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惨被抛弃,怎料肚中已有娃芳遥》 第1 章 委屈的新娘 腊月,府城丁府。 丁府老太爷在临终前,留下一句话,要长孙丁长赫在热孝中成亲。 所以丁府就出现一个矛盾的场景,一边搭着灵棚,神色凄哀。一旁又置办着婚礼所需之物,准备迎新娘。 丁老太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他曾给长孙定了一门亲,是他以前遭人暗算,受重伤时,是恩公一家施以援手。 那时丁府还没发达,所以便给长孙丁长赫定下了这一家的长孙女安然。 那一年,丁长赫六岁,安然两岁。 可丁长赫的娘丁韩氏并不满意,一个乡下土郎中家的闺女,怎么能配得上自己出色的长子。 可老太爷临终遗命,她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丁韩氏心中咒骂着刚闭眼的老太爷,这是生怕自己不认这门亲,所以要丁长赫在热孝中成亲。 自己心目认定的儿媳妇儿,是自己的外甥女啊。 葬礼筹备的很隆重。 婚礼则是尽量简单。 老太爷咽气第二天,丁府就派人到高县外的大柳庄,把事情定下,五天后就把人接来了。 安然嫁到丁府后,好歹还放了几挂鞭炮。 新娘子安然被一妇人扶着,坐在婚房里,刚坐好,屋内进来好几个女人。 这一下,屋里全是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几个小姑娘,说话声音比较悦耳稚嫩。 这样吵吵闹闹的,让几天不得休息的安然更觉头疼。 盖着盖头什么都看不到,安然低头,只能看到自己的双手紧紧握着帕子。 这时有一个小姑娘在喊着,“快掀盖头,快掀盖头,我要看新娘子。” 有一妇人忙把小孩儿抱起来,说道:“别瞎闹,新娘的盖头只有新郎官才能掀开。” 这时一个姑娘的声音传来,“乡下来的,懂什么呀。”虽然她压低声音,但屋里人该听到的还是都听到了。 一妇人说道:“你这丫头,瞎说什么,这是你大堂哥的妻子,别太冒犯了。” “什么妻子,我听大伯母说过,等敬过茶,再拜过大爷爷,就要让她到乡下宅子里,替大爷爷念经守孝去。” 另一声音略带警告的说道:“别瞎说,这是给大爷爷尽孝,让你说成什么了。” 另一女孩也说道:“大嫂子,我听接新娘子回来的人说,她不会说咱这的话。” 刚才那女孩儿说道:“我也听说了,也是她命好,她爷爷救了咱们大爷爷的命,有那份恩情在,要不然,就她家现在这样,哪能嫁进咱们丁家。” 旁边一妇人说道:“瞧瞧你们姐俩,这嘴太刁钻了,以后还这样,看你们嫁的出去。”可话里的笑意是挡不住的。 这时一年龄大的妇人说道:“好了,新娘子也看过了,咱们也出去入席吧。” 一时间,屋里的人走个干净。 安然木木的坐在床上,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可新郎官没掀盖头,她就不能动。 安然坐的全身麻木,刚想自己掀了盖头,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阵酒气涌来。 眼前一亮,进来的男人把盖头扯下,等安然抬起头时,只见一个背影去了净房。 安然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只是留下一个背影,脚步略有不稳。 安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起身把床上的东西先收拾干净,转身又把喜烛拨亮了一点。 脚步声传来,安然转身,低头走到他身旁。 陌生的声音传来,“去梳洗吧。” 有丫头提来水,请安然过去。 安然又低头跟着丫头下去。 丁长赫长叹一声,长长呼出一口气,深锁着眉头,躺在了婚床上。 安然回来后,从床脚爬上床,出嫁前娘也教过她,可她孤身一人在这儿,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害怕。 可好半天都没动静,安然渐渐放下了心。 这时丁长赫翻了一个身,一只手摸了上来。 安然睁大眼睛,紧张的全身僵硬。 丁长赫自然也发觉了,坐起来手一挥,把喜烛扑灭。 安然刚“啊”了一声,丁长赫便翻身上来,把衣服全部扯掉。 动作并不轻柔,安然就更紧张了。 一阵刺痛,让安然低低的呻吟出声,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娘可没告诉她会有这么痛。 男人不停的折腾一番,发泄出来后,起身去了静房。 刚出来,门外就有声音传来,“大爷,有密信到。” 丁长赫一愣,转头对安然说了声,“你先休息吧,我有事去一下。” 随后丁长赫在书房与人一夜商议事情。 新房内,安然松开紧咬的牙关,低低的哭出声来。 想起离家时娘对自己说的话,“只要嫁进丁家,这一辈子就不用再愁吃穿了。从你爹没了后,咱们也没什么家底,得亏丁家还认这门亲,否则,都知你定了亲,还有哪家肯娶你。” 但事已定,安然咽下了所有的话。 她就知道,丁家发达了,不是她们家现在能攀得起的。 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就算有爷爷的那点恩情在,自己这身份,又怎么能让人看得起。 等眼里再也流不出泪水,安然摸过衣服穿上。 安然缓过一口气,现在屋里没人,看着灭掉的喜烛,呆呆的愣了半晌,一夜没怎么睡。 早上,去迎亲的本家三婶来接安然,带她去给家人见礼。 一路走来,这栋宅子确实很大,不是她从小生活的大柳庄可比,因是腊月里,路上也没什么景致。 一路上,安然悄悄抬头打量几下,三婶在前走着,回头看她两眼,见还算谨小慎微,也没催她快走。 当到一处大院子里,进了正门,三婶才高声喊道:“大嫂子,我带新媳妇儿来了。” “进来吧,大嫂子可早就等着呢。”一个女声响起,带着笑声说道。 安然一听,这是嫌自己来晚了。 三婶也是脸色一顿,抬眼看了看安然,见她半低着头没说话。摇摇头,等丫头打开帘子,先走了进去。 这小媳妇儿看着还算知礼,但嘴不甜,又是在这么个情况下进的门,还有个难缠的婆婆,日子也难过。 算了,反正听大嫂说过两天也要送到乡下去。否则就这性格,在这大宅院里,日子怕也不好过。 不管三婶心里怎么想,脸上依然带着笑,带着安然走了进去。 ~~~ 开坑了,欢迎各位亲亲们入坑。但芳芳保证所有坑都填完。 您的意见和建议对我非常重要,欢迎各位畅所欲言,给我留下宝贵的意见。 第2 章 送到乡下 “抬起头来看看。” 安然抬头,看了主位一眼,上面坐着一个一身富贵的女人,四十岁出头的样子,还有一个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 这应该就是公婆了。 站在婆婆身边的还有一个男人,面容冷峻,看五官倒是俊朗不凡,和坐着的男子有四五分相似。 看来这位就是她的夫君了。 安然半垂下头,也算理解了昨晚为什么在洞房里,会有那么多人说话不中听了。 就她自己看来,俩人确实也配不上。 看来她们说的要送自己去乡下,怕是真的。 安然想着,也一边向主座上的俩人见了礼。 丁韩氏叹口气,说道:“看着还像是懂点礼的。”话是这么说,可声音却是冷冷的。 “我看不错,爹当年定下的,也不会差到哪去。”中年男人说道。 丁韩氏轻轻一笑,说道:“敬茶吧。” 丁长赫走过来,说道:“随我见过父亲母亲。” 安然低低说了声,“是。” 安然跟着丁长赫,走到父亲母亲面前,接过茶盏向长辈敬茶。 当着一屋子人,倒是没人刻意刁难。 丁韩氏说道:“昨天累了一天,先回去歇着吧,可听得懂我们说的话。” 安然看一眼,半低下头没说话。 安然知道,只要自己一说话肯定被笑,因为口音实在是太重。 丁韩氏皱了皱眉,对儿子说道:“我的儿,真是委屈你了,若非你祖父,唉…。” 丁长赫的父亲丁胜康说道:“好了,老大,带你媳妇去给你祖父磕个头吧。” 出来后,丁长赫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安然必须加快步伐,才能远远的跟上。 到灵堂给老太爷磕完头,丁长赫就让一婆子送安然回了屋。 不一会儿,有婆子给安然送来早饭,吃完饭后,安然把屋里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正厅里丁胜康对丁长赫说道:“既然三王爷来了命令,那你就动身吧。” 丁韩氏说道:“家里这么多的事儿,老大这会儿怎么能走。” 丁长赫看向他娘说道:“为了丁家的将来我必须得走,顾不得给祖父守孝了。还有安氏,她在这时嫁过来也委屈,娘你看着安排,别亏待了。” 丁韩氏面露不悦的说道:“内宅事儿不用你操心。” 丁胜康说道:“天黑后你立马动身,我一个月后再走,家里的事儿就让你娘安排吧。” 丁长赫点点头,没办法,事都赶到了一起,只能先顾要紧的。 安然把刚才收到的红包都拿出来数了数,还好,加起来有十多两银子。 安然难得的笑了笑,算了,她知道婆婆不喜欢她,不喜就不喜吧,在这件事上,她是没有一点主动权的。 那些不中听的话和挑剔不善的眼光,确实让人不好受。 其实细想想,若真把她送到乡下,她也许还会过得更自在一些。 新娘子出嫁第三天应该回门,而安然就在这一天,被送上一辆驴车。还有一个拉物件的牛车,带着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去了乡下的庄子上。 车走远后,门后的婆子才转身回去。“夫人,人送走了,可这事瞒着老爷和大爷好吗。” “怎么不好,不是说别亏待了,要照顾好吗。我给了房子,给了地,这还不算好。” 寒冬腊月的赶了两天路,刚到庄子上,安然就着凉发热了。 安然脑子昏昏沉沉的,里外看了看,然后叫丁婆子到村里抓几味草药来,又让老丁头去找这里的里长。https:/ 安然的爷爷是个土郎中,治发烧的方子,安然还是知道的,自己熬了药,喝完便找地儿蒙头睡下。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七。 老丁头和丁婆子都是曾经跟丁老太太的人,丁韩氏掌家后,这俩人就被闲置了。 让安然到乡下来,婆婆对外说是给去世的丁老太爷念经祈福,给了两个服侍的下人。 一是不想让人说闲话,又抬举了安然,也顺便打发了俩没用的老人。 第二天,安然感觉好些了,便出来仔细看了看以后要住的地儿。 五间青砖大房还不算差,西面还有一间大厨房。但府里很少有人来,所以院里很破败,也不知道屋顶漏不漏。 安然一阵庆幸,好歹还有这几间房,临走时,丁韩氏还派人送了她三十亩地的田契。 安然对老丁头说道:“丁伯去村里看看,有谁过来帮忙搭把手,咱们得尽快把屋子院子收拾出来。” 过两天该过年了,三个人总不能连睡觉的地都没有吧? 老丁头和丁婆子一块儿去了村子里,老丁头找人帮着打扫归置屋子,院子。 而丁婆子则是去买米面菜之类的。 请人干活是要管饭的。 总算在大年三十下午这天,把房子整理一遍,院子收拾干净。就连屋顶也有年轻的小伙子上去查看,有没有漏的地,全给修补好了。 安然又拿了些铜钱和一个荷包,带着丁婆子就去了村里。 村里人都知道了,村头那个大户人家来人了,听说是孙媳妇来给过世的老太爷念经,守孝。 所以看她进村,人人都像看稀罕物似的,多瞅她几眼。 这次她们买了一些糙米腌菜,还向富裕点的人家买了点白菜萝卜。 肉前两天还剩一点,正好今天晚上吃。 晚上,安然和丁婆子俩人做的饭,蒸的糙米饭,五花肉炖白菜,萝卜汤,没办法,手头就这些东西。 吃完饭也没守夜,要不然点灯熬油太浪费。 睡觉前,安然把手头的钱又数了一遍,见礼收的红包,临出门时又给了她五两银子。刨去路上吃住用去一些,到这后修整院子用掉一些,现在手里还不到八两了。 安然拍拍胸口,轻轻一笑,还好还好,现在有房有地,手里还有余钱,比在娘家那会儿还要好上一些。 而另一头的老丁头夫妇,则感慨安然的遭遇。 “这几天看下来大奶奶人不错,也知礼,可偏偏府里就是容不下。”丁婆子唉声叹气的说道。 老丁头把烟敲掉,说道:“别操这心了,咱俩估计到死都得跟着大奶奶了。” 丁婆子说道:“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你看老太太死后,夫人连老太太跟前的老人一个都容不下,咱俩若还留在府里,以后指不定死哪呢。” 老丁头长叹口气,不说话了。 ~~~ 安然:我可不是什么小绵羊,只是初来乍到,身份悬殊,孤身一人只得低头。 第 3章 有孕 初一早上吃过饺子,丁婆子就对安然说道:“大奶奶,这灶台老不用都不好烧,得找人拾掇一下。” 从前天做饭安然便觉出来了,“过两天吧,这两天必竟过年,谁爱干活,等过了初五,丁大娘到村里问问谁会盘灶。” 丁婆子连忙应下。 过年这两天,老丁头倒是很忙,因他这儿有辆驴车,村里人走亲戚,有上门借的。 安然索性让老丁头去帮人赶车,来回接送人,每天还能收到不少吃用的东西。biquiu 乡下庄稼人大多数都很实诚,知道安然这灶不好烧,要重新盘一个,刚到初五便有人上门了。 灶半天就能垒好,但要等泥土干了能用,还得两三天。所以大正月里的安然就得和丁婆子俩人,在外用暂时搭的灶头来做饭。 好在人少,简单弄口饭吃就得。 老丁头和丁婆子俩人都心里明白,他们俩至死,估计都要跟着安然了。 活到他们这岁数,主家是好心,还是敷衍,心里都很有数。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便知道安然是个良善的人。 不短他们吃穿,也不死命催他们干活。俩人自从丁老太太走后,在丁家一直过的很憋屈,现在只求临死前能过上一段好日子。 丁家内宅是丁韩氏当家,男人都不在家,府里就她说了算,这么看来,大奶奶出来倒比留府里要好。 自古以来,当婆婆的要想拿捏儿媳妇儿,那简直太容易了,满府都知道,丁韩氏不喜欢大奶奶。 尤其是现在丁家凶吉难料,搞不好大奶奶离得远,还能免受牵连。 从到这后,仨人有事儿都好商好量,出面应承的事儿也是丁老汉和丁婆子去的多。 安然也没少去村里,以后在这儿住,打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安然的学习能力很强,这段时间跟老丁头夫妇和村里人说话多了,说这边的话越来越流利。 村里人见安然是个面善又好说话的,虽然才十六岁,却是很知礼的。 所以相处下来说她好话的人不少。 尤其是里长家的婆娘花婶子,对安然更是热情,因为安然上她家花铜钱买过几次菜。 毕竟以前丁家没人来时,都是里长帮忙照应的,所以打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 出了正月,安然便算着手里的银子,又筹划那三十亩地。 收回来自己种,不可能,老丁头夫妇指望不上,全靠自己种,也不现实。 她又转头看着不远处的山岭,还是干回老本行,上山采药材,炮制药材,稳妥一点。 等安然算计好后,这天清晨刚喝两口糙米粥,吃了一口腌萝卜丝儿,一阵恶心反胃涌上来,吐了几口酸水后,丁婆子才瞪大眼睛看向安然。 “大奶奶,你上月葵水是不是没来。” 安然一惊,自己一直提着心过日子,就没留意过这个,好像细算下来,快两个月没来了。 安然也是惊出一身冷汗,难道那一夜,就那一次,就有了。 安然爷爷懂些医术,自然安然一些常识也都知道。 一整天安然都心神不宁,没想好这个孩子到底要还是不要。 可还得先把要紧的事儿解决了。 第二天,安然让老丁头仔细打听一下,租地的三户人家什么情况,人品如何。 她则和丁婆子到了地里查看,签约得重新签,她得做到心里有数。 丁婆子看着这一大片地,说道:“大奶奶,这地还是得租出去,就咱们三个现在也种不了。” “我让丁伯去打听他们的为人了,不行就还让他们继续种,但我想留下一小块儿种药材。” 丁婆子这才记起来,大奶奶娘家是赤脚郎中。 “可大奶奶,你现在可不能劳累,这能行吗?” “没问题,这个我有经验。” 安然选了靠近山脚的一片地,这种地种庄稼肯定长不好,但是种药材倒不怎么妨碍。 安然看完后心里有了数,便和丁婆子先回来。 等老丁头回来后说道:“大奶奶原先租住的三家人都不错,就是其中的老三家,稍微油滑,但人也不坏。” 安然想了想,说道:“丁伯,那你去找这三家,把情况和他们说一声。再找里长,咱们重新签一份契约。” 安然把上午看完地的情况和老丁头说了,要留下离山脚近的二亩地,余下的租出。 老丁头记清楚后,第二天便把人都请了来。 安然先请里长坐下,便说道:“,今天重新签订一份契约,租子还照以前一样,请里长过来做个见证。” 这是一个圆脸带笑的男子说道:“大奶奶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哪儿懂得种地,这两年年景也不好,大奶奶给我们降一些租子吧。” 安然一看这人,便知道他是老丁头说的老三,看来确实比较油滑一些。 “不管哪儿出来的都得吃饭不是,再说,租子可不高,你若不想租,我就租给别家。” 老三一听,连忙说道:“租,我哪儿能不租呢,都种这么多年了。” 里长也不满的瞪了老三一眼,这是欺负这小娘子面嫩,本身租的就不高,你还要降,你不租,有的是人等着种呢。 纸笔都是里长带来的,按双方约定又重新写了三份儿契约。 靠着山脚有两亩地,并非上等田,安然留了下来,剩下的里长写了契约,双方按了手印,一式两份,便齐了。 安然谢过里长,丁老汉又送众人出去,丁婆子这才说道:“大奶奶,我和老头子可都不懂种药材呀。” 安然收好契约,看着丁婆子担忧的样子,说道:“种药材没那么累,也不用常打理,再说咱总得有个收入啊。” 安然手里是还有一些银子,可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现在安然就是想种一些常见的药材,再上山采一些药材,然后炮制好卖给药店,总得有收入才能活下去啊。 她又伸手摸了摸肚子,这个孩子不能留,没有孩子,将来找机会还有可能脱离丁家,若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 丁家,丁长赫,不值得自己赔上一辈子。 ~~~ 安然:我本就是乡下出来的,住在乡下还自由一些。有房有地,日子照样能过好。 第4 章 留下孩子 里长到家后,他家婆娘花婶问道:“事情解决了。” 里长说道:“有什么解决不解决的,还照以前的老规矩,就老三还想降一些租子,让那小娘子给顶了回来。” “那也是他们活该,丁家老祖母就是从这村出去的,这租子一直就不高,还想给降,我不成心欺负这小娘子是新来的面嫩吗。” 丁家看不上这一点地,里长是知道的。以往也是他帮着收租,然后换成银子送到丁家。 花婶又好奇的问,“这小娘子要在这村里待多久,是真的到这儿来,为逝去的老祖宗守孝,还是丁家不要她了。” 从安然到这后,各种猜测都有,所以里长婆娘也好奇。 里长背着手往外走,嘴里说道:“瞎操什么心,这和咱没关系,没事儿别起冲突就成。毕竟她背后是丁家,就算不受宠,出了事就算为了面子,丁家也得护着。” 说完背着手就出去了。 花婶嘟囔道:“这我还不知道,不过这小娘子倒是不难相处。” 安然端起碗,喝了半碗温水,才把往上翻的恶心压下去。 一次就中,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现在安然决定,这个孩子她不能要。 从丁家人的态度,她就知道,不会因为自己生了丁家的孩子,他和孩子就会被丁家接纳。 虽然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搞明白,丁家为什么非要娶她,以丁家现在的条件要解除婚约,太容易了。 别说是为了老太爷的那点恩情,这么久了,什么恩情都已经淡了。 等以后,丁家肯定会帮丁家大爷另娶她人,也许是丁韩氏那个弱风拂柳的外甥女儿,也可能是门第相当的大家小姐。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们有了孩子,谁还会在意,被扔到乡下的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呢? 就算往好里说,丁家接纳了孩子,那自己呢。只要生下孩子,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丁家。 到时只怕就两个结局,第一,安分守己认命的窝在乡下一辈子,也许孩子都不会再见到。第二,让出位置,自己暴毙而死。 再有就是,安然也不想为一个连模样都没看清的男人生孩子。 安然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很多理由,最终下定决心,让丁婆子去买了几味草药。 “大奶奶可是哪儿不舒服,要不咱们找郎中看看。” 安然淡淡的说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这乡下干的厉害,这两天嗓子难受,这药不碍事儿,还有润肺的作用。” 丁婆子还是不放心,到底拿药前问了大夫,倒没听说对胎儿不利,这才把药抓了回来。 安然没让丁婆子帮着熬药,让她去提两桶水回来,她自己坐在小灶前把药熬上。 又从自己的小包裹里,掏出两味药,加了进去。 丁婆子回来后就去厨房做饭,安然端药回了屋。 安然把药端了起来,药是温的,愣了片刻先喝了一小口。再喝第二口时,水面荡起了涟漪。 安然伸手在脸上一摸,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要哭,不是都想好了吗? 端起碗,安然却再也喝不下去了。 踉跄的坐在椅子上,心里难受的要命,一手捂着嘴,无声的哭了起来。 爹爹上山采药受了重伤,把家里多余的银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她带着弟弟整天在山里采药,这才让他爹多活了几年。 爹爹走了后,家里没有那么大开销了,日子刚好一点,一桩亲事又把她送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继续苦苦求生。 现在连支撑她活下去的母亲和弟弟都不在身边,这日子太孤单,太苦。 她都不想活了,带着这个孩子一起走了,倒干净。 安然在屋里哭的伤心,虽然声音很小,但压抑的声音听的人更难受。 丁婆子站在门口听得直抹眼泪,大奶奶怕也心里清楚,大爷不在家,丁韩氏是不会让她再回去的了。 声音渐渐小了,丁婆子忙上去敲门,“大奶奶,大奶奶。” 门插着推不开,丁婆子吓了一跳,门拍的啪啪响,“大奶奶,你快开开门。” 安然把门打开,一脸苍白,脸上全是泪痕。但此刻,小小年纪的安然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大娘烧点热水来,我有点渴了。” 丁婆子上前摸了摸安然的手,确实有点凉。 “大奶奶,你是个好的,相信我老婆子,苦日子总会过去,都会好起来的。” 安然见丁婆子说的这么肯定,扯了扯嘴角,说道:“不管好还是不好,日子总得过,放心,我没事。” 丁婆子烧了热水,安然先洗了把脸,又喝了碗热水,那冰冷的心总算有了跳动的感觉。 安然对一脸关切的丁婆子说道“大娘,麻烦你和丁伯说一声,我有身孕的事,不要往外说,更不能让丁府的人知道。” 说完,安然便走了出去,留下丁婆子一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大奶奶估计是怕丁韩氏知道,如果她要做手脚,大爷和老爷都不在家,现在可没人替大奶奶做主。 站在屋外的空地上,看看这个小村子,又转头看看不远处的山脉,这就是她以后要待的下溪村。 这就是以后她和孩子要生活的地方,虽然现在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但却与她血脉相连,以后也会相依为命。 她将会给他所能得到的一切,谁都别想抢走。 安然都不知道,此刻她的眼神有多冷。 从接到丁家要来迎亲的信,面对母亲的眼泪,她妥协嫁了。 一人面对一个家族,被人无视,她装傻不在乎。 婆婆不喜自己,男人顾不上自己,他刚走,婆婆就把自己送到了这陌生的地方。 那好吧,以后自己也不用再妥协,再装了。 自己还是做回以前的安然,而不是时刻保持注重规矩礼仪的丁家大少奶奶。 晚上吃过饭,面对老丁头的询问,安然说道:“你们俩跟我到这儿,恐怕心里也明白,以后也就我为你们俩养老送终了。所以记住我这句话,我不想让丁家任何一个人知道,我有了孩子。” 面对安然的强硬态度,老丁头夫妇看了一眼,连忙保证不会说。 ~~~ 安然:要活下去,就得有活下去的目标。也许这个骨肉相连的孩子,就是让自己有活下去的理由。 第5 章 忠心 老丁头对丁家了解很多,深深的叹口气,说道:“大奶奶放心,我们俩至死都不会说。” 丁婆子也说道:“大奶奶,我们俩无儿无女,这次让我们老俩陪你过来,也是咱们的缘分。你收留我俩,也算是我俩的运道。等我们走了,就把我们埋山里,想起来就给我们烧点纸,别让我们做孤魂野鬼,我们老两口就已知足了。” 老丁头和丁婆子跪在地上,郑重的向安然磕了一个头。 “你们若一心为我着想,我必也不负你们。” 晚上老丁头吸着旱烟,盘腿坐在炕上,丁婆子说道:“少抽两口吧,这屋里都没法呆了。” 老丁头狠狠的吸了两口,然后把烟锅里的灰敲掉,说道:“大奶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丁婆子把下午安然关在屋内痛哭的事说了。 “还不是被伤着了,大奶奶是个好的,把人娶进来又扔到这乡下,谁不寒心。哪曾想就那么巧,还怀了孩子,就算为了孩子,大奶奶也得挺起来。” 老丁头想起下午安然那冷漠的表情,冷冰冰的眼神。从丁家出来一直到现在,安然都很好说话,万事好商量,以前的经历在老丁头心头快速闪过。 “老婆子,恐怕咱俩都看走了眼,大奶奶不是个软弱的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以后用心点。” 丁婆子也好奇地问道:“安家没了当家的男人,已然是不行了,丁家要退掉婚事很容易,可为什么还非要把人娶过来,这其中有什么事儿?” 老丁头又不住的叹口气,说道:“别提了,真正的详情,咱们哪能知道。捕风捉影的事儿也别说,让大奶奶知道反倒不好。” 丁婆子把炕铺好,说道:“肯定有事儿瞒着,这不是坑了安家姑娘吗?” 老丁头心想,男人不在家,府里就丁韩氏说了算,大奶奶就算留在府里,日子也不好过。 这都是主子们的事儿,自己只是个奴才,知道不知道有什么用。 而此刻,安然躺在炕上,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她的孩子既然来了,那就说明她们这一世有缘。 那她的孩子只能是她的。 现在能瞒多久是多久,她不想让丁家任何人知道有这孩子的存在。 尤其是在老爷和大爷都不在的时候,丁韩氏这么不喜欢她,不见得会让她生下孩子。 天渐渐暖和起来,丁婆子在院子里圈了块菜地,和村里人要了点菜种,以后就不用再去花钱买了。 从到这后,所有吃用全要花钱买,又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安然现在手中只剩下三两多银子。 安然已经很省了,没用的一律不买。扫地的笤帚,破损的木门窗户,都是老丁头自己动手修的。 可添置了一些必用的家具,再买碗筷,锅铲,再有米面,这些花费加起来就是很大一笔。 粮食得到秋末才能收,这之前所有的一切皆要花钱买,而且肚里还有一个孩子。 安然哭也哭过,连死的心都曾有过,但现在自己挺了过来,那就该站起来拼了。 安然允许自己哭泣,允许自己脆弱,但只能有一次。 静下心来仔细算算,她现在还有口饭吃,还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有一个院子,还有相对来说不算少的一笔钱,若这样自己都过不好,那也就太没用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她更没有理由不好好活下去。 刚开春,大家都忙碌的时候,下溪村都在说着邻村的八卦。 说了也是个悲惨的事儿,邻村陈家的大闺女被夫家休了,说是好吃懒做,不孝顺公婆,对自家男人也不用心伺候,这才被夫家休了。 知道实情的人说了,原来是嫌弃陈大姐没有生育,要想再娶,只能把她休回家。 陈大姐本身也没犯错,就这样被休回家寻死觅活的,让家里哥嫂们都嫌弃丢人。 没两天,陈家大嫂便不干了,明着都骂出来了。陈大姐一时没忍住,俩人便在院子里撕扯起来。 开始是撕扯为主,后来就是拳打脚踢了。 足足打了多半个时辰,俩人的衣服都撕扯坏了,最终还是赶回家的陈家大哥把俩人分开。 在娘家都闹成这样,陈大姐也没地儿可去,越想越悲之下,趁晚上便投了河。 巧的是,里长媳妇儿花婶那天回娘家了,晚上回来时,偏巧就遇到了。 见人寻短见也不能不救,就这样把陈大姐带回了下溪村。 农家日子谁家都不宽裕,多口人谁都不乐意,所以里长媳妇又把陈大姐带到了安然这。 “大奶奶,好歹你这还有口吃的,况且丁伯俩人年纪也大了,干不了什么重活。现在你也有了孩子,以后越来越不方便,就把人留下,给你搭把手吧。” 花婶时常到安然这儿来,所以知道她有了身孕,所以对于安然又多了几分同情。 花婶也是没了法子,人是救了,可救了之后呢,再让她走,保不齐还是得寻死。 安然笑了笑,这花婶还真是心善。 安然扭头看了看陈大姐,二十几岁的年纪,身上穿了一件旧衣服,应该是花婶给找的,素净的脸,头发也重新梳过,整体看着还是很整洁的。 丁婆子也在一旁,细细想了想,说道:“要进丁家,是要签卖身契的,这你们可得想好。” 安然扭头看看丁婆子,丁婆子眨了下眼,安然又扭头去看陈大姐。 陈家姐低头没说话,安然说道:“婶子,你先带陈大姐回去,让她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和我说。” 等人走后,丁婆子才说,“大奶奶,我觉得买一个人进来也使得,我和老头子毕竟年纪大了,你身边也不能没人。等小少爷生下来也得要人看着,不管以后怎样,你得找个帮手啊。” 安然想了想,说道:“那也得先了解一下她的品行,否则,我宁愿自己辛苦一些。” 丁婆子笑了,说道:“我前几天就听了不少陈大姐的事儿,我再细细了解一下,她考虑,咱们也得摸清底不是。” 安然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丁大娘,若是个得力的,那咱俩都能轻松点。” ~~~ 芳芳:农家女子,自小上山采药,下地干活,怎么可能是个软弱的人。否则不会自爷爷和父亲没了后,带着弟弟能把家撑起来。 第 6章 种药材 陈大姐考虑一晚上,第二天就自己来了,当面自卖自身。 婆家容不下自己,娘家也不收留自己。自己面前只有死路一条,都到了这地步,还能更差吗。 老丁头赶着驴车到外面转悠一圈,丁婆子回来跟安然说,“陈大姐是个倒霉的,生过一个孩子,没留住,身子坏了就没再生育。纳妾又多养一张嘴,这才把陈大姐休了回来,他们好给儿子再另娶。” “那为人呢?人品怎么样?” “接触过的都说是个踏实肯干的。” 就这样,陈大姐留了下来。 可万万没想到,第三天傍晚,陈大姐的大哥大嫂找了来,说人是陈家的,既然丁家买了它,就要把银子给他们。 安然都给气笑了,陈大姐也被哥嫂给气的不轻。 “我只是找了个能收留我的地儿,管我口饭吃,你们还要来闹什么,难道非要我死在你们跟前才安心吗。” 陈大姐从厨房把菜刀拿了出来,塞到陈大嫂手里,说道:“你现在就把我砍了,要不然我就死你陈家去。”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横的怕不要命的,陈大姐投过河,又拿菜刀威逼,倒真让陈大嫂没了法子。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对陈大嫂俩人指指点点,陈大嫂咒骂几声,扯着男人又走了。 晚上安然就让丁婆子去村里问问,谁家有狗崽子,她要养一个,以后好看家用。 丁婆子说道:“行,我明天就去,咱家住的离村里最远,养条狗也是好的。” 第二天一早,丁婆子就到村里去打听去了。 安然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针线,做着小孩的衣服,陈大姐拿着锄头把菜地整平,明天要再补一些菜下去。 陈大姐来后,安然和丁婆子确实轻松不少。 丁婆子一边帮安然干活,一边说着村里的热闹事。 还有陈家大哥大嫂回家又打了一架,陈家大哥不准媳妇儿再来找陈大姐的麻烦,就当以后没有这个人。 安然一边听,一边缝着手里的衣服。丁婆子最后说道:“你说说这都什么世道,好人总没个好命。” 说完了丁婆子才后知后觉,身边还坐着一个呢,又尴尬的笑了笑。 安然倒是说道:“是啊,什么世道。” 她有娘家,也可以回去,但是不能回。出嫁的姑娘,没有常住娘家的,还会让娘和弟弟抬不起头来。 婆家不喜欢她,更是把她扔的远远的,她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丁家。 等田里秧苗都插好后,安然种的药材也冒出了头。 长势一般,也不用特别管理,只是干的厉害时要浇下水。 院子里狗叫声传来,安然在陈大姐的帮助下,下了驴车。 丁婆子把大门打开,又帮老丁头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这次去镇上,买了几个小鸡仔,买了两百斤糙米,还有一点细面,还有油盐之类的,算是把安然手里的银子快花干净了。 买陈大姐没花银子,因为安然确实也拿不出银子来。 安然曾对陈大姐说,暂时留她在这住,她帮忙干活,若日后想走,随时可以走。 陈大姐父母没了,她也没地儿可去,不管安然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好歹在这还有一住的地儿,还有口饭吃。 丁婆子把水给端上来,安然和陈大姐喝了水。安然说道:“明天咱们到地里看看药材,把能卖的收回来。我炮制好得赶紧送药铺去,要不然下月咱们就没得花了。” 陈大姐也知道安然手里紧,忙说道:“去那儿路不近,大奶奶还有身子,能走那么远吗?” 主要是靠近山边驴车过不去,到路口,还得走一段路才能进去。 “让丁伯送到路边,走这几步还是没问题的,再说我不去,你也不知道收哪些个。” 安然也不想那么累,可没办法,家里的一点细粮都紧着她吃,就为这肚子里这个,她也不敢大意。 好在家里就这几口人,都比较肯干,安然不需费太多精神。 前些日子,到山脚查看药材长势时,还在山边转转,拿弹弓打到过野兔。 以前安然在娘家时,和爷爷爹爹都曾上山采过药材,因她是女孩,力气小,所以她爷爷就让村里铁匠,给她打了一副铁弹弓,只要准头够,也能打到小的猎物。 那时弟弟用箭,她用弹弓,跟着爷爷,爹爹上山,也时常有收获。 打的多了,安然就有了经验,现在家里的肉食,多是安然打到的野鸡,野兔之类的。 吃完的骨头,自然归了新抱来的小奶狗了,所以它很喜欢围着安然转。 小奶狗身上毛黑的多,黄的少,安然叫它大黑。 大黑瞪着漂亮水汪汪的眼睛看的安然,逗得安然都想抱抱它。 第二天,四口人都去了山脚下,安然带丁婆子和陈大姐去收药材,而老丁头则在附近捡一些干柴火。 他们去的早,等太阳升起来,几人就回来了。天有些热,安然歇一阵后又起来开始炮制药材,丁婆子和陈大姐则去菜地那忙活。 第二天,四人又赶驴车去了,这次安然让丁婆子和陈大姐照她说的收药材,而她则拿着弹弓往山脚走去。 快中午时,安然采了一兜野菜,还拎着一只肥壮的山鸡出来。 只要开春了,只要人勤快些,就不可能饿肚子。 陈大姐熬了鸡汤,倒出一半,另一半装在陶罐里,放在水缸旁。这可不能一顿吃完,明天再给大奶奶吃另外一份。 安然把一份鸡肉,分出一多半给三人吃,自己一人吃了一少半。再把鸡汤浇在糙米饭上,这在乡下已是非常丰盛的了。 安然一人在屋里吃,老丁头和丁婆子还有陈大姐三人在灶房吃。 安然农家出身,不怎么在乎这些,以前也让他们一同上桌吃。可丁婆子说道:“不管到哪,人得记着自个儿的本分。” 所以从那时起,安然也没再强求过。 家里几人虽然相处时间短,但人还都本分,没有什么可闹心的,现在安然头一件想到的,就是要尽快赚到银子。 可她想来想去,去山上采药打猎是不可能的,她现在没有那个力气和精力跑那么远。 可做什么能尽快赚到银子呢? ~~~ 芳芳:因为我也是整天想着怎么能够多赚的,就连做梦也不放过,谁都不许笑话。 第 7章 有银子了 现在安然真是一个铜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可就算这样,铜钱还是一个一个减少。 趁着现在还能弯腰做不少活,安然想着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孩子的衣服,尿布洗干净,暴晒。还有种的药材也要时不时去收一些。 每天的琐碎事占满了她的每天,现在她也庆幸当时留下陈大姐。 换了薄衣服,村里人也都知道她有了身孕。不少村民都好奇,都怀孩子了,怎么还在这乡下待着。 村里也有几个和安然谈得来的妇人,问过安然,当然关心居多。安然只是半垂着头,没回话,让人觉得她有些可怜。 慢慢的,村里人也都知道了,安然是不被婆家所喜,所以才放到乡下庄子上来的,大着肚子也不让回,太可怜了。 等丁婆子跟安然说着村里妇人嚼的舌根,安然倒是笑了笑,这些家无余钱的人还在可怜她。 她有房有地有孩子,有什么可怜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不知会在这里住多久,也许是一辈子,总得有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吧。 连着几天的大雨,让庄稼人担心地里的庄稼,雨刚停,便纷纷拿着家伙去自家田里查看。 中午的时候,花婶给安然送来了两条鱼。 陈大姐看着盆里的鱼发愁,“大奶奶,这鱼怎么做呀,这鱼又腥刺还多,咱这儿都不咋爱吃。” 安然瞪着盆里的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一会儿我来做,陈大姐,帮我把鱼收拾干净。” 陈大姐没怎么干过这活,笨手笨脚,最后还是丁婆子接了过去。 收拾完后,安然拿了几味药材,拿了些调料,把鱼腌制起来。 中午的时候用鱼片做的菜,鱼骨头剁几下,熬的鱼汤,上面点缀一点青绿的小葱便好了。 陈大姐使劲嗅嗅鼻子,说道:“这鱼怎么一点腥味没有,还那么香。” 中午安然让大家都坐在院里,把做好的鱼尝了一遍。安然问老丁头,“镇上酒家卖鱼的多吗,这个菜若卖给酒家,也能值几两银子吧。” 老丁头吃了嫩滑的鱼片,又喝了两口香浓的鱼汤,咂咂嘴说道:“确实好吃,大奶奶可以试试。” 在这块,尤其是乡下,吃鱼大家都是炖,做不好,腥味很重。所以人们都觉得不如买块五花肉,吃着更合算。 这做法还是安然邻居家的嫂子教的,她是南方人,爱吃鱼也会做鱼,总和安家拿几味药材来腌制,所以安然才会的。 安然说道:“另一条早上我做好,丁伯你赶车到镇上问问价钱,合理就把方子卖给他们。” 老丁头也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高兴的说道:“大奶奶放心,把鱼分两份,我问问哪个给的高,我就卖给哪家。” 都说好后,大家总算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第二天一早,老丁头和丁婆子赶着驴车就去了镇子上,镇上小饭馆不少,但大点的酒楼就有两家。 丁伯毕竟经验老道,先去了最大的那家,找来掌柜的说明情况,又让后厨的人把鱼热了一下。 原先掌柜的并没抱多大希望,乡下人能有什么新鲜的,可当鱼一端出来,他便不镇定了。 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片,放到碟子里,嫩白的鱼片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掌柜的放进嘴里,闭着眼睛慢慢咀嚼着。 旁边伺候的店小二,又舀了一碗汤送到掌柜手上。 掌柜的慢慢又把汤喝完,放下碗,又吃了几片鱼片。 “这位老伯,一看你就是实诚人,咱都不说虚的,您这方子要怎么卖。” 丁伯憨厚的笑了笑,说道:“这鱼是我家主子做的,方子自然也在她手里。出来时便说过,您这儿和前街味满楼,谁给的价高就卖给谁,您这酒楼气派,我是先到您这儿来的。”筆趣閣 掌柜的一听,这老伯还真是实诚人。便也说道:“刚我也说了,咱都实诚点儿,这鱼制作的方子我天福楼要了,您请开个价吧。” 丁伯尴尬的擦擦手,说道:“来时我家主子说了,让看着给,我们是乡下人,要多了,该让人说不知好歹了。” 掌柜的笑了笑,有时和乡下人打交道,就这点踏实,人不油滑。 掌柜想了想,这鱼在这儿真没做的出彩的,这道菜可立为招牌菜,那要这样算,多给点也不亏。 主要也是掌柜的不反感老丁头这人。 “这样吧,我也不哄您老人家,这方子,我出二十两。前街的味满楼绝对出不到这个价钱。不过若日后你家主子再有什么新的菜式,老伯可得先送到我这儿来呀。” 老丁头一听,这价钱高出了大奶奶和自己的估算。 老丁头忍着内心的激动,脸上倒也没露出多少。 丁伯忙说道:“掌柜的仁义,不欺负我们乡下人,我回去和我家主子说一声,明天就把方子给您送来。” 掌柜的乐呵呵的说道:“好说好说,明天我恭候老伯。” 因来时安然给分了两份装,老丁头便说道:“这一份没动过,掌柜的留下吃吧,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掌柜的一听,好啊,正好给东家送去尝尝,忙让小二把菜端出来,又吩咐小二几句。 店小二把老丁头夫妇送出来,丁婆子才咧开嘴笑道:“都说店大欺客,可我瞧着店大也挺好说话呢。” 老丁头说道:“那是因为东西好。” 丁婆子挪了下食盒,感觉有点重,打开一看,原来是掌柜的给装了一些菜,还有烧饼之类的。 俩人到家后,老丁头去放驴车,丁婆子赶忙向安然禀报今天的事儿。 “大奶奶,这下总算不用再发愁银子的事儿了。” 虽然有地,但租子还不到收的时候。这么长时间的吃喝,安然手里早就没钱了,丁婆子心里也明白。 就这样,安然也没少了他们的吃喝,所以丁婆子对安然又多了两分亲热。 安然听完后,也是心下高兴,忙进屋,把用料多少,什么顺序写得清清楚楚。 “丁伯,明天还得麻烦你再跑一趟,把这个交给天福楼掌柜的。” 丁伯接过来收好,“大奶奶,天福楼掌柜的人不错,回来时还给装了不少饭菜,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安然笑了笑,丁婆子和陈大姐忙去热菜,摆桌子吃饭。 ~~~ 芳芳:不要说为什么以前没想到卖做菜方子,这是女主跟邻居学的,若不是凑巧,她也没想到这个。 第 8章 儿子 九月二十,这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 中午,一阵嘹亮的哭声,宣告一个新的生命来到这世间。 丁婆子把收拾干净的孩子抱到安然身边。安然疼得厉害,只能扭头看了看。 孩子小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可安然知道,这是一个生命力旺盛的孩子,刚才的哭声,都能传到大门口了。 接生的婆子说道:“我接生也十多年了,小公子哭的这么响亮,一看就是个壮实的。” 安然本就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但还是听得心里高兴。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感觉着手中的温热,不禁带笑流下了泪水。 这就是她十月怀胎的儿子,也许这辈子自己只有他了,安然爱怜的看着儿子。 今年大元朝还算风调雨顺,地里收成不错,一片金黄黄的,忙碌的农人也是喜笑颜开。 花婶手里提着装鸡蛋的篮子,在村口遇到了老赵家赵二郎的媳妇。 “二郎家的,这么巧,咱俩一块儿走” 二郎家的媳妇有些腼腆的点点头,小声说道:“我听说昨儿中午生了个大胖小子,家里也没啥能拿的出手的,就提几个鸡蛋去看看。” 七月份时,赵二郎干活伤了腿,正巧安然去看药材,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便给了几副药材,让他喝,用热药渣再敷腿。 当时家里也没有银子去请大夫,所以二郎媳妇便照着安然教的做,没想到半个月后果然没事了。 安然告诉她,就是抻了筋和肌肉,暂时别用力,没什么大问题。 可现在大奶奶生了儿子,自家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花婶笑着说道:“大奶奶是个和善的,你有这个心意就好,快点走,咱俩到那儿帮着干点活。” 到了丁家院子里,丁婆子先谢过两位来看自家大奶奶。说道:“大奶奶和小公子正在睡,怕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厨房还备着早饭,都去吃一点。” 二郎媳妇儿尴尬的说道:“这可使不得。” 丁婆子说道:“都去吃一口,吃完了,要是家里不忙,就留下来帮我搭把手,要不然光陈大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花婶和二郎媳妇连忙说道:“瞧丁大娘说的,我们早到就是想搭把手的。” 过了一会儿,村中的几家媳妇儿,你也拿着东西过来了,她们平时和安然相处的也不错。 “大奶奶醒了。”丁婆子进屋,看安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儿子看。 安然笑了笑,说道:“醒一会儿了,外面都谁来了。” 丁婆子说道:“来了好几个媳妇儿,帮忙在染红鸡蛋,里长家的花婶也在。” 安然见丁婆子眼里都透着喜悦,知道她也是为自己高兴,不管以后怎样,总算有儿子傍身了。 “大奶奶,锅里熬着鱼汤,我去给你端一碗来。”https:/ 安然点点头,说道:“好啊,我正有些饿了。”现在必须得吃点有营养的,要不然没有奶水,儿子就该饿肚子了。 满月时,安然给儿子取了大名,叫丁子博。 子意欲男子,安然希望他成为一个有本事有担当的男人。博,则希望儿子以后成为一个学识渊博,有心胸的人。 起了大名,安然随口又取了一个小名,叫小石头,命硬好养活。 小石头活泼好动,身边离不得人,丁婆子上了年纪,家里的事儿全靠陈大姐。 安然觉得自从生下儿子后,自己就没睡过一个整宿觉。 今年地租也收了回来,安然一点都没卖,全留了起来。 吃过苦,过过苦日子,才知道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等天冷了下来,安然把大炕烧的热热的,让儿子在上面乱爬乱滚,她则趁冬闲的时候给儿子赶出了几身衣服。 丁婆子则趁空闲和陈大姐也做了不少针线活儿,否则开春儿种药材一忙起来,就怕没有时间了。 等天气渐渐暖起来,药田又该打理了。 家里一直最忙的是老丁头,从入冬那会儿一直到现在,赶着驴车就没歇息过。 拉东西送人,老丁头倒是在这儿混的挺有面儿。 这天老丁头刚回来,丁婆子就说道:“咱就这一个牲口,也别狠着使,别谁张嘴,你都去帮忙。” 老丁头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这一年多,村里不少人都帮过咱们,都张了嘴,怎好意思给驳了。” 丁婆子扭头看看安然,说道:“大奶奶,你瞅瞅这老头子,越老脸皮越薄了。” 安然笑了笑,说道:“丁伯也没做错,远亲不如近邻,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也会求着别人呢。” 老丁头嘿嘿两声,说道:“就是这话。” 安然笑着说道:“明天丁大娘在家把菜地收拾一下,我带陈大姐去地里把药材再补上一些。” 安然对丁婆子说道:“若我们回来的晚了,大娘就给小石头蒸碗蛋羹吃。” 小石头胃口好,安然的奶水早就供不上了。从第四个月就搭着喂熬的烂烂的米粥米汤,还有蒸的嫩嫩的鸡蛋。 第二天安然先把小石头伺候好,放在小床上,这才和陈大姐出门。 俩人先到地里,把药材缺的补种上,又在地头种了点豆子。都弄完后,太阳也高了,在山脚踩了点野菜,就直接回了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哭声,安然连忙小跑着进了屋子。 小石头哭的都憋红了,扯着嗓子干嚎,见安然回来,抱着安然就不撒手了。 安然让丁婆子打盆水来,给儿子先擦把小脸,自己又洗了手。这才点着儿子的脑门说道:“这才几个月大,就这么难缠。” 小石头抽噎了两下,丁婆子说道:“小少爷一哭起来,我脑门嗡嗡的响,咋那么大力气呢?” 安然想起儿子出生时,嗓门就不小,在月子里时,自己难受,只要不把他抱起来,他就一直扯着嗓子嚎。 安然也是揉揉脑门,说道:“这刚几个月,再大点,我看也不是个好脾气的。” 这会儿小石头倒不哭了,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冲他娘笑了。 ~~~ 小石头:我来了,我虽然是最淘气的,但也是最疼亲娘的。 安然:儿子啊,你娘现在只有头疼。 第 9章 小石头 有了儿子,安然觉得生活有了盼头,日子也一天天过的有滋有味。 不过就是小石头太顽劣,而且还很霸道,一岁多时,路走稳当了,出去玩就敢和人干架。 小石头两岁时,就带着已长大的大黑,跟着他娘去地里看管药材。 有时看挨着他家地头被别人多占了一点,他都要气鼓鼓的要把庄稼给人拔了。 安然忙把他拉过来,说道:“这一大片的地都是咱们家的,但咱们家干活的人少,所以租给了别人,可不能毁了,要不然别人该少交租子了。” 小石头听完后,眨巴两下眼睛,又颠颠跑回去,把踹歪的庄稼又给扶正。 小石头从小就和大黑玩,小石头怎么薅它,大黑都不对小石头发火。 安然也想着将来儿子出去玩,大黑跟着也能护着点。 可没想到,养着养着就变了味儿,小石头打架打不过,竟敢让大黑上。 不过小石头也有骨气,每次打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不喊疼,也不哭。 有时别人不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安然都不知道。 为此,安然赔了多少糖果,鸡蛋出去给人道歉。 每次送完东西,小石头都绷着脸,不理他娘。 安然不想惯他脾气,也不理他,有一次事情严重,母子俩竟两天没说话。 小石头两天也没心情出去玩,吃完饭就抱着大黑,坐在大门口玩一会儿,吃完饭自己睡觉,也不要他娘哄了。 第二天,小石头趴在大黑身上,就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眼巴巴看着他娘忙来忙去。 心中想着娘忙完了这阵子,是不是就该来哄自己了。 安然看得心软,中午叫他来吃饭,他也不张嘴,安然知道这是又闹上小脾气了。 安然笑了笑,说道:“昨天气一天,今天还气啊,我都不知道,娘的小石头这么大气性。” 小石头听娘叫他,“娘的小石头,”嘴一咧,哇的哭起来。 安然把他抱过来,放腿上,又给他擦擦脸,舀起饭喂他。 小石头一边哭一边张开嘴,吃他娘喂到嘴里的饭。 安然也是没有办法,小石头脾气说坏是真坏,但有时又娇气的厉害。吃完饭又抱着安然不撒手,让娘哄他。 安然抱着他直说,“娘的小石头,以后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是要当家的,可不能动不动就哭。”小石头听娘这么说,这才不好意思的抹抹脸。 在娘怀里腻歪了一会儿,娘说要去干活,他才抱着娘在脸上亲了两下,而且还必须让娘亲他两下,这才下地,带着大黑到门口玩去了。 一旁的陈大姐看的哭笑不得,随后说道:“没见过比咱们小少爷更霸道的,说的话,不是他想听的都不成。” 等到小石头三岁时,俨然成了村里一霸,因为他有大黑这个帮手在。 在小石头四岁时,就已经跟他娘进山采药了。 草药生长很有季节性,所以安然时不时进山采药材,炮制好卖给药店。 前两天下雨,路比较滑,安然哄了小石头一晚上,才和他说好,第二天让他在家帮着翻晒药材。 小石头绷着小脸说道:“这活儿丁婆婆就能干,还让我留下,这不是浪费吗?”biquiu 安然笑着说道:“丁婆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干活比不上小石头。让丁婆婆给你做好吃的,晚上准备好饭,娘回来就能吃上。” 小石头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就在家一天,下次进山我还是要去的,娘一人进山我也不放心啊。” 说完还小小的叹了口气。 安然在儿子小脸上亲了两下,说道:“我们家石头就是贴心,都替娘想到了。” 小石头忍着翘起的嘴角,说道:“娘早说过,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得把家当起来,当然得多想点了。” 安然连忙点点头,“没错,小石头这么想娘就省心了。” 小石头听见娘夸他,心中高兴,扑到娘怀里,抱着娘的脖子就不撒手了。 安然抱着儿子说道:“那我们家小当家的,什么时候自己睡呢?” 小石头立马绷着小脸说道:“这几天事儿多,有点忙,过些日子再说吧。娘,我困了,赶紧睡觉。” 松开他娘,就钻进被窝。 安然笑着摇摇头,这个儿子有时也太缠人。原先本打算让他单睡一张床,就因为这件事儿,小石头又绷着小脸两天没理他娘。 最后还是安然说,“小石头不睡娘身边,娘怕是也睡不好。” 小石头这才又重新露出笑脸,抱着他娘说道:“娘,等我再大点,我就自己睡。我现在不是还小吗,丁婆婆说了,小孩子自己睡容易惊着。” 丁婆子和陈大姐,在旁边听的直捂嘴乐,就这胆大包天的会被惊着。 第二天一大早,安然收拾好,背着背篓,拿着小药锄,怀里揣着弹弓,带着干粮就出了门。 小石头拉着他娘的衣襟,直送到大门口,“娘,你要看着时辰,天快黑时就赶紧回来,知道吗?” 安然看着从早上就一直叮嘱的儿子,说道:“娘都记住了,你也把家看好了。” 直到安然的身影走远,小石头才转身回家。坐在门台上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大姐叫小石头去吃饭,小石头吃完一碗,又让陈大姐添了一碗。 陈大姐说道:“小少爷,这大早上就吃这么多,一会儿肚子该胀的难受了。” 小石头说道:“我得多吃饭,这样才能快点长大,我不能光看我娘一人干活,那么辛苦,我得帮她。” 这话说的,让陈大姐鼻子都一酸,小少爷才四岁多,虽说有时候霸道不讲理,可对自己的娘是真好。 陈大姐也知道,小石头每次出去玩,也有人会对他指指点点,更有说闲话的说,小石头是没人要的孩子。 小石头能听懂意思后,没少和人打架。打的狠的几次,都是家里大人嘴碎,说话不留神,被孩子听到后又出来骂小石头的。 陈大姐也是心酸,若家里有爹娘护着,这么大的孩子,就算帮着干活,也是以玩乐为主,哪像她家的小少爷,看着就让人心疼。 小石头不管这些,吃了两碗饭,这才到院子里,把娘前两天采的药材拿出来翻晒。 这卖掉后都是银子,可得小心。 ~~~ 小石头:谁说我脾气暴躁了?我这是有性格。 第10 章 霸道的小石头1 安然是不敢去深山的,往山中走一段,药材多采一些,有长的好的野果子摘一点,带回家给小石头吃。 中午就着水吃了干粮,休息一会儿,又背起背筐往另一面去寻药材。 现在炮制药材,是她们几口人的主要经济来源。 原先意外得到一百两银子,安然拿出五十两藏起来,以备急用。 剩下的五十两,再加上时不时卖的药材。老丁头帮人赶车收的东西,这几年下来,也快花完了。 主要是有了孩子太费银钱,安然又不想委屈了自己儿子,所以能多挣银子的时候,绝对不能放过。 筐里药材已经采满,安然又满山寻找野果子。 等出山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 到山脚边就看到,老丁头赶着驴车在等她。 “少奶奶,今天出来晚了,赶紧上车。” 车上还有两捆柴火,应该是老丁头刚才捡的。安然坐好后,把背篓放在身前,老丁头甩动鞭子,驴车往家驶去。 走到半路,又下起了雨,老丁头忙甩两下鞭子,让驴车跑起来。 家里大门开着,小石头坐在大门口,大黑趴他脚边。见驴车过来,小石头一下就跳了起来。 老丁头把驴车赶进院子,说道:“少奶奶,你赶紧进屋吧,淋了雨,喝点姜汤,小少爷,你咋还出来了,快回去。” 小石头一整天都没见到他娘了,这会儿拉着他娘的袖子,眼巴巴望着他娘。 安然把背篓放好,抱了抱儿子,说道:“下雨你在外面坐着干嘛,娘说晚上就回来,还会哄你。” 小石头委屈的撇撇嘴,说道:“天都黑了,娘都没回来。” 安然说道:“娘现在身上淋湿了,我得去洗下澡,娘洗完了,就帮小石头洗,好不好。” 小石头点点头,又接过娘递给他的野果子,“我先让陈姑姑把果子洗了,一会儿大家一块吃。” 安然笑着说,“好,” 小石头在外也护食,安然给别人送吃的东西,他可不高兴了,但对家里这几人,他确是很大方的。 晚上吃完饭,小石头搂着他娘的胳膊,让他娘哄他睡觉。 安然也是无奈,儿子有时太娇气,要哄他说好听的,要给他唱歌,他就会高高兴兴。 等小石头睡着后,安然感觉有点不对,头有点沉,嗓子发干,前几天下雨,山里比较潮,回来路上又淋了雨,这是要发烧啊。” 安然忙离小石头远了点,起身到厨房烧了一大碗姜汤喝,这才回屋睡下。 可第二天还是病了,可昨天采回来的药材还没处理。安然强撑着,让陈大姐帮忙把药材晾好,若今天晾不干就生火烘干。 到中午,头越来越昏,身上也没力气。又喝了一碗自己熬的药,午饭都没吃,就躺床上睡着了。 等晚上安然醒来,转头一看,小石头就趴在自己身边睡觉,脸上还挂着泪痕。 安然轻手轻脚的出来,陈大姐忙过来说道:“大奶奶,感觉怎么样了,您这睡了一下午,可把我们急坏了。” “现在感觉好点了,小石头下午没闹吧?” 陈大姐说道:“要说咱们小少爷真是懂事,就算是哭也没出声,就怕吵到你。一下午就在屋里守着,都没出去玩。” 安然舀了水,洗了把脸,陈大姐给她盛了一碗肉粥,说道:“大奶奶中午就没吃,赶紧吃点吧,锅里还有,一会儿给小少爷再吃点。” 喝完粥,安然正打算把粥盛碗里,端回屋给小石头吃,就听到屋里一阵掀破房顶的哭声。 安然一拍脑门,赶紧放下碗,跑回屋子。 屋里没点灯,安然先把灯点着,见儿子站在炕上,正瞪着自己,咧着嘴干嚎。 安然忙上前把儿子抱住,轻声说道:“小石头不哭,娘没走,娘就在院里,快别哭了。” 主要是哭得声太大,吵得脑门疼。 小石头抱着娘的脖子,又嚎了几声,抽噎两下说道:“娘出去为什么不叫我,我还以为娘丢了呢。” 安然是哭笑不得,抱着这个不讲理的儿子说道:“娘饿了,娘去厨房吃饭,还给小石头留了一碗肉粥呢,快别哭了,娘带你去吃。” 小石头这才止住声,让娘给穿了鞋,到厨房,自己先洗了把脸,张着嘴等娘喂他。 从小石头一哭,丁婆子和陈大姐就出来了,安然冲她们摆摆手,这俩人才又回去。 第二天安然就算没好,也不敢耽误,忙把药材炮制出来,放时间长了走了药性,药店就不会收了。 忙了一天多,总算弄完,可安然又发起了烧。 这次整整睡了一天,可把小石头吓坏了。丁婆子和陈大姐怎么哄,他都不离开安然身边一步。 等安然彻底好利落,已是几天之后,丁婆子说道:“大奶奶也算有了指望,咱们小少爷将来绝对孝顺。” 安然笑了笑,是啊,老天爷给自己一个儿子,就算为了儿子,她也不能倒下。 这几天小石头确实听话,安然怎么说他就怎么听,也不顶嘴,也不惹娘生气了。 不过脾气秉性是天生的,不可能一下变成乖宝宝。 若有时犯了错,安然没训斥他,他就会在晚上腻在娘的身边,在娘脸上亲两下,而且要娘必须得亲回来。 若哪天犯了错,出去打了架,回来被安然训一顿,他就会背过小身子睡觉,也不亲他娘了。m..nět 虽然什么也不说,但却用行动表达他心中的不满。 今天一大早,安然拿了甘草,还有几味草药,装在小篮子里,叫小石头给里长家花奶奶送去。 昨天安然从外面回来,遇到花婶,才知道她这两天咳嗽,便应下今天给她拿点药。 “把这个交给你花奶奶,今年老三家说他家庄稼长的不好,你去地头看看,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要不然咱们又得少收租子了。” 这时的小石头已知道,这些田地都是他的,也知道田地的重要性。拍着小胸脯说道:“娘放心吧,我一准看的清楚,别想糊弄我。” 安然亲了亲儿子的脸蛋,说道:“娘的小石头就是厉害,去吧,路上注意点,别贪玩儿,送完了赶紧回来,娘给你做好吃的。” 小石头乐呵呵的招呼大黑就出了门。 安然看儿子走远,才转身去了厨房。 ~~~ 芳芳:从小看大,虽然不是乖宝宝,但绝对给女主一个孝顺的儿子。 小石头得意的笑了。 第 11章 霸道的小石头2 小石头带着大黑,一路小跑往村里去,嘴里还哼着,他娘哄他睡觉时唱的歌谣。 路上遇到了陈二郎,扛着锄头也往家走,陈二郎笑着说,“小石头,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陈二伯好,我娘要我给花奶奶送些草药,听说是嗓子难受。” 说完还指了指手中提着的小篮子。 陈二郎乐呵呵的说道:“小石头这么能干,都能帮你娘干活了。” 小石头扬着笑脸,客气的说道:“也干不了多少,陈二伯,我先去了。” 刚跑出几步,又扭头回来,说道:“陈二伯,前两天打架,害你家大壮哥也受了伤,他现在没事吧。” 陈二郎好笑的看着小石头,说道:“没事了,下次可别老打架了,害你娘担心。” 小石头哼了一声,说道:“不惹我,我才懒得打他们呢,我先走了,一会儿我去看看大壮哥。” 前段时间,小石头和大壮的堂兄弟大牛打了一架。 陈二郎的爹娘跟着大哥过,他爹一直不喜欢安然。觉得一个女人被夫家抛弃,肯定是犯了错,还说过不让陈二郎的媳妇和安然走的太近。 在家说多了,大孙子大牛便记住了。在村里玩时碰到小石头,便说小石头的娘不是个好女人,他爹不要们俩了。 就这样,被小石头揍了一顿。 大壮当时傻了眼,他和小石头玩的好,可大牛是他堂兄,两边打起来,他怎么拉架。 大牛的弟弟,二牛也撸起袖子上前,帮哥哥和小石头干了起来。 大壮硬着头皮上前,把三人拉开,可小石头霸道起来,不管不顾,连大壮也打了。 虽然这俩人都比小石头大,但架不住小石头平常跟老丁头学过两下把式,所以小石头一对二,压根就没吃亏。 小石头一路小跑着,到了里长家,还没进门,便扯着嗓子喊道:“花奶奶,花奶奶,开开门,是我来了。” 在屋里正做衣服的里长媳妇一听到喊声,忙把手里的活放到桌子上。 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忙起身把门打开,连声说道:“哎呦,是小石头来了,花奶奶可想你了,这都几天没到村里来了。” 小石头进来后说道:“可不是,前几天被我娘关家里不让我出门,害得我都没办法出来玩。” 花婶儿笑着说道:“还不是你淘气,以后可别打架了,他们好几个,你就一个,吃亏的事可不能干。” 小石头嘿嘿一笑,说道:“花奶奶,我没吃亏,我都没让大黑上,要不然他们绝对不敢动手。” 花婶好笑的看了小石头一眼,说道:“怪不得你娘不让你出来,你坐这,我那蒸了糕,一会儿走时拿两块。” 小石头忙说道:“花奶奶,我娘让我给你送草药,说这个泡水喝也行,熬着喝也行,喝两天,你这嗓子就舒服了。” 花婶乐呵呵说道:“行,我记住了,回去替我谢谢你娘。” 小石头摆摆小手,说道:“不谢,不谢。” 花婶进厨房,拿油纸包了四块蒸糕出来,给小石头放到篮子里,说道:“拿回去跟你娘分着吃。” 小石头说道:“花奶奶,你这蒸糕软和,你牙齿不好,自己留着吃吧。” 花婶笑着说道:“我这还有呢,这是单给你留的。小石头就是懂事儿,等我见到你娘得好好劝劝她,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揍你。” 这花婶也是个偏心眼的,从小看小石头长大,是怎么瞅怎么好,就和自己家孙子一样。每回一听说小石头又挨了揍,都忍不住心疼一阵。 花婶对小石头好,小石头也知道,因为花婶从没说过他娘不好。 他娘有好吃的也常给花奶奶送来,若花奶奶不好,他娘怎么可能还给送东西吃? 又说了会儿话,小石头才说道:“花奶奶,我还要到陈二伯家去看看大壮,我得先走了,要不然回去晚了,娘又得说我。” 花婶把小篮子递给小石头,又叮嘱他,“你别从大牛家那胡同走,他爷爷这两天正病着,如果你再和他孙子打架,他一急赖上你可怎么办。” 小石头听了,瞪着眼睛说道:“他敢,我瞅他有这个胆,还真当他们人多,我怕他,花奶奶,我先走了。”https:/ 大黑听见小主人的声音,也不趴着了,站起来附和的汪汪两声。 小石头得意的笑笑,“大黑咱们走。” 小石头示威似的,偏从大牛家门口过,还在他家门口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见没人出来,又哼哼两声才往前走。 一路小跑到了陈二伯家,二伯母正在择菜,见小石头进来,忙说道:“刚才你二伯就说你要来,大壮,小石头找你来了,快出来。” 大壮从屋出来,咧嘴对小石头笑笑。“你这两天没出来,我正寻思哪天去找你呢。” 陈大壮比小石头大上一岁多,因为陈二郎媳妇和安然走动比较多,所以小石头和大壮玩的也好。 “大壮哥,你身上还疼吗?” “早不疼了,你也没打几拳,哪会疼到现在。” “下次我再和大牛他们打架,你躲远点,也别拉架,要不然伤着你,我娘又该训我了。” 大壮忙问道:“你娘是不是打你了。” 小石头唉了一声,说道:“打了两下,疼到不疼,就是训了我一顿。唉,不说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就行了,我就先回家了。” 说完又把小蓝里的蒸糕拿出两块,说道:“这个留给你和大丫二丫吃,我先回去了,若回去晚了又得挨说。” 说完,小石头就带着大黑往外走,陈二郎媳妇忙叫住他,说道:“我刚煮的鸡蛋,你带走俩吃。” 小石头看二伯娘不由分说,就装了两个煮鸡蛋放到篮子里。 小石头摸摸头说道:“谢谢二伯娘,我就先走了,你得空带着大丫二丫去找我娘说话吧。” 陈二郎媳妇笑着道:“知道了,等得闲我们就去。” 等小石头走远了,陈二郎媳妇才说道:“这孩子让大奶奶教的多好啊!” 小石头带着大黑往家走,走到半路,又想起忘了去地里看看。 又转身带着大黑去田里转了一圈,见庄稼长势都还好,没有特别差的。便心里猜测肯定是想要少交租子,唬他娘的。 这么想着,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 ~~~ 小石头:看我有没有当家人的气势,该鼓掌鼓掌,该撒花撒花。 第12 章 懂事的小石头 “娘,娘,我回来了。”小石头高声喊着,大黑也助威似的汪汪叫两声。 丁婆子坐在门口,忙笑着说道:“小少爷回来了,这么长时间,累了吧。” 小石头笑嘻嘻的说道:“不累,不累,我娘给我做好吃的了吗?” 丁婆子笑着说道:“做了,就单等小少爷回来呢。” 安然把手中的衣服叠好,这才出来。大黑亲热的围着安然转了两圈,就往自己的窝里趴着去了。 “给你花奶奶送到了,还去哪儿了,怎么还有东西。” 安然接过篮子才看到,里面还有两块蒸糕,两个鸡蛋。 小石头扑到他娘怀里,在他娘脸上“啪”亲了一口,说道:“给花奶奶送到了,蒸糕是花奶奶给的。” 安然也亲了儿子的小脸蛋一下,说道:“你还去哪儿了。” 小石头乐滋滋的说道:“上次打架不是误伤了大壮哥吗,我去看了看他,蒸糕给了他两块,鸡蛋是二伯娘给的,回来时去田里看了看。” 说到这儿,小石头又绷着小脸说道:“娘你可别让他们哄了,田里庄稼长的都挺好,他们就是想少交租子,才故意这么说的。” 安然笑着夸了小石头两句,“那明天让你丁爷爷再去看看,是不能让他们糊弄了。” 小石头见他娘没被别人糊弄,也笑嘻嘻的说道:“有我在,他们糊弄不了。娘,你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都饿了。” 安然说道:“先去洗洗,瞧这一身的汗,洗完了咱就吃饭。” 把一身汗洗掉,安然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裳。小石头往上一蹦,手就搂住安然的脖子,腿也夹在娘的腰上。 安然笑着托住儿子的小屁股,往上颠了颠,说道:“这么大了,怎么还撒娇。” 小石头抿嘴笑了笑,“娘,我还要你喂我吃饭。” 安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好,我们家小石头今天可干了不少活,娘就依你。” 陈大姐把饭给母子俩端屋里,还逗了小石头一句,“小少爷,陈姑姑喂你好不好。” 小石头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就让娘喂一口,剩下的我就自己吃,姑姑下去吧。” 第 13章 闲话 这天小石头又在外面打了一架,衣服都撕破了,绷着小脸回来,把衣服一扔就自己回了屋。 丁婆子一看,忙跑出去打听是咋回事儿,她可不敢问小石头。 安然去收药材没在家,陈大姐忙进屋看看小石头,说道:“小少爷,我给你擦洗一下。”m..nět 得看看身上有没有伤。 小石头闷声闷气的说道:“陈姑姑,你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安然回来时,就见丁婆子在大门口坐着择菜。见安然回来,忙把她拉过来说道:“小少爷今天出去又和人打架了,不过这次可不怪小少爷。” 安然心想,难道是今天生气自己没带他出去,“到底怎么回事。” 丁婆子就把自己到村里打听来的说了一遍,“村里谁有事儿,有困难咱都帮一把,可照样有看不得咱们好的。当着小少爷的面就说起了丁家,说丁家大爷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是大奶奶你配不上,所以人家才不要你的。” 这话倒也没说错。 “小石头就是听了这些,才和人动手的。” 丁婆子叹口气,说道:“就咱家小少爷这脾气,能忍得住。陈大姐要看看她身上伤了没有,他都不让。” “那我进去看看他。” 安然把背篓放下,又舀水擦了把脸才进屋。 她轻轻走进屋,见小石头趴在炕上,“小石头,娘回来了。” 小石头动都没动,安然走上前,见小石头就睁着眼,沉着小脸趴炕上。 安然把小石头抱起来,脸对脸看着他说道:“有什么事和娘说。” 小石头绷着脸,不一会儿眼睛就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娘,我爹到底是谁?他在哪儿?我为什么没有爹?” 安然低下头,忍住心酸,看着一脸委屈的儿子,他还这么小,那些人怎么忍心跟他说这些。 安然给他擦擦眼泪,小石头一手把安然的手打开,大声喊道:“告诉我。” 安然闭上眼睛,那屈辱的几天,到现在都忘不了。 “小石头,我不知道你爹为什么非要娶我,他可以不娶的。你父亲你祖父都是武将,都很有本事。娘的身份配不上你爹,他们看不上娘,就是这样。” 在乡下没有爹的孩子会被人欺负,这安然早就知道,村里有人说闲话,安然也知道。 人生百态,人心最难测,她的儿子,她想让他自己去看,去理解。要让他知道,每件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就像自己给它起的名字,博,就是希望他有胸襟,能够放开眼界,不要为别人的几句话所影响。 小石头听娘说完,噌的站起来,对他娘大声吼道:“他们凭什么看不上你,他们凭什么。” 然后再炕上一屁股坐下,带着哭声说道:“什么狗屁丁家,我才不稀罕呢,这样的爹,我不要了。” 安然心疼的把小石头抱到怀里,说道:“你爹是丁家的老大,也是很有本事的人……。” 还没等安然把话说完,小石头又恶狠狠的说道:“有本事又怎么样,我就知道娘是世上最好的。村里那些不怕被剪了舌头的瞎说,我才不要信他们。” 随后又绷着小脸说道:“娘,我以后也会有本事,以后就咱俩过日子,谁都不要,你也别再说配不上丁家,我不爱听。” 安然看着愤怒的小石头,轻声问道:“你是不认丁家,不认你爹了。” 小石头当下冷哼两声,“谁爱认谁认,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最好也别来惹我。娘,以后不要再提丁家了,以后你就跟我好好过日子,咱们都不要再提他了。” 安然也带着鼻音说道:“好,我听我家小石头的。” 小石头见娘站他这边,心里满意了,穿上衣服穿上鞋,拿着弹弓带着大黑就出去了。 从这之后,小石头再没提过丁家一个字。 安然知道,小石头不是一个性情温和的人,生气发怒时谁都拉不住,对谁都大吼大叫。 但安然也知道,无论以后小石头变成什么样,终其一生,自己只会爱他一人。 因为小石头的心里全是她,为她不平,为她不忿,全心全意护着她。 这就是她的儿子。 夏季最炎热的几天,安然拘着小石头在家,怕他出去疯玩中暑,这几天小石头倒是认了不少字。 早晚老丁头教他站桩,练腿脚功夫。 练这个安然倒是不反对,不管怎么说,最起码有一好身体。 可老丁头却是连连赞叹,不愧是老丁家的种,一点就透,是个练武的坯子。 可这话却不能说,在家里现在谁都别提丁家,这是小少爷的忌讳。 过了十几天,天没那么热了,安然才允许小石头出去玩。 可等小石头回来,后便有些沉默,晚上睡觉都抱着安然不放手。 陈大姐悄悄告诉安然,“昨天村里老李家的媳妇儿生孩子死了,孩子也没留住,一家人哭的什么似的。” 中午吃完饭,小石头跟他娘身后,安然把他拉到前面,说道:“是不是遇上事儿害怕了。” 小石头点点头,“狗蛋儿家人哭的可伤心了,我们几个还陪狗蛋儿哭了半天,他娘没了,那他以后怎么办。” “人活在这世上,总会遇到很多事儿,只要人活着,早晚有一天都会死。” “那娘你也会吗?” “不知道,也许以后会吧。” 小石头想了想,扑到安然怀里,闷声闷气的说道:“那不要。” 然后扬起小脸说道:“娘,要是你死了,把我也带走,娘在哪儿,小石头也得在哪儿。” 安然鼻子酸酸的,“娘不会死,娘还要看着小石头长大,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呢。小石头在哪,娘就在哪。” 小石头笑了,“娘说话算数,你要唬我,我以后就不亲你了。” “娘不唬你,咱俩说话都得算数。”安然在儿子小脸蛋上亲了亲。 可晚上睡觉时,小石头哭喊着叫道:“娘,你在哪儿,我听你话,你快来抱抱小石头。” 安然忙把儿子搂进怀里,“乖,娘就在这儿,娘的小石头别怕,小石头在哪,娘就在哪。” 小石头抽噎了几声,又慢慢睡了过去。 但心里还是放不开,这几天安然去收药材他跟着,去山里,他也跟着。 过了好几天,安然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儿,也不会离开小石头。他才又恢复正常,带着大黑去村里找小伙伴玩。 ~~~ 芳芳:在世间什么最让自己放不下,就是知道有一个人想着你,护着你,满心都是你。 第 14章 瞒不住了 下溪村这一年,年景还不错,粮食也多收了几担,安然把旧粮卖掉,新粮则全留了起来。 老丁头赶着驴车,安然带着丁婆子去了镇上,今天小石头的小伙伴有人过生日,所以小石头早上拿着几个煮鸡蛋就去了村子里。 陈大姐把人都送走后,就插上门,在家把菜地又翻一遍,现在正好种点白菜,留着冬天吃。 三人到村口,又顺路捎上了村里几个要去镇上的人,人多了,说说笑笑,一路到不觉得远了。 到镇上,安然和丁婆子先去买了一些布,针线,然后又到粮店买了一点细面,盐和油。 最后安然才去的药铺。 几年下来,安然和药铺已经很熟悉了。 “安嫂子你来了,今天带了多少药材啊?”立马有相熟的上来招呼安然。 安然笑了笑,说道:“让刘老掌柜看看吧,今年药材长势好,我觉得这一批掌柜的肯定满意。” 掌柜的过来,把安然筐里的药材翻检一遍,说道:“安嫂子是实诚人,每次送来的都没得挑,下去过称,称银子。” 安然笑着谢过掌柜的,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双鞋,说道:“这几年一直得老掌柜的照应,每次来送药材也没压过我的价,小妇人心里实在感激,我就抽空做双鞋,您老别嫌弃。” 刘掌柜的呵呵笑了,这安嫂子真是个实诚人,把鞋接过来说道:“咱们都是熟人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随后又问道:“你家小石头今天怎么没跟来。” 安然笑了笑,说道:“他的小伙伴今天过生辰,他一早就去了,要不然肯定吵着要来的。前两天还说要来看你,跟你比比手腕,看他长没长劲儿。”https:/ 刘掌柜的呵呵笑了,“这小子,再过几年,我还真掰不过他了。” 安然带小石头来过,小石头从他娘这知道,刘掌柜很照顾他家,收他娘的药材给的银子还多,立马嘴甜的把老掌柜哄得高高兴兴。 每次还带点零嘴,偷偷给刘掌柜,把老掌柜逗得翘着山羊胡子直笑,所以也越来越喜欢这小子。 这次结了五两多银子,安然笑着谢过刘掌柜,便出了药店。 在镇子口等到同村的人,便赶车回了家。 到家时已过了午饭的点,陈大姐给他们蒸的菜包子,熬的稀粥,拌的凉菜。 安然她们刚吃完饭,便听到有敲门声。 老丁头打开门一看,是里长媳妇花婶,安然忙把花婶让到屋坐下。 陈大姐见花婶走的急,给端来一碗水,安然问道:“婶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事。” 花婶喘着粗气说道:“我今天在村里听说,府城丁家的人在县上办什么事儿,咱村里有在那儿打零工的,顺嘴就说了你的事儿。我听说后都没回家,就先到你这来了,这要是府城丁家的人知道了,肯定不会任由你把孩子留下的。” 安然呆了,“丁家,不是住在府城吗?” 花婶说道:“我听说是他家里的下人,在县城办什么事儿,办完事回了府城,能不跟当家的说吗。” 丁婆子这时也过来了,愤愤的说道:“是哪个嘴欠的,非要给大奶奶找麻烦。” 花婶忙说道:“先别管是谁说的了,先想想办法,丁家知道了要来接人,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安然冷冷地说道:“做了准备又能怎么样,我们是能脱离丁家还是能对抗得了丁家。” 花婶也叹口气,说道:“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先回去了。” 安然呆坐在椅子上,只感觉浑身无力。 丁婆子也着急的说道:“那照这么说,丁家要知道肯定会来人,也许就这几天,大奶奶你拿个主意吧。” 安然对丁婆子说道:“你去村里叫小石头回来,这事我得提前和他说,要不然就他那脾气,没人能安抚的住。” 丁婆子应下,转头去了村里。 安然又看向陈大姐,“陈大姐,丁家大宅里的日子不好过,我不想你也跟着受罪。” 陈大姐倒是笑了,“大奶奶,我到你这儿也五年了,除了你这儿,我也没地可去。不管以后的日子是苦是累,您就带着我吧,我也离不开你和小石头。” 安然见陈大姐这么说,也不再强求。说道:“这两天把咱院里的鸡都卖掉,粮食埋地窖里一半,剩下的也卖掉,别的家里也没什么了。” 陈大姐说道:“干嘛还要卖粮食。” “大宅院里日子不好过,咱们得手里有点现银,这一半的粮食,够咱们几口一年的口粮,也够了。” 陈大姐说道:“好,我现在就去找丁伯。” 小石头回来的很快,一路小跑,把丁婆子远远甩在后头。 到家后一下蹦起来,双手抱住他娘的脖子,安然一手托住小石头的屁股,把他抱得稳稳的。 “娘着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有事和你商量,但是你得先答应娘,不许发脾气,好好听娘把话说完。” 小石头见娘说的这么郑重,忙点点头,说道:“娘,你说吧,我现在长大了,你有事别瞒着我就行。” 安然抱着小石头坐在凳子上,把花婶说的重复一遍,又把自己猜测的告诉了小石头。 “你毕竟是丁家的长孙,他们不可能任由你流落在外,知道了肯定是要接你回去的。” 小石头阴沉的小脸,“我不想跟他们走,娘在这儿,家在这儿,我的地在这儿,我的小伙伴也在这,我不要去什么丁家。” 安然抱着小石头说道:“听娘说,你若不去,他们就把你抢走,也许还会怪娘没教好你,不带娘去。到时候咱们就得分开,你告诉娘,到了那时咱们怎么办。” 小石头挣开他娘,跳到地上喘着粗气,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愤愤的跺着脚。 安然把他拉到跟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不管在哪里,只要小石头还能跟娘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若是娘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娘会难受死的。” 小石头红着眼睛说道:“好,我听娘的,可我的地,我的大黑怎么办?” “这些其实也全是丁家的,娘的小石头,你要记着,你是丁家的长孙,丁家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你的。你长大有本事了,可以不要,但他们该给的,你得争取。最起码在你没有自保能力前,还得依靠丁家。” 小石头沉着脸,扑到安然怀里,低低叫了声,“娘。” ~~~ 安然:最不想面对的局面还是发生了。 第 15章 离开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然和小石头仔细分析了丁家的情况,告诉他遇到事该如何应对。 小石头听完后,小脸更严肃了,“还是在下溪村这里过的舒服,那个什么丁家真讨厌,还要守那么多规矩。” “所以娘才嘱咐你这么多,现在只要咱们母子还能在一起,只要他们不把咱俩分开,该忍的时候就得忍。你也得控制脾气,不要让娘难过,好不好。” 小石头扑到娘的怀里,说道:“好吧,只要还让咱俩在一起,我就先忍忍,总有一天,我要让丁家人好看。” 安然笑着拍着儿子的背,说道:“等我的小石头长大了,有本事了,就由你说了算。但现在不行,娘教过你要识时务,明白吗。” 母子俩说了半宿的话,这才睡下。 府城丁家大宅里,丁胜康听完下人的话,再次确定,“你没听错,这是真的。”https:/ 下人说道:“奴才听的真真的,名字,住处全对得上。” 丁胜康沉思一会儿,把管家招来说道:“派一得力的人,去把大奶奶和小少爷接回来。” 管家走近两步,小声说道:“可是老爷,夫人会不高兴的。” 丁韩氏的外甥女,到底被接进府里做了丁长赫的贵妾。可有夫人撑腰,哪像妾呀,那派头就像正室夫人。 现在把大奶奶接回来,夫人怎么会同意?到时候又有的闹了。 丁胜康说道:“毕竟是丁家血脉,先接回来吧。” 管家出来后找到心腹,小声交代几句,最后说道:“对大奶奶客气着点。” 吩咐完后,管家就回了院子,他知道,只要大奶奶回来,院子里肯定就又热闹起来了。 老太爷给定的亲,老太爷和老爷又看不上夫人的外甥女。夫人自然百般嫌弃大奶奶的出身,嫌弃她配不上自己儿子。 当年若不是事发突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筹谋,也不会那么快接大奶奶进府。 大奶奶离府好几年,府里也消停了这些年,现在接大奶奶回来,府里可有的热闹了。 这天吃过早饭,安然一件衣服还没做一半,便有人敲响了院门。 老丁头打开门一看来人,再看看着装,便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