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凤慧琳男主慕斯年》 第1章 大婚虐渣夜 “王爷,今日是你大婚之日,你抛下你的新娘子来找我,这样不好吧?” “这是凤慧琳自找的,她一个花瓶竟然想利用假消息哄骗我母妃,枉费心机的嫁入皇家做王妃,就别怪我让她没面子,我对她可是厌烦得紧,一点也不想与她浪费时间,她给我提鞋我都嫌磕碜!” 凤慧琳身穿一身大红嫁衣,一脸不可置信地站在屋外。 这渣男,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她听到男子接着又说,“等着,总有一天,本王会让她主动求母妃离开,到时候,本王就让你做本王名正言顺地正妃!” 凤慧琳气极而笑,满脸嘲弄地抬脚踹开门,优雅的缓缓走入房里。 床上的男女看到她,女的惊慌失措,一身凌乱喜服地微胖男人高高在上地质问道,“谁给你的胆子?新婚之夜不在房间里乖乖地呆着,竟敢到处乱跑,凤慧琳,你还有没有规矩?” 凤慧琳走到床前,睥睨一眼这对神色慌张的男女,直接狂肆的拔出桌子上景王装门面用的配剑朝床上砍去! “啊——” 男女的惨叫声瞬间直入云霄。 她勾唇睨视道;“规矩?这种狗屁双标规矩不要也罢,还有一句警告你给本姑娘记着,是你母妃想方设法想让我嫁给你这个草包的,而不是本姑娘上赶着想要嫁的。” 她一脸轻蔑地用剑拍打着景王那呆楞的脸,看着躺在已倒塌床铺上瑟瑟发抖的二人,勾唇笑问,“现在,我已经打算如王爷的意愿了,你就没什么要补偿一下我的吗?” “你个疯女人!”景王龙颢生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他闻到了一股尿臊味,不用想,除了他肯定是身边的表妹罗倾颜,这让他更是颜面尽失,只想杀了这窝囊废贱人已维护掉在地上的颜面。 凤慧琳懒得欣赏这对渣男贱女的狼狈样子,她还剑入鞘后潇洒走人。 身后传来男子面色扭曲的嘶吼,“凤慧琳!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天亮后,新娘子卧房里传来了丫鬟的惊叫声;“王妃不见了!快来人呀,王妃不见了。” 门外冬嬷嬷匆匆赶来,“怎么回事?王妃怎么会不见了?你们是怎么侍候的?” 冬嬷嬷嘴上虽然这么问,心里却知道,此事不怨婢女们,更不知道一会儿回宫后,她该如何给自家主子交差。 管它景王府如何的乱,也不需要凤慧琳操心,她现在乘坐着马车,心情很好地检查着,霜月空间里她从景王府收集来的各种金银珠宝,桌椅床凳包括梳妆台古董字画,衣物箱笼,并迅速的往泰州城赶去。 身边一群王府的挎刀侍卫骑马飞驰而过,有人跑过来,声称搜查一位在逃的妙龄少女,待看到马车中是一位大腹便便的黑脸走商男人后,也没多想,转身就又往前追赶而去。 昨晚,来自现代灵魂的凤慧琳从窒息痛苦中一醒来,摸了摸脖子上刺痛的掐痕,看到满屋子古香古色地奢华大红装饰,还有喜字贴纸,两根正在燃烧的红烛后就明白过来,她这是穿越了! 别奇怪她怎么会这么快认清现实,在现代城市里,她就是一个守着奶奶两套房屋遗产的宅女,宅的连朋友什么的都很少交,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美食直播赚些学费。 在这种情况下,哪来的朋友给她弄这么大排场开玩笑? 可恨的是,原主小电影似的记忆涌入她的脑子里时,凤慧琳这才明白,她穿越到了古代封建制度的架空朝代一一一南临王朝了。 原主本是洪州府城郊灵云庵中的小尼姑,因曾得云游高僧无相大师观过面相,偈语意为:破而后立,福运绵绵,此言被人走露了消息,庵堂的主家平阳侯府陆家抢先带回去秘密养育,并被野心勃勃地陆贵妃给儿子预定为景王妃。 京都贵圈是个捧高踩低讲究出身的地方,像凤慧琳这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遮遮掩掩的山鸡,从大婚消息传出来,人们通过各方打探出她的身世后,全京城的贵人们暗地里各种猜测就没断过,据说,皇帝陛下对此桩婚事也不满意,全是陆贵妃一意孤行操办地婚礼。 凤慧琳一朝重生成这位刚满十三岁的小姑娘,心中虽然对前路充满胆怯害怕,但也抵挡不住心中原主新婚夜被掐死被冷落的愤怒,她从不是个受人约束的性子,从小又聪明,平日里不愿社交也是应了那句老话,聪明人朋友少,她不想委屈自己浪费时间。 看多了现代婚姻真相影视剧的她更是明白,婚姻是锦上添花,是势均力敌,自爱自强才是女人最有尊严地活法,况且古代人过日子,吃亏的本就是女人。 本来她是想找景王说清楚后好聚好散的,谁知在房间外,她听到那蠢货正大放厥词,对原主肆意抵毁,气愤之下更是放纵自已收拾了他一顿,又有些后怕地匆匆收拾些值钱玩意和衣物,妆扮成丫鬟随着出府宾客连夜溜了。 渣男拜拜,独自美丽的生活她不香吗?这糟心玩意根本就不是过日子的料。 凤慧琳从原主对这个世界少有的记忆深处得知,泰州是南临王朝三国交界的边塞,她准备去此地探探路,看一看哪个国家的生活方式更适合她,这世界对她来说,哪里都是陌生飘凌地。 按照前世的经验,其它国家风俗习惯必然与这里差别很大,她不信那些国家没有她的生存地。 马车里,凤慧琳原本侧躺着,忽然车外闪进一个雄性气息浓郁的华服帅哥,一下子把半醒半睡地凤慧琳惊地坐直了腰身。 扑面而来的血煞气势表明,这绝对是个双手沾满血腥味的武将,好在眼神还算清澈正气。 军人!出于对解放军叔叔们的敬佩和好印象,她紧张害怕之余,还是好奇无畏地打量起了对方,脑海里掠起了原主以前在京城时,认识的人物关系表,这人是南临长公主府的养子慕斯年。 第2章 伪装识破腿太软 外面马车似乎不经主人的同意在开始调头,车窗外“咚锵咚锵”的马蹄声在靠近,凤慧琳恼怒惊醒般的起身撩起帘子一看,窗帘外又一骑着白马的青衣锦袍男唇红齿白,让人视觉感极强,他挥着马鞭上前大喝道,“慕郡王你想干什么?快快放开景王妃。” 身着青衣锦袍的白脸公子是平阳侯府的长房次孙,原主在府中聚会中见过一次,他在陆家一众嫡系中非常得宠,因是家族子弟中武功最好的,又靠近车窗喝问,高亢的音调振得凤慧琳的耳膜嗡嗡作响。 “陆奕泽,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耳朵好着哩,你吓到嘉禾郡主了。”慕斯年冲着车帘外严肃地说道,余光扫了一眼吓得窝在车厢角落里双手捂耳卷缩着,三分害怕装成十分的小丫头,只觉得违和又好笑。 这丫头,刚才对他不是挺胆大的么? 马车后边似乎有更多的马蹄声传来,乱糟糟地一片。 陆奕泽冷声低喝道,“物证呢?” 慕斯年低着头,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块莹润的紫色玉佩,“这是郡主小时候,被皇帝赐封时赏的玉佩。” 然后双方就开始争执人证物证时间地点的可靠性。 凤慧琳被吵得头晕,人家也没有让她插嘴地打算,脑中偶尔闪过久远的片段也不连贯,但画面中出现最多的是一个搂抱着她温柔说话的华服女人,也不知是不是慕斯年口中的长公主。 但看情形,应该不是吧? 好不容易多了一点儿关于原主身世的线索,没等凤慧琳多想,局势又陡然紧张起来。 耳边一片刀剑出鞘的声响,她挑开车帘悄悄向外看去,马车已被包围,蓝衣侍卫和黑衣侍卫各占一半,日头洒在金属兵刃上,耀起刺目的亮光。 凤慧琳愕然抬头间,已被慕斯年半搂半扶着出了车厢,车夫早换成了一个黑衣侍卫。 慕斯年俊眉轻皱,起身跳上了包围圈中的枣红大马。 原本的车夫王伯趴在地上,他应该很害怕,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 凤慧琳远远抛给他一锭金子,让他起身逃命,忘了此处的事。 慕斯年对着陆奕泽表情很是不屑傲然道,“陆奕泽,你想与长公主府为敌么?”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慕郡王,你为何要抢走景王殿下的王妃?”陆奕泽毫不胆怯地反问道。 慕斯年冷笑,刚想说点什么。凤慧琳开口了,她声音坚决清脆中还带有质问。 “这称呼我不承认,陆公子应该先去问问我这个当事人愿不愿意,你口中所谓的景王配不配?或者是问问当今陛下认不认可这桩婚事再说。” 陆奕泽脸色一抽,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强硬地道;“你是景王已拜过堂的王妃,难道你就不担心离开了将来无人敢再娶你?” “不担心,嫁他还不如丧偶。”xbiquge 凤慧琳不耐烦的说完,又气愤道;“陆公子你不必浪费口舌多说这些,先去教导他怎么做人再说,渣男都是害人精。” 慕斯年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一副落井下石地嚣张嘲弄道;“对呀,你还是回去多问问吧,光在这里强人所难有什么意思。” “少废话,上。”既然说不通就直接动手,反正陆家是不会放弃凤慧琳的。 眼前一片刀光剑影,以凤慧琳的眼力劲,什么都看不懂,只知道马车四周全是黑衣侍卫,青衣侍卫不一会儿就节节败退,伤痕累累。 陆奕泽看着马车前的慕斯年悠哉悠哉的护着凤慧琳,和他的表弟白清扬在一边漫不经心地观看着,气得眼睛赤红。 文臣家的护卫,到底是比不上武将家的凶猛,打起架来,仿佛带着血雨腥风,气势迫人。 败势一显,再斗下去只是徒增伤亡,陆奕泽不甘地咬了咬牙,喝了一声“撤。” 临走时,陆奕泽看向凤慧琳的目光很是复杂,有无奈,有可惜,还有难以言说的不安怨恨…… 凤慧琳倔强的扭过头,避开对方的眼神,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不愿和陆贵妃有牵扯,更别说景王这团烂泥,本就没有带给人幸福的能力。 见对手走了,慕斯年偏过头,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直到凤慧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才慢悠悠地移开视线。 白清扬上马走在另一边,此刻也探过头来细看。 凤慧琳直接坐回车夫的位置上,二话不说抓住马缰绳就准备驾马车离开。 刚才打架时,驾车的黑衣侍卫去帮忙正好给她腾开了位置,她可以尝试着自己驱动马车,她以前在农村也是见过驾牛车的,看上去并不难驾驶,如今她急切远离临安城,远离是非之地。 慕斯年喊了一声“慕一,去驾车。” 他身后一个圆脸黑衣人应了声“是”,像漂移一样走到马车前,对凤慧琳道;“郡主,请让属下来。” 这人一看就是修习了某种武技步法,看得凤慧琳讶异了瞬间,就摆着手拒绝道; “不用,也千万别这么称呼我,本姑娘肯定不是郡主,也不是京城的人,你们的恩怨争斗与本姑娘无关,所以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凤慧琳强撑着气势,表明完自已的立场划清界线,刚才双方对战的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此时外强中干,腿软得差点爬下,又被二十多名见血拿刀的英勇壮汉瞄着,空气中还飘荡着人和马血腥臊味,浓烈的凶煞之气缠绕不散,仿佛惊弓之鸟。 慕斯年跳下马匹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拽进了马车里,凤慧琳挣扎了一番后,终于在耗尽最后一点后,开始委屈害怕地窝在车厢角处“嘤嘤嘤”哭泣,很快就哭累睡了过去。 她知道双方暂时都没要她命的意思,所以一直在任性边缘不停地试探,可惜终究胳膊扭不过大腿,还是被人挟持了自由。 太阳很晒,凤慧琳又起早赶路穿的厚,睡梦中呓语不停,额头上全是汗水。 第3章 郡主发烧了 慕斯年感觉不对劲,断断续续地又听不太懂她说的什么,只零星听见几个字,“垃圾……跑………坏人………,”大手往她额头上一贴,好烫,原来这姑娘受了惊吓发烧了。 刚开始,慕斯年虽然眼睛直视着窗外,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其实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凤慧琳。 本来他还感叹这姑娘与传说中的不一样,够胆大有主意,谁知,到底是养在深闺中的小女儿,这一天一夜的混乱逃婚,对她来说还是心理压力过大了。 世事无情,由不得她,可怜巴巴如猫咪倦缩成一团生病的凤慧琳,让铁血男儿慕斯年也跟着起了恻隐之心。 “到前边的城镇停一下,郡主发烧了。” 慕斯年撩开门帘吩咐了一声,又让属下送了水囊来,笨拙地扶着凤慧琳喂了两口。 到了荔湾镇时,马车直接停在一家医馆前,有侍卫去药铺内请了大夫出来,直接在马车上号了脉。 病情是惊吓,风寒和体虚,开了药方后,大夫亲自去抓药熬制。 此地离京城约五六十里,慕斯年的郡王制马车也被人赶了来,看来,他们早就准备落实凤慧琳的身份,高调强势地向全京城宣示她的归属权。 凤慧琳醒来时,发现自已在一间陌生简陋的房间里,慕斯年坐在房间里的桌子旁专注地看书,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东张西望地看着,又开始琢磨着能不能悄悄溜走,但理智告诉她,希望可能不大。 慕斯年心有感应地转过头,凤慧琳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但练武之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的气息明明紊乱了不少。 慕斯年不动声色的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些温烧,气色苍白赢弱也不太好,和那个站在马车前强势要求驾马离开的人,宛若俩人。 凤慧琳听着慕斯年的脚步声走到门边,对楼下吩咐,让婆子上来来服侍。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的黑胖婆子端着洗漱用品上来,后边还跟着一个端着药碗,放下就走的小二。 凤慧琳闻见这么浓郁的中药味就忍不住皱眉,她已多少年没喝过这苦汁水了,不好的印象真是闻见就泛上心头,胃里也开始跟着抽搐。 凤慧琳瞄见慕斯年就站在门外的楼道上,她要强的不愿示弱以免被小看,在婆子服侍洗漱后,就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就着糖块,一口气喝完了苦汁水。 不久药效开始发作,浑身酸痛地凤慧琳感觉到身上粘乎乎地,衣服下塞着装男人的一圈布团也被扔在床尾,如今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暴发户似的男装,头上系着个灰布条,既尴尬又别扭。 “婆婆,你去帮我弄些洗澡水来我泡泡,身上好难受。” 幸亏她考虑周全,逃跑时也不忘在空间里装上换洗衣服,只是男装就这一套,是早起出城前匆匆买的。 婆婆出去还没进来,慕斯年到先来了,他皱着眉道;“一会儿热水来了,让婆子帮你擦擦就好,风寒没好前不准泡澡。 他硬梆梆强硬说话的样子,不由让气恨地凤慧琳起了逆反之心,她壮着胆子只留给他一个单薄的后背犟嘴道;“哼,不要你管,要不是你们惊吓着我了,我身强力壮,什么毛病都不会有,天南海北自在着哩!” 慕斯年突然停住脚步,有些气结地看了她一眼道;“不知好歹。” 说完扭身就走,到是她忽然起身想下床趁机走人时腿脚发软,一个趔趄身体往前扑去。 慕斯年心思复杂手脚麻利地把她提了起来放回床上,让她别乱跑,又喊婆子上来守着她。 因为她的病情,所有人在小镇上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凤慧琳坐上了郡王专属的马车,慕斯年就坐在她的对面。 其实慕斯年现在才发现,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眼睛大而有灵气,鼻梁圆润挺直,樱红小嘴秀雅的下巴,挽着两个元宝鬓,头上一支首饰也无,却更显得人清雅甜美,这的确是个很水灵的妹子。 慕斯年六七岁的时候就跟着慕家的祖父、父亲上战场,那地方兵器相撞,人吼马嘶,三不五时就有一场鲜血从身体各个部位喷涌而出争斗,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流动……一场战役下来,汗味、臭味、腥味……浸润全身,久久不散,他的身上,是鲜血和洗澡水交替的洗涤,那里是女人的禁区。 处于这种环境,嫌弃是多余无用的,保命才是最关紧。 作为长公主府的继承人,他时常利用替身,和弟弟慕柏年互换着身份去西北战场上打仗练兵,但他不能告诉别人,他这是第一次与女人近距离接触。 昨晚凤慧琳无意间抓住他的袍袖时,他差点把人摔了出去。 凤慧琳一直都处于不情不愿被人强迫中,只能无奈的坐在马车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不自在。 慕斯年看得心里好笑:他如今像是个拐卖少女的人贩子,不知道凤慧琳在心里是如何骂他,孰不知,他这是在保护她。https:/ 三年前,也就是凤慧琳被带进平阳侯府的那段时间,长公主收到了无相大师的信,让她帮忙照看一下凤慧琳,这姑娘福泽深厚,又与皇家有缘,关乎国运,这玄之又玄的事,长公主本以为会应在景王身上,虽然她并不看好这位侄子,谁知,事情发生了突变,本来安静温顺的姑娘突然大发脾气,听说把景王和那小妖精表妹的床都砍成了两半,并连夜逃跑了。 这才有意思,这才是合理的剧情,景王那个骄纵不清醒地纨绔皇子怎么配得上无相大师口中那么好的姑娘。 关于这事,慕斯年被派出来时,听长公主讲了一些。 虽然平阳侯府势大,长公主手握先皇留给她的龙隐卫和三十万虎弩军,让当今皇帝陛下一直以来都忌惮不已,她作为先皇得宠的嫡公主,并不怕得罪平阳侯府。 一路上,凤慧琳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第4章 皇家往事 这世上大家都是俗人,能被称作高尚圣人的,万年难遇,但她还是不愿与太过肤浅无知的人凑合,比如景王殿下。 她逃了景王的婚,陆奕泽作为表哥的还算讲理,打不过走了,但并不代表此事结束了,皇家最是要面子了,陆家和陆贵妃也不会甘心放过她的。 有好日子过谁愿意躲猫猫?如果慕斯年把她带回长公主府,却又护不住她,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得更大,来个二次出逃,反正她光棍的很。 这样想来,她还是去那个临安城看看吧!也与陆家做个彻底的了结。 郡王爷的马车包厢不大,里面还算奢华,小方桌上有点心有茶,坐两个人还算宽松。 午间扎营在一片小树林里,慕斯年吃饱喝足了坐上来时,凤慧琳也解决完吃食,是早上从客栈带上来,加热的大米粥和凉拌黄瓜。 就算在野外,她也吃不了侍卫们的烈酒配烧饼。 凤慧琳终于有功夫有闲心偷偷瞄慕斯年,这公子哥长的剑眉入鬓、双凤眼精致有神、鼻梁挺直有肉,嘴唇厚薄适中,唇角微扬朝气,皮肤光洁润泽,还有完美形状的脸颊轮廓,身型挺拔腰身瘦长,冰蓝色的波浪纹袍服裹身,更显得整个人性感魅力,每一处都是男人中的精品。 凤慧琳拿定主意,又看了帅哥后心情很好,就悄悄拿出了空间里的葡萄,自用一串,其余的一盘子都给了慕斯年,希望他吃人的嘴软,将来一旦遇到危险时能关照一下她,毕竟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想从这高来高去的剑客们手下逃走还是很悬的。 慕斯年不吃独食,接到葡萄后看着凤慧琳挑了挑眉毛无声询问,见她撇开脸不回答,就挑开车帘对外边喊道;“清扬,你来一下。” 身着青袍的白清扬从树荫下跑了过来,拿走了慕斯年递过来的葡萄就下去分。 慕斯年一串没留,凤慧琳又是气堵又是佩服,哼哼唧唧了两声,起身在慕斯年的注视下,又拿出了一盘圣女果给他吃。 她的空间,是一朵化作月牙的胎记,可储物养殖可升级类的道家防御法宝,当时她无意打开时,器灵就告诉她,多做善事对她有好处。 谁知扶老奶奶过马路避车时,她会把自已弄到这封建落后地古代来。 据凤慧琳观察,这时代才刚刚平乱建国没多久,各种制度还不够完善,盗匪横行,寺院众多,前朝佛道兴盛,新朝正处于打击整顿中。 葡萄圣女果这些传自西域的食物,本地似乎还没有。 空间这事,对于慕斯年这种又精又猴的人来说,将来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很难瞒得住,趁还末进京试探他一下也好,不知他们的心理接受能力如何,不行就另做打算。 凤慧琳不知道,这一刻,在慕斯年的心里,之前为她预备的多个方案,比如最次的结果,为凤慧琳随便安排个将领嫁了这些预案暂时被剔除了。 看着慕斯年慢慢的品尝着果子,凤慧琳缩回脖子,她转过头去看窗外。 窗外烈阳正盛,微风习习,恰巧白清扬驱马过来,看到凤慧琳他微微一笑倒没多话,目光又转向慕斯年道,“表哥,我先去前边探路了。” 这是他俩商量好的,劫到凤慧琳后,先去接手长公主让人为她安排好的身份信息再进城,顺路收集些粮食药材送给镇守西北边境的镇国公慕恒远,回来时再换置成宝石皮毛。 慕恒远是长公主的附马,表面上为避免皇帝陛下多想,长公主与镇国公分府居住,不太亲近,独子慕柏年今年十六岁,也跟着父亲在边关多年末归。 据说慕斯年是边境战死沙场将领的孤儿,从小被长公主领养当亲生儿子一样养大,比慕柏年大一岁,新帝登基时,被封为淳郡王,意为仁义孝顺,慕慧琳之前被先皇封为丹阳郡主,新帝为了施恩又改封为嘉禾郡主,封地在庐州从五千户加至五万户。 慕斯年扬起墨眸,目光锐利地对白清扬道,“让慕五盯着陆奕泽。” 白清扬冷笑了两声,“陆奕泽的确文武双全心眼子多,可惜景王和他大哥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下次再敢对咱们使坏,老子就去半夜学鸡叫,把他们旁枝有点出息的弟子都整成残废,看他怕不怕。” 慕斯年垂了垂眸,“有些事,可做不可说,记得路上小心点,你动作要快,西北如今正是青黄不接干旱时期急用粮。” “知道。” 白清扬高声应下,扬起缰绳手臂用了力道,大马长声嘶鸣,马头调转方向,八个侍卫紧随其后,疾驰而去,凤慧琳心头也跟着紧了紧。 护国男儿受人敬。 凤慧琳望着远方的背影,这与影视片上策马扬鞭的潇洒镜头完全不相符,这古代的泥土灰尘,被马蹄子扬得雾蒙蒙的一股子土腥味,怪不得古代的贵人们出门都要坐马车,有一些身体差的,直接被颠簸死在路途中,路况确实糟糕。 太阳稍偏,静了一会儿神后,凤慧琳听到外头有人在喊,“启程。” 马车慢慢的走着,发出踏踏的声音,晃久了她也慢慢适应了下来。 古代人烟稀少,空气干净又清新,除了人为的危险,自然环境还算安全,很少有泥石流山路崩塌现象,野兽也很少出林子伤人,凤慧琳身体虚,被晃悠得晕晕乎乎又睡了过去,醒来后温烧彻底退去,向外一望,太阳都西斜了。 慕斯年拿着一本书,眼睛瞄在上面,心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凤慧琳不会像古人凭经验看时辰,心里嘀咕着,悄悄看了一眼空间里床头柜上放着的闹钟,六点半了,也不知道准不准? 一行人由于凤慧琳这个病号并不敢提速太快,半天时间被埋伏刺杀就遇到了三次,终于在天黑前进了临安城的大门。 第5章 再次入京 京都临安城水域广阔,西南方向高山峻岭景奇,另外三面都是平原沃野,水湖密布,有水运漕道发达,是水陆上交通便利的枢纽,地理位置相当重要,土豪劣绅也多,文风鼎盛。 由于商路繁忙,往来歇息的人多,经济繁华消息灵通,是形成几百年的大城,自从南临朝在此建都的三十几年里,税收所得比西北某些府城还多出三分之一,可惜这么重要的经济收入却被世家门阀盘剥,钱财进国库前就少了五分之一。 围码头而建的东西南北城都有湖鲜市场,日常货运频繁,一派兴盛。 今晚一行人刚进京,凤慧琳坚持要在客栈里先休整一晚,明天沐浴更衣后再进长公主府。 启利客栈装修风格雅致奢华,分前后院,环境还算清幽,有生意上门,掌柜也是傲气十足,随便打量着懒得说话,坐在柜台后抬抬眉眼就算了。 店小二尽职地拎着一条白巾布上前询问道,“几位?要住店吗?” 这事不用慕郡王出面,自有侍卫中的小头目上前办理,凤慧琳跟着慕斯年站在门外看街景。 她对这个世道好奇得紧,对真实的古代街市也很有新鲜感。 不愧是京城,四处灯火通明不宵禁,白天有些清明上河图的繁忙兴旺,夜景里一派盛世安祥。 她眸子黑漆漆的,看啥都觉得有趣,都想与前世看过的影视剧对比感慨一下,又不能痛痛快快说出来,不一会儿就憋得有些难受。 一切安置好刚进大厅,凤慧琳就模仿着古装电视剧里的台词点菜,“有虾仁馄饨配蟹黄包吗?给我来一份。” 江南水乡,这些经典小吃是不可错过的美味。 “没有,”掌柜有些愤愤不平,感觉这人是来捣乱的,这点的什么乱七八糟,他听都没听说过。 “哪你们有什么饭菜?自已看着快些上些,反正要养胃软和些的吃食。” 凤慧琳反思了一下,也宽容大度不为难掌柜,这里吃食种类太少,她实在点不出来,总不能像《水浒传》里的英雄们,大呼要二斤牛肉五个包子一壶热酒吧。 不愧是常年在京城里混的,掌柜一眼就认出了后边进来的慕斯年,赶紧站起来殷勤招待,又转过头咬着牙骂店小二,“你这个没眼色的,还不去快去后厨里催老铁多熬些鸡汤卤味,上好的酒也送上两壶。” 小二看着这些人杀气腾腾心里没底,被吓得有点哆哆嗦嗦,他应一声飞快的溜了,“小的马上就去办。” 雅间里,老板安排了粗使婆子抬来浴桶,刷洗好倒了热水,让凤慧琳先好好洗个澡,鸡汤焦饼随后就来。 封建社会真是没有人权,和现代看到偶像出来,大家热情打招呼亲近合影要签名不同,原先住在里头的客人,一听说是长公主府的慕郡王来了,一个个像耗子似的,都躲在房间里,连用餐都不出来,至于有没有偷听谁知道呢?宽敞的大厅里只有慕斯年领着的十几个侍卫在说话。 客栈很有经验,饭菜没好,洗澡水已安排上了,婆子跟进屋要帮凤慧琳洗漱,凤慧琳也觉得古代大小姐的福利真好,干什么都有人侍候不用受累亲自动手,很适合她这种嘴勤手懒地人,婆子给擦洗地舒服,她都快直哼哼了,就是各种设施条件太落后了些。 洗完澡换上衣服,她又臭美地照了会儿房间中配备的镜子,心头还算满意。 这个身体长得不错,整个人就像剥了壳的鸡蛋,水嫩白皙,水灵灵的姑娘啊,明眸皓齿,精雕细琢,绝对的貌美如花。 不过此时,她穿的还是家常服饰,一身粉紫的细面窄袖宽松绣花棉布裙,镶边外衫配着一枚浅绿色的薄荷艾草植物香囊,是她昨天在树林里亲自采摘来防蚊虫。 她正自臭美着,婆子拿了一块很大的棉布帕子进来,她眼睛也是一亮,婆子由衷地说,“姑娘真漂亮。” 婆子帮凤慧琳梳好头发后一起下了楼,她尚自有些犹豫不习惯古代的宽摆长裙下楼梯不便,走地小心翼翼,下边传来了慕一的声音,“郡主,属下帮你把鸡汤和焦饼端来了,您快来吃……” 听到吃食凤慧琳心情欢快,步子就迈得大些流出了本性,急切地往桌子前走去。 这世上再没有,比吃饱穿暖泡澡澡更享受更舒服的生活了。 忽然她愣住了,原先人声鼎沸的大堂里,除了她们一伙的黑衣侍卫外,又多了十几个各种服饰的官差,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中间某处的地上,静悄悄的不言不语。 是陆奕泽来闹事了?凤慧琳莫名有些害怕多想,相比较她更愿跟着慕斯年,她实在反感姓陆的一家子。 那儿地上好像一动不动地躺了两个人,旁边蹲了个大夫模样的人正在施针。 有人挡着,凤慧琳看不太清楚。 她好奇地轻轻地“噫”了一声,对身边的慕一小声地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慕一低下头,声音很轻道,“那个是店小二和大厨师,郡王爷让他尝了尝饭菜口味,然后就中了软筋散和毒药。” 这一惊非同小可,凤慧琳赶紧问慕一,她的汤和饼是否有毒? 慕一看了她一眼,凤慧琳这才反应过来,自已问地多余,如今她们是一伙的,有毒慕一会端给她吃? 放下心来,凤慧琳细嚼慢咽地边吃边看,待她吃饱喝足后,见地上躺着的人终于慢慢转醒。 凤慧琳悄悄又问慕一;“你觉得,是谁下的毒?” 慕一谨慎道;“这事必须有证据,不敢乱猜。” “骗谁呢,我才不信。”凤慧琳撇撇嘴,直接怀疑慕一狡猾不实诚。 “猜测不能当事实,除非有证据。” 好吧,你们都是好人。 凤慧琳猜测,是陆家人收买胁迫大厨干的。 慕斯年对面坐着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壮硕中年男人,周围散个六个衙役和一个师爷,还有几个不时进出的捕快。 问了慕一才知道,那是京兆尹梁同安,皇帝陛下的心腹忠臣,寒门士子出身。 凤慧琳一个普通百姓,并不欲招人注目,这现场杂乱又危险,她想悄眯眯地上楼歇息一会儿。 不料她刚迈开脚步,就被走过来的侍卫长慕安拦住,“郡王请郡主过去坐会儿”。 这是要把她放在明处?是对所有打她主意人的挑衅警告?还是当靶子引蛇出洞宣示所有权? 第6章 投毒事件 凤慧琳觉得自已脖子凉飕飕的,腿有些软眼泪有些酸涩的想哭,暗暗咒骂拿她当靶子的慕斯年,千刀万剐的坏人,亏她之前还尊重他是个当兵的,对他保留着敬爱之心,呸!红心全部收回。 慕斯年带的侍卫凤慧琳除了慕安慕一都不认识,一路上她基本都在睡觉赌气,很少与人互动。 长公主府和平阳侯府争夺一个小姑娘,表面上详情两家都不想多说,外人也并不知道,但两方势大,梁同安作为皇帝陛下的心腹又怎样?实际上,京兆尹梁同安两方都不想惹,如今只能无可奈何地和稀泥了。 “在京都重地出现这种大量投毒事件,心思不端,下官一定严惩这不法之徒,给郡王和长公主府一个交待。”京兆尹额角冒着虚汗慷慨激昂道。 慕斯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冷声道;“梁大人何必避轻就重,长公主府想要个什么交代,大人心里应该有数才是,东拉西扯就没意思了。” “郡王,请恕本官有心无力。”京兆尹惴惴不安地道。 就在这时,大夫目露惨色,地上的厨师和店小二喉咙像是卡住了,不仅嘴里,还有耳朵、眼睛、鼻孔……都有污血流出来。 一旁跪着的掌柜,直接晕了过去。 凤慧琳是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人在面前抽搐着死去,双手心已紧张害怕掐到极致,突然向前一扑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是第二天中午,凤慧琳是被饿醒的。 桃红色的勾花床帐里,凤慧琳刚睁开眼,坐在窗口绣荷包的丫鬟就放下针线起身轻快地走了过来,她动作轻柔地帮忙扶起凤慧琳,又放了靠枕在身后,声音清脆地对凤慧琳道;“奴婢银翘见过郡主。”又指着面前抱着衣服刚进来地长脸丫鬟道;“这是绿珠姐姐,手可巧了,会梳好多种发型,是长公主身边苏姑姑的亲传弟子。” 绿珠宠辱不惊面色平静,任由银翘介绍完了,才福身行礼道;“见过郡主,长公主派奴婢四人来侍候郡主,明霞明雯去库房和针线房办差还没回来,长公主吩咐奴婢侍候完郡主午膳后,下午再配合郡主了解一下府中的情况,晚上长公主为郡主办了接风宴。” 既然已安排好了,客随主便,凤慧琳也没什么可说,任由二人服侍她穿衣洗漱。 长公主府是南临王朝先皇御赐的府,亭台楼阁处处讲究,气派不凡。 凤慧琳住的院落名为丹翠阁,西厢一侧是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花园里种着玉兰、海棠、牡丹、金贵四品,谐音‘玉堂富贵。 绕过池塘假山,花园深处种满了各色山茶。 十八学士、八仙过海、红妆素裹、风尘三侠、燕瘦环肥等名品,竞相开放,争奇斗艳,真是美不胜收。 不远处是几丛凤尾翠竹,有鸟雀在其中飞扑嬉戏,花竹相映,比她前世见过的3d景墙画漂亮真实多了。 丹瑶略略欣赏一番后,便跟着侍女进了一间雅致的六角重檐亭子中。 里头一套竹制桌椅,珠帐软帘,台阶下放着八盆朵朵盛开的宝珠山茶。 绿珠明霞上前,一人放软垫,一人放茶水点心,银翘扶着凤慧琳入坐下亭内避风靠南的软椅上。 亭子的北面放着一座一米宽半米高,绣着海棠春睡图案的白玉屏风,精巧华贵,绣功罕见。 凤慧琳一边喝着参茶吃着点心,一边听银翘讲长公主府的家事。 原来,长公主和先太子是先皇后的嫡出子女,身份自然尊贵无比,但纵观历史,作为大权在握久了的皇帝陛下,晚年基本都难免会荒淫怕死或昏庸。 南临先帝年轻时也是个上过战场的,可惜掌权久了就有些飘,晚年宠爱奸妃术士,一心想长生不老,搞得皇宫里乌烟瘴气,权落世家,陆家便是那时借机壮大的,属于关系户。 皇帝听信谗言,说太子惦记他的皇位多年,必然对他心有不满,不久就有举报东宫设有巫盅祭坛,再加上身边的宠妃和大太监魏息扇风点火,一场栽赃陷害太子殿下的巫盅诅咒先皇案风起云涌,宫变消息不停地传往百里外。 当时正在避暑山庄的先皇,突闻宫中惊变,先皇后和太子又遭第三方神秘势力的攻击打压无力辩解,合宫一千多口包括宫女太监一起,不但被杀焚尸,东宫化为灰烬。 宫中发生了此种大变,长公主和先皇匆匆赶回来时已晚了,闻听此恶耗的长公主受到了惊吓,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后来被封为嘉禾郡主的小姑娘。 事后,先皇在多位大臣的劝说下命人彻查,才知道所谓的太子造反是身边奸人奸妃的阴谋陷害,连炼丹强身健体也是假的,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更是丹毒频发命不久矣。 先皇悔悟了,时常去奉先殿向老祖宗忏悔,又在崇政殿后建了一座思子亭,悼念先太子殿下,把满腔的愧疚偿还在长公主身上,对她信任有加,皇帝的隐卫令牌和一些势力,也就是那个时候交给长公主的。 当今陛下之所以不费吹灰之力成为了继任皇帝,也是长公主念着小时候的交情,在先皇面前为他美言了几句,才让他在诸位皇子中脱颖而出获得了帝位。 至于先太子妃娘家谢氏一族,因太子巫蛊案全家被发配往东南边境,但先皇为太子翻案后,不知为何也没有撤销对谢家的惩罚,谢家也从此在临安城失去了踪迹,默默潜伏了起来。 先皇去后,新皇帝登基不久,就投桃报李地嘉封了长公主的女儿封为嘉禾郡主,养子慕斯年为淳郡王,亲子慕柏年为镇国公府世子。 只是好景不长,当今皇帝陛下就因为耳根子软,在后宫妃嫔各方势力的挑拔下,和长公主府起了隔阂,一心想要拿走她手中的各种依仗。 皇帝陛下为了令牌一次次设计长公主府,十一年前,二岁半的嘉禾郡主悄无声息地被人偷走后再无音信。 第7章 长公主府的家宴 这些年长公主为了女儿忧思过度,久寻末果,如今郡主回来了,长公主倒似乎有些近乡情怯,一下午都在佛堂念经拜佛感谢上天,还让郡主有什么想吃的用的直接让人告诉管家迸叔。 银翘说的绘声绘色,里面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大概她也分不清楚吧!但凤慧琳想,她肯定不是嘉禾郡主本人,更解不了长公主的思女之痛。 原主被平阳侯府深居简出的秘密养育了三年,外界不会一点消息也无?以长公主的消息渠道,没来抢走原主,必定是调查过她的身世,确认与嘉禾郡主无关,才放任她留在平阳侯陆家。 只是现在把她留在长公主府,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 晚宴前一个时辰,绿珠几人就开始为凤慧琳沐浴梳妆,穿戴上了如今临安城最流行的石榴裙和银铃丝带发饰。 皮肤雪白嫩滑,杏眼粉腮淡扫眉,乌发轻挽于肩背,不盈一握的细腰加上宽大飘逸的银红色衣衫,让轻步走向长公主煦云阁的凤慧琳仿佛仙子降下了云头,给人以超凡脱俗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就是我的乖女儿嘉禾?快过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 长公主脸型饱满双眼有神贵气天成,一身芙蓉紫华服勾勒出丰腴饱满的身材,她优雅地端坐在主位上,两侧站着两个丫鬟一个嬷嬷,凤慧琳刚跨过门槛就听长公主亲切的呼喊声,庸懒多姿的气息立马收敛如松下暧阳拂身而过,让人如沐春风。 凤慧琳配合着小步走向前,刚弯腰行完礼,就被长公主扶起,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嘴里还道;“真是个漂亮懂事的孩子,怪不得陆家抢了你就不想还给本宫了。” 凤慧琳眼角瞄见坐在下首的慕斯年微微有些尴尬,长公主顺势介绍道;“这是你的大哥慕斯年,他可能干了,这些年长公主府的一切全是他在打理,以后在府中有什么事,除了问我,也可以找他商议,你还有个二哥慕柏年在西北边境打仗,我已把你的事情写信告诉他们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委屈难受记得说别忍着,这都是你最亲的家人。” “谢谢长,谢谢母亲,慧琳知道了。”凤慧琳羞答答的应道,总感觉长公主说话有些怪怪的,但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声音如蚊蝇似地和长公主有问有答道。 “见过兄长,”对着慕斯年行了个平辈礼后,才发现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耳尖发红,眼神飘来飘去不敢正面看她。 难道是她来之前,长公主与他另外说了些什么? 这个发现让凤慧琳好奇心又大了不少,切,她一个现代开放社会长大,见多识广的网络青年,阴谋诡计搞不过你们,总不能连脸皮也比不过你们吧,古代不是有人会羞死,比如那个卫玠,现代哪有这事? 胆大点,靓妹冲呀! 给自己鼓完了劲儿,凤慧琳表面上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内心里却是在哈哈哈地猖狂叫嚷。 饭桌上,各种蒸煮菜类有二十多种,凤慧琳吃的津津有味,原生态食物就是好吃味正,有点儿小时候的味道。 她相信凭长公主的权势,也没必要为了掌控她,给她下毒什么的,如有需要,完全可以直接刀架脖子上威胁。 风华不减的长公主今年三十六岁,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眼神清亮亲和,气质特别地好,举手投足之间自带风情,庸懒优雅中隐带丝丝霸气测露。 她指挥着身后的宫女地给凤慧琳夹菜,并品评哪个好吃,哪个她让厨房准备两天才熬制好,有时还用公筷亲自夹给她品尝,眼神中充满慈爱,和一个普通人家的慈母没什么两样,让她相处毫无压力,这大概就是长公主的魅力交际手段。 当然,长公主也不会厚此薄彼,她给慕斯年也分享了不少美食,自己却并没吃多少,看得出凤慧琳的到来,让她心情愉悦了不少。 晚餐没多久就结束了,丫鬟们上茶点时,慕斯年告辞了,凤慧琳又陪着长公主去花园散了会步才分开。 熙云阁中,长公主半躺在胡榻上正在和身边的苏姑姑说话,“这孩子暂时看上去还不错,以前萎萎缩缩一副小家子气的传言,也不知是她故意做给人看的,还是私下里有什么想法?” 第8章 宫中赴宴 凤慧琳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嘀咕个不停地走向大门外,就看到慕斯年站在四角挂着青铜铃的华丽车驾外与长公主隔窗说话,后边大红金线勾织的车驾虽稍小些,但也华丽惹眼,和前边长公主的车驾相差不多,都属于宫中制式,还挂了两串代表身份的紫玉铃。 看来,她的郡主身份已得到了落实,宫中帝王也认可了。 对此,凤慧琳心中还是惴惴不安,不知这个身份会带给她什么样的风险。 她提起裙摆快步上前,对着车驾内施礼歉意十足的道;“见过母亲,都怪慧琳太磨叽了,才迟到让母亲等侯,请母亲责罚。” “无碍,是本宫有话交待你大哥才出门的早些,琳儿不必自责。”长公主的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过,好似有安抚人心的作用,让凤慧琳燥动不已的心绪,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下来,出门前的各种猜测也消失无踪了。 说到底,还是她自觉底气不足,有些心虚罢了。 不管如何,她如今是以长公主府嘉禾郡主的身份进宫,就算有人为难于她,也要先考虑一下长公主府的态度和地位。 她郑重地对名义上的大哥慕斯年又施了一礼,就身姿款款地在银翘明霞地帮助下,坐进了郡主专用的马车里。 她随意无意看了一眼慕斯年,发现他神采依旧,衣饰打扮比初见郑重华丽了许多,袍袖上纹绣着皇家专用的祥云纹,玉带束腰。 看来她的到来,对长公主府来说是助力,具体情况还需她慢慢观察了解才知道。 细想也是,要不然长公主府为何要浪费人力物力收留她,她可不相信这里面没有内情。 一路上凤慧琳谨守规矩,不敢撩帘多看一眼窗外的繁华街市和人声鼎沸,到了皇宫中的二门处,她们下了马车改乘轿撵。 此时艳阳高照下的皇宫,显得沉闷俗艳,一大片实木结构建筑群,和凤慧琳印象中的皇宫有些许不太相符,相同的是宫中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银枪银甲侍卫威风凛凛,站地笔直严肃,让人望而生畏。 她安静乖巧的跟在长公主身后,坐着撵车先去了太后的豫康宫,慕斯年被小太监带去了崇政殿偏殿的华英殿,皇帝有事宣他私聊。 豫康宫中客人不多,大世家的老夫人们不屑与皇家来往,轻易不会进宫,也看不上当年小官之家婕妤出身的太后,重臣之家的夫人们有资格给太后请安的又不多,太后也无事也很少宣召她们。 凤慧琳这些天已跟着银翘强化了这些礼仪规矩,再加上长公主府尊贵有势,一般人并不需要她行礼问安,给主位上的太后请了安,长公主被赐坐后,凤慧琳被太后笑眯眯地细细打量了一遍夸赞道;“果然是生的灵秀,怪不得陆贵妃念念不忘。” 这鬼话就像人跑错了厕所,前一刻还以为是亲情善意,下一句就响起了闪电惊雷。 凤慧琳身子一僵,隐晦地看了一眼长公主,可惜长公主似乎正在欣赏一副长案上方的玉器摆件。 好吧,她自救! 长公主昨天就与她说过,她的身份注定了会万众瞩目,让她别偷懒,要学着适应自己的新身份,长公主府是她坚实的依靠。 凤慧琳戏剧学院新手上路,初次表演惶恐不安戏码;“太后娘娘,您说的是宁阳宫的陆贵妃吧?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景王之事全是平阳侯府的哄骗胁迫,此事于礼不合,幸好苍天有眼,景王悔悟骤停另有所爱,慧琳也幸运地回到了亲生母亲身边,今后凡事自有母亲为我作主,再不必担心小人作崇了。” “谎话连篇的小丫头片子,你和景王已大婚,临安城内无人不知,如今多生事端是不守妇德之恶妇行为,其罪难恕。” 下首坐着的平阳侯府世子夫人今天陪女儿进宫,已被不少夫人小姐用打量的眼神瞄了又瞄,正心气难顺,她从看到凤慧琳进殿就满脸扭曲,此时终于忍耐不住声色俱厉的开口质问道。 凤慧琳被惊吓得后退一步,好奇地看了一眼世子夫人后扑进长公主怀中道;“母亲,这是何人?好凶呀!琳儿好怕。” 原主在平阳侯府居住那几年,完全被圈养在院子里,平日里学习琴棋书画,规矩礼仪,有事都是侯夫人身边的张嬷嬷来传达,与府中的所有主子都不熟悉。 见面最多的侯府小姐们基本都看不起她,又碍于长辈们的约束,平日里对她敬而远之,使得原主对侯府丝毫没有归属感,可见她们是如何不把原主当回事,一心只想利用上位罢了。 长公主轻拍了两下凤慧琳的后背以示安抚道;“琳儿别怕,无关紧要之人,你认不认识都无所谓,改天母亲为你办场宴会,多认识些京中贵女才是正事。” 又扭头冷声对平阳侯世子夫人道;“本宫的女儿何时轮到你平阳侯府来管教安排了?如果世子夫人自恃身份高贵一手遮天的话,本宫一会儿就亲自去华英殿向皇兄和各位宗亲们指教学习一下。” 太后反应过来,自是不愿长公主去为难她的皇儿,这些年为了保住皇位,她的皇儿压力有多大她最是清楚不过了,前朝后宫总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是景王的亲舅母又如何?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太后轻皱了一下眉头,对身后的宫女道;“去把哀家给郡主准备的见面礼拿来。” 扭头又对长公主温言细语道;“哀家听闻,前段时间郡主病的不轻,哀家这里有一套五福葫芦青玉钗首饰,是当年本宫生皇帝后晋升婕妤位份时先皇赏的,还有一颗千年老参,给郡主压压病气,好好补养下身体,外皇祖母也希望你身体安康,福贵美满。” 第9章 皇宫之中是非多 平阳侯世子夫人见众人的眼神此时都避着她,太后又直接赏赐凤慧琳,知道大家不想生事,心中不甘侯府白白耗费了三年心血,又怪凤慧琳白眼狼。 但她又不敢生事,昨晚她家世子爷专门嘱托过她,不可在明面上多生事端,皇帝陛下好似已与长公主府私下里达成了交易,此事暂时揭过不提。 如今凤慧琳已改姓慕,等镇国公府的族老们年底开祠堂祭祖时,就会上告祖先入祖谱。 太后的面子不能不给,在长公主的示意下,凤慧琳听话地收下太后的赏赐后,长公主就吩咐身边的兰若带她去御花园玩,她和太后有话说。 出了豫章宫的侧殿,凤慧琳看到不远处有一群贵妇在闲聊,兰若很有眼色地道;“那些是来见太后的三品以下命妇,她们在此处正等着太后召见。” “噢,原来如此。”可能待客的侧殿太闷,外面又繁花似锦,怪不得各位夫人们挪了地聊天。 半路上遇到了慕斯年,凤慧琳不由眼前一亮地迎了上去,“大哥。” 慕斯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好脸色,听她欢喜亲切的叫大哥,脸上不由带上了笑意关切,心里也跟着有些软软地。 知道母亲暂时在太后宫中有事,慕斯年折身与她一起向玉华宫方向走去。 实际上,慕斯年刚才见皇帝陛下可以称得上是不欢而散,竟然有人给皇帝陛下出主意,让长公主府每年支持国库五十万两军费,理由是长公主的封地兰陵地区资产丰富。 这不是开玩笑吗?长公主府也有好多侍卫暗卫要养,再说了,谁家的军队钱够用?军队的消耗本就属于无底洞,有钱把自家府兵武装起来不香吗?再说镇国公府在西北边境那种苦寒之地还需要支援呢!他们也没天真到完全依靠户部运送地钱粮。 慕斯年装聋作哑,声称此事他做不了主,他可以回禀母亲拿主意就不再多言退了出来,气得皇帝陛下捶桌子发脾气。 他就不信皇帝陛下有功夫天天宣他,毕竟明面上,他可是只有品级没有实职的闲散王爷,连大小朝会都不用去。 “走,大哥带你去前面御花园玩。”慕斯年说完当头走了,又让兰若回去侍候长公主不用跟着她们。 这里不愧是后宫,一路走来风景甚是不错,江南的小桥流水被设计得精致巧妙,完全不同于刚入宫门时前殿那般庄重威严,倒更是处处精雕细琢,玲珑巧思,显露出一派委婉含蓄和宫廷的富丽奢华。 眼前处处可见的景致错落,树木精修,花蝶飞舞,假山凉亭,水湖荡漾。 在园中宫女的带领下,凤慧琳和慕斯年因男女不在一处玩耍只能暂时分开,一路似仙如幻地穿过各种回廊和洞门、垂花门,再欣赏了一路美景,终于到了此次设宴的玉华宫。 玉华宫是专为表演而建的一处宫殿,占地面积较大,是附近玉琅阁的两倍, 有小太监高声唱喝着“嘉禾郡主到”的尾音后不久,不远处花丛旁传来一个稍显泼辣的声音道:“哟,这就是我们藏头露尾,长公主府刚找回来的嘉禾郡主呀!听说你是之前被平阳侯府秘密养着,培训好给景王哥哥当王妃的,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凤慧琳扭头一看,只见一少女身着绯红色洒金长裙,外罩碧色纱衫,珠玉满身,娇蛮富贵,长相娇俏的少女,高傲地昂着头一脸自得地阴阳怪气道,一看就是个有些身份地娇纵恶毒小姑娘。 鲜活灵动有些,可惜被趾高气昂破坏了那份纯真贵气,有些蛮横无理的尖酸刻薄。 果然是声名在外的五公主,一开口就让人知道是个得宠的蠢货。 五公主见凤慧琳懒得理她,转身就走,更是火大,气势凶凶地上前,立誓要给她个下马威。 凤慧琳第一次代表长公主府新一代女性赴宴,府里早早就给自家郡主准备了战袍,出发前光是妆发就折腾了几个时辰。https:/ 身后的银翘明霞双双上前,护在凤慧琳的左右。 五公主也是近距离才发现,凤慧琳一身槿紫的外衫,内里却搭了鹅黄的衫裙,腰上系着外衫同色腰带相呼应,更显婷婷玉立明媚娇艳,是南方小镇上供来的稀有月香锦,自已的一身精制蜀锦长裙,相比就有些粗糙单薄,上不得台面。 五公主看着眼前明艳动人,压她一筹的凤慧琳,一时张口结舌竟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循规蹈矩的小姑娘吗?怪不得与皇兄大婚之夜就有剑指王爷,大闹之后逃婚的胆量! 五公主输人不输阵,半天又憋出一句先发制人道:“见到本公主为何还不行礼?” 凤慧琳淡定微笑,告诉自己稳住,立好威才能让后边的日子更省心省事些,她沉着应对道; “与公主相比,我这有封号的郡主喊起来似乎更好听些,要不,你就努努力少惹点儿祸,说不定就可以让我给你行礼了。” 这话显然挠到五公主的肺管子上了,她顿时气得面容扭曲,恨不得冲上去挠花凤慧琳这张漂亮的嘴脸。 谁人不知五公主虽非嫡出,但因其母陆贵妃受宠多子,共生了五子二女,虽说序齿活下来只有景王和五公主,那也是颇得圣上宠爱的独一份,要不然陆贵妃哪敢自作主张给景王娶妃。 但五公主是个没脑子的惹祸精也是事实,精明能干的陆贵妃遇到这一对没脑子的儿女,可没少给她们收拾乱摊子。 五公主也因此没能打动陛下让他破例给个封号,只能等到皇家常例,公主嫁人开府时再得赐封号,有没有封地就不一定了,但嘉禾郡主有庐州五万户封地,一看就知道谁比谁尊贵,即使当年嘉禾郡主走失了,当今皇帝也不敢下旨收回她的封地。 人们都说,越在意什么越难以得到什么,五公主急切地想向世人宣告,在没嫡公主的情况下,她出身最高贵又深得皇帝宠爱,乃是南临后宫最尊贵的公主,可偏偏漏算了凤慧琳这个笫一次行驶权力的有封号郡主。 这下,简直要气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