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靠千亿物资娇养落魄将军》 第一章 开局流放 “凤熙熙!你以为你装死就能赖在这儿了?!” 冲上脑袋的呕吐感,凤熙熙浑浑噩噩的睁开眼,视线被红盖头隔绝。 只能看清眼前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她逼近。 红盖头被男人一把扯开。 她猛然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呕! 凤熙熙朝着那男人吐了个彻底。 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满身污秽,气的失去理智,抬手就朝着凤熙熙挥来一巴掌。 凤熙熙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敢动她?活腻了?! 凤熙熙猛然起身抬膝,顶在男人肚子上。 男人痛苦的蜷缩起身子,凤熙熙反手利索的卸掉了他的右胳膊,然后一掌砍在男人的后颈上。 “啊!”惨叫声和骨头的喀嚓声同时响起。 满身污秽的男人应声倒地哀嚎。 凤熙熙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陌生环境,大量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这具身体的原主跟她同名,是丞相嫡女。 今天正是原主成亲的日子,被凤熙熙打趴在地下的男人便是新郎官,刚刚高中状元的首富私生子李冬岳。 原主本满心期待着和心爱之人成亲,却不曾想两人刚拜完堂,被人称为京城第一花魁的曲婉晴就闯进喜房。 嚣张的告知原主,她早就已经和李冬岳早就私定终身。 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在风熙熙面前互诉衷情起来。 李冬岳更是不要脸,舍不得风熙熙背后的丞相府靠山,竟然提出让凤熙熙自降为妾。 原主绝望悲愤之下,竟然活活被两人气死。 “贱人!你怎么敢?!”曲婉晴冲上去搀扶起李冬岳,睥睨看凤熙熙道,“你也不瞧瞧你自己,京城第一丑女!就连你亲爹丞相大人都嫌弃你。” “李郎可是三元及第的新科状元!你能给李郎当妾,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你别不知好歹!” 原身从额头到脖子上贯穿了一整个黑色的胎记,又肿又粗糙,原主在丞相府从来没得到过嫡女应有的待遇,一直自卑不已。 所以在一表人才的李冬岳向原身表明好感后,她便立刻掏心掏肺。 没想到新婚夜没过,这李冬岳就变了脸。 “莫大的恩赐?”风熙熙嗤笑一声,转眸看向李冬岳:“你出身商贾,还只是个青楼女子生下的私生子,身份卑贱。” 风熙熙瞥了眼曲婉晴,意有所指:“你的眼光倒是跟你爹挺像的,都喜欢妓子。” 不等两人发作,风熙熙又道,“才气更是没有,要不是我去父亲那里偷题,他连秀才都难中,更别提状元。” 李冬岳确实是他爹在外面情人生的儿子,被风熙熙戳破了脆弱的自尊心,眼神隐隐有些狰狞,打断风熙熙:“少说废话!不愿意当妾,你就给我滚出去!” “你已经嫁给我了!夫君就是你的天,你必须听我的!”李冬岳瞪大了眼睛威胁,“我警告你,丞相大人现在被皇上派去边塞,你可没人撑腰!” 风熙熙闻言冷笑,不紧不慢的逼近李冬岳,“你有什么资格?” “这里是京城,你脚下踩的地方,是我爹送给我的新婚礼物,赶我出门?”风熙熙嘲弄勾唇:“要出去,也是我让人把你们两个垃圾货色给扔出去!” “你!”曲婉晴脸色涨红,苦苦维持的温婉人设就要崩塌。 李冬岳也没想到一向听话的风熙熙突然这般咄咄逼人。 “你要是个男人,和离书签个字,带着你的小情人卷铺盖滚出去。”风熙熙讽刺道:“李冬岳,你是男人吗?” 李冬岳气的浑身都在抖,他怎么舍得风熙熙背后的丞相靠山? 曲婉晴纵然美貌,但风熙熙可是实打实的能帮他平步青云! 风熙熙不受宠,但丞相却很是喜欢他这个女婿,仿佛因为风熙熙丢了的面子都被他找回来了,因此他刚中功名,丞相便处处提携。 和离书一签,他的仕途可怎么办?! 风熙熙看着李冬岳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笑出了声,她朝着曲婉晴遗憾摇头:“看来你的情郎,宁愿要我这个第一丑女,也不愿要你这个妓子。” 曲婉晴彻底崩溃,神情狰狞难看:“丑八怪!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我……” 风熙熙没了耐心,高声道:“来人啊,把这两个人给我扔出去!” 冲进来的侍卫立刻照做,将李冬岳和曲婉晴直接扔到了大街上。 “门口给我立个牌子,李冬岳与狗不得入内。”风熙熙淡淡看着狼狈的两人说道。 “风熙熙!我可是你夫君!” 侍卫们有些为难的对视一眼。 突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大队穿着铁甲的士兵们冲到了府门口。 风熙熙眼神一动,手腕反转,手心中闪过一道白光。 一把纯黑色的匕首出现在她手心中,还好空间异能也跟着一起穿越过来了! 她警惕的看着来人。 为首一人翻身下马,掏出圣旨宣读:“丞相凤山青涉嫌里通卖国,皇上下令,看在丞相多年来也成立下功劳的份上,可免一死。” “判处抄家,九族流放北境!” 风熙熙眉头一挑,有些无语。 搁这儿叠buff呢?第一丑女,嫁渣男,还要被抄家流放? 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要让她穿越到这里来? 风熙熙本生活在现代,一手医术堪称神迹。 后来丧尸病毒蔓延,末日来袭,风熙熙觉醒了空间异能,在末世倒卖物资过得风生水起。 没想到睡一觉的功夫,又碰上了穿越。 一切归零。 士兵将圣旨收起,冷冷环视,眼神落在李冬岳身上:“你是风熙熙的夫君?” “不不不!”李冬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赶紧否认。 “是,刚成亲。”风熙熙冷笑,又指了指一旁的曲婉晴:“这是我夫君的妾室。” “都是一家人。”风熙熙咬了咬重音。 士兵点头,立刻让人把无视李冬岳和曲婉晴的哭喊声,把两人绑了起来。 风熙熙眼珠子一动,立刻说道:“各位官爷,丞相府有好几个秘密仓库,只有我和爹爹才知道,我带你们去。” 空间在手,就算是流放,高低她也要把丞相府全清空再走! 第二章 搬空库房! 抄家的士兵带着凤熙熙一路回到丞相府。 丞相府门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凤熙熙时不时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喊声。 “秘密仓库在哪里?赶紧带我们去。”士兵不耐烦推搡凤熙熙的肩膀。 “实不相瞒,仓库在地下,通道狭窄恐怕只能有两人同时出入。”凤熙熙不慌不忙道:“有一个官爷跟着我去便是。” 闻言,为首那个高高大大的摆了摆手:“你们去查别的地方。” 众人听令,纷纷散去。 凤熙熙带着这人一路走到了偏僻的柴房。 “仓库入口呢?”男人眉头紧皱,怀疑的打量凤熙熙:“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招!” 凤熙熙勾唇微微一笑。 下一秒,手刀砍在男人的脖子上,男人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看也不看他一眼,凤熙熙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小厨房后面。 将地下一堆杂乱的草垛扒拉开,地库门赫然出现在眼前,上面落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凤熙熙立刻检查了下自己的空间,发现以前存放在空间的消声炸药也被带过来了。 随着一声轻微的爆破声响起,地库的门被轰开。 纷闹的丞相府无人在意这边的动静。 凤熙熙跳进地库,看也不看的开始疯狂收东西。 不管是什么白银黄金,还是绫罗绸缎。 甚至连一旁石像上的精致盔甲和一双琉璃制成的眼珠子,都统统被凤熙熙扣了下来。 空间就像个无底洞一样,疯狂的吸纳。 不过片刻,地库已然空空荡荡。 凤熙熙从出口爬出来,眼神凌厉。 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食物。 流放路上,恐怕有钱都没处使,必须要囤积足够多的食物。 最近皇上刚刚从国库批了一大堆物资让丞相带去边疆,物资还在丞相府后面的林园里面的库房里。 只不过那里戒备森严,可现如今应该无人看守,只是还需要开门的密钥。 凤熙熙搜索着脑海里原身遗留的记忆。 灵光一闪。 在丞相屋子! 凤熙熙抓紧时间,立刻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士兵冲到了屋子里去。 书架上的各种信件还有各种印章,瓷器玉器,所有能卖上前的都被凤熙熙洗劫一空。 暗格被凤熙熙找到,里面摆着一个小钥匙。 就是这个了。 凤熙熙收好钥匙,将乱糟糟的桌椅板凳回归原位,将房间里的棉被褥子都装进了空间。 她环视书房一圈确定没什么东西了之后扭头就朝着林园走去。 这边林园乍一看没什么东西可以抄,因此也没人看守。 凤熙熙顺利的进入粮仓,将里面的所有粮油米面都装进了空间,还有今早上刚送来的几车新鲜蔬菜和各种鸡鸭鱼肉也没放过。 觉得不满足,凤熙熙还顺便去了一趟小厨房,将厨子们准备好的酒菜也全搜罗了。 反正空间里时间不会流逝,菜可以永远保持新鲜的状态。 凤熙熙清点着空间里的东西,目光沉沉。 丞相家可以带走的东西全都在这了,她就是用一辈子都用不完。 但是凤熙熙没打算就此罢手,她嘴角勾起冷笑。 李冬岳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要代替原身,让李冬岳付出代价! 再加上李家是首富,值得被好好搜刮一番。 打定主意,凤熙熙正打算走,却迎面撞上一个神情慌张的女人。 凤熙熙定睛一看。 原来是丞相府三姨太花月月。 以前最为受宠,自从五年前生了个儿子之后,平时更是骄傲得要上了天。 害死了原身的亲娘,还对原身非打即骂,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月月哎哟一声,被凤熙熙撞得摔倒在地上,手里的包裹散落一地。 金银器皿,还有银票和珠宝首饰。 华而不实,能排上用场的食物是一点没有。 凤熙熙不屑轻笑。 “凤熙熙?!你还敢回来?”花月月从地上爬起来抢先发难,一眼就看见了凤熙熙手里拿着的银锭子。 她眼睛发红,厉声道:“好啊你,敢偷东西!赶紧给我!” “我才是丞相家的嫡女,丞相府的东西本就有我一份,你一个妾……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凤熙熙冷笑,神情鄙夷的看着花月月。 “我呸!嫁出去的女人就是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是李家的人!”花月月神情阴狠如同厉鬼一样,她朝着凤熙熙冲过来,长长的指甲像是要索命一样。 凤熙熙侧身轻松躲过,花月月扑了个空,跌坐在地上,漠然的看着花月月:“皇上下令抄家,你偷藏财产准备逃跑,乃是死罪。” “你不是也拿了?!我就不信你敢大声嚷嚷!”花月月自信冷哼,见时间紧急,也不想再跟凤熙熙纠缠,她蹲下身子开始收拾。 凤熙熙右手一翻,手中的银子瞬间消失不见。 花月月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凤熙熙便高声唤道:“来人啊,丞相三姨太准备潜逃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队士兵就冲过来将花月月和凤熙熙团团围住。 地上的一片狼藉让花月月根本没法辩解,她被士兵反手按在地上,漂亮的脸蛋无情的在泥地上摩擦。 她知道自己完了,便用怨毒的目光瞪着凤熙熙,声嘶力竭道:“这个小贱人身上也有!她也藏了东西!” 士兵上前,在凤熙熙身上一阵搜索却什么都没发现。 凤熙熙无辜耸肩:“我是来帮你们头拿库房钥匙的,恰好碰上这个花月月,便检举,哪曾想她还想栽赃我。”一边说,一边拿出小钥匙在士兵面前晃了晃。 “凤熙熙,你不要脸!”花月月气的喉头一痛,竟然吐了口血出来。 “闭嘴!”为首的士兵朝花月月脸上甩了一巴掌。 花月月的脸立刻高高肿起。 她娇养惯了,哪里被这么收拾过,当即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士兵起身朝着凤熙熙冷声吩咐:“你快去。” “是。”凤熙熙微微点头,大摇大摆的离开,趁着没人发现,凤熙熙去到丫鬟房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麻布衣服。 便从丞相府院墙下的狗洞钻了出去。 第三章 是死是活? 从驿站随意牵了匹马,凤熙熙快马加鞭朝着李家赶。 潜入进前堂,凤熙熙刚准备进去,就听见一道粗狂的声音:“她凤熙熙从来都不是我们李家人!” “她要不是丞相的嫡女,我怎么可能答应李冬岳娶她过门?现在丞相犯了事,我才不管!” “这就去放出消息,我李家跟凤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赫然是李冬岳的父亲,京城首富李羽。 凤熙熙嘴角微勾出冷然的弧度。 说得好啊,看来得多拿点。 她毫不犹豫,扭头去了李家的私库。 用最快的速度,将私库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全部装走。 李羽还取了十几房太太,凤熙熙一并将他们的首饰匣子和金银珠宝全搜罗了。 厨房和粮仓也没有放过。 李家不愧是首富,竟然比丞相府还要富余。 要不是时间紧,凤熙熙还能在这里搜罗出不少好东西。 凤熙熙见好就收,策马赶紧回丞相府,在街转角便下马,迎着看热闹的人群走向丞相府试图混进去。 刚走到门口,只见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丞相府里众多女眷全被带到了门口跪下,一旁还停着一连串的囚车,李冬岳和曲婉晴赫然就在囚车中。 一时间哭喊声连天。 为首的是个中年偏将,他抽出刀刃抵在花月月的脖子上,呵斥:“丞相府里的东西在哪儿?!” 凤熙熙眯了眯眼睛,借着前面好事大妈的遮挡,悄无声息的混入了家眷的最尾端,规规矩矩的跪着。 花月月被吓得花容失色:“不,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皇上仁慈饶你们丞相府上下性命,你们还敢私藏财物,是不是不想活了?” 花月月慌了手脚。 指着旁边年纪稍大的女人立刻指着花月月的鼻子说道:“肯定是你!老爷往日最宠的就是你了,库房的钥匙在哪儿只有你知道!” 一边的众偏房闻言,纷纷开始指责花月月。 花月月恃宠而骄,在丞相府嚣张横行了这么多年,大部分人都对她心怀怨怼。 凤熙熙不动声色的看着好戏,嘴角微勾。 这边的争执还没结束,一个踉跄的人影从门口摇摇晃晃的出来。 正是刚才被凤熙熙打晕的那个士兵,“李偏将,我知道财物是被谁偷走的!” 凤熙熙神情一凝。 士兵一眼看见凤熙熙,朝她冲过来一把抓住凤熙熙的胳膊,咬牙高声道:“你……” 凤熙熙迅速按住他的手腕,白色的药粉被抹在男人的皮肤上。 男人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起来,他呆呆傻傻的看着凤熙熙的眼睛,仿佛提线木偶一样。 这药粉可以短暂的操控人心智,功效极为神奇。 但是制作难度极高,成分都是些珍惜药材,她空间中也只剩了最后这么一点。 没想到流放还没开始就用上了。 凤熙熙无声叹气,心疼着自己的药粉。 李偏将视线投到凤熙熙身上,眼神狐疑冰冷:“是你偷的?” “不是。”出声的是刚才那士兵,他微微低头,声音平稳的道:“刚才凤熙熙告诉我,丞相府的所有财物,都被李冬岳要去做了凤熙熙的嫁妆,所以库房空虚。” “还说,李冬岳本来不打算要嫁妆,都是曲婉晴在一旁怂恿……” “什么?!”李偏将瞪大了眼睛,狠狠看向李冬岳所在的囚车。 李冬岳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他之前为了讨凤熙熙的欢心,可是放出话去说一分钱嫁妆都不要,他爱的是凤熙熙这个人。 怎么凤熙熙一张口,整个丞相府不见的财物都算到他脑袋上了?! “这女人张口胡说的!大人明察啊!” “民女冤枉!” 李冬岳极了,撑着刚才被打得快散架的身子就要站起来。 曲婉晴则是只会哭哭啼啼。 花月月见矛头指向了李冬岳,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甩锅:“我,我之前也听老爷说过此事,就是李冬岳拿走了的!”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相府女眷不说话了,各有各的心思。 “难不成丞相府是一夜之间被人搬空的?!”李偏将刀尖对准了李冬岳,“嫁妆在哪里?!” 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银光。 囚车旁的两个士兵打开门,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暴打一顿,连一边的曲婉晴也没能幸免。 李冬岳眼前一黑,身上各处再遭痛击,倒在囚车里爬都爬不起来,有苦说不出。 “不说是吧?”李偏将冷笑,这钱他必须交上去,不然倒霉的就是他:“来人啊,连李家一起抄了!” 众士兵听令,整装待发。 凤熙熙置身事外看戏,李冬岳这个渣男怕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今天。 李家那些个没被自己装走的财产,估计也快没了。 李偏将看了眼相府家眷,从队伍里叫了几个人出来:“王保长,你跟他们带着这些人先出发!” “李冬岳跟凤熙熙已经成亲,曲氏又是算作李冬岳的妾室,统统流放!” 李冬岳闻言眼神灰败,跌坐在囚车里,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曲婉晴一个劲儿的哭,烦的李冬岳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凤熙熙和一众女眷一起被装上了囚车。 她被推搡上车,不动声色的打量车里干枯的稻草,庆幸自己运气好被分到单独一车。 不然到时候偷偷吃东西都不方便。 囚车出发,车队要穿过闹市。 好事的人纷纷围在街边看笑话,还有些人往车上扔烂菜帮子。 凤熙熙冷眼旁边,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本着没有一毛钱能逃出她手里的资本金心态,但凡有扔到她车上的,都被她随手扔进了空间。 指不定以后养鸡养鸭还能用上。 凤熙熙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撑着身子打算换个方向靠着坐。 一屁股坐下去,不软不硬的质感吓了凤熙熙一跳。 她倒吸口凉气拨开稻草。 一个满身泥污的男人出现在凤熙熙眼前。 还有个人! 凤熙熙定了定心神,伸手探了探男人鼻息,松了口气。 还活着。 但是……看着有进气没出气的样子,不会被自己刚才一屁股坐死了吧? 第四章 治疗毒斑 凤熙熙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愧疚赢了,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她抓住男人的手腕探查脉搏。 一向淡定的脸色有些破防,凤熙熙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李冬岳的眼神中多了疑惑和同情。 五脏六腑具损,心脉碎了一大半,仅剩一口气吊着。 难以想象之前是经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倒是能救一救试试,但几率不大,并且昏迷过久损伤大脑,就算醒过来了多半也是个傻子。 “你小子运气好啊,除了我之外,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凤熙熙眉头微皱,反手从空间中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男人的嘴里,低声念叨:“这药可贵了,能不能活看你造化了。” 囚车已经离开了京城城门,上了官道。 周遭变得安静起来。 凤熙熙慵懒的靠着打量李冬岳,心中微动。 男人穿着的衣服虽然被泥水弄脏,但这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身份应该不低。 原身的记忆中,丞相家没有哪个适龄的人也被一同流放的。 这人究竟是谁? 凤熙熙从空间中拿出湿帕子将李冬岳的脸慢慢擦干净。 一张俊俏的脸映入眼帘。 她呼吸一滞。 男人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病恹恹的样子也没能抢走精致五官的半分风华。 这男人要是去现代当明星,还有现在那些小鲜肉什么事? 凤熙熙暗暗咂舌。 翻遍了原身的记忆也没能找到关于这人的信息。 凤熙熙只能按下好奇,暂且作罢。 出发的时间本就不早了,领头又下下令要赶三十里路才安营扎寨。 李冬岳倒在囚车上,饿的前胸贴后背,有气无力的道:“大人,给点吃的吧,要饿死了。” 王保长骑马就在李冬岳囚车前面,不耐的扭头看李冬岳。 李冬岳和曲婉晴刚接连挨了两顿胖揍,本来就虚的身体看起来已经要散架了。 王保长担心李冬岳死路上自己要担责任,黑着脸从马鞍上取下一个馕饼,撕了一半扔到李冬岳车上。 没好气的嚷道:“省着点吃!” 说完,王保长便蹬了脚马肚子,策马走到队伍最前头探路。 李冬岳赔笑两声,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捡起来馕饼。 馕饼硬的像石头一样,上面还沾染了灰尘和烂菜叶子,看起来极为恶心。 曲婉晴嫌弃的扭过头,赌气道:“我才不吃这个。” 李冬岳纠结片刻,心一横来了一口。 差点没把自己的牙给崩掉。 吃的李冬岳龇牙咧嘴,口干舌燥。 但好歹胃里面有东西了,饥饿带来的恐惧感渐渐退去。 曲婉晴看着李冬岳大快朵颐,还是没忍住要了一小半过来,委屈巴巴的啃着。 凤熙熙撑着下巴看着李冬岳和曲婉晴的惨样,心中爽的不行。 察觉到凤熙熙的目光,曲婉晴看了过来。 还以为凤熙熙是馋了。 手里的馕饼瞬间就变得香了起来。 曲婉晴拿着馕饼故意在凤熙熙面前晃,表情得意。 要是以前曲婉晴还漂亮的时候,做这个表情兴许还有些嘲讽。 但现在……曲婉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还肿了。 凤熙熙没忍住笑出了声。 顺手从空间中端出一盘子糕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香甜的味道在空中飘荡。 曲婉晴和李冬岳双双震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等到他们回过神。 凤熙熙已经结束战斗,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美滋滋的舔嘴唇。 曲婉晴眼神中的恨意恨不得凝成实质把凤熙熙吞了。 她当即高声喊道:“来人啊!凤熙熙偷藏了糕点!!” 曲婉晴的尖叫声再次将王保长吸引来。 “刚刚她就在我们面前吃的!盘子都还在她那里!”曲婉晴指着凤熙熙,咬牙切齿:“大人,这女人无视您的威严,您可一定要严惩啊!” 王保长眉头紧皱,叫停囚车亲自上去检查。 凤熙熙坦然的让开位置。 王保长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别说盘子了,连糕点渣都没能看见。 凤熙熙适时解释:“您也知道,曲婉晴跟我夫君的关系……她看不惯我很久了。” 她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这种胡话都能说出来,我之前就被搜过身,再说了糕点这种东西,我能藏哪儿啊?” 王保长对凤熙熙的说法深信不疑,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曲婉晴:“你敢耍我?!” 曲婉晴有口难辩,眼睁睁的看着王保长一巴掌甩到了她脸上。 她的脸瞬间高高肿起,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李冬岳嘴角抽了抽,将为曲婉晴辩解的话咽回肚子里,不敢再吱声。 王保长见两人消停了,冷哼一声下令继续出发。 凤熙熙吃饱喝足,还看了李冬岳和曲婉晴挨打,心情好极了。 懒得再去搭理那两人,背过身去将空间里的水拿出来喝了口,还顺手给昏迷的男人嘴里浇了点,然后便靠在车里自顾自的休息。 凤熙熙眯着眼睛开始思考。 空间里食物和钱财众多,但能喝的水却不多。 从丞相府小厨房那里搬走的两桶井水,凤熙熙一个人喝,估计小半个月也没了。 得找个机会去补水。 凤熙熙想到这里,感觉到囚车停下,她顺势睁开眼。 王保长翻身下马高声命令:“今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再出发!” 其余几个士兵听令,立刻拿下了帐篷开始忙活。 凤熙熙不动声色的打量周围。 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干净安全。 但王保长似乎没有将囚车上的人放下来的意思。 凤熙熙眉头微皱,想着一会儿借口去方便,能不能有机会接触到水源? 一时半会没有机会。 王保长和其他人正在忙活,没人关注囚车,凤熙熙左右闲来无事,从空间里拿了个小镜子,借着月光打量自己的脸。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清秀,最好看的莫过于那双时时泛着水光的桃花眼,看着十分惹人怜爱。 从额头贯穿到脖子上的巨大黑斑十分破坏了一切美感。 凤熙熙眯了眯眼睛,要是这脸上的黑斑能去掉,曲婉晴这个京城第一美人在自己面前都不够看的。 美玉蒙尘,令人慨叹! 凤熙熙伸手轻轻抚摸脸上的黑斑,触感粗糙而硬。 不像是胎记……更像是毒素沉积导致的毒斑! 恐怕是从小时候甚至娘胎中就开始积累的毒素,才会导致现在这般可怕的模样。 第五章 山贼来袭 去除毒斑虽难,但对凤熙熙来说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凤熙熙眼眸闪烁,将镜子收好,从空间中拿出数种药材和药臼,开始制作药膏。 不过片刻后,浓稠黏腻的药膏被凤熙熙涂在了脸上。 漆黑的药膏涂在本就黑乎乎的毒斑上面,再加上夜幕的掩护,几乎看不出来凤熙熙的脸上有东西。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凤熙熙又用清水将脸洗干净。 一系列动作下来,没人注意到凤熙熙这边的异样。 王保长也将火升了起来,扭头朝囚车走来,往每个车上都扔了半块干巴巴的馕饼和一点点水。 凤熙熙面露感激接过,装作狼吞虎咽的模样,等到王保长扭头时又嫌弃的将东西扔进空间。 异变突起。 凤熙熙敏锐的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里有红光闪烁。 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极其细微却没能逃过凤熙熙的耳朵。 不过呼吸间,火光越来越盛。 从林子里冲出来了一群莽汉,带着黑色头巾遮住了脸,手里拿着刀棍,咋咋呼呼的喊道:“把钱和吃的都拿出来!” 王保长和士兵们反应过来,抽刀警戒。 “大胆贼人!这是皇上押送犯人的囚车!你也敢劫?!”王保长冷着脸呵斥。 为首的山贼冷笑:“囚车啊,那干粮一定很多了,赶紧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王保长脸色难看极了,当即下令开打。 毕竟士兵是训练有素,算上王保长四五个人,愣是跟七八个山贼打的难解难分。 此时树林里出来了更多的山贼,王保长这边瞬间就落了下风。 很快几个士兵和王保长都被生生擒住,身上也挂了彩。 山贼头子怪笑一声,大力的拍了拍王保长的脸,还朝他脸上吐了口水。 “给我搜!”头领一声令下,十几个山贼乌央乌央的冲向了囚车和马匹。 囚车上一大半都是女眷和小孩,吓得开始尖叫起来。 凤熙熙心跳平稳,装出害怕的样子将刚才那半个馕饼交给了山贼。 身边昏迷不醒的男人手指突然动了动,凤熙熙呼吸一滞,赶紧按住了男人的手。 山贼抬头看了凤熙熙一眼,被她脸上的巨大黑斑丑到,不耐的大力甩上门朝下一个囚车走去。 凤熙熙松了口气,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男人的额头上:“什么时候不动非要刚才动?!” “老大!这有几个漂亮女人!”一个瘦小的男子声音响起,打断了凤熙熙的思绪。 山贼头子看了过去,眼神瞬间变得色眯眯。 花月月还有曲婉晴被人暴力的扯下车。 还有几个姨太太。 都穿的花枝招展的,虽然狼狈,但也是这些粗鲁山贼从没见过的美人。 凤熙熙不动声色的打量。 这些人在原身小时候或多或少的欺负过她。 在加上刚才凤熙熙发现原身脸上的黑斑是毒素累积导致,丞相府中定是有人曾经下黑手。 凤熙熙是从末世活出来的人,能年纪轻轻就站在高位,绝不是什么圣母心。 她一直以坏人自居,但凡跟她无关的,她大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敢欺负她的,凤熙熙睚眦必报。 当然,有对她好的,她也必定百倍奉还。 这便是凤熙熙赖以生存的人生信条。 凤熙熙嘴角微勾,冷漠的看着花月月,曲婉晴和那几个姨太太。 山贼头子那双三角吊眼里满是猥亵,怪笑着搓了搓手,上前揪着曲婉晴的下巴仔细端详:“这不是青楼那个曲婉晴吗?第一花魁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曲婉晴长得确实不错,虽然脸肿了也能看出来几分姿色。 “带回去养养伤,当个压寨夫人!” 他眼神扫过另外几人,虽然比曲婉晴差点,但也足够让他满意。 意外之喜让山贼头子笑的合不拢嘴。 几个被领出去的人哭喊声不停。 曲婉晴失声喊道,“李郎,你救救我啊!” 李冬岳咬咬牙,起身对着山贼说道:“这位大哥,这曲婉晴是我妻子,你放她一马如何?” 他嘴角抽抽又小心说道:“我用钱换曲婉晴可好?我,我是李羽的儿子,你去京城里找他要钱。” 山贼头子冷笑:“你以为我是傻子?!去京城自投罗网?” 曲婉晴哭得更厉害了,李冬岳心头一痛,咬牙道,“反正你就是不能动她!” 山贼头子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手中的刀突然朝着一个被钳制住的士兵脑袋上砍去。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 血腥气逐渐蔓延开。 士兵死不瞑目,脑袋咕噜噜的滚到李冬岳囚车脚下,瞪着眼睛看着李冬岳。 李冬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曲婉晴更是身体僵直。 “还拦吗?”山贼头子露出个嗜血的笑,故意挑衅问李冬岳。 李冬岳裤裆湿了一片,腥臭气味混合着血腥味,难闻极了。 他愣怔的摇头,甚至不敢看曲婉晴一眼,跌坐在囚车上一个劲儿的摇头。 曲婉晴绝望又害怕,担心自己下场凄惨,心一横竟然打算咬舌自尽。 山贼头子一把掐住曲婉晴的脖子,见曲婉晴不愿意嫁给自己,更是生气,竟然当场就要强占了曲婉晴。 凤熙熙眉头微皱,心中不起一丝波澜的扭头。 身边的男人已经苏醒,她无奈一手按着男人手上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心中默默思考着逃跑的可能性。 身边的男人是个麻烦事,自己只要一松开穴位,他便会醒来。 凤熙熙心中一阵烦躁,有些后悔自己多事救他。 曲婉晴这边已经被山贼头子按到了大石头上,他一手解着裤腰带,一手死死的按住曲婉晴。 有两个山贼围了过去,用猥琐恶心的目光打量曲婉晴。 士兵被杀了之后,无人再敢说话,就连王保长也像是突然哑巴了一样。 一阵马蹄声传来,凤熙熙诧异的往后望去。 李偏将带着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骑兵的压迫感传来,山贼乱成一团。 也顾不上曲婉晴了。 山贼头子将她扔到一边,下令手下们拿着食物立刻离开。 第六章 镇北王? 风熙熙看了眼骑马赶来的李偏将,反手从空间中拿出一根金针,扎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刚还试图动弹的手瞬间归于平静。 醒了只会惹事,不如再昏迷两天。 风熙熙瞥了他一眼,收回眼神。 王保长单膝跪地,语气激动:“偏将,幸好您及时赶到,不然我们……” 话还没说话,李偏将一个巴掌甩到王保长脸上,“没用的东西!” “一伙山贼就把你搞成这个样子?”李偏将瞪着眼睛:“东西被抢了,人也被杀了!传出去,朝廷的脸面往哪里搁?”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王保长被打蒙,脸也迅速的肿了起来,十分狼狈。 偏偏他嗫喏着一句话不敢说。 “偏将,属下刚才清点了粮草,要是所有人一起用的话,咱们的粮草只剩下两三天的了。”一个士兵冲上来报告。 王保长头更低了。 李偏将不解气的一脚踹在王保长的心口,直接将人踹到血泊里去了。 “兵分两路,我带人回去运送粮草,你带着他们先行,在三百里外的荷花村等我汇合!”李偏将吩咐道。 王保长赶紧磕了几个头,连声答应。 李偏将眼神转了一圈,锁定在李冬岳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手让王保长过来,在他耳边悄声吩咐了什么。 王保长一个劲儿的点头。 李偏将不仅带来了部分粮草,还有其他处以流放之刑的人。 风熙熙眼尖的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后来的囚车里,有个矮胖的妇人正扒拉着囚牢门往外面张望。 这妇人是原身的奶娘,罗氏。 从小原身便没了母亲,又不受父亲的待见,只有她对原身视若己出。 在加上丞相府中对原身这个嫡女有坏心思的太多,要不是有奶娘时刻护着,原身怕是活不到这个年岁。 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风熙熙了。 心脏突然揪疼了一下。 风熙熙眉头微皱,应当是原身的情感残留影响到了她的情绪。 可是奶娘从血脉上来讲算不上是凤家人,怎么会一同被抓来流放了? 风熙熙陷入思索中。 李偏将带走了一部分士兵快马加鞭赶回去,剩下的人分摊粮草,兴许能吃个四五天。 见着李偏将走远,王保长才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郁。 王保长没好气的朝囚车里的人呵斥:“看个屁啊看,给老子规矩点!” 众人低头。 王保长出了口恶气,才扭头吩咐:“李偏将带来的囚犯,重新分配下囚车,一刻钟后便出发。” 士兵们将新囚车里的人拽了下来,推搡着要他们去到别的地方。 奶娘也被王保长拽下来,她踉跄两步摔倒在地,却被王保长不耐烦的一脚踹在腿上:“磨蹭什么!” 奶娘陪着笑脸费劲起身,卑微恳求:“这位官爷,风熙熙……现在在哪儿呢?您能不能行行好,让我跟她一个囚车?” 王保长脸色不虞,当即就骂道:“你以为你还有资格选?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奶娘瑟缩了一下,眼神中满是害怕却还是坚持道:“官爷……” 风熙熙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她忍住心脏的钝痛出声:“官爷,我这囚车确实只有两人,就让她跟我一个车吧。” 奶娘闻言看向风熙熙,眼睛一亮,昏花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 王保长眉头紧皱,扫视四周,发现大多囚车已经装了三四个人,拥挤不堪。 他点点头,再次推了一把奶娘,不耐道:“滚进去吧。” 说完扭头就走,王保长并没察觉到风熙熙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阴郁。 奶娘脚步蹒跚如愿上了风熙熙的车,她一把抓住风熙熙的手,激动地眼泪直掉。 好半天后才嗫喏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您……怎么也被抓来了?”风熙熙试探着问道。 奶娘擦了擦眼泪:“我担心你啊,你打小身体就不好,流放这一路上要是没人照顾可怎么办?我便求着那官爷把我也一同抓来了。” 风熙熙愣在原地,眼眶有些酸胀,她不太习惯这种名为感动的陌生情绪。 她强行维持着表面的冷淡,皱眉道:“您这是何必呢?流放的日子可跟以前在丞相府中的生活差远了。” 奶娘伸手摸了摸风熙熙的脸,丝毫不介意风熙熙脸上巨大的丑陋胎记,她笑笑:“流放就流放吧,我这把老骨头,也陪不了小姐你几年,能看着小姐过上安稳日子再走,也算是了却心愿了。” 风熙熙彻底的呆愣住。 穿越前她便是个孤儿,独自生活在末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也没体会过家人的关心。 没想到被人记挂着的感觉竟这般满足。 也许这一次,她真的能拥有家人…… 风熙熙眼神闪烁着坚定的光,她一向睚眦必报,既然是家人,便理所当然的被她划分到自己要守护的领域。 王保长刚才的所作所为,她记在心里。 囚车重新分配好,王保长不敢在这地方多呆,下令继续出发。 马车摇摇晃晃的开始在月色下行驶。 不等风熙熙细想要如何报复,奶娘此时悄悄的从怀里拿出半个馕饼递给了风熙熙,低声道:“熙熙,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你赶紧拿去吃了,千万别被人发现。” 风熙熙愣怔的接过馕饼,有些心酸。 在原身记忆中,奶娘是绝对可信的存在,风熙熙也没想瞒着她空间的事。 但现在押送队伍全员紧张戒备,不是解释的好时候,风熙熙只好先接过馕饼:“谢谢。” “傻孩子,跟我说什么谢谢。”奶娘轻笑摇摇头。 奶娘从跟风熙熙重逢的欣喜中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躺在一边昏迷不醒的谢景尘。 她好奇看过去,瞬间脸色大变。 “他,他他……”奶娘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风熙熙挑眉,试探性问道:“您认识他?” 奶娘嘴角抽搐了下,咽了口口水凑到风熙熙耳边,低声道:“他是镇北大将军,谢景尘啊。”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奶娘喃喃自语,目光满是难以置信。 原身记忆中关于谢景尘的信息一下子涌进脑海。 第七章 治伤 父亲是为国捐躯的开国大将军谢邑雪。 谢景尘自小跟在军营里面,十六岁时谢大将军去世,谢景尘便当上了小将军西征,十七岁立功大胜归来。 刚回朝就再次被皇上认命为元帅派去北上征战三年,去年凯旋而归,将朝堂的外患彻底除掉。 谢景尘一时间风头大盛,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被册封了镇北王。 他怎么会被流放了?! 风熙熙眯了眯眼睛,“功高盖主被暗中取缔的事情多了去了,没什么好意外的。” 奶娘回过神来,叹息不已,“堂堂镇北大将军,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风熙熙嘴角勾起嘲讽一笑:“我们丞相府不是也遭了殃?伴君如伴虎。” 奶娘闻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风熙熙再次打量谢景尘那张算得上是祸国殃民的帅脸,感叹着这种帅哥上战场杀敌属实是有点浪费了。 囚车中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风熙熙细心的看见奶娘的嘴巴已经干燥起皮,时不时还能听见肚子叫唤。 其他囚车里面的人大多也因为又饿又累,沉沉睡了过去。 风熙熙趁着士兵们赶夜路疲倦走神的时候,悄悄从空间中拿出包子递给奶娘。 “熙熙……这,这是你偷偷带进来的?”奶娘瞪大了眼睛。 风熙熙压低声音道:“你先吃,有机会再跟你解释。” 奶娘愣愣的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一口下去鲜香味便充满了整个口腔。 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吃的格外的匆忙,噎得她迟迟咽不下去。 风熙熙又从空间拿出水壶递给奶娘,“慢点。” 奶娘狼吞虎咽用水把包子送进了肚子,抬头看风熙熙淡定坚韧的目光。 突然觉得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奶娘低头,看着一动不动的谢景尘,犹豫道:“给将军也喂点水吧。” 风熙熙斜了谢景尘一眼,叹气拿起水壶,毫不温柔的掰开他紧闭的薄唇,往嘴里倒了点水,然后伸手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抚,“都落到这个地步了,以后也别称呼他将军,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谢景尘喉头微动,将水咽了下去。 风熙熙正准备如法炮制的再给谢景尘喂点吃的。 手刚放到谢景尘的脸上,男人却突然抬手,死死的抓住了风熙熙的手腕。 手腕处传来剧痛,风熙熙脸色微变,伸手点在了谢景尘手臂穴道上。 谢景尘持续发力收紧的手掌瞬间松缓了不少,风熙熙尝试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却发现谢景尘的手跟铁钳一样,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狼心狗肺啊你。”风熙熙低声骂道,恨不得直接把谢景尘给扔出去。 再次尝试掰开谢景尘的手无果后,风熙熙彻底放弃挣扎,任由谢景尘抓着她的手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没了黑夜的压迫感,王保长松了口气,将囚车车队停在官道边上,让官兵们开始轮番休息。 “官爷,能给点水喝吗?”李冬岳一开口,声音干涩又沙哑。 王保长看也不看的骂道:“喝个屁啊,给我闭嘴!” 李冬岳害怕的抖了下。 王保长说完,抬头发现是李冬岳,想起了什么似的,王保长脸色僵住。 他神色变换,最终扯开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将腰间的水壶摘下亲自给李冬岳递了过去:“喝吧。” 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李冬岳惊呆。 李冬岳小心翼翼的接过水,王保长语气柔和的问道:“你还想吃点什么吗?” 曲婉晴瞪大了眼睛,跟李冬岳对视一眼。 李冬岳大着胆子道:“想。” 王保长没有犹豫,从自己的马鞍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细面馒头递给李冬岳。 这要是放在以前,李冬岳绝对不会多看这个馒头一眼。 但在已经连吃了好几顿干涩馕饼的现在,李冬岳口水都快馋出来了。 囚车里的其他人面色不一,大多羡慕又惊讶。 有胆子大点的也试着找王保长要吃的,都被他一通骂了回去。 李冬岳意识到王保长对自己态度不一样,理所当然的想到应该是自己父亲交代了什么,他恍然大悟,神情一下子嚣张起来。 一个馒头连李冬岳一个人吃都不够,一边眼巴巴看着的曲婉晴只从李冬岳手里分到了点可怜的馒头皮,眼神中重新对李冬岳燃起了期待的神色。 他好不得意的朝着风熙熙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大白馒头,“你要是能跟你夫君我认个错,我还能分你点好处。” 风熙熙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冬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分我点好处?”风熙熙看向曲婉晴手里的馒头皮:“真是天大的好处,这点用来喂鸡的吧?” “你骂谁呢?!”曲婉晴气的咬牙。 风熙熙轻笑,“谁搭话,我骂得就是谁。”说完,她忽略曲婉晴黑如锅底的脸色扭头休息。 她趁着轮休交班的时候,再次拿出食物。 奶娘这次看的清清楚楚,风熙熙就是凭空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的,她第一时间想的是不要让别人发现了风熙熙的异样,于是悄悄掩护。 “我再给谢景尘喂点水吧。”奶奶看着谢景尘脸色苍白,心软的拿起水壶,小心翼翼的给谢景尘喂水。 手微微抬高,奶娘的一小节手腕露在了外面。 上面赫然出现了一道发黑的伤口,往上延伸到风熙熙看不见的地方。 风熙熙眉头微皱,按住奶娘的手腕问道:“您的手怎么了?” 奶娘后知后觉的缩了缩手,敷衍道:“没什么,小伤而已,等两天就好了。” 她忍了两天的疼就是不想让风熙熙知道,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伤口都发黑了,怎么会自己好?”风熙熙语气沉沉,“是被什么东西伤的?” 奶娘见风熙熙表情严肃,只好诚实道:“是,来的时候被官兵的刀划伤的。” 风熙熙眼神沉了下来,“谁?” 奶娘叹气,拍了拍风熙熙的手背安慰道:“我没事,你别生气了。” 风熙熙摇摇头,问道:“是李偏将?” 奶娘表情一僵,风熙熙心中了然,就是李偏将。 她一向有仇必报,奶娘的仇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第八章 曾家村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风熙熙将阴郁的心思压下,反手拿出医疗工具。 奶娘的衣袖挽上去,一道十来公分长的伤口映入风熙熙眼帘。 用粉状麻药涂在了奶娘的伤口上,等了片刻后便用手术刀将腐肉刮掉。 奶娘咬牙强忍,却发现手臂麻酥酥的,一点也不疼。 风熙熙麻利的将伤口处理好上药,包扎后用衣袖藏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分钟。 “我把脉看看有没有感染。”风熙熙轻轻捏住奶娘的手腕仔细探查。 感染倒是没有发现,只是在奶娘的右腿的经脉中发现不少的结节堵塞。 风熙熙想起在原身的记忆中,奶娘在十五年前摔断了腿,从此之后便不良于行,直到现在。 原身长大后,帮奶娘找过许多大夫,却因为时间太久了治不好,便也只能作罢。 其他人治不好,对风熙熙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她反手从空间中拿出金针在奶娘脖子上的穴位扎了下去:“别动。” 奶娘从来没见过什么针灸治疗,被吓了一跳,但还是选择相信风熙熙任由她施针。 风熙熙神情认真,手指捏着针微微转动,“每天针灸一刻钟,您的腿很快就能好起来。” “什么?”奶娘惊讶到忘记了要压低声音。 她后知后觉的捂住自己的嘴,风熙熙赶紧安抚:“您先别动。” 奶娘呐呐的点头,乖巧的一动不动。 一刻钟时间很快过去,风熙熙将金针取出来,揉了揉奶娘跛脚的右腿,“您起来活动活动,看看好些没?” 奶娘有些紧张的扶着风熙熙的手起身,在囚车里小心翼翼的踱步。 原本一走路就疼得不行的右腿,痛感顿时减轻了许多。 不仅如此,奶娘甚至还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奶娘瞪大了眼睛看向风熙熙,“我的腿……” “小声点。”风熙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您坐下来好好休息吧,到北境之前,您的腿一定会好。” 伤了十几年的腿看见了希望,奶娘激动得直抹眼泪。 风熙熙不擅长哄人,只能干巴巴的拍着奶娘的后背安抚。 好半天后,奶娘收住了情绪,抬头看着风熙熙感叹,“熙熙啊,你是什么时候会医术的啊?” “还有,你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都带到这囚车上来的?”奶娘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风熙熙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奶娘,“我前段时间碰上了些机遇,不知道怎么跟您解释,您只需要知道……我跟以前的风熙熙不一样了,既然您选择跟我一起,流放这一路我定会护您周全。” 一字一顿,风熙熙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奶娘愣了一下,眼底泛起慈爱的光芒,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风熙熙的脑袋:“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以后就不多问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风熙熙心底涌出一股暖流,这种亲情让她又是陌生,又是贪恋。 王保长的声音响起:“都起来了!出发!” 风熙熙思绪被打断,车队再次前进。 王保长这次不敢再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安营扎寨了。 一口气连着赶了四五十里路,翻过了一座小山头,才在一个村子口面前停了下来。 风熙熙外外面探头。 村子外面立着个石碑,上面写着曾家村三个字。 此时正巧是傍晚,村子里的人吃过了晚饭,聚集在村口的大树下聊天。 看见一大队人马从小道来到村子口,村民们纷纷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王保长翻身下马,随后抓了个张望的黑瘦男子,将自己的腰牌递到男子面前,冷声说道:“我们是奉皇上的命令来押送犯人的,路过你们这里,暂住一晚上。” 黑瘦男子止不住的哆嗦。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出来,陪着笑说道:“我是曾家村的村长,各位官爷要借住当然是没问题,您请进。” 王保长冷哼一声,松开了黑瘦男子。 带着囚车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村子里。 曾家村本来就不大,被王保长一行人的马车和囚车一占地方,便拥挤了起来。 王保长安顿好后,肚子叫了一声。 身边一个小兵谄媚的送来了馒头递到王保长面前。 王保长没好气的推开小兵:“吃什么馒头啊。” 他朝着村长招手:“你赶紧让人给我们准备吃的,要有肉有酒!” 村长脸色一僵,有些为难的看着王保长,嗫喏道:“官爷,我们曾家村就是个穷村子,没这么多吃的,恐怕招待不好……” “废什么话?”王保长没耐心的打断,指着人家院子里的家畜说道:“没有就给我现杀!猪牛羊都要!” 他将刀抽出一半,金属的铿锵声吓得村民们脖子一缩。 黑瘦男子咬牙反驳:“我们就靠着这些家畜过日子,全给你了,我们怎么办?当官的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王保长闻言,眼神阴郁的看向男子,随即照着男人脸上就是一拳。 男人的鼻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村长大惊,赶紧上前将男人扶起。 “赶紧去准备!”王保长威胁道:“给你们半个时辰,不然……” 村长无奈点头,带着心有不甘却不敢说话的村民们准备吃的去了。 “这个王保长,真不是个东西!”奶娘没忍住低声骂道。 风熙熙看在眼里,倒是没说什么。 很快村民们就给王保长凑出了一大桌子酒菜,就摆在了村子口,还按照王保长的要求架起了篝火,看起来是十分的热闹。 十来个士兵们吸溜着口水落座,粗鲁的一手抓起鸡腿便开始大口吃喝了起来。 香气飘散到村子各处。 坐在囚车里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大桌子菜。 正好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又有菜香味的掩护,风熙熙趁机从空间里拿出些菜和奶娘吃了起来。 她空间里的可是从丞相府和李家的厨房带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比王保长吃的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风熙熙吃完饭,惬意的躺下看着天空发呆。 突然一只小手从囚车外面伸了进来,拍了拍风熙熙的胳膊。 第九章 跟山贼一样 风熙熙诧异扭头,只见一个绑着麻花辫的四五岁小姑娘正蹲在囚车的旁边,一脸好奇的打量风熙熙。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小姑娘问道。 风熙熙淡声道:“京城。” “京城来的?”小姑娘难以置信的看着风熙熙,又看看那边吃的热火朝天的士兵们,小嘴微微撅起:“我娘以前说京城的人可有钱了,他们……怎么像是没吃过饭的山贼一样?” 风熙熙笑出了声。 小姑娘又委屈道:“我家就只有两只下蛋的鸡,让他们就这么吃了,那人还打伤了我爹,我娘亲都气哭了。” 风熙熙闻言反应过来这小姑娘应该就是刚才那挨打男人的女儿。 她皱眉环视四周,才发现周围的村民衣着朴素,再加上这个曾家村位置偏僻,应该也不太富裕。 王保长这群人至少是吃了村子里四五只鸡鸭,还逼着村民杀了一头羊还有一只猪和好几坛子酒。 看着小姑娘一脸心疼的表情,风熙熙眼神微动问道:“你们村子里的井在哪儿?” “就在那间屋子后面。”小姑娘指了个方向,与王保长一行人吃饭的地方正相反。 空间里面的水已经不多了,再加上现在天气渐渐冷了起来,空气也愈发的干燥,要是没有充足的水就麻烦了。 风熙熙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对小姑娘说道:“你把我放出去,我把他们吃的鸡还你如何?” 小姑娘呆住了,她纠结的戳了戳手指,害怕的看了王保长一眼:“可是……” “你放心,我不跑,只是想去打点水。”风熙熙又说道:“马上就回来。” 小姑娘这才点了点头,悄悄走到风熙熙的囚车后面,将绑住门的麻绳解开。 风熙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囚车。 奶娘立刻往旁边挪了一下,遮住别人的视线。 小姑娘带着风熙熙去到了水井旁边。 “你去那边帮我把风,有人来了记得提醒我。”风熙熙指了指路口。 小姑娘听话的上前,背对着风熙熙观察外面的情况。 幸好空间里面有一方石潭,之前用不上,就一直被风熙熙拿来装东西,风熙熙意念操控着空间里面的物资,将石潭腾空。 风熙熙趁机开始往空间里面猛装水。 不过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干涸的石潭充盈起来,风熙熙粗略估计至少也有数百斤水,喝上几个月不成问题。 水井中的水位下降了不少,风熙熙便停下。 扭头拉过小姑娘,又悄悄的回到了囚车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昏暗中也没有人注意到风熙熙这边的异常。 小姑娘将绑囚车门的绳子重新绑上,眼巴巴的看着风熙熙。 风熙熙自然不会食言,从空间中拿出五两银子塞到小姑娘的手里,压低了声音说道:“收好了,在我们离开之前不要拿出来。” 一只鸡也就不到二十文钱,五两银子足够小姑娘一家过上大半年富足的日子。 小姑娘没看清楚究竟是多少银子,但这个分量掂在手里也足够让她惊讶。 她愣怔的看着风熙熙点点头。 “快回去吧,今晚上不要出来了。”风熙熙嘱咐道。 小姑娘听话的跑走,跑到半路还回望风熙熙一眼,小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奶娘见着风熙熙安全回来才松了口气,她抓过风熙熙的手,指着谢景行说道:“熙熙,你看看谢景行,他好像……” 风熙熙挑眉看过去,只见谢景行脸色苍白,唇色接近于青紫色,额头上冒出来不少的虚汗。 就在风熙熙打量谢景行的这时候,谢景行的手脚开始不规律的颤抖起来。 风熙熙眉头紧皱,立刻压低脸色声音对奶娘说道:“帮我挡着。” 奶娘赶紧照做。 风熙熙从空间中拿出金针,快狠准的扎在了谢景行的几个穴位上面。 谢景行颤抖的手逐渐安定下来,但脸色却突变。 一改刚才的苍白,好像所有的血色都冲上了脑袋一样,谢景行脸色涨红,脖子上还有额头上的青筋绷起,好像下一秒就要炸开了。 风熙熙神情淡定无比,拿出小刀在谢景行脖子上轻划了一刀。 血液涌出,只是谢景行体内的血液呈现黑紫色,散发出一阵腐坏的味道。 风熙熙眼神冷凝,等待着黑紫色的血液继续往外流,好一阵子之后,她才看见了鲜红色的正常血液。 她抬手在谢景行身上的几个穴位上点了两下,又从空间里拿出加速伤口愈合的药物给谢景行吃下。 伤口的血很快止住,风熙熙也将他身上的金针取了下来。 “他……他没事吧?”奶娘紧张的问道。 风熙熙摇摇头:“暂时没事了。” 之前她就给谢景行检查过,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外伤,但就是昏迷不醒,身体虚弱。 再加上刚才谢景行的异样,风熙熙几乎可以肯定谢景行是中了毒。 究竟是什么人……能给他下毒? 风熙熙眯着眼睛打量谢景行,陷入了沉思。 王保长朝着囚车的方向走来,手中还拿这个咬了几口的油腻猪蹄。 曲婉晴本还摊在囚车中,闻见香味后,她连忙手脚并用的爬到囚车边,恳求道,“大人,您行行好,给我吃点东西吧?” 从抄家那下午到现在,已经两天有余了,王保长就给他们一人给了半个馕饼。 吃不饱不说,曲婉晴之前还挨了打,行驶在路上冷风吹着,觉也睡不好。 她一向骄纵惯了,哪里吃过这种苦? 曲婉晴饥寒交迫,只能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扔下。 “嗯?”王保长打了个嗝,眯着眼睛打量曲婉晴。 曲婉晴的脸已经消肿了,原本漂亮的脸蛋再现雏形。 王保长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将手中剩下的猪蹄子扔到囚车里:“赏你的。” 曲婉晴感恩戴德的捡起来,也不管上面沾染了不少稻草碎渣,张嘴就啃。 李冬岳咬牙,不知道是在气曲婉晴有的东西吃,还是曲婉晴竟然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求助。 不等李冬岳忍下怒火,王保长转身拿了几个馒头还有一盘没什么油水的素菜,递给李冬岳,“吃吧。” 语气好像是给了李冬岳多大的赏赐一样。 第十章 搜刮 曲婉晴对着王保长千恩万谢。 王保长不屑的笑笑,随后转身又回到了热闹的士兵身边。 李冬岳咬牙,他也意识到这个王保长虽然对他比对其他人好点,但也远远不至于事事都让着他。 见着王保长离开,李冬岳把主意打到了曲婉晴手里的猪蹄子上面。 李冬岳咽了口口水,“晴儿,这猪蹄就给我吃吧。” 曲婉晴有些警惕的将肘子藏在背后,小心的看着李冬岳:“我,我这么久了都没吃东西了,你好歹还吃了馒头。” “你怎么每吃东西?那馕饼不是你吃的吗?我还给你分了馒头!”李冬岳有些急了。 风熙熙听见动静,扭头过来看戏。 曲婉晴还是不愿意,她低下头不说话。 李冬岳眼珠子一转,双手轻轻搭在曲婉晴的肩膀上又说道:“我是男人,自然比你们女人家吃的多点。” “你放心吧,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的。”李冬岳凑到曲婉晴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等我们到了北境,我爹一定会派人悄悄把我带回京城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就立刻成亲。” 李冬岳眯了眯眼睛,一脸的阴郁:“要不是风熙熙,咱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我费尽心思考上的功名也没了……我要让风熙熙付出代价!为咱俩这一路上受的苦报仇!” 曲婉晴意动,动作缓慢的将猪蹄从背后拿了出来。 李冬岳眼神冒光,急躁的抢过就啃了起来。 听见李冬岳议论自己,看戏的风熙熙冷笑出声,“我看你不是男人,算个公狗都抬举你了。” 猪蹄到嘴边又没了,曲婉晴本就心情不好,一听风熙熙内涵自己,当即就开始发火,“风熙熙,你什么意思?!” 风熙熙嗤笑一声,“听不懂人话,果然是狗。” 李冬岳咬牙,压低了声音警告风熙熙:“你给我等着,等到了北境,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风熙熙摇摇头拿出被她放了两天的馕饼,朝着李冬岳开始逗狗似的啧啧啧。 随即无视李冬岳和曲婉晴的黑脸,风熙熙将馕饼扔了过去,正中李冬岳的大脑门。 馕饼坚硬堪比石头,砸得他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后退几步,手里的猪蹄掉落到囚车外面。 “拿着吃吧。”风熙熙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挑眉:“” “你!”李冬岳咬咬牙,顾不上骂风熙熙,跪在囚车里撅个屁股奋力的伸手想将猪蹄捞起来,却无果。 曲婉晴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李冬岳心情烦躁也懒得去哄她。 “她就是仗着咱们现在都被关起来,拿她没办法。”李冬岳眼神阴郁:“找个机会,把风熙熙弄到我们车上来。” 曲婉晴咬牙点头,她更是恨不得现在就把风熙熙给撕了。 风熙熙无视两人阴狠的目光,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囚车里面的稻草。 王保长和一众士兵们吃饱喝足,醉的东倒西歪,纷纷去了村民们的屋子里住下。 囚车被安置在刚刚他们狂欢后留下来的一片狼藉之中。 现在的时节正值深秋,渐渐入夜之后寒风便来袭。 丞相府的人被押送出来,身上穿着的衣服早就被扒下,换上了一般犯人穿着的单薄囚服。 风一吹,那些个一向娇生惯养的姨太太和少爷小姐们都受不了了,纷纷叫苦连天。 风熙熙起身,将地上铺散的稻草拿起来卡在囚车的四周,编织起一个防风的屏障。 众人见状,纷纷效仿。 风熙熙可不止要做这个,稻草屏障搭建起来之后,挡风的同时也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从空间中拿出被子递给奶娘,低声道:“明早上王保长他们起来之前,我要把东西全收好,赶紧睡。” 奶娘头一次见风熙熙凭空拿出这么大一个东西,虽然惊讶但也没之前那么震撼。 她小心翼翼的拿过被子,又指了指谢景尘。 风熙熙无奈,没好气的又拿了一床被子随手扔到谢景尘的身上,自己抱着被子倒头就睡。 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外面木材燃尽之后,偶尔发出轻微声响。 谢景尘的手指微动,长长的睫毛颤抖,片刻后终于睁开。 浅棕色的瞳孔中浮现出一丝迷茫。 …… 翌日。 天还未亮,风熙熙和奶娘便睁眼起身,将所有的被子收好。 昨晚上吃饱喝足,又未受寒风侵袭,两人睡得极好,双目有神。 风熙熙将被子收好后不过片刻,一只粗糙的大手便暴力的将风熙熙囚车上的稻草拆了下来。 王保长黑红的脸出现在风熙熙眼前,他没好气的呵斥:“懒皮子,赶紧起来准备上路了!” 其他的士兵纷纷用同样的暴力手段将其他人喊醒。 曲婉晴还有其他女眷,几乎都是脸色苍白,时不时打喷嚏咳嗽。 但无人在意。 王保长看着村长带着村民正在收拾昨晚上留下来的狼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他咳了一声,朝着村长招手:“你,过来。” 村长脸色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他低头朝着王保长走过去沉声问道:“官爷还有什么吩咐?” “昨天吃剩下的菜都打包。”王保长指了指队伍后面那个车,“还没煮完的羊肉,给我装到车上去。” 他说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还是不满足的啧了一声,又道:“还有鸡鸭,你再给我带个十来只。” 村长脸色大变,“官爷!求您放我们村子一条生路吧!您们昨天已经将村子里一半的东西都吃没了,这马上就要过冬了,您让我们怎么活啊!” “才一半,怎么就不能活了?不是还有一半?”王保长冷哼一声,指着自己身后的囚车:“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丞相家眷!还不是被皇上判了抄家流放,你有几个胆子敢跟朝廷作对?” 村长嘴唇颤抖了两下,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王保长摆摆手,不耐的催促:“赶紧准备去,我们马上就出发了。” 村长离开,王保长又随手叫住个村民:“从你们曾家村,去荷花村从哪条路走近一点?” 第十一章 诡异森林 村民低着头道:“从村子里出去,往西北方向走,大概三十里路之后会看见一个树林,从树林穿过去,能少走百里路程。” 王保长闻言,满意的点点头,打发走了这村民。 风熙熙眉头微皱,看着王保长的手下像是山贼冲进村民的家里面。 “不要抢我家的东西!”稚嫩熟悉的声音响起。 风熙熙扭头一看。 一个士兵正从昨天那小姑娘的手中拖拽一头羊。 小女孩哭闹不停,士兵被闹得烦了,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小孩子哪里经得住这一巴掌? 女孩摔倒在地,嘴角隐隐有些血色。 她父亲听见动静追了出来,脸上被王保长打出来的淤青高高肿起,看起来很是吓人。 “官爷,别打了!这羊您牵走就好!”男人将女孩挡在身后,哀声恳求道。 女孩捂着脸,无声的哭泣。 士兵冷哼一声,没好气的扔下一句:“贱皮子,挨了打才知道厉害。” 说完,他拽着羊角把羊拉上了车。 “爹,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女孩语气委屈极了。 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叹气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先回屋子去,别跟这些人斗,咱们惹不起。” 话音刚落,另一个士兵朝着男人招手呵斥:“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来帮忙!” 男人下意识抖了下,咬牙把女孩往家门一推,自己朝着招呼他的士兵走去。 小女孩扒拉着门口,眼巴巴的望着那边,脸上的泪痕未干。 “过来。”风熙熙压低了声音道。 小女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四下张望一圈才看见是风熙熙。 她拖着步子走到囚车边,小脑袋垂下。 风熙熙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女孩抬头,看了眼她脸上肿起的地方,还顺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伤得不重。 “这里还有点银子,你拿去。”风熙熙将一个不起眼的钱袋子塞到女孩衣服里面,告诫道:“这钱是给你们村子,够补偿你们的损失了。” 风熙熙倒不是圣母到要为王保长这一堆恶人赎罪,纯属是看不下去顺手帮个忙。 索性现在她空间里的钱财,恐怕丰裕的堪比国库,这几十两银子对她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小女孩被风熙熙的举动震惊到,她嘴巴微张却不小心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 风熙熙抬手指了指村口大树底下,“树下长的小白花拿回家捣成酱汁涂在脸上,一天就能消肿除淤青。” 小姑娘呐呐的点点头,摸着怀里沉甸甸的荷包,她眉头微皱像是在经受什么煎熬似的。 很快,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凑到风熙熙耳边轻声提醒道:“刚才那人说要穿越的那片森林很危险,边缘地方就有很多毒蛇,还有野兽出没。” “进到那片森林中心里的人,都再也没能出来,更不要说穿过整片林子了。” “你……一定要小心。”小姑娘颇为担忧的看着风熙熙,似乎是觉得就以风熙熙这个单薄的小身板,很难从那边活着出来。 风熙熙恍然点头,看来这村子里的人也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好歹还想了个方法报复王保长。 小姑娘眼珠子一转,扔下一句,“你等等我。”转身便跑回了屋子。 不一小会儿,小姑娘手中捏着张叠了好几折的纸,塞到风熙熙手里说道:“我爹以前去森林附近打猎过,这是他留下来的地图,但是只有森林边缘的地图,兴许能派上用场。” 虽然自己有钱有物资,但那树林这么蹊跷,多个保险的手段便多一条生路。 风熙熙也不跟小女孩假客气,她收起地图道了声谢。 小姑娘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王保长将村子里的东西搜刮得差不多了,将两个拉送粮草的马车装的快要满出来了。 不得已之下腾出来一个囚车装活的牲畜。 花月月囚车被占,不得已带着孩子被安排到李冬岳和曲婉晴的囚车上,四个人挤。 流放队伍再次出发。 王保长按照之前村民说的方向出发。 风熙熙也没有闲着,开始捣鼓各种防蛇防蚊虫药物,还有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解毒药。 村民说,那片森林离曾家村只有三十里路。 按照往日的速度,她们晚上便能赶到森林旁边。 多半会在森林外住一晚上,次日清晨出发进森林。 留给风熙熙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奶娘见风熙熙忙碌,便也悄悄的帮忙。 这也是流放的这几天来,风熙熙头一次庆幸有个昏迷的男人躺在车上,随时还能帮她挡一挡视线。 山路难走,官道也在一行人的深入下逐渐消失,一路颠簸,太阳都已经落山有一阵子了,他们才赶到了村民所说的森林边缘。 王保长下令安营扎寨。 风熙熙则是趁着这个时候,悄悄的将刚刚制作好的药粉洒在了囚车的边缘。 这药粉能驱散毒蛇,棕色无味,跟泥土很好的融合,不容易被发现。 风熙熙弄完这些,又在囚车四周用稻草绑了一圈,在靠近她的位置弄了个小铃铛,万一晚上有什么东西靠近囚车,她也能及时醒来。 以前在末世的生活让风熙熙随时都能保持警惕,她比任何人都要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在危机中活下去。 弄完这些,风熙熙紧绷的神经微微松缓,她拿出空间里的食物分给奶娘后,快速吃完。 王保长那边也将帐篷搭了起来,他折返回拉送粮草的马车。 从曾家村带来的剩菜便被放在这马车上。 王保长将遮土灰的麻布掀开,当即脸色一变,“谁偷了东西吃?!” 粮草马车就在风熙熙还有李冬岳囚车的前面,刚才停下来的时候王保长也没注意看,让囚车和粮草马车的位置挨得有点近。 王保长理所当然的怀疑起了风熙熙和李冬岳一车人。 不等王保长质问,花月月就抢先开口:“官爷,可不是我们偷的!” “对,我们刚才都在休息呢,一定是风熙熙!”曲婉晴附和说道。 王保长眯了眯眼睛,看向一脸淡然的风熙熙。 第十二章 我可以救她 风熙熙只摇头:“不是我。” “难不成吃的自己长翅膀飞了?”王保长冷哼:“找不出是谁偷的,今天你们都给我一起受罚!” 花月月脸上得意极了,又火上浇油:“风熙熙打小就最爱吃东坡肉,还在这狡辩呢。” 风熙熙斜眼看她,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你怎么知道被偷吃的是东坡肉?” 王保长皱眉看花月月。 花月月表情僵住,嘴角抽了抽,“我,我只是猜测……” “是猜测还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相信王大人肯定有决断。”风熙熙朝着花月月挑挑眉:“先擦擦嘴巴再诬陷别人吧。” 花月月下意识的太袖子擦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风熙熙耍了。 她怒不可遏,骂道:“贱人你!”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拍到花月月脸上,打得花月月头晕目眩直接跌坐回囚车里。 王保长指着花月月囚车旁边的油渍骂道:“不是你吃的,这是谁弄上去的?!” 花月月甩锅失败,一个劲儿的哭,企图让王保长心软放她一马。 她的儿子凤之行刚五岁,刚才花月月偷来的吃的被他吃了大半,见着自己母亲挨打,凤之行也开始嚎啕大哭。 哭归哭,一滴眼泪也没有,张着个大嘴干嚎。 王保长被花月月母子哭得心烦,他打开囚车门一把把花月月拽了下来,用绳子拴着花月月的手,另一头绑在囚车上面:“你也别睡车上了,明天跟着车跑也不能吃东西,以示惩戒,我看谁还敢偷吃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可以加大了音量转头扫视囚车里的众人,就要要杀鸡儆猴。 凤之行也不敢嚎了,一个劲儿的往囚车里面缩去。 众人看向花月月的眼神有同情有冷漠,到底也没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 绳子不长,花月月只能在囚车边蹲着,脚下的泥土湿漉漉的,睡一晚上必定生病。 她咬咬牙,还想去求王保长放她一马,看见王保长难看冷漠的神情后又将话咽回肚子里去。 花月月扭头恶狠狠的看向风熙熙。 偏偏风熙熙一脸的淡定,就这么在花月月怨目光的注视下开始慢悠悠闭上了眼睛休息。 花月月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转头安慰起了凤之行。 一场闹剧算是以花月月自作自受结束。 风熙熙拍了拍奶娘的肩膀,低声道:“晚上咱们得轮流守夜,以免意外发生。” 王保长带着的这群人说是酒囊饭袋都算是抬举他们了 奶娘也听见了那小姑娘跟风熙熙嘱咐的事情,知道这森林危险,于是小心的点头:“熙熙,你安心睡觉,我来守夜就是。” 风熙熙无奈摇头:“不行,一人守一半最好,这几天估计都得耗在这森林里面,你一个人撑不住,到时候反而麻烦。” 奶娘最怕的就是给风熙熙添麻烦连累她,于是连连点头。 “您先睡吧,您起得早,中途来替我就行。”风熙熙低声说道。 奶娘见风熙熙态度坚决,也不多说闭上眼睛休息。 风熙熙探了下依旧昏迷不醒的谢景尘的脉搏,发现他脉象平稳但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 “奇怪,前些天那一针不应该让他昏迷这么久啊。”风熙熙皱眉喃喃自语。 她深深的望了谢景尘一眼,眼神中意味莫名。 王保长一行人将火堆升起来后,也开始渐渐睡去,夜还很漫长。 风熙熙拿出点东西吃下去,勉强维持住精神监视四周。 奶娘醒的也早,风熙熙给了奶娘吃的之后,很快也沉沉睡去。 一夜平安。 清晨。 太阳初升,唤醒了沉睡的人们。 被士兵们大喊大叫的声音吵醒,风熙熙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脖子睁开眼睛。 王保长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准备的时间。 几乎是一两分钟的时间之后,大队伍就再次出发。 花月月眼神迷茫,脸色苍白无比,嘴唇更是没了血色,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晚上湿气重,她又睡在泥地上,今早上起来连头发丝上面都是露水。 王保长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下令出发。 花月月被绳子扯动,迫于无奈跟着囚车一起跑动起来,她脚步踉跄,像是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 但是无人关注花月月的情况。 大部分人挨着饿也没什么力气,躺在囚车里面昏昏欲睡。 风熙熙则是检查了一次自己昨天洒在囚车周围的驱蛇粉,发现一切都准备好后,才开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随着深入,森林中的阳光逐渐被高耸入云的大树给遮住,视野也变得昏暗起来。 一阵压迫感传来,风熙熙下意识的放低了呼吸,更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突然,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风熙熙扭头去看,却被密密麻麻的囚车挡住了视线。 “唉!花月月晕倒了!” “娘!”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 王保长指挥着马车停下,骑马绕到后面发出声音的地方,将花月月手上的绳子解开,带到较为开阔的地方。 只见花月月那张脸彻底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双眼紧闭,胸口起伏的弧度极其微弱,仿佛都快看不见了。 王保长这个时候才终于慌了神,赶紧喊道:“救急的药品在哪儿?赶紧拿来救人啊!” 几个傻眼的士兵赶紧拿来了药,手忙脚乱一阵又不知道再忙什么。 跟王保长大眼瞪小眼。 “救人啊,愣着干什么?!”王保长怒吼。 “老,老大,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救啊。”被王保长吼的士兵一脸的无奈:“这女的看着有进气没出气,估计就要……” 王保长气的头晕,忍不住开始想要是花月月真的死了该怎么办? 这一路去到北境之后,那边还有人会清点流放人数,出了意外少一个王保长都难辞其咎。 更何况这个花月月要是因为自己的惩罚才死掉,他更是麻烦。 凤之行哭闹声越来越大,一个从小被骄纵惯了的五岁孩子突然周围环境大变 “我可以救她。”风熙熙的声音有些突兀的响起。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风熙熙身上。 怀疑和看热闹等风熙熙出丑的比比皆是。 第十三章 蛇窝 王保长扭头发现是风熙熙,没好气的骂道:“你凑什么热闹!” 风熙熙在丞相府众人眼中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恋爱脑。 又蠢又丑。 这样的人还能治病救人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有人笑出了声。 风熙熙的表情不变,看着王保长语气淡淡的说道:“要是不治疗的话,花月月半个时辰之内必死。” 王保长脸色变换数次,终于还是咬咬牙,上前将风熙熙的囚车打开,把风熙熙拽了下来。 “我警告你,不要跟我耍花样。”王保长抓着风熙熙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花月月面前。 风熙熙镇定的蹲下身子,翻开花月月的眼皮查看,又为花月月把脉片刻。 “有针吗?”风熙熙出声问道。 “有。”士兵挠了挠头,随车带了针线以免有要用到的情况。 王保长更是疑惑,不知道风熙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给我拿几根针来,还有高度酒。”风熙熙淡声吩咐。 王保长无奈摆手,手下的士兵立刻照做。 风熙熙却在此时起身,在王保长警惕的注视下,走在不远处的树下,挑挑拣拣后摘了几株草药后起身。 她随手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将这几株新鲜的草药砸成了一趟绿油油的泥,再用木片刮起来。 风熙熙掐着花月月的下巴,强行将药泥给她灌了进去。 看的众人一阵皱眉。 针和酒此时也被找出来交到了风熙熙的手上。 是缝衣服用的针,有点粗又有点短了,只能勉强一用。 风熙熙用酒给针消过毒之后,便开始在花月月的穴位上稳准狠的下针。 片刻之后,七八根针都被风熙熙扎在了花月月身上。 甚至头顶上都还有两三根。 长长的针头扎入身体里面,花月月倒是晕过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身边看得人却是连连皱眉,这种用针扎人的治疗手段之前都闻所未闻,也不知道风熙熙究竟想干什么。 凤之行更是抓着囚车的木栏大喊大叫:“别动我娘亲!你这个恶毒女人!来人啊,赶紧给我把这个女人拖走!” “闭嘴。”风熙熙眼神凌厉,看了凤之行一眼。 凤之行只觉得自己被风熙熙看着的时候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冷的他喘不过气。 也不像在丞相府里一样随时有人给他撑腰,凤之行嘴唇抖了两下,害怕的缩了回去。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凤之行眼神中的怨毒迟迟散不去,恨不得现在还在丞相府里,他定会立刻让身边的丫鬟给风熙熙来上几个巴掌! 风熙熙懒得管他,收回眼神捏住针头轻轻转动,慢慢帮花月月梳理经脉中僵堵的部分。 整个针灸的过程持续了小一刻钟。 风熙熙将全部的针取出来。 花月月悠悠转醒,有些迷茫的环顾四周,喃喃自语:“我怎么……” 王保长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花月月又看看一边淡定的风熙熙,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同样被震撼到的还有围观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奶娘。 风熙熙是什么时候学会医术的?还这么神? 一个半步踏进鬼门关的人,说救就救回来了?! 李冬岳更是傻眼,风熙熙在他面前的形象跟个有权势的傻子没什么区别,怎么突然就有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花月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对上了王保长的目光,吓得她就要从地上爬起来,连连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肉眼可见的慌乱,话都说不清楚。 强撑着身子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要不是一旁的士兵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花月月估计直接就大头朝地摔下去了。 王保长不耐的摆摆手:“把她拉到囚车上去休养。” 士兵听命,将花月月重新带回了囚车上。 花月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用跟着车跑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凤之行扑到花月月怀里,一个劲儿的骂道:“我一定要杀了风熙熙!” 花月月眉头微皱,小心的捂住凤之行的嘴,撑着发软的身体悄悄观察外面的情况。 王保长松了口气,刚才吓得煞白的脸色也好了些。 “花月月现在的情况要及时补水,不然还会有危险。”风熙熙提醒道。 王保长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但经过刚才风熙熙这一通操作,他也不敢质疑风熙熙,听话的抬手让人给花月月送了点水去。 他扭头来看着风熙熙,脸色不像以前那般厌恶。 王保长上下扫视了风熙熙一圈,眼神狐疑的问道:“你会医术?” 风熙熙早就想好了借口,淡定解释道:“前几年碰见了个云游的老者,教了我一些医术。” 王保长恍然大悟,对风熙熙的说法倒也没什么怀疑,毕竟风熙熙一个草包,也不能是自学的。 至于丞相府的人,也不能确定风熙熙说的是真是假,毕竟好几年前风熙熙就遭到丞相的嫌弃,直接让她离开了丞相府,随便找了京城中另一个宅子居住。 多年来一直不闻不问,谁也不知道风熙熙究竟过的如何,又或者是碰见了什么机遇。 “咳。”王保长摸了摸鼻子,强装淡定的说道:“刚才我看你摘了些草药是吧?今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你去多摘一点,也有个保障。” 风熙熙点点头,装作听话的样子:“当然可以,只是寻找草药耗费体力巨大。” 一边说着风熙熙晃了晃自己脚下的铁脚链:“恐怕带着这个东西,效率会很慢。” 风熙熙一个弱女子,还有这么多人监管,风熙熙想跑也跑不掉。 王保长想着没什么问题,便一口答应,“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摘了。” 此话一出,李冬岳、花月月和囚车里所有的人都朝着风熙熙投来了嫉恨的目光。 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王保长现在对风熙熙较为重视。 花月月忍住怒气没有出声嘲讽。 风熙熙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回到了囚车上。 讲过刚才的闹剧后,流放队伍再次启程出发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天上的太阳很快走到了西边,开始逐渐下落。 森林中更加昏暗。 秋日的落叶在地上铺的厚厚一层,车轮碾压过去发出不小的动静。 还有鸟叫声时不时的干扰。 众人一开始的警戒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 异变突起。 王保长策马踏入一方“枯叶堆”中。 不过下一秒的时间,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声,前蹄子高高抬起。 好几条蛇正缠在马蹄子上面。 第十四章 治毒 “有蛇!”王保长惊慌大喊。 而他的马儿被蛇咬了之后更是乱了阵脚,一边跑一边使劲儿甩动着蹄子试图将蛇甩出去。 就算王保长已经紧紧抓住缰绳也于事无补,他很快就备份发疯的马给甩到了地上。 而刚刚被踩受惊的蛇窝逐渐开始蠕动起来,无数条蛇开始以刚才那“枯叶堆”里面钻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很快侵占了大片面积,并逐渐朝着囚车的方向袭来。 “啊!” “救命啊!” 尖叫声四起,众人纷纷试图撞开囚车门逃生,但都于事无补。 眼看着蛇已经爬到了车轮上。 奶娘下意识的起身将风熙熙护在身后,紧张的看着不远处朝着他们爬行来的蛇。 “没关系,他们不会靠近我们。”风熙熙一脸镇定的拍了拍奶娘的肩膀,低声安慰:“不要怕。” 奶娘后知后觉的想起昨天风熙熙制作的驱蛇粉,稍微镇定了一丝。 果然如同风熙熙所说一样,这些蛇一旦靠近了风熙熙所在的囚车,都好像闻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气味一样纷纷避开。 愣是在无数蛇流中,以风熙熙的囚车为中心空出了一大片干净地方。 王保长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拉粮草的车最顶上,指挥着其他人砍杀试图往上爬的蛇。 身边的哀嚎声时不时的响起,应该是不少人都被蛇咬了。 “赶紧走,还愣着干什么?”风熙熙眉头紧皱看向王保长,出声呵斥。 王保长抖了下,后知后觉的赶紧大声吼道:“驾马离开!快!” 士兵们回过神来,强忍着恐惧操控受惊的马随便找了个方向飞奔而去。 马匹受惊之后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拖着囚车在林子里面快速移动,甩掉了后面紧追的蛇。 那一部分爬到车上来的也被人又踹又砸的踢下了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起码也跑出去了七八里路,前面原本飞奔的马儿突然轰然倒地,挣扎了两下之后便不动弹了。 接连又有好几匹马都倒了下去,不得已之下,王保长叫停了队伍。 这些马儿都被蛇咬,中了毒,然后又透支体力飞奔这么长时间,坚持不住直接暴毙了。 甚至都来不及救一下,就身体僵直了。 与此同时,好几个士兵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捂住自己被咬伤的地方哀嚎。 王保长愤恨的一拳砸在树上。 李冬岳捂着自己的腿惨叫不止,曲婉晴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囚车。 少说也有一半的人被咬伤,每个囚车上面都满是蛇的尸体和蛇血,看起来极为恐怖。 曲婉晴颤悠悠的指着风熙熙所在的囚车大声质问道:“风熙熙!是不是你搞了什么猫腻把这些蛇吸引过来的?!为什么只有你们车上没有被咬伤!” 王保长闻言也看向了风熙熙,皱眉不说话。 “我学医这几年,常年接触药物,药材的气味被蛇虫鼠蚁不喜,自然是不会靠近我。”风熙熙淡定的解释。 曲婉晴还想反驳,却被王保长出声制止:“闭上你的臭嘴!” 她敢骂风熙熙,但却一点不敢跟王保长作对,曲婉晴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尴尬的闭上了嘴。 王保长扭头看着风熙熙,低声下气的问道:“那个……你可有办法解蛇毒?” 风熙熙点了点头,又说道:“办法倒是有,但是中毒的人太多,需要大量的药材。” “运气很好,这些需要的药材这一路过来我都在树林里面见过。”风熙熙看着王保长说道。 王保长闻言大喜:“那我这就让人去采摘!” 风熙熙拿过纸笔,在纸上简单画了几种草药的样子,便分发给没有被咬的士兵下去采摘。 但能行走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要想把这些药材摘齐,估计要磨蹭到深夜。 风熙熙摇摇头,“时间不够了,让没被咬的犯人也去吧。” 王保长闻言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犹豫,“这……不太合适吧?” “那你就做好死几个人的准备吧,蛇毒蔓延极快,长时间不作为可能导致到时候需要断肢保命,但咱们没有断肢的条件。”风熙熙语气严肃。 王保长咬咬牙,从身上拿出了囚车的钥匙,上前开门。 “没受伤的,每三个人跟一个官兵一起去采药!其他人留下来照顾伤员。”他大声命令。 “我,我不去,万一外面还有蛇怎么办?”曲婉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地抓住囚车的木栏不肯下车。 她率先表态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缩在囚车里不说话,也不下车。 王保长眼睛一瞪:“你们敢不听我的?!” “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们?!”王保长气的脑子快冒烟。 “反正都是死,被你一刀砍死还干脆点!”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男声。 众人纷纷附和。 王保长脸色难看至极,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 风熙熙扫视众人一圈,淡定开口说道:“这解蛇毒的草药,还能制作驱蛇药粉。 “除了老人小孩,其他人到时候拿新鲜草药到我这里来才能换驱蛇粉,没去摘草药的,后面的路就自求多福吧。” 风熙熙的话像是落在人群中的炸弹一样。 大家都被刚才的情景弄怕了,都想要风熙熙的驱蛇粉。 有一两个人咬咬牙,下车小心的跟上了采摘草药的步伐。 只要有一个人出动,后面就开始接连不断。 最后就连花月月都抖着下了车。 现在囚车上剩下的就只剩中毒的人还有老人和小孩,还有曲婉晴。 她死活赖在车上,任由李冬岳打骂她,她都不肯挪动一步。 风熙熙也懒得搭理,开始挨个给中蛇毒的人针灸抑制毒性。 幸好毒蛇毒性并不算特别厉害,只是被咬伤之后会产生剧痛,风熙熙针灸之后大多人情况都好转了不少。 风熙熙特意把李冬岳留到最后一个。 李冬岳倒在囚车里面,痛得脸色煞白,连满地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见风熙熙来了,李冬岳脸上扯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看着风熙熙,深情款款道:“熙熙,你来了。” 第十五章 态度转变 风熙熙心底泛起一阵恶心,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来看你几时死。” “再叫我一声熙熙,我就把你舌头拔了。”风熙熙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冬岳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嘴角抽了抽,还是维持着自以为温柔的笑容:“我,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放心吧,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 他眼珠子一转,丝毫不管曲婉晴就在自己身边,对着风熙熙就深情的说道,“我其实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当妾,之前都是我一时气上头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李冬岳一边说,还一边硬生生挤出了两滴鳄鱼眼泪。 一边的曲婉晴怒不可遏,她抓住李冬岳的胳膊厉声质问:“李冬岳!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带来流放?!你说这话对得起我吗!你还是不是男人?!” 李冬岳眉头紧皱,有些烦躁的瞪了眼曲婉晴。 曲婉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是大声的继续质问:“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说你看见风熙熙的脸就想吐,跟她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丞相大人能重用你,你还……” 话还没说完,李冬岳抬手朝着曲婉晴脸上就来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曲婉晴捂着脸感觉脑子一阵眩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冬岳又掐住了脖子。 “我警告你!给我老实点!”李冬岳恶狠狠的警告曲婉晴。 窒息感让曲婉晴心生恐惧,她看着李冬岳眼神中的杀意,瑟缩了一下没敢再说话。 李冬岳这才松开了曲婉晴,转头看向风熙熙,眼神带上几分讨好:“这女人口无遮拦!刚刚纯粹是因为嫉妒你乱说的!你千万别相信!” 风熙熙双手环抱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演戏,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觉得她说的没错,你确实不是个男人。” 李冬岳表情僵住,露出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我,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究竟要我怎么做?” 风熙熙轻笑:“原谅你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好,好!”李冬岳点头如捣蒜,陪着讨好的笑:“你说,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李冬岳的花言巧语张口就来,风熙熙倒也不奇怪之前自卑的原身会喜欢上他了。 但是现在……风熙熙只想慢慢折磨李冬岳报仇。 她眯了眯眼睛,缓声道:“看你的表现吧,我可不会喜欢朝三暮四的男人。” 一边说着,风熙熙故意朝着曲婉晴投去个目光。 李冬岳恍然大悟,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 风熙熙倒也没多说什么,干脆利落的在李冬岳身上敷衍的扎了两针就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李冬岳的囚车附近,仿佛多呆一秒种都是煎熬。 采药的人很快带着新鲜草药回来了,王保长收好后,规规矩矩的交到了风熙熙手里。 风熙熙也没耽误时间,让奶娘帮着一起将这些草药做成了解蛇毒的药丸还有驱蛇的药粉。 当然,这些药的效果比风熙熙用空间里面草药做出来的药差远了。 王保长赶紧将解毒药分发了下去。 不得不说风熙熙的医术足够让所有人感叹,刚刚还要死不活的中毒者,针灸之后又吃了解毒药,基本上脸色都已经恢复正常。 王保长看向风熙熙的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的忌惮和尊敬,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小心问道:“这个驱蛇粉,现在也给大家发下去?” 风熙熙淡定点头,朗声道:“大家都来我这里取药吧。”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涌了上来,特别是刚刚跟着去采了药材的人,更是理直气壮。 曲婉晴有些心虚的躲在众人后面,试图浑水摸鱼。 风熙熙看的清清楚楚,在每个伸出来的人掌心上都放上了一包药,包括那些因为中毒而没有参与劳动的人,但就偏偏没有在曲婉晴和李冬岳的手里放。 就连花月月,都因为刚刚识相的去采摘了草药,而拿到了药粉。 李冬岳表情尴尬,出声提示到:“那个,我刚刚被咬中毒了,摘不了草药,下次我一定去。” 风熙熙冷然的看了李冬岳一眼,淡声道:“药没有了,下次再给你。” 话音刚落,风熙熙就又往李冬岳身边的人手里塞了包药。 一点也没有要避着李冬岳的意思。 李冬岳表情扭曲,没忍住质问道:“风熙熙,你什么意思?” “怎么?不是说还要为我上刀山下火海吗?这就忍不了了?”风熙熙嘲讽笑笑反问道。 “我……”李冬岳一肚子火被风熙熙强行憋在肚子里面,他咬咬牙甩袖离去。 曲婉晴还死皮赖脸的留在原地,看着身边的人都在往身上涂驱蛇的药粉,她害怕又愤怒。 但风熙熙低头忙碌,一点也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曲婉晴咬咬牙,脸上摆出讨好的笑说道:“刚刚是我不对,凤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青楼女子一般见识。” 风熙熙眯着眼睛打量曲婉晴现在低声下气的样子,又回想起之前就是面前这个卑微的女人,活生生把原身给气死了。 她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留曲婉晴在原地接受众人鄙夷嘲讽的目光。 曲婉晴眼神中的羞愤隐藏不住,她咬牙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到了囚车上面。 “离我远点!”李冬岳没好气的大声呵斥,一边还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故意去看风熙熙。 一副生怕风熙熙没听见自己训斥曲婉晴的样子。 只可惜风熙熙丝毫没有要搭理他俩的意思,她扭头朝着自己的囚车去,却被王保长给拦了下来。 “马匹损失过半,所有流放的人都得下来自己走了,剩下的马匹都要用来拉送物资。”王保长叹气说道。 风熙熙挑挑眉,有些诧异的看向王保长,他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 下一秒,就见王保长搓了搓手,面带讨好的说道:“不过你的囚车,我还是会安排个马来拉,你就不用跟着他们一起辛苦自己走了。” 风熙熙眼眸闪烁,明白王保长这是看中了自己会医术,于是也不客气的点点头:“好。” 第十六章 搜刮药材 女主在王保长的目送下回到了囚车躺下眼神。 王保长扭头就朝着其他流放的犯人说道:“你们所有人,都从囚车上下来,自己走!” 众人表情震惊又抗拒。 男配眉头一皱,当即否定说道:“那怎么行,这么远的路,我们靠脚怎么走?!更何况我还受伤了!” 他猜到王保长一定是被他李家人打过招呼的,想着王保长一定会迁就他的所有要求。 所以男配冷哼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傲气十足的说道:“别人我不管,反正我得有车!” 王保长看着男配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冷笑:“你说要车就要车?我给你脸了?!” “你!”当着这么多人被王保长驳了面子,男配心中极其不爽,他当即就威胁道:“你可别忘了,我父亲是……” “我管你爹是谁?”王保长冷哼一声,不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男配看,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的任务,只要保证你不死就行了。” “这里可不是你吆五喝六的地方……”王保长压低了声音警告。 男配看着王保长阴冷的眼神,现在才迟钝的意识到,只要自己不死,王保长这一路上怎么折磨自己都不为过。 他心底生出一丝寒意,刚才嚣张的神态消失不见,瑟缩在一边不说话了。 其他人大多没有男配这般蠢,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王保长这才满意,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除了高耸入云的大树之外,便全是乱石头堆。 刚才被突然窜出来的蛇给弄得心有余悸,王保长总觉得这里不安全。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不能停下,找个有水源的安全地方再安营扎寨。”他皱眉下令。 被赶下车的人用一根长长的绳子绑住一只脚,最终连在拉送粮草的马车上面。 车队还剩下五匹马,除去王保长和拉送粮草的,就只剩下一匹,他咬牙派去给女主拉车。 就这样,一行人再次出发。 女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囚车里,无视众人不时朝她投来的嫉恨目光。 “小姐,这些人以前都对你不好,还救她们干什么?”奶娘还是没忍住小声抱怨道。 女主轻笑一声:“他们要是都死在路上了,对我们来说更是麻烦事。” “流放北境,沿途有两千多里路程,咱们才刚刚出发就少了大半数的人,这一路恐怕会更加危险。”女主眯了眯眼睛。 奶娘回过神来叹气:“还是你想的周到。” 女主跟奶娘说话,眼神却一直在观察着四周,她很快便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觉不觉得,咱们好像一直在这林子里兜圈子?” 奶娘闻言扭头看去,入眼尽是一片翠绿。 到处都是大树和何种植物,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 奶娘有些疑惑的说道:“树林里面确实不好分辨方向,但咱们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的,怎么会兜圈子?” 她伸手摸了摸女主的额头,劝道:“你太累了,还是先休息吧。” 女主眉头紧皱,“我看见路边树上有新鲜的擦痕,沿路的植物都被压倒或者折断,应该是刚才咱们马车路过的时候造成的。” “这怎么可能呢。”奶娘惊讶道。 她话音刚落,前方的王保长就叫停了队伍,一脸震惊的看着前方,喃喃自语:“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众人闻言也纷纷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倒着没有生息的几匹马,还有刚才被他们舍弃的空囚车。 “真是见鬼了。”女配嘴角抽搐着自言自语。 王保长眉头紧锁抬头看天色,“时间不早了,再往前走就太危险,先停下来休息,明早上再出发。” “什么?!”男配瞪大了眼睛,当即反对:“这地上这么邪乎,怎么住啊?万一晚上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王保长有些犹豫,显然是对这个地方心有余悸。 女主突然开口说道:“先住下吧,现在继续走,多半一会儿还是会回到原点。” 王保长看了眼女主,竟然直接就应了下来:“说的有理,还是先休息。” 见王保长对女主唯命是从,男主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但还是没有像之前那样贸然表态。 因为被咬伤的人不在少数,士兵们也都倒了一半,王保长便将剩下的所有人都安排来搭建营地和拾柴生火。 只有女主和奶娘被王保长特许在一边悠闲的制作各种可能用到的药品。 “准备一些金疮药吧,兴许用得上。”王保长清点了带来的药物,发现刚才在混乱中已经损失了不少。 女主摇摇头:“金疮药所需的药材,我在这森林里面并未看见过。” 王保长面露失望。 女主话头一转说道:“不过我知道一种白药的配方,效果比金疮药好很多,所需药材这里基本上也有。” “那太好了。”王保长大喜过望,立刻说道:“这里的人都听从你的差遣,尽快多准备一些药物来。” 女主点点头,再次按照上次画药材特征的方式,将任务分配了下去。 一听是能制作救命的草药,众人这次去摘草药可比上次积极多了,就连女配也不敢再拿自己的小命跟女主对着干,灰溜溜的跟着众人离开了营地。 女主看着众人背影,眯了眯眼睛。 这一路上她没闲着,兴许就是因为这森林里面危机四伏,所以极少有人出入,这林子里的草药长得极好。 不仅年份足够,药效经过刚才蛇毒的检验来看,也足以称之为上乘。 女主被流放之前,虽然是拿了不少的金银财宝和食物,但是药材还真是不太够。 空间里面仅存的也是在穿越之前她在末世囤积的一些药物。 种类大多是治疗外伤的。 女主打定主意要趁这个机会再让空间里的物资更加完善。 给他们的草药类目根本就不是治伤的白药,而是女主罗列出来的这森林中有价值的药物。 至于白药这种基础治伤药物,她空间里多得堆成了山,到时候随便拿点出来敷衍就是。 第十七章 黑熊 风熙熙所需的各种药材很快就被源源不断的带回。 她在一边装作捣药,一边将所有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装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面。 很快天空中便遍布了繁星,时间来到了午夜时分,本来就受了惊吓的众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曲婉晴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她的收获极少,还大部分都是些摘错了的草叶子。 她将手里一把乱糟糟的药草扔到风熙熙面前,没好气的说道:“这下够了吧?” 风熙熙瞥了眼曲婉晴扔到地下的东西,冷哼一声:“找的都是些废物,不愧是你。” “你什么意思?”曲婉晴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字面意思。”风熙熙不耐烦的朝着曲婉晴摆了摆手:“别碍我的眼睛。” “不就是仗着王保长帮你吗?你得意个什么劲儿?”曲婉晴冷哼一声。 “你有个废物李冬岳撑腰,都能嚣张到我这里来,有什么脸来说我啊?”风熙熙轻笑,一边晃动手中捣药的石头,一副悠闲的样子。 曲婉晴还在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手上全沾满了气味恶心的泥土,跟风熙熙简直天差地别。 她正要发作,王保长呵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采完药材就更紧给我回去!” 曲婉晴吓得一哆嗦,不甘心的瞪了风熙熙一眼,将心中的怨毒给藏下离开。 她离开之后,王保长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凑到风熙熙面前问道:“准备了多少药粉了?” 风熙熙早就从空间拿了些白药出来,她将药粉装在王保长拿来的小瓷瓶里面递过去。 王保长脸色僵了僵,抽着嘴角问道:“这么多药材,就出了这么点药啊?” 一小瓶,看起来也就够用三四次的样子。 风熙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保长干笑两声后便将药小心的收起,“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风熙熙像是上级审视点了点头,甚至懒得跟王保长说句话。 王保长没表现出丝毫的不爽,径直离开了风熙熙的囚车旁边。 今天大家受了惊吓,虽然还是心中害怕,但是疲惫至极,入夜后也都沉沉睡去。 就连王保长安排在晚上轮流守夜的士兵也都靠着马车打瞌睡。 四周也不算安静,鸟叫声和虫鸣声不绝于耳。 风熙熙悄悄凝神进入空间里面,将今天的所得的药材全部收拾了存放好。 顺便还将空间里面以前用来存放杂物的地方收拾了出来。 “咦?”风熙熙晃眼一看,发现刚收拾出来的空地上面,突兀的飘了一团蓝色的雾气。 风熙熙肯定这雾气以前从来没在空间见过。 她试探着用手摸了摸,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风熙熙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好像有点凉凉的。” 风熙熙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那雾气又消失在原地,再怎么寻找也找不到刚才雾气的踪迹。 她眉头紧皱,捏紧了手心,心中有些打鼓。 空间跟了她这么久都没出现过岔子,可别在这个流放的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但是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风熙熙只能先退出空间。 风熙熙的意识刚刚回到身体里,鼻尖却突然萦绕着一股腥臭的气味,和血腥味融合在一起,十分的难闻。 她猛然睁开眼,四周依旧熟悉,远处的天空隐约出现了一抹红,看时间应该再有半个时辰,太阳就出来了。 不远处就是两三个时辰之前升起来的篝火,此时已经熄灭了。 只看得见火堆里面少数星星点点的火光。 乍一眼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但风熙熙就是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一样。 这腥臭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王保长为了在风熙熙面前表现自己,昨天特意没有给风熙熙的囚车上锁。 风熙熙轻手轻脚的下车,她眯着眼睛,屏气凝神观察四周,听见了一阵不寻常的声音。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森林中穿行,将草木抚动的声响。 并且这东西好像并不止一个,因为风熙熙甚至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地面松软的泥土有些许的震动。 风熙熙囚车旁边就是运送粮草和食物的货车,上面被翻得一团乱,食物残渣散落一地。 距离风熙熙四五步之外的泥地上,赫然有一个硕大的动物脚印出现,只是现在光线太过昏暗,风熙熙一时间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动物。 风熙熙扭头看向血腥气传来的方向,气味的源头是早已经死去的马,它们肚子上也赫然出现几个大大的血洞。 就在马尸体的附近,还有一个正在甩头撕咬的巨大野兽。 “森林中经常有野兽出没。” 之前村子里小姑娘的话突然在风熙熙的脑子里出现。 刚才撕咬马匹的野兽突然调转了方向,朝着帐篷走去。 风熙熙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大声喊道:“赶紧起来!有野兽来了!” 这句话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一动不动的人们吓得一个哆嗦,纷纷从地上或者帐篷里爬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另外两道巨大的黑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其中一个朝着风熙熙的方向快速冲过来。 风熙熙赶紧侧身躲过,有些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巨兽冲过来,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刚才风熙熙藏身的货车上。 仅仅是这一巴掌,只听见一声巨响后,这货车直接四分五裂,在风熙熙面前被拍烂。 风熙熙这才看清楚,这猛兽原来就是黑熊。 站起来简直有两人那么高,张着的血盆大口还隐约能看见食物的残渣。 此时营地里面所有人都醒来了。 看见黑熊的瞬间,尖叫哭喊声四起,原本朝着风熙熙发动攻势的黑熊被刺激到,开始扯着嗓子嘶吼。 一共三头黑熊,看起来个个都有上千斤。 对于几十个伤了一半的人类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战胜的。 王保长脸色苍白,大声吼叫着要身边的士兵们上前阻止黑熊,但根本没人敢动手。 其他人被吓得三魂没了六魄,尖叫着四散跑去。 李冬岳更是吓得脑子不听使唤,一把推开试图寻求保护的曲婉晴,自己麻溜的爬到了树上。 第十八章 终于苏醒 一只黑熊不爽的摇了摇脑袋,愤怒的一巴掌拍在粗壮的树干上。 巨响之后,树干摇晃两下应声倒地。 李冬岳反应不及时,从树上摔下来,还被树干直直的砸到了腿上。 “我的腿!”李冬岳大声喊叫,痛得冷汗直冒,脖子上青筋绷起,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 但是大家忙着逃跑,根本无人搭理李冬岳。 王保长看了李冬岳一眼,又看了眼面露凶光的几只黑熊,他果断的选择了放弃李家许诺的钱财。 开什么玩笑!命都要没了,要钱干什么使? 力大无穷的黑熊让所有人失去了斗争的想法,纷纷开始逃跑。 王保长跑得最快,根本什么也顾不上了。 风熙熙躲在车子后面,悄无声息的回到奶娘身边,将她扶起来:“咱们快走。” 她眼神落在谢景尘身上,同情和遗憾浮现在眼神中,毕竟也算是相处了几天,风熙熙倒也是真的为了救治谢景尘费了点心力。 但这情绪转瞬即逝,风熙熙的眼神很快坚定起来。 要怪只能怪这镇北大将军命不好。 风熙熙收回眼神,搀扶着奶娘离开。 奶娘腿脚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还是不灵光,再加上被黑熊吓到了,没走出去两步就摔倒在地。 黑熊本就在寻找四散奔跑的人,听见风熙熙这边的动静,其中一只黑熊扭过头来,朝着风熙熙的方向靠近,咆哮声近在咫尺, “奶娘!”风熙熙赶紧蹲下,试图将奶娘抱起来。 “别管我了,你赶紧走!”奶娘咬牙推了一把风熙熙,眼眶通红。 风熙熙眼眶一酸,想也不想的就回道,“我不会自己走的!” 话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来那个冷血到不近人情的风熙熙去哪儿了? “傻孩子,我就是个丫鬟,一条贱命不值钱。”奶娘抹了把眼泪,语气带上恳求:“算我求你了,赶紧走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黑熊已经一巴掌把囚车拍翻,滚到一边。 它双目闪烁着绿光朝着风熙熙和奶娘走来。 奶娘咬牙撑起身子,随手捡了块石头就朝着黑熊扔去,大喊大叫着风熙熙的相反方向踉跄跑去,试图吸引黑熊。 黑熊被砸中,愤怒的吼叫一声,注意力被奶娘转移,朝着奶娘冲了过去。 风熙熙眼神冷凝,手掌之中赫然出现了空间里存放的炸弹。 就算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她也不能让奶娘有事。 就在风熙熙快要拉动炸弹插销的前一刻。 一个高瘦的身影突然从一边的囚车中闪现了出来。 谢景尘的脸映入风熙熙的瞳孔中。 他脚步轻点,一个呼吸的时间就鬼魅的出现在了黑熊的身前。 谢景尘一拳直接砸在黑熊的心口位置。 黑熊还没反应过来,惨叫一声往后倒去。 也不知道谢景尘这一拳力气究竟有多恐怖,上千斤的黑熊倒地,嘴边溢出了鲜血,身体僵直抽搐,不停的发出呜咽嘶鸣声。 另外两只黑熊发现自己的同伴被打伤,看向谢景尘的猩红兽瞳满是愤怒,低吼一声便朝着谢景尘冲了过来。 谢景尘神情冰寒,轻巧的躲过两只熊的冲撞。 两只熊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在了一起。 谢景尘捡起刚才士兵仓皇逃窜时候丢弃在地上的刀,手腕翻转间,直接在其中一个黑熊的背上破开了两条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受伤的黑熊惨叫,谢景尘脸色不变,点地猛地跳到了黑熊的后背上,银白色的刀在黑熊的脖子上转了个圈。 偌大的黑熊脑袋就这么落地,咕噜噜的滚了一圈。 另一只黑熊被吓到,野兽对危险总是感知敏锐的,它毫不犹豫的扭头逃窜。 谢景尘没打算放过它,一个闪身上前,接近一米长的刀直接扎进了黑熊后背,直接扎了个对穿。 黑熊挣扎两下后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谢景尘扭头,眼神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看起来有些着急的样子。 他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还在冒血,应该是刚才黑熊拍飞囚车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三只黑熊被杀,整个过程也不过数十秒钟。 逃跑的众人都还没能跑多远。 此时全都呆愣的看着宛如杀神的谢景尘。 谢景尘浑身染上了黑熊的血,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杀回来的恶魔一样。 王保长嘴角抽了抽,眼神中的恐惧比刚才看见黑熊还要来的多些。 风熙熙也愣住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谢景尘前几天昏迷的状态,甚至都快让风熙熙忘了这人的身份。 他可是征战多年未尝败绩,在北境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谢景尘。 直到谢景尘的眼神落在风熙熙身上,那双浅茶色的瞳孔冰寒无情。 风熙熙才回神,下意识的将手里的炸弹藏在身后,谨慎的站在原地跟谢景尘对视。 谢景尘一言不发,拎着刀朝着风熙熙大步走来。 风熙熙戒备的盯着谢景尘,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手指再次勾上了炸弹的插销。 谢景尘越靠越近,他比风熙熙高出了整整一个脑袋,直接将刚刚露出头的太阳给遮了个严实。 就在风熙熙把炸弹塞到谢景尘怀里的前一秒。 谢景尘将手里滴血的刀一扔,上前将风熙熙紧紧抱进怀里,痛哭出声,“呜呜呜,你没事吧?” 风熙熙:??? 她被这莫名其妙的一抱给弄懵了。 死机的脑袋好不容易重启,风熙熙抬手试图把谢景尘推开,却发现这家伙抱得死紧,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风熙熙回想起刚才这人一拳把黑熊打死,嘴角抽了抽,放下无谓挣扎的手,没好气的呵斥道:“松开我。” 谁知道谢景尘十分听话,有些不情不愿的松开了风熙熙,委屈的表情映入风熙熙眼帘。 风熙熙这才看清楚,这谢景尘浅茶色的瞳孔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冰寒。 说是傻里傻气倒是更贴切一点。 风熙熙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她眉头紧皱的看着谢景尘。 她之前是说过这人醒来之后可能会损失一部分记忆,但是……变成了傻子是怎么回事?! 第十九章 依赖 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傻眼,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保长傻站着,直到他身边一个士兵撞了撞他的胳膊:“老大,这谢将军怎么突然醒了?上面不是说他没几天就会死吗?怎么他还……” “闭嘴!”王保长低声呵斥:“叫什么谢将军,他早就不是将军了!” 士兵瑟缩了一下,小心的问道:“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王保长不耐烦的说道:“赶紧去给我找根绳子,把他绑起来再说。” 刚刚谢景尘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够震慑众人,但这里只有王保长以前真的去到过北境打仗,也只有他亲眼见过谢景尘以前的能耐,知道谢景尘杀神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王保长的眼神中闪过深深的忌惮,甚至不敢多看谢景尘一眼。 三个士兵互相壮胆,拿着绳子走到谢景尘面前,打断谢景尘跟风熙熙说话,上手就准备将谢景尘绑起来。 谢景尘不耐烦的一把推在为首的士兵肩膀上。 身材壮硕的士兵被谢景尘看似不经意的一推,竟然猛地往后踉跄,直挺挺的就摔了下去。 “滚开。”谢景尘语气低沉,浅茶色的瞳孔中满是不耐。 虽然谢景尘气势极强,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谢景尘言行有些幼稚,不像个成年男人的样子。 士兵朝王保长投去求救的目光。 王保长想着谢景尘兴许是神智受损,要是自己能端起架子来,说不定能吓到谢景尘。 想到这里,王保长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上前呵斥:“谢景尘,你现在已经被皇上下命流放了,给我规矩点!” 谢景尘扭头看向王保长,眉头微皱:“你好吵。” 当众被一个囚犯抚了面子,就算这个人是曾经的北境战神,也让王保长气的额头青筋直跳,他咬牙揪住谢景尘的衣领子。 发狠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谢景尘干脆利落的抬脚踹在王保长肚子上。 王保长高高大大的身躯瞬间像是个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落在五六米远外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淤泥。 谢景尘眼神中怒气还是没散去,他转头看向拿着绳子傻眼的两个士兵。 士兵们被谢景尘盯着看,瞬间感觉自己如坠冰窖,腿软得跑都跑不动。 “好了,别打了。”风熙熙见识到了谢景尘的本事,担心这人发起疯来这能把所有人都给杀了。 想着刚才谢景尘对自己展现出的依赖模样,风熙熙咬咬牙上前挡在谢景尘面前。 谢景尘的反应也没有出乎风熙熙的意料。 在看见风熙熙的瞬间,谢景尘眼神中的暴虐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是浮现出了几分委屈。 谢景尘俊美无双的脸上带着几分孩童才有的纯净,他小心的伸手抓住风熙熙的衣袖,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不打了,你别生气。” 风熙熙盯着谢景尘的眼睛,试图从其中寻找出几分伪装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看来这谢景尘还真的是……变成了个傻子。 不过这么帅的男人,就算是变成了傻子,也确实很难让人对他生气。 风熙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无奈的叹气安抚:“我没生气,你先回车上去,一会儿我再来找你。” 听见这话,谢景尘松了口气,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奶娘的方向走过去。 随后谢景尘一屁股坐在了奶娘身边,朝着奶娘笑笑。 奶娘一开始还有些害怕谢景尘,见着谢景尘脸上纯真的笑意后,才松了口气。 此时王保长也被人从泥潭里面拽了出来,他满身泥污狼狈至极,两眼一翻竟然直接被谢景尘踹晕过去了。 周围的士兵们手忙脚乱的试图唤醒王保长。 风熙熙皱眉上前,嫌弃的保持了几步的距离冷声道:“昏迷呛水,按压胸口然后嘴对嘴渡气。” 嘴对嘴渡气一出。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愿意亲王保长的。 风熙熙冷哼一声:“不救的话,你们老大活不过半个时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士兵们犹豫一阵子,还是有人主动站了出来,视死如归的朝着王保长的嘴啃了过去。 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众人纷纷扭头嫌弃避开。 好不容易,终于是让王保长醒过来了。 他猛一睁眼就看见有个壮汉在亲自己,气的他当即就给了那士兵一脚。 但纵使王保长再愤怒再生气,到底也是没再敢多看谢景尘一眼。 刚刚闯进来的熊几乎是毁了所有的东西,马车一个不剩。 唯一还喘着气的一匹马也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而之前从村子里带出来的食物,也被熊给挥霍光了。 干粮也掉进了泥地里面,根本没法吃。 几乎是除了一行人的小命,什么都没保下来。 王保长脸色难看至极,绕着熊的尸体来回踱步。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再浪费时间,这森林里危机四伏,多呆一秒就多一分危险。”风熙熙语气沉沉:“到时候少的可就是你的胳膊腿,不是这些身外之物了。” 王保长咽了口口水回神,咬咬牙命令道:“去给所有人带上脚拷,赶在天黑之前离开这森林。” 此时距离熊袭击营地已经过去了小一个时辰。 天已经彻底的亮了起来,阳光驱散了些许的恐惧。 大家自然是没有意见,别说脚拷了,现在就是推着他们让他们跑路都没人愿意。 王保长在上脚拷的时候,犹豫了片刻还是跳过了风熙熙和奶娘,他朝着风熙熙讨好的笑笑:“凤小姐就不用上脚拷了,我相信你不会逃跑的。” 面对王保长的好言好语,风熙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回道:“多谢官爷。” 王保长看了眼站在风熙熙身后,寸步不离的谢景尘,咽了口口水,躲瘟神似的躲开了。 其他人的脚拷都带好了,脚拷全铁打造,沉重无比。 走路的时候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保长带着众人再次出发,因为铁链还有森林中路难走的原因,众人的脚步走的很是迟缓。 风熙熙带着奶娘和谢景尘走在队伍的最后。 “你帮我挡一下。”风熙熙扯了扯谢景尘的衣袖。 谢景尘十分听话的点点头,走到风熙熙前面,高大的身形将前面士兵的视线死死遮挡住。 第二十章 穿过瀑布 风熙熙这才将地图从空间拿了出来,正巧刚才王保长掉进去的泥潭也被标注在地图上面。 现在最近能离开森林的路就是往东走,穿越过一个瀑布之后便能离开。 她抬头看了眼,发现王保长前行的方向跟出口相反。 风熙熙眉头微皱,将地图收了起来,朗声道:“王大人,咱们昨天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走的,却在原地打圈。”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东面:“不如走这边试试看?” 王保长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掉头,往东边走!” 走在最前面的袁成有些不满,往西走就是他刚才跟王保长提的,袁成扭头狠狠的的瞪了风熙熙一眼。 正巧跟风熙熙的眼神对上,风熙熙毫不相让。 这袁成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是原身生母的哥哥,说起来还是风熙熙的亲舅舅。 当年原身母亲生产的时候,所有人都期盼着能给还没有后的丞相生个儿子出来。 结果发现原身是个女娃,原身母亲还难产而死,袁成担心丞相生气影响到自己的前途,甚至想直接把襁褓中的原身掐死。 还好被奶娘拼死护住,才留下了原身一命。 原身母亲死了之后,这个袁成也没再从丞相府捞到别的好处,对风熙熙更是极其恶劣。 被流放的人里面,也有他一个。 只是之前他一直本本分分的呆在队伍里面,风熙熙又一直忙着别的事情,便懒得搭理他。 原身关于袁成的记忆涌现在脑海中。 风熙熙眯了眯眼睛,眼神越发的冰寒。 袁成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以前一向懦弱的侄女,在流放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仅多了很多本事,整个人也气势大涨。 “磨蹭什么,赶紧走啊。”一个士兵不耐烦的推了一把袁成的肩膀。 袁成回过神来,讨好的点点头,赶紧跟上了步子。 一行人带着水壶,还有仅剩的一点点没被糟蹋的干粮朝着东边走去。 风熙熙收回目光,却被突然凑近的谢景尘吓得一激灵,她下意识的伸手将谢景尘的脸推远。 谢景尘脸被风熙熙推的变形,他却毫不介意的好奇问道:“熙熙,你刚才是从哪里拿的东西出来啊?” “小点声。”风熙熙眉头微皱,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向谢景尘:“谁让你叫我熙熙的?” “奶娘就是这么叫的啊。”谢景尘十分无辜的眨眨眼,“熙熙是不开心吗?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风熙熙一阵无语,懒得跟个傻子计较,摆摆手:“随便你。” 谢景尘闻言再次露出纯真笑脸,直接上手抓住了风熙熙的手腕晃来晃去。 风熙熙没好气的甩开,但谢景尘根本就是一副不要脸不要皮的样子,甩开了马上又牵上来,甚至乐此不疲的跟风熙熙玩起了游戏。 风熙熙懒得搭理他,索性连挣扎都不挣扎了。 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一幕,纷纷朝李冬岳露出同情又看笑话的眼神。 就算谢景尘傻了,毕竟也是个男人。 而风熙熙可是跟李冬岳拜堂成亲了的。 这两人就这么明晃晃的在李冬岳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明显是不把李冬岳放在眼里。 李冬岳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本来腿就受伤,带着沉重的铁链走路已经让他精疲力尽,还因为风熙熙和谢景尘丢了面子,李冬岳十分的不爽,看着谢景尘眼神极其阴狠。 但是谢景尘刚才展现的实力,也让李冬岳根本就没这个胆子敢上前质问一二,只能忍下怒气。 一行人沿着刚才风熙熙指的方向,走了好几个时辰,全都是又渴又饿。 但是人多眼杂,又没了囚车的掩护,风熙熙没找到机会从空间拿东西出来,只能盘算着等待夜幕降临。 突然,一阵凉爽的水汽被风带来,吹刮到众人的身上。 曲婉晴打了个寒颤,指着不远处惊讶道:“前面有个瀑布,这条路走不通。” 这话一出,瞬间像是沸腾了一样。 拖着几十斤重的铁链走了这么久,大家早已是精疲力尽,再加上还有一半的人受了伤,现在被告知走错路了。 一时间,所有仇视的目光便朝着风熙熙投来。 王保长也是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谢景尘虽然没反应过来这些人为什么突然生气,但却敏锐的察觉到别人的敌意,他挪了半步挡在风熙熙前面,皱着眉一一瞪回去。 风熙熙指着那边的瀑布,淡定说道:“那瀑布后面好像有一条路还能走。” 袁成没好气的开口反驳:“就算有路又怎么样?非得穿过这瀑布?穿过去就能离开森林了?” “瀑布水往下走,穿过瀑布之后,我们也能顺着水流往下。”风熙熙解释道:“进山的时候我们在山顶上,跟着水流下山的路,就必定是离开森林的路。” 风熙熙说的条条有理,王保长眼前一亮,他扭头狠狠的瞪了袁成一眼:“谁让你插嘴了?滚到后面去!” 袁成嘴角抽了抽,害怕的缩了下,有些不甘心的走到了队伍后面。 王保长大手一挥,让所有人从瀑布地下的溶洞空隙钻了过去。 这瀑布不小,众人低头小心的在溶洞里面行走,硬生生走了好几分钟,才将这瀑布给穿过去。 水流在岩石上拍打,加上呼啸的山风吹过,水汽在周围弥漫。 等到众人穿过瀑布的时候,衣服也都湿的差不多了。 本来就是深秋的天气,再加上还是在深山老林里面。 一阵风吹过,风熙熙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谢景尘立刻察觉到风熙熙的异样,他扭头握住风熙熙冰冷的手,眉头微皱:“你好冷啊。” 风熙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废话。” 谢景尘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然后将里衣也脱了。 风熙熙瞪大眼睛看着谢景尘精壮的身材,八块腹肌,宽肩窄腰,腰腹处还有些深浅不一的伤痕。 她倒吸口凉气,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第二十一章 收集物资 “你干什么?”风熙熙后撤了一步,眼神却没从谢景尘的身体上挪开。 半裸帅哥,不看白不看。 谢景尘立刻将自己没被打湿的里衣递给了风熙熙,眼巴巴的看着她催促道:“熙熙你快穿上吧。” 风熙熙愣住了,谢景尘浅茶色的瞳孔清澈。 除了关切,风熙熙在其中什么都没能找到。 风熙熙接过衣服穿上,藏下心中的疑惑,抬头看向谢景尘:“谢谢了。” 谢景尘听见风熙熙的夸奖,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然后将自己湿漉漉的外袍给穿上。 风熙熙看看谢景尘,又看看一边脸色苍白的奶娘,打定主意今晚上得弄点预防伤寒的药吃吃。 王保长按照风熙熙所说,穿过了瀑布之后,便带着所有人沿着河流的方向一路向下走。 幸运的是,知道傍晚也没再次碰见什么野兽。 太阳逐渐落山,天空被夕阳染上了一抹红。 众人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是不曾停歇的走了五六个时辰的山路,只喝了水也没能吃上东西,早就已经精疲力尽。 王保长叫停了队伍暂时休整,自己走到一处巨石耸立的高处,朝着河流下山的方向看去。 “我看见森林边缘了!”王保长惊喜的大喊。 颓废的谢景尘听见这话,腾地一下就就从地上爬起来,着急的说道:“那咱们赶紧出发!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王保长眉头微皱,嫌弃的看了李冬岳一眼:“虽然能看见森林边缘,但相距甚远,起码还要走上一整天才能出去。” “你要是还想半夜跟黑熊老虎硬碰硬的话,你自己走吧!”王保长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李冬岳的朝着风熙熙走过去。 李冬岳脸色黑一阵白一阵,不甘的坐回地上。 王保长走到风熙熙面前的时候,先是拿出为数不多的馕饼递给了风熙熙,然后换了副讨好的神情:“凤小姐,你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野兽不敢来犯?” 风熙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景尘抢先冷哼一声:“敢来,我直接打死他们不就是了?辛苦熙熙干什么?” 王保长被谢景尘一句话差点噎死,他陪着笑点点头。 悬起来的心脏落回了肚子里。 刚刚怎么没想起来,他们还有谢景尘这么一个大杀器在。 王保长离开后便开始安排人砍柴生火,以及取材来搭建简单营地。 幸好刚才王保长还让人把还能用的搭建营地材料都收起来了,一些用来做防水屋顶的皮革还在。 所有男人都被王保长指使去砍柴。 但饥寒碌碌的人们却开始抱怨。 “我们又冷又饿,让我们吃点东西再去吧。” “就是,我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行行好吧官爷。” 这些流放的囚犯以前可都是丞相家的人活着亲戚,哪里这么卑微过? 王保长对此却不屑的轻哼:“食物都让熊给吃完了,你们要想填饱肚子,就给我乖乖听话办事!” “不然。”王保长摇摇头,将腰间的刀抽出来一半恐吓:“老子直接宰了你们吃!” 众人不敢再说什么,垂头丧气的跟着为首的士兵进了林子。 王保长扭头看着剩下的女眷,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也别闲着,去找找山上有没有什么野果子,能吃的都给我带回来。” 有了前车之鉴,女眷们没敢说什么,认命的开始寻找食物。 王保长自然也没有让风熙熙一行人做事,带着剩下的几人尝试着在附近打猎去了。 风熙熙看着忙活的众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才一路上她都在观察,这森林里面大多都是高大的乔木,结果的果树根本没看见几个。 浪费时间去摘果子绝对不是明智的做法。 现在森林里虽然危险,但还算是物资富饶的地方,等出了森林再次走上官道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深秋快入冬的季节,官道边连树皮都没得啃,要是不在离开森林之前多准备一点物资,后面这些人还能不能活下来,就成了大问题。 “熙熙,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摘点野菜。”奶娘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风熙熙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 “这里有可以吃的野菜?”风熙熙诧异的问道。 奶娘伸手指了个方向,风熙熙看过去,发现那边树下有好几丛绿色植物。 风熙熙一眼就认出来,这植物有些药用价值,并且可食用。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奶娘:“您认识?” 奶娘不好意思的笑笑解释道:“我从小就是山里长大了,经常摘野菜吃。” “好,我跟您一起去吧。”风熙熙点点头,有食物的情况下,她也可以尽量减少使用空间的次数。 免得被有心人看见之后会起歪心思。 虽然风熙熙倒也不怕他们,但麻烦事能少点就少点。 奶娘按住了风熙熙的肩膀:“还是让我来吧,你好好休息,晚上咱们还要轮流守夜呢。” 风熙熙知道奶娘是心疼自己,也拗不过她,便只能让奶娘自己去了。 “我也去帮忙吧?”谢景尘冷不丁的说道。 风熙熙看了眼谢景尘,又看了看旁边的小溪,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她扭头看向谢景尘:“你可会捕猎?” 谢景尘眼神中满是茫然,似乎是没有理解风熙熙在说什么。 风熙熙顿了下,换了个直白的说法:“你能不能去给我抓几只兔子或者山鸡来?” 一听这话,谢景尘眼前一亮,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没问题!我这就去给熙熙抓来!” 谢景尘拔腿就要跑,被风熙熙一把抓住再次嘱咐:“能抓多少就抓多少,千万别客气!但不管抓了多少,半个时辰之后必须回来。” “熙熙放心!”谢景尘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一溜烟的钻进了森林里。 风熙熙看着谢景尘的背影,不自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路上带着个好看又能打的傻子,还能当个保镖,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将杂念甩出脑海,风熙熙去捡了个细长的树枝,拆了衣服上几根线接起来,绑在树枝的端头。 又将之前王保长给她的针掰弯一根。 做出了个简易的鱼竿。 第二十二章 烤鱼烤兔 风熙熙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空间。 她随手拿了一个玉米,将玉米粒全部削下来就当做鱼饵。 在众人都忙的时候,风熙熙悄悄把玉米挂在了鱼钩上,坐到了一旁溪边开始钓鱼。 这森林里面平时就无人垂钓。 小溪里肉眼可见的就有不少鱼的身影。 风熙熙几乎是刚一甩钩子下去,就有鱼上钩。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风熙熙的身边已经摆了三条大鱼,各个都至少是四五斤的个头,巴掌大小的小杂鱼更是多得很。 风熙熙留了两条准备一会儿吃,将剩下的处理干净内脏,擦干水分之后用草杆子穿过鱼嘴挂在了一边树枝上。 这边天气干燥又冷,放一晚上风干后,至少是能存放好几天。 自制钓鱼竿就被风熙熙放在了身边。 “不想挨收拾,就给老子松手!”一道凶狠的男声在风熙熙背后响起。 “这是我摘的野菜,不能给你!”奶娘声音着急又委屈。 风熙熙扭头看去。 袁成伸手拖拽着奶娘手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野菜,神情凶狠,嘴上还骂骂咧咧。 奶娘力气远不如袁成,被他拽得摔倒在地,身上各处也都沾了不少的污渍,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但她死死的抓着野菜,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我才是主子!你个下人还敢跟我顶嘴?你活不耐烦了是吧!”袁成发了狠,猛地一拽,野菜几乎都被糟蹋成了菜渣。 “松开。”风熙熙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寒,她拿起谢景尘之前对付黑熊的刀。 她快步上前,在袁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就已经架在了袁成脖子上。 “我就不信你敢砍我!”袁成咬牙抬头看向风熙熙,却被风熙熙眼中的戾气给吓得冒出了冷汗。 风熙熙眯了眯眼睛,手上微微用力。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袁成的皮肤,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风熙熙手上力道不减,刀刃逐渐陷入到皮肤之中。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一直升到了袁成的天灵盖。 他打了个哆嗦,眼神凝聚到风熙熙身上,最终露出愤怒和恨意。 袁成抬手就准备抢过风熙熙手中的刀。 但是他的手还没能碰到边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从他身后伸了出来,死死的抓住袁成的肩膀。 骨头的嘎嘣声响个不停,随之响起的是袁成的惨叫。 谢景尘一把揪住袁成衣领子,一巴掌猛地扇在他的脸上。 袁成一口血吐到了地上,混着血液一同被吐出来的还有几颗发黄的牙。 这一巴掌响亮得远处砍柴的人都听见了。 “放过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袁成的脸高高肿起,嘴里含着血沫子,含混不清的恳求道。 谢景尘没放过他,又一巴掌甩到了袁成的另一边脸上。 袁成眼神失去焦点,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上。 身下涌出一股腥臭味,一摊水渍也出现在地上。 袁成的脸肿成猪头,糊了一脸的口水和血液混合物,眼睛成了一条缝,腿抖个不停。 风熙熙嫌弃的捂住鼻子后撤一步。 谢景尘还不解气,风熙熙及时的拉住谢景尘的胳膊:“可以了。” “可是……菜都让他弄坏了。”谢景尘皱眉,一脸可惜的看着地上的菜叶渣。 奶娘也叹了口气,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说道:“没事,我再去摘点就好了。” “我钓到鱼了,三大条,够咱们三个吃了。”风熙熙朝着不远处地上的鱼抬了抬下巴。 谢景尘和奶娘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好厉害啊熙熙!”谢景尘眼神陡然亮了起来,“我也抓到了好多!” 谢景尘指向自己身后。 风熙熙这才看见,谢景尘打回来的至少有五六只兔子,各个都肥的很。 野兔子身上没什么伤口,也不知道谢景尘在不用武器的情况下,是怎么抓到的。 “我用石头打的。”谢景尘颠了颠手里的小石头,朝着风熙熙露出个得意的笑,眼神明晃晃的求表扬。 谢景尘的眼神总是让风熙熙不时想起自家以前养的那只大金毛。 忽略掉心中怪异的感受,风熙熙无奈,开口敷衍的夸道:“真厉害。” 谢景尘满足的笑笑,风熙熙则是扶着奶娘转身朝着河边走去。 谢景尘也立刻抱起兔子朝着风熙熙走去。 袁成倒在原地大口喘气,嘴里含混的喊着救命。 刚才那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更是没有人上前帮袁成一把。 奶娘看着突然丰富起来的食材,高兴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下手。 “您收拾两只兔子出来。”风熙熙看了眼一边眼巴巴望着的谢景尘,无奈道:“这谢景尘看样子饭量不小,两只鱼和两只兔子,都烤来吃了吧。” 奶娘高兴的点点头:“好,一会儿就开饭。” 说完,奶娘便动手开始收拾野兔子。 谢景尘则是十分积极的去捡了一堆干燥的柴火回来,熟门熟路的将火升了起来。 风熙熙则是在一边削尖了几根木棍,用水浸湿时候便串在了鱼和兔子上。 奶娘手艺极好,动作麻利的将鱼和兔子上火开烤。 油脂的香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刚刚去摘果子的女人们哆哆嗦嗦就回来了,十来个人采到的果子连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王保长和其他打猎的人在地上捡了只死鸽子便灰溜溜的回来了。 众人看着风熙熙这边的盛宴,暗自咽口水。 但是有谢景尘这么个可怕的存在,就呆在风熙熙身边,袁成刚刚挨完打,现在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又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冲上去抢谢景尘的吃的呢? 众人效仿去钓鱼,没有饵料什么也钓不上来,白白浪费了不少的体力。 而风熙熙这边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奶娘的厨艺极佳,就算是没有调料,这肉也烤的极为娇嫩,每一口下去都能感受到肉汁在口腔中爆开。 那几个可怜的果子分了一人三分之一个,一口就吃没了。 王保长烦躁的从包里拿了点馕饼出来,饿的前胸贴后背却一点也不想吃这干巴巴的馕饼。 他看着风熙熙身边随意放着的小鱼还有没处理的兔子,王保长咽了口口水,还是小心翼翼的上前凑到风熙熙身边。 “凤小姐,能不能给我分点……?”王保长笑的讨好。 第二十三章 翻身做主 谢景尘眉头紧皱:“凭什么给你?” 吓得王保长差点平地摔跤。 风熙熙看了眼谢景尘,朝他摇了摇头。 谢景尘还是有些不服气,朝着王保长轻哼一声,却听话的闭上了嘴。 风熙熙扭头,看向旁边可怜坐着的众人。 他们无一例外的朝着风熙熙投来的祈求的目光。 其中甚至包括李冬岳曲婉晴,还有花月月。 风熙熙心中毫无波澜。 这些一同流放的人中,几乎是每一个都曾经对原身口出恶言,或者加害。 偶有两个以前对原身无冤无仇的,也大多是冷漠的态度。 风熙熙绝对不是圣母,要是放在其他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对他们展露一丝好意。 但流放路上危机重重,至少现在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死掉。 风熙熙将心中翻滚的情绪藏下,抬头看向王保长,大方的说道:“这些鱼,给大家分了吧。” 王保长没想到风熙熙这么好说话,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他连连点头:“好好好。” 风熙熙指了指吃剩下的野兔子,看着王保长:“这是给各位军爷的。” 她眼神一动,落在谢景尘身上,刻意说道:“这是谢将军抓来的。” 风熙熙在谢将军三个字上加了额外的重音,仿佛是在着重强调谢景尘的存在。 王保长嘴角抽了抽,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脸。 风熙熙笑了笑看着王保长:“现在的情况可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你若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要怎样才能活下去。”风熙熙漆黑的瞳孔中满是冷意。 王保长仿佛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丝丝杀意。 他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后背已经全然被汗水湿透了。 前往北境这一路上,是越走越荒芜。 风熙熙会医术,聪明又又果断,在加上一个战斗力爆棚的谢景尘,且这个谢景尘对风熙熙的话言听计从。 但凡王保长有脑子,就能知道风熙熙现在才是妥妥的金大腿。 抱紧了就能留下一条命。 王保长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直接跪在了风熙熙的面前说道:“我知道了,叶小姐您放心,这一路我肯定听你的,你说南我不敢往北。” 风熙熙闻言没有回应,反而是看向了王保长身后那些个还在发呆的士兵们。 士兵们见状,纷纷跟着王保长学:“我们以后都听凤小姐的!” 风熙熙满意的点点头。 曲婉晴和李冬岳,甚至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袁成也傻眼的看着王保长。 “离开森林之后,离下一个县城有多远?”风熙熙眉头微皱问道。 “大概还有一百二十里路。”王保长叹气说道。 风熙熙点点头,开口嘱咐说道:“森林中资源众多,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务必在离开森林之前,收集到足够所有人生存五、六天的食物。” “不然就算是逃脱了森林,也活不到下个县城。”风熙熙说完,问王保长道:“你的身份令牌还在吗?” 王保长猛然瞪大了眼睛,当即就开始在身上到处摸。 半天后,他脸色苍白,手也开始哆嗦,“不,不见了,令牌不见了。” 没有身份令牌,就算是赶到了县城去,王保长也没办法从县衙那里得到什么帮助。 唯一的机会就是和李偏将,在三百里外的荷花村汇合。 风熙熙脸色沉了下来,众人的表情也不大好。 “赶到荷花村之前,我们得靠自己了。”风熙熙深吸口气,无奈说道。 王保长回神抬头,朝着风熙熙露出个讨好的笑:“那,这一路上就仰仗凤小姐你了。” 风熙熙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把东西拿去分了吧。” 王保长点点头,带着小杂鱼和野兔离开。 风熙熙交代完事情,在整个流放的队伍里面占领了绝对的地位后也是松了口气。 她扭头刚想继续吃肉,却看见刚刚还完整的鱼和兔子只剩下了骨架。 而奶娘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景尘,他的手里拿着最后一只兔子。 两条大鱼和两只野兔子,少说也有十来斤肉了,奶娘饭量也不大,自己更是没吃两口。 这家伙竟然快吃光了…… 风熙熙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是饭桶转世? 谢景尘察觉到风熙熙的眼神,献宝似的将兔子递到风熙熙面前:“熙熙,你吃。” 风熙熙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大鱼大肉的吃多了也腻得慌,再加上虽然奶娘厨艺极好,但没有调料还是差些滋味,风熙熙打算等着入了夜再吃空间里的各色佳肴。 并开始在心中默默思考着要怎么弄些调料来。 谢景尘追问了风熙熙两次,确认风熙熙真的不吃之后,三下五除二的将这只兔子也消灭了。 他凑到河边洗了洗油腻腻的嘴,起身:“我再去抓几只兔子回来。” “你先别跑!”风熙熙拽住谢景尘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晚上危险。” 谢景尘瞪大眼睛,当即挺了挺胸膛:“我不怕!这些老虎野兽都不是我的对手。” 风熙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怕,你留在这儿给我当保镖!” 谢景尘听不懂保镖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到风熙熙是让自己保护她的意思。 他高兴极了,像个小孩一样的乖巧坐回了风熙熙身边。 风熙熙松了口气,拿起钓鱼竿继续钓鱼。 王保长刚刚才向风熙熙投诚,现在自然是急于表现。 给士兵们留了一部分之后,剩下的被王保长亲自拿去散发。 其他人都拿到了正常分量,吃不到大饱,但果腹足以。 只有曲婉晴,还有花月月被王保长特殊对待了。 这三人都只拿到了一条巴掌大小的小杂鱼,连馕饼都没有。 李冬岳,王保长尚且看在他家里有钱的份上,给他多加了一小块兔子肉。 至于袁成,王保长更是看也不看,打定主意让他饿一天,好让风熙熙出出气。 “凤小姐赏的,好好谢谢人家去吧。”王保长不屑轻哼:“我要是你们啊,趁早去跟人家道歉,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第二十四章 呕吐 说完,一阵烤兔肉的香气传来,王保长立刻扭头朝着香味来源走去,留下这几人大眼瞪小眼。 曲婉晴看着风熙熙又钓起了两条大鱼,又看看自己手里巴掌大小的小杂鱼,气的脸通红:“她钓了这么多鱼,多给我们点不是应该的吗?” 李冬岳也有些眼红,刚要出声附和曲婉晴,话到嘴边却咽回了肚子里去。 他眼珠子一转,对着曲婉晴大声呵斥道,“还说什么呢,要不是因为你,人家熙熙能生气吗?” “还嫌东西少?有能耐自己找吃的去啊!” 被李冬岳大声呵斥,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这让曲婉晴更是觉得丢脸。 “你!”曲婉晴颤巍巍的伸手指着李冬岳。 “你什么你,给你脸了?一个女人家家的,还敢指我?懂不懂妇道?老子可是你夫君,是你的天!我说什么你都得听着!” 李冬岳双手叉腰,卖力的呵斥曲婉晴。 一边还偷偷的观察风熙熙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风熙熙的目光果然看过来了。 李冬岳一阵暗喜。 自己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风熙熙来痛骂曲婉晴了,想必风熙熙一定是感动至极,一会儿就能来找自己和好了。 李冬岳光是想想跟风熙熙和好之后的日子,不仅大鱼大肉可劲吃,还能对王保长这个墙头草颐指气使的。 想想就爽! 但是李冬岳没等来风熙熙,却把谢景尘给等来了。 谢景尘上前抓着李冬岳的后衣领,微微一用力就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李冬岳跟谢景尘的个子差了大半个脑袋,他被谢景尘拽得双脚离地,才堪堪和谢景尘平视。 “我,我招你惹你了?!”李冬岳害怕极了,颤巍巍的说道。 “谁让你叫熙熙的?”谢景尘极好看的浅茶色瞳孔里满是愤怒:“不准这么叫她!” 李冬岳一脸懵,还是没反应过来谢景尘为什么生气,他只当现在谢景尘脑子受伤了,是小孩子心性。 于是他尝试跟谢景尘解释道:“我跟风熙熙是拜过堂成了亲的,我是他夫君,又不是外人。” 谁知道谢景尘一听这话,更是气的身上隐隐泛起了杀意,“胡说!熙熙怎么可能嫁给你!” 李冬岳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吓得差点跟袁成一样尿裤子。 风熙熙此时慢条斯理的将鱼竿交给奶娘,自己起身走到谢景尘身边,双手环抱胸前不屑的看着李冬岳。 李冬岳像是见到了救世主,赶紧朝风熙熙呼救:“熙熙,你赶紧跟,跟谢将军解释解释,咱们确实是夫妻啊。” “夫妻?”风熙熙不屑冷笑:“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曲婉晴才是夫妻吧?” “你,你乱说什么呢?”李冬岳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我跟曲婉晴只是逢场作戏,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李冬岳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风熙熙,希望在她脸上看见感动的表情。 毕竟在之前,自己但凡只要说点甜言蜜语,风熙熙立刻就上杆子舔自己来了。 让他惊讶的是,风熙熙不仅没有感动,反而是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看着李冬岳像是看什么恶心人的垃圾一样。 “你可真会恶心人啊。”风熙熙啧啧两声,伸手指了指曲婉晴:“你们俩,妓子和草包,天生一对。” “可千万别拉上我。”风熙熙冷哼:“我嫌晦气。” 李冬岳表情僵住,他回过神来后,愤愤的瞪了一边的曲婉晴一眼。 满心认为就是因为曲婉晴的存在,才让风熙熙一直吃醋到现在。 刚刚说的话,也不过都是些气话罢了。 李冬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甩开曲婉晴这个拖油瓶。 风熙熙可懒得管李冬岳在想什么,她再次冷声警告:“下次再听见你叫我熙熙,我直接让谢景尘把你的腿打断。” 李冬岳哆嗦了一下。 “我现在也可以把他腿打断!”谢景尘还是不解气。 “别啊别!谢将军饶命啊!”李冬岳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风熙熙拍了拍谢景尘的肩膀,眼神示意他把人放下。 谢景尘撅起了嘴巴,十分不情愿的松手。 这猝不及防的松手,让李冬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滚了一圈。 风熙熙拽着谢景尘的手腕往回走,“碰了脏人之后要洗手。” 谢景尘乖巧的应声,去到河边细致洗手。 讨好不成。 无奈之下,李冬岳几人也只能一起生火烤肉。 这几个人从来都没干过烤肉的活,好生生的肉被他们弄得焦糊,苦涩又难吃。 但已经饿了一两天,他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个个的吃的狼吞虎咽。 特别是凤之行,几乎是抢过花月月手里刚烤好的鱼就开始啃。 两条鱼很快就下了肚。 花月月心疼自己儿子,愣是没跟凤之行分食,捡着凤之行扔到地上的鱼头鱼皮,嗦楞嗦楞给吃了。 凤之行不知足,吃完之后便开始耍起了少爷脾气,哭闹着还要吃鱼。 花月月除了安抚,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凤之行打小就娇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便一直哭闹,甚至躺到了地上开始哭闹。 凤之行年仅五岁,却胖的像是个球一样。 在地上翻滚,卷起一阵尘土。 花月月将心烦转移到了对风熙熙的仇恨上去,“只给这么点,什么意思?这不是纯纯恶心人吗!” “真是贱女人。”花月月舔了舔嘴唇,这点肉不仅没有饱腹,反而让她更饿了。 花月月咬牙低声骂道:“这种人不得好死!” 她话音刚落,还在地上打滚的凤之行突然支起了身子,往花月月身上狂吐起来。 “哎哟哟,我的宝贝儿子,你这是怎么了?!”花月月花容失色,顾不得自己满身脏污,抱着凤之行就开始大喊大叫。 凤之行将刚才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还是止不住,开始吐起了黄水。 “来人啊,赶紧来帮帮忙啊!”花月月被吓到,除了哭喊什么也不会。 众人好奇看过来,看见花月月一身呕吐物后,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上前帮忙的一个都没有。 都是凤家人。 花月月以前仗着丞相宠爱,在府中嚣张极了,是个人都对她厌恶至极。 现在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更不要谈帮忙了。 第二十五章 疟疾? 以前的凤之行在丞相府中就是个小霸王,欺负下人丫鬟不说,连家中不受宠的偏房还有远方亲戚,他都照常欺负。 不少人甚至是开始看起了花月月的笑话。 凤之行胃里面实在是没有东西可以吐出来了,干呕一阵之后抬头看向花月月。 那张油腻的肥脸上露出痛苦虚弱的表情,“娘,我肚子好疼啊。” 花月月惊慌失措,却也只能干问:“哪里不舒服啊?这可怎么办啊……” 凤之行突然脸色涨红,撑起身子就朝着林子里跑了过去。 随即,一阵恶臭味从林子里传了出来。 众人脸上纷纷浮现出嫌弃恶心的表情。 连曲婉晴和李冬岳都一脸嫌恶的挪了挪位置,离花月月远了些。 花月月愤然起身,指着风熙熙的鼻子就开始骂道:“肯定是你在这些鱼里面下毒了!我儿子刚吃完就上吐下泻的!” “大家可千万别吃了,别中了这女人的奸计。”花月月朝着风熙熙露出一个狞笑:“你就是蓄意报复咱们,想杀了所有人!” 这么大一个帽子被扣在头上,风熙熙却还是不慌不忙,“蓄意报复?难不成你们愿意承认以前在丞相府的时候,曾加害于我了?” 风熙熙挑眉,锐利的目光扫视过所有人。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心虚的低下头。 花月月气急败坏,随手捡了一块石头朝着风熙熙扔过去:“我不管!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石头被风熙熙轻松躲过,她凝神看向花月月。 谢景尘却按捺不住了,他立刻起身朝着花月月走去,却被风熙熙给拦了下来。 “那我就等着看你儿子出事。”风熙熙冷笑:“你到时候再来找我吧。” 说完后,风熙熙就背过身去不看花月月。 她才不会试图自证。 这些人爱吃不吃,她又不会少块肉。 花月月看着风熙熙置之不理,一脸的冷漠,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风熙熙才是这里唯一一个有能力救她儿子的人。 花月月站在原地,神情纠结,听着不远处凤之行痛苦的哭喊声,脑子里天人交战。 这边发生的事情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众人虽然丝毫不同情花月月,但也觉得花月月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大家看着手里的快要烤好的鱼肉,几乎是同时咽了口口水,但却没有人伸手去拿。 王保长口水都快掉到地上了。 刚刚一直躺在树下一动不动的袁成突然爬起来,冲到火坑旁边上手直接将烤鱼抓了起来。 顾不上烫,他狼吞虎咽的将鱼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边两个士兵赶紧上去将袁成一脚踹开,但是那条鱼还是被袁成吃掉了大半。 士兵们心疼极了,当即就要揍袁成一顿。 “别打,看看他反应。”王保长低声呵斥住士兵。 众人反应过来,目光看向了袁成。 袁成跪在地上,费力的将混合着鱼刺的吞了下去,他满足的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阵之后,袁成没有丝毫的异样。 众人渐渐放心。 王保长指着花月月没好气的骂道:“你看看,明明是你那个儿子不争气,自己生病了,还敢赖在风熙熙头上。” “下次你别想吃了!带着你那窝囊儿子饿死去吧!”王保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众人纷纷附和。 此时凤之行也从林子里回来,他脸色苍白无比,踉跄的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一副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 “儿子!”花月月惊叫着上前抱着凤之行,大声痛哭。 王保长看着凤之行这个样子,瘪了瘪嘴后退一步,倒吸口凉气说道:“他这个症状,不会是染上了疟疾吧?!” “我以前听人说,这疟疾一开始就是有人在林子里被蚊虫传染上的。” 这话在人群中就像是个炸弹一样,众人吓得连连后退,恐惧的看着花月月和凤之行。 疟疾会传染,染上了就是必死无疑。 花月月听见自己儿子得了疟疾,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凤之行脑子转不过弯来,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看向风熙熙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起来。 “我,我跟你拼了!”凤之行一边哭,一边张大着嘴巴朝着风熙熙冲了过来。 凤之行长得胖,跑的也不快。 他的爆冲在风熙熙眼里就像是慢动作播放一样。 她侧身轻松的躲过凤之行,随即抬脚猛地在他背上踹了一脚。 “哎哟!”凤之行一个踉跄,直直的往前面水沟里面摔了过去。 门牙狠狠的磕在石头上,瞬间崩飞了两颗出去。 凤之行嚎啕大哭起来,像是杀猪的动静。 花月月上前抱着凤之行,一边骂风熙熙,一边跟着哭,整个营地被两人闹得不得安宁。 “闭嘴!”风熙熙冷声呵斥:“要是把野兽引来了,就拿你们俩给它们当晚饭好了。” 凤之行满嘴是血,又被风熙熙的话吓到,抽抽噎噎的不敢再放声哭。 声音是消停了,但是王保长依旧眉头紧锁,这可是疟疾啊! 他更是恨不得现在就跑路,仅剩的理智让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风熙熙,“凤,凤小姐,这是……” 风熙熙此时双手环抱胸前,看着眼前的闹剧,眼神戏谑:“这小溪里面的野生鱼,胃里面都是消化了一半的水草或者其他的鱼。” “他自己不把鱼胃袋和内脏处理干净,还一起吃了下去,他不生病谁生病?”风熙熙看着凤之行的表情好像是在看智障一样。 长得脑满肠肥,脑子还不清楚,也是没救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众人纷纷重新拿起鱼肉开始吃了起来。 都小心的避开了刚才风熙熙所说的不能吃的地方,自然也没人跟凤之行一样遭罪。 凤之行缓了一会儿后,终于是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刚才吃的东西又吐出去了,他更饿了。 但此时的花月月母子,更是没人管。 时间已经接近夜深,营火升起来后,大部分人已经沉沉睡去了。 第二十六章 仙女下凡 风熙熙将钓鱼的事业交给了谢景尘,从吃完饭到现在,谢景尘也钓上来了几条大鱼。 风熙熙则是在一边麻利的将鱼处理好,按照之前风干的想法全部用干草绳子穿了起来。 放在一边用木头搭起来的架子上。 奶娘则是拿回来了所有野兔的皮毛,正借着营火给风熙熙和谢景尘准备缝制过冬用的袄子。 风熙熙忙完之后,便开始为奶娘针灸治腿。 这次明显能感觉到,奶娘腿上堵塞的经脉已经疏通了不少,再有一段时间腿脚就能全好了。 奶娘喜不自胜。 风熙熙看准所有人都睡着了的机会,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烤鸭,压低了声音说道:“来吃东西吧。” 不仅是烤鸭,风熙熙又接连拿出了几盘清炒的小菜,还有米饭。 所有的菜饭都冒着热气,看的谢景尘直接呆住了。 “熙熙,你从哪里拿出来的啊?”谢景尘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并不是出现幻觉了。 虽然上次也见过风熙熙凭空拿出东西,但风熙熙这次直接摆了满满七八个菜,看起来实在是壮观。 奶娘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吃饭。 风熙熙咳了一声,眼珠子一转,哄小孩似的说道:“其实,我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这些东西都是我用法术变出来的。”风熙熙看着谢景尘,挑挑眉反问:“你相信我吗?” 谁知道谢景尘竟然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信!熙熙本来就是仙女,熙熙真厉害!” 比小孩还好骗。 风熙熙没忍住笑出了声,奶娘也被谢景尘逗笑。 谢景尘见风熙熙露出笑容,跟着也小声的笑了起来。 浅茶色的眼睛眯起来,比天上凄清的弯月还要好看。 只是俊美的脸硬生生让他表现出了几分傻里傻气。 “我是仙女,会变法术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记住了没?”风熙熙收敛了笑容,认真的叮嘱谢景尘。 谢景尘当即拍了拍胸口,保证道:“熙熙放心,我谁也不告诉。” 风熙熙点点头:“快吃吧。” 话音刚落,谢景尘便开始大快朵颐。 风熙熙见识过谢景尘能吃,但也是没想到他这么能吃。 她和奶娘吃了一两碗米饭和一些菜后,就撑得不行了。 谢景尘却端着装汤的大瓷盆,盛满了饭,一口顶风熙熙小碗一半。 七八个菜,连菜汤都被谢景尘喝得干干净净。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盘子和碗干净得就像是没用过一样。 风熙熙嘴角抽搐的看着一脸满足拍肚皮的谢景尘。 第一次对自己空间里的物资开始不自信起来。 成品的肉菜,风熙熙还想着肯定够她和奶娘吃上大半年的。 现在加上谢景尘这个大饭桶,一个顶五六个人的饭量。 这不一个月就全吃光了? 风熙熙眼前一黑,当即就想晕过去算了。 偏偏谢景尘还笑眯眯的凑到风熙熙身边,将自己的外袍给风熙熙披上:“好冷,熙熙穿衣服。” 风熙熙看着谢景尘纯粹干净的眼睛,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什么抱怨的话。 她没好气的接过谢景尘的衣服,“赶紧睡觉,明天给我出去打猎去。” “没问题!”谢景尘开心的应道。 森林中陷入一片静谧,只有柴火燃烧的声响不时传来。 吃饱喝足一夜好眠。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太阳升到了空中,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身上,暂时将深秋的寒意驱散了些许。 风熙熙伸了个懒腰起身,发现谢景尘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心里一咯噔,当即爬起来四处环视。 却看见谢景尘从不远处林子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两只野兔和一只山鸡。 谢景尘的眼神跟风熙熙对上,他立刻便笑了起来,还得意的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晃了晃:“熙熙,我厉不厉害?” 风熙熙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她松口气挑眉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打猎的?” 谢景尘将野兔和鸡放在风熙熙身边,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大概半个时辰之前吧。” 风熙熙满意的点点头:“挺厉害的,把这些收拾干净,就准备上路了。” 谢景尘得了夸奖,高兴极了,赶紧照做将兔子和鸡处理干净。 “我晚上去抓一只獐子或者小鹿回来。”谢景尘将肉处理好之后突然说道。 “你想吃?”风熙熙诧异的问,她眉头微微皱起,开始考虑这么大的猎物究竟要怎么搬走。 谁知道谢景尘摇了摇头,“不,我是觉得它可以帮忙拉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的野兔和野鸡,还有风熙熙昨晚上挂好的鱼,“东西越来越多了。” 风熙熙倒是很想直接把这些东西装进空间带走。 但这些东西是用来保障这群人暂时不死的,而且也被看在眼里,风熙熙可不想暴露空间的存在。 风熙熙眉头微皱,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林子里的动物野性足,恐怕是不会安心听管教的。” 她抬头朝着王保长招了招手。 王保长立刻小跑到风熙熙跟前,谄媚的问道:“凤小姐有什么事吩咐?” 风熙熙指了指地上的一堆东西,“咱们的物资只会越来越多,必须要有个拖车才方便,省得浪费人手。” 王保长连连点头附和:“凤小姐说的是,我这就让人去砍柴,做个拖板车。” “去吧。”风熙熙摆摆手,打发走了王保长。 王保长也是立刻喊了几个人一起去林子里砍柴。 奶娘继续专心的弄起了袄子,她的手十分的灵巧,又做惯了针线活。 等到王保长带着人把拖板车做好的时候,她手中的两件袄子也成型了。 奶娘递给风熙熙和谢景尘,催促道:“你们赶紧试试,不合适的我再改改。” 谢景尘冲着奶娘笑笑,立刻穿上了,还得意的在奶娘面前转了一圈。 “合身,挺好看。”奶娘笑眯了眼睛,慈爱的拍拍谢景尘的肩膀:“穿上吧,这两天天气就冷了。” 风熙熙看着奶娘问道:“您怎么没给自己做?” 第二十七章 立规矩 奶娘笑笑:“这还剩了不少的料子,一会儿我就做自己的,不用担心我。” “等到咱们后面有更多的皮料了,我再做厚裤子给你们。” 奶娘看着风熙熙,忍不住唠叨:“我听说啊,北境一片荒芜,冬天冷起来,能把人手指头活活冻掉咧!” “北境……”谢景尘脸上的笑容僵住,浅茶色的瞳孔中浮现出了迷茫的神色。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记忆一般,他蹲下身子抱着脑袋痛苦的喘息。 风熙熙眉头紧皱,蹲下身子伸手慢慢拍打谢景尘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谢景尘曾经发生过什么,风熙熙并不知道。 只是当年谢景尘初上战场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小小少年。 能在血腥的战争中活下来,当上将军,最后又落入到这个境地。 身中奇毒,还是去了神智,不用想都能猜到谢景尘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风熙熙看着谢景尘痛苦的背影。 第一次,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谢大将军产生了些许的悲悯。 谢景尘在风熙熙的安抚下很快缓了过来,他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风熙熙:“熙熙,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风熙熙眉头微微皱起,安慰道:“以后就想起来了,不用着急。” 谢景尘有些不解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有些沮丧的叹气:“好吧。” 风熙熙转移话题说道:“你去把兔子烤了,吃点肉我们再出发。” 一听见可以吃东西,谢景尘的注意力被转移,起身欢天喜地的就开始生火烤肉。 风熙熙则是朝着王保长的方向走去。 王保长见着风熙熙来了,献宝似的指着一边快要完工的小拖车说道:“您看看这个怎么样?” 风熙熙看了眼拖车,虽然有些简陋,但是应该也能顶一阵子。 风熙熙点点头,淡声对着所有人说道:“辛苦了。” “我来,是想跟大家宣布一些事情。”风熙熙微微抬高声音。 王保长赶紧大声唤道:“所有人,都给我过来听着!” 众人不情不愿的以风熙熙为中心,聚拢了过来。 风熙熙朗声说道:“身份令牌还有通关文书都被那晚上的黑熊毁了。” “要想撑到三百里之外的荷花村,就算是一路顺利,也起码要半个多月,这期间我们只能靠自己收集物资。” 风熙熙扫视了众人一圈,冷声道:“不仅如此,还要想办法采摘草药挣钱,不然你们都得冻死在路上。” 话音刚落,有几个人赞同出声:“我觉得风熙熙这次说的有道理。” “对,得团结起来才能活下去。” “那些个搞内讧的,就自己活自己的吧!咱们不管了。” 说话的人,是风熙熙印象不深的几个远方亲戚,之前好像对原身也没做过什么。 赞同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 风熙熙再一次开口说道:“鉴于你们现在都没什么捕猎的能力,那便只能以采摘草药、野菜、砍柴等等劳动的数量,来我这里换肉和菜。” 她看向王保长,又道,“士兵们也是这个规矩。” 王保长讪笑两声,赶紧附和:“这办法好!公平!就这么办!” 众人自然也是没什么异议。 “把拖车做好就出发。”风熙熙看向人群,指了指其中两个身材高大的:“你们俩负责拉车。” “所有的女人小孩,都摘草药和野菜。”风熙熙随即看向王保长:“男人负责砍柴、生火,多余的人也跟着女人一起摘草药。” “他们就由你来负责分配。”风熙熙挑眉看向王保长:“有问题没?” 王保长连连摇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趁着这个时间的空档,奶娘带着一众女眷进了林子,开始带她们摘野菜。 这次曲婉晴和花月月也老实得很。 刚刚风熙熙才宣布了规矩,这两人已经是挨过饿,再也不想尝饥饿的滋味。 所以尽管心中再不爽,也都是听话的跟在了奶娘身后。 半个时辰之后,小拖车终于是做好了。 风熙熙将所有的肉都挂在了车上。 此时奶娘带着人也回来了,差不多接近十斤的野菜被放在了车上,也有些零散的草药。 风熙熙点点头,淡声道:“出发吧,不用急着离开森林,这里面物资丰富,咱们多准备一点再出去。” 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了流放队伍的中心,众人都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二十几个人再次上路。 这次众人沿着河流的方向慢慢行走,一路上都没再碰见什么野兽。 每走个一两个时辰,风熙熙便会让所有人都停下来,再次收集物资。 就这么一直走到了黄昏时刻,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太阳就彻底下山了,风熙熙也让队伍早早的停了下来。 王保长再次安排人开始工作。 风熙熙念着奶娘的腿脚不好,这次便不然奶娘跟着一起去摘野菜。 这一举动自然也是招致了不少的怨言,但风熙熙并不在意。 一天下来并没有走多远,最多也就十几二十里。 但是板车上面的东西却渐渐的多了起来。 风熙熙将草药清点出来准备做简单的处理,等到百里之外的县城的时候,也好换钱买东西。 花月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她扭头一看,正好看见一脸悠闲的风熙熙。 她气的牙痒痒,眼珠子一转后,故作不经意的大声说道:“这也到了吃饭的时候了,也不知道某些人说话能不能算数。” “大家也忙活了一天了,别到时候只给个别人做了嫁妆。。” 一些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了淡定的风熙熙身上。 对于花月月低级且降智的手段,风熙熙连搭理都觉得浪费时间。 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朗声道:“来领吃的吧。” 听见这话,风熙熙的面前瞬间就排起了队伍,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说着今天自己干了多少的事,手中举着自己采摘的草药。 奶娘和王保长就在风熙熙旁边,确认面前的人说的是否属实。 风熙熙再根据表现分肉分菜。 没偷懒的人,基本上都分走了巴掌大小的一块肉,还有半斤菜。 第二十八章 看上了 勤奋点的人,甚至有人分到了两块肉和一斤菜 至于还有些抱有侥幸心理,偷懒没怎么干活的人,风熙熙干脆也就没分肉出去,只给了半斤菜。 二十几个人,把昨晚上钓的鱼和兔子、鸡,基本上全部分完了。 毕竟只有谢景尘一个人有打猎的本事。 但谢景尘刚刚也没闲着,又去了林子一趟,带回来一只鸽子和五六斤的肥野鸡,够吃的了。 众人领了菜,对风熙熙再没什么怨言,美滋滋的回到各自的位置开始准备吃饭。 奶娘将鸡肉用来烤上之后,把鸽子弄干净,变着花样的开始给炖起了鸽子汤。 这汤根本就不用调味就已经足够鲜美。 烤鸡出来的鸡油,则是被奶娘拿来炒了野菜,香极了。 风熙熙甚至有些恍惚,要不说自己被流放了,还以为这是在野营呢。 奶娘的手艺在这一众人面前可谓是独一份,其他的别说做饭了,有的就连吃饭都是别人喂的。 香气飘散到各处,其他人也只有咽口水的份。 风熙熙和谢景尘更是食指大动,等到烤鸡好了之后便开始大快朵颐。 吃完晚饭后,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采摘野菜和草药的活也没法干了。 风熙熙便让人将今天摘来的草药拿出清洗之后用熄灭的木炭慢慢烘干。 王保长此时走到了风熙熙身边,皱眉看着风熙熙:“咱们明天可得抓点紧,不能像今天这么慢慢走,咱们得尽快离开森林吧。” 风熙熙看也不看王保长,淡声说道:“刚刚我就已经解释过了,咱们需要物资,出了林子之后,你还能上哪里找去?” “可是也不能耽误这么久啊!”王保长声音大了点。 这两天他十分憋屈的在风熙熙面前装作听话的样子,但其实心中早就厌烦了。 一个女人,凭什么对自己指来指去? 要不是看在风熙熙还有用的份上,王保长早就爆发了。 谢景尘伸手推了把王保长的肩膀。 他看似没怎么用力,但王保长整个人却失去重心往后面倒去。 王保长阴郁的眼神一下子就清亮了起来,他看着谢景尘一身的煞气。 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陪着笑赶紧躲开,生怕谢景尘一个不开心拿自己出气。 谢景尘看着王保长离开后,才扭头看向了风熙熙,表情立刻就变得温柔起来:“熙熙,你冷吗?” “我把奶娘做的衣服拿给你穿上吧?”谢景尘关切的问道。 风熙熙点点头,十分自然的朝着谢景尘伸了伸手。 谢景尘立刻拿起袄子,贴心的帮风熙熙穿上,整个过程都挂着笑。 风熙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扭头看着蹲在自己旁边的谢景尘。 谢景尘的小狗眼亮晶晶的,眼巴巴的看着风熙熙。 这熟悉的眼神。 又在求夸奖。 风熙熙熟稔的伸手摸了摸谢景尘的脑袋,漫不经心的夸道:“谢谢你了,今天打猎辛苦了。” 谢景尘立刻笑眯了眼,嘴角的弧度绽放,晃了不远处某人的眼睛。 曲婉晴时刻专注着风熙熙这边的动静,却不曾想被谢景尘的笑容晃花了眼睛。 她有些呆愣的看着谢景尘出神。 曲婉晴打小就呆在青楼,见过的男人数不胜数,什么文人公子哥,还是富商老爷。 却从来没见过谢景尘这般好看的男人。 没想到威名显赫的镇北大将军,竟然是这等美男子。 不仅是好看…… 谢景尘武力高强,还对风熙熙言听计从,温柔无比。 风熙熙要是没有谢景尘在身边的话,怎么可能被王保长这般对待? 而风熙熙,只是一个被她瞧不起的丑女! 曲婉晴咬了咬下唇,看着风熙熙的眼神中带上了嫉妒。 就算是谢景尘傻了,比起李冬岳来,也还是云泥之别! 曲婉晴气的眼睛发红,她紧紧的盯着谢景尘,眼波流转间,一个想法闪现在脑海中。 对啊,她长了张漂亮脸蛋。 勾引一个傻子岂不是绰绰有余? 曲婉晴嘴角勾起一抹一抹冷笑,已经开始幻想谢景尘护着她之后,她在这里能过得多潇洒。 “风熙熙,你给我等着。”曲婉晴笑的阴险。 “去给我烧点热水喝。”李冬岳突然出声,一边伸手推了推曲婉晴的肩膀,语气不耐烦。 曲婉晴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扭头一看便是李冬岳躺在地上,胡子拉碴,一副烂人的模样。 曲婉晴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抵触,她没忍住说道:“你自己烧吧,我累了。” 李冬岳听见这话,猛然瞪大了眼睛,坐直了身子伸手抓住曲婉晴的头发:“你怎么跟老子说话呢?” 曲婉晴吃痛,试图从李冬岳手中将自己的头发救出来,却无法撼动李冬岳的手。 “老子是你的夫君,就是你的天!”李冬岳咬牙:“伺候我是你分内的事!” 曲婉晴抽泣着不说话。 李冬岳被曲婉晴吵得心烦意乱,没好气的松开曲婉晴,推了她的脑袋一把:“妈的,就知道哭。” “青楼妓子就是没文化,妇道是什么都不懂!” 李冬岳深吸了几口气,语气极为不耐烦的催促:“赶紧去给我烧水,不然我打死你!” 曲婉晴抖了下,肩膀颤抖着开始给李冬岳烧水。 李冬岳今天劳作了一天,比之前二十多年干的活都要多,他早就不爽至极。 看着曲婉晴开始动弹了,却还是觉得不解气,一直骂骂咧咧。 曲婉晴低垂着头,将自己阴狠的眼神给遮住,一言不发。 风熙熙看了一眼这边,对于曲婉晴的遭遇一点也不同情。 曲婉晴却敏锐的察觉到风熙熙的眼神,她猛然抬头对视,“看什么看!” 风熙熙冷笑,朝着曲婉晴挑挑眉,又下巴微抬指了指一边的李冬岳,“你自己选的如意郎君,可还不错?” “舔着脸要嫁给这么个烂人,也不知道是图什么。” 风熙熙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曲婉晴气的眼前发晕,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刚刚这么一看风熙熙,竟然发现风熙熙脸上的胎记淡了不少。 第二十九章 野猪 风熙熙这么一笑,竟然还有几分好看来。 这一发现更是让曲婉晴气愤至极。 李冬岳自然也听见了风熙熙的话,他也只敢暗自生生气,却不敢开口跟风熙熙对上半句。 生怕谢景尘下一秒就冲过来给他一巴掌。 于是李冬岳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想着等到他再次拿捏风熙熙的心之后,再来好好收拾她。 夜渐渐深了,众人沉沉睡去。 今天风熙熙也算是吃饱了,谢景尘也很快入睡,于是便没有再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吃。 悄悄帮奶娘针灸了腿,然后给自己的脸涂了药之后,风熙熙也睡了过去。 很快整个营地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李冬岳做了个噩梦,睡梦中猛地一颤抖就醒了过来,他有些迷茫后怕的看着周围。 好不容易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扭头就看见一边睡死的曲婉晴。 曲婉晴脸上的伤已经消肿恢复,虽然在这流放的路上不能打扮,这几天的经历也让她憔悴了不少。 但曲婉晴毕竟在之前被称为京城第一花魁,美貌还是在的。 李冬岳看着,心中起了邪念。 他自认为是个正常男人,憋了这么久,总该是发泄发泄了。 周围一片安静,连个翻身的人都没有。 李冬岳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一边朝着曲婉晴伸手摸了过去。 他的手一开始放在曲婉晴的胳膊上,逐渐往旁边摩挲过去,刚刚碰到曲婉晴胸口的一瞬间。 曲婉晴猛然睁开了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李冬岳:“你干什么!” 李冬岳冷笑:“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 见曲婉晴都醒了,李冬岳也懒得在慢慢搞什么温柔,他一个翻身就爬到了曲婉晴身上去。 双手开始直接粗暴的扯起了曲婉晴的衣服。 这要是放在之前,曲婉晴兴许还能配合他一下,但是现在,曲婉晴光是看看李冬岳的脸都觉得恶心。 她奋力推着李冬岳的肩膀,拳打脚踢的将李冬岳从自己的身上扯了下去,然后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慌的跑了几步。 这边的动静吵醒了王保长,恼怒的破口大骂:“大晚上不睡觉,搞什么?想死是不是?” 曲婉晴捂着自己被扯开的衣服,眼泪涌了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王保长,委屈的指着一边的李冬岳说道:“他,他对我动手动脚的,还想……” 曲婉晴装出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话说到一边便蹲下身子开始哭了起来。 李冬岳气急败坏的指着曲婉晴骂道:“你装什么装?我们都是成亲了的人了,你还装什么纯情呢?” 王保长看着一边眼眸泛着水光的曲婉晴,心中起了些歪心思。 什么成亲不成亲的,这流放路上还有一两千里的路,少说要走好几个月,要是能有个女人相伴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更何况这个曲婉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配上李冬岳,确实是可惜了。 想到这里,王保长眯了眯眼睛看向李冬岳,语气凌厉的呵斥:“给我把嘴闭上!” “你说成亲了就成亲了?你有什么证据?人家曲姑娘都不承认!再敢欺负人家……”王保长将最后面的威胁咽回肚子里。 但已经足够震慑住李冬岳。 他唯唯诺诺的低下头,不敢跟王保长对抗,但也不忘狠狠的瞪了曲婉晴一眼。 心中对曲婉晴恨极了。 没想到曲婉晴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放水。 风熙熙不耐烦的揉了揉太阳穴,冷声打断这边的争执:“赶紧闭嘴休息,明早上还要上路。” “别跟我说明天没力气找物资,不干活就得挨饿,自己想好了!”风熙熙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众人害怕。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赶紧闭上了眼,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营地重新归于一片安静。 曲婉晴则是选了个靠近王保长的位置,离李冬岳离得远远的。 李冬岳无奈也只能在心中暗骂。 这一晚上还是这么过去了。 次日清晨,风熙熙再醒来的时候,谢景尘又已经带着新的猎物回来了。 但这次却让风熙熙瞪大了眼睛。 谢景尘肩上扛着一个野猪,脚步轻快的走回了风熙熙身边。 他松手将野猪扔到地上。 几百斤的重量落地激起了地上的灰尘。 不少视线纷纷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风熙熙好不容易合上了嘴,“这是,你打猎回来的?” 谢景尘得意的点了点头,“今天运气好,刚进林子就看见了野猪的踪迹。” 合着前几天没能抓到野猪,只是因为运气不好没碰到。 风熙熙对谢景尘的战斗力,再次有了一个新认知。 她绕着这野猪转了一圈,满意的拍了拍手掌:“这野猪少说也有个三百斤。” “去皮去骨后,怎么着也有接近两百斤,加上野菜,吃小半个月不成问题。” 谢景尘见风熙熙高兴,自己也笑眯了眼,他指着野猪问风熙熙说道:“熙熙,野猪的筋能给我吗?” “筋?”风熙熙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要筋干什么?” “我想用来做个弓箭,到时候打猎就更方便了。”谢景尘笑笑。 风熙熙恍然耽误,当即点了点头:“没问题。” “不过这野猪我可不会杀。”风熙熙看着这硕大的野猪,有些犯了难。 有个身材高大的士兵上前,朝着风熙熙讨好的笑笑,“我,俺会杀猪。” “俺爹以前是屠户,俺从小就跟着俺爹当帮手。”这人长着络腮胡子,一脸的粗犷。 这人是之前风熙熙指定来拉车的人之一。 风熙熙打量了男人一圈,想起这人打从一开始便寡言少语,除了个子大引人注目之外,风熙熙还真没什么别的印象。 “你叫什么名字?”风熙熙问道。 “您叫我岳三就是了。”岳三笑的憨厚。 风熙熙点点头:“那这头猪就交给你,记得要保留筋,工作量不小,你处理好之后,我今天会给你分两斤肉。” 岳三大喜,朝着风熙熙连连行礼。 随即他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开始给野猪放血。 他动作麻利,力气也不小,很快便将野猪剖开,将起分成了两扇。 第三十章 勾引 剖出来的内脏自然是也不会被浪费。 但凡是能吃的都要被清洗之后留下来。 风熙熙和谢景尘开始帮着分肉,洗内脏的活自然是被王保长分了下去。 王保长将一堆猪大肠扔到了花月月身边,没好气的呵斥道:“赶紧洗了去。” 猪大肠还没开始洗,就已经开始散发出一阵一阵的恶臭,让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花月月以前那里干过这样的脏活,昨天她儿子凤之行吐在她身上,都差点让她当场晕过去,更不要说洗猪大肠了。 “我才不洗这个东西。”花月月立刻抗拒的说道。 王保长冷哼一声:“这可轮不到你想不想,不洗的话,今天你就没得吃,你自己考虑!” 扔下这句话,王保长扭头就走。 花月月气的直颤抖,她将仇恨全然转移到了风熙熙的身上去,恨不得现在就要风熙熙死。 但是她现在朝着风熙熙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花月月眯了眯眼睛,将眼神中的恨意深深藏在心底深处。 她咬牙,忍着恶心拎起地上的猪大肠朝着小溪边走去。 谢景尘似乎对动物的骨骼以及各个组织十分的熟悉,分割猪肉的手法甚至比岳三还要熟练几分。 他将肉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整齐的码放在板车上面。 岳三这边也不甘示弱,将另一扇猪肉也处理好了,堆放在小车上。 “这野猪全部处理好了,也能有两百斤肉咧。”岳三感叹的看着简陋的板车,语气忧愁:“不知道这板车能撑多久。” 肉刚刚被放上去的时候,车上的木板就被压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风熙熙看着板车也有些发愁,这森林之中的路本就不好走,处处颠簸。 就算是离开了森林,这个简陋的板车也绝对不是能长期用的玩意。 风熙熙眉头紧皱,一时间有些烦躁了起来。 到处都要花钱。 偏偏还是为了这些个让她心烦的人花钱。 但凡是空间里的钱能用的话,买点小东西对她空间里的金山银山来说什么都不算。 但偏偏不能用,这些钱都得靠自己赚来。 风熙熙叹气,冷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这车能撑到下一个县城的地方。” “卖了草药,还有野猪獠牙什么的,换来的钱应该也是够用了。” 风熙熙发话了,岳三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将其他被清洗好的内脏一同放到了车上,然后流放的队伍便再次出发了。 谢景尘则是将剔除出来的筋挂在车旁边晾晒,等到它干燥之后再用来制作弓箭。 或许是被这一大车猪肉给刺激到了众人的味蕾,今天所有人不管是走路还是干活的劲头都更足了。 时间也在枯燥重复的生活中逐渐到了太阳西下的时候。 风熙熙照常让所有人停下驻扎。 这次来用草药或者野菜换取肉的时候,几乎是每个人手里的东西都比昨天多上了一倍不止。 风熙熙也十分大方的几乎给每个人都分去了半斤肉,和半斤菜。 不少人经过这两天,看向风熙熙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鄙夷不屑,变成了现在的尊重。 毕竟在之前,他们这一路上根本就没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还经常被王保长和他的手下打骂。 而现在,自从开始听了风熙熙的话,饭也能吃饱了,风熙熙平时话不多,更不会动不动的打骂人。 一些个曾经欺负过风熙熙的亲戚都开始有些后悔,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找机会跟风熙熙重新套近乎。 但是风熙熙的态度冷淡,连多说一句话都不大愿意。 冷漠的态度让众人无奈,也只能退避三舍。 风熙熙并不在乎这些,她分好所有的肉之后,奶娘此时也做好了饭。 烤猪排骨,还有一些野菜骨头汤,闻起来就香极了。 谢景尘美滋滋的抓着大骨头啃得香极了,吃到一半还不忘凑到风熙熙耳边,悄声问道:“熙熙,晚上我可以吃一点米饭吗?” 风熙熙还以为谢景尘煞有介事的是要说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就是想吃碗饭。 她没忍住嘴角微勾,朝着谢景尘挑了挑眉毛,然后低声说道:“你要是想吃,现在就可以吃。” “真的吗?”谢景尘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看着风熙熙。 风熙熙点点头,“你转过身去,不要让别人看见就行。” 谢景尘十分听话的转身,背向了所有人。 此时正好大家都饿了一天,正在狼吞虎咽的吃饭,谁也没工夫去关注别人。 风熙熙趁机从空间中拿出两碗大米饭塞到谢景尘的手里,顺便还帮自己和奶娘拿了调味料,趁机加在了汤和烤排骨上面。 香味和滋味瞬间更上一层楼。 谢景尘担心被发现,三下五除二就将饭吃完了,风熙熙将饭碗收回空间里面。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吃完饭后,有的人觉得自己尝到了甜头,便开始主动去寻找草药和野菜之类的东西。 也有的人吃完了就开始席地而躺,例如李冬岳。 曲婉晴则是坐在树下,眼神一瞬不眨的看着谢景尘,思考着要怎么支走风熙熙,好让自己有机会能接近谢景尘。 谢景尘敏锐的察觉到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他眉头微皱扭头,正好跟曲婉晴的眼神对上。 曲婉晴趁机朝着谢景尘抛了个媚眼,还伸出舌头舔了一圈,抬手轻点红唇,十分魅惑的模样。 这是曲婉晴以前在青楼用惯的技巧。 曲婉晴十分有自信,没有哪个男人能逃脱她的主动引诱。 哪怕谢景尘是个傻子。 但出乎曲婉晴预料的是,谢景尘眼神从迷惑,逐渐变成了嫌弃。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恶心的动物一样,猛地转头回去,凑到风熙熙耳边,丝毫不加压抑的高声道:“那个女人好不爱干净!” “她吃了饭不洗手,还舔手!”谢景尘神情嫌弃至极,指着曲婉晴控诉。 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风熙熙诧异的看过去,正好看见曲婉晴一脸的黑线和愤怒。 她立刻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没忍住笑出了声。 曲婉晴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三十一章 野狼来袭 看向风熙熙的眼神又更多了几分深切的恨意。 风熙熙对此无奈但却也不在意。 蠢得智商还不如这头野猪,不足以被风熙熙放在心上。 因为肉类已经足够一行人吃上十几天,所以风熙熙也没有再继续钓鱼,以免给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板车造成致命一击。 此时谢景尘拿来早上开始风干的猪筋,开始忙着制作弓箭。 风熙熙闲着无聊,便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谢景尘抬头,朝着风熙熙笑笑,立刻说道:“我来就好,熙熙你好好休息。” 说完,谢景尘便再次低下了脑袋,认真的捣鼓手里的东西。 风熙熙脑海中回想着刚才谢景尘的那句话,心中涌起一丝暖流。 不过风熙熙很快便将自己心中杂乱的想法甩出了脑海,她靠着石头开始眯起眼睛休息。 谢景尘很快便将弓做好,但除了弓之外,箭也是重中之重。 月亮都已经挂到了高空中,但是谢景尘还是拿着木片,用匕首削着。 其他人早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风熙熙今晚上老是觉得睡得不踏实,硬生生躺了一个时辰了也毫无睡意。 索性也是睡不着,她睁开眼睛起身,从谢景尘手里拿过一个木片,学着谢景尘的样子开始削了起来。 “熙熙,我自己可以弄好的,你休息……”谢景尘皱眉看着风熙熙。 话还没说完,就被风熙熙打断。 “少废话。”风熙熙瞥了眼谢景尘这一两个时辰的战果,大概有十来个箭头的样子。 “就你这个速度,等做好了,天都亮了。”风熙熙抱怨,语气倒是少有的温和。 谢景尘自然是能听出风熙熙话中的关心,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借着凄清的月光,直勾勾的盯着风熙熙看。 谢景尘的目光灼热,让人根本就无法忽视。 风熙熙被谢景尘盯得烦了,她抬头看向谢景尘,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谢景尘被抓包,却依旧不躲不闪,眼神纯净至极。 他咧嘴笑笑,十分真诚的看着风熙熙说道:“熙熙好看,所以我爱看。” 风熙熙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胎记,虽然经过这几天她的治疗,这胎记已经淡了很多。 但是毕竟这么大一块黑斑长在脸上,怎么着都跟好看没什么关系。 但是谢景尘的眼神干净如孩童一般,风熙熙实在是难以从他的眼神中寻找到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风熙熙眯了眯眼睛,声音渐冷:“你觉得我好看?” 谢景尘认真的点了点头,担心风熙熙不相信自己,他有些着急又说道:“熙熙的眼睛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 风熙熙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谢景尘的下一句直接把风熙熙的话堵回了肚子里。 “要是熙熙可以嫁给我就好了。”谢景尘说完低下头去,一路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子,整个人像是个刚从锅里面捞出来的虾子一样。 风熙熙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角抽搐的看着一个劲儿害羞的谢景尘。 谢景尘没等到风熙熙的回应,悄悄地抬头看,却跟风熙熙的眼神正好对上。 他慌里慌张的又低下了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风熙熙被谢景尘的反应给气笑,她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大男人,有胆子说没胆子承认?” “我,我有胆子!”谢景尘闻言,立刻直起了腰板,认真的看向风熙熙。 尽管脸还是很红。 风熙熙无奈轻笑,“睡你的觉吧。” 说完,风熙熙将自己手里削好的几个箭头塞到了谢景尘手中,随即便躺下再次闭上了眼睛。 谢景尘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想半天想不出来风熙熙这究竟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但见着风熙熙没反应,谢景尘也只好在风熙熙旁边躺下,安稳入睡。 安稳觉没睡多久,一阵异响就让众人都醒了过来。 有了上次被熊袭击的经历,几乎是所有人都警觉了不少。 王保长一个翻身起来,抽出刀环顾四周,神情紧张:“你们听见声音了吗?!” 众人自然是听见了,纷纷都拿起了身边的木棍或者石头挡在身前。 “把火烧旺点。”王保长低声下令:“添柴火!” 众人闻言立刻照做。 火虽然旺了起来,众人借着火光,却也还是没有看见发出声音的是什么东西。 而谢景尘早已经警觉起来,他起身挡在风熙熙和奶娘前面。 眼神冷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放板车的方向。 风熙熙鼻头微微耸动,眉头微皱低声道:“好像是有野兽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十几个碧绿的瞳孔出现在漆黑的树林之中。 紧接着又冒出来了许多,多到一眼看过去都数不清的程度。 之前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几乎是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就开始腿软了。 “难道,难道又是熊来了?!”曲婉晴的声音有些哆嗦,她下意识的想去抓身边李冬岳的胳膊。 却发现李冬岳早已经躲在了她的身后。 气的曲婉晴差点晕过去。 谢景尘扭头朝着曲婉晴瞪了过去,低声呵斥:“闭嘴。” 曲婉晴吓得闭上了嘴。 那些个冒着绿光的眼睛终于从密林之中出来了,竟然是十几二十只狼组成的狼群。 为首的一只,右边眼睛贯穿了一道又长又深的伤疤,个头也比一般的大了一两圈。 狼王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一边一步步的朝着板车靠近。 似乎是被板车上的野猪肉味道吸引来了。 众人被狼群团团包围,让人想逃都没法逃。 谢景尘目光锁定在野狼王的身上,浅茶色的瞳孔散发出阴冷的寒意。 正在呲牙的野狼王似乎是被谢景尘的眼神吓到了,他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但很快,野狼王反应过来,好像是觉得自己在手下面前丢了脸,它恼羞成怒的仰着脑袋开始狼嚎。 后面跟着的狼察觉到自己首领的情绪,便也开始躁动起来。 狼王有些忌惮谢景尘,让手下发动攻击的时候,第一目标转向了一边的“弱者”——曲婉晴。 第三十二章 受伤 巨大的狼在曲婉晴的眼神中迅速放大,曲婉晴吓得花容失色,想跑腿软摔在地上。 李冬岳则是想也不想的,拍拍屁股直接连滚带爬的爬到了树上。 曲婉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甘心等死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一道破空声。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声响起。 曲婉晴颤悠悠的睁开眼,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狼已经瘫倒在了地上,有出气没进气。 脖子上插着一支箭,鲜血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 曲婉晴被吓得尖叫不已。 有狼死了,狼王肉眼可见的愤怒,它嘶吼一声,跟在它身后的狼纷纷开始扑了上去。 谢景尘顾不上其他人,先将风熙熙和奶娘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他熟练的搭弓拉弦,每一支箭射出去都能稳稳的命中狼头。 其他人没什么战斗力,只能拿着木棍或者匕首乱舞。 谢景尘虽然强,但是狼也实在是太多了,他还要保护着两个人,实在是有些难度。 风熙熙咬牙,趁乱从空间里面拿出了电击器。 此时正好一头狼朝着风熙熙扑了过来,风熙熙眼疾手快的将电击器抵在了狼的脖子上,按动开关。 半眯着的狼眼睛瞬间瞪大,它身体僵直,直愣愣的从空中栽了下来,倒在地上僵直无比,还时不时的抽搐两下。 风熙熙丝毫没犹豫,又从空间拿出匕首直接在野狼的脖子上捅了两刀。 看见它彻底没了动静,风熙熙才把匕首拔了出来。 风熙熙将奶娘推到一旁树下,厉声告诫:“您躲着,千万别出来。” 奶娘担心风熙熙受伤,却又不想贸然出去拖风熙熙的后腿,便只能咬牙在树下等着。 谢景尘和风熙熙背靠着背,冷静的对付着不停扑上来的野狼。 兴许是野狼也意识到谢景尘和风熙熙不好对付,朝着他们冲来的狼开始掉头转而攻击其他人。 谢景尘手中的箭矢很快就要见底了。 但是被杀死的狼也才十几只。 狼王见状不妙,于是又开始狼嚎,不一会儿,这里又再次聚集了十好几只狼。 就算是谢景尘已经从一些死狼的身上扒下来一些箭矢,但箭头毕竟是木头做的,大部分穿破野狼头骨之后也损坏了。 箭是肯定不够用的。 其他狼也都纷纷将目标转移到别的人身上,谢景尘和风熙熙这边反倒是安全了。 谢景尘扭头看向风熙熙,“熙熙,要救他们吗?” 风熙熙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有几分把握能全身而退?” “如果不在意他们伤亡的话,我有十成把握。”谢景尘咬牙:“若要护着她们不受伤,再没箭情况下,不好说……” 风熙熙眯了眯眼睛,看向谢景尘认真道:“以自己为主,别受伤,其他人尽量救。” “那你和奶娘怎么办?”谢景尘眉头紧皱。 风熙熙朝着谢景尘自信挑眉,“我杀的狼可不比你少,你忘了我是仙女了?” 谢景尘这才咬咬牙,拿起刀便朝着被攻击的众人冲了过去。 风熙熙则是谨慎的退到奶娘身边。 曲婉晴躲狼的晃眼间看见了风熙熙身边没有一只狼袭击,她咬咬牙便立刻朝着风熙熙冲了过去。 狼王的耐心也到了极限,他眼神落在曲婉晴身上,看见她还想逃,更是愤怒的嘶吼一声,朝着曲婉晴扑了过去。 风熙熙眉头紧皱,曲婉晴在场,她不好明晃晃的用电击器,只能拿起刀朝着扑来的野狼腿上砍了一刀。 野狼惨叫一声,落地歪了,倒地哀嚎。 曲婉晴趁机躲到了风熙熙身后,甚至还伸手死死的抓住了风熙熙的衣服,好让风熙熙在她面前挡着。 风熙熙只需要往旁边一躲,就能让曲婉晴直接暴露在狼群的面前。 但是奶娘也在她身后,她现在不能躲。 千钧一发之际,她也没工夫找曲婉晴的麻烦。 风熙熙压下心中的怒气,冷脸看着面前的狼王。 狼王见谢景尘不在,对风熙熙也没有那么忌惮,嘶吼着朝风熙熙冲了过来。 风熙熙手中按着毒粉,全身紧绷的看着狼王。 就在狼王张着血盆大口,跟风熙熙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不足一米的时候。 风熙熙手里的毒药扔了出去,直直的飞进了狼王的嘴里。 狼王来不及反应,直接将药吞了下去。 它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这毒药而减缓,风熙熙抽刀砍上了狼王的脖子。 却被狼王机警一躲,刀砍在他的后背处,破开皮肉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但却并不致命。 血腥味更加刺激的兽性,狼王眼睛变为了血红,硕大的爪子挥了过来。 风熙熙紧急侧头,有些狼狈的躲过。 但躲在她身后的曲婉晴反应就没这么快了。 风熙熙只听见惨叫一声,还感觉有鲜血喷溅到自己身上。 她懒得管曲婉晴是死是活,只紧紧的注视着狼王,观察它下一步动作。 狼王这边的动作吸引了不少野狼的视线,加上谢景尘杀了太多的狼,狼群开始朝着风熙熙围拢。 风熙熙很快就被团团围住。 扑上来的狼越来越多,风熙熙此时已经拿出了电击器,但也开始逐渐脱力应对不及。 她一脚踹飞正前方的狼,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悄埋伏靠近的狼。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风熙熙身前。 谢景尘大步跨到风熙熙身后,一刀干脆利落的割下偷袭狼的脑袋。 狼王见谢景尘背身,立刻猛地跳起扑向了谢景尘。 谢景尘敏锐的察觉到攻击,但还是先抱住风熙熙往旁边闪躲。 一只手抱着风熙熙受限,谢景尘背上被狼王狠狠的抓了一爪。 谢景尘闷哼一声,扭头抽刀砍断了狼王的双腿。 狼王狼狈到底。 就在此时,狼王瞪大了眼睛,开始浑身抽搐,它口吐白沫身体僵直。 很快便没了声息。 其他的狼见狼王死了,呜咽一声,纷纷逃窜离去。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刚刚还密密麻麻的狼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营地恢复了安静。 风熙熙松了口气,此时才感觉到紧绷的身体传来的酸痛感。 她猛地伸手抓住谢景尘的胳膊,冷声道:“我看看你的伤。” 第三十三章 恩将仇报 谢景尘听话的背过身去。 从右边肩胛骨处,一直贯连到后腰的位置,衣服已经被扯破,皮肤上出现三四道深深的划痕。 皮肉翻卷起来,鲜血不时涌出。 伤势严重。 奶娘见了,眼泪直接就出来了,却担心影响风熙熙治疗,只能咬牙忍着哭声。 但风熙熙以前生活在末世,这样的伤她可见多了。 只是这是头一次,让风熙熙有了揪心的感觉。 她眉头紧皱,低声道:“你趴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谢景尘动了动,龇牙咧嘴的慢慢趴在了地上。 风熙熙拿出匕首立刻将谢景尘的衣服割开,头也不回的说道:“奶娘,帮我打点水来。” “好。”奶娘忙不迭去小溪边打水。 风熙熙用水将谢景尘的伤口冲洗干净。 也顾不得担心会被发现,风熙熙直接用空间里的双氧水彻底将伤口消毒。 谢景尘眉头紧紧锁住,一声不吭也没有动弹。 风熙熙还是给谢景尘用上了麻醉的药粉,然后开始给谢景尘缝合伤口。 直到最后一针结束,谢景尘都还没反应过来。 风熙熙在他伤口上涂上了止血的药粉,然后用奶娘那里干净的布料,将谢景尘的伤口缠了起来。 到这个时候,谢景尘才后知后觉的回神,他嘴巴微微张大,诧异的问道:“缝好了?” 风熙熙点点头,开始整理起了瓶瓶罐罐。 “怎么不疼啊?”谢景尘眨眨眼,一脸的惊奇,不等风熙熙回答,他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低声喃喃自语:“对了,熙熙可是仙女啊。” 风熙熙被谢景尘逗笑,摇摇头没说什么。 心中默默打算等到今晚上深夜时,找个机会给谢景尘换上无菌的纱布,反正外面还有衣服,别人看不出来。 此时风熙熙才听见,身后传来的微弱求救声。 曲婉晴正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侧脸嚎啕大哭,一边求救。 一股血从曲婉晴的侧脸流下。 察觉到风熙熙的目光,曲婉晴连滚带爬的抱住了风熙熙的腿,恳求道:“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的脸被划伤了!我不能毁容啊!” “你快,快点给我治治!”曲婉晴语无伦次,眼泪糊了一脸。 风熙熙一眼就看见曲婉晴脸上的伤口,从额头一直到下巴处。 很长却算不上深,绝对不会因此没命。 风熙熙后撤一步,干脆的抬脚直接踹在曲婉晴的肩膀上,冷声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 曲婉晴还没听出风熙熙声音中的冷意,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脸,“我们答应听你的,不就是因为你会医术吗!” “要是你不肯给我们治伤,我们凭什么听你指挥?”曲婉晴尖声道。 风熙熙冷笑一声:“你想害我,况且要不是你,谢景尘也不会受伤,我没杀了你就算你命大,还指望我救你。” 曲婉晴反应过来,想起刚刚自己拿风熙熙当挡箭牌的事情,她脸色一僵。 营地里的其他人,因为谢景尘的帮忙,大部分都没有受伤,但是各个看起来都有些憔悴后怕。 更没有人同情曲婉晴。 曲婉晴咬牙爬起来,指着风熙熙骂道:“你要追究责任是吧?” “刚刚的狼群,就是被谢景尘打来的野猪给吸引来的!”曲婉晴指着野猪,又看向了谢景尘,高声道:“要不是谢景尘,咱们根本就不用经受这一难!” 众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有人站出来为曲婉晴说话,但是风熙熙观察到有些人的眼神变了。 “就是!都怪谢景尘!”花月月也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她满脸眼泪的指着凤之行的腿:“我儿子的腿被狼咬伤了。” “要是你个风熙熙不把我儿子治好,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话,我……” “你就怎样?”风熙熙嘴角微勾,露出个冷然的弧度。 她朝着花月月靠近了一步,“猪肉你吃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肉不该打回来?” “现在出了事,就开始推卸责任是吧?”风熙熙说完,扫视了整个营地一圈,挑眉问道:“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众人沉默不语,纷纷避开风熙熙的目光。 有个胆子大的开口说道:“侄女啊,这事情,确实是你的考虑不周啊,花月月也没有说错。” 王保长也不说话了。 只有拉车的岳三,站出来走到了风熙熙身边,皱眉说道:“我觉得凤小姐和谢将军没做错什么。” “要不是他们,咱们就算从野熊手下生还,路上也可能早就饿死了。”岳三摇摇头。 风熙熙脸上的笑意逐渐变为嘲讽,“既然你们都这样想的话,那边分了吧。” “各找各的吃的就行了。”风熙熙轻笑,看向这群人的眼神就像是再看傻子。 袁成冷哼一声,指着板车上面的草药说道:“你这里面的药草,可都是我们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可是拿来换肉了。”风熙熙抬眉:“你们把肉还我,这药材我就还给你们。” “难不成我还要吐给你?”花月月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双手叉腰看着风熙熙,一副泼妇样。 “那你们也别想把草药拿回去。”风熙熙丝毫没有要让的意思。 众人不说话了。 王保长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谢景尘现在受伤了,这么重的伤,能不能好还不一定。 就算是能治愈,还指不定什么时间,现在谢景尘的战斗力无法估计,只能当个拖油瓶看。 想到这里,王保长咳了一声,打圆场说道:“不如这样,以前的事情就不追究了,从现在开始,各管各的就行了。” 王保长的算盘打得极好,反正这些人都会想尽办法活下去,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带着这些人去到北境报到就可以了。 花月月带头附和,好不得意的瞥了风熙熙一眼,故意大声说道:“反正咱们现在也认识草药和野菜,饿不死还能自己赚钱。” “多摘点草药,到时候在县城里面想买什么买什么。”花月月冷哼一声。 “我可不要风熙熙施舍,到时候我自己赚钱给我儿子治腿!”花月月朝着风熙熙翻了个白眼。 第三十四章 李公子 “对!” “现在想想,以前这风熙熙自己一点不出力,还要跟我们一起分钱,真是不要脸啊。” “现在谢景尘也伤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瞬间议论声四起。 “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奶娘气的浑身发抖。 谢景尘也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早知道不救他们了,让他们被狼咬死。” 风熙熙将所有人的话听在耳朵里,本来还以为自己早就猜到这些人是这个德性,什么情绪反应都不会有。 但是一想到刚才谢景尘背上的伤口,风熙熙心中有股气便忍不下去。 她眯了眯眼睛,将扭过头看向岳三,挑眉问道:“你不跟他们一起?” 岳三摇了摇头,坚定的看向风熙熙:“没有凤小姐,刚刚我们估计都活不下去。” “我站您这边。”岳三信誓旦旦的说道:“有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可以帮忙,您只要给我口吃的就行。” 风熙熙上下扫视岳三一圈,点了点头:“好。” 信任还谈不上,但是现在谢景尘受伤,岳三确实可以帮她干一些体力活。 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营地明显的分成了两边。 风熙熙四人一边,王保长带着众人坐在另一边,中间好像有楚河汉界一般。 曲婉晴捂着脸爬到了风熙熙的跟前,哭求道:“风熙熙,你救救我的脸。” “治好了我,我肯定站你这边帮你干事!”曲婉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风熙熙看着自己的衣摆被曲婉晴的血弄脏了,没好气的抬脚直接踹在了曲婉晴的肩膀上:“你?” “除了浪费粮食,什么事都干不了,我凭什么救你?” 风熙熙的话毫不留情,让曲婉晴脸直接黑了下来。 她咬咬唇,只能灰溜溜的走开。 一边的李冬岳看在眼里,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朝着曲婉晴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曲婉晴犹豫了下,还是朝着李冬岳走了过去。 李冬岳又故意的咳了一声,故意大声在众人中间说道:“想必大家也知道,我是李家的人。” “我家的钱庄遍布天下,任何县城里面都有。”谢景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等到了县城,我便找到李家钱庄里面去……” 李冬岳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已经足够众人瞪大眼睛,看向李冬岳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讨好和羡慕。 王保长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立刻就挤出来一个丑陋的笑容:“李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冬岳瞥了眼王保长,反问道:“是不是真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王保长之前就收到了李家的消息,让他保证李冬岳安全去到北境,成事了给五百两银子报仇。 之前李家就已经给了一百两银子的定金,剩余的等到了北境一次性付清。 王保长悄悄伸到自己胸口摸了摸,感受到银票的存在后,松了口气。 他赶紧朝着李冬岳讨好的笑笑:“我当然相信了,李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 王保长之前对风熙熙也没有这么狗腿过,众人瞬间对李冬岳的话信了几分。 “要我说啊,还得是李家有本事。” “李公子一看就是一表人才,为人还谦逊,不像是风熙熙,不知道从哪里学了点三脚猫的医术就开始显摆了。”袁成冷笑,眼神不屑的划过风熙熙。 “那可不是,以后啊,咱们就听李公子的,想必李公子一定不会让我们吃亏的是吧?”花月月朝着李冬岳抛了个媚眼过去。 花月月虽然已经当了娘,但是能得到丞相的宠爱,也是有几分姿色在。 李冬岳十分受用的嘴角微勾,指着凤之行说道:“你儿子的伤,等到了县城里,我自会找人帮他治疗的。” “谢谢李公子!”花月月大喜过望,立刻朝着李冬岳行了个礼。 曲婉晴看着李冬岳又看看花月月,眼神带上了嫉妒,她开始后悔之前自己反抗李冬岳。 她嘴角抽了抽,尽力换上一副娇媚的笑容,朝着李冬岳贴了过去:“东岳,之前是我不好,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李冬岳看了眼曲婉晴,眼神冷淡了些,他不耐烦的开口说道:“你脸上的伤,我到时候也会安排人给你治疗,但能不能好,就看你自个儿的命了。” 不留疤,李冬岳还能留曲婉晴在身边养着。 要是毁了容,曲婉晴可真就是一点用也没有了。 曲婉晴讪笑着点点头,贴着李冬岳坐了下来,一副乖巧的样子。 李冬岳这边恭维声火热,他也因此找回了以前在京城呼风唤雨的感觉。 得意极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冬岳就答应了不少好处下去。 “咱们也不能让李公子一个人出钱啊,这几天,咱们可得把沿路的草药都摘了,让风熙熙他们饿死、穷死去!”花月月咬牙切齿的看着风熙熙说道。 那边的的声音自然是传到风熙熙这边来。 奶娘眉头紧皱的看着板车上的东西:“咱们肯定抢不过他们这么多人,这些东西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这可怎么是好?” 谢景尘下意识道:“熙熙可是仙女,咱们不用担心。” 奶娘反应过来风熙熙可以凭空拿出食物,心稍微放进了肚子里。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旁边的岳三一眼。 岳三知道谢景尘伤了脑子,现在只能当个七八岁的孩童看。 没有把谢景尘的话放在心上。 风熙熙淡定说道:“不用跟他们抢,让他们自己摘草药去吧。” 李家有钱。 那可是以前。 风熙熙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现在李家和丞相家所有的钱财,可都在她的空间里面。 现在唯一能跟风熙熙比一比有钱程度的,恐怕也只有皇上的国库了。 经过这几天的事情,风熙熙倒也不想再刻意藏着掖着什么了。 大不了到时候被发现了之后,带着奶娘和谢景尘逃就是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大不了跑到外邦去。 这些人的生死也不用自己操心。 风熙熙打定主意后,身上的担子瞬间轻了不少,她淡定的对岳三说道:“拿点肉菜出来,吃点东西补补力气,还有一会儿天就亮了。” 第三十五章 买肉吃 岳三赶紧照做。 奶娘很快便做出了一餐饭。 风熙熙看着一动手就龇牙咧嘴的谢景尘,心中叹气。 她拿起一大块肉递到了谢景尘嘴边。 谢景尘下意识伸手来接,却被风熙熙一巴掌拍在手背上,语气不耐烦:“手别动,伤口扯开了又得重新缝。” 谢景尘不气反笑,“熙熙真好。” 他无视风熙熙的白眼,乐滋滋的就着风熙熙的手,狼吞虎咽的吃下了一整块肉。 风熙熙看在谢景尘伤势的份上,任劳任怨的又喂了谢景尘好些肉菜。 谢景尘咂咂嘴,看着风熙熙还要给自己拿肉的样子,他摇了摇头:“熙熙,我吃饱了,你快吃吧。” “真吃饱了?”风熙熙挑眉看向谢景尘。 谢景尘真诚的点头,目光纯净。 风熙熙这才开始自己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李冬岳那边,也不知道是为了故意刺激风熙熙还是想要将风熙熙逼上绝路。 各个都十分积极的跑向森林,开始翻找草药还有野菜。 看那样子,好像是要把整个森林都搬空的样子。 风熙熙没说什么,岳三却有些着急:“凤小姐,要不然我去找找草药吧?” “不用,让他们去就行了,咱们好好休息准备出发。”风熙熙淡定道。 岳三表情有些犹豫,“我吃了您给的东西,不做点事情……我心里过意不去。” 风熙熙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岳三,这人虽然长得粗狂吓人,但却是个憨厚老实的。 她不动声色的轻笑:“你一会儿要一个人拉板车,怎么不做事了?养精蓄锐,别掉队。” 风熙熙的激将法终于是说动了岳三。 岳三牛眼一瞪,胸口拍的啪啪响:“凤小姐放心,我一定跟上。” 这话说完后,风熙熙便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 虽然现在不跟那群人为伍,但没真的决定逃跑之前,面上还是要听听王保长的话。 半个多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大亮。 去采摘草药的人已经回来,各个都抱着一大捧,路过风熙熙身边的时候不时投去得意挑衅的目光。 风熙熙只当是没看见。 王保长一声令下,众人再次出发。 风熙熙刚刚偷拿出地图看了看,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傍晚便能离开森林。 走上官道之后,脚程便能快起来,应该最多还有个三天便能赶到县城去。 风熙熙搀扶着奶娘,加上谢景尘受伤,自然而然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岳三推着车,在三人的前面。 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只是王保长学着之前风熙熙指挥的样子,时不时停下来让众人采摘草药。 走走停停,在傍晚时分,众人还是成功离开了森林。 几乎是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众人此时正好就在官道旁边,不时有拉货的牛车马车路过。 王保长大手一挥,指了指一边的空地:“就在这里住一晚上,睡个安稳觉,明天再赶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是专门为行路商或者路人露宿的地方,还有官府专门立下的牌子。 这里住下,十分安全。 风熙熙没说什么,跟着其他人安营扎寨。 岳三累得大口喘着粗气,在深秋时节,竟然大汗淋漓。 他扭头朝着风熙熙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一身的汗,我去河边洗把脸。” 风熙熙点点头,等岳三走后,她扭头嘱咐,“奶娘,晚上多做点肉。” “好嘞。”奶娘应了一声,赶紧开始生火做饭。 索性也不用分给别人,风熙熙干脆从空间里拿出各种调料加到了肉里面。 奶娘有了调料,更是发挥出了大厨的水准,烤肉和蔬菜炖肉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勾的人馋虫大动。 李冬岳那边没有肉可以吃,野草倒是很多。 清水煮野菜,便是他们今天能吃的所有东西。 前两天在风熙熙的照拂下,每个人每天都基本还能吃上小半斤肉。 生活水准急转直下,让众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风熙熙那边的肉上面,还忍不住咽口水。 李冬岳虽然也馋,但还是故意说道:“大家委屈两天,等到了县城里面,咱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我请各位喝大酒去。” 听见这话,众人才算是勉强收回了眼神。 吃起了一点油水也没有的清水野菜汤。 风熙熙才懒得搭理他们,美滋滋的吃起了肉。 岳三尝到这色香味俱全的肉,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风熙熙。 风熙熙头也不抬,淡定道:“我要是你,就闭嘴少问。” 岳三愣了愣,然后呐呐的闭上了嘴,大口吃起了肉。 谢景尘在一边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风熙熙。 风熙熙被谢景尘盯得浑身不自在,她放下碗没好气的瞪了谢景尘一眼:“看我干什么?” “等熙熙吃完,喂我吃。”谢景尘乖巧应道。 风熙熙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竟然忘了这家伙还是伤员了。 “我来喂你吧。”奶娘闻言,当即就打算开始喂谢景尘。 谁知谢景尘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他指了指风熙熙,“可是我想让熙熙喂……” 奶娘没忍住笑出来声,朝着风熙熙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风熙熙无奈,快速吃完之后开始伺候这个家伙。 “请问,能跟你们买点吃的吗?”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 风熙熙诧异的抬头。 面前中年男人个子中等,脸颊消瘦,留着胡子,一身青色长衫,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 而他的身后还有几个麻布劲装打扮的壮汉,跟了一辆硕大的牛车,拉着满满的货物。 风熙熙谨慎的问道:“你是?” 男人朝着风熙熙行了个礼,“我叫杜鑫诚,乃是威县的行脚商人,从外地拉货回威县去。” “姑娘也是去威县?”杜鑫诚寒暄问道。 “对。”风熙熙将话题拉回正轨:“你想买吃的?” “是的。”杜鑫诚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实不相瞒,我们路上奔波了十来天了,吃的都是干粮。” “没想到姑娘这里竟然有新鲜猪肉,所以想买些改改胃口。” 第三十六章 卖草药 风熙熙沉思片刻,索性还有一百多斤猪肉,吃到县城里绰绰有余,换成钱也好。 “可以。”风熙熙问道:“你们要多少?” 杜鑫诚赶紧道:“我们一共五个人,给姑娘两钱银子,我们吃到饱可好?” 风熙熙记得之前奶娘说过,一般野猪肉卖掉,差不多十文一斤。 野菜一斤也就一两文钱。 两钱就是二百文钱,五个人,一人四十文钱。 吃到饱,也算是个公道价格。 于是风熙熙点点头:“好,你们来吃吧,不过要等会儿,得现做。” “没问题,有劳姑娘了。”杜鑫诚笑笑,从荷包里拿出二钱银子递给了风熙熙。 奶娘赶紧又去拿了好些猪肉和菜,岳三则是往火堆里添柴火。 杜鑫诚一行人围着火堆坐了下来,他左右也是闲着无聊,开始跟风熙熙攀谈起来:“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京城来的。”风熙熙淡淡说道。 “哦?”杜鑫诚有些惊讶,“京城?姑娘去威县干什么?” 风熙熙淡淡的看了杜鑫诚一眼,没说话。 杜鑫诚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了,他干笑一声道歉:“抱歉,是在下多嘴了。” 毕竟大家都有秘密,走在路上跟一个陌生人聊这么多,属实是不妥。 风熙熙摇摇头,换了个话题问道:“杜老板是土生土长的威县人?” 杜鑫诚点了点头,“对,我在威县做草药生意。” “草药生意?”风熙熙诧异的挑挑眉。 岳三更是大喜,率先指了指板车上的草药问道:“那不正巧了,我们这里好多草药,杜老板您收吗?” “你们摘的草药?”杜鑫诚点点头:“可以给我看看,如果成色好的话,当然可以收。” 岳三将风熙熙处理好的干草药递到了杜鑫诚的手上。 杜鑫诚拿着草药上下打量,眼神中迸发出惊喜的神情。 “这处理草药的手法很是专业啊,药效最大程度的留了下来,也处理得很干净,可以直接卖给医馆了。”杜鑫诚一脸惊讶的看着风熙熙。 “一共就这些吗?”杜鑫诚又道:“有多少我收多少。” 风熙熙轻笑:“一共有二十余斤,杜老板什么价格收购呢?” “这种品质的,我可以出到五十文钱一斤。”杜鑫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原身虽然在丞相府不受宠,但好歹是个嫡女,一直也没有自己采买过东西,风熙熙是中途穿越过来的,对物价也不大了解。 奶娘突然开口:“价格还算是公道。” 风熙熙和奶娘交换了个眼神,风熙熙也点了点头:“好,那就都卖给杜老板吧。” 岳三赶紧将所有的草药都拿了出来。 杜鑫诚让自己的手下拿来称,重新称了称重量。 “一共二十三斤五钱,一斤五十文。”杜鑫诚略一沉思:“一千一百七十五文,我就凑个整,给一千二百文吧。” 风熙熙也不矫情什么,干脆道谢:“多谢杜老板。” 杜鑫诚掏钱交给了风熙熙,摆了摆手,真心夸赞道:“没想到你一个女子,竟然还有这般本事。” “那当然了,我们熙熙可是仙女,什么都会。”谢景尘好不骄傲的插话道。 风熙熙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把谢景尘这嘴给堵上。 杜鑫诚跟谢景尘对上眼神,他一眼便看出杜鑫诚的不太正常,但却也被谢景尘这种俊美无双的脸给惊到。 “这是……”杜鑫诚看向风熙熙。 风熙熙咳了一声,敷衍说道:“他是我弟弟,是个傻子,杜老板不要见怪。” “我不是弟弟!也不是傻子!”谢景尘不服气的撅起嘴。 杜鑫诚笑出了声,然后就收到了谢景尘警告的眼神。 谢景尘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冬岳的声音给打断了。 “哎,你还收草药吗?” 李冬岳朝着杜鑫诚招了招手,一副大爷的模样。 杜鑫诚眉头微微皱起,想到风熙熙刚刚卖来的草药品质,还是点了点头回应:“收,你们拿过来吧。” 李冬岳拍了拍王保长的肩膀,王保长赶紧抱着众人刚刚采摘的草药美滋滋的放在了杜鑫诚的面前。 “这里,少说有五六十斤。”王保长得意的笑笑。 杜鑫诚看着地上一摊乱糟糟的草药,眉头紧紧皱起:“我不收。” 王保长笑容僵在脸上,他没好气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多少收多少吗?怎么变卦了?!” “你这里面,很多杂草野草,各种草药也没有分类处理干净,更没有晒干。” “堆在一起摆放,药效混杂不纯净。”杜鑫诚摇摇头:“实乃下下品。” “刚才这位姑娘卖给我的,都是干干净净,晒干处理好分类过的,能是一样的吗?” “别介啊!”王保长眉头紧皱,只能道:“你看着给个价格吧。” 五六十斤东西,就算是他们有二十来个人,也是累赘。 王保长看着杜鑫诚为难的表情,无奈又补充道,“多少都行。” 杜鑫诚犹豫一阵后,举手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文一斤?”王保长瘪瘪嘴:“这跟五十文也差太远了吧?一半都不到!” 杜鑫诚摇了摇头:“是两文钱一斤,我只能出这个价格了,不愿意卖的话,你们就拉到县城里面去再问问看有没有人要吧。” 王保长扭头看向了李冬岳。 只见李冬岳脸色难看至极,其他人的表情也都不好。 “不卖了!拿回来!”李冬岳没好气的骂道:“什么奸商!” 王保长抱着草药,又回了李冬岳身边。 “一定是风熙熙故意让这人这么说的。”王保长冷哼一声。 “风熙熙这个贱人两面三刀,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我们嗯。”花月月咬牙切齿的看着风熙熙。 “杜鑫诚是吧,我记下了,等到了威县,看我怎么收拾他!”李冬岳心中已经开始幻象自己要怎么出这口气。 杜鑫诚无奈的看了眼风熙熙,问道:“他们跟你同行的?” 风熙熙摇摇头,淡定道:“不是一路人,杜老板不用顾忌。” 第三十七章 灵田? 杜鑫诚连连摇头:“这人也太嚣张了。” “仗着自己是李家的人,还等着进县城去找自家人呢,等他手里有了钱,还不一定要嚣张成什么样子。”奶娘长叹口气。 “李家?”杜鑫诚诧异的问道:“难不成是京城首富那个李家?” 奶娘点了点头。 杜鑫诚却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李家,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还想干嘛?” “这话什么意思?”奶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李家可是首富,怎么短短几天就不行了?” 风熙熙笑而不语。 还能因为什么,李家的钱可都在自己这儿呢。 “你们有所不知啊,就是前几天的事,李家生意的资金都断了。”杜鑫诚耸耸肩:“据说是李羽在京城出了点什么事。” 奶娘恍然,偷偷看了李冬岳一眼,没忍住偷笑。 谢景尘专心看着奶娘锅里的肉,风熙熙更是没反应。 “对了,杜老板,我想请教一下,威县的物价如何?”风熙熙突然开口问道:“比如,一辆马车,还有武器粮食,大概需要多少钱?” 杜鑫诚沉思片刻回答道:“跟京城比起来自然是便宜些,一辆马车的话,如果不追求奢华,两匹马一辆车,加上草料什么的,大概得三十两银子。” “武器这个就不好说了,铁匠那里能买到的,精铁制成的普通刀剑大概就二两银子。” “粮食的话,一只鸡十几文钱,一斤猪肉也差不多十来文,米面那些二三文钱一斤。” 风熙熙恍然点点头,算是终于对这个世界的物价有了些许的了解。 杜鑫诚犹豫了下,对风熙熙又说道:“如果不追求速度的话,买骡子拉车也行,比马便宜很多。” “两头骡子的车,十五两银子就够了。” 风熙熙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两人聊天的间隙,奶娘那边的菜也都做好了。 “吃饭了。”奶娘招呼了一声。 杜鑫诚的手下早就馋出口水来了,听见这话纷纷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风熙熙也没再去打扰,闭上眼睛假寐,意念一动进了空间里面。 还是物资成山,金锭和银锭像是不要钱一样乱扔在地上。 只是现成的食物还不够多,风熙熙想着等到了威县之后,得想办法买点吃的来。 其他的风熙熙看也没看一眼,直接走向了上次她发现有异样的地方去。 空间里的地面一直像是蒙着一层白色烟尘,隔绝了她的视线,但是踩上去又是结实的地面。 上次看见蓝色雾气的地方,再次出现了异样。 是一小片土地?! 一向认为自己淡定的风熙熙也没忍住瞪大了眼睛。 这片土地像是从雾气中突然钻出来的一样。 风熙熙眉头紧皱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这片小土地是正方形,长宽大概都只有两个巴掌这么大。 风熙熙伸手抓了一把田地里的泥土,放到鼻子底下仔细嗅闻。 不像外面的泥土有股土腥味,空间里面的泥土闻起来反倒是有一股清香味,让人精神一震。 “这……难不成用来种菜的?”风熙熙话刚说出口,都没忍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这么点,种葱都嫌少。”风熙熙无奈的摇摇头。 要是种草药……好像是可以试试看? 这个念头闪进风熙熙的脑海里。 风熙熙眼前一亮。 空间有多神奇,她可是有发言权的。 说不定这空间里的泥土别有玄妙之处,用来种草药还真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里,风熙熙干脆试试。 在空间里找到了一株合适的草药。 甘蓝草,在以前的末世的时候,是用来制作解除丧尸毒素药品的必备药材。 但是因为制作解除丧尸病毒的药,对甘蓝草的年份并没有要求。 所以被大批量种植,一般周期一年结束后就被采摘下来药用了。 因此风熙熙在空间里屯了不少,但基本上都是一年的药材。 风熙熙手上捏的这一株,叶片有明显的残缺,整个植株也有些矮小发黄。 如果不是倍风熙熙保存在时间停止流动的空间里的话,恐怕在外界两三天就彻底的焉了。 风熙熙直接将这株甘蓝草种进了那小小的田地里。 至于这个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风熙熙还是毫无头绪。 只能弄好一切之后,直接离开了空间。 她睁开眼,看着杜鑫诚一行人边吃饭边聊的不亦乐乎。 风熙熙顺嘴问了几句北上这一路上的风土人情,杜鑫诚也热心的跟风熙熙解释。 等到他们吃完饭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众人也逐渐安静。 杜鑫诚见风熙熙一行人都是席地而睡,好心的从自己马车上面拿出了几张皮垫子给了风熙熙。 知道谢景尘受伤了之后,还给了风熙熙一瓶金疮药。 风熙熙也不矫情,收下了之后默默在心中记了杜鑫诚一份人情。 她从来都不是冷血无情,别人对自己好的,她向来都是成倍奉还。 入夜后,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逐渐响起。 风熙熙突然睁开了眼睛,顺手叫醒了谢景尘。 谢景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迷茫的看着风熙熙,轻声问道:“熙熙是饿了吗?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被自己突然叫醒,谢景尘不仅没生气还问自己是不是饿了。 风熙熙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这人满脑子都是吃的?! 她没好气的白了谢景尘一眼,压低声音说道:“给你换药。” 谢景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乖巧道:“谢谢熙熙。” 风熙熙三下五除二帮谢景尘换好了药,用上了干净的纱布。 忙完所有,她才躺下,陷入的睡眠中。 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风熙熙揉了揉眼睛起身,稍微清醒了一小会儿之后便想起了头要大事。 她意念再次进入了空间中。 昨晚上种下去的甘蓝草,距现在已经有了差不多十个小时,她迫不及待的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风熙熙刚刚进空间,就看见那甘蓝草的身影,从远处看去就能明显看出来,比昨天自己种下去的时候长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