《夏辰沈幼薇》 第1章 虚伪的太子 夏国。 天牢,刑房内。 一名俊朗少年穿着囚服,被绑在刑架上。 他耷拉着脑袋,面如白纸已经失去了呼吸,浑身满是一条一条的鞭痕,血肉外翻鲜血淋漓。 有些地方旧伤混合着新伤,流出腥臭的脓液。 就在这时,刑房的门被推开,一名身穿四爪蟒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目光荫翳地打量着刑架上的少年,装腔作势道:“辰弟,刺王杀驾的事情已经彻查清楚了,你并不是幕后主使。” “太子殿下,人……已经死了……”旁边的狱卒小心翼翼上前,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太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天牢里呆了这么久,几乎把所有的刑罚都尝试了一遍。 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不可能扛得住! 死,是迟早的事情! 他就是算准了时间,才故意姗姗来迟地公布调查结果。 明明计谋得逞,脸上却要装出痛苦惋惜的神色,艰难地挤出两滴泪水,“什么?我不是吩咐你们,拷问时一定要注意分寸吗?他可是本宫的至亲手足啊!” “辰弟!都怪大哥来晚了!是大哥没照顾好你啊!” “滚开!都滚开!”刑房外传来女人愤怒的声音,紧接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女人推开狱卒闯了进来。 她看见刑架上已经断了气,连身体都逐渐冰冷的少年时,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紧接着快步上前,紧紧地将少年拥在怀里。 一时间,痛彻心扉的哭声响遍了整个刑房。 几名狱卒见况准备上前将两人分开,太子却冲他们使了个眼神,随后装出一副自责的模样,“长公主,这事儿都怨我,要是我能早点查清真相,辰弟就不会死了,您要打我骂我出气都行!” 啪! 长公主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瞪着眼睛怒吼道:“夏奎,你少在这儿假惺惺,谁不知道刺王杀驾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阴谋!” 夏奎愣神片刻,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敢当众掌掴太子。 他目光荫翳,似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强忍着怒火说道:“长公主,我能理解您的丧子之痛,但您也不能空口白话污我清白,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第2章 就藩!赐婚! 彼时,朝阳殿! 夏皇穿着金丝龙袍,头戴玉珠皇冕,坐于龙椅之上,国字型的脸上尽显帝王威严。 两旁的文武群臣,心思都藏在心底。 夏奎站在大殿中央,刚刚汇报完了天牢里的情况,又补了一句,“辰弟伤得非常之重,还望父皇立即派御医前往。” “允了!”夏皇大手一挥。 随着两人话音落下,现场静得可怕。 这时候谁要是站出来说夏辰的坏话,那便是赤裸裸的迫害。 可要是有人站出来说夏辰的好话,无疑也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就在这时,一名老太监急匆匆进殿,在夏皇耳畔低语了几句。 夏皇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疑惑,随后点了点头。 “宣!秦王殿下进殿!”老太监身体站得笔直,尖锐的声音响彻大殿。 “罪臣夏辰,参见陛下!”夏辰步履蹒跚地走进大殿。 他身上的伤口只做了简单处理,屡屡鲜血浸湿纱布,染红了外面的衣裳。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血人走来,令人心生怜悯。 唰唰! 刹那间,文武百官纷纷侧目看来。 尽管他们把心思都掩藏得非常好,可看见夏辰的那一瞬间,还是流露到了脸上。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赶紧找医师治疗,为什么还要来这风云诡谲的大殿之上? “既然事情查清楚了,你便不是戴罪之身。” “来人,给秦王赐座!” 夏皇一个眼神,老太监心领神会,连忙安排侍卫搬来了一把柔软的椅子。 “谢陛下!”夏辰艰难的双手作揖,颤颤巍巍的坐了下去。 “小辰,你在天牢里受了那么多苦,还险些丢了性命,会不会怨恨朕和太子不信任你?”夏皇的声音柔和了许多,连称呼也从秦王转变为了小辰。 “刺客是臣身边的侍卫,不论是从常理角度,还是从律令角度,臣,都理应接受审查,而整个审查流程合乎法理,臣,绝无半点怨恨!”夏辰神色真诚。 “说得好!但你毕竟白遭了这么多罪,作为弥补,朕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说吧,你想要什么?” 夏皇面露慈笑,俨然没有了刚才的威严,就像是个平易近人的长辈。 第3章 前朝组织!沈家小姐 另外一边,夏辰回到了秦王府。 他趴在床上,长公主帮他重新换了一遍药,嘴里不断叮嘱着,“你的那点小心思,陛下肯定全都看穿了,接下来可千万要小心些,若非必要,最好别离开秦王府。” “我也知道他看穿了,现在是打明牌,就看谁的技术更高了!”夏辰面露微笑,活命的方向已经有了,只不过要想完完整整的从京城前往藩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们都退下!”长公主冲着府内的下人命令道。 “是,长公主殿下。”众人颔首行礼,退到了府外。 确定四下无人后,长公主压低声音说道:“辰儿,既然你马上就要就藩了,那么有些秘密,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什么秘密?”夏辰好奇的问道。 长公主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几块腰牌,以极快的速度塞到夏辰的衣裳里,“这几块腰牌收好,若非特殊情况,绝对不要向外人展示!” “娘,这是什么?” “天下商会的会长令牌、四海镖局的总镖令牌,以及前朝盟的身份令牌!” 嘶! 听完这句话,夏辰难以置信的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天下商会是大夏国最大的商会,拥有几千家分会,生意都做到了外邦,完全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四海镖局是国内最大的镖局,体量与天下商会不分上下,囊括了无数能人异士,江湖高手! 前朝盟,则是前朝遗老自发组成的组织。 传说组织内的成员,相互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能通过身份牌上的序号来确认身份! 这些人全都在朝廷担任要职,位高权重! 夏辰一直以为这就是杜撰的传闻,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仅是真的,竟然连天下商会和四海镖局这样的超级势力,也属于己方阵营! 有了这三大助力,前往封地就藩就有把握多了! “娘,要不你跟我一块走吧。”夏辰满脸担忧。 “辰儿,你远在苦寒之地,需要有个人在京城传递消息,再者,我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妹,不会有事的。” 第4章 全是老弱病残 接下来的五天,夏辰哪儿也没去,始终呆在府里养伤。 可奇怪的是,满朝文武除了长公主和夏奎,竟无一人进府探望。 就像是生怕和夏辰扯上了关系,到时候会遭到陛下的清算! 这天,夏辰拉着夏奎一同出府,沈幼薇也在旁陪同。 两人丝毫不提以往的事情,走在街上说说笑笑,宛如亲密无间的亲兄弟! “辰弟,你此去秦地就藩,正好需要银钱开路,可你反而将银钱换成了这些没什么用的药材、粮肉、盐料,难道你是担心适应不了秦地的苦寒生活吗?” 夏奎哈哈一笑。 秦地土地贫瘠,民风彪悍,多有马贼山匪,要想站稳脚跟,最重要的就是用兵! 拥兵最重要的就是军饷! 可这几天一直陪同夏辰,几乎逛遍了京城的各大市场。 花光陛下赏赐的所有银钱,还变卖了不少秦王府的财产,买的却都是些无用的东西。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认为,这其实是夏辰示弱的一种表现,是想证明他没有异心,只想安安分的当个闲散王爷。 “蠢货!”沈幼薇翻了个白眼。 她有时候想不明白,像这种愚蠢的人,是怎么在太子位上呆这么久的? 夏辰本就是一地藩王,享受属地的赋税,根本就不存在缺钱的情况。 反倒是秦地贫瘠,缺少各类资源,尤其是缺粮少肉。 养兵打仗,除了军饷,最重要的便是后勤补给,药材、粮肉等一样也不能少。 只有物资充足,才具备养兵的条件! 这时,夏辰接过话茬,苦呵呵笑着,“哎,秦地和京城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啊,我当然要多准备些。” “说的也有道理,眼下天色不早了,不如咱们直接去屯兵司,将父皇允诺给你的五千精兵交给你,也算是了却一桩任务。” “行,太子殿下请先上轿。” “咱们是好兄弟,况且这里又无外人,咱们同乘一轿,沈小姐单独一轿。” 夏奎直接拉着夏辰坐进了太子的专属驾撵,随后启程前往屯兵司。 这一幕落在普通百姓的眼里,那就是本朝太子平易近人,极重感情。 第5章 收服人心 沈幼薇先是一愣,仔细想想确实有点道理。 但既然懂军事的人都懂这个道理,那又怎么可能将这么一群‘宝贝’送出来? 这里面肯定藏着阴谋! 夏辰莞尔一笑,看穿了她眼里的疑惑,“以军营医官的手段,自然是治不好他们身上的伤,所以才被当成垃圾扔掉。” “连那些医官都治不好,难道你能治好?”沈幼薇眨了眨眼睛,俊俏甜美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对方撅一撅屁股,就能猜出要放什么屁。 可她从来没听说过,夏辰学过医术! “需要一些时间,但应该问题不大。”夏辰朝着人群走去。 五千士兵歪歪扭扭地站着,窃窃私语浑然没把夏辰放在眼里。 简直就是一群兵痞! 连装装样子都懒得! 沈幼薇本来就很不爽,看见他们这种表现,顿时就怒了,“你们一点军人的样子都没有,也难怪被人当成垃圾扫出来!” “请问沈小姐,军人应该是什么样子?”一名浑身缠着绷带的中年男人问道。 “不动如山!迅捷如风!暴烈如火!身残志不残!永远都要有不灭的战意!这才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听着沈幼薇铿锵的话语,五千人齐齐发出笑声。 这种教科书一样的话语,他们听过太多遍了。 但他们也是人,有感情、会受伤! “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沈幼薇怒上加怒,正欲呵斥时,夏辰伸手将她拦在了后面。 夏辰缓缓上前,尊敬的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身上掠过,沉声道:“我能理解你们,曾几何时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骁勇之士!” “为朝廷镇守边疆!平内乱!灭匪寇!立下汗马功劳!” “你们身上的伤,便是你们荣誉的勋章!” “也许是你们年纪大了,也许是你们伤的太重了,对朝廷来说,也就失去了价值。” “这,是朝廷不公!” 刹那间,五千士兵看向夏辰的目光瞬间变了。 这几句话,说进了他们心坎里。 特别是最后那句不公,简直就是替他们吐露了心声,令人泪目!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上过不止一次战场,有些老兵一生纵横几十场硬仗,可谓功勋卓著。 但他们出生寒微,没有权贵帮扶,也没有银钱开道。 只能看着那些没本事没功劳的人,踩着他们的肩膀,一步步往上爬。 而当他们老了,受伤了,就会被当成垃圾扔掉。 不公! 太不公了! “你叫什么名字?”夏辰拍了拍那名浑身缠着绷带的中年男人,问道。 “回秦王殿下,属下张健。” “可有战绩?” “有!属下旧历七年募兵,历经大小二十七战,军帐中攒有贼头一百三十就颗,任百夫长!” “那你们呢?”夏辰目光一转,看向了其他人。 “属下李四,旧历七年募兵,历经大小二十战,军帐中攒有贼头一百颗!” “属下杨康,旧历十年募兵,历经大小十九战,军帐中攒有贼头八十五颗!” …… 每个人都鼓足了力气大喊,似乎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不公通通发泄出来。 他们的声音震耳发聩,更直击灵魂! 沈幼薇愣愣的站在原地,已经呆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群看起来像兵痞一样的士兵,竟然全都拥有这么辉煌的战绩。 如若他们没有受伤,没有遭到抛弃,那么这五千人绝对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 懊悔涌上心头,沈幼薇的脸上也露出了浓浓尊敬。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国家柱石! 而那名掌司,只不过是夏奎身边的一条狗! “你们可愿追随本王,同往秦地?”夏辰面色一变,深邃的目光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愿往!”五千士兵齐声高呼,气势惊人。 参军从戎,为的都是建功立业! 要想建功立业,就必须择遇明主! 而眼前,就站着一位理解他们的明主! 此时再看着他们,完全没了刚才的兵痞模样,就像是一群受过伤,但依旧凶狠的狼群。 他们的骨子里,依旧有那股狠劲! “好!” “即日起,张健为本王麾下统领,统御五千军!” “李四、杨康,为副统领!” 第6章 擅长造谣 “接下来,就该是我了吧?”夏辰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丫鬟。 丫鬟冷哼一声:“亲王,下了地府,可别怪罪奴婢,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这辈子投错了胎,下辈子,小心些!” 话音未落,外面十几个刺客已经是按捺不住,齐齐地冲了上来。 夏辰丝毫不惧。 他乃是蓝星战神,难道还会怕这区区刺客不成? 刚才这丫鬟打晕了沈幼薇倒是省了他的事! 暂时他还没打算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不过这些人不打紧,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抬手抓住了迎面看过来的长刀,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还不等他继续,外面喊杀声再次响起。 很快就又多了十几个黑衣人,也不问缘由,就跟之前的刺客打了起来。 两方交战,鲜血满地,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顾得上夏辰了。 坐在轿子里,把沈幼薇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欣赏着眼前这精彩绝伦的杀戮表演。 很快,双方伤亡惨重。 那丫鬟不甘心的看了夏辰一眼,高喝一声:“撤!”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很快就被后来的那些刺客缠住,再然后,杀得一个都不剩。 就在夏辰以为,他们要调转枪头针对自己的时候,这些人却突然间离开,很快就没有了踪迹。 这下,夏辰算是明白了,后面这一波,是自己人。 背后有高人,用魔法打败魔法。 大戏开场,自然不会唱了一半就结束。 很快,夏奎就带着人匆匆赶来。 远远的就开始鬼哭狼嚎:“辰弟,我的弟弟啊,本宫来迟了!” “都是本宫不好,若是本宫没有回宫办事,你也就不会死了,辰弟!”夏奎哭得情真意切。 周围百姓很快就围了上来。 纷纷夸赞本朝太子,仁义为先,也有人感慨,秦王命运坎坷,终究是留不住性命。 在轿子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夏奎进来查看,夏辰有些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家伙,演戏上头是不是? 若是真的关心弟弟,怎么会只顾着哭,看都不多看一眼? “辰弟,你放心,我一定会……” “太子殿下,臣弟在呢。” 夏辰掀开帘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完完整整,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怎么会…… 夏奎看见他的一瞬间,满脸都是诧异,甚至忘了做戏,哭都不记得了。 “怎么?太子殿下见我还活着,很失望?”夏辰问了跟在天牢同样的问题。 一句话,立马扭转了局势,周围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 “秦王没事,真是福大命大啊。” “刚才我可看见了,好多人在这里厮杀呢,看看,地上现在还有那么多死人,血都没干呢。” “这太子殿下也没看一眼秦王殿下就开始哭,这……” 听着这些言论,夏奎藏在广袖之下的手,紧握成拳。 不过却还是强撑着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夏辰:“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围侍卫也急忙上前开始清理现场。 “太子殿下放心,臣弟没事。”夏辰轻轻地推开了他:“只是沈家三小姐,受到袭击,昏死过去了。” “什么?”夏奎咬牙:“怎么会,明明本宫……” “明明什么?”夏辰上前一步逼问。 夏奎一阵的慌张,急忙说道:“明明本宫只是离开一下,怎么就出事了?” 有这句话,就够了。 天子脚下,就算只是升斗小民,也都是有见识的。 他们很清楚,皇家斗争,绝对不会有巧合二字。 这件事,只怕是另有猫腻。 不过当着贵人的面,自然不敢议论。 夏辰不说其他,只是转身回去,把沈幼薇打横抱起:“劳烦太子殿下收拾后事了,三小姐身体要紧,臣弟就先回去了。” “你放心,本宫一定查明真凶,给你一个交代!”夏奎信誓旦旦地保证。 藏在广袖之下的拳头,已经开始发抖,这面皮子上的笑,也快维持不住了。 尤其是看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顾忌地抱着沈幼薇,不由得往更深一层去想。 第7章 是谁都一样 夏辰点点头,立马拿了镜子过来:“你看,是不是肿了一圈?” 眼看着自己跟个胖头鱼一样,沈幼薇的火气更大了。 一把打落了眼前的镜子,磨牙嚯嚯:“夏辰,此仇不报……” “非君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饶了那群王八蛋!”夏辰立马开口保证。 这还差不多。 沈幼薇双手托腮,挑眉看着夏辰:“你说,是你哥干的,还是我爹干的?” 呃……这姑娘,真够直接的。 夏辰笑了一声,随后低声说道:“不管是谁,都一样。” 他们都是夏皇的人,最后这笔账,都会算到夏皇的头上。. 沈幼薇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那好,我们各自为战,解决好自己的事情,死老头,敢叫人来揍我,看我怎么收拾他!”沈幼薇急急忙忙地从暗门离开。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夏辰的心里一暖。 他之前是孤独战士,已经习惯了孤独,身边总是空无一人。 可是如今,有了一个沈幼薇,好像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虽然他知道,沈幼薇忠于的是原本死去的夏辰。 但是既然接受了这身子,这身份,那么,他就是夏辰。 不出三日,街头巷尾都热闹起来。 就连瓦舍说书,都是秦王遇刺的事情,甚至还有胆子大一点的赌坊,开始下注,这幕后黑手,到底是太子还是刑部尚书。 毕竟这两个人平时就对秦王百般为难,所以他们下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尤其是太子,表面上看着和善,但是能在皇家,坐上太子位置的,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没准他就是幕后黑手,想要在秦王就藩之前,来一个斩草除根呢! 可是也可能是当今皇帝出手啊,毕竟秦王可是前朝最后遗孤,若是他没有了,那么这当今皇帝的江山,也就彻底稳固了。 当年,他刚刚即位,那前朝遗孤一个个的不就都死了? 要不是因为秦王的母亲是长公主,只怕秦王也很难活到现在吧? 这些留言,就像是瘟疫一般,迅速在京城发酵,很快就长着翅膀,飞进了夏皇的耳朵里。 一开始,夏皇并不把这些升斗小民的废话,放在眼里。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么会在意这些? 可是偏偏,这流言愈演愈烈,大有燎原之势。 最关键的是,建国之初,皇位如何拿到手的,前朝遗孤如何一个个惨死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都被翻了出来。 “放肆!”夏皇气急败坏,直接把手里的奏折砸在了地上:“到底是谁,如此愚蠢,在这个时候,给朕添乱!” “太子呢?把太子给朕传召过来!”夏皇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那个缺心眼的傻儿子! 要不是因为他出身高贵,名正言顺,母族强大,真想直接废了他! 夏奎也听说了最近大街上的这些传言,正在家里气得冒火,宫里的旨意就来了。 他一把抓住了一旁的军师:“父皇这个时候传召本宫,一定是知道了外面的传言,要责问本宫,怎么办?本宫该如何应对啊?” 之前在宫里,已经被父皇教训过一次了。 若是这次,再不能撇清关系,只怕是会真的惹得父皇不快,到时候这太子位,如何坐得稳? “太子殿下不要心急,左右现在流言纷纷,说谁的都有,为什么一定是太子殿下?只要您不承认,谁能有证据呢?”军师白书对着夏奎笑了笑。 听了这话,夏奎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点点头:“对,你说得对,只要本宫不承认,谁也不要想把这件事安插在本宫的头上,若是夏辰有证据,早就去宫中鸣冤了,怎么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太子殿下安心,不管怎么说,您都是太子殿下,真到了关键时候,皇上也会舍弃兵部尚书,保住您的。”白书上前一步,分析清楚利弊。 对于皇帝来说,兵部尚书虽然重要,但是也是比不上太子的,所以君王取舍,不过是在权衡利弊罢了。 心里有底之后,夏奎这才松了口气,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朝着宫中走去。 果然,在御书房还看见了同样跪在那里的兵部尚书沈涛。 进门,就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和夏皇隐忍的怒气。 第8章 无能狂吼 这就是警告,是最后的警告。 沈涛瑟瑟发抖,肝胆俱裂。 皇帝一怒,浮尸千里,他们身家性命都在人家手里,如何能不怕呢? “滚!”夏皇再次咆哮。 沈涛立马磕了一个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御书房里,就只剩下了夏奎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暴怒的夏皇。 “父皇,真的不是儿臣做的,儿臣……” “住口!” 夏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嫡子,咬牙切齿。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他们玩的这些手段,在夏皇的手里,根本就是透明的,就是因为都是透明的,所以夏皇才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孩子是多么的差劲! 人家夏辰不过是略微出手,这边就没有招架之力了! 废物,都是废物! “你是当朝太子!应该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怎么每天围着家长里短,没完没了?” “上次朕已经告诉你了,让秦王去就藩,你是没听见吗?” “他要是死在京城,谁的手上能干净?你去听一听外面传言,朕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夏皇越说火气越大,口干舌燥地想要喝水。 回头发现桌子上没有茶杯,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生气的时候,把茶杯给砸碎了。 “放肆!来人啊,把今天负责茶水的小太监拖出去,杖责八十,丢进暴室!” 夏皇直接把怒气全都发泄在了无辜的太监身上。 这就是帝王,这就是皇权。 赏也是罚,罚也是赏! 夏奎瑟瑟发抖:“是,儿臣知错!” “事情闹到现在,已经够丢人了,赶紧处理干净,这些流言,绝对不能继续传扬下去了!” 夏皇罚了人,发泄了怒气,语气总是缓和了一些。 可是偏偏,夏奎是个脑子不好的。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夏皇,试探性开口:“那秦王?” “让他去秦地,路上山匪马贼的,谁能说得清?”夏皇挑眉看着夏奎。 要是这么说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么只能证明,这家伙是个傻子。 傻子是不能做皇帝的。 好在夏奎也是一肚子坏水,别的可能听不懂,但是这种事情,自然是一下子就心领神会了的。 “是,儿臣明白了,儿臣马上就去安排!” “你最好是给我好好安排。” 夏皇翻了一个白眼。 手把手教的事情,若是还做不好,那么还是只能说明,他是个傻子。 还是那句话,傻子是不能做皇帝的。 “父皇息怒,都是儿臣不好,让父皇操心了。”夏奎赶紧说了几句软话。 身为帝王,虽然本人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控制情绪的能力,还是有的。 夏皇也冷静下来,皱眉看着夏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也是你年纪还小,只是你要时时刻刻记得,你是太子,未来的皇帝,这大夏江山日后都是要交到你的手上的,目光放得长远一些,明白吗?” “是,儿臣知道了。”夏奎低着头,藏在广袖之下的手,慢慢收紧成拳头。 说什么太子,说什么未来皇帝。 他现在连自己喜欢多年的女人都得不到,要这些所谓的虚名,有什么意思? 此刻,他钟情多年的女人,正在家中祠堂罚跪。 沈幼薇跪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祖宗牌位,嗤之以鼻。 沈家也不是从沈涛这一代开始坏的,祖上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小人。 “你这个不孝女,你爹差点被你害死,你知道吗?”沈涛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沈幼薇侧了侧脸,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爹,我是受害者啊。” “你还敢说,京城流言跟你没关系?我告诉你,皇上大怒,要严惩你,要不是因为你爹坐在这个位子上,你早就被抓起来打板子流放了!”沈涛的手指头差点就戳到沈幼薇的头顶上了。 可惜,沈幼薇觉得,这老头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爹,皇上既然给了你任务,让你彻查,你不出去调查,把我叫过来干什么?”沈幼薇满脸无辜:“我跟秦王一起遇刺,还被刺客伤了,现在受了惊吓,应该在床上静养才是啊。” “沈幼薇,你是不是以为,你可以跟秦王就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沈涛咬牙:“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我沈涛的女儿,就算是你真的做了秦王妃,你也还是沈家的女儿,沈家若是有什么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幼薇根本不把这些话放在眼里。 她站起身来,看着沈涛:“爹,当着祖宗的面,说话还是要小心些,我可是未来秦王妃啊,虽然我们是骨肉血亲,但是还是先君臣后父女啊,以后在外面还是要守规矩的,不然要是被人笑话,那沈家可就是真的没面子了。” “女儿身子不适,就不伺候祖宗了,先回去了。”沈幼薇说完,转身就走。 反正她的心,一直都跟夏辰的心紧紧地挨在一起。 至于什么父女骨肉亲情,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枷锁。 她虽然是沈家嫡长女,但是娘亲早早就没了,现在的尚书夫人是填房,看她不顺眼得很,从小也是没少受气。 本来还傻乎乎地指望爹爹做主,后来才知道什么叫做,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一家子都是骨肉,可是谁又真的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既然如此,有什么可顾忌的,要随心所欲才是。 只可惜,她毕竟还是个在室女,在家里,还是有规矩压着的。 这不是刚回院子里,院子就被封上了,里里外外不许随便出入,说得好听,是让她在院子里绣嫁妆学规矩,准备出嫁,事实上,那就是软禁。. 这种把戏也不是第一次了,沈幼薇并不放在心上,给夏辰修书一封,让他收拾干净首尾。 夏辰这边看了沈幼薇的书信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佩服这个小丫头片子。 在这样的封建王朝之下,还能如此的清醒保持自我,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至于善后的事情,他早就已经做好了。 在夏皇还在宫里跟自己的儿子发脾气的时候,街面上就已经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了,那些流言蜚语,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见。 当然了,也不是真的消失不见了,只是变成了窃窃私语。 一开始的流言蜚语,是夏辰找人做的,但是现在的窃窃私语,可就真的是老百姓自己的想法了,毕竟人类的身上都是有反骨在的,有的时候越是镇压,就越是会反弹,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就是这个道理。 第9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夏皇本来就立身不正,这皇位来得也是偷偷摸摸。 虽然说现在天下安定了不少,但是这件事大家可没忘呢,眼看着前朝遗孤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眼下只剩下夏辰一个,也是朝不保夕。. 这其中,怎么会没有猫腻? 如今,秦王遇刺,不过就是多了几句流言,上面就如此的大张旗鼓要杀人,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升斗小民,心中也是有自己的一杆秤的,他们虽然掌握不了话语权,却也是心里有数的。 这些星星之火,总有一日,可以燎原。 这就是夏辰离京之前给夏皇的礼物。 小小的一件事,却已经失去了大半民心,他倒是要看看,夏皇如何挽回这个局面。 其实,国家大事,真正说起来不过就是百姓的小事,老百姓过日子,哪里有那么多的波谲云诡? 还不就是衣食住行? 可是偏偏,夏皇的眼睛长在脑袋顶上,根本看不见这些。 夏辰收起沈幼薇的信件,暗骂沈涛愚蠢。 就藩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无论如何沈幼薇都是要跟着一起走的,就说现在把人关起来,有什么意义呢? 这不是平白破坏父女关系吗? 夏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点了点,他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去秦地了。 那秦地民风彪悍,又在边境线上,这一路上,山匪马贼还有各路刺客一定是不少。 可是偏偏,现在还不到用前朝力量的时候。 想了想,夏辰站起身来:“阿福!去天牢!” “王爷,您刚刚遇刺,去天牢做什么啊?”阿福是夏辰的影子。 生下来就跟夏辰在一起,是夏辰的人肉护盾,武功极高,忠心耿耿。 跟夏辰一般的年纪,却老成持重。 “本王就要去秦地了,但是手里只有五千老弱残兵,连个师爷和账房先生都没有,这不是光杆司令吗?” “难道你以为,秦地的人,会比我们带过去的更可靠?” 夏辰一针见血。 这夏奎就是随了夏皇了,爷俩都是一样的无耻,满嘴的仁义道德,干起缺德事的时候,那可是丝毫不手软的。 “王爷说的是,只是,那也不该去天牢寻找啊。”阿福有些为难的看着夏辰。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也进过一次天牢,所以对那里有情感了? 夏辰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要想入非非,天牢都是前朝旧臣,或者是得罪了皇帝的,相对来说,有才能又可靠,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怎么把人弄出来啊?”阿福有些为难的看着夏辰。 他虽然有封号,是正经的亲王,但是也是没有资格随意从天牢里面带人走的。 夏辰晃了晃手里的令牌,笑了笑:“我有这个。” 这是跟着沈幼薇的信,一起送过来的,兵部尚书的令牌,有了这个,自然是可以把人给弄出来的。 见状,阿福钦佩不已:“王妃果然厉害!” 这一句王妃,深得夏辰的心。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就到了天牢。 秦王现在风头正盛,所以天牢的人也不愿意得罪,并没有阻拦,直接就把人给放了进去。 “前朝兵部尚书宋召,对吧?”夏辰站在牢房门口,对着里面说了一句:“新朝建立之初,就被抄家流放,男丁全部流放三千里,女眷则是被充为官妓,你本人被关在这里,出狱无望,是吧?” 牢房内,坐着一个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可是腰背挺直,就算是在这样杂乱的地方,也保持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傲骨。 听了这些,他转过头来,凌乱头发遮挡下的眼眸,透露出一丝恨意,不过声音倒是平静如水:“是。” “我是夏辰,前朝遗孤,长公主的儿子。”夏辰对着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并未做错任何事,只是朝堂更迭,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宋召并不回话。 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冒充前朝遗孤来试探,他甚至都已经有了免疫力了。 见状,夏辰也不生气,只是开口说道:“你两个儿子,都在秦地流放,还有三个女儿,在教坊学艺,我暗中探查过了,都还是清白之身,所以就叫人悄悄买了下来,一个叫巧儿,一个叫灵儿,是吧?” 听见这两个名字,一直淡然的宋召,终于是有了反应。 他忽然起身,冲了过来,可是身子距离门口一步之遥的时候,却又整个被拽了回去。 铁链摩擦的声音,刺耳难听。 夏辰这才注意到,他的琵琶骨穿透,整个人是被拴在这里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宋召目眦欲裂:“她们还只是孩子,她们是无辜的!” “是无辜的,你两个小女儿的清白之身,是大女儿用命换来的,可是你觉得,能保持多久?你身为一家之主,子女父亲,难道不应该想办法,庇护他们平安?”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你若肯跟我走,我保证,他们都能平安无事,回你身边。” 夏辰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这些话,绝对不是在画大饼,都是他最真诚认真的承诺。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叫夏辰,我母亲是长公主。” 短暂的沉默过后,宋召忽然哈哈大笑。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铁链,因为剧痛,脸拧在一起:“我如何出得去!” “我可以帮你。”夏辰语气笃定。 宋召笑了一声:“这是最坚硬的玄铁,没有钥匙,打不开,钥匙在皇帝手里。” “他不会杀我,就是要我活着,要我留在这里,日夜折磨我。”宋召咬牙:“只有这样,那些想要复国的人,才会惧怕,才不敢乱动。” 当然这都是夏皇自己的变态想法。 因为真正想要复国的人,是不会因为这个,就惧怕的,这样的行为,只会激怒他们罢了。 “我可以开锁,你信我。” 夏辰的声音,似乎是带着魔力,让原本不可能的事情,都变得希望满满。 “三日后,我还会来,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夏辰看了一眼阿福。 阿福会意,朝外面看了看,对着夏辰摇摇头。 夏辰立刻拿出了前朝令牌。 “等我!” 宋召看见这令牌,瞳孔骤然收紧。 立马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愿为少主,肝脑涂地!” 夏辰见状,有些尴尬,早知道这令牌这么好用,他刚才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第10章 去天牢招聘 很快,他靠着这块令牌,在天牢之中找到了两个前朝大将军,一个本朝前任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加上宋召,倒是齐全了。 兵权钱袋子,就都有人管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在三日后,把这些人全都给偷出来,提前运走。 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损伤,所以运输环境不能太差。 否则就算是离开了天牢只怕是也要死在路上,那可就亏大发了。 从天牢出来,夏辰站在大门口,抬眸看着天上的太阳,久久不说话。 阿福只是站在他的身边陪伴,并不多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阿福是最了解夏辰的人,所以就算是他没有说,也感受得到夏辰跟之前很不一样。 只是,他很忠诚,不管夏辰变成什么样,只要他是夏辰,他便一辈子效忠。 没一会,前方奔来一辆马车,紧接着,就见夏奎急急忙忙地从马车上下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夏辰很清楚的看见了夏奎脸上的尴尬之色。 “太子殿下来得好快啊。”夏辰走上前去,行了一礼。 夏奎咳嗽了一声,掩去了脸上的尴尬之色,露出了招牌假笑:“辰弟怎么在这里?” “怎么?太子殿下竟然不是来找我的?”夏辰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夏奎发现,自从这个家伙在天牢死而复生之后,就变得跟刺猬一般扎手! 他这些天一直都在想,夏辰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还是说,他根本没变,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的人? “辰弟说笑了,本宫不过是来提审犯人罢了,只是不知道,你来做什么?”夏奎随便编了个理由,并且还把皮球给踢了回去。 夏辰从袖子里,拿了一个带血的荷包出来。 对着夏奎笑了笑,低声说道:“臣弟是来找东西的,之前在这里的时候遗落了一个荷包,虽然说不值什么银子,但是这是母亲亲自绣的,所以舍不得丢了。” 看见那带血的荷包,夏奎的脸立马变了颜色。 无数的脏话,就在嘴边,可是却说不出来。 之前的事情,虽然粉饰太平,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是夏辰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搞这么一出,这不就是故意在给他难堪吗? 夏奎恼怒,却又无话可说。 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强撑着伪善的笑意:“辰弟还真是孝心至纯啊!” “母亲一向疼爱我,只可惜,不能跟我一起去就藩,母子分离,总是悲伤。”夏辰叹了口气,看着夏奎:“还是太子殿下好,可以一直陪伴在父母身边。”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不想就藩,而是看上了这太子位? 夏奎的脸色有些难看,皱眉看着他:“辰弟,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要离开自己自小生长的地方,有些感慨罢了,既然太子殿下还有公务要办,那臣弟就不耽误了,先告退了。”夏辰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他就是要这样,话说一半就走人。 就是要让夏奎寝食难安,做梦都在纠结,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然,他走了之后,夏奎进天牢探查一番之后,一无所获。奇快妏敩 又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回了东宫。 “白书,你说,秦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奎好像是拉磨的驴一般,在地上转来转去。 白书只觉得一阵的眼晕,却碍于对方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低声说道:“不管是什么意思,秦王就藩,都是近在咫尺的事情,太子殿下何必忧心?” “你这么说,是不是你也不知道,夏辰是什么意思?” “他是前朝遗孤,是比我更名正言顺的皇子,若是真的有了违逆的心思,那么朝堂内外,岂不是都要震荡不安?” 夏奎越想越觉得,这人留不得! 跟在夏奎身边多年,白书跟他也算是有些默契,大概能够揣摩出来,他的意思。 低声说道:“殿下所想,亦是皇上心中所想,既然如此,那么他焉有活路啊?” 夏奎听了这话之后立马镇定下来。 随后对着他笑了笑,点点头:“对,你说得对,若是父皇要他死,那么他必死无疑!” “不过也不能把希望全都放在父皇一个人的身上,你去,好好安排一下,我要我这好弟弟一路顺风!”夏奎的眸子中,多了几分狠厉! 可算是不纠结了。 白书如获大赦,转身离开。 就藩的日子就在眼前了,夏辰安排好了船只,悄悄潜入天牢。 给几位老臣开锁。 这…… 宋召不可置信地看着夏辰娴熟的动作:“少主,你如何会这宵小行径?” “你就是因为做人太正经,才会被锁在这里的。”夏辰翻了一个白眼:“出去之后别回头,上车有人送你们到码头,你的两个女儿已经在船上等着你了。” 说到这里,夏辰停顿了一下:“你的结发妻子,我也找到了,不过她已经被人染指,你还要不要啊?” “她本是清清白白的官家小姐,嫁我之后,生儿育女,如今也是受我拖累,才会如此,怎么能丢下她?”宋召皱眉看着夏辰:“你该不会是……” “没有,我也弄出来了,在船上,这不是问问你要不要,若是不要,丢下河里就是,给个痛快死了,也比活受罪要好。”夏辰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更是半点不停歇。 咔嚓! 很微弱的一声响动。 夏辰呼了一口气:“搞定了。” 说完从胸前掏了一瓶药丸出来,倒出来三五粒,塞进了他的嘴里:“这是止血止痛的,这里条件简陋,上了船,再好好疗伤就是。” “多谢少主。”宋召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如法炮制,一夜时间,天牢早已经是天翻地覆。 夏辰趁着夜色,来去无踪。 但是这兵部尚书的令牌,却是利用得淋漓尽致。 这件事若是没有人追究也就罢了,若是真的有人彻查,倒霉的只会是沈涛,不会是夏辰。 这就是,夏辰临走之前给岳父留下的大礼! 这些罪臣,死都没想到,接他们的,竟然会是一条花船? 这…… 虽说是在牢里禁欲多年,可是现在正在生死关头,身上伤痕累累,谁能有这个心思? 第11章 活下去最要紧 “父亲!” “爹爹!” 船上冲出来两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径直扑进了宋召的怀里。 嚎啕大哭。 宋召眼眶微红,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巧儿,灵儿,你们都在,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夫君……”前方传来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抬眸看去,便是分别几年的结发妻子。 如今,她依旧是当年美丽模样,只是…… 女子走上前来,上下查看了宋召一番,笑着说道:“还好,还好,夫君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夫君,我……已经是不干净了,留着这条贱命,不过是为了亲眼看见夫君平安无事。” “夫君放心,我万万不会毁了你宋家百年清誉,我会自行了断,不让夫君为难。”女子的眼中,透着决绝。 夫妻见面,她自然是喜不自胜。 可是心中也明白,宋家如何能要一个残花败柳? 宋召内心痛苦,油煎一般疼痛。 却不管不顾,抱住了她:“唐瑜,你是我的妻,今生今世,永不会变!” “夫君!”唐瑜泣不成声:“我不配!” “你我结发为夫妻,本就是一体,没有什么配不配,也不用你去死!”宋召拉着她的手:“孩子们都在,你若是没了,他们就没了娘亲,还有文儿和虎儿,难道你都不管了吗?” “夫君。”唐瑜捏紧了拳头:“我……我……” “别想那些,先活下去。”宋召揽着她的肩膀,一起进了画舫。 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了天牢,可是这里也并非是什么福地洞天。 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如今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紧,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想要活下去,精神支柱很重要。 夏辰早早就安排,把这些人的家眷全都给弄了出来,并且还全部打扮成风尘女子的模样,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这样的花船画舫,在京城不知道有多少。 那些达官贵人,一玩就是一整夜的,也比比皆是,所以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不会有人在意,这些花船画舫,最后得去除。 顺着这河流离开京城,便换乘小船,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都出去了。 一路上,安排得当。 这些人原本忐忑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不由得开始佩服夏辰,思虑周全。 而夏辰,此刻为了吸引京中之人的注意力,正在皇宫内院,上演悲情苦情戏。 “母妃,儿臣真的舍不得你!” 夏辰泣不成声,死死地抱着长公主的大腿。 虽然知道,夏辰是在做戏,但是也知道,分别是真的。 长公主的内心更是诸多不舍。 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夏辰的脸颊,柔声说道:“娘也舍不得你啊。” “母妃,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儿臣安定下来,定然会来往书信的,吃了什么,穿了什么,事无巨细,都会写下来的。”夏辰靠在母亲的肩膀上,碎碎念着。 他知道,这昭阳殿内外,都是皇帝的眼线。 所以这些话,就是故意说出来的。 他怕自己离开之后,夏皇会对长公主不利,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留下长公主性命。 毕竟想要知道他在秦地的情况,就只能是通过他寄回来的家书。 没有了长公主,就没有了家书。 见夏辰处处都为自己考虑,长公主心中,一阵的温暖。 “你就要走了,秦地苦寒,你从小娇生惯养的只怕是难以习惯,穷家富路,除了皇上赏赐的那些,娘也给你准备了一些。”长公主笑了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宫女。 很快就有四个小太监,抬着两个大箱子,艰难地走了过来。 长公主站起身来,走过去,把箱子打开。 金灿灿的元宝,就这么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箱子里,整整两大箱的黄金! 这……长公主,这么有钱吗? 夏辰看着这些宝贝,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毕竟他不是原装的。 这些都是长公主给自己儿子的心意啊。 “这些,你全部带上,真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应急来用。”长公主笑了笑看着夏辰。 “母妃,儿臣并不缺钱,倒是您,在这京中处处都要花钱,要不还是自己留着吧?”夏辰实在是不好意思,拿人家这么多钱。 之前所有的赏赐,全都换成了粮草和牲畜。 他去了秦地之后,可以享受当地赋税,所以不会太缺钱。 可是这皇宫大院,那可是一等一现实的地方,若是手里没有钱的话,只怕是寸步难行。 “我是长公主,享受百姓食邑,在这皇宫中,也不会饿肚子,给你,你便拿着就是了。”长公主笑了笑。 眼前这些不过都是小事,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只怕是要更多。 听了这话之后,夏辰倒是不继续推辞了,只是点点头:“多谢母妃!” “你就要离去了,临走之前,还是跟娘吃个团圆饭吧,我亲自下厨,可好?”长公主含着眼泪,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虽然知道,此次离去,天高地广,可是当娘的,就是想要多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她怕他飞得太高,太累。 “是。”夏辰心中感慨。 前世,他是个孤儿,不曾感受家庭温暖。 如今,占了人家的身体,还有了娘亲疼爱,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措。 “长公主,兵部尚书的大小姐来了。” 宫女脚步匆匆,带着沈幼薇,一起进来。 看见沈幼薇进来,夏辰是有些意外的。 很快,下人就都退了出去,长公主去做饭,只剩下他们两个。 “看什么看,不认识了?”沈幼薇直接坐在了夏辰的身边:“我说你个没良心的,这才几天不见面,就不认识我了?” 夏辰笑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只是没想到你能出门。” “呸!我可是未来秦王妃,长公主说了要吃团圆饭,谁敢阻拦?” “哈哈,你是没看见我爹那难看的脸色,我能记上一辈子呢,真是太过瘾了!” 沈幼薇笑得很大声,丝毫不在意,那是她亲爹。 反正亲爹也不在意她,这倒是扯平了。 “对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沈幼薇止住了笑意,歪头看着夏辰:“我这些天一直都在家里装淑女,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你该不会是没干成吧?” “成了,人已经出城了,会比我们还先到。”夏辰隐晦地提了一句。 第12章 给岳父送大礼 这还差不多。 沈幼薇满意地点点头。 靠在夏辰的身上:“你那五千老弱残兵,怎么样了?” “已经用了药了,只是因为时间太短,所以还没有痊愈,不过在行军路上倒是不会拖后腿了。” “母妃,又给了我两箱金子,我会马上变成粮食和牲畜,一起带到秦地去。” 夏辰有问必答。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状态就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 “嗯,秦地荒凉,是应该多带一些东西过去。”沈幼薇咳嗽了一声:“对了,我听说,秦地苦寒,我们是不是要多带些皮毛过去?” 现在的秦地,就是多年后的东北,地方虽然荒凉,天气寒冷,但是是可以长出好粮食的,畜牧业也可以大大发展。 只是现在,在这里,没有人能往那方面去想。 “我也从未去过秦地,所以暂时也不知,那边是什么样。” “我已经找家里的老嬷嬷们,问过了,说是秦地苦寒,一年四季都很冷,夏天转瞬即逝,一年里,有半年的时间,都是白雪皑皑,在这样的情况下,百姓们日子过得辛苦,所以赋税对他们来说,很繁重艰难。” 沈幼薇有些同情的看着夏辰。 夏辰点点头:“总会有其他办法。” “真是苦了你了,你本来应该是九天翱翔的雄鹰的,可是偏偏现在要被丢到那苦寒之地,这跟流放有什么区别?”沈幼薇愤愤不平。 可是夏辰却捂住了她的嘴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不要乱说。” 呵呵。 两个人青梅竹马,她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一把扯下他的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演什么忠君爱国?” “小妮子你!”夏辰被拆穿了,气恼地捏了捏她的脸:“可恶!” 沈幼薇靠在他的身上:“当今皇上虽然脏心烂肺,不过对长公主是真的疼爱,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秦地虽然苦寒,资源匮乏,却也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天高海阔,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自由自在了!”沈幼薇笑了笑,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她自小就被关在尚书府里,对外面的天地,满是期待。 夏辰跟她一样,自小被禁锢在皇城之中,他们都是迫不及待想要冲破牢笼的鸟儿,只想去外面天地闯荡。 “一会吃了饭,你跟我一起去点兵吧?” “我现在,回去尚书府,把一切恢复原状,才是最要紧的。” 说着,沈幼薇朝着他伸出手来。 夏辰会意,把令牌拿了出来递给了她:“辛苦你了。” “不辛苦,反正都是为了我们俩啊。”沈幼薇笑了:“何况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尚书大人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如何?哈哈,我很期待他的脸色啊!” 看着沈幼薇喜笑颜开的样子,夏辰倒是觉得有些心疼。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是那人偏偏是她的亲生父亲。 血浓于水,这本来应该是最亲密的关系,可是……偏偏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心里应该也是很难过的吧? 不过好在,她天生通透,也不会沉溺在这种难过之中。 “要不我直接回去,给他摊牌吧?”沈幼薇忽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夏辰笑了笑,点头:“只要你开心就好。” “那当然开心了,只要他不开心,我就开心。”沈幼薇哼了一声。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母亲是怎么绝望死去的。 他绝对不会原谅,那个所谓的父亲! 很快,长公主就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小宫女。 这还是夏辰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在宫里吃饭。 看着桌子上二十几道菜,一阵的唏嘘。 还真是腐败啊。 “皇上驾到!” 外面突然传来了刘公公的声音。 紧接着眼前一片明黄色。 “参见皇上!” 三人纷纷放下手里碗筷,磕头行礼。 心中默默吐槽,这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夏皇的眼神落在夏辰身上,微微一笑,露出一副慈祥的样子:“小辰的身体,可好些了?” “多谢皇上关心,臣的身子虽然还有些微恙,却并无大碍,不会影响出发就藩地。”夏辰挺直身子,回了一句。 夏皇倒是有些意外。 他之前在天牢的时候,受伤有多严重,他也是听说过的,当时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如今出来还不到十日,就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莫不是之前在天牢的时候,并没有那么严重? 可是那天在大殿之上,他也是亲眼所见的,也就勉强还算是个全乎人了啊。 “到底是年轻人,身体恢复的就是快,都快起来吧,正好朕也没有用膳呢,就一起吃吧。” 夏皇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了餐桌前。 好好的一顿团圆饭,就这么被这位不速之客,给打扰了。 长公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却还是耐着性子招待:“来人,给皇上添碗筷!” 小宫女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哪里伺候得不周到,就会没了性命。 之前,御书房的小太监,不过是因为没有及时补上茶碗,就被打得半死不活丢进了暴室,她们可不想重蹈覆辙。 坐在那里,夏辰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心思,只是闷着头,大口干饭。 该说不说,这长公主的手艺还是一等一的好,色香味俱全。 宫中食材新鲜,所以做出来的味道也要比外面好上很多。 “竟然是长公主亲自下厨?看来朕来得还挺巧的,平时哪里有这样的福气?”夏皇笑了笑。 他看着长公主的时候,是真的带着疼爱的,哥哥对妹妹的疼爱还有愧疚。 毕竟这皇位,是从妹夫手里抢来的,多少是有些不要脸的。 长公主神色淡淡:“若是皇上喜欢,臣妹日日做了,送过去就是了。” “说了多少次了,唤朕皇兄就是了,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何必如此生分?”夏皇笑呵呵的,说话的时候甚至是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在里面的。 夏辰听着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米饭给说出来。 先是抢了人家老公的江山,又把人家孩子弄得要死不活的,母子分离,还舔着脸说什么一母同胞,哥哥妹妹地叫着,真不要脸。 果然啊,能做皇帝的都不是一般人,起码这个脸皮是真的够厚的了。 第13章 迫不及待 “皇上说笑了,先君臣后兄妹,如何能逾越规矩?”长公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很明显,是不买账的。 自讨了一个没趣儿,夏皇也不生气,只是包容地笑了笑。 随后就把目光放在了夏辰的身上:“小辰,你马上就要离京就藩了,可还有什么缺的吗?可以直接跟舅舅开口!”奇快妏敩 “多谢皇上关心,皇上之前赏赐丰厚,臣什么都不缺。”夏辰立马放下饭碗,也学着长公主的样子公事公办。 看着夏辰这个样子,夏皇立马做出一副慈爱的样子来:“你年纪小,本来想着多留你几年,可是又想着好男儿志在四方,也不能总拘束着,你先过去看看,若是真的不习惯,再回来就是,宫中还不缺你一口吃的!” “多谢皇上疼爱,臣一定会尽心竭力,为国效忠。”夏辰立马表现出自己的雄心壮志。 他这个傻了吧唧的样子,看在夏皇眼里,却很满意。 在夏皇看来,他就是把就藩这件事当成是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不知天高地厚地以为,只要离开了京城,就海阔天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夏辰就是故意在夏皇的心里,留下这样的印象,让他下意识的轻敌,这样便不会花太多心思,在他的身上。 秦地苦寒,想要发展,还是需要时间的,所以他现在必须要给自己争取时间。 见状,夏皇满意地点点头:“小辰果然是长大了。” 吃了饭之后,长公主又哭了一场,这才把他们送了出去。 沈幼薇拿着令牌,对着夏辰挥挥手:“明日,我在城门口等你!” “好。”夏辰宠溺地笑了笑。 若不是明日就可以离开京城,她只怕也不会最后放纵自己一次吧? 出了宫,并没有马上回秦王府。 只是一步一步登上了城墙。 站在这里,京城大好河山可以尽收眼底。 这夏皇虽然无耻,但是在政治上多少也是有些本事的,京城在他的治理下,倒也算得上是一片繁华。 如此繁华之地,他却不能留下。 “京城,下次我再回来,必定是兵戎相见。”夏辰单手背后,喃喃地说了一句。 身后阿福,眸子暗了暗。 他就知道,少主心中,不止是一个秦地。 “让我们的五千老兵,率先出发,但是不要按照之前规划的路线去走,要换一条路走。” “挑选出来两百名身强力壮的,护送粮草,按照原来的路线去走,把他们的家人全部登记在册,若是有什么不妥,一定要厚待他们的家人。” 夏辰捏紧手中令牌。 “通知四海镖局,可以开始走镖了。” 这是夏辰给那两百兵上的保险。 若是真的在途中遇见什么,四海镖局,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帮忙。 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毕竟镖局走镖,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是!”阿福应了一声,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夏辰站在原地,挺拔如青松一般。 双眸之中,满是野心。 这万里河山,终有一天,会回到原本的主人手中! 尚书府。 沈幼薇拿着令牌,径直去了沈涛的书房。 “父亲,这个,完璧归赵。”沈幼薇恶劣地笑着,直接把令牌丢在了桌子上。 沈涛看见令牌之后,愣住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暴怒出声:“放肆,你可知,这是杀头死罪啊!你疯了吗?” “父亲这话,我怎么听不懂,我不过是在外面捡到了父亲你遗落的东西罢了,怎么就是杀头死罪了?” “有时间在这里问我这些,还不如去天牢看看,否则这杀头死罪,怕是要父亲你,一力承担了。” 沈幼薇字字句句,都是冰冷。 这个态度,哪里像是女儿在跟父亲说话,根本就是生死仇人在对话。 “沈幼薇,你是我沈家女,沈家若是有什么事,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沈涛实在不解,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他暴怒的样子,沈幼薇丝毫不放在眼里,只是冷冷地说道:“是啊,所以沈家万万不能出事啊,父亲还是快些去处理天牢的事情吧,晚了,只怕是就真的要出事了!” “明日,我便要离开这沈家了,父亲要记住我现在的话,若是我还有机会回来,必定一会一砖一瓦,拆了这里!”沈幼薇冷漠地丢下这话,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身后的贴身婢女甜枣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大小姐,若是大人真的大义灭亲,该怎么办?” “您明天就要离开京城了,可是家里却没有准备你的嫁妆,这叫什么事啊?” “若是我们夫人还在,定然不会如此委屈小姐!” 说着说着,甜枣的眼泪就下来了。 之前原配夫人还在的时候,他们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可是如今…… “去凌园。”沈幼薇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掉头朝着凌园走去。 进了门,就看见自己十一岁的弟弟,正在舞枪弄棒。 她走上前去,拿出帕子,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水,柔声说道:“凌霄,姐姐要走了。” “姐姐放心去就是了,等我十三岁,就去投军!上战场厮杀,挣了功名回来,就自立门户,给娘请封诰命,以后便再也不用受这些窝囊气了!” 十一岁的小孩子,说话的声音都还稚嫩。 可是他眼里的决心,却一点都不少。 沈幼薇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你是家里唯一的儿子,父亲怎么可能放你投军,姐姐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要学会韬光养晦,不要锋芒太露,等你长大一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候天高海阔,自然可以任你闯。” “对不起,姐姐很自私,把你自己丢在这里,让你独自面对他们。”沈幼薇把弟弟揽入怀中,泪眼婆娑。 若是说,在沈家还有什么可挂念的,大概就是这唯一的亲弟弟了吧。 母亲为了生下他才会去世的,这些年,沈幼薇为了保住弟弟平安,一直都装作不冷不热的样子,甚至对外表现出来,对他憎恶的样子来。 若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也不会大白天,过来跟他说话。 “姐姐不要哭。”沈凌霄红了眼眶,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这些是我这么多年积攒的宝贝,都给姐姐,做姐姐的嫁妆!” 第14章 挑衅 看着弟弟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沈幼薇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她死死地抱着弟弟:“我不要,姐姐什么都不缺,倒是你自己在这里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姐姐不哭。”沈凌霄强忍着哭腔。 他已经十一岁了,是大孩子了,不能老是在姐姐面前哭鼻子了。 不敢在弟弟的院子里多停留,沈幼薇狠狠心,转身离开,弟弟给的嫁妆,她到底也是没有拿。 看着姐姐的背影,沈凌霄握紧了拳头,发誓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到时候想跟姐姐在一起就可以随时在一起。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看见了如今的尚书府当家主母,赵美玉。 她们两个人,可谓是相看两厌的。 所以见了面也不会有什么好话可说。 “夫人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偏僻小院?可是有什么事吗?”沈幼薇冷冷的看着她。 赵美玉看着沈幼薇这个样子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来:“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对我?我自问,入门之后对你一直都如同亲生一般啊!” “是因为自己生不出来,所以才要把别人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吗?”沈幼薇直接抓住了对方的痛点,狠狠地戳下去! 开玩笑,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现在不扎心,更待何时! “你!你放肆,你一个在室女,怎么可以如此不知羞耻,说出这样的话?”赵美玉娇喝一声,似乎是被吓得不轻。 这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她也没比沈幼薇大几岁。 进门的时候,也才十六岁,今年也不过就是二十七岁,还是个年轻妇人。 没错,原配死了还不到一年,这填房就进门了,沈凌霄有多大,她就嫁过来了多少年! 这也就是沈幼薇最憎恨沈涛的地方。 娘亲是为了给他生儿子而死的,可是他却趁着娘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娶了新人进来,王八蛋! “我不知羞耻?到底是谁不知羞耻?赵美玉,你少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我马上就要滚蛋了,所以也碍不着你什么了,你以后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沈幼薇不客气地开口。 第15章 学会隐忍 尚书府,书房。 沈涛瘫坐在地上,两腿之间,还插着一把匕首。 只是那匕首,并不是插在他身上的,而是嵌入了地里。 他瑟瑟发抖,甚至都没有能力挪动一下自己的身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一股子前所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恨不能马上把罪魁祸首给杀了,可是偏偏,这个人,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真的?哈哈哈哈!” 沈幼薇哈哈大笑,拍了拍夏辰的肩膀:“不愧是你啊,你可太厉害了!” “我这次过来还给你带来了这个。”夏辰拿出一沓票子,递给她:“嫁妆!” 这些都是长公主之前给他的那些金元宝。 他嫌弃金元宝占地方,所以就全都给换成了金票。 沈幼薇拿过金票,看了看,笑着说道:“你怎么,害怕我没钱花?” “女子的嫁妆,就是女子自己的私产,沈家对你不咋地,想必不会给你太多,但是我不想你受委屈!”夏辰实话实说。 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逊于任何人! 这话虽然听着很感动,但是…… 沈幼薇伸出手来:“你娶媳妇,只有嫁妆没有聘礼的?” “有。” 夏辰温柔笑了笑。 从袖子拿了一个簪子出来。 通体碧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是父亲当年给我母亲的聘礼,如今,我也拿着它,来聘你了!” 说着,夏辰温柔的把发钗,插进了她的秀发中。 沈幼薇脸红,捏了夏辰一下:“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在意这些,跟你开玩笑的,这簪子,实在是太珍贵了,还是还给长公主吧?” “就是因为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所以我才不愿意你受委屈。”夏辰亲了亲她的眉心:“嫁给我,跟我一起去秦地,已经很委屈你了,这些身外之物,你若是喜欢,都给了你,又何妨?” 无论在什么时代,能有一个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伴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沈幼薇歪着头看着他,确定眼前这张脸,是陪伴自己从小长大的脸,笑了笑:“总觉得你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我看着别扭得很,不过也好,这样也好。” 听见这话,夏辰笑了一声:“之前为了保命,一直都是隐忍,结果还是被弄进天牢,差点死了,如今,若是再不改变一下,只怕是真的没活路了!” 沈幼薇点头,亲了他一口:“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虽然只差一夜,但是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就越是要警惕,你要千万小心,不要出了什么岔子才是。” “知道了,赶紧回去吧,我今天晚上,还有大事要办!” 爹爹的脑袋绿了,她不说一声,岂不是不孝吗? 听见这话,夏辰本能反应就是有猫腻。 皱眉看着沈幼薇:“什么大事,你不要乱来啊!” “是我们沈家的隐私,你不要管了,反正不会影响我们的大计划的!”沈幼薇直接把夏辰推了出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沈凌霄等在门口,见夏辰出来,立马上前,跪在地上:“多谢秦王相救!” “你这说的太夸张了,这里也不是龙潭虎穴。”夏辰笑了一声,赶紧把人扶了起来。 只要不上战场,生活中,夏辰其实是一个很开朗的人。 只是他上一世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打杀杀,没有时间享受生活,也没有机会开朗。 “能跟姐姐在一起,我很开心。” “秦地苦寒,什么都没有这里好,你不怕吗?” 夏辰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沈凌霄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些东西有什么好?” “你看看,这该死的尚书府,看上去富丽堂皇,可事实上,不过就是我的牢笼罢了。”沈凌霄咬牙:“总有一日,我要亲手拆了这里,一砖一瓦,都不剩下!” 夏辰摸了摸他的骨头,点点头:“倒是一个练武奇才!” “我们现在就这么离开,把姐姐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你姐姐明日回跟我们汇合!” 因为担心迟则生变。 所以夏辰只能是先把沈凌霄带走。 毕竟,沈幼薇的婚事,是皇上赐婚,沈涛就算是再怎么不满意,也不可能把人藏起来。 但是沈凌霄可不是。 要是沈涛后悔了,把人藏起来了,到时候一切不就都白忙活了? “老爷,真的就这么放大少爷离开?这可是我们尚书府的根啊!”赵美玉扯了扯沈涛的袖子。 这可是唯一能拿捏沈幼薇的棋子,就这么走了,她怎么能甘心呢? “滚开!” 沈涛本来就因为这件事一肚子火气,结果赵美玉这么一说,火气更大了。 一甩手,直接把人甩倒在地。 “啊!”赵美玉跌倒在地,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老爷,我有了,我……” “你有什么了?!”沈涛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娶了一个不下蛋的鸡,已经很郁闷了,何况现在,他有一窝不下蛋的鸡! 赵美玉爬起来,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孩子啊,是我们的孩子啊。” 孩子? 听见这两个字,沈涛立马来了精神:“是真的吗?真的有孩子了?” “是已经两个月了,太医说,还没坐稳,所以就没声张。”赵美玉害羞地红着脸。 两个月,日子正好啊。 沈涛立马上前,嘘寒问暖起来:“你看看你,有了孩子怎么也不说呢,刚才还差点伤到你,没事吧?快,找太医!”. 看着沈涛对自己这个孩子这么在意,赵美玉一阵的得意。 顺势趴在了他的怀里:“是有点不舒服的!” “快点去找太医!” 这可是十一年来,头一个孩子,能不宝贝吗? 坐在马车里,看着尚书府忙慌慌的,沈凌霄脸色阴沉:“那个贱人,怀孕了!” “那是你母亲。”夏辰好心纠正。 发现对方眼神凶悍之后,耸了耸肩膀:“就算是你不高兴不乐意,那也是你的母亲,所以你不能骂她,就算是没人的时候也不可以,夏朝百善孝为先,若是有了忤逆不孝的名声,日后你就没有好前途了。” 说到这里,夏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些年,你那个继母,多番挑衅,但是你姐姐全盘隐忍,为的就是一个好名声,也是为了你能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前途,你明白吗?” 第16章 我想帮帮姐姐 沈凌霄虽然年纪小,但是小小年纪就没有了母亲,姐姐在府里也不能时时刻刻地围绕着他,父亲更是满眼只有权势一件事,所以他从小就很聪明,现在更是明白了姐姐的不容易。 抬眸看着夏辰:“我怎么才能,帮帮姐姐?” “先跟我走。”夏辰开门见山。 因为他知道,沈幼薇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沈家主母怀孕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整个沈家上下全都忙活起来,找大夫得找大夫,找补品的找补品。 只有沈幼薇,自己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些忙活的人,眼里满是嘲讽。 她已经不记得,母亲怀孕的时候家里是不是这样吵闹了,只是想着,沈家上下为了一个野种如此的兴师动众,实在是好笑的不得了。 “大小姐,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甜枣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红着眼眶安慰:“大小姐不要伤心,好在大少爷现在已经……” “伤心?我为什么要伤心?”沈幼薇摆摆手,捏了捏甜枣的脸蛋,笑着说道:“我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还伤心?” 高兴?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甜枣心里满是疑问,但是也不敢多说,只能是乖巧地跟着沈幼薇一起朝着他们自己的院子走去。 秦王府,书房。 夏辰看着眼前黑影:“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小姐说,那孩子不是沈尚书的,所以叫我去捉奸的、”黑影的声音一板一眼的,但是还是听得出来多少是带着点无奈的。 什么?这么劲爆? 本来,夏辰是因为担心沈幼薇,所以把自己的影卫给出去一个,就是为了保护沈幼薇。 可是万万没想到,沈幼薇物尽其用,竟然叫影卫去做这样的事情。 夏辰往前凑了凑身子:“是谁?” “是……经常给尚书府送衣服的小裁缝,人我已经带来了。”影卫有些尴尬,好在天黑,也看不见他脸红。 很好。 夏辰满意的点点头,摆摆手开口说道:“把人送给沈幼薇,告诉她,尽情做就是了!” “是!”影卫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第17章 遮掩不住 开门进去,看着坐在那里喜滋滋的父亲,沈幼薇心中偷笑。 不过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来,反倒是有一点点的悲伤在里面。 见她过来,沈涛微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父亲,我明日就要离开了,你就真的如此绝情吗?”沈幼薇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把手里的糕点放在了桌子上,低声说道:“就算女儿有过忤逆,也还是父亲的孩子啊,难道父亲有了新的孩子就不想要女儿了吗?” 这番话从沈幼薇的嘴里说出来,沈涛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冷着脸没好气地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任性妄为,我现在正在想办法处理天牢的烂事!” 这件事,沈幼薇丝毫不心虚。 只是把糕点放在桌子上,小声地说道:“明日女儿就要离开了,父亲就没什么跟女儿说的吗?” 虽然生气,但是不管怎么说也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沈涛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这些,是我给你的陪嫁,你省着点,也够用了。” “你弟弟是我们沈家唯一的男丁,你千万要好好照顾他,秦地艰苦,若是他受不住,要想办法,把弟弟送回来,知道吗?”沈涛直直地盯着她。 虽然现在迫于无奈,把孩子送了出去,但是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沈幼薇的身上,希望她能把弟弟给送回来。 就知道会是这样。 其实一开始沈涛拿出嫁妆的时候,沈幼薇也是多少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期待的,期待着这个父亲的心里也有她这个女儿的一席之地。 但是现在,她明白了,不过是想用这些,把自己的儿子买回来罢了。 真是可笑。 沈幼薇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小盒子。 只是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父亲,虽然这么多年你也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女儿,对我一直都是不闻不问,可是无论如何,这条命,是你给我的,今日我给你磕头,算是还了这情分了,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也好自为之吧!” 说完,沈幼薇站起身来,大步离开。 至于沈涛给她的那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些什么,现在,沈幼薇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不管里面装了什么都弥补不了这些年,她受的委屈。 看着女儿的背影,沈涛忽然有了一种很强的不安感觉,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薇儿!爹总是心里有你的。”沈涛情不自禁地冒了这么一句出来。 沈幼薇的身子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我和弟弟已经没有了父亲母亲了,不要让赵美玉肚子里的孩子,重蹈覆辙,虽然厌恶,但是毕竟,那也是我的兄弟手足。” 说完之后,她大踏步地离开了书房。 果然,做戏是最难的事情。 沈幼薇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她才不会为那个糟老头子哭呢! 她就是为了做戏。 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甜枣:“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这些都是小姐你小时候用过的东西,真的要给夫人吗?”甜枣有些舍不得。 那个时候,沈幼薇是全家第一个孩子,所以自然什么都是最好的。 何况这些东西很多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的,根本不是银钱可以衡量的。 沈幼薇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野种,自然配不上这样的好东西,我不过就是为了拿着这些东西去看热闹罢了!” 说完拿着那些东西脚步匆匆地朝着赵美玉的院子走去。 “母亲,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沈幼薇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 小裁缝和赵美玉并肩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甚至赵美玉的肚兜,还挂在小裁缝的腰上。 这……这么劲爆吗? 沈幼薇虽然知道两个人没有道德底线,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没有道德底线,这是有多馋了? 怀着孩子,还不安分? 看着自家老爹那阴沉出水的老脸,沈幼薇第一反应,就是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其实她现在做这些已经是徒劳无功了,该看见的都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也看见了。 “放肆!混账!赵美玉,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沈涛气得直接掀了桌子。 他等了十一年,总算是等来了一个孩子,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个野种! 他耕耘了十一年都没有结果,可是这个小裁缝只用了几个月就…… 第18章 欺人太甚 沈幼薇听着这话,暗暗佩服夏辰。 这是会阴阳的。 一句话,直接把沈涛给整无语了。 “尚书大人不如换一个方向想想,现在皇上已经赐婚,我们两个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结果这个时候沈大人的内宅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这传出去,不是打皇上的脸,让人嘲笑皇上识人不清吗?”夏辰再接再厉。 他要是不把这坨屎塞进沈涛的嘴里,他就不是夏辰! 比较一番之后,沈涛也明白了,现在的确不是处置这两个混账东西的时候。 心口憋着一团窝囊气,咬牙说道:“看在秦王的面子上,我先暂时留你们两条狗命!” “来人啊,把人给我丢到柴房里去!不许喂食!”沈涛对着外面大吼。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 夏辰拉着沈幼薇的手,低声说道:“沈家如此的乌烟瘴气,这里很不应继续待下去了,你跟本王走吧?” 沈幼薇丝毫不顾沈涛要吃人的眼神,她点点头:“是,臣女都听王爷的。” “那,本王先告辞了。”夏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拉着沈幼薇转身离开。 很快,紫薇园就传来了夏辰的声音:“这可都是未来王妃的东西,你们都给我仔细点,要是碰坏了,本王宰了你们!” 听着夏辰在自己家里,如此的颐指气使,沈涛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再一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见状,沈幼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左右我们明天也是要离开的,你何必激怒他?” “我怕他临时收手,舍不得对我这个未来女婿下手了。”夏辰不屑地哼了一声:“如今我拐走了他一双儿女,还如此糟蹋他的脸面,就算是真王八也忍不了的,何况,他是一条毒蛇!” “你的意思是?”沈幼薇很快就明白过来,有些急了:“我们只有五千老弱病残,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你不想活了?”奇快妏敩 “若是他们成功了,死的自然是我,可是他们不会成功,所以死的只会是他!”夏辰信心满满。 捏着沈幼薇的手:“信我。” 沈幼薇有些脸红。 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样的亲密动作平时也不少,但是她从未有过这样害羞的感觉。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总觉得夏辰好像是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可是偏偏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靠在他的肩膀上:“若是有一日,你也敢跟沈涛一般,辜负了我,我就找别人生一大堆孩子给你养!” “你可真够狠的!”夏辰捏了一下她的脸:“放心吧,我是不会给你红杏出墙的机会的。” 这一晚上,一直折腾,也没有时间睡觉。 等所有事情安稳下来之后都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在秦王府看见姐姐,沈凌霄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姐姐!你可算是来了。” “怎么?担心我啊?”沈幼薇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说道:“放心吧,姐姐舍不得你,所以不会丢下你的。” 他们出城的时辰已经定好了,所以夏辰直接把沈幼薇和沈凌霄塞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面。 率先把他们送出城去。 “你……你要自己去冒险?我不同意!”沈幼薇死死地攥住他的手:“我不会允许的!” 看着沈幼薇如此坚决的样子,夏辰的心里倒是多了几分感动。 嘴角微微扬起,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傻瓜,你看我像个短命鬼?” “那,你要快点跟上啊。”沈幼薇红着脸,收回了手。 夏辰点头:“我很快就来,一路上不要掀开帘子,等你们出了京城,就都自由了。” “我知道,你多加小心。”沈幼薇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帘子。 看着姐姐害羞的样子,沈凌霄弱弱开口:“姐姐,你脸红了。” “闭嘴!”沈幼薇吼了一声,捏着他的耳朵:“你不要以为离开了沈家,你就可以偷懒了,还是要好好学习读书,知道吗?” 沈凌霄点点头,赶紧把自己的耳朵救了出来,靠在姐姐的身上,微微有些颤抖:“姐,我们真的自由了,是吗?” “一路上,还有凶险,所以,你要牢牢地跟着姐姐,答应姐姐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下去,懂吗?”沈幼薇摸了摸弟弟的头。 若不是因为被逼无奈,她真的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弟弟带出来。 这一路上肯定是不太平的,可是她别无选择了。 “姐,就算是真的死了,我也无怨无悔!”沈凌霄已经十一岁了,不是傻子,他怎么会不明白,姐姐的意思? 城门口,夏奎哭得情真意切:“辰弟,这一路山高水远你千万要小心啊!” “太子殿下放心,臣弟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夏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定然不会让太子殿下操心的。” 这是什么意思? 夏奎有些心虚,哭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顿:“辰弟放心,本宫自然会好好照顾长公主的。” “母妃有皇上庇护,殿下照顾,我自然是放心的。”夏辰不软不硬地回了一个刀子。 这时,长公主穿着繁琐的宫装,含着眼泪朝着这边走来。 这层层叠叠的繁华宫装,何尝不是禁锢她的牢笼呢? “辰儿,此次路上山高水险,千万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当心啊。”长公主抓着夏辰的手,泣不成声:“让娘好好看看你,让娘看看你!” 夏辰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上一世的时候,他没有经历过亲情。 眼下,看着长公主如此伤心难过,心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伸出手来,把长公主拥入怀中,柔声说道:“母妃不要难过,等孩儿安稳下来,就请旨接娘亲过去,一家团圆,颐养天年!” 母子两个都知道,这件事情,万难达到。 毕竟长公主在京城,也算是夏皇威胁的一个筹码。 “好,好,娘等着你。”长公主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又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这是当年,我的陪嫁,送给你的王妃,你们一定要夫妻和睦,儿孙绕膝。” 夏辰点头,接了过来。 他擦了擦长公主的眼泪:“娘亲别哭,我会经常写信回来,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好,好!”长公主不想哭,可是眼泪却不停地往下坠:“好啊,我的辰儿,长大了,去吧!飞吧!” 第19章 不怀好意 夏辰翻身上马,看着眼前繁华的京城,紧了紧手中缰绳:“驾!” 长公主瘫在贴身侍女的怀里,泣不成声。. 夏奎见状,冷笑了一声。 走上前去,低声说道:“长公主不必如此伤心,我一定会代替辰弟好好孝顺长公主的!” “滚开。”长公主强撑着站起来:“我自己有儿子,哪里轮得到你来孝顺?若是太子殿下真的想要孝顺,还是想想怎么少惹皇帝生气吧!” “你!”夏奎咬牙。 万万没有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 但是只要一想到夏辰马上就要死了,他又缓和了态度,笑了笑:“多谢长公主关心!” “哼!”长公主不屑地冷哼一声,直接转身上了马车:“回去告诉皇帝,就说我身子不爽,不回宫了,要去城外庄子修养!” “是。”贴身侍女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身旁之人。 这就是长公主的底气。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可以随便甩脸色去看。 一方面,是夏皇真的在意这所谓的兄妹之情,还有一方面就是不管怎么说,这江山也是从她的夫君手里抢回来的,终究还是有些愧疚的。 就这么两点,只要不谋反,长公主这一辈子荣华富贵是跑不了了。 看着长公主的车驾越来越远,夏奎握紧了拳头:“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天牢的耳光,他可还没忘呢。 夏辰带着五千残兵,一路狂奔追赶。 终于是在距离京城五十里的地方,追上了沈幼薇。 “阿辰!”沈幼薇掀开帘子看见马上的夏辰,总算是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夏辰笑了笑,骑马跟在马车边上,淡淡的说道:“怕什么,这里距离京城还很近,他们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估计会在秦地周围动手,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草木皆兵,这一路上要好好看风景才是。” 按照这个时候的行路速度,从京城到秦地,至少要走上一个月! 到了秦地也就是年根底下了,那个时候正好也是秦地最冷的时候。 这可是每一步都算计好了的! 要不是因为上一世的时候,在东北那边执行任务住过好几年,只怕是还真接受不了这秦地的冷。 沈幼薇趴在窗户上,看着周围花草树木,笑着说道:“我本来以为我一辈子都要被困在那里,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好福气,可以离开那方寸之地!” “我已经重新规划了路线,你放心吧,这一路上,肯定不会寂寞的。”夏辰笑了笑。 原定路线,现在已经有人过去了。 他们可以慢一点,走走停停看看风景。 再者就是,这些残兵身上的伤病,也没有痊愈,虽然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太过劳累,否则之前的修养就算是全都白费了。 “我爹,已经把你替换出去的那些人,全都给斩了,说是他们在天牢发动了暴动。”沈幼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他也是会挑时间,趁着现在你离开京城的时候,乱糟糟的不会有人去追究这件事。” 夏辰点点头,从马上下来,上了车,坐在沈幼薇的身边。 沈凌霄摸了摸鼻子小声地说道:“虽然你马上就要是我姐夫了,但是这样是不是还是有点不太好啊?” “小小年纪不要迂腐。”夏辰笑了一声:“我跟你姐姐青梅竹马,却也是发乎情止于理,并没有任何的暧昧亲密举动,如今不过是为了说话方便,做在一起罢了,何况你不是还在车上?” 沈幼薇就没那么多废话了,直接给了弟弟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爱待就待,不待滚下去走路去!” 在血脉压制下,沈凌霄也学会了闭嘴保平安。 默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夏辰看着沈幼薇,低声说道:“秦地寒冷,等我们到了那里,应该正是白雪皑皑的季节,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雪皑皑?”沈幼薇一下子兴奋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哈,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白雪皑皑呢!” 看着沈幼薇这个样子,其实夏辰也明白,她是为了安慰他。 “这五千残兵,到了那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沈幼薇叹了口气,闷闷地说道:“本来就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要是冻死在秦地,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夏辰摇摇头:“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不会轻易死掉,只是我现在有些担心其他。” “秦地苦寒,民风彪悍,现在这时候,只怕是家家都没什么余粮,若是我们去了,就要收取赋税,到时候,只怕是会被百姓戳脊梁骨。”夏辰皱了皱眉毛,他看着沈幼薇:“我们到了秦地,也是年根了,不如今年的赋税就直接免了得了?” “你想要免除赋税,自然是好的,但是只怕别的地方的人见了,会说你故意收买人心,我们去秦地,虽然说是山高皇帝远,可是皇上真的会让你那么轻松收复秦地吗?只怕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大坑。” “他们给我准备的坑,不在秦地,在去往秦地的路上。” 夏辰冷哼一声。 因为有了长公主给的几张王牌。 所以现在夏皇和夏奎的阴谋,他已经大概知道了一些。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要跟山匪马贼联合起来,针对他这个前朝遗孤,传扬出去还真就是贻笑大方。 他们虽然换了一条路走,但是也不是一顺百顺的,只怕后面还有不太平的。 不过,夏辰并不担心,他手里有兵,自己有本事,怎么会害怕那些流寇之辈? 只是觉得,若是可以,或许这一路上还能增强一下人马。 京城,御书房。 夏皇站在门前看着若大的皇宫,叹了口气:“妹妹,你也不要怪朕,实在是,他是个孽种啊!” “父皇,我们的人,已经联系好了。”夏奎脚步匆匆的过来,隐隐约约的带着兴奋。 他憎恨夏辰,并非只是因为他是前朝遗孤,更是因为皇上为了安抚民心,善待前朝遗孤,竟然都忽略了他这个亲儿子。 小时候,夏皇抱着夏辰骑马打猎,他这个亲儿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凭什么? 他才是皇子,他是太子啊! 天下所有最好的一切都应该是他一个人的才是,父皇的关注也应是这般才是! 第20章 逛吃逛吃 看着夏奎这个兴奋的样子,夏皇只觉得丢人现眼。 他皱了皱眉毛:“你是一国太子,不是什么市井小民,如此的小事,也要这般的喜形于色,要是日后真的有了什么大事呢?” 夏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 藏在广袖之下的手,紧握成拳。 却还是强撑着,开口说道:“是,父皇教训的是!” “若不是因为夏辰并非是朕的孩子,你以为你做的上这太子之位?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德行,怎么跟他比?当真是德不配位!”夏皇又是一阵的嫌弃。 他这个儿子,简直就是个蠢货!一点都没有继承他的优点! 若不是因为是中宫嫡出,身后母家强大,他是万万不会把他放在太子位上的。 每次都是这样! 夏奎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父皇见到他次次都是没有个好脸,总是一次次的惋惜,夏辰不是他的儿子! 夏辰是个什么东西,短命鬼!他就该死! “行了,既然夏辰已经离开,你也不用盯着长公主不放了,做点自己该做的事情,朝堂上的事情,你也要学着打理,今年收成不好,马上就要过年了,各官员赏赐什么的,你也都要好好斟酌才是,去吧,去找内府商议吧!”夏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只要看见夏奎这张脸,他就会时时刻刻想起,自己的儿子不如别人的。 夏奎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虽然交给他差事,但是心中却很不满。 他是当朝太子,怎么能管这些算账的事情? 这应该是吏部和户部操心的事情啊! 可是偏偏圣旨不能不遵从,不情不愿的朝着内府走去。 当看清楚如今国库粮食库存的时候,夏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点?那些种地的,都是干什么吃的?” “今年大部分地方都是旱灾涝灾,粮食收成不如往年的三层。”内府总管徐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殿下息怒,好在过了年就开春了,这新的一年粮食种下去,总是会有希望的。” 听了这话,夏奎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之前还觉得,夏辰收购那么多粮草带走,是脑子有病!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个情况,生怕自己去了秦地之后吃不饱饭,所以故意带了那么多粮草离去的。 眼珠子转了转,立马让暗卫传信。 反正,死人是用不到粮草的。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走走停停,夏辰几乎是带着沈幼薇吃遍了这一路上所有的好吃的,两个人都胖了一圈,就连沈凌霄都开朗了不少。 这哪里像是去就藩,根本就是出来游玩的。 眼看着距离秦地越发近了,夏辰的警惕性也越来越高。 夜深人静时,一个黑影落在了夏辰的房间里。 “少主。” 男人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你就是我父亲的旧部?叫夏凉?” 男人听了这话,有些心酸,眼眶发红,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是,属下夏凉!” “你起来说话。”夏辰放缓了语气。 他也打听过了,当年原本的夏皇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给背刺了,死的很窝囊。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是改天换地了,为了保存实力,这些年,老夏皇的旧部,全都隐姓埋名,夏辰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希望,就是可以复国的希望。 “早在我决定就藩的时候,就已经让你们去往秦地等我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夏辰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盲目的过去? 自然是要了解清楚当地情况啊。 夏凉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情况不是很好,今年秦地大旱,所以粮食收成还不如往年三成,交了赋税公粮之后,自己剩下的糊口都难。” “秦地苦寒,现在这个时间,更是青黄不接,有很多人家,把家里的畜生都给宰杀了,就只为了能活下去。”夏凉说着说着有些不忍心。 来之前,夏辰就想过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了,所以现在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他点点头,随后低声说道:“我这一次过来,把所有现金全部换成了粮草,天亮之前你带着你的人,用干草和炉灰什么的,把粮草换下去,率先带往秦地,先发放给百姓,我的心腹官员,应该已经在那边了,你去找一个叫宋召的人,他会办得很好。” “是!”夏凉应了一声。 他站起身来,有些迟疑的看着夏辰:“那少主你呢?” “区区马贼,我还不怕。”夏辰不屑的哼了一声:“只要他们敢来,我就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虎狼之师!” 哪里来的虎狼之师啊? 夏凉一阵的无奈低声说道:“少主身边,只有这五千老弱残兵,若是真的打起来只怕是要吃亏,偏偏剩下的人手,全都去布迷魂阵了,少主,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可就没希望了!” “放心吧,我爱惜生命,不会让自己有什么事的。”夏辰笑了一声:“能杀了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这……是认真的吗? 夏凉小心翼翼的看着夏辰,欲言又止,眸子里满是怀疑。 这下,夏辰才想到,自己是个废物来的。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为了活命,一直都在装疯卖傻,文不成武不就的,就是个白吃饭的。 这个……还真是,风评被害呢! 他笑了笑:“怎么?你不信本王?” 本王二字一出,夏凉直接收回目光:“属下领命,属下告退!” 这还差不多。 夏辰满意的点点头。 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趁着夜色,夏辰带来的所有粮草全都被草木灰给替换了,一干人马,带着东西直奔秦地而去。 第二天一早,夏辰看着被全部替换的粮草,骂了娘:“这人脑子有病是不是,我们这么多人不吃不用了?这还有半个月呢!” “夏凉说,马贼物资也很丰富,别浪费了。”边上的阿福,弱弱的回了一句。 好,好小子! 你最好是给我好好活着! 夏辰磨牙嚯嚯,准备回去之后就把这个坑爹的玩意给打死! 没有了粮草供给,整个队伍就走的很快。 之前是害怕马贼会来,现在则是变成了期待马贼来! 三日后,随着越发靠近秦地,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冷,他们都穿上了从京城带来的袄子,五千残兵,也全部装备上了棉衣,一个个的都开始佩服夏辰的先见之明。 第21章 收服马贼 原本,他们带着这些棉衣出发的时候,都还有些不解,很明显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带着些累赘东西,毕竟在京城这些都是用不上的,还很沉,要浪费不少战马。 现在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他们明白了,秦地跟京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 在最后一块肉吃完的一瞬间,马贼来了。 这里距离秦地,不过三日路程。 还真是会挑选地方啊。 这应该就是双保险了,毕竟另一队人马,在刚出京城第十天的时候就已经受到袭击了。 但是这个地方,是不管走哪条路都要经过的必经之路,埋伏在这里是最保险的。 由此可见,这些马贼,应该是夏皇安排的,毕竟夏奎的脑子没那么好使。 看见马贼就是看见了米面和肉。 “兄弟们,给我杀啊!”夏辰一马当先,朝着那些马贼冲过去。 沈幼薇则是死死地抱着弟弟,缩在马车里。 “姐姐,放开我,我也要上阵杀敌!” “住口,老实待着,不要给他添麻烦!” 沈幼薇呵斥一声。 五千残兵,经过这一路上的用药修养,现在已经是一支嗷嗷叫的虎狼之师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身娇肉贵只知道吃的夏辰,竟然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立马拿出武器,跟着一起杀了上去。 什么情况? 那马贼干了这么多年杀人越货的活,还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竟然是被打劫的人率先发动了攻击? 最关键的是,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的,秦王是一个肩不能抗的废物啊! 看看这骁勇的身姿,看看这杀人不眨眼的狠劲,这他娘的不是活阎王? “给我杀!重重有赏!”夏辰一马当先,挥舞着手中长枪,嗷嗷直叫。 靠啊! 马贼头子暗骂一声。 慌乱迎敌。 明明他们是有备而来,结果被夏辰这么一弄直接乱了军心,一时之间溃不成军,很快就被杀得不成样子。 “先抢粮草,有肉吃了!”夏辰双眼冒光,浑身都是血,却还不忘了,发号施令。 爽!实在是太爽了! 好久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打一场了! 还不等那匪首做出应对,夏辰已经杀上前来:“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杀人如麻,今日,老子就替天行道,灭了你!” “你真的是秦王夏辰?”匪首皱眉看着他。 这怎么也不像是体弱多病的样子吧? “正是你爹我!怎么?后悔了?现在后悔,也来得及。”夏辰坐在那里,手中长枪挥舞,虎虎生威。 匪首急忙闪躲,险些被挑了下去。 他咬牙:“你体弱多病?” “哈哈,是啊!我体弱多病!”夏辰哈哈大笑。 一个回马枪,直接把人从马上挑了下来,手中长枪直指对方咽喉:“所有人给我听着,匪首已经被我斩落马下,若是有识时务者,放下武器投降,可饶你们一命不死,否则的话,全灭不留!” 马贼虽然凶狠,但是大部分都是实在没办法的苦命人。 他们也不想死,尤其是看着自己的老大现在都跟狗似的趴在地上,那就更是一阵的泄气。 直接丢盔弃甲,就这么投降了。 “没出息的东西!”匪首气得倒仰。 夏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个有骨气的,是打算宁死不降吗?” “我……”匪首咬牙。 他也有些纠结。 夏辰给他纠结的机会,挥着手:“都愣着干什么?搬东西啊!这些粮草,我都要了!” “对,把那些死人身上的棉袄全都扒下来,那都是好皮子,洗洗还能用呢!”夏辰坐在马上,开始吆喝。 这样子哪里有王爷的样子? 根本就是个市井泼皮啊! 夏辰根本不在乎什么素质体面的,自己的将士们不用挨饿受冻,这才是最实在的。 他回过头来看着地上瞠目结舌的匪首,有些不耐烦:“你倒是说话啊,是要死还是要投降啊?” “若是投降,会放我们回去?”匪首挑眉看着夏辰。 夏辰一跃下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倒是个做买卖的好料子,手里还没有筹码呢,就开始跟我讲条件了?” “我不会放你们回去,再说了你们的粮草也就这么多,空手回去,全都等着饿死?还是打算继续打家劫舍?”夏辰翻了一个白眼:“现在放了你们不是放虎归山?你以为我是傻子?” 匪首听了这话,有些急了:“你敢诈我们?” “兵不厌诈啊。”夏辰到是理直气壮的很。 这下不单单是匪首,所有投降的人,都激动起来,开始破口大骂。 只是他们也很清楚,骂得再难听也没有用,该死还是要死。 “你们现在还是有选择的机会的,要么,就地斩杀,要么,跟我走,做真真正正的军人!”夏辰的声音,掷地有声。 什么? “你竟要招安?我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马贼!”匪首从地上爬起来,咬牙看着夏辰。 夏辰看着他:“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应该也是当过兵的吧?是三年前那场战役,被京师给丢下了?无奈选择了做马贼?” “你怎么知道?”匪首咬牙:“你调查我?” “我都不认识你,我调查你做什么,只是你刚才用的招数是军中统一训练的招数,加上,你之前的布阵我也见过,所以猜的。”夏辰笑了一声。 他的眼神在所有人的身上刮过。 “我知道,你们曾经被朝廷抛弃过,所以你们委屈!其实我跟你们一样,也被朝廷抛弃!我是前朝遗孤,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所以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奇快妏敩 “只要你们以后忠心于我,我就收编你们,让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人,开春之后,也可以把你们的父母亲人接过来,一家团圆!” 夏辰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了这些人的心上。 七尺高的汉子们,眼里竟然含了泪水。 他们都是曾经被抛弃的,被自己的信仰和依赖无情地抛弃了。 被逼无奈,成了马贼,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可以换一种活法,谁不愿意! “小人陈涛,愿意归顺秦王!” “小人王三,愿意归顺秦王!” 一个接着一个跪下,一个接着一个臣服。 最后那匪首盯着夏辰:“你当真可以做到,一视同仁?” “我说什么都没用,三个月,给我们三个月时间,若是你们受到不公,粮草还你,你走就是了!” 第22章 伺候王爷 这么草率吗? 匪首盯着夏辰看了又看。 原本这么草率的话,他是不应该相信的,可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人的身上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像极了……前朝皇帝。 想到这里,匪首跪在地上:“小人齐泰,任凭主上差遣!” “你很好,起来吧,带着你的人,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夏辰点点头。 其实他可以从这个人的眼中看见义气,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样的人,是值得付出的,因为他永远都不会辜负你。 上了车,沈幼薇皱眉看着夏辰:“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被发现了? 夏辰笑了笑:“怎么?不认识了?” “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武艺?” “我娘亲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稀奇的,若是人人都知道,我不早就死了?” 夏辰耸了耸肩膀,说得理所当然。 虽然他的表情没有半分破绽,但是沈幼薇还是有了一点点的怀疑。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所以选择了沉默不语。 见状,夏辰凑上前去:“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啊?” 他这么一闹,沈幼薇有些脸红,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当着我弟弟的面,胡闹什么。” “我之前只知道你一直都在偷偷读书,却不知道,还练了武。”沈幼薇笑了一声:“若是早就知道你文武双全,我也会对你好一些。” 夏辰倒是不挑剔,笑着说道:“那你从现在开始对我好一点吧。” “我记得你之前脸皮没这么厚啊?” “这不是长大了吗?” 长大了,脸皮也跟着长厚了啊? 这里距离秦地,不过一百里的距离,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夏辰生生的让队伍走了三天,这才真的看见了所谓秦地。 其实早在到达之前,夏辰就已经知道这里会是什么情况。 只是沈家姐弟之前在京城,从未见过如此白雪皑皑的场景。 冰雪琉璃世界中,寒风凛冽,秦地的风,刮在脸上就像是小刀子似的,生疼生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