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秦秋平》 第1章 逃荒之前被族谱除名 “给我打出去!” 没头没脸的棍棒雨点般落下,打在秦琴身上,疼得不得了。秦琴想要躲开,浑身上下半点力气都没有,动弹不得的。 软嫩的哭腔在她头顶响起,“不许打我娘……” 她被一个瘦小的身体护着,旁边似乎还有好几只抓着她。秦琴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又听到一个老成些的声音说:“族长,差不多就行了,别真弄出人命来,惊动了官差。” 就这样,哭叫声中,被打得身上没一块好肉的秦琴被丢到了秦家祠堂门外。 祠堂外面,逃荒的族人早就整装待发,没有人理会路边的秦琴,反而一窝蜂簇拥到在她身后走出来的族长身旁。 烛火高烧,照得面黄肌瘦的族人们眼红红的。 迅速在族谱上划拉完毕,族长高声说:“秦大朗的败家女儿已经被族谱除名了!田产财物按族中规矩没入公中,各房都来个人,给我分了东西。抓紧时间上路。逃荒!” “是!” 秦琴没听完,就痛得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没有窗,隐约的天光在高处的两个洞洞透进来,她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房梁上爬过瘦骨伶仃的老鼠。 “吱吱吱——”老鼠吓跑了,秦琴也清醒过来了。 她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真是悲催啊,她才刚刚带着兄弟们打完一场硬仗,挫败了跨国恐怖集团的阴谋。怎么就在庆功宴上被一块毛肚给噎死了呢…… 穿越过来的这个女人,也叫秦琴,和她年纪相仿,都是三十出头。三十出头的她人生赢家单身狗,而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古代,三十出头的秦氏已是三个孩子的娘…… 而且原主似还是个远近闻名的浑人,这不,闹得天怒人怨的,直接在逃荒当口,被族里除名了……秦琴想到这里,不由得缓缓合上了眼睛,第n次希望用意念穿越回原来的世界。 身边响起一个怯生生、糯叽叽的小奶音:“娘……醒了……” 秦琴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坐在自己床边的黄瘦小豆丁身上,这个才三岁大的小不点是她最小的儿子秦夏。原身一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随她姓,姓秦。 秦琴的娘难产,生下她当天就咽气了。她爹秦大朗也没有再娶,而是把她当宝贝般养大,一不小心宠过了头,把个丑闺女宠坏了。她胎里带了一条伤疤出生,又丑又混账,到了说亲的年纪,十里八乡没有人愿意娶她。 秦大朗一咬牙一跺脚,从牙行里买了个赘婿回来,跟秦琴开枝散叶的干活。就这么着,下蛋似的生了仨娃,https:/ 最大的那个,今年已经十二了,要搁现代也上初中了。现在,大儿子秦秋平正带着他的童养媳,在院子里做饭,隔着半掩着的门,可以看到才比灶头高一点点的童养媳静儿吃力地把小水桶里的水倒进大锅里,秦秋平蹲在灶前吹火。 看到秦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嘴上一声不吭的,秦夏慌了,站起身迈着俩小短腿,咚咚咚的往外跑,一边跑带着哭腔喊:“哥,哥,姐,姐,娘傻病又、又犯了!” 自从三年前秦大朗出意外死了之后,秦琴受了刺激,又添了个傻病。发起疯来,见人就打见人就咬。 听到秦夏的哭叫求助,秦秋平扔下吹火筒就跑进来,“娘,您怎么啦?是不是脑袋疼?” 明明才是个初中生的年纪,搁现代还滚在大人怀里撒娇呢,秦琴心一软,正要说话,脑子闪过的画面却是原主对着秦秋平又打又骂的画面。 原主心心念念挂念的是村头的小白脸李秀才,对几个孩子和自己的相公都不好。反而对李秀才母子跪舔得很,动不动把家里的东西拿出去倒贴。 这次激怒了族长,在逃荒前夕连夜在族谱上除名,就是因为原主胆子大到想要偷祠堂里那件铜香炉给李秀才,结果当场被抓住,就地正法。 她能够拾回一条小命,全仗几个儿女懂事苦苦哀求,族长才网开一面。 第2章 赘婿仨娃童养媳 也就一亩地多点儿的空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秦琴略一扫就认出来,这是自己在现代的私家仓库。她心里一阵高兴,由于经营安保公司的关系,她习惯了未雨绸缪,这个私家仓库她经营了快十年,里面什么都有。 而且,比之前更方便的是,空间里的东西只要她一动念头,就会自动落到她的手中。 就很高兴。 秦琴在空间里拿了消毒水和干净的棉花,给自己脑袋上的伤口消毒,刚消毒好,门外响起了秦秋平的说话声:“娘,吃饭了!” “来了!” 来到饭桌上,秦琴又无语了。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碗墨绿色的东西,稀呼呼的,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就这,也明显看得出她碗里的比较稠。 她的左手边坐着秦秋平和静儿,右手边是二闺女秦冬雪和秦夏。四个孩子都眼巴巴地看着她,看样子,她不动手,他们是不会先吃的。 秦琴没想到这个穷得四面漏风的家里,孩子们教养倒不错。她举起碗来,秦秋平突然怯生生地说:“娘……爹……还没吃……” 秦琴手一抖,险些打了碗:“爹?” 就是那个跟她生了仨娃的赘婿? 秦秋平弱弱地说:“爹的腿断了之后,娘就把他关在猪圈里,还说家里粮食宝贵,一天只许给一顿饭……今天爹……还没吃过东西呢……” 万万没想到,那赘婿还活着……秦琴找了一下回忆,发现原身对那赘婿的记忆极为模糊。显然原身不怎么在意这个赘婿。 暗中鄙视了原身一把,秦琴毫不犹豫地把自己面前的稠野菜糊推向秦秋平:“把这个带给爹吃吧。” 秦秋平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他没有听错吧? 娘,竟然把平时独占一份的好饭给爹吃? 看到秦秋平一动不动,秦琴又用食指敲了敲桌子,加重语气严厉道:“还不快去?饿死了你爹我就唯你是问!” “是!”秦秋平生怕秦琴改变主意,一把捧起桌上的粗瓷碗,飞也似地朝着门外跑去了。远远地,看到他闪身进了院子角落里一座破板房中,想来那就是关那赘婿的地方。 秦琴努力忽略那破板房方向飘过来若隐若现的猪屎味,目光落到对着野菜糊糊猛咽口水的静儿、秦冬雪和秦夏身上。秦冬雪很是乖巧地把自己的碗往她面前推:“娘,您吃。” 秦冬雪今年十岁,身量看起来却只有八九岁似的,尖脸小脑袋,又干又瘪的身子,就跟一条苦菜干没两样。 三个孩子里,原身对秦冬雪还稍微好一点。 ——原身打算养大了闺女卖掉,所以不能太过苛待。 原来的记忆一浮现,秦琴不禁翻了个白眼,这都不知道是她今天第几回翻白眼了,“虎毒不食子,这都什么蛇蝎心肠的亲娘啊!”m..nět 野菜糊糊,是按人头分的,也没有多的了。 秦琴再饿,也不好意思跟个十岁的小丫头抢食物。就把野菜糊糊重新推回秦冬雪面前:“娘头疼,没胃口。你自个儿吃!” 她语气很凶,秦冬雪乖乖地接过野菜糊糊,小口抿起来。 这么一碗看起来根本不能下咽的东西,秦冬雪却吃得很香甜,很珍惜。不光是她,秦琴留意到,几个孩子也都是这样,桌子上一片安静,只剩下吸溜野菜糊糊的一片“呼噜”“呼噜”响。 秦琴实在看不下去了,回到了房里。 她自己也饿了,关上门,在空间里一捞,一个拳头大、香喷喷的白面馒头落在她掌心里。三两口咽了下去,烧心的感觉才压了下去。再次给自己换了药,秦琴走出了屋子,正好看到秦秋平带着静儿和秦冬雪收拾碗筷。 其实根本不用怎么收拾,那碗吃得比狗舔的还干净…… 秦琴对秦秋平说:“你们先忙,我去看看你爹。” 虽然很不想要面对……但,丑妇终须见家翁。 院子周围静悄悄的,猪圈里早就没有猪了,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格外刺耳。 环视四周,高大的瓦房,明显疏于打理,杂草从砖缝瓦楞中钻出来。院子里一片衰败气息……秦琴叹了口气,真是个败家闺女啊! 便宜老爹秦大朗挣下一片家业,死了没几年,就败剩这么个空壳子了! 怅怅然推开了猪圈门,正好看到角落里一个人坐了起来。只见他容貌清俊,瘦骨嶙峋,两条大长腿整整齐齐地并拢放在榻上,神色……神色是气定神闲的。 一个名字跃入脑海,秦琴试探着轻轻叫道:“明……明湛?” 男人有了很明显的反应,微微抬头,两点寒星般的目光和她对接。 秦琴走到他身边,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草席,男人动了一下,她已经有经验了,厉声呵斥:“别动!” 果然,明湛和家里别的人一样,都很乖地不动了。 秦琴是来检查明湛的伤势的,掀开草席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扑鼻而来。她不禁扭过脸去,作了两声呕。 瞅了她半晌没做声的明湛,突然开口说:“别看了。”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蛮好听。 停了一停,又说:“你们要逃荒,这就去吧。不用管我。” 秦琴一愣:“什么意思?” 扭过脸,明湛冷淡地说:“不是这样吗?村子里里外外,已经一粒粮都没有了。给了我一口好的,算是你对我仁至义尽。快走吧,迟了就赶不上大家伙了……” 秦琴不禁哑然失笑,也懒得跟明湛解释自己压根儿不打算跟着村里人逃荒。 灾年气候影响是大范围的,靠着两条腿,能跑到哪里去? 就算到了邻县难道又有转机?这一路上不是豺狼就是流民……他们这一家子伤的伤小的小,特别是几个孩子,拿去插上草标卖掉就是一笔钱…… 妥妥的,谁见了都想啃一口的大肥肉…… 留在原地,才是上上之策! 这会儿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她只管简单粗暴地把明湛已破得不成样子的裤管狠狠一扯:“你想留在这儿等死?姑奶奶可没答应!” 话音落,明湛眼神倏尔一闪,疼得直倒吸冷气:“嘶——” 第3章 独自出门找吃的 随着她用力一撕扯,深可见骨的伤口暴露在秦琴眼皮子底下,腐烂流脓,发黑发臭。 秦琴的眉毛瞬间拧巴在一起,看了她一眼,明湛伸手就去把裤子往上提。他快,秦琴更快,一把按住他的手,厉声说:“放着我来!” 躲在门后的秦秋平和静儿吃一惊,秦秋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静儿眼睛,“别看!” 静儿比秦秋平大两岁,却是懂些人事,红着脸道:“秋官,爹还受伤,娘怎么就毛手毛脚的?” 秦秋平道:“别胡说,娘不是乱来的人。” 但门内传来明湛宁死不屈的驳斥:“把我的裤子还给我!” “休想!” 短短两句话,俩孩子自己也绷不住了,秦秋平红着脸,扯着静儿衣袖,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溜了。静儿跟在秦秋平身后,低声嘀咕:“秋官,你有没有觉得娘今天不太对劲?把最好的饭给我们吃了也就算了,对爹似乎也好了起来……我们这……不是做梦吧?” 秦秋平说:“可能是娘终于回心转意了!李秀才娘儿俩丢下娘和村子里的人,奔着邻村跑了,这是伤透了娘的心!” 静儿意犹未尽地咂着嘴巴,意犹未尽地说:“稠稠的野菜糊糊,真顶饿……” 俩孩子说着就走了,猪棚里,秦琴和明湛互不相让,把裤子彻底撕成了碎布片,混乱中,明湛伤口破裂,一缕缕鲜血渗出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他狠狠地瞪了秦琴一眼,朝天倒下,昏了过去。 “呼,真难搞……”秦琴如释重负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要是明湛不昏过去,还真不好办。 仔细查看明湛的伤口,还好目前只是皮肉损伤得厉害,伤口参差不齐的,一看就知道是被捕兽夹子夹的。 如果不能及时消毒处理,现在不感染,稍后也会感染,到那个时候,轻则少了一条腿子,重则丢了性命! 秦琴取出酒精、云南白药和绷带,犹豫了一下,又取出一套手术器械…… 要说处理外伤,秦琴经营安保公司多年,常跟兄弟们跑户外和战场,也算得上半专业了。进入了工作状态之后,她格外专注,不光把明湛的伤口清理得干干净净,还给他做起了缝合。 没有麻药,中间明湛疼醒了几次,又疼昏了过去。 等秦琴忙活完的时候,明湛是清醒着的,他的眼睛大大地瞪着,涣散的眼神盯着天花板。秦琴抬手擦擦脑门上的汗珠,微笑着说:“好了,只要按时换药,没几天就能好!” 明湛声音微弱地嘟哝了两句什么。 秦琴侧过耳:“你说啥?” 很是不可思议地,明湛看着她,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秦琴歪着脑袋,想了想,原身既是个恶人……就把脸垮下来,冷冰冰地说:“瘸腿不死,还得白白浪费我粮食!倒不如赶紧把你治好,干活!” 明湛:“……” 他不说话了。 怕多说穿帮,秦琴取出替换的绷带和药粉,“啪”地丢在他身边,匆匆走了。筆趣閣 回到堂屋中,秦琴检查了一下米缸子,只剩下一把米糠了。 屋子里称得上家徒四壁……记忆中,是被族人瓜分掉了。 如果她不是去作死偷东西,本犯不上这下场。 二话不说,秦琴把角落里积灰的斗笠背篓抖搂干净,装扮起来。背篓后,倚墙还立着个竹钩子,其实就是一根竹竿,顶上绑了个双指铁钩,采药扒土,打草惊蛇,都用得上。 秦琴如获至宝地把竹钩子拿在手上,秦秋平怯生生地从门角里闪身出来,弱弱地问道:“娘……您要去哪里?” 孩子眼角噙着泪花,秦夏也从他身后,冒出半边脸,带着哭腔喊:“娘,别丢下我们走啊!” 秦琴一怔,孩子们这是怕她抛弃他们吗? 荒年,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如果没有了大人看顾,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放软和,对秦秋平认真地说:“放心,我不走。家里没有吃的了, 她是看出来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几个孩子远远比外表看起来要成熟得多,不能按照现代对奶娃的方式来糊弄。 见秦秋平眼神闪烁,半信半疑的样子,秦琴假装在身上摸了两摸,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干面饼子,递到秦秋平手上。秦秋平的眼睛“叮”一下就亮了!吸吸鼻子,猛咽口水,“娘,这……这是面饼子吗?是不是要留给李秀才的?” 第4章 去而复返狗抢食 螃蟹不怎么顶饿,秦琴抓了两只就不抓了。看着密密麻麻的生蚝,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工兵锹,轻轻一挖,不会吹灰之力就把生蚝从结实的礁石上扒了下来。不多会儿功夫,秦琴的背篓里就装了一背篓的海货,生蚝、螃蟹、虾爬子……什么都有。 海货不能过夜,秦琴眼见差不多就收了手,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往岸上沿路回家。 整个靠海村只有她家的破院里有炊烟,远远地看到那炊烟升起,鼻子里似乎闻到了煮泡馍的香味,秦琴不自禁加快了脚步。 才来到院门口,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叉着腰,一脚踏着她家的门槛,手里拿着她留给秦秋平的白面饼子? 静儿坐在地上,一看就知道是被推的,眼泪汪汪爬不起来。秦冬雪和秦夏一左一右护着静儿,秦秋平护在他们面前,对那女人怒目而视:“还给我!” 女人笑眯眯地说:“好啊,难怪说大房有底气留下来。原来是偷偷留了好的。昨天你聋了啊?族长可是说过,你家的东西都被罚进了公中了的——这个馍馍,归我了!” 秦秋平就跟发怒的小兽似的,死死瞪着那女人,嘴巴却被气得笨得不行:“你、你、你胡说!” 远处有两个大男人,远远地看着那女人欺负小孩子,却面带笑容。秦琴注意到他们身上都带着包裹,转念一想就懂了,早上才出发,这些人趁着还没走远,结成一伙回村里搜漏子了! 那女人,说起来该喊她婶娘。原身的爹兄弟俩,他爹排行老大,叫秦大朗,二房就叫秦二梁。兄弟两个很早就分了家,早年秦大朗护着她们,秦大朗死后,秦二梁没少撺掇原身干混账事。这高瘦柳条,尖嘴猴腮的女人叫龙氏,是秦二梁的老婆。 说起来,是龙氏撺掇原身去祠堂偷东西,也是龙氏领着人冲进来抓人的……后来打人的时候,龙氏没少往原身身上踹窝心脚! 秦琴想起来之后,就抄着竹竿子打横护在身前,冲了出去。龙氏正满心欢喜地双手捧着白面饼子往回走,嘴里笑盈盈,止不住嘀咕:“嘿嘿,这趟真是回来得值,白得个大白面饼子,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说着说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上回吃纯粮食的白面饼子,还是过年的时候呢! 龙氏正在美滋滋,冷不防秦琴一竹竿打了过来,“啪”的一竹竿,伴随着龙氏一句杀猪似的惨叫,饼子从她手上脱手飞出,掉到地上。 龙氏尖叫一声,说时迟那时快,秦秋平一个飞身,护在怀里!龙氏又惊又怒,眼睛到处乱晃:“谁?那个驴入的敢动姑奶奶?” 秦琴煞星似的,叉着腰拦在龙氏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道:“婶婶,你真以为我死了不成?光天化日就敢来欺负我家的崽?” 龙氏眨眨眼睛,傻了,一脸见了鬼似的:“刁蛮?” “你怎么还活着?” 秦琴模仿着原主那混不吝的模样,冲着龙氏眯眼一笑:“咋地?婶婶害怕了?” 眼睛飞快地在秦琴脚下的影子瞟了一眼,龙氏肉眼可见的镇定下来,挺直腰杆道:“怕什么怕,你婶娘我天不怕地不怕!” “你回来得正好,你家这几个赘婿生的臭狗崽子,趁着你不在,偷吃白面馍馍啊!好侄女,幸亏你婶婶我及时发现,不然家底都给这群败家精们给吃喝光啦!” 得了,这一手颠倒黑白的功力,着实让秦琴小刀拉牛臀,开了眼了。 眼看着龙氏脚底下平移着小碎步,朝着秦秋平凑过去,用脚后跟都知道她还想抢那块白面馍馍。秦琴自己也打横一步,拦在龙氏面前,说:“什么偷不偷的,真难听!这是我给他们吃的!” 龙氏一听,顿时高叫:“好啊,你的好东西留给小兔崽子们吃,都不给你二婶吃?你知不知道李秀才跟我家最要好了,我这就告诉他去!” 她一边说,一边气愤愤提着裙子,假意往后走。biquiu 从前秦琴喜欢李秀才,最怕他生气。龙氏借着和李秀才的寡妇老娘要好,没少沾光。家里吃的,用的,摆的,没少是从大房家里顺的。 原以为这招撒手锏一使出,秦琴就跟从前似的服软了。 没想到身后传来秦琴漠然的话:“你真好笑,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儿们,我这当娘的不护着宠着,难道指望你?” 一听这话,龙氏眼珠子飞快地转悠了起来,秦琴有一句:“你骂他们小兔崽子,那我是啥?你这是骂我咯?那我干嘛还要把我的馍馍给你?我喂狗还能看两下摇尾巴咧!” 秦夏年纪最小,没忍住,“噗嗤——” 笑出了声。 那边那俩男的也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个人高声喊:“二梁嫂子,快走吧!说好了回祠堂取了族谱就走的。这都多早晚了!迟了赶不上分饭了!” 看样子,那俩人和龙氏不是一伙的。秦琴悬着的心放下来,弯下腰,把手递给秦秋平:“起来。” 躺在地上的秦秋平犹豫了一下,抓住秦琴的手。秦琴懒得理会龙氏,扶着秦秋平双肩,上下打量:“有没有哪儿伤着了?” 秦秋平摇了摇头,说:“没有。” 倒是把龙氏给晾在原地了,龙氏脸上火辣辣的发烧,看着那俩男人只管看不管用,一跺脚,指着秦琴道:“老四,老五,白面馍馍不是比糠米粥要香?你们给我教训她,那白面馍馍给你们分了!” 原本袖手旁观的老四、老五,本不是龙氏家正经亲戚,不过是族里辈分。听龙氏这么说,对望一眼。秦琴把竹竿子横在面前,在礁石上磨得尖利的铁钩子闪闪发光的,厉声道:“谁敢上来,我就让谁见血!” 她长得随爹,个头高大健壮,脸上更带了一道天生深疤,夕阳一照,狰狞无比。 已经分别往前走的老四老五对望一眼,停下来。 不约而同地又转身向后走,老四边走边做和事老:“二婶子,走吧走吧。她都被赶出族里了,全村就她们一家。留个白面馍馍吃顿好的上路也就罢了。” “就是,秋后决还有断头饭呢。我们就是行善积德了。” “快回去,不然是真赶不上分饭了!” “快快快!我好饿!” 眼瞅着俩男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走人,秦琴轻蔑地笑了笑,转过身准备回屋里去。脑袋后面风声响,她一侧过脸,一块尖利的石头擦着她脸飞过,秦琴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缕殷红的血丝,沿着她脸颊缓缓爬过。 第5章 空间深处灵泉现 秦琴怒了! 飞快地转过身,欺近龙氏跟前,扬手就俩耳巴子!龙氏张大嘴巴就要尖叫,秦琴麻溜利索把她原地一个转圈圈,指着老四老五的方向怒道:“滚!” ……龙氏还真滚了。 她不是平心静气地滚的,而是伴随着一连串的叫骂,“秦大疤脸,你个找倒插门的克夫精,狗咬吕洞宾不认好人心!有口好的不惦记着你婶娘,留着白面馍馍撑破了肚皮,流一地坏脓汤!” “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也懒得收你这合族全家大小的死贱种,统统派去给小鬼磨烂了肚肠……” 这年头的人迷信得很,龙氏诅咒歹毒,几个小的全被吓白了脸色。唯独秦琴若无其事,哼着歌儿往院子里走。 灶屋里,静儿已经捅旺了炉火。秦琴背着背篓走进灶屋,正好见她宝贝似的拿起那脏馍就要掰开,忙喝止了她:“静儿!你要做什么?” 静儿吓得一哆嗦,低着头蚊子叫般道:“做、做饭……” 秦琴皱着眉头道:“多脏啊!这东西吃不得了!” 她转念一想,懂了。 靠海村很穷,莫说是荒年,就算是平时好年景,这村子里大部分人也都是吃的糙米杂粮。精米好面的,逢年过节才能见一回。静儿也好,秦秋平也好,怎么舍得把白面馍馍扔掉?静儿以为她生气,吓得大气不敢喘,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脑袋,一副准备挨打的模样,却不敢哭。 ——都被原主欺负惯了! 一时半会儿,把他们的观念掰过来也不可能。秦琴把面饼子外层脏了的地方撕掉,保留里面干净的部分,这才递给静儿,嫌弃道:“脏死了!死丫头,就是想拉痢拉死我!”m..nět 她一开口骂人,静儿反而不抖了,低声道歉着,把面饼子接过来。细细地掰开放进锅里煮成面片汤。还好秦琴穿越过来之前经常野外生存,那时候在山里一呆十天半月,水煮煮压缩饼干就一顿饭。 正因为这样,她鼻子一闻,就发现做饭的水有问题,腥腥臭臭的。 秦琴问:“这水哪儿来的?” 静儿说:“水井里打的。” 秦琴又问:“水井在哪里?” 静儿说:“就在屋后面,是爷爷那会儿打下来的。” 秦琴不好说什么,这儿靠着海边,地下水的水质估计有问题。她空间里倒是有净水片,但静儿盯着,不好放。想了一想,把装满海货的背篓放在地上。 静儿看到满满一背篓的海货,眼睛都直了。秦琴说:“去,叫秋官和冬雪来收拾,晚上我们吃海鲜大餐!” “哎……哎!”激动得跑了调,静儿提着裙子,飞奔着去叫人。趁着静儿离开,秦琴飞快地取出净水片,朝着半满的水缸里扔了一片,净水片飞快地冒着白沫儿消失在水里。她这才放了心,回身看着那锅已经被静儿烧开了的水,却有些犯难——净水片不能用在热水里。 可是,明知道水质有问题,秦琴不可能喝,也不会让家里人喝它。正在暗暗焦急,脑海里的空间,却泛起了点点粼光…… 秦琴凝神看过去,只见密密麻麻的货架中间,是一个不大的泉眼,银光粼粼,盈满了泉水,水面上似乎氤氲着一层似有若无的雾气,仙气飘飘,看着就非同凡响。 秦琴:“……”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往仓库里挖过井来着…… 算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秦琴鬼使神差地转了个念头:“这泉水要能转移到锅里就好了。” 几滴清泉顺着她的念头,从她的指尖滴落到沸腾不休的面汤里,一阵淡淡的白色雾气腾空而起,眨眼间消散无踪。秦琴只觉得那锅里的水似乎变得清澈了些,那股怪味消失了。 来不及细想,秦琴舀起了面汤尝了尝,一股甘甜沁入心脾。 哇! 好好喝! 就算她前世痛饮过喜马拉雅的雪泉,浅尝过南极冰盖下的玄冰汤,统统没有这个水好!秦琴一欢喜,把面汤舀了出来,放在大陶盆里。这时,静儿和秦秋平、秦冬雪来了,看到秦琴竟然在干活,仨张小脸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 第6章 瘸子夫君心思细 秦秋平一脸半信半疑,秦琴也不在意。话搁这儿了,接下来她会用行动来证明的,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娇软性子,接受了事实,她就不信凭自己现代人的脑子和空间灵泉,带飞不了这群队友! 挖出掌心大一团猪油,沿着烧红的铁锅轻轻转了两圈,锅润了,融化掉的猪油散发出阵阵荤香。秦琴把拍碎的野蒜往锅里一扔,“哧啦哧啦”声响中,把洗择干净的马齿菜往锅里一倒,再加入沸水,煮了一锅香喷喷的野菜汤。https:/ 接下来就是她大展身手的时候,清蒸鱼、姜葱爆炒生蚝、爆炒海蛎子,最后把放在灶尾上的小蒸笼一掀起——红通通的大螃蟹,火候恰好! 诱人的香味,勾得几个帮厨的孩子直咽唾沫。帮忙摆碗筷的秦冬雪频频往灶头望,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打了。秦琴看了满桌的海鲜,不禁叹了口气:“海鲜好吃,不耐放。还是得想法子弄点肉食……” 秦秋平差点儿捏断了手里的筷子:他没有听错吧?外头正在闹饥荒,今年多少人家断了炊,族长决定逃荒之前,好几家的老人自动自觉悄咪咪的寻了短见。等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他们家到现在还没饿死人,全仗爹爹到处想法子寻一口吃的! 可是,作为老大,他也很清楚,就算是爹爹也是拼尽全力地填家里这几张嘴了! 就这么个年景,娘不光弄来白面饼子,还口口声声要弄到肉食? 一桌子饭热菜香,粮食的味道飘得满院子都是,秦夏年纪最小,却没有半点娇气,帮着哥哥姐姐把筷子放好之后,吞着口水跟秦秋平说:“哥,我不是做梦吧?这些海螺贝壳,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秦秋平定了定神,看到所有人都坐下来了,唯独不见了秦琴。 静儿说:“娘给爹送饭去了。让我们先吃。” 秦秋平想起爹爹的教诲,理应等秦琴回来再动筷子,但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噜——”的叫了起来。他拿起筷子,说:“那我们先吃吧。” 旧猪圈里,看到秦琴端着一碗菜汤、一碗稠稠的煮面片走到自己跟前,明湛只是掀了掀眼皮。 屋子里连个放东西的桌子都没有,秦琴把饭菜往他面前一放,说:“还想要我喂你不成?” 长长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颤,明湛:“……” 他一言不发地拿起木勺子,开始吃饭。 两人相顾无言。 这么冷淡的性子……秦琴观察着他的侧脸,发现有棱有角,弧线几近完美。她开始回想原身是怎么跟这男人弄出三个孩子的。结果令她很无语……原身和明湛彼此极为排斥,仅有的三回都是喝了酒或者迫不得已的时候进行的。 结果……百发百中。 一时之间,秦琴也不知道该服气原身肥沃的土地,还是佩服眼前男人优良的种子。 原身很抗拒那事,哪怕秦琴有意识地去探寻,都能觉察出原身那残余的强大抗拒。 似乎是因为怕疼。 正沉浸在令人无语的记忆中,秦琴就没留神听明湛对她说话。 “……门口……” 她如梦方醒般抬起眼皮,盯着明湛:“哈?你说啥?” 眼底分明掠过一丝无语和排斥,明湛说:“刚才门口吵吵闹闹,是因何故?” “噢。”秦琴说,“不就是二婶那奇葩。现在没事了,我已经把她揍了一顿赶跑了。” 不料,听到她说了事情经过之后,明湛脸色凝重起来,“不好!” 秦琴问:“怎么?” 明湛阴沉着脸,说:“问题不在二婶,在老四老五。你的白面馍馍露了眼,那俩知道了我们家有余粮,晚上会杀回马枪!” 在现代没少跟拓展小队模拟超限战,这种踩点回马的套路,秦琴一听就懂了,脸色“刷”的变得雪白! 明湛说:“趁着现在时候还早,你带着孩子们躲到后山去。沿着龙血树往坡上爬十来丈,那块锥子石后有个葫芦洞,里头可以藏人。你这就去吧!” 无暇思考明湛为什么会有这种藏身之所,秦琴脱口而出:“那你呢?” 明湛脸上不带表情,嘴上不带犹豫地说:“我留下来应付他们。” “呸。”秦琴狠狠唾地上一口。 明湛一愣,厌恶神色又起,沉声道:“秦琴,现在不是犯浑的时候!” 懒得跟他多说,秦琴站起身往外走,“我才不会丢下队友!” 明湛:“……” 秦琴回到灶屋,几个孩子齐刷刷一起站起来,放下手里的饭碗:“娘!” 看得出,孩子们吃得很克制。具体表现为,每个人的碗都干净得能照镜子,菜,却剩很多。 “不合胃口么?”秦琴不解地问。 年纪最小的秦夏开口说:“哥哥说,这些都是留给娘的,娘还没有吃呢。” 秦琴一窒,好懂事的孩子…… 她早就发现了,这个家虽然穷,原身也混账,但……孩子们的教养都不差。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旧猪圈里躺着的某人……难道,是他的缘故? 无暇细想,秦琴放软了语气,说:“那现在我来了,快,快吃饭。” 她坐了下来,静儿早就舀了满满一碗面糊糊给她。看着孩子们的筷子只敢往炒生蚝的姜葱里划拉,秦琴看不过眼了,说:“都吃海鲜啊,冷了就不好吃了!多吃鱼多吃贝多吃生蚝!” 秦夏怯生生地看着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娘,你为啥对我们这么好了?” 不打不骂也就算了,还给他们做好吃的! 秦夏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啊! 秦琴说:“你们都是我生下来的,我对你们好不是应该的吗?” 看到几个孩子一脸受宠若惊的,秦琴暗地里叹了口气,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她岔开话题,说:“快吃吧。吃完了还有事情让你们做呢。” 听到有活干,秦秋平一脸“我懂了”的小表情,欢然道:“哎!” 炒菜本来就很香,何况几个孩子闹饥荒饿了很久了。不多会儿,就把一桌海鲜吃得干干净净,连配菜都没剩下。 秦琴心里揣着事,第一个放了碗。 第7章 天罗地网逮恶徒 来到院子里,她抬头看了看倾泻墨水般的天幕,目光落在异常高大的院墙墙头。秦大朗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铁塔”,记忆中个头快两米。既孔武有力,又曾在军中服役做事,懂些筑墙挖壕的技术,把小院子捣鼓得跟个小堡垒似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到坚固的墙头和木门,秦琴心里暗暗感激了便宜爹一番。 溜达到灶屋。静儿和秦秋平正在洗碗,只听见静儿对秦秋平欢声道:“秋官,是不是手里过了油水的关系?今天洗碗的水滑滑的……” 绕过了俩孩子,秦琴俯身到碗橱里,挑了俩瓷碗,抱起来就往地上摔! “哐啷——”瓷碗应声碎成碎片,俩孩子齐刷刷吓一大跳! “娘……我们做错了啥么……”静儿颤巍巍地,眼角红了。秦秋平护着静儿,说,“娘,我们会赶快干活的,再不说话了!” 秦琴一阵无语,“我又没有说针对你们。” “不说这个了,秋官,家里有没有梯子了?” 秦秋平说:“有,就在院子里……娘,你要干啥?” 秦琴想了想,选择了照直说:“刚才我们家的余粮露了眼,怕是晚上会有人来抢劫。爹走不了路,我们没法躲,娘要做些准备。” 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叠馍馍,用布包着,假装自己身上藏着似的亮出来。 这么多白面馍! 怕不是有十几个!! 想到刚才白面糊糊的香甜,秦秋平狠狠地咽了口口水,觉得好像又饿了!他绿着眼睛说:“有人来抢我们的馍馍?” 秦琴点了点头,说:“嗯啊。本来这东西娘打算攒了给李秀才的……” 看着秦秋平眼底的光黯淡下去,秦琴飞快地说:“现在娘不想了!那厮就是个丧良心的,我们留着自家人吃去!” 秦秋平又惊又喜,“真的吗?” “所以,你们洗了碗就来帮忙!”秦琴把馍馍交给静儿,说,“静儿,这些就交给你来管了!” 静儿是老实孩子,绝不会偷吃。 实际上全家最有可能偷吃的人就是原身自己。 天降大任,静儿一脸郑重地把白面馍馍收起,板着小脸说:“娘,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其实秦琴只是考虑他们还没完全信任自己,所以拿一些馍馍出来做定心丸罢了。 不会分好处的总裁不是好老板。 秦琴管理公司有一套,管几个小屁孩儿,还不绰绰有余。 听说有人抢粮,秦秋平撸起袖子,亮出精瘦的胳膊,气势汹汹道:“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 “有,”秦琴对秦秋平说:“玩过泥巴没有?” 秦秋平茫然道:“没有。不过,娘是想要和稀泥么?” 大儿子这么说一晓二,秦琴很满意,说:“是!我要和一桶泥巴,把这些碎瓷片糊到墙头。要快!” “哼哼,等晚上那些坏心眼的来搞偷袭时,高低让他们见点儿血!” 院子里,全家出动,把碎瓷片糊在墙头可以攀援的地方。三个亲生外加一个童养媳,年纪虽小,没有一个笨和懒的,站在梯子上,把一块碎瓷片栽到墙头。 秦琴回头看了看底下,只见秦夏和秦冬雪糊泥巴,秦秋平扶梯子兼打下手递工具,静儿负责把大瓷片磨得边角更加锐利……分工合作,默契十足。 她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容。 “大家加油干!” “是!” 秦琴自个儿顾着跟小的们鼓劲,忽然没有发觉旧猪圈虚掩着的门内,男人冷电似的目光安安静静地打量着她…… 忙活完后,秦琴方觉异样,站在梯子上往屋里看,隔着虚掩的门缝,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明湛的目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爬上她心尖。 她直接在梯子上下来,直奔明湛屋子,一把推开门:“你看什么看?” 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也许是吃了饱饭又疗了伤的关系,明湛脸色好多了。 面对秦琴的质问,他不慌不忙,指了指墙头说:“以尖利瓦片糊在墙头,不知道的小贼一爬上去,就来个割裂皮肉。那是极好的布置!” 秦琴不作声,盯着明湛。 “可是……”明湛指了指大门,说:“万一,敌人仗着身壮力健,直接从大门杀进来呢?” 秦琴眼珠子转了两转,傻眼了。 对呀! 她怎么给算漏了这一点! 在村里人的认知里,他们这家只有小孩和女人。原身再健壮,也就是个少妇,打不过好几个大男人的。 深邃漆黑的眼眸盯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明湛又平静地开口了:“我这儿倒有个主意……” 夜深了。筆趣閣 天上一朵乌云飘了过来,挡住了月亮,靠海村里越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两道人影踩着黑,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秦琴家门边,正是白日的老四和老五。 “老四,你说秦傻丫家里还有更多余粮?是不是真的啊?”老五手里倒提着一把砍柴刀,满眼血红,“如果扑了个空,我们兄弟俩可就白跑一趟了……回头被族长发现,还得编借口。” 老四头也不回地说:“必须是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傻子平日多混账,要不给自己留足了口粮,舍得分好东西给那几只崽子?” “秦大朗当年外出走南洋,还不知道挣了多少银子!传说他把一大笔钱藏了起来!至今无人知道下落!搞不好,除了吃的,哥们儿还能发一笔横财!” “反正那赘婿断了腿之后就没出过门,估计这会儿早就死得发臭了。除了傻丫,全都是小孩儿。一会儿进去之后,你先把傻丫绑了,其他人交给我。” “一刀一个,往大海里一扔,齐活!” “到时候就算尸体被发现,也早就被海水泡坏了,谁也怀疑不到我们身上!” 老四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老五才放了心,露出狞笑来:“嘿嘿,好啊!那傻丫性子坏,身段儿愣长得腰是腰腿是腿的,还能容哥们受用一回……” 老四“呸”了一口,说:“那大疤脸,你不嫌她恶心啊!这都下得去嘴?” “怕啥,拿个布袋子罩着她脑袋,不就行了。都一样的!” 哥俩嘀咕着,眼见秦琴家大门就在面前,紧闭着,里面的人似乎都睡了。哥俩放轻了脚步,拖着柴刀土弩,走到了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