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从天尊赐福开始》 第1章 醒来 夏至,正逢三清山祭礼,作为淘网上最受欢迎汉服店轩云阁的首席设计师苏玄正往山上走去,来人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周身常有一股清静意环绕,身穿云鹤短袖国服,常常引得阶梯两旁的游客侧目。 不过苏玄向来性子淡漠,对这些目光不急也不恼,可能跟他常年和外祖父相处有关。苏玄双亲早年出了车祸,家里亲戚都深怕麻烦,这时外祖父跑了出来把苏玄抱走了,而且外祖父信道,用的东西也讲究,还常常带着苏玄一起祈福,可惜外祖父在苏玄大学毕业后便撒手人寰了。 这次来三清山便是应一位道长所邀,顺便让山中高观看看自己身体的隐患,就在前一年苏玄体检,一位老医师皱着眉头,让他想吃点啥就吃啥,每天开心就好,连药都没开。 常年受外祖父熏陶,苏玄还是对道教手段抱有一丝希望。就在这时,山上忽然传来诵经声,声音自上而下,如洪钟大吕,清楚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奇怪,祈福还没到正式时间怎么就开始了。” 苏玄心中诧异,抬头一看,山顶忽然紫气东来,霞光万道,隐约间还看到三个虚影,一个老爷爷,一个中年大叔,一个年轻小伙,三者慈眉善目,身后天花乱坠,脚下青莲开道。 苏玄对视了一会,咋感觉这么虚呢,不禁晃了晃脑袋,突然噗的一声倒地了。 …………… 九州界西域九黎山脉,这里刚经历一场血战,大地上兽尸遍地,人尸混乱其中,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大山中部的一处大湖更是鲜红如血,一头百丈墨色蛟龙尸倒在湖中。 上空,两位身穿金云纹衣的老者横立,一人手持一柄玄黄如意,一人身旁环着一柄青色宝剑,两者皆神情肃穆,衣袍染血,周身气机浩大,压得湖中妖兽喘不过气来。 “苏家儿郎们,墨蛟一族一个不留,其卵全部收至灵兽苑,我要这九黎墨蛟一族永世为奴。” 说完,青色宝剑大放光芒,转眼间已身化千百,磅礴剑气倾泄而下。另一老者手中如意一抛,化作玄黄大山镇压而下,纵横九黎山脉千年的墨蛟一族就此除名。 “大家伙可听说了?九黎山脉的墨蛟一族全族覆灭,蛟龙卵全部被收走,就连他们栖息的墨湖也被抽干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这次兽潮,五大世家损失惨重嘛,怎么还能取得如此战绩。” “胡说八道什么,五大世家常年镇守九黎山脉,每逢兽潮都是挺身而出,身先士卒,要不是人家,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喝酒嘛!” “传言不虚,我叔父就跟着苏氏大战,而且这次兽潮史无前例的大,十二部三阶妖族尽数出动,杀的那是一个昏天暗地,血流成河,就连金丹老祖都有陨落的。” “此次五大世家也是伤筋动骨,离阳孙氏和景阳林氏各陨落一位金丹老祖,其他世家老祖怕都有重伤的。玄元苏氏更是陨落了两名金丹种子,要知道那两位可都是筑基圆满的存在,只差一步就可凝结金丹,百年之功尽毁。” “也难怪苏氏会如此大动肝火,这下九黎十二妖部变成十一妖部喽。” “当真是世事无常,天意弄人,玄元苏氏向来家风严谨,那对道侣更是颇有贤名,可惜啊可惜。” 三日后,玄元山中一处湖心岛,苏玄垂死梦中惊坐起,睁眼所及之处皆是古香古色,身上穿着蓝色卷云袍,是道袍样式,衣襟上的血迹还没有干,脑袋不禁痛起来。 “我是谁,我是苏玄,还是玄元苏氏苏清玄?” 脑中两层记忆交织,让苏玄头痛欲裂,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穿越了,到了一个名叫九州界的世界,这里有神仙佛陀,也有妖魔鬼怪,有移山倒海的伟力,也有难挣天命的遗憾。 原主是玄元苏氏的子弟,族中以道德通玄静,真常守太清,至诚宣玉典,忠正演金科,行满丹书诏,月盈祥光生,冲举云霄外,永与太虚同为字辈,六十年为一代,原主为第十代,清字辈,是为苏清玄。 玄元苏氏是九黎山脉的金丹世家之一,像这样的金丹世家在九黎山脉还有四个。不过苏氏和老牌金丹世家不同,算是一个小暴发户,到静字辈才出了金丹真人,而九黎山脉每隔六十年便有一次兽潮,各大世家人手多半折在里面,直至今日,玄元苏氏仅存的三位金丹皆是真字辈。 这次兽潮更是空前浩大,原主的父母便是折在里面,而原主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才走火入魔而死。原主的父亲是太字辈,筑基圆满的修为,还是一位二阶上品炼丹师,而原主的母亲同样天赋异禀,同是筑基圆满修为,还是一位二阶上品灵植师。 得益于父母的优良基因,原主的天赋也不差,风火双灵根,而且纯度极高,接近天灵根了,年仅九岁便是练气四层,修的还是族中直指元婴的法门,八风衍阳诀。 梳理完脑袋里的糊涂账,苏玄静下心来想想发生的事,他越来越确定在他倒前看到的三道人影便是道家的三位天尊,或许是三位天尊看他心诚,才让他以别样的方式重来一世。 哪个少年心中没有一个中二的修仙梦,自此应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你放心吧,既然承了你的情,那我自然会接你的因果,待修为有成后,定叫那十一妖部永沦九黎。” 或许是苏玄的心诚,身体的那一丝不合彻底消失,整个人混元如一,而且二者灵魂彻底相融,竟让他生出了神识,要知道,神识可是筑基境才能有的。 “真是福祸相依,缘分妙不可言,还未感谢三位天尊再造之恩,自此弟子苏清玄愿常奉三清,若有不敬,生死道消,三界除名。” 大道誓言一出口,天空突然劈下一道雷霆,仿佛印证一般,脑中一个“准”字崩出,以后咱就是天尊护着的人了。 识海之中,“准”字化作一道道紫气与神识相和,刚刚开辟出的识海彻底稳定下来,精神力大涨,识海中心一朵二十四品青莲绽放,顷刻间又消散,三颗莲子遁入其中,苏清玄立刻明悟。 封神榜中那一句“老君修得气分身,八百胡关各扬名,同拜鸿钧修道德,原是一气化三清”。让苏清玄神往不已,一人单挑一群,是何等伟力。 “天尊垂怜至此,弟子必不敢忘。” “咚咚咚咚咚咚” 玄元山中一连六声钟响,苏清玄换了身衣服便驾鹤前往,钟响三声是族会议事,都是执事和长老去,钟响六声是族中大事,凡玄元苏氏子弟皆要到场,钟响九声则是灭族之祸,这次估计是兽潮后族中议事。 第2章 玄台议事 苏清玄出了竹楼,大白便在外等候,大白是原主父母豢养的灵兽,玄鹤一族,大体是白色的羽毛,偶尔处有小片的黑色羽毛,头顶一块朱红色的椭圆,细长的鹤腿,和蓝星的丹顶鹤一模一样,展开双翅,足有十丈大小,性情温顺,坐骑的不二人选。 自苏清玄记事起,大白便在岛上了,父母常年在外,多是大白陪伴,所以感情深厚,还有一只小白是大白的伴侣,两只玄鹤都有二阶下品的实力。 “唳” 一声鹤鸣,大白展翅高飞,天上云雾散开,苏清玄向下看去,小云梦泽云雾缭绕,湖中岛像是隐世的地方,当真是拨开云雾见晴天,清静常得真自在。 眺目望去,玄元山内,三座山峰成三角之势,主峰太华身挺入云,钟灵毓秀,物华天宝不外如是,这是家族议事,老祖清修所在。玄元苏氏的三阶上品灵脉主脉便在其中,还开辟了许多修炼室,供子弟们冲关。 左边那座是隐元峰,因内含地火,山上都种满了火枫木,每到秋季,漫天的红色绚烂而下,美轮美奂,是家族炼器和炼丹所在地。 右边那座是问道峰,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家族各阁都在那里,启道院也在那,从凡俗族人中选出的灵根种子都要在那里接受族学。 三角地带有一条环山而流的河,名叫清江,因常年豢养清江鲤而得名。清江鲤肉质鲜美,又能补足元气,很受欢迎,而且还有一丝龙族血脉,族中的护族灵兽青蛟便是由清江鲤进化而来,所以河中有血脉觉醒的清江鲤是绝对不许捕捞的。 清江两岸,建了四个城池,专供苏氏凡俗族人居住,也是家族重点保护对象,修仙修仙得先有人才行。 苏清玄坐在玄鹤背上,空中各处都有赶去太华峰的人,比起记忆里的人数,少了许多。 “玄哥儿,待会你跟在我旁边。” 耳边突然传出来一句严肃的话,苏清玄转头一看,同样是一只玄鹤,上面坐着一个人,青年模样,三分清俊和苏清玄还有两分相似。 “叔父,你筑基成功了。” 来人是原主父亲的胞弟,苏太护,这次兽潮来的时候,他刚好在闭关,为人正直忠厚,关键是他和原主母亲的妹妹,也就是苏清玄的姨母有婚约,这关系亲上加亲。 “侥幸突破,不过一出来就听到噩耗,万幸你这孩子没事,待会你就跟在叔后面,看谁敢为难你,叔跟他拼命。” 苏太护深知自家的习性,虽以大局为重,但还是避免不了争斗。 “叔父多虑了,咱家向来家风严谨,断是做不出吃绝户这种事的,况且还有太祖在。” “以前是,但如今局势有变,你们这一辈中出了个苏清元,他是天灵根,资源自然会有所倾斜,况且他还是我们这一支的,太祖更是整个苏氏的老祖。” 苏太护便担心在这,苏清玄倒是不担心,大不了撒泼打滚,把水搅浑。 说话间,二人已到了太华峰,收起玄鹤便往玄台走去,玄台是苏氏为了议事专门开凿出来的,足可容纳万人。 苏清玄二人到场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最上面是苏氏三位金丹老祖,和一个身着青金云纹袍的青年,瞳孔是金色的,估计就是那只护族灵兽,青离老祖。 往下则是筑基长老,以前苏氏足有十八位筑基长老,兽潮中一下陨落八位,好在有苏太护等太字辈三人新晋筑基。如今便是十三号玉案,上面都摆了一口玉钟。 剩下的练气期族人则是坐在椅子上,苏氏一族本有一千练气族人,除却低端和非战人员,可用的还有七百,这次一下折了二百进去。 “人都到齐了,族会正式开始。” 这一届族长是守字辈,名叫苏守成,筑基中期修为,贼精明。 “说说战况吧!” 台上苏真一老祖发言,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是,老祖。九黎第十次兽潮苏氏共陨落筑基期修士八人,练气期修士二百,龙虎两支道兵损伤过半。” 虽然这种情况在九黎山脉世家中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每次听到这种消息还是如此沉痛。 “收获几何?” “三阶妖兽尸体一具,二阶妖兽五十具,一阶妖兽一千二百具,墨蛟一族活卵三百枚。三阶灵树龙鳞木一株,二阶灵草三百株,一阶灵草九百株,中型灵脉矿一座,三阶下品灵脉之心五颗。” “其中除去二三阶灵物自用,一阶灵物已全部出售,合计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石。中型灵脉矿挖出三千中品灵石,三百万下品灵石,去掉此次除妖成本和下发抚恤,还余一千五百中品灵石,一百万下品灵石。” “此次我玄元苏氏元气大伤确可保得九黎山脉一甲子太平,也算不负重望。 那墨蛟妖王一族其血放入淬体池,其肉让每个族人领一块去吃,其余练成育灵丹。二阶的墨蛟骨拿去炼飞舟卖掉,妖王真身自有真还动手,鳞甲扒下来充入龙虎二卫,龙鳞木种到清江旁,其余放到药园。三阶灵植我苏氏尚有三棵,加上这一棵刚好四棵,各埋入一颗灵脉之心。至于蛟蛇卵便由战功去换,门槛低些,让我族儿郎们多些手段。” “老祖英明,不过还有一事,便是清玄和清元这两个孩子。” 事关重大,苏守成也不敢妄下结论。 “清元这孩子资质不能浪费了,日后便跟在我旁边。至于清玄,云梦泽便划作他的私产,任何人不得过问,他爹娘的东西自由他继承,我苏氏向来家风严谨,可不希望老头子我到头来还得清理门户。” 一旁闭目养神的苏真还突然开口,便是有小心思的人也不敢作祟了。苏清玄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倒是苏太护感触颇深,恨不得大喊三声老祖英明。 “我等谨记老祖教诲。” “甚好,今日族会便到此结束,剩下的事按条例办,生育更是重中之重,战死的孩儿们都迁到英烈阁去,不可马虎。” “是” “清元,清玄,你们二人过来。” 其他人散去,独留二人留下,苏真还明显是有自己的考虑。 “你可怪老夫?” 苏真还看着这位太孙目光复杂。 “太祖早就考虑好了,清玄自然没有意见。” “你这混球,殊不知没有意见就是最大的意见,你爹娘的遗产自然要你继承,另外我还给你拿到一颗三阶灵脉之心,和一颗墨蛟王的嫡系血脉,我再额外提纯出来三滴龙血,帮它拔高血脉。 此外还有我昔年炼制的三阶上品大阵,碧海潮生阵,攻防一体,和云梦泽地势配合威力更添三分。 待到二阶育灵丹出来有你十瓶,藏书阁那边除三阶之外的典籍任你观看。可还有什么需要的,一并办了。” 听到这些,苏清玄心里直颤,他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重,而且太祖溢于言表的关心做不得假。这个时候,他才算想真正融入这个家族。 “太祖处置妥当,不过孙儿还想要些玉石,普通的就好,还有龙须,对于家族来说食之无用弃之可惜,不如送给孙儿,阿爹阿娘的贡献点就拿去抵消吧!” 苏清玄也不想太祖难做,所以提出这个办法。 “就这,孩子,你还是小看了你太祖的分量。家族有许多灵玉矿,主体已经开发完了,只剩边角料,我让守成那小子全给你。至于龙须,墨蛟一族,清江鲤一族的都给你,我再和老周头说一声,他那边还有两捆。 早些年我炼制玄黄如意的时候还剩了些边角料,剩下两种三阶宝玉再从贡献点里扣,完全够用。至于炼制就交给你真立太伯祖,到时候让太护那小子给你。” 苏真还还不知道这孩子什么尿性,和他爹一个德行,亏了亏了。 第3章 御兽周氏 交代完事,苏真还把双亲的储物袋交给苏清玄,目光沉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走吧!” 话音刚落,苏清玄突然在这个便宜太祖身上感受到一股暮气。 “孙儿告退。” 苏清玄退出大殿,正准备驾鹤西去,空中突然飞出一个鹅卵石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青光流转,隐约间可见弱小的龙纹,生命力十足。 “臭小子,这可是老祖我的嫡系血脉,不要埋没了它。” “多谢青离老祖。” 苏清玄抬头看了看,没发现蛟,只能空中传话。 “看来自己便宜老爹在族中人际关系还不错。” “唳” 大白附和一声,便载着人往云梦泽去,到了家门口,苏清玄只见一条三爪金蛟,身上鳞片金光四溢,金灿灿的独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它那细微的蛟龙威压让空气有些许的焦灼,不过大白并不惧怕,反而兴奋的飞过去,像是遇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小舅” 来人身着金边兽纹袍,白衣周身,麒麟图纹环绕,身长鹤立,唇红齿白,正是玄元苏氏的姻亲御兽周家的崽,妥妥的小鲜肉一个,配上霸气侧漏的金蛟,独有一身贵气。 小舅是苏清玄外祖父最小的崽,很得前面几个兄妹的关爱,尤其是身为长姐的苏清玄母亲,没少给他塞东西,现在才十七岁,已经有练气九层的修为,人送外号小麒麟。 “玄哥儿,委屈你了,要不你跟我回家,咱周家不差你一口饭,也省的你一个人,瘦弱崽一个,没有家长撑腰,指不定要受多少欺负呢!” 周沐阳开口就要带人走,要知道,这可是他长姐的崽,怎么能受委屈呢! “小舅,你也太夸张了,在苏家谁能为难我啊,我可是有大白和小白护着,再说了,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一个穿云箭,你不就过来了。” “我就知道,难怪阿爹说你和阿姐一样倔,不过我也给你带了点好东西。哒哒哒,金阳老祖嫡系血脉,一生出来就是小金蛟,和我的金宝一样,还有周家天麟老祖嫡系血脉两颗蛋,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磨来的,还有二阶上品品灵植龙阳果树一棵,外加紫睛鸡一只,能下蛋哦。” “小舅,你不要命了。” 也难怪苏清玄会惊讶,御兽周家顾名思义以御兽出名,族中除了一位金丹后期的老祖,更是有两大护族灵兽。周家的招牌灵兽天麟兽,拥有一丝麒麟血脉,他们家的天麟老祖已经进化过两次血脉,可想而知它的嫡系血脉有多么珍贵,一下还是两只。 另一支龙鱼一族,其龙族血脉比清江鲤还要浓厚,像周沐阳契约的这种小金蛟才有十数条,每一条都是家族的掌中宝,每一条都是可以晋升到三阶的存在。 而紫睛鸡因眼睛为紫色而得名,更是因为它能吸收大日来临前的第一缕紫气。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它下的蛋确是有一丝蕴养灵根的效果,一枚蛋已经达到了三百下品灵石,还常常有价无市,是周家的支柱产业,决不允许外泄,旁人想要就只能从周家的店铺购买。 其中最平平无奇的就属龙阳果树了,可也不能小看,虽然苏氏是金丹世家,但二阶灵植也绝对不多。龙阳果可以提纯龙兽血脉,要是加上龙血草炼成龙血丹对龙兽来说更是弥足珍贵,外面可是买不到的,往往都是五大世家内销。 “想什么呢?要是没有老祖特许,我能出得了家门嘛,再说了,你外祖父,也就是我阿爹,可是周家的族长,他想体恤爱女,谁敢反对。 而且这些东西看似珍贵,在咱们世家之间也不过洒洒水,说是能晋升三阶,可你看这些年,有那一家的灵兽是成功了的。再者说了,活的下去的才算好的,就九黎山脉这种情况,除非有那一家长辈能够一举步入元婴,否则一甲子后再起兽潮,这些灵兽多半是要陨落的。” “无论如何,小舅这份心意,清玄铭记于心,另外也替我跟外祖父道声谢。” 苏清玄心中明白,别看小舅说的轻松,但要真能拿出这份资源,阿娘一家要顶的压力绝对不小,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血浓于水。 “啧,见外了,我可是你舅,天底下和你最亲的人之一。对了,老头还让我带给你一样东西,二阶上品的灵脉之心一颗,这可是他的战利品,家族也不缺,就给你喽。” 苏清玄心中直呼好家伙,灵脉之心是一条灵脉的核心所在,按灵脉大小有数量不等。换句话说,只要有灵脉之心就能培养出灵脉,这种东西都是紧俏货,谁也不会嫌少,放在外面的筑基家族,那可都是重宝,到了他小舅嘴里,就是小玩意一个。 怕是外祖父知道女儿家中的情况特意送来的,原本的湖心岛就有一条二阶上品灵脉,这次再加上族中给的三阶下品灵脉之心,妥妥升三阶。而且云梦泽已经是苏清玄的私产,所有的收获都是他自己的,养那几只灵兽也绰绰有余。 “外祖父财大气粗,清玄就收下了,不过小舅,族中有没有青牛幼崽,我想养一只。” 既然决定侍奉三清,又有一气化三清的神通在,自然要把行头搞起来,好让三位天尊知晓弟子的诚心。 “你确定?大伯那头牛倒是刚生了几只幼崽,不过都是用来耕地的,没什么战斗力,你要是要的话,我就给你挑一只最壮的来。” 周沐阳思索道。 “如此就多谢小舅了。” “客气啥,以后每日你再让大白过来一趟,我让人给你备一些旺旺牛的兽奶,这么多只小崽子孵出来可都要喝呢,你也得喝,长高一些。” 苏清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现在的他才九岁,在周沐阳眼里确实是个小不点。 “好嘞,你快回去吧,我也得回去了,我可是答应了老头,三年内要迈入筑基期呢!到时候我的筑基宴你可得来捧场。” “一定,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此行便愿小舅自在如意啦!” “你小子,一套一套的,走啦,照顾好自己,小不点。” 第4章 一气化三清 回到湖心岛,苏清玄第一件事便是把三颗蛟卵拿出来,一个金光流转,一个青芒内敛,一个漆黑如墨,这三颗蛟卵一出生便都是小蛟龙,而且只要投喂便可直升二阶,稳赚不赔的买卖。 按照契约之术,苏清玄依次滴上自己的鲜血,法阵成形,契约成立。苏清玄明显感觉到三个小家伙的旺盛生机,和若有若无的亲切感。 环顾四周,湖心岛大概有方圆九十公里,西边是云隐竹林,里面有一棵二阶上品,二棵二阶中品,三棵二阶下品的云隐竹,其余为一阶和普通品质。 云隐竹周身有隐匿的云朵图案,可以吞吐云气,净化灵气,云梦泽常年的云雾便由此而来,每年还可采摘一段下来炼器或者炼入飞舟,它材质坚韧,样貌稀罕,故而颇受欢迎。 也就苏清玄便宜老爹有这个闲情逸致,不过还不赖,两只玄鹤一直住在竹林,干脆把紫睛鸡也放过去,做个邻居。 东边有一株二阶上品的金丝桃,整树有三丈之高,五年一结果,每次结果七十二颗,每颗金丝桃能抵筑基期三年修炼,不过对于环境要求也极为苛刻,整个家族也就这有一株。 南边是苏清玄阿娘开辟的二十亩灵田,都是二阶上品,五亩种了二阶上品的月牙米,剩下都是给阿爹种的药材,供他炼丹。 北边就是三层竹楼,也是整个灵脉的中心所在,院子里还有一棵二阶上品的云雾茶树。树和普通茶树差不多,但是它的叶子状如白云,形态各异,那特有的茶香能够蕴养神识,还有一丝丝悟道的作用,一年可采摘一次,一次也就能得个七十二片,大多数都是拿去送年礼,百试百灵。 这些就是目前苏清玄能有的全部财产,再看父母的储物袋,老祖生怕小辈打不开,已经提前破去了禁制。 阿爹是炼丹师,里面最多的就是各种丹药了,由于兽潮的原因,大多数都是疗伤和回灵的丹药,还有两樽极品灵器炼丹炉。 一樽太乙玄光炉,一樽紫金炉,都是双亲之前缩衣节食请族中炼器师打造的,用的材料也是顶好的,为它们晋升宝器留足了空间。还有一柄火芭蕉扇,是中品宝器,能扇出三昧神火,由真立老祖亲自打造。 阿娘手里的则是一柄风芭蕉扇,色如青玉,天青色,与火芭蕉扇同根同源,也是他们的标配性武器,能扇出三昧神风,即便在五大世家的各种宝器中,也是名列前茅。 除去这一柄风芭蕉扇,阿娘储物袋中还有一颗二阶上品的灵脉之心,一株二阶上品的金光竹和一些二阶的龙血草,剩下的灵植杂七杂八的,估计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灵石倒是没有,家里唯一的灵石就是那梳妆台抽屉里的五百中品灵石,也是极其丰厚的一笔财产。许多筑基家族终其一生都没有攒下这么多家底,而苏清玄一来便有了,这些以后可就是他的立身之本了。 将金光竹种在云隐竹林旁边,说不定日后又能多一片竹林,这金光竹因吸收大日宝光而得名,用它炼出来的灵器至刚至阳,是极好的破邪宝物。 龙阳果树便种在苏清玄选好的池塘地址旁,日后开辟一个池子出来,种些莲花,这才有些参玄问道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处理灵脉之心了,不过在此之前先把老祖的阵法布下,碧海潮生阵共有三个阵眼,主阵眼放在云雾茶树下,两个辅阵眼便放在金丝桃树和云隐竹下。 三个阵眼一齐发动,依靠灵脉之力运转,能最大程度减少灵气的消耗。只见云梦泽上忽然云雾漫天,水灵之气化作一道道雨幕将湖心岛遮的严严实实,以后没有苏清玄允许,旁人是进不来的。 炙热的大日之光映照而下,透过云雾折射成七彩的霞光,随着云雾变化,霞光也变化万千,美轮美奂,看似天成,却是人为,日后玄元苏氏子弟又多了一个欣赏的好去处。 大阵已开,苏清玄将三颗灵脉之心取出,将三阶下品的灵脉之心埋入金丝桃树下,二阶上品的灵脉之心一颗埋在龙阳果树下,另一颗埋在云雾茶树下。 三颗蛟卵都放在龙阳果树下,两颗天麟兽的蛋则放在云雾茶树下,大白和小白则和苏清玄待在一块,待会灵脉进阶会有一场造化降下,对于岛中生物都有帮助。 苏清玄盘坐而下,灵力调动阵盘,整个湖心岛活了过来,二阶上品灵脉全开,大阵将整个云梦泽笼罩。三颗灵脉之心那磅礴的光芒直冲天际,只见岛上三道光芒齐出,苏清玄他们都被笼罩其中。 柔合的灵力冲入灵植体内,它们开始疯狂变化,那三颗蛟卵表面流光四溢,勃勃生机扑面而来。苏清玄取出老祖给的玉瓶,倒出一滴金色的血液,恐怖的龙威横压当场。 一条黑龙虚影显化出来,那可怖的力量压得苏清玄抬不起身,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似的。若有若无的金色血丝冲入他体内,横冲直撞,搅的他经脉大乱,血气四溢。 好在这时灵脉成功晋升为三阶下品,乳白色的造化灵液飞撒而下,天地造化将龙威隔绝开来,同时中合龙血的作用,让利益最大化。苏清玄也不再感觉到压力,但是那股痛感还在,毁灭与新生两种力量不断交织。 就在这种情况下,苏清玄默念清静经,让灵台保持清明。识海中心,三颗莲子大放光明,变化成一青一金一白,三色光芒将识海染成一片混沌之色。 苏清玄神识一动,识海竟化作一枚鸡子,随即破裂开来,半人半龙的形象冲出,苏清玄当即大喝一声 “开” 三颗莲子顷刻生长,莲花化身而出。 一切神异归于平静,苏清玄看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三具化身,不禁陷入了沉思,这神通还因人而异呗。 三道化身虽然相貌相同,但气质却完全不同,而且他们身上总有种莫名的道韵。当然,这只能由苏清玄感受到。 三者眉心都有一个莲花印记,一青一金一白。 “贫道玄真” “贫道紫虚” “贫道玉晨” “见过本尊” 如此,苏清玄洒然一笑,随即执一道礼。 “贫道清玄,见过三位道友。” 第5章 六年后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湖心岛成功晋升三阶灵脉已经过去三年了。湖心岛由原来的九十公里扩大到一百二十公里,如今整个云梦泽都在碧海潮生阵的笼罩范围内。 原来的二十亩灵田也开辟为三十亩三阶下品灵田,十五亩种上三阶下品灵米珍珠米,有滋养气血,提纯灵气之效,剩下的都种上了灵药,供玄真使用。 而原来的二阶上品云隐竹成功晋升为三阶下品,云隐竹林也进一步扩大。它的邻居金光竹也晋升为三阶下品,如今也是一片竹林的老祖。紫睛鸡还是老样子,可两只玄鹤却开枝散叶,生下了一窝小玄鹤,每一只的天赋都远比父母来得高。 龙阳果树只是自己偷偷努力,没有诞生族群,如今树旁也开辟了一个偌大的池塘,池水自云梦泽引来,环境得天独厚,种上一片白玉莲,莲子可以蕴养神识,三年一熟,每一朵莲花只能结出三颗莲子,池中如今也不过才活了二十八株。 偶尔还见三条小蛟在池中嬉戏,自从上次借助造化灵液让它们成功吸收一滴龙血后,苏清玄又将另外两滴龙血稀释后让它们吸收,在一年前成功孵化,生下来便是二阶灵兽。他自己也得益于龙血,三滴龙血便是三次彻底的洗经伐髓,人都神气了许多。 金丝桃树得益于三阶灵脉之心,竟然一下跨到三阶中品,如今十年一熟,每次只结三十六颗桃子,一颗可抵金丹修士修行三年。只有第一次晋升的时候结了果子,如今还要七年时间才能下一次结果。 或许是天尊保佑,金丝桃树竟然衍生出两株二阶下品和三株一阶上品的桃树,总算是老树开花。 云雾茶树就没有那么大造化,只是三阶下品,不过常年处在灵脉中心,神异也非同小可。树身倒是没有变化,就是采摘的茶叶纹路出现了金边,云朵图案更加生动,那一丝悟道效果也大大增加了,一年一熟,一次只能采摘三十六片树叶,稀罕的很。 如今围着茶树的院子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当初一句“你小瞧了老祖的分量”,族长送白玉的时候送了非常多,虽说都是边角料,那也是有灵之物。 苏清玄看着堆积如山的灵玉,灵机一动,他前世就是汉服设计师,又走过许多观宇,对于古建筑也颇有研究。大手一挥,拿出设计图,花了一笔贡献点,根据民间传说中三位天尊的特点,建造了三座殿宇。 从此,玄真道人长居八景阁,手持火芭蕉扇,拿紫金炉炼丹,门口青牛看门。紫虚道人长居玉虚阁,用太乙玄光炉炼器,苏清玄又在大白的子嗣中挑了一只最好的,取名白鹤,看大门。玉晨道人长居碧游阁,炼阵,两只天麟兽自上次得了造化后还没孵出来。 他本人则居于白玉京,亲自画了三位天尊的画像,供奉于大堂。 经过三年磨合,苏清玄也终于摸清了三具化身的能力,虽然修为和本尊同步,但他们的仙艺却不是,只要物质条件满足,他们都能炼出来,而且成品都是极好的。 因此这三年,苏清玄也充分利用自己的权限,把家族藏书阁中有关丹方,器图和阵图的记载全部搜刮一空,如今的育灵丹完全自给自足。 他的神识也进一步蜕变,彻底稳固成半人半龙的形象,神识范围在练气期就可达十里之地,还炼出了一双破妄之瞳。 这三年期间,小舅周沐阳也成功晋升为筑基修士,真正开启了他的修行之路。在二十岁之前就成功筑基的人可谓天骄,自此他再也不是小麒麟,而是周家麒麟子。 外祖父极为高兴,周家正式确定周沐阳为少主,大摆筑基宴,邀请其他四大世家的人去参加。 宴席当日,周沐阳身着麒麟服,贵气十足,在一众年轻修士中脱颖而出,不过此刻的他却是眉头紧锁,他的小外甥还没到呢,苏家修士都到了,该不会爽约吧! “咳咳,如今你是周家的少主,一言一行都代表周家的颜面,还不去和其他世家的人打打关系,你小外甥此时正值修炼的关键时期,怕是无暇分身了。” 周玄光如此说道,周沐阳也不好再等待,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得走到台面去。 宴席正式开始,各家依次将礼单送上。 “玄元苏氏赠二阶墨蛟一对” “风行赵家赠灵兵符十张” “景阳林氏赠极品灵器一件” …………… 喝礼完毕,诸人依次入座,正当周家主准备说一些客套话时,大白带着小白飞来。 周家人自然是认识这两只玄鹤的,每天都来往两地运兽奶。 看到玄鹤飞来,周沐阳满脸止不住的笑意。 “玄元苏氏苏清玄代母赠金书玉册清静经一本” 听到这个,诸人都不禁想起修仙界的一个古礼,凡门中子弟步入筑基时,门中长辈当以白玉为纸,金墨为字,择一道经赠之。只不过这个礼仪已经荒废万年了,没想到今日能够重现,不过还没完呢! “玄元苏氏苏清玄赠三阶金丝桃一份,三阶龙阳果一份,三阶云雾茶一份,三阶白玉莲子一份,三阶云隐竹一截,三阶金光竹一截” 听到这份礼单,众人大惊,这份东西就连一般的金丹真人都拿不出,没想到能在这看到。其他家族的人都把目光转向苏氏,好似在说,咱不是都说好了嘛,咋的还整这出。 “清玄这孩子本就与周小友关系匪浅,更何况,云梦泽已经是那孩子的私产,我苏氏一族不会过问。” 苏氏代表表示和我们无关,莫挨老子。 听到这些东西,周沐阳嘴都快咧到天边了,看到没,这就是小爷的外甥。其他人看到他那得意样,恨不得取而代之,咋自己就没有这种外甥呢! 筑基宴结束后,周玄光让大白带回两滴天麟老祖的精血和一株三阶下品的湘妃竹还有一颗白蛟的活卵,外孙如此大方,做祖父的也不能小气。 就这样,又三年后,莲池中多了一只小白蛟,碧游阁多了两只看门的小家伙,一红一蓝,玄鹤一族又多了一片栖息地——湘妃竹林,湖心岛正式更名为云深不知处 而这一天,云深不知处灵云翻滚,云梦泽外霞光万道。 第6章 筑基 苏清玄盘坐于静室之中,这里布有聚灵法阵,灵气浓度已然达到三阶中品灵脉的程度,白茫茫的灵气将人淹没,浓郁到几近化液。 苏清玄运转玄功,灵气不断涌入体内,形成一个旋涡形状,来者不拒。八风衍阳诀本就以法力雄厚见长,他又经过龙血和天麟老祖的精血淬体,体内杂质早就退无可退,反倒是将他的经脉拓宽,能容纳更多的法力,如今他的法力更是同境界人的三倍,可谓恐怖。 再加上他时常服用紫睛鸡蛋和白玉莲子,灵根与神识得到蕴养,半人半龙的形象悬浮于识海之中,引导灵气向十二正经和八大奇脉流去。 又有三阶灵脉和诸多灵果任他采用,筑基期自然水到渠成,不过想要完全顺其自然还得一年时间。 白玉京外,八景阁中,玄真道人闭目养神,手中火芭蕉扇时不时扇一下,紫金炉中火焰不熄,锤炼大丹。 这三年来,苏清玄利用一阶灵果和竹林资源换了许多古籍,总算让他淘到几张三阶丹方,分别是龙血丹、纯元丹和神元丹。龙血丹是家族没有的,便从中换了一张三阶的育灵丹丹方,如今的玄真道人已然能够炼制三阶宝丹。 玉虚阁中紫虚道人将一只只火鸦精魂炼入一个朱红色的葫芦之中。得益于古籍,苏清玄在其中发现了一幅火鸦壶宝器图,很适合他,又以此图向家族换了一个三阶下品的宝葫芦,用作器胚。 同时他还将收获的二阶金丝桃全部炼成真元丹,除去自用,全部交给家族,让家族去发布任务,收购火鸦魂,不限品阶。又向周家求援,前前后后得了九只三阶下品的火鸦精魂,直至今日才结束收购火鸦魂的任务。 由于玄真上人的炼丹功夫,云深不知处出产的真元丹必属精品,很受欢迎,外界也由此掀起了一阵除妖潮,就连世家子弟都有去的。 如今紫虚道人将最后一只火鸦魂炼入葫芦之中,葫芦周身火光大放,漫天火鸦显化而出,热浪焚天,将玉虚阁都染成火红之色。 紫虚道人只是撇了一眼,手中太乙浮尘一挥,万千火鸦顷刻收敛,化作一枚朱红色的宝丹融入葫芦中,同时九道宝禁浮现在葫芦器身,至此,这件下品宝器才算初步锻造完成。 在修仙界,能炼出九道法禁是为下品法器,可供炼气期修士使用,而炼出十八道法禁则是中品法器,依此类推。锻造最低等的灵器则需要刻画九道灵禁,而一道灵禁由三十六道法禁组成,要想炼成宝器则是需要以三十六道灵禁合成一道宝禁,一连九道宝禁才算锻造成功,由此可见炼器之难。 碧游阁中,玉晨道人则是在祭炼一副万阵图,以万道阵法合化乾坤,有莫大威能。苏清玄将三片竹林的全部收益转让给家族才换来了一段墨蛟妖王的脊骨和炼阵材料。以三阶妖王骨和三阶玄黄宝玉为载体,炼成了一副金玉图卷,一二阶的阵法苏清玄早就从家族薅到了,又从外面收购了许多,也都给家族备了一份。 其中淘到了三张三阶阵图,分别是八门金锁阵,七星隐灵阵,四相混元阵,和家族换了三张,周家换了两张,再凭借每年送茶的情分,老祖赐下两张,合计十张,炼成了一件下品宝器。不过起点极高,只要不断置换材料和补充阵法就能一直晋升,到现在万阵图中的阵法也不过才三千之数,绝大部分还都是一阶的,甚至有些不入品的。 阵图祭炼完毕,玉晨道人手中水火浮尘一挥,万阵图送入太乙玄光炉中温养。 门口两只牛犊般大的天麟兽在一块玩耍,还未出生的时候它们就得了造化,后面更是得了自己老祖的精血,阴差阳错之下也觉醒了两次血脉。平时喂的都是二阶的育灵丹,偶尔还有血脉丹打牙祭,更是隔一段时间都有二阶妖兽的血肉享用,两个小家伙也越发神异。 如今和它们的祖先长的极为相似,刚好一个火属一个水属,苏清玄便为它们取名为火泽和水泽。 三位道人收工便坐在云雾茶树下品茶,池塘里四只小蛟翻腾,按照颜色,苏清玄分别给它们取名为若白、金鳞、青元、玄渊,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凑齐九只,搞个九蛟沉香撵玩玩。 别看它们在莲池中身形这般小,在云梦泽撒欢的时候,每只都足有十丈大小。苏清玄为了它们的口粮,更是在湖中撒了二阶凤尾鱼、二阶蓝尾虾和其他灵物的种苗。 竹林之中大白夫妇正看着自己的八只幼崽,至于老九白鹤则天天和青牛鬼混,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 说起青牛来,它的血脉不高,只不过天天在八景阁看大门,玄真道人时不时给它喂些丹药,竟让它在短短的几年内晋升二阶,还觉醒了血脉,有甲木之气,园中灵植多得益于它。 白鹤不愧是一众崽中最有灵性的一个,常常跟着牛大哥,竟也混到了二阶下品。要知道,它的一众兄妹还在一阶打转,而它的家长如今也不过才二阶中品,现如今,一牛一鹤都是坐骑的好手。 有这一大家子在,家中存款早就耗光了,双亲留下来的贡献点更是一点不剩,灵物又还需要时间成熟,待这次出关,苏清玄就得沦为打工仔了。 一年后,白玉京中灵气波动消散。这年,苏清玄十六岁,已成功筑基。其实早在半年前他就筑基成功了,只不过花了半年时间巩固修为,还有所精进,如今是筑基二层修士。 在他突破的那一刻,三具化身也一步入筑基,紫虚道人和玉晨道人已经将火鸦壶和万阵图初步祭炼,苏清玄也能同步使用。 而早在两年前,族中就已将四柄浮尘送来,真立老祖亲自动手,都是中品宝器,困阵杀敌不在话下,他手中这柄是混元浮尘,玄真道人那一柄是清静浮尘。 如今刚入筑基的他就已有四件对敌的宝器,可谓得天独厚。 出了静室,苏清玄先是向三位天尊祷告一番,说些今日弟子正式步入仙途,希望天尊日后多多保佑云云的话。 走出白玉京,三位化身齐喝:“恭贺本尊筑基有成,大道在望。” “同贺,同贺,哈哈哈!” 一朝功成,喜不自胜,当真是万里江海通,九州天地宽。 第7章 资不抵债 玄功有成,族中魂玉反应,老祖相召,筑基期便是家族长老,该为家族出力了。对于这一点,苏清玄并无其他想法,这些年家族助他良多,往后还需要家族相助才能走得更远。 换身衣服,苏清玄便驾鹤往玄台飞去,七年时间过去,每日服用旺旺牛奶,身高已然拔起来,再加上家族遗传,端的是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是芝兰玉树也不为过。 到了大殿,苏清玄俯身拜过:“清玄拜见老祖,族长。” “短短七年,你便取得如此功果,当真是让我惊喜万分,十六岁的筑基修士,比起那些大宗天骄还要厉害几分。” 苏真还看着这个隔了几代的太孙,心中不禁感慨,当初他是多少岁筑基来着,好像是二十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一旁的苏氏族长苏守成更是尴尬地抠脚,他一个爷爷辈的才筑基五层,而眼前这位族孙已经筑基二层了。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不过天骄越多,他越高兴,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太祖折煞孙儿了,若非家族照顾,清玄断然达不到这个程度。” 苏清玄自己心里明白,家族中的三阶灵脉也不过四条,而他自己独享一条,其产出还全部归自己,七年了还没有一个族人前来打扰,若非家族有意照顾,焉能如此。 “孺子可教,既然你已经筑基,那按照规矩,你得任家族长老,为家族出力,不过你年纪尚轻,怕是干不好这个长老,不知族长有什么建议?” 苏真还转头把问题抛给苏守成,苏守成自然明白老祖对这位族孙另有安排,当下道:“族中规矩是不能破的,不过凡事总有特例,先领长老牌子,享受长老待遇,在外面历练几年后再通知下去。” “族长思虑周全,你的意思呢!” “孙儿年纪尚轻,又常年闭关,对于族中之事不太了解,便请太祖做主。” “好,那老夫就说一点点意见。首先是你筑基的奖励,你这孩子家底丰厚,寻常东西你怕是看不上了。族中尚剩一张三阶阵图,老夫再私人赠你一张,另外你再去隐元峰领一枚地火之种炼入那葫芦之中,威力更添三分,族长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苏守成立即会意:“老祖处置妥当,我自然没有意见,只不过前几年族中找到了一株三阶下品的云烟竹,可族地有限,难以供养,我又听闻这孩子好竹,不如就一并赐下。” “这会不会太过贵重?” 苏真还略微思索,说了这样一句话。 “怎么会,这几年来,这娃淘到了不少好东西,都给家族备了一份,就冲这份心,都给少了。” “那你的意思呢?” 作为一个开放的大家族,自然要询问族人意见,不能搞一刀切。 “孙儿没有任何意见。” 苏清玄已经麻了,三阶灵竹是说送就能送的嘛,家族什么时候富得流油了,还族地有限,明明就是想借鸡生蛋,不过他不在意,大家都能得利。 “孺子可教,既然奖励说完了,那就说说遗留问题,以前你在闭关,账自然没法算,如今你出关了,那可得好好理一理,守成,你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听到这话,苏清玄心里警钟大响,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吧! “是” “清玄啊,这些年你收集古籍和火鸦魂,可谓是大刀阔斧,所耗费的人力物力难以计数,虽然你也支付了报酬,但还是杯水车薪,家族可垫付了不少。还有你兑换宝材的时候,贡献点难以支撑,家族那都是以半换半送的形式优先给你的,导致藏宝阁亏损严重,那几位长老已然怨声载道,这么算下来,家族可亏了好一笔。” “好小子,你一人怎么还消费这么多东西,负债累累可不好听,传出去名声都臭了,不如请族长拿个主意,好叫你无事一身轻。” 苏真还惊讶不已,苏清玄心里直抽抽,合计在这等着我呢,老祖您这算盘打的我在心里都听见了。 “还请族长教我。” 苏守成心花怒放,不禁感慨,这小子上道。 “咳咳,也不是什么难事,经过家族严密的计算,只需要你拿些三阶灵物啥的就可以抵债了。” “既然如此,那我岛上那些灵物只要成熟,都有家族一半,族长意下如何?” 苏清玄本来是想全给的,但一想到岛上那群嗷嗷待哺的兽崽就头疼,这大概就是幸福的烦恼吧! “孺子可教,这是家族长老的令牌,以后你的俸禄都会以贡献点的形式划到牌上,族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可” 苏守成溜之大吉,只剩下苏清玄和老祖在这大眼瞪小眼。 “你可知我今日叫你来的真正目的?” “孙儿不知,想来您不会让我去送死就是了。” “你这泼皮,本来我的最佳人选不是你,但你实在是太让我意外了,现在反而是你最合适。” “族中有需要,我辈义不容辞。”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此事尚有三年时间,不急。在这期间,我传你一道御剑诀,你也知道,族中真一老祖擅剑,而我们这一道剑诀传承自上古剑阁,威力非同小可。你本身就有几件宝器,待剑诀小成后自是如虎添翼。” 说完,苏真还将一个玉简和一个储物袋给他,打开一看,惊了,里面足有万斤天银,还有几块三阶的秘银。 天银是一种二阶的矿石,炼制飞剑的不二辅材,只要用过它的炼器师没有不说好的,而秘银更是稀罕物,一万斤天银中未必能产出一斤秘银,大多数宝器锻造只要用上一点就会极其坚韧。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别看九黎山脉每一甲子的兽潮,可物产也是极为丰富,咱们这几个世家攒的东西可不少,要不然早跑了。” “精辟” 苏清玄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吐出这两个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秘密大的嘞,不过家族并不在意。毕竟家族只是你的后盾,而非你的依靠,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以为族中就我们三个成了金丹是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老祖天资极高。” “错,其实老夫的资质只算中上,只是老夫活的够久,那些所谓的天骄还不是陨落了,一时的风光算不得什么,一世的风光才算厉害。咱们苏家一向秉行无为而为的道理,希望你牢记于心。” “孙儿记下了。” “好,往后三年你便去银元山驻守,替换你十二叔,三年后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是” 第8章 外出驻守 出了大殿,苏清玄便直奔问道峰,他得向族长问一下路,家族产业众多,他还真不知道银元山在哪里。 “来了,你的三阶阵图和地火之种,还有九黎山脉路线图,该标好的都标好了,你可别飞到其他世家去。” 苏清玄一来,苏守成便知道他要干什么,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给他。 “族长可还有什么要教我的?” 能当到族长的,修行天赋不一定最好,但绝对是个人精。 “银元山处于大后方,妖兽倒是没什么,就是这鱼龙混杂的,万不可轻易取信于人,我要教你的唯有一个稳字,凡事没有把握便不要轻易尝试,需知不动如山,动如雷霆的道理。” “清玄受教了。” “去吧去吧,到了那里,你十二叔会交代好相关事宜。” “是” 拿了东西,苏清玄回到云深不知处,将阵图交给玉晨道人,炼剑材料和地火交给紫虚道人,云烟竹请玄真道人帮忙照顾。这下两件宝器祭炼完成还得些时日,不过不要紧,只要是三具化身炼的东西,都能从识海里的三色莲花中拿出。 此行他将四只小蛟都带上,其他灵兽,看门的看门,带娃的带娃。 “走,主人带你们去遨游四海。” 骑着若白赶往银元山,旁人见了最多嫉妒一下,他们可不敢对玄元苏氏的子弟做些什么。 相隔不远,以二阶白蛟的速度,一个时辰就到了,在上空打量整座山体,漫山遍野全是银白色的竹子,风一吹,竹叶哗哗作响,像是打击乐器发出来的悦耳音符。山顶有一个大湖,一株二丈高的小树,它的枝干和叶子上全都有细微的星光斑点,阳光之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旁边还开辟了二十五亩灵田,种着月牙米。 “大侄子,没想到来的是你,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让我等长辈望尘莫及啊!” 来人人高马大,穿着一身宽大的卷云道袍,在风中凌乱,正是太字辈排行第十二的苏太成,如今是筑基四层修为。 “十二叔,可别折煞我了。” “嘿嘿,你小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山中产业,银元山是二阶上品灵脉,山中最具特色的就是银元竹林,二阶灵植,越接近山顶,品阶越高。山脚和山腰处基本都是一阶或者不入品阶的,山顶更是有几株二阶上品的,听说咱们苏家多了一位好竹的雅士,走的时候可以带一株。” “这样族长不会怪罪吧?” “怎么会,族长最爱贪小便宜了,你拿一株二阶上品的回去,说不定能培养成三阶呢,家族稳赚不赔。” “十二叔,族长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在外这么编排他,小心他把你派到隐元峰去当烧火童子。” “可不兴胡说啊,山顶还有一株二阶上品的银元果树,那是整座山的灵脉核心和阵眼所在。此阵名为百竹银光阵,二阶上品,依靠整座银元山脉之力调动,全开状态下,甚至能挡金丹一击,平时为了节能都是半开的状态。 咱们守山人拿的是母令,待到灵植成熟时,族人会拿子令前来,所以平时就钓钓鱼,除除虫就好。” “听着倒是轻松。” “你以为呢,等你修为高些就要去前线产业镇守了,那些地方可不太平。对了,月牙米是一年一熟,灵米这东西精贵的很,要是在你值守期间产量降低了,可是要扣你的俸禄的。当时我就是太年轻才上了当,扣了我整整半年的俸禄呢。” 至今想来,苏太成都觉得难过,都怪族长那个老狐狸。 “多谢十二叔提醒,清玄晓得轻重。” “还有,银元湖中有许多二阶的清灵鱼,肉质鲜美,但不能贪多,给后来人留点。山上还有我修的竹楼,你要是不嫌弃,就省得弄一个新洞府。” “如此,多谢十二叔了。” 苏清玄将苏太成的吩咐一一记下。 “好” 苏太成洒然一笑,随即御剑而行,好不潇洒,我辈修行,不外如此。 来到山顶,竹楼就在银元湖旁,银元果树和灵田则在不远处,一眼就能看到。这里的灵气浓度对于自己这个筑基初期修士绰绰有余了。 放出四只小蛟,它们随即显化十丈真身,在湖里撒泼,荡起一层层高耸的浪花,吓得湖里灵鱼瑟瑟发抖。 “你们当心点,要和邻居和谐发展,共建美好家园,要是我发现你们敢偷吃,以后小龙阳丹就没你们的份,你们四个互相监督啊!” 一听到没有小龙阳丹吃,四只小蛟和主人大眼瞪小眼,随即用警觉的目光注视着其他伙伴。前一秒还笑嘻嘻地互相玩耍,下一秒就开始提防起来。 苏清玄看着四只小家伙,心里在想,它们都是龙种,吞云吐雾的一把好手,得物尽其用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人决定交给你们一项重大的任务,这将关系到我们一家未来的口粮。” 一听到口粮危机,四只蛟龙崽立刻抬头挺胸,神气十足,大有共建美好家园,我辈义不容辞的气概。 “很好,作为云深不知处大家庭的一份子,你们有非常高的觉悟,以后照看灵田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二十五亩灵田,你们一蛟一份,这个粮食问题是重中之重,上面十分重视,到时候灵米产量纳入年终考核。咱们实事求是,是多少就是多少,赏罚分明,届时撒娇卖萌也没用,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希望你们都能够重视起来,未来就靠你们自己创造。” 四蛟听了,表示明白,立刻就往灵田飞去,表明自己坚定的理想信念,绝不是为了口粮而妥协。 看到它们干劲十足的样子,苏清玄十分欣慰,几只蛟儿子可算没白养,作为大家庭的一份子,都要为家庭做贡献。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银元山处于大后方,妖兽难见,也不能总让它们吃丹药,得搞点血食来。苏清玄记得族长给的路线图上,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座枫山,那里与九黎山接壤,妖兽众多,又不会太危险。 只不过比较隐秘,族中也只在那里建了一座哨卡,一些刚入筑基的修士都会选择在那里猎妖,因此也形成了一个小坊市,还算不错。 夜幕将至,第一天先好好放松放松,张弛有度才是上上之道。 夜幕之上,弯月高悬,皎洁的月光从天际洒落而下,还未成熟的月牙米牵引一缕缕月光入体,漫天的月光合化归一,像是一匹轻薄的细纱,盖在山顶。 弯月之外,尚有星光闪烁,银元果树上的星星斑点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只萤火虫在树身周遭起舞。满山的银元竹更是夸张,在轻风的抚摸中奏出动人的乐章,那点点星光照射而下,在银白色的竹身上留下些许邂逅,漫山竹身摇曳,便像是星河舞动。 这一刻,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银元山仿佛化作亘古的星辰,随风入眠。 第9章 有人蹲我 “小子,来了还想走,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乖乖交出储物袋,我或许还可饶你一命。” 一位面目狰狞的大汉说道。 “嘿嘿,老三,跟他废什么话,像这种大家族的子弟,往往人傻钱多,我最喜欢了。” 一个长相猥琐的矮男子如此说道。 “不错,我鬼剑愁还没杀过玄元苏氏的子弟呢,听说你们玄元苏氏的人骨气极高,就不知道待会打起来,你的骨头硬不硬了。” 一个身材细长的黑衣男子出声,一只眼睛处留有一道疤,手中握着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三人成合围之势将苏清玄堵住,这已经是他驻守银元山的第二年,没想到下山还能碰到打劫的,真是少见。要知道,平时散修见了九黎五大世家的人都会尽量避免冲突,这样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还是自己危机意识不够,着了道。 苏清玄身形微侧,破妄之瞳开启,在强大的神识之下,他们的修为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除去那个老大是筑基四层,另外两个都是筑基三层,想把人当软柿子捏,痴心妄想,他苏清玄的修为可不是没有进步。 “小子,让三爷我试试你的斤两。” 大汉双拳相击,身上浮现金黄之色,身上肌肉冲起,整个人被拔高到三丈,庞大的力量令地面塌陷。脚掌一跨,直接朝苏清玄打来,浩大的劲风直冲面门,苏清玄身上衣袍飞舞,但他仍不为所动,只是双脚变换阵势,摆出太极拳的架式。 拳头袭来,他平稳相接,以四两拔千斤之式将力道卸掉,同时丹田浩荡法力冲起,自有一股无敌之势,大汉反而被逼地后退三步。 “臭名昭着的鬼三爷也不怎么样嘛?” 苏清玄轻蔑一笑,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那就准备好付出代价。 “好小子” 鬼剑愁心中诧异不已,自他们干这行以来,还没有人能四平八稳地接下他这位三弟一拳呢! “点子扎手,大哥,一起上,苏家儿郎,你也来试试我的手段。” 鬼二爷嘿嘿一笑,随即掏出两把鬼头匕首,脚下生风,径直向苏清玄撞来。 好快的速度,苏清玄看着如同鬼魅一般的人,破妄之瞳全开,手中唤出天青宝扇,朝空一扇,风来。 脚下一股旋风抬来,直接与来人交手,鬼二爷身形矮小,但动作却特别敏捷,手中匕首更是神出鬼没,苏清玄以扇为剑,转眼间已同他交手十数个来回。 “二哥,俺来助你。” 体修大汉口中默念口诀,三丈真身竟然换上一件玄黄铠甲,两个硕大的拳头看起来煞人的很。 鬼三爷再度出手,猛烈的拳头轰然而下,苏清玄目光锁定,手中宝扇一翻,一道青风将鬼二爷隔开,气势全开,他也想看看一连四次淬体的自己,极限在哪里。 两人拳掌相接,好似两头人形妖兽,交手时声音如雷,轰然作响,破坏力极强。 鬼三爷拳势越发猛烈,别看他块头大,可速度也不差,一拳接着一拳,以力蓄力,力道越来越大。苏清玄以风行术加持,行烈阳之事,手中力道轰然而下,有来有回,半点不落下风。 “破” 鬼二爷两把匕首相接,诡异的气刃将青风破开,鬼魅再次缠来。苏清玄此时不退反进,猛然一拳将鬼三爷逼退,随即脚下生风往后一退,躲开了鬼头匕首。 “好胆” 鬼剑愁越看越心惊,大喝一声,随即加入战场,双手掐一剑诀,筑基四层修为展露无余。血红之剑变化身形,飞驰而来,其飞驰速度只留下一道残影。 苏清玄当机立断,体内法力运转,手中混元拂尘一挥,成千上百的龙须倒卷而去,将飞剑拦在空中。 看着这一幕,鬼二爷不禁有些打退堂鼓,老大的血剑向来无往不利,这次却遇到了对手。 “老二,别分神,那小子只有一人,赶紧结果了他。” 鬼剑愁也十分诧异,这世家的小鬼保命的东西可真多。 声音传来,鬼二爷不再迟疑,两只匕首挽出花来,身上鬼魅气息更重,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哼” 苏清玄冷哼一声,拂尘一收一拉,直接将血剑甩去,而甩去的方向正好是鬼二爷的必经之路。鬼二爷心惊不已,果断换路,身形一闪,竟然直接跑到苏清玄后方,匕首寒光如芒在背,关键时刻,苏清玄手腕一转,天青宝扇挡在身后,一股青风直接将其扇飞。 若非苏清玄修为太低,这一扇就能让人尸骨无存。 鬼三爷见状再度压身,这次的拳势连绵不绝,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字。苏清玄哪里不知道他的企图,并不正面与他交锋,反而以拂尘为剑,漫天拂尘飞卷而下,将他的拳力一一化解。 鬼剑愁同样以飞剑来攻,苏清玄则以天青宝扇为盾,连绵不绝的青风将他最大的倚仗化解于无。 “嘿嘿” 鬼二爷鼠目一转,趁其缠斗之时,偷偷祭出一张紫色的符纸,苏清玄只觉天地一时昏暗,空中有细微的雷弧闪现,当下心生一计,示敌以弱。 鬼三爷感觉到对手力道减弱,心中大喜,这小子定是法力不继,难以支撑了。 手中拳势更加猛烈,同时欺身而上,想要将人活活锤死。 法目运转之下,神识之力全开,所谓鬼魅手段,无所遁形。 鬼二爷蓄力完成,小天雷符飘然而下,仿佛下一刻他就看到苏清玄四分五裂的尸体。 而苏清玄等的就是这一刻,身形往后一退,鬼三爷急忙前压,在他看来,这小子完全不行了,鬼剑愁同样如此认为,战局拖的太久,他的心也变得浮躁了。此刻,苏清玄天青宝扇一扇,人直接消失不见。想象中拳拳到肉的感觉并没有,他眼中只剩一抹极致的紫色。 符篆炸开,威力惊人,遍地的黑烟冒出,鬼二爷已然喜形于色。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小天雷符,就算是筑基中期,也得重伤,希望这小鬼有点家底,要不然亏大发了。 “老二小心。” 鬼剑愁大喊,可鬼二爷哪里知道危险将近,拂尘一推一拉,洁白的拂尘被鲜血染红。 鬼二爷看着破体而出的拂尘,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这下是真的亏大了。 第10章 兽人永不为奴 看到老二惨死,鬼剑愁的第一反应不是报仇,而是跑,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竟然能和他们三人酣战至此,还占了上风,这法力得多雄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想到这,鬼剑愁默默收回法剑,贼目一转,两道针类法器打出,也不管结果如何,转头就跑。 苏清玄神识洞察秋毫,直接一脚将鬼二爷当作肉盾,针芒入体,鬼二爷的肉体瞬间化为浓血。苏清玄心里不禁为他默哀三秒,惨,太惨了,尸骨无存,还被自己大哥背刺。 看着跑路的鬼剑愁,苏清玄也不恼,单手掐一剑诀,一道银光闪过,一颗好大的头颅飞起。鬼剑愁最后的意识看着自己尸首分离的样子,正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一击功成,苏清玄顿时感觉一阵虚弱,体内灵力耗尽,赶紧唤出若白,拿着自己的战利品跑路。要是跑慢了,下一个倒在地上的怕就是自己了。 果不其然,在他走后不久,就有人来到他们打斗的地方,看着只剩尸首的地方,来人道了声晦气。 次日,坊市酒楼传闻枫山附近来了一位大高手,将臭名昭着的鬼剑愁三兄弟绳之以法。 “你们听说了吗?那一位高手将鬼剑愁三人灭了,那死的叫一个惨,鬼老大被一剑削首,鬼老二化作一摊浓血,鬼老三被符咒轰的不成人样。” “我咋听说是因为他们三人分赃不均,起了内讧,鬼老二先是趁其不备用小天雷符将老三轰死,老大又用毒针偷袭老二,老二趁着最后一口气,用他那神出鬼没的匕首将老大脑袋割了下来。” “我咋不知道这回事,明明是一位金丹真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们呀,说的都不对,明明是一位元婴真君看他们作恶多端,让他们狗咬狗,最后都完犊子了。” “呸,你胡说八道什么,侮辱我家狗,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子跟你没完。” 总之,不管是谁,最终的讨论结果都是多谢高手为民除害。 而这些,苏清玄都不知道,回到银元山,他倒头就睡,神识一直紧绷,再加上灵力耗尽,自然没有心思管别的。 次日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翻战利品,古人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可得好好看看。 “三个劫匪,身家怎么也比较丰厚吧!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苏清玄期待的搓搓手,为了要养崽子和炼宝器,他现在还是负债累累。 先是打开鬼老三的储物袋。 “呦呵,空间还挺大的。” 苏清玄感慨一句,结果没什么好东西,一套烂大街的灵器铠甲,一些他瞧不上的体修丹药,一本残缺的二阶功法龙象诀,穷鬼一个。 苏清玄大失所望,他哪里知道,鬼老三分到的灵石都拿去买淬体灵药了。 接着是鬼老二的储物袋,那人看起来就贼眉鼠眼,应该是个家底丰厚的。果不其然,单下品灵石就有三千,都能买一件下品灵器了。鬼头匕首下品灵器两把,二阶功法形影诀一本,一瓶回元丹,小天雷符两张。 这可是好东西,苏清玄虽然不修符道,但此符的威力有目共睹,装在身上防身,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鬼老二的储物袋不错,接下来就是最有钱的鬼剑愁了,作为团伙的老大,怎么也不能穷吧! 打开一看,差点没亮瞎眼,下品灵石足足有五千,中品灵器血剑一把,二阶功法血元诀一本,真元丹一瓶,还有一枚玉简,三个玉盒。 真元丹是筑基修士用来修炼的丹药,一瓶十颗,一颗就要一百下品灵石,不愧是头头,财大气粗,不过有玄真道人在,外面的丹药对他毫无吸引力。 先是查看玉简,里面竟然是一幅藏宝图,以前一个名叫龙象宗的金丹宗门遗址,就在九黎山脉中,这可是增加家族底蕴的好东西,得好好合计合计。 龙象宗这个宗门他也略有耳闻,传说是以体修出名的,不过既然能建宗,那也差不到哪里去。想他们苏家成为金丹家族也不过才几百年,和九黎其他世家相比,底蕴远远不足,要想弯道超车,还得多下苦功。 还剩下三个玉盒,能装进玉盒的东西必然不差,第一个玉盒里面装着一颗明黄色的灵果。灵果拳头大小,通体明黄,表面流光四溢,有一道道白纹浮现。 典籍中记载,这种灵果名叫龙象果,是专门用来淬体的,传说越是品阶高的龙象果,效果就越是弥足珍贵,有的甚至能够让人增长一龙一象之力。 这里说的一龙一象可不是指蛟龙和普通的妖象,而是真龙和上古蛮象,可想而知其逆天效果。不过这一颗只是一阶中品的,但也间接说明,他们三人肯定到过龙象宗遗址。 第二个玉盒里装着一株养神花,二阶灵植,是用来炼制二品丹药养神丹的主材,给若白吃了,看能不能长点智慧。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最大的一只玉盒,打开一看,苏清玄傻眼了,这么大一只团子是怎么回事。 盒子里躺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熊猫幼崽,姿势舒服极了,还在流口水,估计是梦到吃竹子了。 好可爱的兽崽,以前苏玄就幻想养一只大熊猫,没想到变成苏清玄后幻想要成真了。 苏清玄示意若白挖几根嫩竹过来,白蛟行动力满分,挑了两根品相又好,还没长大的银元竹过来。 接过竹子,苏清玄放在大熊猫鼻间,银元竹诱熊的清香将兽崽唤醒。团子兽一醒来就看到美味的竹子,直接张口咬去,苏清玄却径直将竹子抽走。 “小家伙,要不要跟我混,包吃包住的那种,各种竹子管够哦,还有盆盆奶喝。” 苏清玄忽悠起熊来,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熊猫幼崽哪能经得了这种诱惑,当下就落入苏清玄的五指山,爽快地同意灵兽契约。 契约成立,苏清玄脑海中当即传来兽崽的声音。 “主人,饿饿,饭饭” “好哦,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你就叫滚滚。” 苏清玄抱得可爱熊归,来了把摸头杀,就一直在给滚滚喂竹子。 看到这一幕,四只蛟头齐齐探出水面。家人们,谁懂啊,我们也还是兽崽呢,嘤嘤嘤。 第11章 有小人犯冲 就在苏清玄悠闲地喂滚滚竹子的时候,坊市一间密室中,五道身影正在密谋。 “久闻枫山四盗的大名,今日一见风采依旧啊!” “老毒物,你已经金盆洗手多年,如今找我们兄弟前来不会是想叙旧吧!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说话的人正是枫山四盗中的老大,顾一。 枫山四盗一母同胞,每一个人都有灵根,只不过都是四灵根,修行缓慢,可却在一次围剿魔修时,得了一本霸道的魔功,这才侥幸筑基成功,但碍于资质上限,苦于没有资源,他们的修为一直没有寸进。 直到遇到老毒物竹老头,他们开始打出劫富济贫的口号,借此杀人越货。当然,他们只挑散修下手,家族子弟从来不碰,而且极为谨慎,一有风吹草动就躲入大山之中,所以一直存活至今。 “顾一兄弟,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冲。以前我就告诉你,做人要识时务者为俊杰,站好队,修行就能事半功倍,所以我退出了,如今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而你们还是筑基初期,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只是想看看我们过的如何,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顾一始终对竹老头保持警惕,以前一起共事的时候,他就发现此人吃人不吐骨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做事又常常滴水不漏,很多时候都是他们挡在前面,而竹老头却摘得干干净净,要是真听了他的花言巧语,怕是要被吃干抹净。 “怎么会呢!看着往日的情分,我特意来给你指一条明路,只要你们把事情做成了,我保证能给你们一本合适的功法,而且还能让你们改头换面。” 竹老头对顾家四兄弟极为了解,财帛动人心,只要条件够高,他们就一定会答应,这波属实是拿捏了。 “呵呵,能让你竹老头都难办的事,你也太高看我们兄弟了。” 顾一眼神微变,整个人变得狡猾起来,他知道这老头肯定还有东西没吐出来。既然能找上他们,就说明他自己办不了,拿这点东西来糊弄人,狗都不要。 “这么急干嘛,我刚才说的是定金,至于另一半报酬得你们事成之后才能拿到。” 竹老头的眼神极有侵略性,仿佛两把刀子一般,直插人心。 “嘿嘿,竹老哥,刚才是小弟孟浪了,不知这另一半报酬是什么,说出来听听,也让兄弟们更有干劲不是?” 听到还有东西,顾一态度秒变。 竹老头老神自在,漫不经心道:“德行,事成之后,当奉上四颗破障丹,四颗化瘀丹。” 听到这个,枫山四盗眼睛都红了,破障丹能让修士无条件突破一个小境界。他们四人常年在筑基初期打转,确实需要。不过更让他们动心的是化瘀丹,能够化去一身暗伤,一枚丹药价格高得吓人,即便是他们四个人的积蓄加起来也买不起一枚。 只要服下这样一枚丹药,他们身上的暗伤就能够痊愈,到时候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岂不妙哉。 “能出这么大代价,想必买主所求不小吧!化瘀丹是难得,可也得有命享受才是。” 顾一虽然眼馋,但理智还在,他们四人能活到今天,主打的就是一个不逾矩。听到这话,顾家三兄弟眼睛也没那么红了,反而带点危险意味地看着竹老头。 “这事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前几天鬼剑愁死了,但他身上有我们少主的一件东西,这件东西自然得拿回来,只不过我们不方便动手,要不然哪有你们的份。” “哦,我可是听说鬼见愁三人死在了玄元苏氏子弟手里,那可是金丹家族子弟,你他娘的该不会让我们去送死吧?” 顾一猛地一拍桌子,突然暴起。 “哼” 竹老头也不是好相与的,筑基五层的修为展露出来,场中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其他三兄弟眼神变得危险,像是要择人而噬。 “想要以势压人,你们还太嫩了。” 竹老头丝毫不慌,他就像是一头等待猎物的老狮子,极有耐心。 “你确定事成之后能让我们全身而退吗?” 顾一挥了挥手,示意三位弟弟停下,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自然,那人虽然是玄元苏氏子弟,但在族中根基浅薄,此番能够灭杀鬼剑愁三人,全凭运气。你们兄弟四人情比金坚,断然做不出背弃信义的事,自然不用担心背后有人捅刀子。” “你怎么就确定他是孤身一人呢?” “我家少主自然是调查清楚了才让老夫来寻几位兄弟,况且银元山又不是什么紧要产业,苏家不会投入太多人力。至于山上的大阵,自然会给你们破阵的灵器。事成之后,老夫会在外面接应,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这点信任总该有吧?” “大哥,怎么说,兄弟几个都听你的。” 顾一陷入沉思,金丹家族可不是什么纸老虎,那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可是这报酬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顾家儿郎,你可得想清楚了,这么好的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竹老头见顾一犹豫不决,再添一把火。 “主家只是要东西,不包括人命吧?” 要是竹老头回答说不是,他转头就走,有多远走多远。 “只要东西到手就行,至于用什么方法,那是你们的能耐。那东西是一枚玉简,记住,如果你们一但打开看了,那我们的约定就此作废。” “这个放心,我们兄弟办事从不逾矩,也希望竹老哥能够及时接应,待我们改邪归正,必然不会忘记竹老哥的恩情。” “哈哈,好说,好说,届时你们就知道你们的决定有多么正确了。” 竹老头眼神微眯,说话滴水不漏,仿佛真的为他们着想一般。 “何时动手?” “为免夜长梦多,咱们明晚就动手。届时,我们的人会清场,你们尽管放手施为。” “好” “在此之前,咱们签个法契,免得你们不放心。” “哈哈,竹老哥做事,我们放心。” 竹老头在顾氏兄弟的注视下率先在法契上签下名字,顾一紧随其后。 几人密谋完成,耍完滚滚的苏清玄突然感觉灵台一片阴暗。 “这是有小人犯冲啊!” 第12章 以和为贵 第二天晚上,枫山四盗依约前来,竹老头交给他们一个阵盘就往远处山头遁去。 “记住你们的任务。” 四人望着银元山微微出神,今夜月明星稀,没有漫天星河舞动,只是山顶铺上了一片朦胧月纱,给这寂静之夜平添了三分清冷。 “老二老三老四,这一票干完,咱们就金盘洗手,到时候也寻一座山头当立身之本。” “嘿嘿,俺早就想这样干了,也让我们过过家族老祖的瘾。” “大哥,还废什么话,动手吧!” 顾三急不可耐。 “好” 话音未落,顾一踏入银元山地界,没有子令的他直接触发法阵。银元山顶一道星光法阵成形,成千上百的银元竹共震,一道道银色光芒直冲天际,法阵笼罩而下。 大阵开启,护阵灵光直接寻上四人。 “祭灵器” 顾一掌中阵盘一抛,阴晦灵光侵染阵法,一道道灵纹从阵盘中飞出,缠上法柱,银光受损,暂时隐退。 “大哥,阵破了。” “上山” 只见黑夜之中,四道人影奔袭而上,苏清玄早在阵法开启的那一刻就醒转了,果然有小人犯冲。 四人上了山顶,只见月华普照之下,一位少年道人执一拂尘立于山巅。那少年容貌昳丽,蓝纹卷云道袍衬得其如仙如神,周身气机涌动却隐而不发。 “苏公子,我等今日前来,只为拿回自己的东西,不想与公子为难,还望苏公子高抬贵手,莫要为难。” 顾一冲着苏清玄抱拳,他们的任务只是玉简,若是能兵不血刃地完成任务,自然是最好的。 “哦,四位带着副鬼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偷偷摸摸污了我银元山的大阵,是何道理?况且我甚少出山,可不记得拿了你们什么东西。” 苏清玄打量四人,这枫山附近和鬼剑愁齐名的枫山四盗全到齐了,真是好大的手笔。 “苏公子不认识我们这种小人物,不打紧。只是前些日子,那鬼剑愁鬼迷心窍,竟把主意打到苏公子身上,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但是他偷了我们一样东西,而这东西如今就在苏公子手中,还望您行个方便。” 顾一看在苏家的分量上,不愿妄动刀兵,所以好言相劝。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我猜,你们要找的就是此物吧!” 苏清玄掌心浮现一个玉简,鬼剑愁三人储物袋中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个东西了。金丹期的传承呢,能不动人心嘛,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知道这回事。 “没错,苏公子果然大义凛然。” “当然,只要你能说出此物是什么,或者告诉我,你的幕后主使是谁,玉简我自当双手奉上。” 想要,哪有这么容易,这可是他拼命才得来的,现在看来,对这道传承的重视程度还得提高。 “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要不是玄元苏氏,你算个屁,敢耍你顾爷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 顾二可不是自家大哥,好言好语不是他的风格,婆婆妈妈的不干正事。 “老二,不可。我二弟向来心直口快,还望苏公子见谅,也请苏公子不要和我们开玩笑,毕竟和气生财嘛!” 顾一压着性子,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我的条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们枫山四盗就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给是不能给的,想霸王硬上弓,那就留下来当竹肥。 “既然如此,苏公子,得罪了,动手。” 被揭开身份,顾一声音冷了下来,既然不想和气生财,那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哼,早该这样了。小子,我们可不是鬼剑愁那个虚鬼,一身战力全在剑上,来试试你顾二爷爷的手段。” 顾二一步踏出,灵力发于体外,诡异黑气从四肢百骸冒出,与空气相融的刹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就像是什么东西被烤焦了一样。 “魔修” 苏清玄吐出这两个字。 “小子,你还挺有见识嘛!” “素闻魔修在幽州盛行,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也能遇到,观你这魔气的程度,杀了不少人吧!” 魔气一出,脑中三朵莲花反应极为激烈,自古仙魔不两立,尤其是这种沾染人血的魔头。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替天行道?” “贫道正有此意。” 苏清玄拂尘一挥,八风衍阳诀毫无保留的运转,玄门正宗的气息一出来与四人的魔焰形成强烈对比,泾渭分明。 “小子,你好胆。” 苏清玄也不废话,当下掐一剑诀,银色发簪迎风就长,化作一把三尺长剑。 此剑剑身如冰似雪,透明澄澈,由万斤天银冶炼而成,期间经过九次叠炼,每一次叠炼都加入了三阶宝材秘银,锋利异常,削山如泥。剑柄则是经过密法冶炼的银精所铸,重若万钧,雕纹端庄古朴,上刻古篆染尘二字,等闲修士使唤不得。 一道剑光划过,顾二身行暴退,甚至可以说是拖地而走,他所经过之地留下两道沟壑。 顾大见状,一刀劈开染尘,却发现顾二手臂在抖。 “苏公子好大的杀气,顾某不才,领教高招。” 苏清玄持剑而立,面色肃穆,气质清冷,眸中剑光流转,一道道银华飞射而下。顾一使一把弯刀,魔焰滔天,径直迎上,刀法大开大合,以力压人,却撼动不了染尘分毫,反而被震的手臂发麻。 “大哥小心,那小子的剑有古怪,一剑袭来重若万钧,轻易不可接,我来帮你。” 顾二的武器是一根火尖枪,此人提枪便杀,苏清玄持剑对上,太极剑法火力全开,刚柔并济,借力打力。 顾一手中魔焰往弯刀身上一抹,灵器附魔。顾二见状,有样学样,枪尖魔火腾飞,或劈或刺。苏清玄则剑指一点,风行术加持,剑身青风流转,将魔火隔绝在外。同时脚腕一转,横剑一划,银色月华飞斩而来,吃过暗亏的两人不敢试其锋芒,纷纷退至一旁。 两人眼神交流,手中灵器抛出,神识御敌。顾三顾四见大哥二哥吃亏,直接唤出灵器相助,顾三使的是一把伞状灵器,顾四使的是一把轻剑。 看到对面如此情境,苏清玄岂能不如他们意,心意一通,染尘脱手而去,万钧重力压得对面四件灵器抬不起头。同时天青宝扇挥出,山间顿时狂风大作,顾家四人在风中凌乱。 远处,竹老头只听见山头声势浩大,转眼间又见剑光四溢,魔焰滔天,几人打的难解难分。 第13章 灭敌 夜幕之下,银元山头,狂风大作,上空银色月华压四器。只见那伞状灵器猛然张开,伞柄两侧各飞出三把青铜小刀,青铜刀身刻有污秽魔纹,一道道隐晦魔气迸发出来,想借机污染宝器。 “开” 此时顾二一声大喝,火尖枪棍身寸寸崩裂,一串乌黑锁链显现出来,诡异的魔纹环绕其中。魔焰与空间灵气焦灼,冒出缕缕黑烟。 那锁链凌空一翻,径直缠上染尘,只见那三尺银华上魔气翻腾,污秽魔光层层递进。苏清玄手指变换法印,染尘剑身一道道银光迸射,可怖的灵光竟在上面凝结出冰霜,反将锁链冻住,染尘剑身一动,冰霜如灰尘般抖落,锁链也寸寸崩裂。 “我的灵器。” 顾二一声哀嚎,本命灵器受损,他当即吐出一口鲜血,那噬血的目光盯着苏清玄,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大哥,我要他死。” 顾二怒吼间,苏清玄再次施法,剑光分化,十六道银光飞射,直接将另外三人的灵器横扫出去。 “我的乌光伞。” 顾三接过自己的灵器,那伞面上已然破开几道口子,看的他心疼不已,本来就穷,还得花钱修灵器。 顾一看着自己刀上多出来的豁口不禁陷入沉思,他们兄弟几人的灵器虽说不是最好的,但材质也是极为不错的。自他们开业以来,还从没有见过哪位同阶修士的灵器能如此碾压他们,除非是宝器。 不,不可能。想到这,他自己就把这个念头掐断了,竹老头虽然狡诈多端,但情报不会有误。宝器即便是在金丹家族也弥足珍贵,怎么会赐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子弟,定是他用了什么手段。 说时迟那时快,顾一瞬间做了决定。 “老四,点子扎手,咱俩再去碰碰。” “得嘞” 顾四轻剑一甩,耍出几道剑花,与顾一欺身而上。苏清玄召回染尘,左手持扇,右手持剑,风行诡步。二人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人就到了眼前,顾一双手握刀,气势汹汹,横劈而上。 苏清玄手腕一转,银光轻挑,剑尖对刀身,以点破面。这时顾四来袭,轻剑无声,一道黑影迎面而来,苏清玄左手翻扇,风墙瞬发,将轻剑阻拦在外。 “呔,爆血术。” 顾四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猛烈气血,轻剑迅速划过,竟然破了风墙。苏清玄手中力道一加,将弯刀劈飞出去,横剑一挡,随即往后一退,一个人头大小的火球径直砸去,这要是被砸中,脑瓜不得流汁。 “土盾术” 电光火石间,顾一施法,一道土墙挡住火球。这时顾四欺压而来,掌心一甩,几粒种子向苏清玄周身洒去。 夜色之下,苏清玄看到种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法术,随即宝扇一翻,扇面宝纹浮动。 “风轨,疾行” 一道旋风忽然在脚下升起,将其送上高空,而他原先停留的地方,种子落地生根,瞬间长成几根一人高的藤蔓。藤蔓鲜红如血,还附带尖刺,这要是没撤,还不得被吸干。 “小子,算你好运,竟然能躲过我的血藤。” 刚才那几粒是血藤的种子,与藤蔓术相配合,最喜欢食血肉。 “烈阳符” 趁着苏清玄腾空的时间,顾三祭出符咒,烈阳符顾名思义行烈阳手段,其实就是大版的火球术。热浪袭来,苏清玄不慌不忙,他又不是孤家寡人。 “昂” 这时,一声蛟吟传来,一道水龙将烈阳符发出来的火球浇灭。 四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银元湖中湖水翻腾不止,硕大的浪花垂打大地,恐怖的气息在蔓延,而银元山上空不知什么时候凝结出一片乌云。 “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四人取出一枚红色的丹药服下,身上气息瞬间暴涨一倍。 那是暴血丹,苏清玄自然认得,能够让人短时间内爆发出强于自己数倍的力量,副作用就是虚弱一阵,与燃血秘术有的一拼。 此时他感受体内灵力,刚才连翻动用宝器的力量,灵力已经捉襟见肘,哪还有余力缠斗,不过他会摇人啊! “还请二位道友相助。” 识海中金白二莲大放光芒,两道门户洞开,两位道人,一人骑鹤,一人坐天麟兽,好不威风。 四人只见那苏清玄身旁突然冒出两位道人,却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心中一股大恐怖油然而生。 “呔,哪来的野道人,敢管你顾家爷爷的事,还不滚下兽来。” 苏清玄看着如此勇猛的顾三,不禁为他竖起大拇指,你是懂作死的。 “孽障,尔等根基浅薄,不攒修功德也就罢了,还肆意妄为,贫道岂能容你。” “哈哈哈,哪来的乡野村夫,还贫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我说的。” 如今的顾三可不管你是不是家族子弟,他只知道这小子坐拥二阶灵脉,定然身家不菲,不好好把自己的损失补回来,岂不罪过。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顾一也没什么好说的,杀就杀了,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他还就不信玄元苏氏能为了一个子弟捏一辈子。 “根性顽劣,不堪教化。” 玉晨道人拂尘一挥,一副金玉图卷在空中展开,那阻隔法阵的阵盘顿时四分五裂,届时大阵再启,哪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不好,阵盘破了,不可力敌,先撤。” 顾一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可后面四只蛟龙横立,能跑到哪去。感受到四只蛟龙那可怖的气息,顾家四兄弟已经在心里把竹老头骂了一万遍,不是说孤家寡人嘛,贼子安敢害我。 “竹老头你不得好死,拼了。” 几人再度服下一枚暴血丹,也不管什么副作用,先逃出去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紫虚道人哪会给他们机会,只见道人手中多出一个朱红色的葫芦。 “请宝贝转身” 葫芦口喷出一枚宝丹,四人顷刻被火焰吞没,化成灰烬。 山中大阵再启,竹老头知道大势已去,所幸用几个小贼的性命知道了少主想要的消息,也算物尽其用。 一击灭敌,二位道人回转云梦泽,苏清玄体内灵力被榨的一滴不剩,直接晕了过去。 在意识清醒之际,金鳞冲上前去给主人当垫背。 “好金鳞,我没白疼你。” 说完,苏清玄就倒了,有全盛期法阵和蛟崽们在,也不怕敌人再来。 其他三蛟看到金鳞如此行径,只恨自己慢了一步,心中暗骂,显眼包。 第14章 神识蜕变 次日,枫山四盗被灭的消息传到小坊市,一度成为众人的谈资。 “你们听说了吗?恶名远扬的枫山四盗没了,尸骨无存,听说他们还是一挑四,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嘛!那可真是大快人心,这些年来他们作恶多端,不知道残害了多少道友,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不过何人有如此能耐,能将枫山四盗一网打尽,那枫山四盗死不足惜,可是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尤其是他们的灵器,诡异非常。” “是啊,究竟是何方神圣,而且那枫山四盗向来一有风吹草动就逃之夭夭,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如此执着。” “嘿嘿,听说那枫山四盗昨晚去了银元山,老汉我就住在银元山附近。昨晚山头乌云密布,万剑横空,火光冲天啊,别提多热闹了。” “银元山,那不是玄元苏氏的地盘嘛!这枫山四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可是听说山上还有一座二阶上品的大阵,就凭他们,能进得了山门嘛?” “恶从胆边生,怕是看山上就一个年轻修士,咱们这边又偏僻,势单力薄的,想讨个便宜,没想到碰到硬茬了,也是时运不济,咎由自取。” “而且山上那位苏公子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咱们前些日子猜测的那位杀了鬼剑愁三兄弟的高手也是他。” “如此说来,也是位少年英才,可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苏氏有这么一位天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位苏公子便是大名鼎鼎的云梦泽之主,近些年才出山门。这不,一出来便为民除害。” “是啊!我曾见过一次真人,容貌昳丽,端庄雅正,颇有芝兰玉树的美名。” “后生可畏啊!” …………… “公子,那位云梦泽之主确实了得,鬼剑愁三人和枫山四盗都折在了此人手里。” 竹老头站在屏风前,面相极其阿谀奉承。 “无妨,这几个世家越是厉害,我越是高兴,到时自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屏风后的人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来这江湖上对苏家这位公子的风评不错,端庄雅正,芝兰玉树。 “那公子,那道传承就这么算了?” “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当送给那位苏公子的见面礼了,反正我们迟早会见面。” “公子高见,是老奴鼠目寸光了。” 两日后,苏清玄依旧躺在床上了,神识遁入识海中。 这一次,灵力和神识双双榨干,三朵莲花本就扎根识海,在苏清玄神识枯竭的刹那就开始为他滋养神魂。 半人半龙形象此刻蜷缩在莲花中心,源源不断的灵魂力量从中过渡,整片识海崩塌成几块碎片,却有一根根金色细丝将它们牵连。 “扑通扑通” 心脏跳动的声音传来,三朵莲花花开十二品,奇异的能量遍布识海 。此时天地紫气汇聚而来,神识碎片合化成一枚鸡子,三朵莲花投入其中。 苏清玄那细弱的神识彻底迷离,恍惚间,他好像到了一片鸿蒙空间,那里三位道人口吐大道。刹那间,紫气东来,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诸天庆云之上,一盏金灯落入苏清玄手中。 “痴儿,还不醒来。” 一道声音传来,苏清玄顿时感觉世界清明起来,人龙法相破壳而出,将识海染成一片金色。 此时的人龙法相已经蜕变成元神,高达九丈九,下半身龙尾上的每一片龙鳞都刻有大道符文,龙角呈湛蓝之色,金色竖瞳里日月悬天。 破碎的鸡壳化作一间宫阙,那宫阙宛若天上仙宫,云气飘渺,肉眼可见却高不可攀。元神法相入主中宫,头顶忽地开出三朵莲花,正是那一青一金一白,好似传说中的三花聚顶。 元神法相神异非常,一掌朝上成兰花状,一掌平放托着一盏金灯。那金灯模模糊糊,不似人间物,没有灯油和灯芯却能燃得起来,那火焰如同混沌的第一缕光,有万劫不灭之功,普照十方世界。 这元神乃是修士破入元婴境界时所诞生的,而法相则是法相境界才能展现的,而苏清玄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提前诞生了,只是除非遇到生死大劫,否则不能动用,但基本的探查还是能做到的。 如今他的神识范围足可笼罩整座银元山,而且因为元神法相的提前诞生,御剑术也大为长进。御剑一道本就极为耗神,单是御剑这一步就卡死一大片,本来这种情况能依靠修炼神魂功法而弥补,可现在的苏清玄神魂一步登天,相当于修士的精气神三关,神这一关近乎圆满。 元神诞生的这一刻也调动了修为,原来苏清玄就已到了筑基三层的顶峰,又经过两轮大战,如今破入第四层也是水到渠成。 又过了半天,苏清玄才堪堪醒转。 “这次真是天尊保佑,看来以后对于天尊的供奉得玩命啊,不过天尊们都喜欢悟性高的崽,自己这阿谀奉承是不是太小人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苏清玄再次感慨修行不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福旦夕。这次若没有天尊垂爱,说不定就玩完了。 以后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要是当时他选择直接把四蛟唤出来,而不是选择锤炼自己,何止于到今天这一步。 “筑基四层了,还算不错,还是早日修炼到金丹吧,要不然宝器都用不了几次,亏死了,看来起点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修行不易,清玄叹气。这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啊! 要是其他人听到这种话,估计恨不得取而代之,这种福气给我,我肯定要啊! 这时正是大晚上,苏清玄想完事赶紧去把身上清理一遍,几天没打理,人都臭了。回来看到滚滚在呼呼大睡,邪恶的想法呼之欲出,他向滚滚伸出了罪恶之手。 一把摸头杀,彻底将一个幼崽的美梦打破,看着那睡眼惺忪的大眼睛,苏清玄温柔地来了一句:“乖,起来重睡。” 不过好像和预设的不一样,滚滚就吧唧了一下嘴,又倒下去呼呼大睡了。 苏清玄也是没折,自元神法相诞生起,他已经不用靠睡觉休息了,调息打坐即可。正所谓天赋不够勤奋来凑,卷死他们。 第15章 叔父来探望 清晨,天边出现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苏清玄的打坐便被阵法提示打断。 “这尚未到灵米成熟时,族中怎么有人来了。” 阵法显示蓝标,说明是自己人,由于一甲子轮回的兽潮,各大世家的人手都不太够。像苏家所镇守的灵脉都是二阶上品的,其余都留给筑基家族或是散修,而他们只需要用战功来换,有好些家族都是租地转永久地了。 “玄哥儿,几年不见你修为都这般高了,人也俊了。” 来人正是常年镇守九黎山界的苏太护,自从上次玄台议事后,苏太护便被家族派去山界历练,直至今日才归。 “叔父,你怎么来了?族长放你假了?” 族中筑基长老不多,所以往往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这些年,族中除你之外尚有六人人筑基成功,所以人手宽裕了些,不过我也才轮休不久,一年后又要出门。” 苏太护前几日就休假了,刚听到侄子遇险的消息心急如焚,快马加鞭就要赶来,可被族长拦住,让他过几天再来,他打包票,苏清玄安然无恙。 等待的这几天,苏太护可谓是寝食难安,如坐针毡,再加上当时他以为苏清玄会一直待在云梦泽,所以就没留下什么通讯手段。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叔父的失职,就连侄子筑基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当然这也有族长故意压消息的原因,至于侄子去银元山的消息他更是从族长口中才知道的。 当时他就在想,苏清玄虽然筑基了,可年龄尚小,万一要是被人骗了怎么办,好在看到真人,安然无恙,他就放心了。 看到叔父一直打量自己,苏清玄便知道他这位叔父在想些什么,当即开口道:“叔父不必担忧,清玄好得很,在这里也不用我干什么,守守山就好。” “话虽如此,但你毕竟年纪尚幼,在咱们九黎山脉,像你这般的孩子都还在家族的羽翼之下,哪用得着风吹日晒的。” “叔父言重了,有家族庇护是不假,可很多家族的孩子练气几层就开始干活了,咱们家能这样都是长辈的拳拳爱护之心。况且您不是也常常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有怎样的修为就该在怎样的位置,岂能因年龄之事推脱。” 听到这些话,苏太护满怀宽慰。以前,兄长也是这么教导他的。 “玄哥儿,你真是长大了。不说这些了,我这次前来,一来是想看一看你,二来是要在银元山坐镇一段时间,而你,族长另有安排。” “当初说的是守山三年,如今提前召回,难道是族中出了什么变故。” 苏清玄脑子里瞬间胡思乱想起来。 “非也,你猜为何五大金丹家族中,只有我苏家的族长修为是最低的?” 看着苏清玄思索的样子,苏太护不禁有些想笑。 “难道不是族长他老人家管理能力出众才当上族长的?” 苏清玄想得是术业有专攻,管理型人才即便修为低些也不要紧,对于家族而言,他们的价值远比修为来得高。 “这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族长他修了天机秘术,而自我苏家起家以来,到现在,也只不过有三人修行成功,这三人无一不是家族的顶梁柱。” “这么说来,族长爷爷其实天赋异禀,但是为了修行天机术才修为迟缓,所以外界一直传闻我苏家族长天赋不够。” 难怪族长会教我稳字流,原来他自己就稳的不行,想到这,苏清玄不禁在心里嘀咕一句。 “哈哈,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咱们家还有好多事是连我都不知道的,更何论你们这些小辈。” “是是是,一个比一个会藏。” “说岔了,前几日在你遇险之时,族长突然心血来潮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我苏家将会有一场机缘,而这机缘就应在你头上,所以族长才会夸下海口,说你安然无恙。” “机缘” 苏清玄最先想到的就是从鬼剑愁身上得到的玉简,如果能成功吃下龙象宗的传承,对于苏家来说,起码少走百年弯路。就当苏清玄正要开口之时,苏太护打断了他。 “诶,此事不可尽数宣之于口,待你回到族中与族长商议即可。须知,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份风险。自咱家上次举力覆灭墨蛟一部后,其他妖部隐约有合围之势来谋我苏氏,不得不防啊!” “咱们苏家如今蒸蒸日上,叔父未免太过杞人忧天。” 苏清玄想,自家既然能覆灭墨蛟一部,肯定是有底牌在的,应该不会怕事。 “玄哥儿,凡事当谋而后定,防范于未然,这九黎山脉地势之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你们这一代出了一个清元和你,只要不中途夭折,下次兽潮前定能修成金丹。届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所以无论是为你自己着想,还是为家族计,你一定要学会明哲保身之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苏清玄感觉自己想的还是太少了,只能看到眼前的苟且偷生,没顾及以后的天翻地覆。修行一事本就逆天而行,天道自有劫难降下,更何况还有人祸,渡得过便天高地阔,渡不过便身死道消 。 “叔父所言极是,清玄都记下了。” 这时,苏清玄在想,自己有元神法相,是不是也该去学个天机秘术。都说大势不可改小势可改,到时候把十一妖部算计死,他可是发了誓言,和他们有因果的,迟早要做过一场。 “孺子可教,对了,我在山界镇守时,时不时会出去打秋风,找到了一片二阶的白云竹竹林,知道你好竹,便挖了一根二阶上品的过来。” 白云竹他知道,竹身洁白无瑕,宛如白玉,竹叶之上长有云纹状的图案,有一种云舟便要用它做材料,实用美观。苏太护带回来的这根,根茎还在,品相又好,即便过了几天生机还是如此旺盛,可以繁衍出来,滚滚又多了一种口粮。 “多谢叔父。” 苏清玄也不矫情接过来就是,反正都是自家人,好肉都烂在一锅。 “你喜欢就好,时辰也不早了,你赶紧回族中,这里有我照看,事情办完记得回来接班,我假期还没开始呢!” “知道了,还接班,明明就是借机和姨母去游荡。” 苏清玄在一旁小声嘀咕。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我和你姨母名正言顺,有何不妥。” 说的苏太护老脸都红了。 “是是是,拖了这么久还不成亲,赶紧给我生个弟弟妹妹来玩。” “哼,你以为孩子是大白菜啊!夏虫不可语冰,赶紧给我走,给我整焦虑了。” “不急,挖根竹子再走。” 第16章 姜还是老的辣 说完,苏清玄真的去挖了一根银元竹,拿去云深不知处当种苗。 “你这孩子,在自家打秋风,也是头一份。” 苏太护见状,笑骂道。 “叔父不可以胡说八道啊,这明明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移到我那里,要是侥幸升为三阶灵植,受益的不还是家族嘛,换句话来说,就是一种投资。” “你总有这么多的歪理,既然竹子也挖了,那就赶紧回家,要是族长等烦了,给你穿小鞋。” “这就撤,孩儿们,回。” 苏清玄大手一挥,四头蛟龙冲出湖面,某人乘金鳞而归。 苏清玄大大方方回去,蛟龙们也没有收回灵宠袋,只见白云之上,几条小蛟吞云吐雾,时而腾飞,时而翻滚,惹得云朵哀怨。 下方的人见了无不侧目,这才是我辈修行之乐,朝游北海暮苍梧,食朝露餐云霞兮。 到了玄元山,苏清玄让蛟儿们把滚滚和竹子带回去,自己则麻利地去找族长,他还真怕族长给他一下。 “来了,进来吧!” 苏清玄刚至走廊,耳旁就传来了族长苏守成的声音。 “清玄拜见族长。” 说完,苏清玄把得到的玉简双手奉上。 “果然机缘在你,这龙象宗在千年前也是赫赫威名,别看他们只有金丹的修为,可很多时候他们可以搏杀四阶妖兽。” 苏守成看了玉简不急不慢道。 “何以见得?” 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同级的妖兽又比人族修士优势要大一点。那些能够跨阶而战的人,无一不是天骄中的天骄,难不成这龙象宗收的全是天骄。 “你想岔了?那些所谓的天骄哪能加入这么一个小门派。” 苏守成一下就看破了苏清玄的想法。 “这龙象宗之所以能有如此优势是因为他们的镇宗功法——金刚龙象诀,那是直指大道的法门。” “嘶,既然直指大道,那宗门怎么会没落?” 苏玄不理解。 “这凡事有利有弊,金刚龙象诀是直指大道不假,但是修炼难度令人发指,那龙象宗中修炼此等法门的最高也不过金丹境界,还是靠着龙象果才有如此进步。试想而知,那些有传承的大派怎么会放着自家通天大道不修,而去修这么一门功法。” “可是功法既然能创造出来,还是直指大道的法门,必然是有前辈证明过才是,而且这位前辈一定飞升成功了。” 哪有人会平白无故创造一门修不成的功法,那不是害人嘛。 “自然,道家说纯阳,佛家说真如,那位前辈确实飞升了,还证得了菩萨果位,是为龙象王菩萨。可那是他轮回三世的功果,第三世先天就有元神,这叫人如何去修,与其说那是大道法门,不如说是这位菩萨自己的道,就连佛家自己后面都没一个成功的,要不然这功法也不会沦落至此。” “原来是佛家的法门。” 苏清玄嘀咕一句的同时也在想,既然这是先天元神者才能修行的法门,那他这种情况是不是也可以修,而且他是比元神还高一级的法相。 “你也不用担心,一个偌大的宗门怎么可能会只有一种功法。如果那个遗迹传承没有损失的话肯定有许多阵图和丹方,那不是你最感兴趣的嘛,而且你作为遗迹的发现者,所有典籍都能复制一遍,怎么样?家族大方吧?” 苏守成看见苏清玄一副思考的面容,觉得他是听到功法没用而难过,所以给他加点鸡血。 “是蛮大方的,不过好歹是个金丹宗门,遗迹肯定会有很多厉害的防盗机关,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三阶的护宗灵兽出来给你一顿胖揍。” 苏清玄已经有十分的证据证明族长在给他做心理工作了,本来他以为会让金丹老祖陪着一同前去,但看族长这副忽悠人的样子,有点难哇。 “放心,想必你叔父已经和你说过本族长修炼天机秘术的事,不瞒你说,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卜过三次卦了,每一次都是大吉之相。而且我还特意为你卜了一卦,在这次遗迹中,你会得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机缘。 这事关乎你个人道途,关乎家族荣兴,甚至关乎到整个九黎山脉的安全,上级十分重视这次行动。就此,真还老祖公开在家族会议上表示,家族将尽一切努力促成这次行动,各位长老充分传达会议精神,已经准备好所有相关事宜,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清玄娃儿,通过家族的充分考虑,以及上面的特派命令,现对你的家族职务做出如下安排,龙象宗一事将由你全权负责,同时结果也会纳入年终考核,希望你务必重视这次行动,本族长不希望你最终的年终考核贡献点为零。” 好家伙,这忽悠能力绝对比前世的那些大领导要厉害,姜还是老的辣啊! “族长爷爷未免想入非非,我苏清玄作为玄元苏氏的一份子,家族有事,我责无旁贷,刚才走神是在想别的事情,绝没有不干活的想法。” 苏清玄赶忙表明立场,他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不保险,哪想得到族长误会了。 “嗯,你有这样的觉悟,有这样为家族奉献的精神,我十分欣慰。你放心,家族虽然困难,但对你这次行动的支持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还请族长教我。” “孺子可教,此行青离老祖会随你前往,确保你的安全。因为这次的行动地点有些隐患,而且是我们目前难以解决的,所以赵家老祖亲笔制作的三阶隐匿符四张,族中智囊团针对龙象宗遗迹的研究笔记一份。” “咱们族中还有智囊团这玩意儿?” 苏清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哦,为了此次行动能够取得圆满成功,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放心,小组成员绝对可靠。” 为了更有信服力,苏守成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还有什么隐藏布置没有,比如第二套方案啥的,现在一并说了,免得我后面心脏受不了。” 苏清玄默默流泪,这位族长一套一套的。 “目前的安排就这些,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青离老祖会解决的。” “好吧,那清玄先行告退。” “退下吧!” 苏清玄走到门口,突然心血来潮地问了一句:“那个年终考核我以前咋没听过呢?有点小小的疑惑。” “你没听过正常,那是我刚加的。” 听到这句话,苏清玄差点没迈过那个门槛。 待苏清玄走后,苏守成突然对着空气道:“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足,派他去,未免太过轻率。” “你有得选吗?那个地方的守护灵还在,我们的气息早就变了,谁让那个孩子偏偏选了八风衍阳诀,这就是命。” 一个沧桑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出。 “这便是天命嘛!可我苏守成不信命,待他回来,我便传他天衍术。” “他并非族长的最佳人选。” “那又如何,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我卜的最后一卦,宗门将在他手中重现。” “既然如此,那暗中窥探之人是不是该做掉?” “不必如此,咱们还要多谢那个孩子把玉简送到我们手上。” 第17章 入九黎山脉 苏清玄自问道峰出来便去藏宝阁领了任务相关助力,翻开那本家族智囊团倾心制作的攻略手册,发现还真有模有样的。 龙象宗位于九黎山脉中的龙象山,但千年时间过去,沧海桑田,地势几经变化,曾经的龙象宗驻地也沦为妖族的乐土。好在苍天有眼,那片遗迹已经深埋地底,而且现在的所在地点也是块不毛之地,妖族不会把目光过多地放向那里。 但十一部妖众中有一部地鼠部,此等妖类是辨认气息的一把好手,不得不防,故而家族从赵家手中换出隐匿符。切记,一旦进入九黎山脉妖境立即使用隐匿符,要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说完,上面还附有一幅极为详细的路线图,而且全是那种隐蔽的小道。 此行最大的危险不是机关法术,当初龙象宗因不知名的原因,一夜之间,全宗覆灭,连山门都打得四分五裂。据可靠消息,当初灭宗时有血痕之阵的痕迹,此阵一出,惨无人道,即便是身死,灵魂亦得不到安息,所以千年时间下来,那里可能会残留非常多的冤魂,心智不坚者绝不可往。 那个地方有一块禁区,可能有极其强大生物存在,万万不可招惹是非,否则小命难保。当然,此行有青离老祖保驾护航,不用担心,那生物只是千年前十分强大,它现在不行了。 最后一条建议,完不成任务就等着年终考核贡献点被我扣光吧! 看到册子最后一句话,苏清玄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个所谓的家族智囊团成员只有族长一人 。 不过也是,千年的时光消磨,就是再厉害的大阵也得废,这次行动只要注意一下就好,不用提心吊胆。 “小子,准备好了吗?” 下方清江中,河水剧烈摇晃,像是整块河面都塌入地底似的,一条百丈的青色蛟龙探出头来,头顶两侧各有一个小巧的龙角,不是那种鹿角般的,而是那种新生的,将出未出。青玉般的蛟鳞在大日之下熠熠生辉,金色的瞳孔极具威慑性,两边的龙须一上一下,好像剪刀一般,把周围的空气剥离开来。 这还是苏清玄第一次见到青离老祖的真身,以前他以为青离老祖就是由清江鲤进化而来的普通青蛟,没想到血脉这么浓厚,极具龙相,家族究竟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准备好了,就是第一次见到老祖真身有些震撼。”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我给你照顾的那个后辈如何?” “青元自然是和老祖一样,天赋异禀,生下来便是二阶,如今正在云梦泽和小伙伴游玩呢!” “你费心了,走吧!我不方便在外面显露真身,只能你自己前往。” 说完,百丈真身化作一个手镯大小,缠在苏清玄手腕处。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古人诚不欺我。” “都是基本操作,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天龙,那才是风姿卓然,只要你好好培养,家中那几条小家伙都能得道。” 青离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心里: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那就借老祖吉言。” 说罢,苏清玄火速赶往九黎山脉,一个山外,一个山内,隔得还怪远嘞,以他现在的御剑速度,最快也要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苏清玄找了个地方换了身行头,偷偷摸摸溜进九黎山脉,他时刻记得智囊团的提醒,在进入山脉前就用上隐匿符。他还问青离老祖需不需要,结果人家可以自己弄。 “原来这四张隐匿符都是给我备的。” “那当然,别看守成那小子平时抠抠搜搜的,可到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看来我错怪族长了,我不该听信他人谣言。” “那简单,你只要把每个月的贡献点都捐给族中,你族长爷爷就会非常高兴。” “唉,不好意思,走错路了,换个方向。你还别说,这族长标的路线还怪清楚的嘞。” 苏清玄转移话题,一心赶路,在走错了几次路后,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目的地。期间青离一度想暴起,把这个路痴族孙胖揍一顿,但想起来是亲生的,忍忍就过去了,老祖怎么能跟小孩子计较呢! 目光所及还真是一片不毛之地。 “老祖,你感觉到了吗?地下有股好强的血煞之气,那气息强的感觉要冲出地面了。” 苏清玄即便不动用元神法相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股气息,可想而知,千年前,这里是多么一场绞肉机。 “是地缚灵,当初的龙象宗可是有万余门人,在血屠之阵的领域下全部被束缚在这里,时间一长,没怨气也有怨气了。” “那发生这么大的事,都没人来处理一下吗?” 苏清玄对这件事情极为好奇。 “哼,当时正逢人妖两族大战,就连洞真强者都有陨落,被灭门的何止一家,谁有空管这种小门派的死活,尤其是大战后,西州第一宗门天衍宗的覆灭,局势更加艰难了。” 青离叹气道。 “元婴之上是为法相,法相之上是为炼虚,炼虚之上是为洞真,这等战役得大到什么程度,修真史上也只不过记载了四个字——万妖之战。” “小子,别走神,切勿好高骛远。往那个山洞走去,我感觉龙象宗遗址的入口就在那。咱们必须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进去,否则月亮一出来,就是妖兽的盛宴了。” “好” 苏清玄按照指示往山洞走去,结果进到里面,火光术一照,全是光溜溜的岩壁,连一点别的痕迹都没有。 “走到最里面,找到那一块凸起的岩壁,按下去,遗迹大概就能开启了。” 苏清玄接着往里走,还真看到了一块凸起的岩壁。 “老祖,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熟悉的样子?” “哼,目光短浅,你都说了老祖我天赋异禀,那我自然有点特殊本领,要不然当初你天祖也不会三顾茅庐请我坐镇玄元山。” 对于这句话,他咋有点不信呢! “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的吧,早点弄完早点收工。” “得嘞” 苏清玄对着岩壁一按,头顶一对乌鸦飞过。 “你没吃饭嘛,就不能省点心,用力啊!” 给老祖整无语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苏清玄本以为力度够了,没想到这么尴尬,随即猛力一按,岩壁都碎了,证明自己是吃了饭的。 “怎么回事,这机关是不是老化了?” 话音刚落,一阵坠落感袭来,让你乱说话。 第18章 迷途林 就在苏清玄吐槽之际,脚下地面突然冒出一个洞口,一阵失重感,人直接往下坠。 “染尘” 苏清玄一声召唤,三尺长剑悬浮于脚下,这才免得狗啃泥。 “这里的气息怎么这么阴冷,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小子,凝神,你的身体几经淬炼,不用惧怕阴煞,不要让它影响你的神魂。” 青离出声提醒,同时一道青色屏障将苏清玄保护在内。 苏清玄识海之中,元神法相眸中日月悬天,手中金灯一举,诸邪避退。宫阙之上,九轮昊日浮空,大日纯阳之力遍布四肢百骸。 落到地面,苏清玄才发现这里离里面百米,但是空间完整,就像是镶入地面的秘境一般。 走过暗红的土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竹林,可这竹林全是漆黑之色,里面黑魂乱窜,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地面裂纹密布,白骨随处可见,人的妖兽的混乱不堪。 “不要前进了,再往前就是血屠之阵的范围,我施法打开一道口子,你趁机进去。记住,七日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出来。” 青离化出人形,面色肃穆。 “老祖,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傻孩子,这可是血屠之阵啊,妖族中极为霸道可怖的大阵之一,我必须在外面维持法阵,否则你小命难保。当然,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一个印记,确保你的安全。切记,一旦进入了血屠之阵,那里面的一切都不要相信,必须时刻保持灵台清明。” “知道了。” 苏清玄表示明白,随即青离指尖在他额头一划,一道青色龙纹显现,一股浩荡的龙威护持周身。 “开” 青离双手变换法印,眸中两道神光迸射,两条青色神龙之影扎根血色法阵,形成一道龙门。 “我的龙纹只能保护你的肉身,不能保护你的神魂,一定要保持灵台的清醒,不要被血煞影响。 ” “明白” 说完,苏清玄踏入门户中,龙门消失不见,化作一个盘龙法印死死地钉在血色法阵中,青离盘膝而坐。 “老朋友,你很快就能解脱了。” 进入龙象宗遗址,目光所及全是飘忽不定的血灵,那些动物模样的估计都是妖族,而那一团团模样的都是原龙象宗子弟。他们的残魄被困在此地千年,即便变成了血煞也依旧杀的难解难分,血海深仇如何能洗尽。 只见竹林之中,两方血煞分庭抗礼,可怖的阴气扑面而来,双方冲锋陷阵,毫不留情,血不流干,誓不罢休。 当苏清玄靠近的刹那,两方血魂全部停下,目光全部停留在苏清玄身上,那可怕的压力让人冷汗直流。 “前辈,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的。” 但很显然,血灵已经没有灵智,听不懂他说什么,他们只知道有人打破了平衡,必须给予消灭。 “染尘”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苏清玄唤出染尘跑路,在竹林里面乱窜,看到一片迷雾处直接跑了进去,那些追来的血灵都停留在外,嘴里发出细微的嘶吼,却没有敢越雷池一步的。 隐约可见那迷雾中有一株十丈高的大树,那大树枝干撑起一片小天,却全是枯枝,树干上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里面血色一闪而过,暗红色的土壤上根茎遍布,上空还有很多白色的身影飘荡。 阴森恐怖的气息在蔓延,苏清玄一进入迷雾中就感觉被一股气息锁定,而且这片区域竟然使不出火光术,苏清玄只能用夜明珠照明。 迷雾之中,苏清玄手中的夜明珠是唯一的光亮,在那微弱的光中,苏清玄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副丑陋的面孔浮现眼前,惨白的眼球直突突,不断刺激苏清玄的心神。 “吓死人了,原来是一棵树,不过这树长得真丑。” 苏清玄用夜明珠一照,才发现只是一棵酷似人面的树。 就在苏清玄转头之际,周围的迷雾中竟然升起一团团惨白的阴火,四周望去,全是这种人面树。但是每一株人面树上的眼神都不一样,有的金刚怒目,有的阴狠毒辣,有的慈眉善目。 而且它们眼珠的眼色不一样,在这诡异的环境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眼珠都在转向苏清玄,一下子被成千上万的目光盯着,苏清玄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毛骨悚然。 “无量天尊,弟子苏清玄恭请三位天尊保佑。” 神神叨叨地念了一句,苏清玄感觉到极大的心理安慰,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诸位,不好意思了,借你们一用。” 为了探查这里的情况,苏清玄甩出一些夜明珠,这些夜明珠无一例外都镶嵌入人面树的眼眶之中。但是夜明珠塞入树中的那一刻,苏清玄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鸡蛋碎壳声。 光线亮了起来,却是诡异的红光,仔细一看,夜明珠下面都流出一股红色的液体,好像是被人生生剜了眼睛。 “好痛啊,你为什么要戳瞎我的眼睛。” “你剜了我们的眼睛,那就用你的眼睛来陪吧!” “嘿嘿嘿,大哥哥,好久没有人来了,来陪我玩吧!” “后生,老婆子我就一人在家,你能不能来帮我打桶水啊?” ……………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其中男女老少都有,一瞬间像是捅了马蜂窝,嗡嗡嗡的,吵的人不得安宁。 “哪来的妖魔鬼怪,装神弄鬼。” 苏清玄剑指一点,染尘银光大放,一道道剑光迸射而出,三尺长剑环绕四周转了一圈。 “啊,郎君,你舍得伤害奴家嘛,奴家可是对郎君扫榻相迎呢!” “找死” 苏清玄剑指一点,人面树瞬间四分五裂。 “郎君好狠的心啊,竟然这般伤奴家的心,奴家只是想伺候郎君罢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快来与奴家同销万古愁吧!” 声音由远及近,蚀骨销魂,仿佛眼前真的出现了一位尤人。 “真当贫道好欺负不成 ,道友,借扇一用。” “可” 云深不知处,玄真道人扇火的扇子突然不见,青牛见状赶紧叼了一把蒲扇过去。 苏清玄收回染尘,手中浮现一把火芭蕉扇,猛力一扇,三昧神火焚烧四面,人面树在火焰下滋滋冒烟。 “狗东西,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温柔声变得歇斯底里,那咒骂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劳费心,我这就送你下地狱。” 苏清玄再一扇,火焰更加猛烈,人面树林火光冲天,一切的声音都消磨在火焰中,世界瞬间清净了。 “你就知足吧,为了超度你们,这两扇就费了我三分之二的法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学人家发毒誓,心真脏。” 收回扇子,火光中,苏清玄好像看见了一只眼睛,那眼睛有种独特的魔力,一下就把人摄进去了。 “入我梦中,可得偿所愿,来吧!来吧!” 话音刚落,苏清玄眼睛一闭,一根枯枝突然伸了过来,想将人掳走。 这时,元神法相离体而出,一盏金灯浮现,枯枝好似被火烧一般,迅速抽走。 第19章 般若浮生 “小阿玄,你醒了,头还晕不晕?要不要先喝口水?还是饿了?” 苏清玄晃了晃脑袋,眼神终于清明起来,目光一扫,洁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熟悉的蓝白条纹病服衣,手上还插着一根针管。 “哎,这孩子是不是傻了?咋不说话,还是叫医生过来看看。” 唐文轩用手在苏清玄眼前晃了晃。 苏清玄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那么熟悉的面孔,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水。 “哎呀,乖乖,你怎么还哭了嘞。” 看到乖孙流泪,唐文轩心疼不已。 “你不是没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像做梦一样。” “我看你才是真做梦,小阿玄,做噩梦了吧?你看,外公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啊没事。坏运都走掉,好运都回来。” 唐文轩看着自己眼前的大鼻涕虫,真是没办法。 “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明明在一片迷雾里,怎么躺医院来了?” 脑袋好痛,记不起来了。 “啧,做噩梦就做噩梦,咋还说起胡话来了。你是不是忘了,咱爷孙一起去三清山参加祈福会,结果你走到一半就晕倒了,还是人家观里的小哥把你背下山的,要不然我这个骨质疏松的老人家怎么办啊?” “晕倒?我不是得了绝症,命不久矣了吗?”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要吓死我啊!还绝症,医生说了,你就是饮食不规律,低血糖了,所以才会晕倒的。你看吧,天天让你好好吃饭,你就是不听。” “这样吗?” “不然嘞,我看你是饿糊涂了,才一直胡思乱想。不行,还是得叫医生来看一下,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将来九泉之下,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啊! 医生,医生,快来,病人醒了。” 来人对着苏清玄一阵检查,发现没什么大问题。 “好了,已经没事了,可以出院了,就是记得饮食规律。” “好嘞,谢谢啊,我会监督他的。” “小阿玄,医生说你可以回家了,外公回去啊,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馄饨,我记得你每次都要吃一大碗,别提多有胃口了。” “阿爷,我好想你。” 苏清玄抱着老人,金豆子巴拉巴拉往下掉。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怎么又哭,这么大人了,也不害臊,都说了外公在的,外公还要给我们小阿玄包馄饨呢!” “嗯” “我们回家。” 收拾完,唐文轩给孩子办了出院,爷孙俩就往家里走去。 这时,苏清玄已经回过神来了,看着略显苍老的外公,心里颇不是滋味,一个古稀老人,还要为自己这个大小伙奔波。 想到这,苏清玄总感觉有点魔幻,明明就是记得外公不在了,而且他还亲自把骨灰埋在一个道观的树下,可眼前的一切是那么鲜活,外公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怎么会有假呢! 看来真是自己躺的太久,做噩梦了,他的外公怎么会走呢! “小阿玄,还在想什么,咱们可得快点走,要不然你孙阿姨家的肉就要卖完了。” 唐文轩回头一看,苏清玄还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来了,咱们今天包什么馅的?” 苏清玄大步跑过,笑嘻嘻道。 “当然是我最拿手的猪肉小葱馅了。” “真厉害,孙阿姨家的猪肉和咱家后院的小葱真是一绝。” 想到这,苏清玄不禁吧唧一下嘴,肚子也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小馋猫,先去拿肉。” “得嘞” 走回熟悉的街道,苏清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唐老回来啦,这是你家小子吧,长得可真俊,不像我家那小子,歪瓜裂枣似的。” “哎呦,小明那孩子多好啊,净乱说。” “哎呦,这不阿玄嘛,一下子长这么高,我都没认出来。” “孙阿姨,好久不见,你家生意还是这么好。” “还不是你们这帮街坊邻居抬举,来,拿去吃,你家老爷子早就交代了,我每天都会留一份。” “谢谢孙阿姨,多少钱?我给您。” 外祖父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每年春节都会给每家每户免费写春联,所以小时候,一到过年,苏清玄就往街坊邻居家跑,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哎,你这样我可生气了。” 孙阿姨佯装怒道。 “好吧,再次感谢。” 走的时候,苏清玄趁人不注意,赶忙往旁边的小胖手里塞张零钱,搞得小胖一脸懵逼。 “这孩子,跟他阿爷一样,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客气。” 看看自己的孩子,同样都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在妈妈略显嫌弃的眼神中,小胖默默干起了活,只有小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回到家后,苏清玄推开那扇记忆中的木门,还是和以前一样。江南风格的小院,白墙黑瓦,院中的大桃树还是那么生机勃勃,一口大青石砌的水井,小院处那块开辟出来的小菜地一行清葱直挺挺的立着,外祖父正挽起袖子,准备干活。 “外公,我来帮你。” 苏清玄兴冲冲的过去,结果外公来了一句:“你一个小孩子能干嘛,去去去,别添乱,快去大堂给天尊上香,我向天尊许了愿呢,得还愿。” “好吧,那你需要就叫我。” 走进大堂,迎面而来的就是三位天尊的画像,一个银制的小香炉,苏清玄熟悉地点香,祈福,上香。 “多谢三位天尊保佑,弟子苏清玄特来还愿。” 说完,把香插上去,结果那香直接灭掉了,第一次苏清玄以为是香受潮了,换了一包新的,结果又灭掉了。 “不知弟子犯了何错?天尊竟不愿受香了。” 苏清玄连忙跪下叩首,天尊不受香必有大难。 忽然,一阵风吹过,桌子上的余灰顺着微风旋转,组成了一个虚字。 “虚,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就在苏清玄思索之时,眉心一道龙纹突然烫了一下。 “小阿玄,吃饭咯。” “来了” 苏清玄到饭堂时,桌上已经摆了两碗馄饨,一碗大的,一碗小的,那迷人的清香让人食指大动,拿起勺子就是一口。 “斯哈斯哈,好烫。” “哈哈,小馋猫,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唐文轩看着外孙火急火燎地干饭,真好,要是时间再久一点就好了。 “阿爷,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那当然,这可是小阿玄独家限定,慢些吃,不够还有呢!” 苏清玄看着眼前的外公,那么清晰,真好,要是时间再久一点就好了,想到这,干饭的速度不禁慢了下来。 “我们小阿玄是不是有事要和阿爷说啊?” “没有啊!” “你从小哇,就藏不住事,每次有事的时候眉头都会下意识地皱着。我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把家里的线香打湿了,又怕我说你,就藏着掖着,晚上竟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和我承认错误。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就在等你开口呢,我们小阿玄一直是这么负责的人,对吧!” “阿爷,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吗?” “当然了,小阿玄,没有人能够一直活在过去,都要向前走,你心中的锦绣终要脱口而出。回去吧,小阿玄,承担起你的责任来。记住,只要你想,阿爷就一直在。” 第20章 破障 “阿爷” 苏清玄大喊一声,随即看了看周围,一切都是梦。 头顶元神法相虚影相护,一盏金灯映照大千,圈出了一块保护地,在金光范围外,无数枯枝环绕,已经形成了一个大茧,只要金灯一撤,就立马绑人。 抹去两行泪痕,站立起身,苏清玄服下一枚回元丹,云深不知处出品,一枚下去,瞬时回满。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鬼东西。” 元神法相收回体内,金灯回转守护元神,灵台尽复清明。漫天枯枝倾倒而下,苏清玄剑指一点,染尘剑身一道道银光迸射出来,成千上百缕剑光透过枯枝照彻迷雾。 一步踏出,枯枝寸寸崩裂,漫天剑光照得苏清玄满身杀气。 “原来是这么一个东西。” 抬眸看去,迷雾中央一株十丈高的大树,整树干枯丑陋,没有一丝绿意,树干的干皮呈鱼鳞状,一只狰狞的血眼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那一眼数不尽的藤条上挂满了白骨,人妖不忌。 “你竟然能破了我的浮生梦境。” 鬼眼树眼珠子一转,直突突,感觉下一秒就要抠出来了,声音不男不女,沉闷异常。 “很难嘛?我可是有靠山的。” 苏清玄不欲废话,双指一点,染尘飞驰而去,一股惊人的寒意涌来,鬼眼树满树的树枝都调动起来,它们化作长鞭,劈打而下,恐怖的力量令大地龟裂。 只见那漫天枯枝倾倒而下,将染尘团团围住,苏清玄心念一转,并没有收回飞剑,反而加大力度,让染尘径直往树干上斩。 “愚蠢的人类,和我比,拖死你。” 鬼眼树在想,这种情况下,还把飞剑往狼窝送,这人真傻,简直是一天的口粮在朝我招手。 苏清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咧嘴一笑。鬼眼树这才看到飞剑剑身带了一张紫色的符纸,符纸上的紫色雷弧,看的它眼皮直跳,可它还将剑身死死缠住。 “炸死你” 这三个字吓得鬼眼树赶紧松手,束缚消失,染尘往上一挑随即回转,而符纸稳稳当当地落在鬼眼树树身。 “你不要过来啊!” 吓得鬼眼树满树招摇,大地下一根根树根暴起,可苏清玄哪会给它机会,直接引动小天雷符,紫色雷弧在树身炸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苏清玄意犹未尽,火芭蕉扇一扇,雷火相加,吞噬一切。 只见那十丈高的大树抱着雷火满地逃窜,迷雾都被黑烟取代,在火光中苏清玄看到了一片破碎的山门,踏上飞剑,拜拜了您嘞。 迷雾离山门不远,不过片刻就到了,到达龙象宗山门的第一时间,苏清玄先注视到的不是断壁残垣,而是那一头千丈般大巨骨。一般妖兽能到达千丈的体型就相当于人类的元婴期修士,是四阶妖兽,肉身强悍,而这具妖骨骨头多处断裂,尤其是胸口处,直接凹下去了,像是被人活活捶死的。 能以人力活活捶死妖兽,这等修士的体魄得强到什么程度,或许这就是体修的真正厉害之处,修行有成者,金刚不坏,刀剑难伤。 苏清玄朝妖骨走去,经过千年时间,早就不存在什么威压,都被岁月消磨的一干二净。苏清玄鬼使神差地触碰一下,千丈妖骨随风而去。 “修行一途,不得长生,终不自在。” 看向曾经龙象宗的山门,一片全瓦都找不到,四处的断臂碎石上随处可见暗红的血色,每走一步都能感觉脚下的骨头随时间而消逝。那些法器、灵器的碎片都模糊地的认不出是什么材质,仿佛与四周的残骸融为一体。本来还带有一点侥幸心理,能淘淘宝,现实却是啪啪打脸。 最重要的是,这块地方竟然没有血灵,或许是打的太惨烈了,连没有灵智的他们都不愿意再来。 踏过一条残灰组成的路,苏清玄望向龙象宗大殿所在,那里的阶梯已经完全破碎,走不上去。苏清玄心念一转,御剑而行,结果还没挨到阶梯的边,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压力冲到身上,直接把人压垮。 双脚陷入地面,不调动法力的情况下连手臂都难抬得起来,苏清玄往前踏出一步都极为吃力。 “不行,这样下去连殿门都进不了。” 苏清玄心里嘀咕,当下不顾法力消耗,迎难而上,在这种强压下,每踏出一步,所消耗的法力都是平时的三倍,等他爬上阶梯时,体内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 心念一动,元神法相高悬天阙,磅礴的神魂之力调动这自己的意志,四肢百骸都被这股压力锤炼,曾经那几次淬体的余力彻底被激发出来 。 只见苏清玄身后竟然出现了虚幻的黑龙和天麟兽虚影,浩大的血气形成一个保护罩,将苏清玄牢牢保护在内。每当苏清玄踏出一步,屏障的气血之力就少一分,而他的五脏六腑就被锤炼一分。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机缘,但是痛苦也是非比寻常的,苏清玄只感觉自己每走一步,五脏六腑就被锤一拳,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全身上下疼痛难忍,衣服都被汗水打湿,能滴出水来。 终于在血气屏障消失的刹那,苏清玄成功摸到了大殿的门,可就是在他要跨出那一步的时候,脑袋里像是被一座小山压着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举步维艰嘛,给我起。” 苏清玄低喝一声,元神法相离体而出,一掌朝天,还真举起了一座小山,压力一减,苏清玄赶忙一个跨步,坐倒在大殿内。 “喝哈喝哈……” 寂静无比的地方传荡出苏清玄的喘气声,经过这一次,体内残留的血脉之力彻底被炼化,体质更胜从前。 这时,休息在地的人看向地面,特制的石砖上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沿着痕迹看去,苏清玄看到了一具身穿残破盔甲的金色骨架,那骨架之上庞大的血气之力横压当场。不过这股压力只限于殿外,殿内好像还有一股特殊的神秘力量在中和它,变爆裂为柔和。 “金躯?” 苏清玄惊讶不已,他只在书上看到过金躯玉髓,传说中那是仙人才有的体质,没想到今天在这看到了金躯。而且千年过去,这具金骨上还附有如此可怕的气血之力,这修士身前得是一个怎样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苏清玄所想,那金骨空洞的眼睛好像看了过来,苏清玄一对上那双空洞之瞳,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第21章 共情 “父亲,妖族七十二山中四山妖皇朝我们来了。” 一位脸上全是肃杀之意的中年男子朝着大殿上老者汇报。 “嗯?这是千年前的龙象宗,莫非是那具金骨主人生前的回忆,这么神奇。也好,让我来看看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者身穿麻衣,脚踏麻鞋,面容方正,不怒自威,周身血气内敛,形成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势,正拿着一本兵书在看,听到这种消息也不能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 “我们高家以军起家,打过不知多少以少胜多的战役,可唯独今天,我没有一点胜算,七十二山连发四山,真是看得起我龙象宗,宗门内尚有一条密道,带着门中年轻的孩子走吧,你们不该折在这里。” 老者放下兵书,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一天终是要来了。 “父亲,我已经向其他势力求援,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 “书上说,这个时候人妖大战,怕是没有人能够救援。” 高术自是兵家之才,论谋划,他可不会差。 “没有机会,外面万妖之战已起,其他势力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真来了还得让我们照顾他们,我龙象宗立山门于此,本就是孤身犯险。这些年来,有上宗分担压力,妖族才按兵不动,如今机会来了,他们如何不会将咱这根眼中钉肉中刺,连根拔起。” 高山站起身来,透过大殿,他感知到了四股强大的妖力。 “那就让他们来,我龙象宗岂是好捏的软柿子,大家鱼死网破,死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一块肉下来。早在探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通知后方城池中的百姓撤退,同时召开宗门大会,我宗上至长老,下至杂役,无一人退,唯死战尔。” “书籍中只草草地记载了龙象宗灭宗的只言片语,没想到全宗上下都是铁血修士。时间已过千年,地势早就发生了变化,也不知道当年那些龙象宗门人的凡人血亲都退到哪里去了。要是真得到了龙象宗的传承,可不能一家独大。” 苏清玄看着这样的画面,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高术又如何不知当前的局势,他早就做了两手准备,抱着侥幸心理向其他势力求援,若是有人来救,自然能渡过难关,可时至今日,发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龙象宗这下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所幸他还有暗手,利用秘法传递消息,通知后方城池中的百姓撤退,一旦龙象宗坚持不住,妖族必会屠城,以全血祭之礼。作为修行中人,岂能看着无辜凡人惨遭屠戮,况且山门中绝大多数子弟的凡人血亲都在后方,若是舍弃,还修什么大道 。 宗门大会上,门人群情激愤,誓死不退,自上古以来,人妖两族就水火不容,死伤不计其数,血仇唯有血才能洗尽。事后,他将宗门中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全部分发下去,各处要地也全部布置了自毁法阵,绝不给妖族有可趁之机。 “都说我龙象宗力可敌妖,金丹便可逆伐妖皇,就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能不能斩下四只妖皇的头颅。” 高山往前踏出一步,一道金色光柱直冲天际,庞大的气血之力扩散开来,给人以极大的安全感。 “取我的甲来。”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满是老茧的手抚摸着一副金黄的龙象战甲,那甲身由一片片蛟龙鳞片炼成,上绘有上古蛮象图纹,肩膀两处的肩甲是两只龙头,胸前两侧各有一个乳白的象牙,那是高山金丹时从六牙白象妖皇真身上硬掰下来的。 “老伙计,咱们又得并肩作战了。” 话音刚落,龙象战甲微微颤动,与之共鸣,战甲之上好似血液流动,战意沸腾 。苏清玄似乎在它身上看了一条血河,那可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宝甲好大的灵性,不过太过杀戮,怕是难以诞生元灵。” 所谓的元灵就是炼出来的武器能有自己的意识,智力如孩童般,一般到了道器层次就能显化真身,要想成人身,还得炼。 “叮叮叮” 龙象战甲自然解体,穿在高山身上,两者的气势一叠加,苏清玄都感觉有些窒息,还好他是可以呼吸的。 “拿我的锏来。” 一金一银两根二十四节的锏,金锏上刻有金龙图纹,银锏上刻有上古蛮象图纹。即便是影像,苏清玄也能感觉到,那双锏的威力,炼化过龙血的他能够轻易感知到双锏上残留的气息,那分明就是真龙骨和上古蛮象遗骨。 观那上面的炼器符文,好像不是宝禁,而是道禁,宝器之上是为道器。果不其然,金银双锏周身盘桓着小巧的一龙一象,那是道器的标志。 “观那战甲的样子也不是宝器,而能一下驾驭两件道器的人,修为怕是到元婴了,可称一声真君。这样算来,龙象宗岂不是元婴级势力,书上却说是金丹级,看来稳字才是主流。” 苏清玄表示悟到了。 高山走出大殿,门人都在厉兵秣马,受自家的影响,门人穿甲者不在少数,很多人都在擦拭自己的宝刀,就连杂役都在磨刀,即便修为低微又如何,人定胜天,人族从来就不信命。 “孩儿们” 高山出声,门人目光转移过去,只见一位古稀老人身披战甲,双目炯炯有神,体虽年迈,心却不老。 “老宗主,连您也出来了。” 龙象宗门人无人不晓,早年老宗主在与妖族战斗时,被三位妖皇埋伏,重伤垂危,一直在养伤,但战绩也极为可怕,三位妖皇二死一逃。 高山摆了摆手,道:“老家伙死不足惜,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要葬身此地,实在可惜,我希望你们能够弃宗,我这个老家伙来给你们断路。 ” “老宗主,不可,前线战报,人妖两族大战,妖族已连下三城,每破一城便屠一城,我龙象宗奉命镇守此地,谁人敢退。后面就是门人子弟的血亲,其中有的是父母,有的是子妹,时间紧急,他们根本来不及撤退,修士倒好,跑了一了百了,可这样修行的意义何在?” “大长老说的对,我阿娘年弱体衰,灵丹妙药已经没用了,如何能经得住长途奔波。” “那么多人,城中修士难以负担,为今之计唯有死战,拖足时间。” “是啊老宗主,我们不怕,以前阿爹为了保护我被妖兽活活咬死,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下来。” “都是好孩子,妖族无道,必遭天谴,你们都是人族的勇士,为了我们想保护的人,为了西州,为了人族,踏平来犯的妖族。” 说话时,高山的形象变了,他不再是那个重伤垂危的老人,而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眸中两道神光射出,铠甲威风凛凛,龙象双锏往那一放,真龙蛮象齐齐显化,沸腾的战意直冲云霄。 “踏平妖族” “踏平妖族” “踏平妖族” “老匹夫好大的威风,今天我到要看看是谁踏平谁。” “儿郎们,人族残暴,以我族为血食,此仇不共戴天,踏平龙象山。” “吼吼吼~” 第22章 以一敌四 说话间,四头人形妖兽站立云端,一只白猿,身披白骨甲,手握玄铁棍,两道白眉长至猿口,双目暴虐,磅礴的战意化作实质,冻结空间,周身抹不开的血气环绕。 一只象头人身的六牙白象,身披白玉甲,手握象牙锏,双目恨意迸发而出,象鼻两侧的白玉象牙各有一段缺少,它站在那,便感觉脚下的空间塌陷下去了,一滴滴的重水环绕周身,可怕的重力扑压而下。 一只鸟翅人身的俊秀郎君,身着五彩羽衣,手握五彩羽扇,眉心一道彩色印记,双瞳成金色,背后五色光轮转动,周身所处空间五行混乱,混沌不堪。 一只人身蛇尾的明眸靓女,弯弯柳叶眉,肤如凝脂,身如白玉,只穿了一件轻纱,手持一把碧绿的小如意,青色的蛇尾顶端有一个鱼钩般的毒钩,周身弥漫着清绿的毒雾,腐蚀空间。 “白眉大王,六牙白象,玉面郎君,青蛇夫人,妖族下二十四山中的佼佼者,还真是看得起我龙象宗。 ” 高山平缓出声,声音却如洪钟大吕,震荡空间,往前踏出一步,大地龟裂,感觉整座山都在他脚下。 “哼,老匹夫,昔年断牙之仇,今天一并奉还。” 六牙白象咬牙切齿,愤懑出声。 就因为当年被这老贼掰断了牙,搞得族中一直嘲笑于他,就连小辈都敢暗自取笑,当时他就发誓,不报此仇枉为象,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定要一雪前耻。 “哈哈哈,六牙白象啊六牙白象,老夫金丹之时就能灭你威风,如今和你同境,今日定叫你殒命当场,以全因果。” 败军之将,岂敢言勇 。 “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大的火气,你若投降,咱们便不用兵戎相见,岂不是皆大欢喜。 ” 青蛇夫人缓缓出声,声音如三月春风,迷人心神。 “淫妇,闭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尔等孽畜且来试试老夫的锏还重否?” “老贼,不识抬举,不自量力,姑奶奶来试试你的手段 。” “如意如意顺我心意,快快显灵。” 青蛇夫人手中如意变化成两把吴钩,摄人的寒光扑面而来,高山轻举银锏,寒光不攻自破。 “孽畜,一并来吧!龙象领域。” 高山大喝一声,脚掌一踏,冲天而起,周身四龙四象奔腾,庞大的力量压垮空间,一道金色的屏障将半个天空笼罩,一人四妖分庭抗礼。 “儿郎们,杀。” 下面群妖攻伐,铺天盖地的妖兽踏地而来,那轰隆的声音如地震一般,把地面上的石子都荡了起来,一张张血盆大口席卷而来,恐怖的妖气笼罩山头,化作一片片妖云。 即便如此,龙象宗众人也没有丝毫动容,赳赳龙象,血不流干,誓不罢休。 “结阵” 高术一声令下,龙象山四周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门人弟子结龙象金身,门中长老首当其冲,站立在大阵的最外围,十二位金丹真人,十二具龙象金身。 只见那金身高达百丈,大如山岳,左手缠龙,右手缠象,一步踏出,地动山摇,一拳砸去,妖兽变成肉泥,龙象巨力恐怖如斯。 “吼” 远处一头百丈火狮,腾空而来,一位金丹长老出列,双手擒拿狮身猛地一甩,大地震动,烟尘四起。 “拿命来” 龙象金身纵地一跃,直接圈出一片战场,如山岳般的拳头轰隆而下,火狮亦不遑多让,狮爪如山,横抓而下,口中火球横行,天火流星坠。 此时另外十一位金丹长老也各自被一只三阶妖兽缠住,打的难解难分,那可怕的力量令山岳崩裂,生灵毁灭。 高术如其父一般,被四头三阶妖兽找上,都是那四位四阶妖皇的后裔。高术神情轻蔑,父亲能以一敌四,他又如何不能。 “来,让我拧下你们的脑袋。龙象金身。” 高术双拳一轰,百丈金身凭空起,三龙三象横压空间,脚掌一踏,大地龟裂,恐怖巨力直接猛锤而下。 上空,高山双锏敌八手。白眉大王玄铁棍一挥,重若万斤,可怖的棍影碾压空间,直冲面门而去,高山横目相对,手中金锏一挥,真龙嘶吼,打的玄铁棍退步不前。 六牙白象象牙巨锏朝空打来,青蛇夫人手中吴钩寒芒四射,重水喷涌而来。高山银锏顺势一挡,朝下一引,将两只吴钩拦在节鞭之上,同时口中一吼,龙象巨力化作音波对敌,重水被束缚在空间,音波巨力惹得四妖耳鸣嘶磨。 这时,玉面郎君羽衣一展,五色光芒普照十方,迷离之光将音波尽收,手中羽扇一挥,五彩光轮飞旋而下,其锋利程度切割空间,直朝高山身躯而来。 “哼” 高山冷哼一声,金身外放,羽扇飞旋,火花四溅,但半点撼动不了他的位置。白眉大王见状,玄铁棍一提一打,棍力叠加,猛然而下。可怕棍影朝头打来,高山脚掌一踏,双手转动锏柄,二十四节锏骨活动起来,六牙白象和青蛇夫人只感觉手中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阵痛,兵器几乎要脱手而去。 高山趁机一脚踢去,蛮象之腿对上玄铁棍,两种巨力相交,空间破碎又重合,可怕的冲击让白眉大王连退三步,高山亦被震退出去。 身躯横空,青蛇夫人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蛇尾一点,一滴滴重水碾压而去。玉面郎君亦是双手变换法印,五彩羽扇分裂出五根各色的羽剑,凌厉的剑气将周遭空间破碎,五色剑意照耀双目。 高山被五色剑意灼了眼睛,下意识闭目,玉面郎君五指朝前一伸,羽剑切割而去,势要将他大卸八块,同时重水朝他各个关节打去。 “变” 面对如此危机,高山迎难而上,四龙四象回归己身,磅礴金光映照大千,一道龙象屏障挡在身前,将羽剑和重水一并拦下。 盛大的烟雾过去,高山非但没有受伤,还变作四头八臂,身形猛然拔高成三丈,四金四银八根重锏在空中挥舞。 “呔,吃我一棒。” 白眉大王手中玄铁棍挥舞一阵,以力聚力,正面硬刚。六牙白象抬手一变,象牙重锏变作两根,骤然跟上。玉面郎君剑指一点,隔空御剑。 “如意如意顺我心意,快快显灵。” 青蛇夫人妖气一吹,吴钩变成两把软剑,欺压而上。 “孽畜,死来” 高山金身龙象流转,怒目金刚,四头八臂齐动,与四妖打的难解难分。只见天穹之上,时而雷声大作,时而山岳崩裂,时而金光大放,那气势,舍我其谁。 第23章 阵破 下方,高术与四大妖王大战,打的那是昏天暗地,狼烟四起,四大妖王纷纷显化真身。 狰狞青蛇吐出一口毒雾,腐蚀金身,黑烟四起,要是触及皮肤,立刻要化成脓血。高术龙口一吐,音波携龙象巨力净化空间,毒雾被横扫一空。 “诸位,拦住他,待我施法。” 白猿、白象左右夹击,一持玄铁棍,一持金刚锤,高术长枪一放,几个旋转舞出枪花,拖枪而上。一只孔雀羽翼一展,五色光芒照耀而下,漫天羽剑纷飞,将去路堵住。 此时,青蛇尾尖轻点虚空,一根根毒针显化,这是青蛇本命宝器,上面淬有青蛇一族的独门蛇毒,沾之即死。 “速退” 青蛇一声大吼,三妖知道厉害不敢再战,纷纷退至一旁,满天毒针飞袭而来,高术横手提枪,旋转枪身,龙象金身化作屏障,将一根根毒针阻拦在外。 “嘶” 这时,青蛇舌头一吐,一根毫毛般的细针飞射过去,高术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随即口吐黑血。 “哈哈哈,成了,这可是我青蛇一族老祖的本命毒牙淬炼而成的毒针,见血封喉,一个金丹,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那又如何,移形符。” 高术自然不是只知道打架的莽夫,移形符乃是三阶宝符,能够瞬移,攻其不备。 青蛇心中警声大作,却不知危险在何方,就在他撤退的那一刻,蛇嘴被两只大手抓住,挣脱不得。他当机立断,蛇尾倒卷,妄图将高术绞杀,同时蛇尾毒钩一刺,金身暗淡。 “龙象加我身。” 高术一声怒喝,三龙三象尽归一身,身躯再长,蛇尾绞杀之力难以为继。双手尽数变成金黄色,猛然掰开,龙象嘶鸣,青蛇只感觉一阵巨痛袭来,整个妖身被撕成两半,妖丹准备遁走,被高术一把抓住往嘴里塞,一阵咀嚼。 看的三妖惊心胆战,从高术中毒,到青蛇身死,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他们根本来不及救援。 “哼,人类,强弩之末的你还能坚持多久呢!不要悍战,拖死他。” 孔雀羽翼再展,五根颜色各异的羽毛飞出,五行混乱,眨眼间化成五把三尺长剑,其羽剑寒芒刺的金身阵痛,翅膀一动,袭杀而来。 五把羽剑从五个方向来攻,其切割空间之能恐怖如斯。高术取出一枚红色的丹药服下,脚掌一踏,双手握拳,一拳打出,龙象对敌,两相较力,孔雀双翅齐动,分化剑光。 羽剑切割金身的刺耳之音不绝于耳,剑光与金光大放火光,高术一拳打得百拳来,一力降十会,可怖拳影遮盖整个视野,一瞬间将羽剑全部击飞。 同时脚掌一踏,飞身朝白象打去,面对高术这种不要命的疯子,白象哪敢冒险。 “白猿助我” 高术已然杀来,白象只能跟他对轰,越打越心惊,他感觉高术的力量比之前还要强大,他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跟我打还敢分神。” 又一拳打来,白象的金刚锤脱手而去 。 这时,白猿的玄铁棍砸来,白象以为高术会舍他而去,没想到高术不管不顾,一拳一拳打下来,白象只能格挡。 闷哼一声,骨裂的声音传来,玄铁棍砸在高术手臂之上,高术反而咧嘴大笑。 “找到了” 白象脸色大变,象鼻猛地一捅,高术躲过要害,心脏处被穿插过去,金血横流。高术的手如利刃般,穿透白象腹部,猛力一握,妖丹破碎,白象的生命力骤然流逝。 白猿后怕,准备将玄铁棍抽走,却发现动不了。此时的高术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龙象巨力尽归一臂,将玄铁棍牢牢抓住,口中再吐出一口黑血,面色苍白,他真的要油尽灯枯了。 白猿暗想好机会,猿爪一掏,非常顺利地透过高术心脏,就当他暗自窃喜之时,高术不管透过胸口的那只爪子,主动向前,整个猿爪都穿透了身体,高术也得偿所愿。 “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金丹自爆,可怕的冲击波如荡漾的水圈传播出去,听到这声巨响,高山心痛不已。 “儿啊,你无愧于高家的列祖列宗。” “玉面郎君,你还在等什么,速布血屠之阵,为了我妖族大业,六牙白象死不足惜,回去告诉老家伙,小六报仇了。” 说完,六牙白象显化真身,千丈巨象驻立苍穹。 “老贼,昔年断牙一仇,今天本皇要一血前耻,可敢苍穹一战。” 高山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又怎会受他的激将法,直接身形一横,向三位妖皇冲去。 “你走不了,元婴血祭。” 六牙白象燃烧元婴,断去后路,通天象鼻一卷,将高山带回苍穹,恐怖的力量令高山挣脱不得。 “龙象秘术,元婴假身” 对此,高山强行将自己的元婴分裂成两半,一半随六牙白象而去,一半带着龙象双锏朝青蛇夫人而去。 “轰~” 一连两声巨响,天穹一头白象巨尸坠落,青蛇夫人本命道器破碎,肉身崩溃,只剩元婴。 “吼~” 龙象哀鸣,血雨哭穹,龙象宗弟子面如死灰却与有荣焉。 “起阵” 玉面郎君双手变化法印,一个血色阵盘虚影浮现苍穹,一道道血色光柱降下,一朵彼岸花开,漫天黄泉路,龙象大阵不攻自破。 “结小龙象阵” 龙象宗十二位金丹长老,七位同妖王同归于尽,只剩五位,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了,满身血污,依旧死战不退。 “九州英灵,诸天神魔,以我残躯,血祭此阵。” “诸君,能和尔等英雄作战,我龙象何其有幸,我等去也。” 一连五道金光照耀,将龙象大殿笼罩,虽无大日之辉,却如大日之光,妖邪避退。 “螃臂挡车,自取其辱。” 彼岸花笼罩之下,金光瞬破,剩下的门人弟子悍不畏死,各自取出一枚红色的丹药服下,直接冲入妖兽群,自爆而去,何其壮烈。 漫天血雾散去,遍地妖兽围住龙象大殿,大殿门不攻自开,一位身披素衣的女子走出门外。这一刻,女子的身形被无限延长,可比天高。 素衣女子无喜无悲,自顾自地和怀中婴儿讲话:“儿啊,我们去找你阿爹和阿爷,不和这群畜牲玩。” 婴儿不知道阿娘说的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阿爹和阿爷,所以笑了起来。 “找死,撕碎她。” 妖兽群起而攻之,素衣女子丝毫不惧,拿下孩子脖子上的玉环,一把捏碎,一切都在火光之中,而她去找孩子的阿爹了。 剧烈的爆炸过后,龙象山四分五裂,倒在火海之中。 “惨烈至此,无愧龙象,苏清玄何其有幸,拜过诸君。” 第24章 神秘生物 看到这,苏清玄的神魂就被扔了出来。 揉了揉头,再看台上的金骨时,外面的残甲已经随风而去了,金骨也黯淡无光,掉出两块肋骨出来。一块洁白无瑕,上面刻有龙纹,一块明黄如金,刻有象纹,由于时间的消磨,上面留残的血脉力量不足千分之一,好似璞玉。 “前辈高义,举宗赴死,今日晚辈来取龙象宗传承,亦是为了壮大家族,以便对抗妖族。” 说完,苏清玄框框磕三个头,前世的小说里主角都这么干,今天他也效仿一下,不过实打实地真心。 “小家伙,想不到你还挺有礼貌的,不过他已经死了千年,没有啥后手,不用担心,大胆拿吧,放着也是浪费。” 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苏清玄一时被戳中了一部分心声,也不觉尴尬。 “前辈此言差矣,晚辈今日前来虽有私心,却是听闻龙象宗壮举特意过来,途中凶险万分,但方才看到龙象宗举宗死战,千难万难都是应该。如今晚辈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将龙象宗传承传承下去,正是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若是可以,这段历史应该被更多人看到,龙象门人为了西州,为了人族,死战不退,上至老者下至婴儿无一幸存,这是何等大义,待取得传承后,苏清玄定要超亡者升天,度龙象苦难。 “想不到你个小娃娃还有如此心思,当真难得,而且你身上有一股让我熟悉的味道,不知道是哪位老朋友来了,千年之期,我已经等的太久了。” “唉,不是没有人嘛,我和谁的讲话,有鬼想害我。” 苏清玄这才反应过来,他和陌生人对话了,不过怎么这么老气横秋,而且手册里说这里有神秘生物,该不会就是他吧! “我可不是鬼,我比鬼高级,我是灵,而且是万年的灵,都可以当你祖宗的祖宗了。” 陌生的声音没好气道,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那个族长说的神秘生物。” 苏清玄死猪不怕开水烫,要是想害他,早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搞死他了。 “是嘛,看来我的名气还蛮大的,不过能知道我的存在都不是什么年轻娃,起码千岁了。” 似乎这位神秘生物听到还有人知道他蛮高兴的。 “有没有可能有一种东西叫传承,只要族中有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传承下来。” “我知道哇,我的意思是你都说我是神秘生物了,那能知道我的存在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说完,一条玄黄色的五爪神龙从大殿的某一处飞出。苏清玄只见一条小巧神龙凭空出现,那一片片龙鳞上密刻大道之纹,只是龙鳞黯淡无光,若隐若现的,让人瞧不真切。龙身有大地般的厚重,龙角上的年轮数不胜数,金色的瞳孔中满是岁月的痕迹,就连他吐出的气息都有一股暮气。 “玄黄之身,神龙之属,大地之灵,你是先天神圣?” 苏清玄大惊,来此界如此之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神道中人,在族中从未听说过,真是奇了怪了。 “哦豁,你竟然能认出来,小子,你真不是哪个老古董转世,然后忘了喝孟婆汤,不对,现在说不定没有孟婆了。” “非也,只是感觉前辈特别像我所知的一位大能——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虽然被称为四无真人,但却不是个简单人物,能成为天尊的弟子,哪个会差,高低也是个大能。 “唉,你说的不就是我嘛,我就是黄龙。” 黄龙飞至苏清玄身旁,嗅了嗅,越来越感觉这娃身上有故人的味道。 “是嘛,那可真巧,不知道前辈为何被困此处,以前辈的能耐破去血屠之阵不是轻轻松松?” 如果黄龙在龙象宗被灭之前就在这了,那龙象宗被灭之时,怎么没出手,在影像中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小子,你可知道妖族三十六山中上十二山的白泽山,那白泽又被称为妖族的妖师,但凡妖族有任何大动作都有他的身影,万妖之战就是他统帅的。” 苏清玄知道九州界有四海五州,而苏家所在的就是西州,西州外有十万大山,那是妖族的大本营,有三十六山和七十二洞,九黎山脉就可算是十万大山的分支。 “难不成您是被妖师白泽拖住了?” 苏清玄一直纳闷,血屠之阵作为妖族中排名前三的大阵,怎么会放到一个小小的龙象宗。 “正是,自从神道时代落幕,我们这些遗留下来的老家伙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道伤。像我,实力十不存一,龙象宗的存在可以说是我一手造就的了,万年前我与那位龙象王菩萨关系不错,对他的功法自然了解。 由于我的道伤越来越严重,我就找了个小地方休眠,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碰到了高家的老祖,一位少年将军,他很适合龙象般若功,所以我便传了他修炼法门。但传完法门后我就进入了深度休眠,龙象宗我是醒来后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那这跟您和白泽有什么关系?而且龙象宗的传承功法不是叫金刚龙象诀嘛?” “神庭没落后,我们这些遗留者大体分为了四派,一部分投向了妖族,一部分去了无尽海,一部分选择了人族,还有一部分隐居在洞天之中。既然站了队,那就是敌对关系,妖族中有一位我的老对头,估计是他嗅到了我的味道,摸了过来。 那一日白泽、英招和我的老对头明皇寻了过来,我们在虚空中大战,我的肉身也毁灭在空间乱流中,这血屠之阵其实就是为了消磨我而布下的,龙象宗众人完全是无妄之灾。至于你所说的,估计是龙象宗门人根据自家特点改良了功法,毕竟这玩意太吃天赋,那位高家娃也不过有五分修炼它的天赋。” “这么说来,妖族不是特意跑到龙象宗来的。” 这么一来就说的通了,高家祖先为了感谢高人传法,在这里立下宗门,没想到也因这段缘法而毁灭,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唉,龙象宗因我而灭宗,死后灵魂还不得安息,本来我是想自动消亡,这样一来,血屠之阵也就解了。可是在我元灵坠落之际,我看到了高家的血脉,我怎能不救。先天神明的生命悠久而漫长,即便是元灵之身也能存活许久,为此我将自己的本源注入那孩童体内,将他封印于此。如果没有人来,我们怕是要双双殒命了,我存在的时间已经太久,也终将消弭在时间之中。” “难道这么些年就没有一人找到过龙象宗遗迹?” 千年之久,难不成没有一个幸运儿。 “有啊,但能成功进来的只有你一个,所以我才说你身上有熟悉人的味道,当然,你也无需过问,当不知道就行。” “那前辈可知龙象宗的传承在哪?还有那个孩子,这份因果,我苏清玄接了。” “好娃子,龙象宗的传承毁于战火,不过我的传承却有不少,只是我的本源流失严重,能记得多少我也不能保证。至于那个孩子,等我道化后,他的封印自然会解,只是我希望他能和你姓,高家之名就让它随风而去,希望这孩子能平安快乐的长大。” “前辈放心,我定会将他视如己出,以全龙象之义。” “好” 说完,黄龙龙嘴一张,一颗玄黄色的龙蛋从中崩出,龙蛋一出,黄龙元灵的力量都朝它涌去,龙身更是虚幻。 第25章 馈赠 “怎么变成一颗蛋了,莫非是前辈您的本源之力和人族之身融合时发生了变异。我观这龙蛋生命气息极为旺盛,里面的蕴含的能量可不低啊!” 先天神圣的本源何等强大,虽然是个缩水的,可是跟尚未修行的婴儿相比肯定占上风,所以这种变异必然是以先天神圣为主导的。 “具体原因我也不得而知,这么多年看护下来,不会是坏事就是了,而且他再次降临人间时,怕是有一部分龙的象征,也极有可能拥有传承,算是小半个先天神圣。” “无妨,总归是个孩子,我将他养在身边就是了。” 传说先天神圣一降世就有许多神异,一来就有多少修为,希望这孩子降世的时候不要有什么动静,否则不好保啊,现在自己还是个小人物。 “无需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有玉简?我的记忆太过混乱,又有许多遗失,只能都复印在玉简上,靠你们自己去整理了。” “荣幸之至,待家族整理出传承后,我定会劝说族长将您的牌位供奉在祖宗祠堂。” 修行界中,接其传承是极大的因果,如同拜师一般,是极为慎重的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随你” 说完,黄龙将玉简放在眉心处,一道道流光涌入其中,足足三刻钟才结束,苏清玄双手接过。 “我道化之后,元灵之身会化作大地之玉,你要将我葬在灵脉中心,身为大地之灵的我,死后亦能福泽众生,若有朝一日能身化龙脉,黄龙之名将再现于世。” “前辈” 苏清玄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跟个哑巴一样。 “好娃子,我看你骨骼惊奇,定是修炼龙象般若功的绝世天才,还有时间,我便传你玄功,助你一臂之力。” 苏清玄接下了那个孩子,黄龙就是承了他的情,自然要有所表示。 “您不是说龙象般若功极吃天赋嘛?我的天赋不算好,能行嘛?” 苏清玄本身是风火双灵根,资质哪里比得上天灵根。 “都说了助你一臂之力,自然不带怕的,要是本君能在弥留之际造出一位先天道体出来,也算是为人族留下一个种子了。” “黄龙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苏清玄当即行三跪之礼。 “好好好,你这娃儿上道,且看为师手段。” 他黄龙能在最后一刻还收上一位佳徒,比那些老死的故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苏清玄屏气凝神,盘坐而下,体内运转龙象般若功,一道道金色洪流冲击经脉,体质已经再一次蜕变的他也隐隐难承受住这股力道。 “好徒儿,龙象般若功直指通天大道,初始之时修行最为困难,一定要忍住。” “是” 黄龙龙爪一点,两根肋骨浮现眼前,一龙一象的血脉被抽取出来,庞大的力量充斥着大殿的每一处,龙爪一引,两道血脉冲入苏清玄体内。 “噗” 一口鲜血吐出,苏清玄体内经脉不堪重负,撕裂开来,巨大的疼痛让人直抽抽,四肢百骸经脉撕裂重组,一滴滴血珠被排出体外,顿时成了一个血人。 “呃啊~” 要不是有元神法相坐镇,苏清玄早痛的晕死了。 这时,黄龙元灵之身吐出一颗玄黄宝珠,宝珠直入心脏,庞大的生机瞬间将苏清玄淹没,毁灭与新生让他苦不堪言,龙象血脉的力量正在和他融为一体,宝珠与他的心脏共振。 额头上冷汗直冒,如此剧烈的反应,引的眉间青色龙纹显化,一股温润的力量包裹苏清玄全身,这才好受一点。 “这孩子在干嘛,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痛苦,不行,我得去看一眼。” 青离双手掐诀,龙门再开,一缕神念遁出。 “老朋友,果然是你。” 黄龙看见来人,正印证了自己心中所想。 “多年不见,你怎么虚成这样了?” 看着眼前的老朋友,青离心中五味杂陈。 “你又能好到哪里去,道伤越来越严重,只能通过封印自己的本体来减缓,咱啊,半斤八两。” “嘴啊还是那么不饶人。这次是真要走了?” 先天神圣的生命悠久而漫长,什么时候走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咱们兄弟刚见,说这丧气话,来看看我这新收的徒儿如何?” 黄龙炫耀道。 “天资聪慧,人中龙凤。” 青离是懂黄龙想听什么的,不过放在以前他肯定不这么说,今天就顺他的意喽。 “嘿嘿,那作为师叔的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龙脸贱兮兮地看过去,青离当即逼出三滴精血化入苏清玄体内。 那三滴精血每一滴都蕴含强大的生机,可转生死肉白骨,而且还带有一位先天神圣的道在其中。 “你疯了,敢逼出精血,不要命了。” 精血对于任何一种生物都是极其重要的,尤其是他们这种重伤的老家伙,每损失一滴都是莫大伤害。 “无妨,我有分寸,反正好肉都烂在一锅。” 经过又一位先天神圣的加持,苏清玄已经好受多了,原先体内的血已经全部排出体外,形成了一个血茧,将他包裹在内。而新生的血液都是淡金色,甚至于他的身体内部都有玉化的痕迹。 心脏处玄黄宝珠的力量还远远没有耗尽,已经和心脏融为一体,淡金色的血液流动过去更加神异。那三滴精血融入骨髓,五脏六腑再次被淬炼,一片片的玉化,如同仙人一般。 两者的力量交汇在一起,苏清玄全身都被千锤百炼,经脉又一次被拓宽,识海中元神法相得到滋补,龙尾上的道纹都清晰了几分,不过还是看不清。 三日后,血茧破碎,一阵阵异香传出,苏清玄如获新生,皮肤白嫩如玉,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带有神威。眼睛睁开,淡金色的瞳孔震慑人心,体内五脏六腑竟有金躯玉髓的影子,修为连破三层,已达筑基七层,赫然成了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但是这种变化还没完成,很多力量还藏在体内,等待他发掘。体外两条金龙,两只白象伫立,炼化过血脉的苏清玄所修持的龙象般若功也有所变化。他修炼出来的龙象颜色就不一样,也更有灵性,力量足足是他人的三倍,法力更为雄厚,他再也不是那个扇两下扇子就虚弱的崽了。 眉心处一抹大道之纹浮现,青莲之影显化,这是先天道体的标志,以后他更受大道青睐,修为速度也会快上不少,和之前相比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 元神法相外显,九丈九的人龙法相更加凝实,头顶三花之上,一颗玄黄宝珠孕育其中,龙鳞上大道之纹浮现,晃的两龙移不开眼睛,金灯坐照虚空,映照大千,神圣的力量在蔓延。 “这,先天道体长这样?” 黄龙有小小的疑惑,天道偷梁换柱啦? “这是他自己的机缘,不要多想。” 和黄龙相比,青离显得有脑子多了,只不过他在心里惊讶,他降世的时候有这么玄乎? “轰隆隆~” 与此同时,九黎山脉上万雷奔腾,电闪雷鸣,天地震怒,可怕的雷劫将整个九黎山脉笼罩,一条条紫色雷龙在云端腾飞,先天道体降世必有道劫,这也是天地的一个考验。 第26章 太上度人经 “不好,天劫来了,先天道体出世有成道天劫,这小子的天劫来势汹汹,只不过有血屠之阵遮挡,天劫一时找不到目标,因而一直在上空徘徊,若是天劫迟迟不落,怕是有大麻烦。” 黄龙面色肃穆,担忧道。 “九黎山脉贴近十万大山,这么大的阵仗,万一将妖族中人引过来就不好了,为今之计便是我唤出本体,以功德助着孩子渡劫。” 青离如何不知道,眼下还不能和妖族起大的冲突。 “哼,我的徒弟当然是我的事,孟章,你向来是我们中最聪明的一个,以后这娃儿就托你照顾了。” 青离眉目紧锁,要说些什么时,被黄龙打断。 “前日因今日果,诸番种种皆由我而起,自当由我而终,他们已经被困千年,该有个交代了。” “天道在上,我黄龙今日以身应劫,当中种种皆由我来承担。” 说完,黄龙元灵身后一圈圈金轮亮起,那金轮有诸天不灭之威,乃万古不灭之光,可启万灵智慧,护众生平安。这就是神道中所言的功德金轮,此物旁人不可见不可摸,只要自身功业够,自有玄妙降下,这也是妖族为何要用血屠之阵的原因,直接杀死一位大功德的神明,要遭业力。 功德金轮的金光普照十方,一点点消散,血屠之阵的禁制也逐渐消失,黄龙元灵一点点玉化,道化在即。 这时,苏清玄彻底醒来,看到的就是一副神灵救世的场景,当下心中明悟,身与法相合,高悬于空,头顶三花摇曳,玄黄宝珠哀鸣不已,仿佛在送别。 人龙法相洞开双眼,眉心处又划出一道神纹,为第三眼,苏清玄眉间也多了一道金色竖纹。身后天阙仙宫衍化,手中金灯大放光芒,普照十方世界,度一切苦难。 “志心皈命礼 无上道宝 当愿众生 常侍天尊永脱轮回…………” 人龙法相口诵真经,大道度人之音响彻龙象宗遗址,凡有罪孽者皆跪赎其身,一遍过后,血灵不再蒙昧,二遍过后,化清苦难,三遍过后,血灵重得灵魂,四遍过后,众生皆得救赎。一连十遍,凡种种罪孽皆化泡影,陨落在龙象山的人和妖灵体皆复,齐齐行拜别之礼。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人龙法相诵经完毕,手中金灯洞照大千,度化每一个亡魂。只见龙象山上万千金光汇聚,无量功德化作金轮显于法相脑后。 “好徒儿,大地将永远钟爱于你。” 黄龙功德散尽,元灵彻底玉化,一张金色符诏遁入苏清玄三花之中。目标道化,血屠之阵也一并散去,龙象山遗迹也彻底崩塌,永埋地底。 “走” 元神法相散去,苏清玄昏死过去,青离抓着人就撤。九黎山脉上空,喧嚣的雷霆一瞬而散,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十万大山白泽洞天内,一个阵盘崩溃。 “可算是熬死了,平生又少一仇敌。” 三日后,玄台后殿,苏清玄堪堪醒转。 “这是哪?” “是咱家啊,哎,九哥你醒了,我去禀告老祖。” “清元,是你啊!能先帮我倒杯水嘛?渴死了。” 眼前照顾苏清玄的是一位十五岁般大的少年,少年眼神清澈,唇红齿白,正是放在老祖处的苏清元。 “好嘞” 接过水杯的苏清玄咕噜咕噜起来,看来真的是渴坏了,苏清元赶忙又倒了一杯。 “老祖去哪里了?” “老祖和族长在前殿议事呢?他们要是知道九哥你醒来肯定很高兴。” “几年不见,修为都练气九层了,这么快,其他兄弟姐妹也才练气六七层吧!” “哪有九哥你厉害,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评价你嘛?就连启道院的长老都开始拿你当教材了。” “是嘛?外面都怎么说我,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苏清玄想,他能有什么美名。 “怎么可能,外面都说咱们苏家出了位芝兰玉树的天之骄子,好行侠仗义,门风雅正呢!他们还给你取了一个好听的外号——苏兰玉,说什么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历尽千帆,不坠青云。” “哈哈,以后你出去人家都叫你苏兰玉,谁会叫你苏清玄呢!” “拜见老祖,族长。” 苏真还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 “孩啊,这次我都听青离说了,你很不错。玉简家族已经派人在整理了,到时候都要复印一份到你那去。至于你说要给那位前辈祭祀之礼,我与族中商议过了,于情于理,当致谢意 。族中已将那位前辈的牌位立下,待你好后,当去祭拜。 还有那位遗孤,待他降生后,当在祖宗面前与你立下师徒名分,日后亦是我玄元苏氏子弟,任何人不得懈怠。” “老祖思虑周全,清玄没有异议。” 这或许就是家族的好处,什么都不用说,族中自有人会打理好一切。 “我观你修为连破三关,怕有什么隐患,后面的日子就在家里清修,不要跑了,至于银元山,族中会派其他人前去。另外,族中对你的功绩做了评定,决定由族长传授你族中秘术,此秘术非同小可,望你善用。” “家族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也不是什么高级货,该注意的情况我都写在册子上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再问我。清元也不要羡慕,等你筑基,为家族立下功绩,自然会有的。” 苏守成如此说道,苏清元连连点头。 “那就多谢族长了。” 苏清玄早就眼馋族长的天机秘术了,以后要是有人得罪了他,掐指一算,就把敌人算死,岂不美哉。 “无妨,你们越强,我这个族长外出交流腰杆才能越直,家族的兴旺还得靠你们。” 作为一族之长,要充分运用语言的艺术,适当调动族人建设美好家园的积极性。 “既然如此,我已经醒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苏清玄脑中一直记得那位便宜师父,储物袋里还有便宜师父的元灵尸身,要尽早放到灵脉中心去。 “去吧,办完正事就到云梦泽去,还有一年时间才用你。” 苏守成自然知道苏清玄想干什么,这是个重义的孩子。 待人走后,就剩苏守成和苏真还。 “老祖,先天道体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要不要派人暗中保护?” 族人出去了几天,回来后就变成先天道体,论这样的消息对一个族长的惊喜有那么大。 “无妨,一切照旧,有功德遮掩,他们算不到,咱们静观其变就是。等那些传承整理好了,要及时变现,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有预感,大争之世要来了。” “是” 第27章 岛上琐事 出了大殿,苏清玄直奔英烈阁,先是给阿爹阿娘上香,再去祭拜了一番黄龙师父,告诉他们自己如今安好,家族发展有望,不必担心云云。 回到云深不知处,四只蛟龙在云梦泽吞云吐雾,看到爹地来了纷纷围上去问好,一个个乖巧的不行,苏清玄给每条蛟都来了个摸头杀,以示安慰。 “你们可是蛟啊,怎么狗里狗气的,而且你们的修为还是二阶初期,是不是没有用功,往后一年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家里修炼,别出来撒欢了,作为一家之长,我会做好榜样的。” 听到这句话,四蛟都蔫着脑袋,我可以不满,但是我不敢说,人家还是个崽呢,呜呜呜。 “得了,都哪学来的,一张张蛟脸表情这么丰富,你们可是要化龙的,到时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如果你们再这样,我真的会心疼的好嘛!” 苏清玄看着四蛟,恨铁不成钢,他们的口粮都是钱呐。 “吼吼吼吼” 为了不让爹地伤心,四蛟表示知道,以后一定努力,至于怎么努力,都是后话。 “孺子可教,随我回家。” 回到云深不知处,那边又多了三片竹林,不过有两片规模小,但也相当于又多了三片可持续发展资源,不错不错。金丝桃树和龙阳果树上也挂满了青涩的果实,散发出淡淡的果香,还有一年便成熟。 莲池中,白玉莲子是三年一熟,族中已派人采摘过了,如今正是花期,莲花将开未开,有的菡萏青涩不已,有的已独占鳌头,有的连连展出几片花瓣,却又羞涩不已,犹抱琵琶半遮面,不肯轻易开全。 远处灵田中,青牛正在犁地,白鹤则在播种,这两个小家伙极有默契,这几年灵田多亏了有他们打理。不知道玄真给他们喂了什么,一个个长得这么壮,像白鹤的哥哥姐姐都还在竹林玩耍。 这两年,大白和小白又生了一窝小玄鹤,第一批小玄鹤去云梦泽抓鱼的抓鱼,在竹林里找虫的找虫。云深不知处坐拥三阶灵脉,资源丰富,杂虫也是极有营养的,看那几只玄鹤,尖嘴一啄,就能准确命中目标。 而在大白的不远处,滚滚正抱着竹子大快朵颐,苏清玄不在的这几天,他别提有多快活了,每天吃不完的竹子,还能挑口味,感觉熊都圆润了不少。 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嗅到了主人的味道,主人带他来了天堂,他得好好感谢主人。苏清玄只见一只小短腿团长正向他跑来,手里还拿着他没吃完的竹子,冲到面前,熊手一伸。 仿佛在说,给你吃,可好吃了。 苏清玄笑着摇了摇头:“滚滚吃,我不吃这个。” 随即抱起滚滚就是一顿摸头杀,又给他喂竹子。 往另一边看去,碧游阁严格执行守门兽的职责,一水一火两只天麟兽,站的别提多端正了,就是这个头一点一点是这么回事,像极了上课打盹的学生。再一看,三阁的门都是关着的,估计又在他那喝茶了,三阶的灵茶也就他自己喝不了,三位化身可是嘎嘎炫啊。 “三位道友近来可好,咱家不穷也不富,这个三阶的灵茶要好好规划规划。当然,我绝对没有不让喝的意思,这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资源嘛,物尽其用才是。” 开玩笑,这三位可是爷,肯定和天尊有关系,不好吃好喝供着,不蛋糕了嘛,他也只敢提一个小小的建议,还是允许概不执行的那种。 “清玄道友,你这话说的不会心痛嘛,我没日没夜的给你炼丹,时不时还要把我扇火的扇子拿走,我累了喝口茶不该嘛?” “应有之义” “清玄道友,我每日坐在玉虚阁中给你炼器,这火鸦壶,染尘,哪个不是我呕心沥血之作,我乏了想喝口茶不该嘛?” “理当如此” “清玄道友,我常年在碧游阁炼阵,这万阵图把我的心血都快熬干了,殚精竭虑,不敢有丝毫放松,我倦了想喝口茶不该嘛?” “请君畅饮” “既然如此,清玄道友可还有事?” “没事没事,你们喝,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苏清玄哪敢有事,这三个哪一个不是大爷,都得罪不起,他要去天尊像前告状。 “那就请道友快快修行,这茶味,啧,太淡了。” “得嘞,待我修行有成,定为三位道友找棵好茶过来。” 说完,苏清玄就跑静室修炼去了,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封闭法阵一起,苏清玄先拿出黄龙师父的元灵尸身,三尺长的玄黄玉龙。按黄龙师父的意思,要将其投入灵脉之中,苏清玄当即照办,打开静室里的机关,将其投入灵脉之中。 “昂” 玄黄玉龙接触到灵脉的那一刻,一声龙吟响起,三尺玉龙竟然解体了,与灵脉合而为一。灵脉变成黄龙的模样,只是没有生命,灵气程度还是三阶下品,但是苏清玄感觉云深不知处在生长,地盘在扩大,一种冥冥中的生机蔓延开来。 外面玉晨道人浮尘一挥,金玉图卷在云梦泽上空展开,整个云梦泽都被笼罩在图卷中,三千大阵镇守中央,在玄元苏氏其他子弟看来,云梦泽外云雾遮天,跟消失了一样。 这种不知名的变化,苏清玄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总不会是坏事。随后他又将那颗龙蛋放进去,当时说的是封印很快就解,但看它这样子还要好一阵才行,不如一并放进去温养,或许能早日降生。 做完这些,苏清玄内视己身,元神法相头顶三花摇曳,金莲中一张金色符诏伫立,那符诏上的花纹古朴大气却又复杂无比,有神圣不可侵犯之威,上面勾勒出的纹路似乎是大道秩序的体现,只是以苏清玄目前的实力窥探不了半点。 白莲中,一颗玄黄宝珠悬浮,苏清玄一看到它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仿佛心脏跳动的声音与它在共鸣。那玄黄宝珠内似乎有一座下接碧落黄泉上承天穹的大山,此山有大地般的厚重,威压天地,让人不敢直视。 “黄龙师父说大地会永远钟爱于我,莫非是因为这个。” 再看自己体内,经脉拓宽了几倍,微弱版金躯玉髓,之前的法力说是湖泊,现在就可以说是大江大河。往后一年就该夯实基础,修炼族长给的天机术。 结果拿出册子一看,傻眼了,明明所有的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完全看不懂,造孽啊! 第28章 清谈盛会 自苏清玄修行天机秘术以来,苏清玄总感觉自己比别人缺了根筋,这理解不了一点,苦心钻研了三日,一字不解,最后还是求到族长那里去,然后在族长疑惑的眼光中磨了几日,总算是理解了一点。 那族长的目光不含任何目的,但是苏清玄从他目光中看出了这么简单的东西,你告诉我你不会,这不玩我嘛。但圣人有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苏清玄自认为有人可以请教也是一种大学问。 也就刚开始那几天天天往家族大殿跑,后面全靠自己深造,每次参悟前先去天尊画像前拜一拜,求个心理安慰,终于让他在半年后参悟出来了一点东西。 往后的时间,朝练龙象,晚悟天机,偶尔溜溜家里的兽崽,陪伴他们的时间少了,滚滚都胖了一圈,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苏清玄果断让大白监督,多吃一口就少一份盆盆奶。 是的,由于大白造娃,云深不知处的兽奶供应就没断过,现在外面都知道玄元苏氏有一只天天运奶的大鸟。 这一日,苏清玄心血来潮,小算了一把,算到家里将会有贵客登门,至于什么人,算不出一点。为此他还特意跑了一次族长那里,结果族长说天机不可泄露,泄露要遭雷劈,让他安心等着就好。 苏清玄也懒得去管,期间大白去运兽奶的时候,一个刚好晋升筑基家族的子弟不知怎么搞得,竟让大白胳膊肘往外拐,拿了一封拜帖过来。说是拜帖,其实就是一封另类的求援信,前面极尽溢美之词,后面则说家族管辖处有一只二阶中期的黑水蛇作乱,恳请上家援助。 苏清玄一想,既是下家求援岂有不去之理,当即一剑西去,将那条黑水蛇一剑削首。随后让那位筑基家族的家主补一封求援信至族中,人情要讲,规矩也得守。 这事传了出去,后面又有几家来信,苏清玄一一受理,分文不取,也不是自家高尚,而是家族作风一向如此,兽潮之时,这些家族都是中坚力量,强上一分便是一分。 一时间,苏兰玉之名名声大噪,苏清玄哭笑不得,族长对此曾点名批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多将机会留给那些需要的人,凡事不能大包大揽。 事实就是族长考教了他的天机术能耐,对于族长而言,一切尽在不言中,但是眼睛是会说话的。苏清玄仿佛从族长眼中看到了,你看看你练的啥玩意,族长表示不背这个锅。 苏清玄痛定思痛,以后在静室闭关,有事都让四蛟出动,一直到年前的一天,新年将至,清谈盛会也将开始。 所谓的清谈盛会就是九黎五大家族中为了让族中年轻一辈互相认识认识。九黎山脉经常有妖患,五大家族合作大过竞争,各家的发展方向又互补,所以少了几分勾心斗角,多了几分其乐融融。 像苏清玄的阿爹阿娘都是在清玄盛会上认识的,小时候,苏清玄也去过,热闹非凡。就是在年前的这一天开始晚宴,也没有别的项目,一起用膳聊天,混个眼熟,每年如此,只不过前些年由于个人原因他没去过,小舅和小姨都对他有怨言了。 今年刚好在家,不去就不像话了,而且今年刚好轮到自己家摆宴。 “不行不行,还是等差不多了再去,要不然被族长接着抓壮丁,而且他可是有任务的,吃个饭就好,继续修炼。” 日落西山,玄台各处都放上了夜明珠点缀的红灯笼。几日前,该布置的都布置了,上玄台的台阶都铺上了红毯,阶梯上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位迎宾的族人,一共九位,着玄元苏氏族服,白云卷纹衣。 天边红霞漫步,钟鸣八十一响,以贺来宾,九黎另外四大世家登台,迎宾人员唱礼,一连九声,响彻山峰。 “御兽周氏族长携门人子弟入宴。” 御兽周家以麒麟为图纹,男子着火麒麟纹衣,女子着水麒麟纹衣,核心弟子则是金麒麟纹衣。 周玄光走在前头,周沐阳随后,旁边还有一位明眸靓女,眉目如剑,五官硬挺,金麒麟纹衣穿在身上,英姿飒爽,周身一股干练气息,行事雷厉风行,正是苏清玄小姨,周沐清。 后面两位双胞胎则是苏清玄大舅的儿子,还是半大少年,唇红齿白,意气风发,东看看西看看,好奇宝宝一般,天赋也是极好,都是双灵根,一个叫周青奇,一个叫周青妙。 “风行赵氏族长携门人弟子入宴” 风行赵氏以符咒立足,以金翅大鹏鸟为族纹,率先走在前头的是赵家族长赵敏善,人如其名,身穿金鹏服,一脸笑呵呵的,手里常把玩一串金玉佛珠,五大世家中出了名的和事佬。 后面那为剑眉星目的是赵家这一代的行走,赵风行,风灵根,天赋极高,表面高冷,实则热心肠,周沐阳常常笑这位好友不善言辞,是位高冷君子。 旁边是赵家的一位奇女子,穿金鹏羽衣裙,容貌如月宫里的仙子,三分清冷,七分温婉。为人做事滴水不漏,深得其父赵敏善传承,以音律入道,传说一曲引得百鸟来观,名为赵宣仪。 后面则是一同来赴宴的门人子弟,都身着青鹏服。 “离阳孙氏家主携门人子弟入宴。” 离阳孙氏先祖是读书人,最是爱好兰花,族中就以兰花为图纹,族中也不分什么核心弟子,都身着儒袍,胸口处绣着一朵清雅的兰花。 族长孙至言,头戴儒巾,留着山羊胡 ,走路不急不缓,面容方正,不怒自威,像极了私塾里严厉的夫子。后面是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气质儒雅随和,活脱脱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腰间佩戴一块美玉,是一位极好古籍的大家,听说族中许多长辈讲经都讲不过他,名叫孙知一。 旁边则是他妹妹,孙知行,长相乖巧,一双大眼睛这里瞄瞄那里看看,走路带风,有点一蹦一跳的,性子活泼。 “景阳林氏族长携门人子弟入宴” 景阳林氏是剑修家族,族中子弟多是嫉恶如仇的,最好侠义之风,结交的好友也是最多的,以族中至宝景阳剑为图纹。九为数之极,衣袍上有九把金剑是为核心族人,六把是为长老,三把是普通门人,白衣金剑,最好相认。 族长林君行,脾气火爆,长相偏凶恶,其实粗中有细,城府颇深。族中这一代剑子,林锦轩,生有一双多情桃花眸,行事杀伐果断,说话时温文儒雅,动手时不留余地。 后面跟着的是林锦鲤,小包子一个,心性单纯,颇有侠义之风,到处去行侠仗义,运气又极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还时常有奇遇。 苏守成和大长老苏守则在玄台外等候,后面是苏太护、苏太礼、苏太慧、苏太明。 苏太礼太字辈排行老三,专司族中一切礼仪之处,苏太慧太字辈排行老八,族中藏书阁阁长,苏太明太字辈排行十三,专管家族灵药园。再往后则是清字辈,苏清元、苏清雅、苏清理等人。 “哎呀,老周、老赵、老孙、老林,快快入宴,都是你们爱吃的,还有我珍藏的醉春风,今天不醉不归啊!小辈们就自己去玩,咱们得尽兴。” 苏守成一看到人来,脸都快笑烂了。 “唉,我大外孙呢,天天看不到人,该不会你把他外派了吧?” 周玄光左顾右盼,我那么大一个外孙呢! “玄光兄,我哪敢呐,那孩子知道你要来,正在捣拾捣拾自己,稍后就到。” “就是,这么着急干嘛,咱们先去喝酒,我馋守成兄的醉春风很久了,今天要喝个够。” 林君行拍了拍苏守成肩膀,一脸笑呵呵的。 “是啊玄光兄,一年难得一次,咱们不上桌,小辈们哪敢玩啊!” 赵敏善在一旁附和。 “哎,至言兄不厚道,自己一个人就坐上去了,我们在这干瞪眼。” “哦,我想着你们迟早要坐下,为了今晚这顿宴,我可是饿了一天了,哪像你们,一把年纪了还在那里客套,咱们之间熟的不能再熟了,假了啊!” “至言兄所言极是,诸位请。” 苏守成抬手,各家子弟十分自然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和相熟的小伙伴聊起天来,周沐阳和那一群族中佼佼者坐在一块,早就熟了。 “诸位” 周守成站起身来,又到了说客套话的时候。 “新年将至,我九黎五家又欢聚一堂,如此时刻,岂能不痛饮一杯,为了我五家的情谊,干杯。” 苏守成端起酒杯,热情高涨。 这时,一句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久闻九黎山脉五大世家清谈盛会的大名,在下青元宗元成,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饮一杯美酒。” 听到这个声音,五位族长反应不一,孙至言不闻不问,依旧拿着筷子夹菜。林君行眉头微皱,自顾自的喝酒。赵敏善依旧一脸笑意,只是手中的佛珠不再转动。周玄光则是看向苏守成,苏守成给了一个无需担心的眼神,随后将酒水一饮而尽。 “吼~” 一连四声蛟吼传来,天空风云变幻,一座金玉车撵缓缓行来,云间四只威风凛凛的蛟龙若隐若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不知上宗使者驾到,玄元苏氏未能远迎,实在失礼,还望海涵。” 苏清玄温润的声音传来,族中子弟又在五位族长处布置了一张案台。 “岂敢,久闻玄元苏氏苏兰玉的美名,今日是元某冒昧来访,贵族不嫌叨扰才是。” “请入座” 第29章 月下美人歌舞 元成自台下走来,一袭清雅墨竹衣,手持白玉扇,面容姣好,一举一动间自有气度,身长鹤立,看着像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周身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青元宗是九黎山脉外三千里的一处元婴级势力,向来和九黎山脉没有什么交集,也不存在附庸这一说法,不知道今天前来是干什么,搞得人心惶惶。 元成入座后,苏清玄自云间走来,明月之下,公子披着月华而来,清静间带着几分清冷,颇有点遗世而独立的味道,额间那一点金纹平添三分贵气,一股神威环绕,说不上来什么样的感觉。 周玄光看着又变样子的大外孙,一脸疑惑的看着苏守成。苏守成回以眼神,男大十八变,一年一变,小问题。 周沐阳看着则和一旁的周沐清嘀咕:“清玄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有气度了,不过他一向不喜欢这类活动,今天肯主动出来,肯定有什么猫腻。” “看着就是了,自有长辈们博弈,哪轮得到我们多嘴。” “是是是,我的周大小姐。” 赵风行在一旁听着,眼里的担忧一瞬而过。赵宣仪目光在元成和苏清玄之间来回走动,似乎在打量什么,也不说话,就是看着。 孙知一和其族长一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自顾自地吃菜,一旁的孙知行哈欠连天,她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规矩又多,还不能小伙伴好好玩。 林锦轩看着台上的情景低头思索,林锦鲤倒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不怀好意地看着元成,这个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 苏清元一脸羡慕地看着苏清玄,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他也要像九哥一样优秀。太字辈除了苏太护有些担忧之外,其他人都老神自在,他们已经熟悉了族长的做事风格。 “清玄见过族长、外公,诸位叔伯爷。” 苏清玄朝着台上一拱手,向四方来宾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玄光兄,你心心念念的大外孙来了,今年多了一位贵客,清玄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搬上来。” 苏守成话里授意,苏清玄了然于胸。早在三月前,周守成就找苏清玄谈过,所以才有今日这一出,一切尽在不言中。 “固有所愿,不敢请尔。” 族人抱来一把玉石琵琶,苏清玄就在月光下轻拨琵琶弦,而后门人又将所有案台上的菜肴撤下,孙知一的筷子还在悬在半空,菜没了。 琵琶弦动,灯笼里的夜明珠散发出独有的光亮,月色撩人,一缕缕月华照下,云雾之中,月宫若隐若现,一位位月宫仙子托着玉盘下凡。 玉盘上放着一壶壶透明的琉璃盏,盏中乳白色的酒液晃动,醉人的芳香弥漫四方,勾引众人肚里的馋虫,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便是见识过许多的元成也心神摇曳。 那月宫仙子将琉璃盏放下,又在月下起舞,苏清玄的琵琶声悦耳动听,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赵宣仪眉目弯弯,沉寂在这曲声之中,对着一旁的赵风行说道:“二哥,这曲子真好听,想不到这位苏公子音律之道如此了得。” “你啊,眼睛一转,鬼点子就来了,他可是守成叔爷的宝贝疙瘩,你就不要打人家主意了,人家还比我们小一辈呢!” “二哥你净胡说,这曲子只在这种靡靡之所听到岂不可惜。” “安心看就是,少言,别打扰我。” 说完,赵风行又沉浸进去了。 “清玄这小子又背着我偷偷努力,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我都不知道,可恶啊!” 周沐阳一副被背叛的样子,痛煞我也。 “这话说的,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要知道,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外甥控吧!” “闭嘴吧你。” 周沐阳不屑置辩,倒了一杯酒尝尝,一口下去,眼睛都圆了,这也太好喝了。激动到话都说不出来,一直指着琉璃盏,也就赵风行知道他的意思,示意大家一起喝一杯,结果一起被惊艳。 这时苏清玄长指微动,曲风变化,玄台之上好像出现了一潭碧波。月中仙子投入水中,摇身一变,成了倾城之姿的人鱼,各自托着一个晶莹的贝壳,上面是雕花蜜饯,甜蜜的气味直冲鼻间。 “苏大锅,你的酒叫什么名字,好好喝。” 孙知行终于憋不住了,问了出来。 “琼浆玉液” “琼浆玉液,好名字,就是不知是怎么酿造的。我在宗中也喝过不少好酒,就连长老们的珍藏都喝过,却比不过这酒,一口下去,绵长醇厚,回味无穷。” 元成双目微闭,此酒之味,妙不可言。 “简单,此酒乃是采日月星三光配合云雾所酿。” “苏公子不严谨,我辈修士哪来的大法力采集日月星三光酿酒,未免骇人听闻。” “名头自然得大气,所谓日月星三光不过就是朝露、月华、星露,费些心思罢了。你再尝尝这雕花蜜饯,别有一般风味。” 今天可是大出血,这蜜饯都是金丝桃所制,还是三阶的,只不过弱化了一些,要不然吸收不了,众人尝了都打坐起来。 林锦鲤一阵胡吃海塞,还看向林锦轩盘里的,林锦轩默默地将蜜饯端至一旁,今时不同往日,让不得。 一曲终了,送上一碗白玉莲子羹,其他人眼睛都直了,抠搜的苏族长铁树开花了 今天什么好东西都拿了出来,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我听过一个故事,不知道元公子乐不乐意听啊?” “苏公子的故事,元某洗耳恭听。” “上古年间,有一个叫启的朝代,此朝有四大伯候和八百诸侯,每一任诸侯继位都要朝见大王,同时带上一位嫡亲孩子当作质子。诸侯敢有谋反者,先杀其质子。此法太不人道,令骨肉分离,有悖伦理,故而天下皆反,启朝灭亡。” 这个故事一出,台上有面色大变者,有不管不顾者,亦有低头沉思者,一时安静极了。 “苏公子果然妙人,元某认为这个故事中启朝的王不行,若是王有作为,自然天下归心,何至于此。此番苏公子盛情邀请,元某也享用多时,就跟诸位交个底。 我受宗门命令前来,天下纷争再起,着各地抽调天骄,入宗统一培养。我宗道子自然也要去往云华上宗,这是神照山的决定,像我这样行走的人,如今西州十分常见。” 其实青元宗能够出来的都是预备道子,待道子一走,位置空悬,他们自然要争夺,说是请人,其实也算是助力,这也是宗门默许的。 “既然是神照山的决定,我们自然遵从,只是门人去了青元宗,待遇如何,若是去了上宗,发展还没自家好,这就欠妥吧?” 赵敏善佛珠往桌上一放,一脸笑眯眯。 “赵家主担忧也在情理之中 凡去往我宗子弟,一律享受内门弟子待遇。在此期间,修成金丹者,即为真传弟子,可修炼我宗根本大法。” “去的人可有什么要求啊?” 林君行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家择两人,必须是三十岁内成就筑基者,十年后前往,为期半个甲子,届时是走是留,由个人决定,像苏公子这样的,宗门最是欢迎。” 说完,元成还看了苏清玄一眼。 “这么说来,还挺人道。” “自然,这般天赋的人修成金丹的几率有六成,再加上我宗的结金丹和结丹灵物,修成金丹是板上钉钉。宗门内秘境也有数个 都可供其享用,你们虽是金丹家族,但培养一个金丹修士也得卯足了劲,何不借鸡生蛋。” “好说,届时我们自会派人前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信物,总不能十年后再来接一次吧!” “苏家主果然快人快语,这是我宗的信物,苏家主收好。” 元成拿出一块刻有青元二字的玉牌,苏守成欣然接受。 “再多问一句,族中金丹修士可要前往?” “自然不用,西州多妖,金丹真人还得坐镇门户,此举估计是上宗为了培养年轻一辈修士而采取的措施。” “多谢元道友解惑。” “不敢,若是没有别的问题,元某就此告辞,还得去别的地方。” “慢走,恕不远送。” “稍等,我这酒还多了一壶,便送于元道友。” “苏兰玉苏公子,多谢,我们宗门再会。” 此行最大的目的已经达到,也见到了族中长老所算的贵人,不虚此行啊! “哐当” 一声酒杯破裂的声音传来。 “欺人太甚,好一招釜底抽薪。” 林君行大怒,小辈们也不敢触霉头,周沐阳等人各有心思,不出意外,十年后去往青元宗的人就是他们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在西州,神照山就是天,况且你不相信孩子们嘛?既然他们愿意出钱出力替我们培养子弟,我们为何不愿。” “苏老头你早就算到了吧?” “我这半吊子水平你们也知道,总之卦象大吉,还有十年时间,我们也不用太过急切,眼下先把九黎秘境的事搞了,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守成所言极是,这九黎山太小了,是该让孩子们出去见识见识了,届时天骄云集,是何等盛会。” 周玄光赞同苏守成的想法。 “你们呐,老苏啊,你最擅长谋算了,可得带我们玩。” “什么话,咱们五家向来同气连枝,我看今天也没什么心思喝酒了,大家各自回去清醒清醒。” “也好,告辞。” 孙至言率先走人,另外几家紧随其后。 第30章 九黎秘境 走之前,苏清玄在一众年轻修士前混了个脸熟。 “小舅、小姨,好久不见。” “你小子,天天背着我们偷偷努力,到时候修为超过我了,我这个做小舅的岂不是很没面子。” 周沐阳在苏清玄身上捶了一拳,叫你卷。 “小舅说笑了,你可是周麒麟啊!” “贫嘴,来,跟你介绍一下,我的好友,赵风行,别看他长的高冷,实则热心肠,就是不会表达。他族妹赵宣仪,喜好音律,你那首曲子,人家看上了。” “这还不好办,曲谱送上,久闻二位大名,久仰。” “我替宣仪多谢苏公子。” 赵风行拱了拱手,赵宣仪则是眼神示意,能拿到曲谱,眼睛都要笑没了。 “那边是孙家的孙知一和孙知行,一家子吃货。” “沐阳兄此言差矣,民以食为天,美食就是一种享受。清玄兄,你那酒是真好。” 孙知一真心夸赞,他的肚子作证。 “是啊是啊,我大锅不好吃的东西从来不吃一口,今天吃了好多口呢!” 孙知行在一旁附和。 “放心,族长特地给各家都安排了,待你们回到家后,酒也到了。” “是吗?我再也不说守成叔爷的坏话了。” 林锦鲤一脸高兴。 “这位是?” “林家林锦轩见过苏兄,这是舍弟,林锦鲤。” 林锦轩说话干脆利落,很有剑修风范。 “有礼,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得嘞,回见。” 周沐阳一招手就往前走,周沐清则是看了看苏太护,又将目光转到苏清玄身上来。 “小姨,我不做灯泡。” “啧,胡说什么,走了,照顾好自己。” 苏清玄连连点头,看来自家叔父以后是个妻管严,小姨这气场太强了。 待众人散场,苏守成将人都叫到玄台,二长老苏守灵,三长老苏守义也来了,再就是御兽阁的苏太远和道兵阁的苏太虎。 “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既然是神照山的决定,派人就好,难不成还能反抗神照山不成?” 苏守则是个刚正不阿的老人家,执掌家族刑罚,面容方正,不怒自威。 “大长老说笑了,神照山是西州的霸主,咱们只是边陲地区一个小小的金丹家族,人家吹口气,咱就要没了。” 苏守义如此说道,此人面相精明,身材偏矮,负责家族事务。 “人自然是要派的,就是派谁去的问题。族中三十岁筑基的目前只有清玄,清元、清雅、清理再过几年也该筑基了,这样一来,能去的人选就有四个。” 苏太虎人如其名,人高马大,长相凶恶,说话嗓门大,独有一股杀伐气息。 “咱们苏家自然不能包办,到时候谁去就抽签决定,至于清玄有没有这个资格,难说。总归还有十年时间,就怕神照山这番动作,是要发生什么,咱们也不能干等着,战阁那边要加大力度了,其他阁也不能懈怠,要有充分的抗压能力。” 苏守成这样说,大家都多了一种紧迫感,至于苏清玄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筑基七层巅峰,再有一点压力就能晋升筑基八层,十年还真不是问题。 “那九黎秘境的事怎么安排?” 苏太护问道。 “清元有把握在九黎秘境开始前筑基吗?九黎秘境算是九黎山脉最大的一个机缘,是一块破碎的洞天,只有筑基修士能进去,里面对你有些好处。” 九黎秘境每三十年开启一次,一次只能进入九十位修士,五大世家占了十五个位子,剩下的都是给附属的筑基家族和一些散修。经过多次开发,好东西都找的差不多了,但是里面有一个灵液瀑布,可以替修士灌顶修为,但这一项就能让人跑一趟了。 “族长爷爷,一月足矣。” “好,有志气,我等你的好消息,咱们苏家只有三个名额,清玄肯定是要去的,太明也一起去,很多资源你熟一些,做好引路人。” “是,族长。” “好,就这么多,清玄留一下,其他人回去休息,为家族事务多繁忙了。” “理当如此。” 苏守成屏退左右,看着苏清玄,眉头微皱:“娃啊,今天留你是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去办。” “族长尽管说就是,清玄责无旁贷。” “十年了,你看真一老祖出过关吗?” “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清玄再不明白就是傻了。修士闭关十年八年是常有的事,但族长这么说肯定是有别的情况。 “自真一老祖那日露面后便一直在闭关疗伤,直到现在还未痊愈。” “难不成九黎秘境中有能让老祖痊愈的灵药?” “没有” “那您说啥?” “痊愈的丹药咱家有,但是丹药服下就要直面元婴天劫,老祖自然是不怕的,不过咱还是得求稳。那秘境中有一株元婴果树,当时发现的时候还没有成熟,三十年过去,是时候采摘了。” 苏清玄自然是知道元婴果树的,属于结婴灵物的一种,能增添两分结婴的几率,可遇不可求,没想到家族还有这样的发现。 “那元婴果树在九黎秘境哪处?” “在九黎秘境深处,族中有地图,只不过那里有一头假丹期的妖兽,有些棘手,而且可能遇到空间乱流。以你的手段,对付那头蝎子精不难,就是这空间乱流?” “想来族长已经胸有成竹了,清玄听命就是。” “好,上次给你的隐匿符应该还有三张,我又搞来了一张空间宝符,能定住空间,机会只有一次,如何操作就看你了。太明和清元会给你打掩护,你的目的就一个,直奔元婴果树就好。” “明白。” “明白就行,你撤吧,到时间汇合就好。我看你修为到了破关时刻,年轻人还是要多花点时间在修行上,不要不思进取啊!” 苏清玄一脸疑惑,族长不是才筑基五层嘛,怎么看得出自己的修为。 “你小子不要乱想,我自有手段。你那该给的资源要给,咱公私分明。还有你那个酒还有没有,老祖还没喝呢!” “知道了,真就算无遗策呗!” “你小子讨打。” “退退退,清玄告辞。” 第31章 筑基八层 苏清玄回到云深不知处便直奔静室,思索了一下自己的修炼法门。炼气上有八风衍阳诀,与他颇为契合,修炼出的法力浑厚又带有风火气息,再加上几次淬炼,经脉拓宽,现在的他能打以前五个他。 炼体上有龙象般若功,自上次修行后已是二层,修炼速度缓慢,没有外部的压力或者天材地宝很难加快速度,只能先这么练着。炼神上面目前不用担心,以他的元神法相程度,除非大人物出手,否则都不用担心。 宝器有几件,随身的就只有染尘和风芭蕉扇。法术上除了八风衍阳诀配套的,就只修炼了御剑诀和天机术,这东西贵精不贵多,够用了。 离九黎秘境开启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他要尽快把修为突破到筑基八层,到时候对上那只妖蝎更有把握。 拿出一枚三阶中品的金丝桃,相比丹药,灵果更容易吸收,将其分成三份,虽然灵气会流失一点,但更能吸收,要不然一个大桃子下去,人都没了。 一份金丝桃下去,精纯的灵力在体内运转,苏清玄赶忙运转玄功,一个月过去,才算把那片桃子炼化完毕,但体内法力壁垒依旧不为所动。 又服下第二份,这次炼化只花了二十天,体内法力壁垒终于出现了裂缝,一鼓作气服下最后一份金丝桃。 十天后,苏清玄体内传来“咔嚓”一声,壁垒消失,法力畅通无阻,修为更上一层喽,气势外放,一层之差,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再过十日,苏清玄彻底将修为稳固,利用强大的元神将修为隐藏。 这一天,周沐阳传讯来访,三位化身闭阁不出,苏清玄泡好灵茶等待。只见云雾中一只金蛟腾飞,那气势到筑基中期了,想来小舅的修为也差不多。 以御兽为主的修士自身修为提升时能反哺御兽,反之亦然,但御兽的修为不会超过修士本身,要不然遇到反骨兽就麻烦了。 “嘿嘿,我就知道,来你这必有好东西。” 周沐阳端起茶壶就是一口,哪里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样,简直就是牛饮。 “不对,这味道不对,怎么不是云雾茶的味道,这分明是碧玉茶,你小子诓我。” “小舅,云雾茶是三阶,咱也喝不了,都上交了,倒是金丝桃还有些,待会你带几颗走。” 苏清玄也是无了,借题发挥,分明就是想打秋风,反正族中的那半已经上交了,自己还有点私产,就是这次吃完又得等十年。 “嘿嘿,还是我大外甥好,族里新培育了花狸兽,它们的兽奶比旺旺牛的还要好喝,就是产量有点低,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族里匀出一份来给你。” 苏清玄一脸怀疑,小舅人好是好,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就是给点东西给自己,要么就是自己给点东西给他,今天肯定是要自己给点东西给他。 “我谢谢您了,有事赶紧说吧!” “哎呀,小玄玄,这次你可得帮你舅啊。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今天你这个忙要是不帮,我就躺着不走了。” 周沐阳说的那是感情丰富,就差没泪流满面了。 苏清玄一个头两个大:“我什么时候说不帮了,我还不知道你要干啥呢?就搁这演。” “咳咳,我听说你有一件能喷火的宝器,借我耍耍,等秘境结束后就还你,骗你我是小狗。” 周沐阳突然正襟危坐起来,这么正式,苏清玄还有点不习惯。 “你说火鸦壶啊?” “对对对,是它是它就是它,我的宝器小葫芦。” “小舅,宝器使用非同小可,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能动用三次,威力还有限。” 苏清玄将事情说开,但小舅能找过来必然有他自己的想法。 “我能不知道嘛!主要是你小舅我为了养这几只崽子一穷二白,这日子过的,说出去人家都不信。秘境中有我要的一株灵药,只是有一头筑基后期的妖兽看着,我和我的三只灵兽都是筑基中期,合围干死它可以,就怕别人捡漏,所以求个保障。” “自无不可,就是这火鸦壶使用的时候要念一声咒语,请宝贝转身,方能听你调遣。” 苏清玄身上还有别的宝器,也不差这一件,姑且借给小舅。 “得嘞,那我就不打扰你修炼啦,撤了撤了。” “我就知道。” 苏清玄将火鸦壶给周沐阳,随他去吧。随后拿出秘境地图,这种地图都是自家探索出来的,五大世家各有一份。当初为了不起冲突,五大世家各自占了一个方向,元婴果树就是在自家方向深处,也不怕有人找事。 至于附庸家族自然是跟着主家,散修只要不侵犯自己的利益也没人去管,就是秘境中央的灵液瀑布和悟法台要费些手段,大家各凭本事。 那灵液瀑布有九个档次,第一阶梯只有一人,第二阶梯只有两人,以此类推,九个档次只能容纳四十五人。越往上,灌顶效果越好,有能者居之,这也是五大世家默许的,若是自家后辈实力不济也怨不得旁人。 但是悟法台不同,悟法台只有十个位置,五大世家各占一个,谁也不能坏了规矩,剩下五个才是其他人争夺的对象。 悟法台顾名思义悟法,能让人领悟一门法术,甚至是小神通,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也有可能啥都悟不到。而且五大世家存在一个内部交易机制,每次悟到的法术都会相互交换,藏书阁中就有许多法术来源于此。 秘境开启时间只有三个月,前一个半月是自由探索时间,中间半个月是灵液瀑布争夺战,最后一个月是悟法台开启。那元婴果树要彻底成熟才能采摘,灵液瀑布是赶不上了,但悟法台不能放弃,万一狗屎运了呢! 地图上有妖兽标记的不多,但越到深处就越密集,而且都是实力比较强悍的。苏清玄想拿它们来横练金身,合理利用一切资源,反正元婴果树成熟要时间,放着这么多灵药不采,岂不暴遣天物。 越想越对劲,就这么干。时间到了秘境开启时,苏清元成功在此之前筑基,再加上一个筑基六层的苏太明,就是玄元苏氏此次秘境探索的全部人员。 苏太明和苏清元知道苏清玄有其他任务,所以一进去就得分道扬镳,苏清元有点小沮丧,还以为能和九哥并肩作战呢!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就出发,切记,在秘境中,妖兽不是最可怕的,人才是。尤其是清元,你不谙世事,千万不可马虎大意,要是在秘境中吃了亏,没人会跟你讲什么公道,弱肉强食,天地至理。” “明白了,族长爷爷。” 第32章 秘境开启 苏守成亲自送人去,秘境入口就在九黎山脉中部,各家各有一把钥匙,用来牵引秘境。 得益于九黎秘境,那里还特意建造了一座大城,名叫九黎,五大世家联合开发,里面还有一个大型坊市。秘境开启的时候最为热闹,很多人蹲守三个月,就为了秘境探险员带回来的灵药。 天空上方一片阴影压下,将太阳遮挡,炙热的阳光透过秘境折射出五彩的霞光,九黎城人山人海 ,要去秘境的人已经准备充分,只待秘境一开就直奔其中。 “轰隆隆” 忽地一声巨响,秘境与空间的交流搞得电闪雷鸣,这个秘境本身就是一处空间碎片,一道虚幻的大门倒射而下。五大族长分别拿出令牌,五大光芒照耀,秘境之门洞开。 “诸位,秘境已开,请有凭证者入内。” 作为九黎秘境的管理者,五大世家制定了一系列规矩,他们是在秘境开采了差不多的情况下才选择公开秘境,同时打造了一百枚通行令牌。 十五枚金玉令牌,七十五枚白银令牌,十枚青铜令牌。青铜令牌是属于散修的,用完就要收回,每半个甲子拍卖一次。白银令牌是附属筑基家族的,用战功来换,或者是抚恤。 五大世家率先出行,苏清玄一眼扫过去,大多数是熟人,参加清谈盛会的人基本都在,旁边多的他就不认识了。 苏太明见苏清玄的表情,在一旁道:“那几位都是各家管灵药园的,咱们因为兽潮,人员更换比较频繁,他们也算年轻。” “多谢八叔解惑。” “不用管他们,反正大半时间对不上,后面机缘争夺也会留有余地,小心其他人就是,附属家族中也不全是忠心耿耿的。” “了解,进去吧!” 苏清玄手中金玉令牌一晃,人直接遁入九黎秘境中,这令牌也相当于一个路引,能带人到指定区域。苏清玄三人到了一处森林,这片森林是家族在秘境的驻地,还算方便。 “十三叔、清元,我还有要务在身,就此别过,灵液瀑布我怕是去不了,到时咱们悟法台见。” “一切小心,不可力敌就撤。” “知道” 走之前,苏清玄还给了他们两瓶真元丹,玄真道人亲炼,一颗下肚,效果杠杠。 和他们分别,苏清玄直奔秘境深处,那里有一座落日之森。落日之森分三个区域,外围是筑基初期妖兽的领地,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中间是筑基中期妖兽的领地,偶有修士打它们秋风,后面则是筑基后期妖兽,数量不多,只有九只,最深处就是余烬湖,元婴果树就在湖中央。 妖兽们多是吞吐日月精华修行,偶尔打打牙祭,所以落日之森的妖兽数量一直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程度。要是数量低了,家族还得想办法,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的。 修为更上一层楼,苏清玄的御剑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就到了地方。拿着地图研究了半天,苏清玄决定不欺负外围的妖兽,专挑中间有灵药的妖兽下手,把成熟的灵药采了再去找后面的妖兽练手。 “先找谁呢?点兵点将就,点到谁就是谁,就决定是你了,赤焰虎。” 立好目标,苏清玄直奔赤焰虎老巢。赤焰虎全身红白纹路相交,四只虎蹄皆有火焰纹路,虎掌之下深红火焰汇聚,虎牙尖刺吐出,眉心一枚火焰印记,王字威风凛凛。但此时的赤焰虎正趴在洞口外的大石头上呼呼大睡,全然不知危险来临。 “虎道友,贫道途经宝地,特来借虎道友宝药一用。” 苏清玄出声,火焰虎虎目睁开,凶神恶煞。站起身来,体长足有十五米,后面是火焰组成的尾巴,火焰尾巴占了三米,虎掌一踏,脚下大地留下一个漆黑的掌印。 “吼~” 恶虎咆哮,好似在说:“哪里来的两脚兽,打扰本虎休息,还想借宝药,借不了一点。” “你与贫道有缘呐。” 苏清玄往前踏出一步,龙象般若功运转,金龙白象虚影立于身后,他还收了威压,既然是来捶炼的,那就彻底一点。 赤焰虎龇牙咧齿,吓唬虎,本虎乃是天之四灵,圣兽白虎后裔,会怕你。呔,吃我一口水。 赤焰虎眼神变得危险,周围的草木无风自燃,炽热的气息在蔓延。苏清玄金刚怒目,横眉冷对,风行术加持,直冲赤焰虎而去。 “吼~” 赤焰虎怒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四只虎掌一动,风从虎,速度极快,虎掌之下火焰升腾,火尾一甩,直冲面门,小样,把你脸打烂。 苏清玄脚腕一转,避开火尾,到它右侧来了。赤焰虎反应迅速,一只虎爪袭来,苏清玄身躯呈金玉之色,一拳打去,两者相交,一阵风波荡漾,斗了个旗鼓相当。 赤焰虎明显迟疑了一下,两脚兽的力量和自己差不多,欺虎太甚。当即虎爪一伸,寒光四射,火花四溅,苏清玄不为所动。赤焰虎虎口一张,口中火焰喷涌,苏清玄动如雷霆,以拳变掌,反抓虎掌,猛然一拉,一手扣住虎头,往上一掰,火焰喷射在空中。 赤焰虎怒极,火尾一耍,与苏清玄拉开距离,头顶三颗火球浮现,一道道火光射下,烧死两脚兽。苏清玄脚步一动,龙象兽纹运转于身,火焰连边都挨不到,反倒把赤焰虎累的半死。 一柱香时间过去,赤焰虎头顶火球黯灭,虎掌上的火焰黯淡无光,虎嘴里吐出一口口黑烟,整只虎腹部剧烈晃动,大口大口呼吸,这两脚兽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生命力顽强。 “虎道友,你也吃我一拳。” 苏清玄一手抓过虎头就是一顿暴捶,赤焰虎哪有力气反抗,只能抱着虎头呜呜呜,连鼻血都打出来了,这只可恶的两脚兽,欺虎太甚。 打完收工,苏清玄大摇大摆地走进洞穴,里面有一株三百年药龄的赤焰果树,上面有六颗果子。苏清玄只取了三颗成熟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事要留一线生机,不可做绝。 “虎道友,贫道就说你与我有缘,你的礼物我就收下了,后会无期。” 赤焰虎扒开遮住眼睛的虎掌,恶魔终于走了,把虎都打破相了。鼻青脸肿的赤焰虎踉踉跄跄地走进洞穴,发现上面还留了三颗果子,这两脚兽还怪好的嘞。 第33章 落日之森的祸害 自苏清玄从赤焰虎处出来后,就陆续找上了它周围的其他妖兽,每一个都揍的鼻青脸肿,搞得附近的妖兽一见面就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看到大家都破了相,也就不觉得丢脸了。 今天苏清玄又看上了一条祸水蛇,所谓的祸水就是一个沼泽,沼泽中全是红色的液体,好似血河,里面存活的也都是血色的血枯草。 血枯草只有三片叶子,叶身干枯,主体上有一条血色的痕迹,它结出的血枯果是祸水蛇最喜欢的食物,是炼制血元丹的主药,对于外伤止血有奇效。苏清玄记得家族对这种灵药的培养一直不大成功,需要特殊的环境,但族中的血元丹一直是够用的,估计从这里薅了不少。 而且祸水蛇常年生活在这种具有腐蚀性的祸水中,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今天苏清玄就要一试蛇妖,手掌朝祸水沼泽一伸,周身八道光点衍生,眸中火焰升腾,一道道火焰射出,在沼泽里炸开。 “砰砰砰” 一连几道炸响,祸水沼泽中央坑坑洼洼,水汽四冒。只见两道红光闪过,苏清玄感觉一股极强的劲风传来,身上龙象运转,一道巨大白影闪过,苏清玄被一股巨力直接抽飞出去。 在空中借力的时候,一张血盆大口袭来,苏清玄风行术开启,才躲过一劫,而后一条白尾抽来,又被打到地面。 “好快的速度。” 连挨两次打,苏清玄还没看清凶手长什么样,识海元神一动,神识扩散出去,就感知到一股妖气在沼泽里乱窜。忽然感觉妖气离自己后背越来越近,巨大水花炸响,血盆大口直冲身后。 苏清玄精神紧绷,在那一刻迅速反应,脚下生风,周身八道火光齐射,击中目标,同时龙象加持双手朝蛇尾握去,结果根本抓不住,滑不溜秋,妖蛇又遁走。 “好狡猾的蛇。” 苏清玄知道,刚才的攻击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实质伤害,要想办法引出它才是,有了。 苏清玄脚掌一踏,二龙二象加持己身,龙象金身现,真龙蛮象的威压毫不保留的散发出去,轰然大力朝沼泽下轰去。这股巨力在神识的时候引导下在沼泽中乱窜,堵死路线。 而后苏清玄只觉脚下土块一阵晃动,周围的祸水也变得摇晃,不远处的祸水更是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只洁白的硕大蛇头探出沼泽。 蛇头上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苏清玄的头大,颜色如冬日的白雪,不染尘埃,蛇瞳全部是鲜红色,连瞳孔都没有,蛇信子吐个不停,丝丝祸水之毒环绕,庞大的蛇身直立水面,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更可怕的是,它居然不惧怕龙象的威压,浓烈的妖气与苏清玄的气势分庭抗礼。 苏清玄周身气机涌动,风火气息笼罩四周,龙象金身的威势调动到最大,隐约间还能听到龙象嘶吼,金玉之光照耀四方,苏清玄先发制人。 清风浮现,帮苏清玄隔开祸水,让他在水面如履平地,龙象大拳袭去,祸水蛇嘶鸣一声,蛇尾猛然一顶,两股巨力在空间荡出余波,水面层层炸开。 苏清玄脚腕一动,身躯欺压而上,龙象巨力轰然而落,一拳打得百拳来。祸水蛇蛇身摆动到极致,蛇尾速度极快,一身蛮力调动,将漫天拳影全部拦下,也只打碎了几块鳞片。 “嘶” 蛇信子一吐,蛇头直朝苏清玄涌来,同时蛇身一翻,要将其压制在原地。苏清玄拳头猛捶,风火交加,一股巨力将蛇身推了出去,同时清风一引,脱身出去,蛇嘴只咬到一片淤泥。 风力让苏清玄悬浮于空,只见他双手结印,一道火光直冲蛇头,灼热的气息蒸腾水汽。红光满面,祸水蛇蛇嘴一张,一道血色毒雾涌出,火焰与毒雾相加,“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阵阵恶臭飘来。 “白蛇,你好大的口气。” 苏清玄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张口一吐,清风刮过,将恶臭味全部还给正主。祸水蛇蛇尾一砸水面,盛大的水花将恶臭味全部埋葬,一人一蛇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你这蛇,不怕水也不怕火,和你比力你又狡诈,既然如此,休怪贫道请外援了。” 苏清玄也不跟他玩了,上次的小天雷符还剩一张,是时候用了。 “嘶~” 听到外援二字,祸水蛇不淡定了,这沼泽就只有它一条蛇,两脚兽要以多欺少,实在是欺蛇太甚。 苏清玄手中小天雷弧一甩,噼里啪啦的电光弥漫沼泽,祸水蛇无处可躲,只能靠自己的体魄去挡。雷电热烈而奔放,本就是妖兽克星,再加上水的助力,威力更添三分。 热情的雷弧乱窜,扑腾到祸水蛇身上,引得蛇躯一阵抽搐,再加上蛇身庞大,可伤害面积就更多了,头颅大的蛇鳞都被电得竖立起来,蛇信子不受控制地吐来吐去,一股股黑烟从嘴里冒出。 要不是蛇瞳全红,白眼都该翻了,被电得动弹不了的祸水蛇看到苏清玄啥事没有,嘴里一阵嘶鸣,好似在咒骂,两脚兽不讲武德。 苏清玄心善,见不得祸水蛇痛苦,开口道:“蛇道友,你与贫道有缘,贫道自然不会见死不救,这就助你脱身。” 话音刚落,苏清玄身上气势大开,龙象巨力一拥而下,硕大的拳头直往蛇头招呼,打得祸水蛇眼冒金星,直接晕死过去。 晕了过去,自然就不会感受到雷电的痛苦,可不是助蛇脱离苦海嘛。 解决完祸水蛇,苏清玄将沼泽中成熟的血枯果全部摘走,没成熟的留给祸水蛇当口粮。又想到祸水蛇在沼泽下有巢穴,就大发慈悲帮蛇打扫一下卫生,结果里面除了蛇蜕,啥也没有,穷蛇一条。 苏清玄大手一挥,将蛇蜕收走,这么大的蛇蜕,肯定能炼不少灵甲,品质又好,就是祸水蛇的唯一优点了。 第二天一早,祸水蛇醒来,发现家徒四壁,领地口粮损失大半,差点又晕了过去,当即仰天长啸,该死的两脚兽误蛇。心里暗暗发誓,要是再遇到他,一定要号召四方妖友,共抗魔头。 而此时的苏清玄已经把落日之森中部排的上名的妖兽都洗劫了一遍,正往深处去,准备劫富济贫,收取那些妖兽的不义之财。 第34章 三妖设伏欲拿人 行走在落日之森深处,苏清玄的第一感觉就是安静,明明地图上标记的妖兽巢穴就是这里。洞口倒是找到了,就是妖兽也没有,灵药也没有,难不成被吃干抹净了。 “奇怪,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再往前走走。” 苏清玄经过这些天的对战,龙象般若功有了些许的进步,还要找筑基后期的妖兽对轰才是,势均力敌才能尽兴。 走到一处水潭,苏清玄终于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妖气,那妖兽就在潭水深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决定是你了,幸运兽。 苏清玄双手结印,身后火光浮动,突然一声鹰啼传来,天空狂风涌动。 苏清玄抬头看去,天空一片阴影压下,一只青色的巨鹰盘旋高空,那骨头架子,足有五十米。它身上的不是羽毛,而是一片片蛟龙鳞,一对硕大的蛟龙爪寒光四射。头颅翎羽威风凛凛,鹰嘴细长,鹰瞳呈青色,周身狂风涌动。 “蛟鹰,这家伙不是离这好远吗?怎么跑这来了?” 苏清玄思索之际,潭水惊涛骇浪,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浮现,一只狰狞龟头探出水面,巨型的墨色龟壳上满是骇人的尖刺,四只龟足踏立水面,如履平地。此龟通体墨色,脖子如蛇颈,龟头既霸气侧漏又丑陋无比,嘴里利齿锋利无比,血色的龟眼露出狡猾的目光。 “玄龟,这个样子真是一点不丢龟族的眼,论装备,是蛮唬人的。” 苏清玄从这只玄龟身上看到了一抹人类的智慧,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这天机术还得多练啊,一点都不灵。 “吼” 一声咆哮传来,大地震动,树木倒塌,尘埃遍地,可怕的动静令人心颤。 苏清玄转头过去,一只身高五十米的白猿伫立,暴躁凶戾的气息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那白猿血红的双眼有一种披靡天下的气势。大步流星,走出来一种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风格。 感觉下一秒它就要说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猿掌提着一根和它身高相配的白骨大棒,不知道是它哪个死对头的,妖兽干架赢了总要留一点纪念品。 “龟道友,贫道只是路过,并无冒犯之处,还请龟道友高抬贵手,请贫道过去。” 看着三只妖兽的气势,有一点点怂是咋回事。 “哼,不用装了,你就是近日来在落日之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魔头妖人。我玄龟广邀四方妖友,就是为了除掉你这祸害,还落日之森受害之兽一个公道。” 玄龟口吐人言,还是一个娃娃音,就是正反派是不是搞反了。按理说,妖兽只有到了金丹期才能口吐人言,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所以苏清玄也不惊讶。 “哎,龟道友此言差矣,我同诸位道友都是友好交流,从不伤兽性命,还互惠互利合作共赢嘞,它们为了感谢我才送我一点特产,不知道谁在胡编乱造,坏我清誉。” 苏清玄义愤填膺,可恶啊,他这么好,还造谣,不信谣,不传谣。 “人族有一句古话,叫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管你是不是,不是也得是。” 玄龟花了点代价才请同道过来,总不能白费,这人类身上肯定有好东西,干他一票。 “哦,看来龟道友是要做过一场了,不过你根基浅薄,贫道劝你莫要自误。” 话音未落,龙象显形,龙象金身伫立大地,风火气机威压天地,金龙白象缠于金身双臂,怒目金刚,眉心第三眼洞开,神威浩荡。真龙蛮象的气息彻底散发出来,恐怖在蔓延,白猿怒吼向后退几步,蛟鹰只感觉一种高等生命在敲它脑壳。 “白猿、蛟鹰,这道人辱骂妖祖,不敬太阴,说我辈妖族就是待宰的畜牲,人族血食而已。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要是让他走脱,我等就是妖族罪人,遗臭万年,整个种族都要背上骂名。” 玄龟豁出去了,此人杀兽如麻,要是让他过去,势必秋后算账,到时候孤立无援,它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倒不如现在拼一把。 听到这话,两头妖兽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妖祖是所有妖族必须供奉的祖先,敢有不敬妖祖者,必遭唾弃。而太阴是执掌月亮的大神,皓月遗散出的帝流浆能够启迪妖兽的智慧,是妖族的至宝,即便妖族不敬天神,也必须供奉太阴。 一句话把妖族最重要的两样都骂了,不怒才怪。苏清玄真想臭骂一顿,这个显眼包,看把它能的,待会他要把它引以为傲的尖刺全都打断,哭死它。 “太阴大神恕罪,弟子绝没有不敬之心,都是造谣。” 苏清玄告罪一声,往前踏出一步,人与金身合,庞大的金身与白猿同在,象蹄一踏,潭水下陷,先拿这个显眼包开刀。 玄龟贼目一动,身躯彻底浮现出来,龟嘴一张,一个个水球悬空,冰霜的力量降临人间,可怖的寒气涌动,将潭水化成冰域。冰晶凝结,水球中一道道流光飞出,粗长的冰凌暴射而来。 苏清玄龙臂一抬,火焰升腾,一道火焰瀑布浮现身前,将冰凌蒸发。灼热的气息侵略四方,火焰弥漫出去,将四周的树木点燃,一片火海与冰域分庭抗礼。 “唳” 一声似蛟似鹰的啼叫传出,蛟鹰双翅相合又分开,一道道凌厉的风刃漫步天空,双翼一展,轰然而落,大树直接被切割成两半。 苏清玄单手结印,轻柔的风凭空起,庞大的气旋笼罩头顶,将风刃收取。那锋利的风刃割裂冰域,逼退火海,苏清玄双眸燃火,火焰凝结成羽,漫天的火焰之羽倒卷而去,绚烂的烟火燃烧风刃。 “轰隆” 一声巨响,白猿掌中白骨棍横扫出去,一大片树木倒塌,清空场地。猿掌一踏,飞天而起,大块大块的冰块溅起,苏清玄都感觉脚下的大地不堪重负,要龟裂一般。可怕的重量降临冰域,玄龟赶忙运转寒气,将水潭彻底冰化。 白猿提棍就打,猛烈的劲风直冲面门,苏清玄象臂一伸,一根金玉大棍显化掌中,与白猿对轰起来。 白猿气势汹汹,招式大开大合,毫无章法,打得就是一个自在。苏清玄神念如海,洞察秋毫,龙象巨力利用的越发熟悉,金玉大棍,棍棍对上,丝毫不慌。 一人一猿的交手风波令冰域破碎,把一潭水都打的四分五裂,大地更是不堪重负,一掌一个印,轰然巨力震动四方。 “冰晶化体” 玄龟四足一动,墨色的躯体冰化,成了一尊大冰雕,身躯上的尖刺全部离体,朝苏清玄刺去。寒光扑面而来,可怖的寒气肆虐,连空气都要冻结。 好霸道的能力,通过冰晶化,无痛将尖刺对敌,真的是狗,不过来了就别想走。 苏清玄龙象金身象足一踏,欺压而上,金玉大棍舞出风来,速度越来越快。白猿只见满天棍影,掌中白骨大棒也不遑多让,双目暴虐之意显现,开始展露棍法,一棍棍打来,将危机全部化解。 此时,尖刺袭来,一口火焰喷涌而出,化成一道火墙,将其拦下。 “魔头,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这施展的是玄冰,不惧火焰,你的火只是凡火,破不了我的玄冰,乖乖束手就擒吧!” 玄龟一阵高傲,他可是有玄武龟的血脉,天生的水属,玄冰是天地异冰的一种,冻结万物,衍化冰域不在话下,岂是区区凡火可破。 苏清玄一阵诧异,自己的火只是法力所化,确实化不开玄冰,但是现在又腾不出手来用火芭蕉扇,只好飞剑对敌了。 “染尘” 神念一动,一道道银光迸裂,分光化影,万钧重剑飞驰而去,将尖刺阻击在外。 “魔头,今日是走不出此地,猿道友,鹰道友,快快出手,拿下此贼。” 看到这么好的宝贝,玄龟眼红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是它的,良禽择木而栖,魔头妖人岂不辱没了它。 白猿吐出一口浊息,全身肌肉调动,一棍横来,轰然巨力猛然而落。苏清玄象臂迎棍,两头白象齐齐显化,金玉大棍对上,手都颤了一下,连退三步。 这时鹰啼传来,庞大的鹰躯高飞天际,一道道鳞片脱离身体,在头顶上空汇聚,一股股凌厉的风弥漫四周,天空风云变幻,云层涌动间召引雷霆,轰隆作响。 恐怖的气势威压而下,只见蛟鹰飞至天边又猛然坠落,本就身带巨力的它,又借助重力坠落,更加可怕。苏清玄面色肃穆,龙臂一动,两条白龙之影显化,真龙威压而至,让蛟鹰的动作有片刻迟缓。 当两者真正接触的刹那,苏清玄金身下陷,脚下地面碎成一片,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连远处的大树都被折断。两种巨力相加,让苏清玄感觉到极大的压力,感觉一直在被挤压。 看到这种情景的玄龟惊喜不已,魔头被左右夹击,无暇顾及,机会来了。 “魔头,你残害我族同胞,今日就将你就地正法,以正典刑。妖人,受诛。” 玄龟仰天长啸,玄冰的气息毫无保留,可怕的寒气肆虐四方,龟目血光一闪而过,尖刺回归,玄冰之躯再现。 “砸死你” 四肢缩入龟壳,翻然滚动,一阵旋风袭来,冰域彻底破碎,一个满是尖刺的大龟壳撞来。 这要是被撞个满怀,少说断几根肋骨,苏清玄神目洞开,一道玄黄神光照耀天际,大地之力加我身,金玉外边再裹上一件玄黄宝铠。同时风起云涌,一道道风暴瀑布阻拦在前,龟壳直捣黄龙,犹入无人之境,但速度确实被拖缓了。 眼见玄冰越来越近,玄龟更是毫无保留,寒芒越来越亮,白猿和蛟鹰更是如此,双手处的力道越发的大。没有报酬,这么拼,不要命了,苏清玄真的哭死。 “给我破” 玄冰之甲撞来,玄黄宝铠坚持了不少时间,但苏清玄依旧被横飞出去,金身倒飞,横扫一片大树。手中金玉大棍拄地,划出几条深深的沟壑,周围的场地都被他一人清空了,金身黯淡,这下是真伤了,吞下一口血水。 三只妖兽只看到烟尘弥漫,蛟鹰更狠,乘胜追击,双翼一展,漫天风刃飞射而去,绝不放过一丝机会。 玄龟满眼止不住的笑意,刚才它可是实打实的爆发了全部实力,而且撞了个实心,再加上白猿和蛟鹰相助,不信他不死,宝贝要到手了。 “呵呵呵” 玄龟忍不住笑出猪叫,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猿道友、鹰道友,那侮辱妖族的魔头已死,我等可谓是名利双收啊!既保全了妖祖的名声,又安慰了被他残忍害死同族的亡魂。更重要的是,这魔头身上有许多宝贝,老龟我只出了一点微薄之力,就拿那柄剑就好,大头都该两位道友拿。” 玄龟张嘴就来,财帛动妖心,它就不信,白猿和蛟鹰不动心。这种人类它见得太多了,好东西就一件,一些有点作用的丹药,就让这两个傻大个去拿,反正它们也不认识宝物,给了它们岂不暴遣天物。 白猿和蛟鹰纷纷点头,都说这玄龟会来事,今日一看,果然上道。 “龟道友胡说八道的本事还真是不小,三言两语就能哄骗同族,好计谋。可惜不能如你所愿,本人安然无恙,你的美梦要破碎了。” 烟雾散去,苏清玄站起身来,虽然受了内伤,但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碍,而且金身还套上了一件玄黄宝铠。这就是大地的钟爱,能让苏清玄在一定时间内调动大地之力,庇护己身。 “怎么可能,我等全力以赴,你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强弩之末也想诓骗我等。两位道友,人族最是狡诈无比,千万不能上当,我们一起出手,让他葬身于此,否则后患无穷。” 玄龟那狰狞的龟脸比哭都难看,这该死的魔头,死缠烂打,还没打死,那就再打一遍。 “哼哼,龟道友,方才三位全力以赴,我可是还没用全力啊!谁是强弩之末,还未可知。此刻,攻守异形啦!” “无知小儿,你怎知我等的道行,二位,快快动手,灭杀魔头。” 玄龟义愤填膺,满嘴正义。 第35章 蝎妖毒计算同族 玄龟蛊惑妖心,白猿再次动手,抡起白骨大棒就往苏清玄身上招呼。苏清玄不躲不闪,正面迎敌,大地之力加身,还能怕一只猴子。 金玉大棍对上,一人一猿打得大地龟裂,树木倒塌。白猿棍法再现,大开大合,招式间一棍接着一棍,无缝衔接,妖煞滚滚,直冲人心。苏清玄玄黄宝铠加身,任它棍影打来,手中金玉大棍承载了大地的力量,厚重的力量极为强大,每一棍下去都带有疯狂的劲风,白猿的白骨大棒隐约有招架不住之势。 这时,狂风袭来,蛟鹰高挂空中,双翼一合一开,青色的风占据高空,恐怖的能量在汇聚。青色的鳞羽一片片律动,一只更加庞大的蛟鹰出现了。 它完全由暴虐的风组成,是法力的凝结,也是蛟鹰的血脉之力。风暴蛟鹰翱翔天际,一道直线上去,又直坠大地,一股股强劲的风暴直压大地,可怖的气流挤压空间,欲让龙象金身低头。 对此,苏清玄双目射出两道神光,金龙与白象伫立空中,金龙龙爪着空一抓,风雨雷电齐来,天象大变,乌云密布。白象长鼻一卷,大力挤压空间,一只只白象自空中走来,百象奔腾,恐怖的力量似乎要将天空压垮。 自苏清玄炼化龙象血脉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动用这股力量,体内削弱版金躯玉髓共振,龙象般若功竟在此时踏出一步,金身金玉之光大放,晃得白猿睁不开眼睛。 天空之上,龙象与蛟鹰大战。大地上,苏清玄往前踏出一步,金玉大棍攻势更加猛烈,一棍生百棍,棍棍叠加,力道之大压得白猿喘不过气来,它脚下的脚印也越来越深。 “吼” 一声怒吼,白猿身上血煞浮现,一只庞大的白猿虚影浮现在其身后,它的气息更为强大了。 “这就是你的血脉之力啊,看起来不怎么样,都没人家蛟鹰的拉风。你说你,脑袋大不代表聪明,被玄龟这妖奸骗了还帮它数钱,啥也没有,拼什么命啊!” 苏清玄一阵吐槽,听得白猿想骂人,但是它说不了话,只能哼哼哈哈。倒是一旁的玄龟义愤填膺:“猿道友不要听这魔头信口开河,他们人族最会挑拨离间,狡诈无比。” “胡说八道的明明是你龟道友,别人在这奋不顾身,你倒会明哲保身,就出了点微薄之力就在那里指殴气使,难不成落日之森的主人是你,众兽都奉你为主,听你号令。” 苏清玄这话说的杀人诛心,落日之森从来就没有什么主人,都是谁的拳头大,谁掌握话语权。 “你血口喷人,我与二位道友同辈相交,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玄龟气极了,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人类,舌头怎么还在,迟早拔了喂狗,都侮辱狗了。 “是与不是,自有定论。你无非就是想扮猪吃虎,示敌以弱,然后看我们鹬蚌相争,两败俱伤,你好渔翁得利。说不定等我们挣得你死我活时,你在暗中作梗,将两位同族的妖核谋算下来,省去多年苦功,让你更近一步。啧啧啧,好歹毒的计谋,连自己同族都不放过,还为了妖祖,简直就是冠冕堂皇。” 苏清玄言语激怒玄龟,只要玄龟气急败坏,那战局就有了破绽,说了这么多,白猿和蛟鹰也不是傻大个,它们的力量已经慢了下来,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你污蔑龟,无耻至极,今天不将你大卸八块,我就不是龟。” 玄龟龟头仰天,一股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雪花凭空出现,刺骨的寒光肆虐开来。即便苏清玄身着玄黄宝铠,也能感觉到冰冷的意志,看来玄龟动真格的了,不过这正是苏清玄想看到的。 “猿道友你看,这玄龟打到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威势,绝对是隐藏了修为。让你们在前面拼命,它躲在后面,现在它的话你还敢信吗?怕是要将你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歹毒至此,它分明就是想削弱落日之森妖族的力量,是个妖奸。” 玄龟会扣大帽子,苏清玄也会。一番操作下来,白猿真的迟疑了,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打了这么久,玄龟都没怎么出手,看到这副样子,玄龟气得要吐血,这狗贼,毁龟名声。 “冰煞寒光,给我死。” 满空冰花爆射而来,所过之处冰晶蔓延,这真的是恨极了。白猿对于苏清玄的话半信半疑,但它真的听人劝,收了棍法,在一旁等待,它要看看玄龟的实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与苏清玄的想法不谋而合,也给了苏清玄机会。 “玄龟想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其心可诛。” 苏清玄大喊一句,玄龟更加上头,双目暴虐,一心就想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给除掉,这个显眼包给龟死。 苏清玄哪会给它机会,金身一散,天青宝扇在手,一扇,风直接将人送到白猿身后。白猿还一脸懵,这么大个一下子就不见了,正当它在寻找之际,满天冰花直接朝它来了。 玄龟气的上头,一心就想嘎了苏清玄,还没反应过来。 “吼~” 白猿一阵咆哮,那人类说的都是真的,玄龟果然是妖奸,想害死俺。 掌中白骨大棒一甩,将大部分冰花都挡了下来,但还是有一小部分冰花直接镶嵌入体,那片片的切割声,让白猿胆寒,这龟下死手。 一轮冰花过后,虽不致命,但也让白猿身上多出许多伤口,大的小的,连成一片,白毛都被血染红了,独有一点凄美感。白猿脸上更是上演戏剧化的一幕,先是疑惑不已,再是不敢相信,最后是伤痛欲绝,被同族出卖的感觉无法言语。 “吼吼吼” 白猿凄厉的叫声仿佛在说:“你为什么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就是看中了我的妖核,难怪你修为一直上不去,活该,妖奸就该死。” 修为上不去一直是玄龟心中的痛,既然被当面挑破,那也不用留什么情面了,将死之猿,就让它发挥更大的用处,待你身死魂灭,妖祖会保佑你的。 “白猿,没想到你竟然与人族为伍,出卖妖族,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天,我玄龟就要替妖族除了你这祸害,拿你的项上人头祭奠妖祖。” 玄龟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的妖,机会送送到眼前来了,连老天都在帮它,不枉费它天天祭拜妖祖。有了白猿的妖核,它的修为就能更近一步,届时那只毒蝎也要对它俯首称臣,唯命是从。 “猿道友,看吧!玄龟丑恶的嘴脸已经暴露了,从始至终它都在利用你,甚至想要你的命。只要今天在场的都死掉,那就死无对证,而玄龟的恶行就会永远存在,正义得不到伸张。为今之计就是我拖住它,你赶紧跑。” 听到这话,白猿都快哭了,你人还怪好的嘞,竟然会为妖着想,刚才不该打你打得这么重。 白猿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大喊一声,蛟鹰直接载着它跑了,这里的水太深,鹰不是对手,撤撤撤。 不过苏清玄为了达到这个局面也是煞费苦心,龙象纠缠蛟鹰,该看到的都让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都没有让它看到。这也让蛟鹰胆寒不已,没想到玄龟是这样的龟,还好它是在天空作战,要不然伤的就是它了。 苏清玄龙象金身再现,挡在玄龟身前,玄龟没有办法,它消耗也大,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妖逃走。心里怒骂白猿这只头脑简单的货色,竟然被人族蒙蔽,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但更让它心惊肉跳的是这个人族的算计,不仅能把控战场,还能把控妖心,三言两语就将它们骗得晕头转向。它玄龟活在这落日之森这么久,三分靠实力,七分靠识时务,今天得好好表演了。 玄龟收了架式,道:“这位人族小友真是好算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间,就将老龟我的算盘打落在地,局势反转,老龟我认栽了。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老龟我认个错,咱们这事就算过去,如何?” “龟道友好大的脸面,你联合两妖,差点将我坑死,你说过去就过去,未免太儿戏了。” 谈判就这么回事,心里博弈。此刻苏清玄的大地之力使用时间已到,身体还受了内伤。这老龟人老成精,说不定还有什么手段,再斗下去杀是能杀,但也得伤上加伤。斗了这么久,这里的动静估计早就被别的妖兽听到了,说不定就躲在暗处,万一对方也打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念头,可就不美了。 不过这事也不能简单的过去,起码得要些精神损失费,要不然亏大了。 “人族小友,此刻你的法力还剩多少,不握手言和,你有把握杀死我老龟嘛?你们人类最不该贪心。” 玄龟听出苏清玄的话外之意了,但它不想拿东西出来,希望言语吓退,本来请妖就花了不少代价,现在又想让它出血,这不逼死龟嘛。 “龟道友此言差矣,你有底牌,我就没有嘛?龟道友还是拿点实际的东西出来,否则我就是拼着重伤,也要将你斩杀在此。” 博弈之间最怕不要命的疯子,苏清玄充分利用这一点,对玄龟施压。 只见龙象金身威势再起,二龙二象伫立空中,风火气机毫无保留的释放,金身怒目圆睁,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之意。 玄龟迟疑了,心里在做挣扎,苏清玄敢赌,它可不敢,还是得破财消灾,这不是割它的肉嘛! “人族小友,先前是我胆大妄为,这一点灵草就当是老龟我的赔罪,还望小友莫要计较。” 见玄龟识大体,苏清玄也收了架式,看到赔罪的灵草,心里还是蛮满意的,这玄龟上道,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仿佛完全看不上这点三瓜裂枣。 “人族小友,这已经是老龟我的珍藏了,若是小友还不满意,只好再做过一场了。” 玄龟心里暗骂小混蛋,也不知道是那个老混蛋教出来的,一套一套的。 “龟道友误会了,我是想打听一些消息,尤其是里面那位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玄龟活的年头够久,肯定知道一点消息。现在有机会敲它一笔,干嘛不干,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原来小友是打里面那位的主意,里面那位可不简单,活的差不多了,要是无法再进一步,就要老死咯。” 这小子犯傻,想去得罪里面那位,玄龟自然顺水推舟,只有它这种老家伙才知道里面那位的可怕,即便寿元将至,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 “我听闻落日之森深处有一株神奇的果树,不知是真是假?” “原来小友是有备而来,深处确实有一株神奇的果树,听说吃了能增长修为,但除了蝎子大王,没有妖兽见过。不过最近传来了果树成熟的消息,听说蝎子大王还邀请了其他区域的三位大王来品果。” “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舍得分出去,这位蝎子大王还真是大方。” 苏清玄诧异,这样一来,自己的修为完全不够看啊,一只都吃力,别说四只了。 “都说我们大王失心疯了,修炼修魔怔了,想借着宴会,将另外三位大王一网打尽,吞了它们的妖核,打破极限。不过都当笑话听,要是蝎子大王有这种本事,早干嘛去了。” 玄龟一边说,一边观察苏清玄的表情,最好这小子贪心,被几位大王剁成肉酱,以解我心头之恨。 “不知落日之森何处有灵泉之眼?” 苏清玄想到了一个办法,灵液灌顶他参加不了,那就自己想办法灌顶。灵泉之眼的灵力对于人体而言,极为庞大,效果类似于灌顶,只要他撑过去,就能再进一步。 “简单,往东边去,那里有一处白鹿洞,里面就有一颗上好的灵泉之眼,而且守护兽温顺。” “既如此,龟道友与贫道之间的恩怨两消,因果不在。” 说完,苏清玄就一剑东去。 玄龟差点没笑出猪叫声,那守护兽温顺是不假,从未主动攻击过别人,但是打它灵泉之眼主意的,全被它活活打死,这小混蛋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可惜,苏清玄不傻,玄龟的算盘珠子都得崩掉。 第36章 白鹿洞灵献珍宝 自玄龟处离开后,苏清玄立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凿出一个洞府,那洞府在一处悬崖下面,应该没有妖兽发现。 拿出阵盘布下隔绝法阵,苏清玄才敢放松下来。这次真是凶险万分,差点交代在玄龟那里,可惜没拔下它那些尖刺,便宜它了。 “噗” 一口瘀血吐出,身体好受多了,也算因祸得福,经此一战,龙象般若功再进一步。服下疗伤丹药,先把身上的伤痊愈了再说。 那玄龟说话五分真五分假,苏清玄自然不可能全信。蝎子精设宴估计是真,元婴果树的果子对于妖兽来说确实能增长修为。但是蝎子精应该是只乡下妖,没见过什么世面,估计只是把元婴果树当成了增长修为的灵药,所以才会邀请其他四妖,要不然这种东西,独享还来不及呢! 至于玄龟所说蝎子精想吞掉其他三只妖兽的妖核,苏清玄感觉不太可能。谣言越是传的厉害,这件事是假的可能性就越高。九黎秘境受限于等级,只是黄级秘境,连金丹期的妖兽都不能诞生。 这种规则相当于九黎秘境中的小天道,蝎子精想破境就是逆天而为,九黎秘境的道不会允许。蝎子精想借助外力来帮助自己破境的心不假,但是吞并和它同境的三位小妖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大抵只是一场人情世故的宴会。 苏清玄晃了晃脑袋,不要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当务之急是治疗伤势,再去白鹿洞找灵泉之眼,尽快突破修为。事情有了变数,他不能止步不前,也要成为变数才行,否则变数来了,挡都挡不住。 五日后,苏清玄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内伤已经痊愈,离元婴果树成熟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得加快速度了。 东去的路上苏清玄就在想,这只白鹿应该没有那么简单,玄龟说它性情温顺,但若真是性情温顺,怎么还会占据这一座宝地,早被别的妖兽占领了,怕也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 御剑在空中两个时辰,苏清玄气势全开,筑基八层的威压下来,妖兽也不是傻子,一路平安,到达白鹿洞。 苏清玄看到白鹿洞的第一眼,平平无奇,也不像是什么宝地,除了干净点,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白鹿洞的主人,贫道不远万里前来,正是和你有缘呐。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道友何不相见。” 苏清玄声音传出,但白鹿洞毫无动静,估计是里面的兽认为外面来了个碰瓷的,神神叨叨,懒得理。 “沉默三下,我就当你答应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打招呼。” 先礼后兵,要是不识抬举就绑了。 “你这人真烦,打扰别人睡觉,你家长辈没教过你,扰人清梦是不礼貌的行为嘛?” 一个慵懒的童子音传出,苏清玄诧异不已,本以为遇到个会说话的玄龟就可以了,没想到又遇到了一位,现在妖兽的横骨都这么容易炼化嘛! “抱歉,是在下唐突,贫道极需宝地灵泉之眼一用,还望洞主通融,届时自有礼物奉上。” “什么,我滴个亲娘嘞,还自有礼物奉上,我白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缺你这点三瓜裂枣,分明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我看你是被那头老龟诓骗过来的吧?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你想必不知道我白鹿的名声,杀兽如麻,杀人如麻。” “是嘛,既然洞主不愿通融,那就休怪贫道无礼了。” 苏清玄单手掐诀,染尘分化剑光,银色剑光大放异彩,幽冷的剑气环绕周身。 “啧啧啧,不得了了,这么多年以来,倒是见到了一件差不多的宝器,想当年我神庭万神来朝,这样的东西丢在路上都没人捡。” 白鹿童子不屑的语气传来,苏清玄便收了剑光,黄龙师父也是曾经的神庭中人,就不与它为难了。苏清玄眉间神纹一闪,神圣的气息流露出来。 “神君,白鹿终于找到您了。” 白鹿洞中一道白影掠过,就抱着苏清玄大腿哭起来。定睛一看,还真是一只毛色纯净的白鹿,气息干净无比,哪里杀兽如麻了,眉心有一个卷云纹,两只大眼睛泪汪汪,还怪招人稀罕嘞。 “好了,别哭了,你这样子可真掉价,我并非什么神君,只是一个小修士。” “不可能,你身上有天地法则凝结而出的神诏,还是最为尊崇的金赦神诏,你不是神君谁是,而且我们神庭官只看神诏不看人,不会有假的。” 白鹿哭的都快岔气了,想它堂堂一代神庭官竟然沦落至此。 “姑且是吧,你起来,带我进洞,我有话问你。” “是,神君” 白鹿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八九岁小童,粉雕玉琢,就是有点灰头土脸。 进入洞中,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洞口最深处有一小滩泉水,那泉水呈阴阳之色。一半具有太阴之力,至寒至冷,一半具有太阳之力,至刚至阳,两相交合,完美融合在一处,散发出的气息也没有那么强大。 “神君,这是昔年神庭天池中遗留下来的水,就是放在曾经的神庭也是赫赫有名,我就是靠着这点泉水才存活至今,只是没有太阴太阳两位星君的力量辐照,已经快干涸的差不多了。” “那老龟不是说你这里有灵泉之眼嘛?难不成就是这个?” “神君,灵泉之眼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怎么比得上天池神水。这天池神水有许多神泉之眼,但是这块秘境破碎时就分到这一个,若是没有神灵之气蕴养,怕是要消散了。” “这么说来,你知道的还挺多。” 这白鹿童子知道的东西不少,该不会是担任神庭管家一样的职位吧。苏清玄心里暗想。 “神君新晋不久,自然不知道我这类神属,我们是由神庭培养出来的,专门负责各位神君的府邸事宜,自然什么都要知晓,而且我们要经过非常严格的培训,专业的很。” “那你的修为?” 看起来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另外半句话苏清玄还没说出口。 “天地本不全,我等也应残缺之理,天地在赋予我们极强的管理能力的同时,也限制了我们的修为,像以前,我们只需要安心主内就是。” “也好,若是有机会,你愿意出去吗?” 术业有专攻,苏清玄自己实在不是什么管理型人才,现在看到一个,自然要诓骗回去。 “白鹿自然是要跟着神君的,说不定以后还要当大神官呢!而且有神君在,神泉之眼也能重新焕发光彩。” 不用苏清玄骗,白鹿自己就想好一切,不愧是能当神庭官的鹿,能力超强。 “好,只是神泉之眼怕是不能如你意了,我需要用它灌顶,提升修为,好去取秘境深处的一株灵药。” “这有何难,神君只需要炼化这滩泉水就行,只是太阴太阳之力霸道无比,神君要吃些苦头了。” “无妨,能吃点苦就办成的事便不算事。” “神君说错了,谁人不想顺顺利利,只是碍于形势才不得已而为之。” 要是有可能,白鹿才不想吃这么多苦,他只想安安静静当他的神官,坐观天下风云。 说话间,白鹿眉心一道白色的符诏飞出,苏清玄元神法相显化,三花金莲中金色符诏射出一道神光,在白赦神诏上打下一枚印记。 “嘿嘿,以后我就是神君的专属神官了,神君快些行动,这天池神水无时无刻不在消散,别浪费了。” 苏清玄走到天池神水旁盘坐而下,识海中,元神法相高悬宫阙,手中金灯照彻识海,将灵台护住。身躯上金玉之光大放,龙象流转护体,再服下一枚中和的丹药,随即施法引神水入体。 太阴太阳乃天地至阴至寒之物,霸道无比,即便是削弱了许多,它们的威力也毋庸置疑。只见一丝太阴神水入体,苏清玄额头立刻浮现冰霜,周围地面更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晶,那寒气直冲洞口,白鹿也不敢在他身旁多待。 太阳神水入体则是被太阳真火灼烧,龙象金身直接被点燃,要不是苏清玄本身就是火属,这威力还得来得更猛烈些。体内太阴太阳两种力量交织,一会极寒,一会极热,就连削弱般的金躯玉髓都快承受不住。 恐怖的力量折磨,额头早已是满头大汗,身躯痛得抽搐,但效果是明显的,龙象般若功的进度极快,冰火两重天的淬炼让他苦不堪言,也让他惊喜不已。 心脏处,体内玄黄宝珠的力量再现,苏清玄变得神圣无比,眉心金纹大放异彩。先天道体的力量开始显露,身后一小圈的功德金光庇护,体内一股温和的力量在帮助他炼化至阴至阳的力量。 白鹿只见大地的光芒冲入苏清玄体内,面上的痛苦减少了些许。 时间就这么过去,灵液灌顶的机缘也到了时间,众人都在往灵液瀑布赶。虽然没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就不要妄想有一席之地,但这也算是九黎山脉年轻一代修士的比较,有热闹看,自然会去凑人头。 话说周沐阳凭借自家外甥的火鸦壶,成功放倒了看守灵药的妖兽,他又想凭借火鸦壶去争一争灵液瀑布第一的位置,反正苏清玄不会来。 而且和他同辈的修士中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还没听说谁突破到筑基后期了,再加上他还有三头筑基中期的灵兽,谁敢和他比啊! 想到这,周沐阳不禁笑出了猪叫声,这次灌顶后他肯定能借此突破到筑基后期,到时候拉他们一大截。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收敛一点,十年之期让大家都紧迫了起来,肯定比以前更用功。 苏清元和周沐阳的想法截然不同,他才刚刚晋升筑基,世家中哪一个,他估计都不是对手,但是其他家族修士和散修也不敢动他,能得到第四梯队的位置就很好。 “十三叔,待会得拜托您帮我撑场子了,要是九哥在就好了,他修为一出,谁敢针锋相对,要哪个位置不轻而易取。” 听到这话,苏太明眉头微皱,道:“清元,你记住,修士靠的住的永远是自己的修为,不要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因为你不知道那人能不能有时间顾得上你。就像清玄,他另有要务在身,只能靠我们自己,凡事不能想当然。” “我记下了,十三叔。” “放心吧,此次能争夺前面位置的就是五大世家这几个人,加上你也才九个人,你只求第四档位置,没人与你为难。” “是” 到了灵液瀑布,能来的人都来了,那瀑布足有百丈,气势磅礴,当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一道道石阶从瀑布中探出,正在迎接它们的主人。 此刻,瀑布周围的气息剑拔弩张起来,上次在宴席上还欢声笑语的人,此刻都互相提防起来,交情是交情,该争的还是得争,只不过氛围缓和一点罢了。 周沐阳立身最高处,俯瞰众生,身前金蛟、白虎、天麟兽伫立,大有舍我其谁的气势。 “沐阳弟弟,你还小,把握不住,听姐姐一句劝,快下来。” 赵宣仪对着周沐阳说道,一手托琴,一手拂弦,要是有人不听劝,就别怪她下狠手了。 “赵大姐,别倚老卖老了,这招已经过时了。今天我把话放这,第一的位置我要了,谁要是不服,大可一试。” “你说谁是大姐?” 赵宣仪火冒三丈,琴弦一拂,音波暴起,周沐阳手下蛟吼虎啸,手中火红葫芦抬起。众人仿佛看到周沐阳伫立在一片火海之中,九只百丈的火鸦盘旋火海,数不尽的火鸦盯得人直冒冷汗,灼热的气息蔓延四方。 “宝器,你小子藏的够深,姑奶奶我认栽。” 赵宣仪能屈能伸,输给宝器,不冤,随即就找上周沐清,周沐清也不是怕事的主,鞭子一挥,直接冲了上去,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锦轩兄,我们也做过一场。” 赵风行手一抬,风羽飘摇,庚金之风环绕,肃杀的气氛传来。林锦轩单手掐诀,一把精致华丽的金色长剑浮现,剑尖一点血色寒光令人汗毛倒竖,仿佛让人置身于尸山血海。剑柄两端一面是佛陀,一面是修罗,林锦轩行修罗手段。 “诸位,我等各凭本事。” 话音刚落,纷争一触即发。 第37章 玄功有成会四妖 “呼” 吐出一口浊气,苏清玄醒转,修为成功突破到筑基九层,龙象般若功也再度变异,金龙额头多了一抹太阳火焰印记,白象额头多了一个弯月印记,四肢都带有银色的纹路。 体内阴阳流转,最后汇聚于削弱版的金躯玉髓,他的法力特性也发生了变化。火焰属性炽热无比,拥有一丝太阳的光辉,都快比得上天地异火的温度了,而风属性拥有了一丝太阴的寒气,风力变成了刮骨的罡风,与染尘更配。 吃了这么久的苦头,要不是有金灯映照,苏清玄早晕过去了,好在结局是好的。那一滩天池神水全部消失,只留下一颗普通的蓝色珠子,而苏清玄外表是全身体内排除出的污秽,体内法力也再一次被凝炼,那些大宗的金丹期真人都不见得有这样厚实的基础。 看着自己如今的模样,苏清玄摇了摇头,施展一个清洁术,换了身衣裳,才走出深处。 “神君,您醒了。恭喜神君玄功有成。” 由于苏清玄修炼的动静越来越大,哪怕是一丝的太阳太阴的力量也太过可怕,白鹿本就没什么修为,不敢待得太近,只好在外围守候。 “倒是辛苦你为我护法了。” 苏清玄对这位曾经的神庭官非常感兴趣,等出来秘境,就让他打理云深不知处,肯定能合理利用资源,虽然自己没怎么管过,但是自己的基业。纵观自己修炼以来,用的都是好东西,有些甚至可遇不可求,就自己这点产业,倾家荡产也是有价无市。 “如今我已经是神君的属神,自当为神君分忧,再者说了,神君越强大,小神的日子就越好过。” 经历过大动荡,白鹿童子哪敢奢求太多,如今能活着就很好了。 “好,待我们离开秘境,自然有你的用武之地,以后家里的资产都由你管,让你好好过过神官的瘾。” “嘿嘿,求之不得。对了,神君快将神泉之眼收起来,这颗神泉之眼虽然本源有损,但日后好好调理还是能创造价值的。要是多找回些神泉之眼,说不定昔年天池能够重现呢!” 合理利用一切资源是神官大考的一门课程,对于任何东西都要物尽其用,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也好,就是这收取方式?” 此物跟灵泉之眼不同,不能用玉盒封印,只好询问白鹿童子了。 “神君只需要触摸一下,它自然会进入神君的神道符诏中,只不过得尽快安置在灵脉中,只能做暂时封印,要不然它会慢慢消散的。” 苏清玄照做,这么好的东西,放在云深不知处的灵脉上,肯定有所变化。 “对了,我修炼了多长时间。” 修行无岁月,万一时间太长,他都没有去的必要了。 “神君放心,才过了半个月,秘境关闭时间还没到。” “是嘛,看来灵液瀑布争夺已经结束了。” 说到灵液瀑布争夺,周沐阳有宝器在手,自然没人愿意做出头鸟,所以第一的位置他当仁不让。第二的位置由赵风行和林锦轩占了;第三的位置是孙知一、周沐清和赵宣仪,剩下几个和苏清元在第四的位置。 灵液瀑布灌顶来得快去的也快,能接多少全凭自己实力,然后在默默炼化,所以大多时间花在炼化上,众人都是受益匪浅。苏清玄成功突破的那一刻,那边也完成的七七八八,现在都往悟法台赶。 “神君,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我要去落日之森深处取一种灵药,你是否同行?” 听到这话,白鹿童子思索了一下,开口道:“神君要的灵药可是深处的元婴果树?” 九黎秘境作为当年神庭洞天的一块碎片,里面有什么私产,白鹿童子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错,那元婴果树是四阶灵药,于我有用,你可知看守灵药的蝎子是何来历?” 苏清玄想,白鹿童子既然知道元婴果树,应该还知道一点别的。 “秘境中被神君的族人分成五片区域,中部地带没什么珍贵的,但其他四处都有四阶的灵药,而看守灵药的都是神庭洞天中小妖的后裔。东部是元婴果树,大地之蝎的后裔;西部是清净竹林,竹叶青蛇的后裔;南部是火梧桐木,火凤鸟的后裔;北部是海棠木,横公鱼的后裔。” “原来有这么多好东西。” 要是全搬回去该有多好,而且每一种四阶灵株就意味着至少有一条四阶灵脉,要是把灵脉之心都带回去,起码能把族中的三阶灵脉变成四阶,苏清玄心里暗想。 “神君,您可不能乱想,那几只妖兽的修为都无限接近于金丹,您估计不是对手。我还从未听过有人从它们手里拿到过东西。” “我自然不会轻举妄动,那你知道这蝎子精祖上会不会什么阵法?” 苏清玄自然不会犯傻,光明正大是不可能,但兵不厌诈,得使些手段。就是从玄龟处听到的消息有待考证,那蝎子精一挑三是不可能,唯一的机会就是借助阵法,要是蝎子精祖上真的会什么阵法,那这消息就有八分真。 “大地之蝎祖上确实出过一个阵法奇才,当时还在阵神殿任过职,按道理它的血脉中会有所传承,至于传承多少,小神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说来,蝎子精胆子还蛮大的。” 要是蝎子精把其他三只妖兽干死,自己再把蝎子精干死,那这些东西不都是他的嘛。财帛动人心,又有几分成功的几率,干了家族少走十年弯路。 “神君,您该不会是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吧!” “聪明” “那可得好好谋划,我可以藏身在您的宝器中,它们感知不到我。就是蝎子精能搞死另外三只妖兽,您有把握打死它吗?” “秘境中有大道限制,有五分把握。” “那要是蝎子精失败,被其它妖兽嘎了嘞?” “那自然是偷了灵药就跑,咱又不傻。” “干了,神君,天降奇财,如若不拿,反受其害。” “你比我还勇,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元婴果快要成熟了。” “多谢神君夸奖。” 说完,白鹿化作一道鹿行印记,附在染尘剑柄上,苏清玄当即往深处探去,还小心的用了一张隐匿符。 落日之森深处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中央有一座神秘的大岛,颇有一点“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味道。只是走近了一看,那湖水哪里是水,分明是一片虚影,里面是一幅地狱景象。 湖水处是一个大坑,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白骨,有妖兽的,有人的,有的高达九十丈,有的矮小如侏儒。那白骨颈脖处都是一片乌黑,留有一块块漆黑的疤痕,一招制敌,毒发身亡。 坑中土地都是暗红之色,有些地方还是湿润的,明显是血液浸染而成,一股股恶臭扑鼻而来,难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就是连苏清玄都有点受不了这个味道,也不知道这只蝎子精是什么恶趣味。 都听闻妖兽有收集战利品的习惯,但也不带这样的。中央的哪里是什么大岛,而是一个巨大的蝎子甲壳,足有百丈,里面满是恶臭的蛆虫,像是豢养的宠物,论视觉的冲击力有多大,一般人怕是不敢来。 苏清玄施展了一个封闭鼻识的法术,他怕自己要是再闻下去,鼻子得废了。 “神君,这蝎子精也忒恶心了,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怕冤魂索命。” “禁声,我怕我多说两句话就要吐了。” “明白,少说话多做事。” 随后,苏清玄忍着恶心,偷摸上了甲壳,躲在边缘处。甲壳上竟然有一座白骨宫殿,宫殿的白骨王座上正坐着一个魁梧的大汉。大汉凶神恶煞,面上有四只眼睛,光膀着上身,一只遮蔽身躯的蝎子纹身盘桓在上,那蝎子栩栩如生,像是要择人而噬,两只血红的眼睛盯得人心里发毛。 身后长着一只和身奇高的蝎子尾巴,尾巴处闪闪发光的尾针摄入心魄,外面大坑里的白骨主人估计都是死在这蝎子尾巴下。作为五毒之一,在毒道上,蝎子还是有几分发言权的。 “青蛇兄弟,来了就请坐吧!” 大地之蝎睁开眼睛,血色的瞳孔展露,一抹血煞浮现。只见他盯着的地方一阵绿色的毒雾出现,一条青色的蛇尾若隐若现,妖娆的身段惹得大地之蝎四目喷火,好像是在看什么美味的东西。 “嘶” 一条蛇信子吐来吐去:“蝎子大王,别拿你那副眼神看我,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一条半人半蛇从毒雾中走出,蛇尾扭来扭去,看得苏清玄别扭死了,想把那条尾巴砍下来。一副书生打扮,不伦不类,阴郁的小白脸,惨白的吓死人,又给人一副虚弱感,手里拿着一把白骨扇子,两只细长的手是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 “青蛇兄弟,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叫欣赏,咱们兄弟间就你变化的最好看,还不让妖多看,这还有天理吗?” “呦,这大嘴会说话,我可是听说你要把我们一网打尽,还要把我们生吞活剥呢!” 竹叶青皮笑肉不笑,两颗獠牙显露,毒雾如玩物般在他嘴里吞吐,看着瘆人。 “我蝎子大王你还不信吗?捕风捉影的事,要是你信了,今天就不会来了,咱们都是手足兄弟,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蝎子精言语诚恳,竹叶青听了,半信半疑,一副你有胆就试试的表情。 “嘴咋那么臭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蝎子好心好意请你来品鉴灵果,不来也就罢了,来了还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也不知道给谁看。”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苏清玄只看到一个鸟头人身的家伙走来,身上披着一件大红袍,两只硕大的鸟脚显露在外,引人出戏。 “鸟人,你嘴巴可真干净,阴阳怪气骂谁呢?” “谁应我,我就骂人,赖皮蛇。” “你………” “好了,一凑到一起就要斗嘴,这么多年了,还不嫌烦。” 蝎子精想当和事佬,却被一蛇一鸟盯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得,我惹不起,不过今天给个面子。你们应该知道,我找你们不单单是品鉴灵果,还有更重要的一件大事,要是你们大动肝火打了起来,还得花时间调休。” “蝎子兄弟,你说你有办法打破天地限制,可是真的?” 一个鱼头大汉走了进来,大汉身躯魁梧,双臂上满是白闪闪的鳞片,两条鱼须在嘴巴边晃来晃去,看的人想拔了它。 “不瞒横公兄弟说,我祖上出过一位大阵法师,血脉传承里还有几分,只是我蠢笨,这么多年才参悟出玄机。” 对于蝎子精说的话,横公鱼半信半疑,这蝎子嘴巴厉害,又喜欢阴沟里害妖,不得不防啊! “我知道三位兄弟有疑问,但我可对天发誓,此事确实可行。你们也知道我寿元没有几年了,再不拼一把就要老死,难道你们也想落得我这样的下场?” 蝎子精和它们相处了太久,非常清楚知道它们想要什么。 “想必你们也知道,外面广阔的世界是多么美好,就咱们的资质,到了外面铁定能晋升金丹,到时候占山为王,岂不乐哉。青蛇兄弟,你不是常常感叹没有懂你的怜人吗?到了外面,那些人族的修士大把都是。鸟兄,你不是一直想重现祖上荣光吗?到了外面才有说这句话的资格。横公兄,你可是上古异种,资质是我们当中最好的,要是出去了,混的最高的绝对是你。 如果一辈子待在这个鬼地方,撑死了就是个假丹,就算我们妖族寿命长些,可又能逍遥多久,不求大道,终究是水中月镜中花,你们甘心,我可不甘心。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就是拼着一死,也不会叫你们来。” 蝎子精言语诚恳,苏清玄都差点信了。 “蝎子兄弟,我们还能不信你吗?就是不敢相信,惊喜来得这么突然,保险起见,不如咱们各自发下大道誓言,日后出去了,咱们也待在一处,结成异姓兄弟。” 说大话谁不会,重要的是有没有保障,就凭妖一面之词,就瞎跟上去,怕是要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哎,横公兄弟这个提议好,大道誓言一发,大家都会尽心尽力的办事,蝎子兄弟觉得如何?” 火凤鸟在一旁附和,竹叶青也点点头,想出去是一回事,被人当枪使又是一回事。 “好,既然三位兄弟觉得可行,咱就照办。苍天在上,今日我以大地之蝎一族的荣耀发誓,如有欺瞒三位兄弟者,便五雷加身,魂飞魄散。” 见蝎子精果断发下毒誓,三妖也把心放在肚子里。 第38章 血祭之阵吞三妖 “蝎子兄弟果然信人,以后咱可就是一家人了,不知道这破界的阵法威力如何?” 横公鱼笑呵呵,蝎子精发下毒誓,也不怕他反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横公兄弟,阵法威力如何,待会自见分晓,但我既然发了誓言,诸位是不是也要把诚意拿出来啊?” 作为破界计划的最后一环,蝎子精胸有成竹,只要三妖一发下大道誓言,就立即启阵,到时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 “好,苍天在上,今日我横公鱼将配合大地之蝎的破界计划,如若不尽心尽力,五雷轰顶而死。 ” 见状,火凤鸟和竹叶青蛇也发下誓言,大道誓言一立下,便有大因果,气氛也算缓和起来。 “我知道诸位素来瞧不起我的品味,觉得我蝎子恶趣味,把白骨当巢,但正是这些白骨,才让我们有了出去的机会。” “哦,何以见得。” 火凤鸟实在是想不出一堆堆的白骨能成为破界的关键,虽说大家都是妖兽,但妖兽和妖兽之间的审美是不一样的。 躲在暗处的苏清玄同样惊讶,难不成他想用白骨布阵,这样就糟了,容易被发现,自己还是偷偷到远处去。 这时,离蝎子巢穴不远处,一片绿洲泛起蓝色的光芒,一棵三丈高的蓝色小树正在吞吐天地灵气。那树枝上挂着五颗婴儿模样,巴掌般大的蓝色果实,灵气旋涡浮现,元婴果快要成熟了。 “等了这么久,时机终于成熟了。三位兄弟,你们不是想知道阵法的威力嘛,这就来。” 至于有没有妖问为什么不是先吃灵果,没有这种傻子。四只妖兽的修为在秘境小天道的压制下,已经进无可进,就是现在吃了也没用,待阵破了秘境,再服下灵果,一举成就妖王之位,岂不美哉。 大地之蝎走到空中,身上的蝎子纹身活了过来,趴在他的手臂上,一声嘶鸣,万虫听令。脚下的蝎子甲壳剧烈摇晃,密密麻麻的蛆虫爬了出来,它们遍布大坑,攀爬在白骨之上,苏清玄也趁这个动静跑到元婴果树那里去了。 既然他们要破阵,威势浩荡,估计就不会把阵法布到元婴果树这来,要是伤了果树根基,就不美了。 “阵启” 大地之蝎大喝一声,整个大坑被血煞法阵环绕,一道道光柱直冲天际,一共十二根白骨巨柱从暗红色的土壤里喷出,上面满是刻画的阵纹,血光弥漫。 一只只蛆虫爆开,肮脏的血液流淌大地,暗红的土壤瞬间变得鲜红起来,白骨碎片夹杂在流淌的血水之中,分外醒目。一个个魂灵从白骨中冒出,在血湖之上飘荡,惊人的阴煞与血煞合融归一。 “这得杀了多少妖兽?” 看到这一幕,苏清玄倍受震撼,阴煞之中,大多数都是妖兽的魂灵,血液放干,血肉用来饲养蛆虫,白骨成了束缚他们的囚笼。苏清玄突然就想到了龙象宗遗址的那些阴灵,但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里的魂灵残缺的厉害,根本没有任何作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如此邪门,究竟是什么阵法,如此行径必遭天谴。” “神君,这是血祭法阵,为天道所不容,要造下巨大的杀孽,在神庭中敢这样做是要上陨神台的。这蝎子精莫不是疯了,造下如此恶业,莫说是出去,就是出去了,他也得陨落在劫雷之下。” 别说苏清玄和白鹿惊讶,就是大地之蝎的三个盟友也惊讶了。他们虽然是妖,但也只是遵循弱肉强食的规则,怎么可能去无端造下这么多恶业,心里的第一反应都是蝎子精疯了。 “三位兄弟,我这费尽心思的阵法如何?只待三位兄弟入阵,我等共举大业。” 大地之蝎嘿嘿作笑,落到三位妖兽眼里,这哪里是妖,分明就是魔,气氛诡异非常。此前发下的誓言本来是束缚大地之蝎的,没想到成全了他们自己。 “不用担心,这阵法就是看着唬人,那些虫子都是我自己养的,不算恶业。而且三位兄弟都发下了大道誓言,难不成是想受五雷轰顶不成。” 大地之蝎狡猾的笑,他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大道誓言成了三只妖兽的心头刺,不去立刻就雷劫加身,去了还有一线生机,如何选择在他们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怎么会呢?我先来。” 火凤鸟打破平静,率先走进阵法,进入阵法的刹那,身上的大红袍变成了羽翼,一只火红巨鸟伫立阵法的南方。 随后,一条横公鱼带着水汽入主北方,一条硕大的竹叶青蛇去往西方。猎物已就位,猎人要登场了,大地之蝎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嘴唇。 “三位兄弟,还请你们将妖力注入中央的阵眼,咱们一举破界。” 说完,大地之蝎最先动手,嘴里吐出一颗坑坑洼洼的小妖丹,妖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中央的白骨珠子中。周围血水沉浮,诡异的血气变化万千,数量众多的阴灵连结入湖,化作一根根血煞的锁链,在下面准备择妖而噬。 看到大地之蝎如此卖力,三妖稍稍放下警惕,也纷纷吐出体内小妖丹。滚滚妖力注入白骨珠子中,只不过声势没有大地之蝎那么大,明显是没尽全力,但大地之蝎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已经达成,不怕他们不尽力。 时间飞快流逝,大地之蝎的妖力已经捉襟见肘,连小妖丹都快维持不住了,脸色煞白,开口道:“三位兄弟,要是你们还不尽心,我是问心无愧,你们怕是要陨落在雷劫之下了。” 看到大地之蝎力竭,三妖彻底把心放下,三颗小妖丹火力全开。滚滚妖力注入白骨珠子,那白骨珠子上赫然出现了四道妖纹,而且那四道妖纹隐约有融合之势。 “蝎子兄弟,还没好吗?我等的妖力快耗尽了。” 横公鱼身上鳞片暗淡无光,妖力已然送出,另外两妖状态也差不多。大地之蝎一直在默默观察他们的状态,时机到了。 “哈哈哈,三位兄弟,大功告成。” 大地之蝎大笑起来,露出森然的獠牙,三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面血水晃动,一条条锁链窜出,血色锁链直接穿透三妖庞大的本体,一道道血色纹路侵蚀他们的血肉,三颗小妖丹直接被白骨珠子吞下。 “蝎子精,你敢暗算我们,别忘了你发下的誓言。” 竹叶青蛇忍痛出声,庞大的蛇躯被锁链缠住,鳞片之上满是血色的纹路,妖力更是一点不剩,动弹不得。 “哈哈哈,誓言,什么誓言?我可没有欺瞒你们,这阵法确实可以帮助妖脱离此界,但是只能帮助我一妖,这叫骗吗?” 大地之蝎站起身来,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都被他骗了过去。 “你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哈哈哈,谢谢夸奖。” “你明明妖力耗尽,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状态?” 横公鱼痛得直抽抽,本来他是四妖中实力最强的,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船。 “当然是耗尽了,不耗尽,你们怎么会全力以赴。告诉你们吧,此阵名叫血祭之阵,你们的妖力现在是我的了。” 大地之蝎将自己的妖丹也融入白骨珠子中,四股妖力在阵法的作用下完美融合,一口吞下,那感觉别提多美妙了。 “蝎子精,我把你当兄弟,你怎么敢骗我?” 火凤鸟真想一口火焰喷死这只丑陋的蝎子。 “别傻了,咱们四妖永远把自己排在第一位,而且你们一向瞧不上我。至于你们能被我骗,完全是因为自己贪念作祟,可怪不得我。放心吧,等我出去后,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必定给你们立下长生牌位,哈哈哈。” 大地之蝎在三妖面前笑得肆无忌惮,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你这狗贼,以前我就瞧不上你,现在更是瞧不起你,当初我就应该把你绞杀。” 竹叶青蛇愤怒不已,一双蛇眼像是要把大地之蝎千刀万剐似的。 “哎呦,现在阶下囚是你,性子还这么烈,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装腔作势,恶心死妖。你该知道,我馋你身子很久了,今天终于可以尝到这美妙的肉体了。” 大地之蝎显现出本体,蝎尾扎入竹叶青蛇头颅,一股恐怖的吸力将他的血肉力量吞噬殆尽。剧烈的疼痛让蛇躯抽搐起来,可越是挣扎,锁链越是缠的紧,都勒出上百条血痕了。 “卑贱的妖奴,你和你的祖先一样,都是如此的下贱。即便落在你手里又如何,还是改变不了你那下贱的本质。哈哈哈,你以为你就赢了吗?太小瞧我了。” 竹叶青蛇疯狂起来,身上蛇鳞一片片崩碎,面容完全扭曲,他已经顾不得疼痛了,一心就想要这该死的蝎子陪葬。 “替死之术,想以命换命,我早有准备。” 大地之蝎一口将竹叶青蛇吞下,肚子里蛇躯剧烈翻滚,一道道光柱透过甲壳照射出来,可白骨珠子里有他同源的力量,怎么可能成功,这点动静一下子就平静了。 火凤鸟看到竹叶青蛇的惨状,尸骨无存,一身修为全部做了嫁妆,何其可悲。 “呵呵哈哈,一日为奴终生下贱,我火凤鸟一族是高贵的凤凰后裔,岂能死于下贱妖奴之手。” 癫狂的嘲讽声刺激着大地之蝎,再高贵的血脉又如何,还不是死于非命,谁又比谁高贵呢! “涅盘” 火凤鸟高鸣一声,全身弥漫着火焰,他在燃烧血脉,恐怖的火焰扩散开来,锁链完全抵不过这般炽热之火,直接融化开来。 “你不是自诩高贵吗?那今日,我就让你死在卑贱之妖的手里。” 大地之蝎咆哮一声,血水下的阴煞全部涌出,化作它们生前的模样,撕咬着火凤鸟的火焰之躯。 “啊” 火凤鸟一声啼鸣,百丈的火焰之躯高悬于天,凤凰血脉的涅盘之力炽热无比,只有传说中的太阳真火可以媲美。绚烂的火羽纷然而落,阴煞一沾染到火羽就化成灰烬。 “这火凤鸟性子还挺烈。” “可惜了,在血祭之阵中,一切都是徒劳。听说火凤鸟体内还有一种本命火,此火颇为不凡,要是神君能得到就好了。” 白鹿童子在一旁感慨,而火凤鸟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极致绚烂的火焰也葬送了自己。 “哼,将死之鸟既然折损了我这么多阴煞,便宜他了。到你了,我的好大哥,都说你是上古异种,味道肯定比那条死蛇更美味。” 横公鱼自诩不凡,常常是一副大哥做派,大地之蝎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给他三分脸面还登鼻子上脸。 “哼哼,我横公鱼落到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但是你想吞噬我的躯体,恐怕不能如你愿了。” 横公鱼作为上古异种,自然不是竹叶青那种凡蛇能比的,他想死,血祭之阵拦不住。 “怎么?你也想向火凤鸟一样寂灭吗?” 浪费了一个大好血肉,大地之蝎怎么可能再浪费,漫天血链再次入体,企图用阵纹封印他的能力。横公鱼身上插满了锁链,血液顺着锁链滴落,嘴里也是血液喷涌,但他那张鱼脸竟然在笑,笑的让大地之蝎胆寒。 “大地之蝎,你终将埋葬在这片天地,出不去的,哈哈哈。” “归墟” 横公鱼仰天长啸,身躯化水,融入这血水之中,不再有任何痕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一定会打破这牢笼,我才是最后的赢家。你们以为自己寂灭,我就没有办法了吗?人族的血肉才是天地美味。” 大地之蝎一阵咆哮,血水全部冲入双眼,阴煞也涌入体内,十二根白骨上的阵纹脱离开来,附在大地之蝎甲壳之上。这番操作直接让大地之蝎变得妖不妖,魔不魔,气势可怕至极。 “待我吞了那些人族小鬼,再来吃了你。” 被大地之蝎那双血魔之眼扫了一下,苏清玄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一种大恐怖油然而生,好像是天生的宿命之敌,等大地之蝎离开之后,这种感觉才消失不见。 “神君,那蝎子精已然被执念迷了心智,成了半魔,一但让他沾染了您的同族之血,就会彻底堕魔,届时就来不及了。” 白鹿童子在一旁焦急喊到,神魔之间,天生宿命,你死我活。 “不会的。” 苏清玄将成熟的五颗元婴果全部摘下,待会让清元带回去,自己留下来收拾魔蝎,反正还有一张空间宝符。 等苏清玄动身时,远处有一道火焰和一滴漆黑的水滴融入体内,非但没有半点副作用,还助长了他的修为。火焰融入太阳真火中,漆黑水滴融入太阴神水里,就是手臂上多了两个兽形印记。 “神君,那是血脉献祭之术,横公鱼和火凤鸟寂灭时留下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涅盘之火和归墟之水。它们自己锁定了神君,现在只是暂时融入体内,借给您力量,要是您能杀了蝎子精,这两股力量就完全属于您,要是不能,就得受噬心之刑了。” 这种血脉献祭之术,苏清玄也有所耳闻,大抵是这周围就他一个活人,实力又还过的去,所以才选择了他。 “也好,反正都要和蝎魔做过一场,白来的东西为何不取。” 说完,苏清玄速度快到极致,那蝎子十有八九去悟法台了,有火鸦壶在,应该能抵挡一会,要快啊! 第39章 悟法台前难悟法 “十三叔,九哥怎么还不来啊?他不是要参加悟法吗?” 苏清元在人群里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没发现苏清玄在哪里。 “放心吧,清玄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他的任务更为重要,需要一点时间,你待会好好悟出一门法术来,族中都能受益。” 苏太明在心里默默祈祷,他知道的比苏清元知道的要多,元婴果不容有失,必要时要有所决断。 悟法台看起来平平无奇,一颗三丈高的漆黑石头,周围环绕着十个石头莲座,莲座粗糙无比,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莲花模样,有几个莲座上还有裂缝。 “吼吼吼” 周沐阳的三只灵兽突然焦躁不安,眼睛里满是慌乱,同时又警惕起来,天麟兽一直在咬周沐阳的衣服,把他往后拖,拖到苏清元那边去。 “太明,清玄还没回来吗?我的灵兽一直在焦躁,估计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麒麟是天地间的瑞兽,周沐阳的这只天麟兽也是周家天麟老祖的血脉,有一定的测祸福能力,这一点,苏太明是知道的。 临行之前,族长给了他一个锦囊,说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现在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欲望要打开锦囊。 “你去把其他世家的子弟都叫过来。” 真有事了,其他人也顾不上,只有五大世家的人才会拉一把。这次来的都是世家里的金丹种子,关系到各家的存亡,不容有失,附属家族的筑基修士没了多给些抚恤就好,大不了再帮他们培养一个筑基修士。 “怎么了?” 赵风行第一个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心里跳的厉害。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有事要发生。”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苏太明果断拿出族长给的锦囊,那是一张破界符,能够在秘境出口还没出现时强行打开一个通道,但是这个通道能走多少人就不知道了。 “看来这次的悟法台机缘是没有办法顺利进行了,我们准备撤。” “快看,那是什么,天怎么变红了?” 一个修士惊呼,众人顺着源头看过去,东边的天全红了,刚开始是一条红线,紧接着是一片,再过来就是席卷,还是血红色的那种,就像是血水吞天。 同时一股可怕的魔煞之气传来,金蛟的眼睛竟然浮现一抹血红之色,周沐阳赶紧将灵兽都收起来,要不然待会要噬主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影响到灵兽的心智?” 众人都是毫无头绪,只感觉一种大恐怖油然而生。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应该是魔障,还是极为可怕的血魔,待会恐怕有一场恶战了。破界符打开秘境需要时间,就由我们几个去拖住魔头,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回去,把这里的消息告诉家主。虽然我不知道这血魔是怎么来的,但我辈修士绝不容血魔肆虐。” 苏太明感叹的语气中又夹杂着坚定,其他世家的第三人都知道苏太明是和他们说的,金丹种子不容有失。 “这魔便如此可怕吗?那九哥怎么办?他还没有回来。” 苏清元没有看过族中关于魔的记载,他哪里知道这些东西,他只知道万一他们走了,苏清玄就凶多吉少了。 “妖或许你可以收为灵兽,但魔和我们只能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至于清玄,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也许待会就过来了。” 苏太明不再拖延,立刻祭出破界符。 此时,天边血煞滚滚,雷霆轰鸣,一道庞大的血色身影伫立空中,那散发出可怕威压,让人都喘不过气来,一缕缕血气弥漫在众人身上,上位修士的绝对碾压。 “好可怕的威压,这血气在吞噬我的法力,霸道无比。”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秘境里不是不允许诞生金丹期的妖兽吗?” “该死的,难道今天要陨落在这里不成。” 一道道血色环状的血煞朝众人压来,逼的他们低头,纵然他们用修为抵挡也无济于事,大地之蝎的妖魔形态出现,吓的人直冒冷汗,仿佛尸山血海在朝他们招手。 “这是什么怪物?” “嘿嘿嘿,好久没见到这么多的人族修士了,这一批的质量这么让妖着迷,你们的肉香竟然引动了我肚子里的馋虫,口水都要出来了,鲜嫩的味道让我回味无穷啊!” 大地之蝎作痴迷状,他好久没有尝过人族的味道了,今天要大快朵颐。 “妄想,宝贝请转身” 周沐阳手中朱红葫芦一闪,顷刻化作三十丈大小,火浪扑面而来,无数火鸦从葫芦口冒出,九只三阶火鸦最先锁定大地之蝎,炽热的高温直接将环绕在众人身上的血气焚烧殆尽。 但以周沐阳的修为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看着置身火海的一群人,大地之蝎化作人形态,森然的獠牙裸露在外,四只眼睛里满是戏谑。 “小家伙,凭借宝器你又能抵挡多久,就让蝎爷陪你玩一玩。” 大地之蝎手一招,身后瞬间被血煞吞没,万千血煞魔灵席卷而来,直接扑向下方的火海。火鸦本就是烈性十足的妖兽,即便死后精魂依旧如此,怎么会容许挑衅,不服就干。 “唳~” 火鸦聒噪的叫声此起彼伏,火红的羽在天空飘然而落,一朵朵火焰之花在空中绽放,绚烂的烟火盛会上演。血煞魔灵宛如天边的云,能够变化万千身行,它化作众人敬仰的天神模样,却是凶神恶煞,四目圆瞪,身后千百手臂扭曲。 “落” 一声令下,魔神血煞千百手臂齐齐轰来,众人的视野都被一个个血色手掌挡住。火鸦翅膀一扇,千百火球席卷上空,空中火焰之花绽放又凋零,火羽化作最锋利的刀,悍然冲入敌营。 如此绚烂的盛会,火鸦大幅度调动,直接让周沐阳口吐鲜血。 “咱外甥这宝器性子还怪烈的,这么野。”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周沐清等人直接将自己的法力祭入火鸦壶中,火海的威势更上一层楼,直接将千百手臂烧的扭曲。 “有意思” 大地之蝎扭了扭脖子,四只眼睛瞳孔一闪,血煞魔灵再起变化,它笼罩了天,五指化掌,天雷滚滚,要将他们埋葬在此,可怕的力量威压大地。 越是如此,火鸦越是不服输,火鸦壶开始自己抽取周沐阳他们的法力,百丈火鸦平地起。万千火鸦将整个大地辐照在内,火海迅速扩散,一片片火焰之羽在众人眼前凝结,每个人头顶都诞生了一朵火红之花。 一道道火光直冲天际,一只由火羽和火花组成巨型火鸦在大地之上怒目而视,挑衅谁不会。 “好强的灵性,这等宝贝合该归我所有。” 大地之蝎一掌拍下,天都塌了,火鸦不惧强压,率先冲上天际,滚滚火浪染红天际。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那边是血煞了,盛大的火光烛照天地,火鸦嘶鸣之声不绝于耳。 只见那巨掌与火鸦相交,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大的冲击让人退避三舍,一道虚空的涟漪浮现,周围的空间都被烧的焦灼,滋滋的黑烟直冒。巨掌里的血煞魔灵无时无刻不在被火焰燃烧,火鸦的火焰之花同样被血煞魔灵污染的失去光芒。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大地之蝎四目妖眼散发出魔光,身上的气势更强了,躯体上的血色阵纹脱体而出,十二根白骨柱虚影竖立起来,一股吞噬之力弥漫开来,他要将他们的力量吞噬殆尽,为他脱离苦海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好,破界符的威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决不能让他开启法阵。” 苏太明大喊一声,另外四大世家的长老纷纷会意,直接脱离火鸦壶守护的范围。 “十三叔,回来,你能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苏清元焦急起来,如果他的修为足够强大该多好。 “结阵” 苏太明等人站立五方,身上法力毫无顾忌的调动起来,一道金色法阵浮现,直接将大地之蝎所在地笼罩。 一道道金色锁链缠住大地之蝎身体,让他暂时动弹不得。金色的气息让他感到厌恶,那股恶心的阵法之力在消磨他的魔气,一道道血煞笼罩过去,竟然撼动不了半分,他的脸色瞬间变化。 “没用的,魔头。这是金刚伏魔阵,以我们五人的修为暂时拖住你,足够了。” 金刚伏魔阵是龙象宗传承中的一道三阶阵法,在新年之时,族中终于破解出来了一点玉简中的内容。此刻也是借助族长所赐下的阵盘才能施展,但是拖不了多久,只能期待破界符快一点了。 “蝼蚁,区区一个阵法就想困住我,太天真了。” 大地之蝎体内白骨珠子闪烁光芒,一种可怕的力量在汇聚,秘境上空雷霆轰鸣不止,雷弧在血煞之中奔驰,天道威严不容侵犯。 “他疯了,他想强行打破秘境的规则壁垒,脱离此界,绝不能让他如意。” 苏太明吐出一口精血,手中法印变幻,阵盘之力彻底调动起来,一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不动明王伫立空中,明王四头八臂,金刚怒目,手结法印,降一切魔。 “吼” 大地之蝎张开大嘴,无穷魔灵从他身躯冒出,弥漫在不动明王周围,密不透风。同时五指成爪,原本被焚烧的巨掌瞬间翻盘,抓住火鸦之躯不放,滚滚魔灵冲入火焰之花,火光寂灭凋零,宛如昙花一现。 “噗噗噗~” 火焰之躯寂灭,众人遭到反噬,纷纷吐血。 这边火鸦壶一败,压力就全来到金刚伏魔阵这边,漫天魔灵蜂拥而上,饶是阵法之力也支撑不住,更何况他们还只是筑基修士,根本发挥不来阵盘的力量。 “死来” 大地之蝎手一捏,阵盘浮现裂纹,不动明王虚影破碎,五人直接被震飞出去,狂吐鲜血。 “这就是血魔的可怕之处吗?” 苏清元不禁感慨,他才刚入筑基期,火鸦壶一次全力以赴的出手就让他体内的法力枯竭,破界符还差一点。他不禁想起九哥,如果九哥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和他一样状况的修士比比皆是,火鸦壶霸道无比,将他们的法力吸的差不多了,现在的火鸦壶只能将他们缩在一个小范围里,再难以建树。 “这该死的蝎子,怎么会这样?” “不对,我们还有一次机会,我身上有九哥给的丹药。你们该知道九哥的丹药效果很强,就是不多,只能让我们几个法力精纯的人恢复一二,我们还有一击之力,到时候破界符也好了,至于生死,各安天命吧!” 苏清元突然想起身上还有九哥给的丹药,直接拿出来给他们分了,效果确实很强,瞬间恢复了他们五成法力。 “傻了,以前我也从清玄那里薅了不少。” 周沐阳直接将自己的存货都拿了出来,还能强行使用火鸦壶一次。 见到他们的动作,大地之蝎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了,蝼蚁再怎么蹦哒都是蝼蚁,徒劳无功。 “就让你们的血肉助我打破这天地吧!” 大地之蝎双手环抱天地,血煞魔灵直接将众人的路围的水泄不通,十二根白骨柱虚影伫立在火鸦壶周围,吞噬之力伺机而动,绝不放过任何机会。 “四眼蝎子,想要小爷的命,下辈子吧!” 周沐阳眸中三色光芒流转,御灵秘术能让三只灵兽的力量暂时为他所用,远超本体的力量冲击他的经脉,血液从嘴边溢出,但他从不服输,他可是周麒麟啊! 苏清元服下一枚丹药,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他想和九哥一样强大,他也是苏家的天之骄子啊,一点都不比芝兰玉树差。 赵风行身后金色大鹏展翅,风的力量环绕在他周围,来于风,归于风,燃血秘术开,风之精灵为他起舞。 林锦轩人剑合一,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剑是林家祖传的道器,只是利用它的力量代价太大了。老祖寂灭的时候,他永远忘记不了老祖的期许目光,他要撑起林家的天,就绝不能倒在这里。 剑气噬体的痛苦也为他带了一丝动用道器力量的可能。 孙知一双手合十,佛陀寂灭之时有诸多佛理留下,而他儒释双修,他对于佛道的理解还要在儒术之上。头顶一页金贝佛经浮现,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理皆在一身,无量智慧珠环绕周身。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注入火鸦壶,竟然被火鸦壶完美吸收,火鸦凶性再起,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熊熊烈火燃烧大地,火海迅速扩散,血煞魔灵退避三舍,火焰之花再次绽放,火焰之羽耀眼的光芒直刺大地之蝎的四只眼睛,惹得他震怒不已。 “负隅顽抗” 大地之蝎双手结印,庞大的血祭法阵笼罩四方,天空之上千百血手轰击而下,他直接显化本体,百丈蝎尾扎入火焰之中,剧烈毒雾令火鸦嘶鸣不已。 火鸦壶的光芒暗淡不已,本就是强如之末的众人伤上加伤。破界符虽然成功打破通道,但是被血祭之阵笼罩,血气环绕在他们身上,根本动弹不了。 “哈哈哈,真是一场好戏,就让你们见证我的荣光吧!” 大地之蝎又化为人身,血气压榨着他们体内最后的法力,就连肉身之力也要一并夺取。 “挣挣挣” 突然一声声剑鸣传来,寒气肆虐四方,银色的剑光笼罩四周,天空之上,一把百丈银剑落下,可怖的剑气直接撕毁白骨柱虚影,解脱众人。 “什么人,滚出来。” 大功告成之际被破坏,大地之蝎愤怒异常,简直要癫狂。 下一刻,苏清玄立于剑柄,蓝白云袍滚动,身后金龙银象伫立,眉心神纹闪耀,神圣气息笼罩四方,风火气机迅速抢占空间,太阴太阳的力量与血煞分庭抗礼。 第40章 道友齐聚炼妖魔 “天哪,大外甥怎么这么帅了,以前都不觉得。” 周沐阳看着及时赶来的苏清玄,不禁发出感慨,周沐清一阵无语,明明是他自己外甥光环太重了,自带滤镜。 “十三叔,带着他们先出去,蝎妖自有我对付。” 苏太明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犹豫了,族长只给了他一张破界符,而破界符破开通道的时间有限,万一支撑不到苏清玄退身怎么办。 “休想,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敢妄图放走我的血食,找死。” 大地之蝎好不容易才把那一群人搞定,结果突然冒出一个人打断他,是谁都得发疯。 十二根白骨柱子虚影凭空拔高,上面的阵纹跟长了脚一样,脱离本体朝众人拢去,血煞魔灵环绕四周。大地之上,一丝丝血气再起,一道庞大的法阵笼罩而来,血红弥漫开来,妄图将一切吞噬。 苏清玄双指一点,脚下染尘迸发千百银光,一缕缕剑气环绕周身,轻柔的风变得寒冬腊月般,寒气十足。它一流动开来,仿佛血气都慢了,冰冷刺骨的风刮开血煞,将众人保护在内。剑光划过之地,冰晶凝结,白骨柱虚影都变成了冰柱,太阴罡风恐怖如斯。 “这位苏公子才修炼多久,怎么这么厉害了。” “这阵仗,竟然能和蝎妖不相上下,难不成金丹了?才修炼多少年,一定是我疯了。” “赶紧走吧,不要拖后腿,如果再待下去,我们就成变相的人质了。”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而是无能为力,再待下去,只会拖后腿,万一成了掣肘,岂不是罪过。 “宝贝请转身” 苏清玄体内浩荡法力呼啸而出,火鸦壶光芒大放,顷刻吐出一片火海,九只百丈火鸦气势汹汹,火焰之花在空中绽放,火焰之羽在苏清玄身旁凝结。火海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片片焰花划落,万千火鸦嘶鸣,一场火焰盛会才真正开始。 手中天青宝扇浮现,一扇之下,三昧神风来助,风羽飘摇,化成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鸾神鸟。无尽的风刮来,火焰之花为之动容,风与火的力量开始融合,苏清玄身处火海的中心,周围风火之羽相伴,像是立于天幕之下,让人看不真切。 大地之蝎化出本体,百丈巨蝎伫立空中,周遭血煞魔灵汇聚,血雨哭穹,一滴滴血水晃动,彼岸花在血海中盛开,象征着死亡的力量朝苏清玄招手。花开花落,顷刻之间,漫天血红花瓣好似血河瀑布,气象万千,威力十足,仿佛死神在花瓣下起舞。 苏清玄手中天青宝扇再一扇,直接将他们全部送出局,一个储物袋被送到苏太明手里。大地之蝎瞬间感觉失去了什么,对着苏清玄呲牙咧嘴。 看他们迟疑不决,苏清玄只好果断一点,真打起来,他完全顾不了他们,而且有些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杀了你” 满天彼岸花瓣袭来,苏清玄的目光波澜不惊,风火之羽骤然流逝,两者相交,把空间当作拉扯,两道气机僵持不下,化成一道道光幕,破碎大地,花瓣与风火一同埋葬,又源源不断的对抗。 “你究竟是谁?法力这般雄厚,而且你身上有我极其讨厌的气息。” “在下苏清玄,久闻蝎子大王大名,特来请你赴死。” “哈哈哈,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未入金丹,再雄厚的法力也如空中阁楼,无根浮萍又能坚持多久呢!” 大地之蝎冷笑不已,随便出来一个阿猫阿狗都想要他的命,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坚持多久不由你说了算,而是由我说了算,你这夺来的法力,厉害是厉害,但岂能如臂驱使,小心一步错步步错,届时万灵噬体,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苏清玄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想先拖住大地之蝎,到时三具化身齐至,又有诸多宝器和玄黄宝珠相助,炼死蝎魔不难。 这时,九黎城内,天空突然冒出一个空洞,那些出来的修士都从中跌了下来,看的下面的人心惊不已。出来的人,人人带伤,而且还挺重的,周沐阳衣服上大半是血,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锦轩强行动用道器,身上满是剑伤。赵风行动用燃血秘术,内伤更重,孙知一更是直接昏了过去。唯一好点的就是吞服丹药的苏清元,但此刻的苏清元失魂落魄,几乎是连滚带爬到了苏守成身边。 “族长爷爷,九哥还在里面,您快去救他。” “怎么回事?秘境中有谁能把你们伤的如此重?” 人人带伤,看的周玄光火冒三丈,周沐阳吐血吐成这样,明显是遭到反噬。 “父亲,这事容后再说,清玄还在里面,快让老祖把他接出来,里面有一只金丹期的妖兽。” 周沐阳已经说不了话了,周沐清赶忙回道。 “怎么可能,秘境法则之下怎么能诞生金丹期妖兽,你们都逃出来了,怎么能留清玄一个人。你们都是清玄的长辈,万一这孩子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他娘交代。” 周玄光简直要冒火,这么多人让一个小辈断后,奇耻大辱。 “那妖蝎太过强大,是沐阳借了清玄的宝器,我们才坚持了这么久,最后是清玄赶到,我们才免于一死。我们这么多人才能调动火鸦壶的力量,而清玄自己就能完全发挥火鸦壶的力量,一人拦下了蝎妖,把我们送了出来。” “看来秘境出了变故,那蝎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打破法则,强行晋升到金丹期,这种力量必然不稳。清玄进秘境时就已是筑基八层,又有宝器相助,拖下去不难。” 苏太明将储物袋递给苏守成,同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苏守成连说了三声好孩子。 “苏家主,清玄这孩子救下这么多人,即便是拼着秘境破碎,我们也要强行把人带出来。” 林君行如此说道,剑修快意恩仇,林家承了苏清玄如此大恩,不能不报。 “是啊,反正秘境也开采的差不多了,不如直接破去。” 赵敏善在一旁附和,和家族的未来想比,秘境不值一提。 “不可,九黎秘境又不是咱们一家之物,那是整个九黎修行界之物,破界之事不必再提。清玄这孩子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敢做,那就说明他有全身而退的本事,况且我还在他身上留了后手,会平安无事的。” “这?” “诸位爱护之心,我苏守成一一记下,难道我还会害自家孩子不成。这些孩子伤势太重,赶紧带回去疗伤,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苏守成坚持,其他几家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此优秀的一个后辈,想必苏守成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秘境中,大地之蝎浑身解数都用了出来,在正面竟然撼动不了苏清玄半分,彼岸花瓣在风火之羽的消磨下,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小子,我突然舍不得杀你了,我要吞了你的法力,肉身留下来千刀万剐,吃的精细些。” 说完,大地之蝎吐出白骨珠子,三道光芒直冲天际,下方血海翻滚不止,一条百丈的血蛇冒出头颅,横公鱼仰天而望,火凤鸟在水天相接处展翅。 “哦,这不是被你迫害的几位好兄弟吗?死了还不让人家安生,我听说他们叫你什么,蝎子兄弟,不不不,是下贱妖奴。想不到堂堂的蝎子大王也有这样的丑事。” “你怎么可能知道?难不成你也在?恶心的小鬼,千刀万剐还是轻了,我该让你尝遍这世间的所有酷刑。” 大地之蝎心惊不已,他竟然没有任何察觉,那可是他的大本营。 “要想事不知,除非己莫为。做都做了,还怕人知道,我没你那么恶趣味,咱们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你有好兄弟相助,我自然也不是孤家寡人。” 苏清玄一步踏出,万千风羽化作青鸾神鸟,火焰之花遍布开放,一片片火羽从他身旁划过,流光涌入。元神法相现世,头顶三花摇拽。 “还请三位道友相助。” 天空之上,一副金玉图卷展开,满天阵纹笼罩而下,三千大阵封锁空间,玉晨道人立于北方。 紫虚道人手一招,火鸦壶吐出一颗朱红色的大丹,万千火鸦皆归于一体,极致的高温在天地弥散开来,连周遭的空间都变得焦黑,糟了毒手。 玄真道人火芭蕉扇一扇,三昧神火喷涌而出,一只毕方神鸟在空中盘旋。苏清玄风芭蕉扇呼应,青鸾神鸟翱翔于天,风火之势合融,炼魔只在等闲。 同时他心念一转,染尘环绕身前,剑身上精致古典的花纹散发出耀眼的银光,万钧重力压的空间抬不起头。一缕太阴之力加持,肃杀的剑意中多了一抹极致的冷。 身后龙象金身起,金龙银象的力量与大地之力相合,头顶一个龙象大印形成,那宛如大地的力量镇压而下。炽热的太阳神力亦夹杂其中,魔气无火自燃,在至刚至阳的力量下,一切阴暗都将无所遁形。 “吼” 大地之蝎嘶吼一声,这里的每一种力量都让他忌惮不已,再不拼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百丈的蝎子完全魔化,与血海融为一体,四只庞然大物同时在血海中翻腾。彼岸之花再起,凄美的花朵摇晃身形,血水流动时,它的花瓣也随之流动,一片花瓣便生出一朵花来。刹那间,血海之中遍布彼岸花,恐怖的力量在蔓延。 看着遍布的彼岸之花,苏清玄只觉得厌恶,眉心神纹闪烁,朵朵金莲绽放,他立于金莲之上,如仙如神,手指一点,便是对大地之蝎的审判。 龙象大印携大地之力压下,天地一阵轰鸣,整个血海都往下落了三分。染尘万钧重力坠落,漫天剑光晃的妖睁不开眼睛,太阴之力冻结彼岸之花,令血水不再流动,千百剑气直冲四兽。 金玉图卷完全展开,大阵封禁之力骤然加深,一道道阵纹锁链从天空垂落,封绝之力逼的大地之蝎无路可退。 风火芭蕉扇与火鸦壶一同发力,九只火鸦合化归一,极致的高温烘烤一切,蒸发血水。毕方神鸟与青鸾神鸟携手而来,三昧神火与三昧神风再次组合,风火之羽飘落在血海的每一个角落。 “我绝不可能输,我是大地之蝎一族是高贵的妖族,绝不低贱。贼老天,我大地之蝎绝不屈服。” 血海肆无忌惮的发起惊涛骇浪,不屈的意志与来敌分庭抗礼,恐怖的冲击令大地崩裂,空间涟漪浮现在秘境上空,可怕的威压牵动着九黎秘境每一只妖兽的心。 “天地渺渺,你为了自己的道确实勇气可嘉,我无法感同身受,也无需感同身受,寂灭吧!” 苏清玄出手不给任何人留余地,包括他自己。三花中,玄黄宝珠悬浮,大地之力听他号令,一座座大山在血海上空显化,一座大山压下,血海就缩小一分,一直到九座大山压下,血海缩无可缩。 大地之蝎身化魔物,白骨珠子献祭之下,竟让他撑起一片天。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去吧,了结你们的恩怨。” 苏清玄手臂上,两个兽形印记消失不见,归墟之水与涅盘之火的力量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穿透了大地之蝎的心脏。 大地之蝎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的空洞,惊愕不已:“怎么可能,被血祭之阵吞噬的你们,怎么可能还有后手。你们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我,小子,同归于尽吧!” 白骨珠子爆开,万千魔煞入体,大地之蝎已经彻底堕魔。苏清玄指尖一道神光照耀而下,一朵金莲绽放,飘然而下。 一瞬间,天空之上满是金色的莲瓣,柔和而又极致的力量,让一切黑暗无所遁形,大地之蝎也只能消弭在这力量之下,灰飞烟灭。 正主寂灭,血海消失不见,彼岸之花凋零,三道化身各自收了阵势,回云深不知处去了。 “噗噗噗” 一连三口鲜血吐出,苏清玄根本支撑不住,直接往下坠。 “神君、神君” 在苏清玄意识弥留之际,他只听到了白鹿的喊声,身子好乏,要睡了。 第41章 海棠树下转生死 “族长,清玄这孩子到底如何了?你只说了句他一定会平安,现在搞得族中颇有怨言,尤其是清元那孩子,都快要生出心障了。” 苏守则执白子与苏守成对弈。 “似我们这种家族之人,有很多事都身不由己,清玄自有他的造化,我们插不了手,只能给个方向。殿中魂灯长明,他安稳的很,只不过在等一个出来的契机。” “族长运筹帷幄,我总是佩服的,只是对清玄这孩子,是否太苛刻了些。” 对于苏守成的话,苏守则没有意见,但是族长对于苏清玄一事上的做法,他保持不同观点。 “这孩子的命运轨迹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自他爹娘战死,他的命运竟然脱离出了苏家的命运长河,我完全看不透,只能通过事情来推测他命运的走向,是福非祸。” 苏守则知道族长精通天机秘术,心里有了猜疑。 “难不成是哪位转世的大能夺舍了?若是如此,应该在他没觉醒宿慧之前提早动手,不然后患无穷。” 苏守则身为刑罚长老,自有其杀伐果断的一面。 “守则长老,他是什么来历不重要,他是谁才重要,而我只要他是苏清玄就足够了。元婴果已经到手,家族要早做准备,那些孩子还得你多宽慰。” “明白了,那今年的清玄盛会?” “就由你带去吧,我就不去讨人嫌了。” 事情谈完,棋局胜负已定,苏守成依旧稳操胜券。 傍晚,苏守则携族中子弟前往周家赴宴,宴席上除苏清元等人外,都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 九黎秘境北部是茫茫的大湖,湖水湛蓝,平静无波,偶尔可见几片洁白无瑕的花瓣在上面游荡,漫无目的地漂向远方。 湖面倒映出来的天空了无生趣,连一只飞鸟都看不见,只有死气沉沉的几片白云。抬头看去,湖水中央长出了一株高达十丈的大树,树干挺拔,树枝修长,枝繁叶茂,生机盎然,那树枝头开着一朵朵娇嫩的玉花,五片白玉雕成的一朵朵白花,点缀在千百树枝的每一处。 有的抱成一团,有的一枝独秀,有的连成一串,好似唤醒生机的风铃,平静而又圣洁。 在那湖天一色的交接点,海棠树下,白玉花瓣做床,天空为被,一片花瓣散落在苏清玄眉心。万千荧光随着他而流转,生命的精华无时无刻不在蕴养他的身体,苍白的脸庞变得有血色起来,眉心那一处金纹添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白鹿童子坐在树梢,遥望远方,有海棠树的生命精华在,神君的身体无碍,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苏醒。 春去秋来,不论秘境里的天地如何变幻,海棠树依旧盛开着,那如美玉般的花朵日日夜夜在抚平苏清玄眉心处的一缕忧伤,仿佛要将其揉碎入体一般。 这一日,海棠树下了一场花雨,平静无波的湖面荡漾出一圈圈涟漪,漫天的白玉花瓣随风而去,一朵朵金莲在花床旁生出,苏清玄悠悠醒转。 长指拂去眉心的白玉,满天海棠花瓣在他的脚下。 “白鹿,我睡了多久?” 一觉醒来,不知天地变化,只能感觉到体内的伤势在海棠花的照顾下一点点好起来,如今醒来,精力充沛。 “神君,您醒了?” 白鹿童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家神君站立在花雨中,如仙如神,简直惊为天人。 “呜呜呜,神君您终于醒了,我都快等死了,你不知道等待的日子有多难熬。多亏了海棠树的生命精华在治愈您的躯体,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咱们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把海棠木带走。” 白鹿童子都快哭死了,要是神君有个万一,他一个弱小童子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所以我到底睡了多久?” 也不知道家族现在怎么样了,元婴果已经带回去了,真一老祖的伤应该快好了吧! “您睡了整整一年半,和大地之蝎一战,您虽然赢了,但是内伤极为严重,好在秘境里还有一株海棠木,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嘛,倒是要多谢海棠木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就把你一起带走吧,免得你一棵树孤孤单单。” 海棠木树枝摇摆,好像听懂了苏清玄所言,答应和他走。四阶灵根已经有了微弱的意识,苏清玄也感觉到了。 “如今醒了,该想办法出去了。白鹿,你知道秘境哪里还有出口吗?” 睡了这么久,原本的秘境出口早就关闭了,等另寻出路。 “其实神君和大地之蝎大战的地方就能出去,当时您和大地之蝎的力量太过强大,影响到了空间。破界符打开的通道被空间乱流定在那里,只是我们要等空间乱流结束才能出去了。” 听到空间乱流,苏清玄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一张空间宝符。 “没用的神君,空间乱流太大,空间宝符是没用的。不过那里的空间乱流随着您和大地之蝎力量的消散,正在逐渐减弱,等个一两年,咱们说不定就可以出去了。” “一两年倒也等的起,我记得空间乱流可以炼体?” 龙象般若功在吸收归墟之水和涅盘之火之后更进一步,加上海棠花的蕴养,已经快突破到三层了,再来一点外部的压力,说不定可以在金丹之前突破,届时渡金丹雷劫也更有把握。 “神君修炼的应该是龙象王菩萨的龙象般若功,确实可以通过空间乱流的磨练进步,就是比较危险,神君要去吗?” “有何不敢” “那神君带上些海棠花,它有温养的效果,可以减少空间乱流对神君的伤害。小神法力低微,陪不了神君。” 白鹿童子一阵沮丧,他们神人化生就是这样,比较弱。 “无妨,你的价值远比修为来得高,不用如此比较。” “神君” 这话说的白鹿童子泪汪汪,傻里傻气的。 “你可是要当大神官的人,我去修行了,有事给我传讯。” “是” 再次到达悟法台的时候,这里已经被一片空间乱流所笼罩,里面的情况都难以看清。这让他有点惊愕,苏清玄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破坏力有这么大,一定是秘境规则的原因。 龙象金身现,他直接走进空间乱流,金龙银象守护身旁,外围的压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要尽快找到合适自己的区域,机会难得。 第42章 天机一动缘分定 一年半后,苏清玄身后第三头金龙银象生成,磅礴巨力呼啸而起,龙象金身镇压而下,龙象般若功第三层成。 “呼” 吐出一口浊气,龙象般若功突破第三层,金躯玉髓得到锻炼,连带法力也有所突破,到了筑基九层中期。强大的力量险些让他迷失,幸好金灯及时点醒。 “目的已经达成,空间乱流对我也没什么用了,先去把秘境里的东西打包了,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出去了。” 当初的力量已经消散了大半,再过一阵,空间乱流的力量就会降到空间宝符可以使用的层次。 “神君,您回来了。恭贺神君玄功有成。” 刚刚突破,力量还不能完美适应,感受到苏清玄周身的威压,白鹿童子就知道自家神君玄功有成了。 “就你会说话,准备准备,咱们该回去了。” “是嘛,终于可以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了,只是可惜秘境里只有四条四阶下品和一条三阶上品的灵脉。” 白鹿童子感慨秘境资源太少,苏清玄默默的不说话,族中才三阶上品的灵脉,不得被嫌弃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白鹿,神庭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云深不知处的未来在你手里。不瞒你说,云深不知处只有一条三阶下品的灵脉,灵植也没有多少,地方也很小。” 苏清玄坦诚相待,对于白鹿来说,那才是真正的难过,见过繁华的神庭,却沦落至此,想来必不如意。 “神君,没关系的,小神已经习惯了,虽然不知道您所在的地方怎么样,但以后云深不知处肯定会超越神庭的。” “这么有信心啊!” “那当然,以后多搜刮几个秘境就好了,资源肯定嘎嘎充裕。” “希望如此,不过这些东西要先供给家族,剩下的才是我们的。” 苏清玄在想真一老祖的事,一但晋升元婴期,可是要四阶灵脉修炼的,按族长的风格,应该早就准备好了灵脉升阶所需的各种物品。 “理当如此,小神都计算好了,四条四阶下品灵脉和一条三阶上品灵脉,肯定能让神君族中多出一条四阶灵脉来的,咱们的地盘再不济也能晋升到三阶极品灵脉,就是海棠木不能种下来了。” “无妨,咱们可以先用四阶灵脉之心养着,等有了四阶灵脉,再让它安家也不迟。” 灵脉到了五阶就会生出自我意识,还好这里的灵脉都是四阶的,要不然根本取不出灵脉之心。 “那还等什么,我以后要把云深不知处变成琼楼玉宇,神庭般的存在,都是我的。” 六个月后,苏清玄和白鹿童子把秘境里三阶以上的灵物全部打包,估计谁也不会想到,一个黄级秘境竟然被筑基修士打包了。少了大灵脉的支撑,秘境灵物的产出会大大减少,说不定过个百年,秘境就彻底崩塌了。 回到空间乱流,这里的力量已经再度削弱,苏清玄当即祭出空间宝符。 “走” 空间宝符稳定空间通道的时间有限,必须马上离开,秘境早就隐匿于空间中,出去也不可能是原来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他提早用上隐匿符。 “终于出来了,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秘境里的我都闻腻歪了。” 出了秘境,他们到了一处大山,正值冬季,银装素裹,漫天雪花纷飞,独有一番滋味。 “哪来这么多歪理,我们应该处在九黎山脉中部,这里是妖族的地盘,必须尽快离开。” 话音刚落,附近传来一阵动静,苏清玄一下子警觉起来,染尘在手,朝着动静处走去。 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苏清玄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冬日觅食本就困难,血腥味肯定会引来其他妖兽,必须马上离开。 “神君,好像有东西受伤了,咱们要不要管?” 白鹿童子对同族的感知更为敏锐,受伤的好像和他一样是祥瑞之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天下之大,哪救得过来,回家。” 在修行界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胡乱出手不知道要沾染多少大因果。 就在苏清玄抬脚之际,元神法相三花摇拽,天机萌动。即便在秘境里,他也没有放下天机术的修行,这还是天机术第一次示意,可不能让他失望啊! 苏清玄也不管趟在地上的是什么,脱下外袍一卷就抱着走,同时撒下驱散气味的丹丸,将他们的行踪隐藏。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达九黎城,这时都是傍晚了,城中到处张灯结彩,又是一年结束。现在小舅他们应该在哪家的宴席上,当时宝器反噬严重,也不知道小舅躺了多久。 回到云深不知处,风景依旧,就是地盘大了许多,几年没回来,都扩张到三百里去了,灵气越发浓郁,一群小家伙也越来越强了。 最先发现主人回来的是滚滚,小家伙长大了不少,抱着根竹子在苏清玄身边咿咿呀呀,苏清玄照例给它来了个摸头杀,回家的感觉真好。 四头小蛟从池中探出头来,它们不觉得主人出去了很久,每天都玩得很开心,想着主人很快就回来了。大白和小白又生了一窝小玄鹤,它们对于小主人的离别更没什么概念,反正大主人一直这样。 忽然,金鳞探头拱了一下苏清玄手里的衣裳,血都渗透到身上来了。苏清玄赶忙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打开衣服,吓得滚滚直闭眼睛,场面血腥无比。 一只九尾白狐,四肢九尾都被什么东西扎透了,身上伤疤新旧交错,瘆人的很。苏清玄从未见过这等酷刑,不是都说妖族感情不好一口吞嘛,而且九尾可是狐族中的皇族,怎么会这么惨。 “神君,这狐狸得得罪什么仇家,那可是攒心钉啊!一钉下去,刺骨削魂,神魂得多强才能坚持到这么多颗钉子下去。而且九尾狐一族断尾如同剜心,他虽然尾巴还在,但和断了有什么区别,竟然还能有一口气,莫不是服了什么仙丹。” 饶是白鹿童子见多识广,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如此酷刑竟然还能活着,他记得以前神庭中一颗攒心钉下去,就许多人坚持不住,何况是十三颗,猫有九条命都不够赔。 “可有办法救他?他身上并无丝毫恶业,而且与我有大因果,不能死。” 天机示意岂有如此简单,他要是死了,怕是有诸多变故。 “有是有,不过得用您的神血吊命,或者什么天材地宝,再用昂贵的灵药治伤。只是如此一来,您的修为便会进步缓慢,直到他醒来为止。” “无妨,天尊保佑。他的伤我来处理,你拿几坛好酒,让大白送你去一个地方,告诉他们一声,我回来了,但是要闭关修行,暂不见客。” “是” 白鹿童子应下,这狐狸的伤只有神君能治,他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今年的清谈盛会在林家举行,周沐阳一行人自上次受伤醒来,便一直记挂着苏清玄,他小外甥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苏清元更是不参与任何活动了,一心修行。 “唳~” “大晚上哪来的鹤鸣?” 旁人不明所以,周沐阳是一下惊醒过来,这分明是大白,难不成? “诸位,我家公子平安归来,特让我送来几坛好酒,祝诸位福寿安康。” 白鹿童子放下酒坛,不是那名满九黎的琼浆玉液,又是什么。 “清玄回来怎么不亲自过来?” “我家公子正在修行的紧要关头,暂不见外客,届时自会摆下宴席款待诸位。” 白鹿童子现在可不认识这是自家神君的舅舅,一切公事公办。 第43章 资源分配 “事情都办妥了?” 此时的苏清玄正在放血,淡金色的血液滴落在白玉碗里有种别样的美感,若是要精血,他是不敢这么放的,所幸吃些补药就回来了。 “我按照神君的吩咐回的,只是一个身着金麒麟服的人,言语中对神君多有关心。” “那是我小舅,以后他要是来了,你把他迎进来就是。” “明白了,神君,差不多了,都滴了小半碗了。” 白鹿童子肉痛,那可是神君的血,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这小狐狸可千万别嘎了,否则白白浪费。 “你给他喂药,我去族长那里一趟,好生看顾,别让他死了,实在不行,就去找八景阁的玄真上人。” 这狐狸的命需要许多灵药,最好是用海棠花蕴养,等去和族长商议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白鹿记下了。” …………… “你来了,正好,陪我下一局。” 苏清玄直奔问道峰,苏守成已经摆好棋盘,似乎知道他要来。族长给苏清玄的感觉越来越神秘了,什么事都算无遗漏似的,明明就是个筑基修士,倒比金丹修士还深不可测。 “是” 苏守成执黑子先行,苏清玄以白子相迎,气定神闲,好像真的来下棋一般。 “修为如何了?” “已经筑基九层中期了。” “不错,自你让太明带回元婴果时,真一老祖就服下了疗伤丹药,再过五年,伤势就该完全痊愈了。那时就是我们苏家成为元婴家族的时候,希望你能在这之前晋升为金丹修士。” “孙儿记下了,只是真一老祖晋升为元婴修士,族中是否有晋升灵脉的准备?” “族中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积攒资源,将主峰灵脉晋升不是问题。” “如此说来,就好办了。” 苏清玄将储物袋中封印的东西取出,苏守成眼睛都直了。 “我的个乖乖,好娃子,你这是将秘境打包带回了呀!” 不怪苏守成他财迷,实在是苏清玄给的太多。 “我哪有这么狠,只是咱家用得了的都带回来了。” “好好好,你真是家族的福星啊,要不这个族长给你来做,我退休,家族几代都没积攒出来这么多东西,你直接让家族少走了百年弯路啊!” “族长爷爷,我可干不来这个事,您还是继续当着吧,我自己还有云深不知处要守。” 族长身系一族之事,许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这非苏清玄所愿,他宁愿当个打手,也不愿当族长。 “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勉强,这事还有谁知道?” 话音一转,苏守成突然变得杀气腾腾起来。 “我新收了个白鹿童子,这些东西多亏了他,是个可以信任的,族长爷爷不用担心,此行我是有别的事来请教您?” “哦~,你苏兰玉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苏守成来兴趣了,苏清玄这孩子向来极有主意,很少有事能拦倒他。 “我救了一只九尾狐,只是他的伤势太重了,需要海棠花续命,但海棠木是四阶灵根,我想将云深不知处的灵脉晋升为四阶灵脉。” “嘶~,这九尾狐可有点麻烦啊!纵观九州,只有青丘洞天才有九尾狐,每一只对青丘洞天来说都是宝啊!你把人家心头肉带回来了,人家能善罢甘休吗?” “我当时只想着天机示意,都没注意带回来的是谁,回家后才看清。他伤势极重,四肢九尾都被打入了攒心钉,如果青丘洞天真的看重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变成这样。” 青丘洞天的名声,苏清玄自然听说过,势力极大,生意遍布九州,但从不偏帮任何一方。 “既然是天机示意,那就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声,涂山家的狐狸心眼比我还多,你以后要多多防范。 至于灵脉之心,族中只拿两条四阶灵脉的,剩下的你拿回去,足够你那边升到四阶灵脉了。” 嘴上说着不注意,心里苏守成已经在想着怎么遮蔽天机了。 “晋升四阶灵脉的动静极大,这样一来不就惊扰九黎妖族了嘛,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族中有没有什么屏蔽的手段。” 其实屏蔽法阵在万宝阁就能买到,但是苏清玄一穷二白,根本买不起,变卖家产是不可能的,只能薅羊毛。 “族中斥巨资购买了三块四阶屏蔽法阵的阵盘,贡献点就不收你的了,拿一块去玩吧!清净竹和海棠木你带回去,灵脉反哺族中也不派人去了,你那一堆灵兽等着吃饭。” “族长爷爷思虑周道,云深不知处确实有很多灵兽要养,只能愧对族中了。” 苏清玄突然有种养不起的感觉,干脆再开辟一个兽阁算了,把金鳞它们当给族中,要用的时候就租出来。 “又在乱想什么,云深不知处本来就是你的私产,如何处置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能事事以家族为先,家族才欠你良多。” “族长爷爷严重了,要是没有家族相护,苏清玄早没了,哪有今日的苏兰玉。” 苏清玄心里门清,他与家族之间从来就是共生的关系,日后覆灭九黎十一妖部也需要倚仗家族。 “好孩子,好孩子,家族有你,何愁不兴呐!” “族长爷爷,您错了。家族兴旺不在我一人,而在族中的每一个人。况且做出决策的人往往比执行的人要思索的多,我看清元就挺合适的,您多培养培养他。” “这是你内心所想?” “字字是真,况且您都说了,云深不知处是我的私产,谁都不能动。” “想不到你天机术修行总算找到组织了,我还担心你没入门呢!” “胜负已分,族长爷爷还是那么厉害,清玄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苏清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那个看不懂的苏清玄已经是过去式了。 “你个小滑头,快去吧!那只小狐狸你多上点心,咱们家的天机示意不同凡响。具体如何,我也解释不清,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清玄知道轻重。” 一刻钟后,苏清玄回到云深不知处,白鹿童子兴冲冲地跑来,道:“神君,狐狸的命吊住了,您的血可算没白费。” “辛苦了” 第44章 子夜时分偷偷卷 子夜时分,云深不知处依旧灯火通明,苏清玄顺势布下四阶屏蔽阵法。 只见苏清玄双手结印,祭出阵盘,阵盘之上指针转动,一道庞大光幕将整个云梦泽笼罩,这块地界直接透明化,隐匿在空间之中。 “成了,虽然云深不知处是三阶下品灵脉,但灵气程度浓郁,勉强能够催动阵盘。神君,让灵脉之灵吞噬灵脉之心时,务必把神泉之眼一并放入。” 白鹿童子作为苏清玄的属神,能力也是极强的,云深不知处大大小小的资源都被他摸的一清二楚。 “我记下了,叫金鳞它们在灵脉节点待着,四阶灵脉的反哺非同小可,对它们大有裨益。” “不用我提醒,就连滚滚都准备好了。另外我再提醒神君一句,既然咱们选择隐蔽行事,那就不能拓宽云梦泽的地盘,只能向上求索了。” 家族还没完全做好准备,如果不是为了这只小狐狸,苏清玄也不急一时。虽说海棠木能用灵脉之心养着,但效果差了许多,远不如栽种在灵脉之上来得实在,白鹿童子也深知这一点。 又不能拓宽云梦泽的基本盘,好在云梦泽本身就有千里之宽,待苏清玄引导灵脉拔高云深不知处,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以后只能等家族起势的时候再撤去屏蔽法阵了。 回到白玉京,苏清玄打开静室里的暗门,灵脉之灵小黄龙正平静流淌。他的命定小徒弟气息平稳,但还是没有半点破壳的痕迹。估计是上限太高,正在努力,希望这次灵脉升阶后对他有所帮助。 苏清玄自元神法相中唤出神泉之眼,投入灵脉之灵中,正中眉心,化作小黄龙的第三只眼。他又将七颗三阶上品灵脉之心和十八颗四阶下品灵脉之心投入其中,磅礴的灵气涌出静室。 小黄龙感情深一口闷,龙腹都鼓起一个小包,但它的消化能力极强,灵气喷涌而出,化作实质的灵液,苏清玄都被笼罩在灵液之中,先天道体自发运转,一股可怕的吸力传来。 脑后元神法相显化,白莲中玄黄宝珠虚影遁出,投入小黄龙眉心。苏清玄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正在生长的龙,身形被不断拉长,五爪变得粗壮有力,龙角高高抬起。 此刻,云深不知处也疯狂拔高。玄黄宝珠本就为大地之属,是大地的本源,有玄黄宝珠镇压,动静被压到最小。 只见云深不知处从一个小平地变成山丘,变成大山,再变成千丈高的山峰。这种变化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直到静室里的灵液消耗干净。小黄龙已经盘踞在整座山峰之中,所有的空间节点就是黄龙的经脉节点,但眼睛还是了无生趣,苏清玄的小徒弟倒是生气不少。 苏清玄并未刻意修行,先天道体自发运转,又是在灵气化液的环境下,修为蹭蹭往上涨,已然到了筑基巅峰,但他一直在压制自己的修为,修行太快并非好事。 出了静室,原本的与云梦泽齐平的云深不知处,现在到了天上来,千丈山峰高耸入云,云梦泽在脚下去了。 苏清玄趁机将海棠木种下,又把小狐狸抱出来,灵气反哺之际,天地造化能大幅度治愈他的伤势。这也是为何苏清玄会答应族中不派人前来修行的原因之一,他的伤势太重,估计大半的天地造化都要送入他的体内,剩下的由诸多灵兽和灵植分享,有心无力。 收回玄黄宝珠虚影,苏清玄静待灵气反哺的到来,只见云深不处每一处都散发出白色的荧光,上空风云变化,紫气东来,天地异象起,灵气反哺到来。 苏清玄头顶元神法相显化,身后龙象金身凝结,三对金龙银象伫立空中,眉心处神纹闪耀,大地之力加我身。 天地间,乳白色的灵液降下,苏清玄周身恐怖的吸力传来,一个巨大的旋涡浮现,乳白灵液被席卷一空,流出来的小鱼小虾才是灵兽和灵植的。 苏清玄一心二用,以他自己为载体,转化天地造化的力量。虽然这股力量已经足够柔和,但小狐狸的伤势也支撑不住,只好由苏清玄来做这个中转站。 他将柔和的力量分成两半,大的一份渡入小狐狸体内,小的一份融入海棠木体内。柔和的光将狐狸包围成一个光茧,天地造化的力量在迅速恢复他外表的伤势。 由苏清玄转化过的力量更容易被海棠木吸收,整棵树都迷失在柔和的力量中,树干凭空拔高两丈,树根深扎入地。白玉般的花不要钱的盛开,一阵阵花雨落下,生命精华涌入狐狸体内,不断补充生机。 云雾茶树离苏清玄最近,也能分润到柔和的力量,老树生新芽,树叶本身也在不断变化,迷人的茶香四溢,引人缠绵。 原先开辟的池塘离苏清玄也近,里面的白玉莲也受到他的影响,迅速开花结果。莲子落入水中长出新莲,原本的莲花枯萎化作肥料,新旧交替间,三十六株白玉莲挺立。 四蛟也受到这种影响,身上蛟鳞褪去,长出新鳞,头顶独角也将老壳褪去,气息更为强大,直接在池底沉睡。龙阳果树受到蛟龙气息的影响,树干上竟然长出了一条真正的龙影,龙纹果实高挂树梢,异香扑鼻。 水泽、火泽两只天麟兽受到天地造化的刺激,体内血脉再度被激发,又变回蛋的模样。白鹤和青牛则倒在一旁呼呼大睡,青牛表面流转出的甲木灵光越发不凡,身体表面还长出神秘的花纹。白鹤身形缓缓生长,原本白色的羽毛竟然泛起金边,似乎觉醒了不得了的血脉。 半山腰处,金丝桃树疯狂生长,母树开花结果,桃子掉落入地,又长出新桃树,一小片桃林延伸出来。母树越发神异,竟然长到十丈之高,上面挂着青涩的桃子,金纹闪耀,这是云深不知处唯一一棵进阶到四阶灵根的灵植。 山腰另一边,遍布竹林,在四阶灵脉的反哺下,竹林疯狂生长,原本竹子就是最多的,现在从半山腰一直生长到山脚。原本的四阶清净竹被白鹿童子移植在上山腰的一处灵脉节点,当初还挖了不少它的族群回来,也形成了一片规模,滚滚和玄鹤族群正在此地入眠。 后山一条灵液瀑布被凭空凿出,原本云深不知处的灵脉升三阶时就造出一个灵池。现在这个灵池与神泉之眼相合,又得四阶灵脉反哺之力,已经今非昔比,是真正的龙口瀑布,也是整座山峰的核心所在。 第45章 水到渠成金丹劫 次日清晨,天空出现第一抹鱼肚白,四阶灵脉反哺彻底结束,云深不知处又安静了下来,苏清玄收工。小狐狸的伤势在这样大力的配合下外表不再那么难看,伤疤少了许多。 海棠花瓣的力量还没有消散,一直在温养他的身体。但是苏清玄的情况就有点不妙了,自他被黄龙师父改造成先天道体后,即便他不刻意修行,身躯也在不断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经过将灵脉反哺的造化之力转化给狐狸和海棠木,他的修为已经压无可压,必须要面对金丹雷劫了,这种修行也算是水到渠成,有龙象金身相助,雷劫也不算什么。 只见天空之上,雷弧跳动,狂风涌动,乌云压顶,电光游离在乌云之中,时不时探头探脑挑衅一下苏清玄。 抬头望天,雷霆肆虐八方,一条条紫色雷龙在云层翻滚。天地虽钟爱先天道体,但对于先天道体的考验也大,这雷劫与普通金丹渡劫不同,已经上升到四九天劫的程度,也就是说,苏清玄必须渡过三十六道雷劫才能凝结金丹。 “神君,您果然是天才,四九天劫乃是金丹期成道之劫,渡过此劫的人,元婴之路就是一路坦途。我曾听闻一些天骄渡过劫难,还能得到天地赐福呢!” 白鹿童子看过许多神庭的记载,自古以来能渡过四九天劫的人,最终成果都不会差,只要不中途夭折就行。自家神君嘎嘎猛,肯定不会中道崩卒的。 “借你吉言,另请三位天尊保佑。” 苏清玄一步踏出,轻风四起,送他平步青云,身与龙象合。龙象金身高达百丈,三对金龙银象回归,大地之力加持,苏清玄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本身就是金丹期的龙象金身,何惧雷霆。天空一道劫雷劈下,可怕的轰鸣响彻云霄,雷弧漫天,摩擦的力量迸发雷火,但依旧动摇不了大地宝铠丝毫。 苏清玄当然知道,第一道劫雷不过是开胃菜,越到后面,劫雷叠加,威力就越强,就不知道自己的防御能抗下多少道雷霆了。 “轰隆隆” 一连九道雷霆劈下,恐怖的力量令大地宝铠开裂,被保护在内的苏清玄也感受到一阵酥麻。天地轰鸣,又是三道劫雷下来,大地之力彻底支撑不住,消散而去。 这时,苏清玄主动朝雷霆走去,那可是练体的好东西。龙象轰鸣,手指一点,三龙三象直接冲进雷霆厮杀,太阴太阳的力量与雷霆纠缠不清。天空时而雷电闪烁,时而金玉之光大放。 一道道雷霆肆虐开来,苏清玄凭龙象金身硬接,半边身子酥麻。龙象厮杀了二十道雷霆,终是坚持不住,一条雷蛇突然窜出,雷霆大口吞噬而来,苏清玄召回龙象,手臂缠上,直接开打。 “嘶~” 雷蛇一阵嘶鸣,唤出另外两个同伴,龙象巨力直面天地之威,金灯坐照大千,脑子越发清醒。 一拳打出,音爆耳鸣,雷蛇凶性大发,雷霆霹雳而下,身后风火气机轮换,两把宝扇呼应而来,毕方神鸟与青鸾神鸟共鸣,将雷霆生生炼化。 天地震怒,雷蛟从云层中冒出,狰狞头颅蔑视天下,头顶独角一闪,一道雷霆直接贯穿龙象金身,苏清玄整个身子都酥麻了,道道雷弧在身躯跳跃。 “宝贝请转身” 一报还一报,苏清玄直接唤出火鸦壶,朱红色大丹吐出,天空化作火海,将整座山峰都染红。火焰之花在他脚下绽放,头顶九只火鸦融为一体,一只巨型火鸦坠落入雷。 雷火绽放,可怕的冲击波扩散开来,烟花弥漫处,一声龙吟传来。一道巨大的雷霆贯穿而下,苏清玄身处雷暴的中心,龙象金身被这股力量分解,天地之威不容冒犯。 风火气机回归本体,体内法力朝四肢百骸涌去,他要用肉体硬抗。天池神水的残留和生命精华的遗留被彻底激发出来,融入肉身。 雷霆的威力透入五脏六腑,雷弧在灵海之中跳跃。苏清玄心口处的玄黄宝珠疯狂跳动,大地泛起玄黄的荧光,漫天荧光涌入其身,厚重的大地之力同化雷霆。 雷龙现世,眸中淡漠不已,大公无私,龙爪按压而下,整片雷云都压了下来。苏清玄身上玄黄神光缠绕,一条玄黄神龙化生而出,一掌推上,天地之力消弭。 但恐怖的雷霆还是落在苏清玄身上,嘴角溢出鲜血,状态却不见得有多差,衣袍烧焦,整个人头发都被炸毛了,眼睛却是神采奕奕。 玄黄神光散去,乌云瞬间退去,体内金光闪烁,灵海疯狂涌动,一颗紫金色的大丹浮现眼前,金丹上金乌玉兔纹路显化,又有天地紫气遮掩。 白鹿童子看了高兴不已,金丹修士分为三类,分别是上品金丹、中品金丹和下品金丹,而三品中又细化成了九品,像他家神君的就是一品金丹。丹成紫金之色,大道紫气青睐,分明就是大道金丹。 一口吞下金丹,体内法力迅速恢复,正是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时,天空突然霞光万道,天花隐现,天穹落下三滴紫色的液体,每一滴液体都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生机。 “是天地赐福,雷劫造化液,不仅能巩固修行者修为,还能提升宝器灵性,是天地对神君的嘉奖呢!” 苏清玄自己吞服一滴,被雷霆劈出的伤势瞬间痊愈,一滴分给众宝器,最后一滴送入狐狸体内。 “神君,您也太奢侈了,这雷劫造化液万金不换,就是在以前的神庭也不可多得,怎么能给他用呢!” “无妨,我才突破境界,需要闭关稳固修为,不知何时才能出关,有雷劫造化液在,也少放我一些血。待雷劫造化液的力量散尽,你再来静室唤我。” “小神记下了。” 白鹿心不在焉,这么好的东西随便乱给,什么家庭,万一救回个白眼狼,不打水漂。 “我闭关后,云深不知处就由你操劳,你拿我的身份令牌去跟族长报个信,顺便讨要一些灵材,把该建设的建设起来。” 一听到搞基建,白鹿就来劲了,拍着胸脯保证,道:“神君对小神委以重任,小神必定全力以赴,给神君一个全新的云深不知处。” “如此一来,就辛苦你了。” “那这座山叫什么呢?” “就叫浮黎山吧!” 传说众神高悬于大浮黎土,就当有个念想。 第46章 三年基建大变样 自苏清玄闭关后,浮黎山一切事宜由白鹿童子全权负责。神君毫无保留的信任,白鹿童子为了不辜负神君,拿出了浑身解数。 根据神庭建筑改编,符合浮黎山地势,统筹兼顾云梦泽发展,联合苏守成开发,云深不知处建筑修葺事宜历经三年,大功告成。 这一日,周沐阳等人泛舟游湖,苏清玄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发下请帖,请五家中年轻一辈赴宴。此次宴席由白鹿童子全权负责,苏氏总务阁,执行相关事宜。 浮黎山上的灵脉与云梦泽一脉相承,自然也会影响云梦泽的灵气浓度。现在千丈大的云梦泽不知养了多少灵鱼,四蛟自上次苏醒后,成功晋升到二阶上品,正式在云梦泽安家,不在山上捣乱。 隐蔽阵法只能辐照到云梦泽中部,外围是管不到的。现在看来,湖面外围灵鱼飞舞,偶尔还能看到族中子弟来这里捕鱼吃。清江有青离老祖在,他们还是有拘束的,到云梦泽就随意撒欢。 中部有屏障,像是云雾环抱开来,完全看不到一点里面的情形,众人游舟到了关隘,都拿出请帖来,上面有苏清玄的气息,会放他们通行。 进入到云梦泽中部,灵气更加浓郁,由于屏蔽法阵的存在,他们感受到的灵气程度就是三阶灵脉的,浓郁些也是正常。相比族中那些被开发到极致的三阶灵脉,云梦泽人太少了,简直就是原生态。 不远处四条蛟龙嬉戏,身形比之前大了许多,周沐阳把金宝也放出去玩,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上次受伤归来,周沐阳修炼越发刻苦,修为成功晋升到筑基后期,契约兽也跟着晋阶,同境界下,身形还是小了些。 “真不知道清玄这小子怎么养的,比我家金宝还大,他签的又不是本命契约,灵兽不会和他的修为挂钩。他自己一骑绝尘也就算了,随意养的灵兽还高我一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周沐阳这话一出来,旁边的人都笑了。 “小舅爷,我家公子还是很重视这些小家伙的,很早就让它们生活在三阶灵脉中了,又有龙阳果炼的丹药,灵鱼管够。您家这么一大家子要养,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再者说了,您的契约兽等您成了金丹真人,也能跟着沾光,这几头小家伙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白鹿童子经验老道,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也是,跟我大外甥比什么。对了,这次清玄有没有说找我们干什么?” 苏清玄向来不大喜欢搞宴会或者参加宴会,突然把他们请过来,肯定有什么猫腻。 “公子并无什么用意,就是许久不见,为免生分。” 此次请来的都是各家的金丹种子,以后都是各家的中坚力量,自然要熟悉起来。虽说上次救了一次,但那不过是泛泛之交。 “是啊,上次宴会一别,多少年没见了,我可是时常感念苏公子赠琴谱大恩。” 赵宣仪如此说道,林锦鲤也来了兴趣,也就苏大哥这里有点好玩的东西,别的地方都无聊死了。这次他可是特意放弃了行侠仗义的机会,都要跑过来。 “说的好,我大锅自从喝了苏大锅的酒,一直念念不忘,今天苏大锅肯定准备了好吃的给我们。” 孙知行一脸期待,不单单是孙知一想,她更想。 “这么自信,小心都是我们爱吃的,唯独你什么都不爱吃。” 孙知一最是知道自家妹妹的德行,每次都拿他挡刀,别人是无中生友,她是无中生哥。 “胡说,人家才不跟你一样,天天就自己偷吃好东西,每次都不带我。” 孙知行拳头都要捏紧了。 “你们两个啊,总是要互相指责。你自己读不进几本书,怎么和你哥哥一起去玩,他都是和一群老学究在一起喝酒,我都不乐意去,看着头痛。” 赵风行在一旁劝慰,孙知一自己喜欢的宴会,他们没几个能坚持住。他去过几次,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别提多难受了。 “锦轩哥,你说我们这位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次苏清玄小姨和叔父约会去了,周沐阳就带着周青奇和周青妙两兄弟来了。自上次一别,都许多年未见了,两个少年也变成青年,没什么印象了。 周青奇倒没什么,严格执行家族发展方向,循规蹈矩的。周青妙就不同了,喜欢当剑修,最崇拜的人就是林锦轩,无脑吹,周沐阳拿他是没办法。 “你们这位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大清楚,该问你们叔父,不过我知道一点,他的剑比我好。” 林锦轩总共才见了苏清玄两面,但上次秘境一观,苏清玄的剑道造诣应该在他之上。虽然和自己的剑也有关,但剑修的直觉十分敏锐,就是要强一点。 “叔父,是真的嘛?” 周青妙把好奇的目光转向周沐阳。 “我虽然和清玄很熟,但相处的时间也不是特别长,具体是什么样子我还真说不上来。但是他有钱、靠谱、聪明。” 自阿姐和姐夫走后,大外甥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到后来,他这个舅舅想见他一面也难。三年来,他总共来找了三次,每次都是在闭关,连云梦泽核心都没进去。要不是这次突然相邀,他还以为大外甥和他绝交了呢! “小舅爷,靠谱聪明我就认了,但是有钱和我家公子绝对不挨边,云深不知处可是一块灵石都拿不出来。” 白鹿童子不信谣不传谣,紧急官方辟谣。 云深不知处有许多产业是不假,但是所有的产业都有家族的一半,剩下都是内销。这三年为了改建,白鹿童子可是和苏守成来回拉扯,才扯皮出来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玄真上人炼的丹药三分之二都要上交,除去库存,剩下的都往后山的池子里抛,不能浪费一块宝地。灵田倒是开辟出百亩来了,但是许多都种上了灵米,作战略储备。 这么算来,完全挣不了一块灵石,还要薅家族的羊毛,这三年算账算的他头都大了,以前神庭也不这样啊! 说话间,众人到了地方,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谁能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周沐阳掐了赵风行一下,还问:“疼吗?” “掐的不是你,你当然就不疼了。” “那就没做梦啊,难不成我以前来的是假的地方?” 周沐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众人内心震撼不已,这就是你口中的没钱。 “没错啊,欢迎诸位到浮黎山做客,诸位请随我来。” 白鹿童子指了指山脚下一块巨大的界碑,上面刻有浮黎山三个大字。 第47章 周舅爷进大观园 “苏清元小朋友,作为清玄的头号小迷弟兼堂弟,你真不知道云深不知处的变化?” 苏清元被突然艾特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也沉浸在啥也不知道的情形下。 “有嘛?以前也不长这样啊?” “白鹿仙童,白鹿大管家,能解释一下不?” 苏清元不行,周沐阳就换个攻略对象。 “小舅爷,您自个看,云深不知处就在浮黎山顶,我带诸位上去。” 众人看了一下从山脚一直蔓延到云端的阶梯,不禁吞了吞口水,修士也不能这么走啊,腿会废的。 “好仙童,你该不会让我们走上去吧?” 孙知行一阵撒娇卖萌,她的小短腿不行啊! “诸位误会了,这阶梯应大道三千之数,有三千个台阶,每一个台阶两旁有对应的奇珍异兽浮雕。” 白鹿童子抬头挺胸,这可是他搜刮脑袋里所有关于奇珍异兽的记载,又加上黄龙玉简里的典籍核查,精挑细选出来的门面担当。还花了大价钱请凡尘的诸多能工巧匠雕刻,大家分工合作,最后组装而成。 当真是别开生面,气象万千,排面十足。 “确实非同凡响,我家是专门的御兽世家,都不曾见过如此多的珍奇异兽,而且浮雕都是大家所做,莫名有股神韵,凡尘中所说的技近于道果然不假。” “青奇小公子谬赞了,仙由凡生,那些匠师虽然不曾求道,但已然入道。” 白鹿童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会说话就多说一点,大家爱听。 “呼” 白鹿童子一声呼唤,玄鹤飞驰而来,他可不能真让神君的朋友走路上去。 众人坐着玄鹤上去,感觉又不一般,遨游于洞天福地之中,品味浮黎大山风景。 “那是什么?” 周青妙指着一棵硕大的桃树,他没来过云深不知处,自然没见过金丝桃,更何况是四阶的灵根。 “那是金丝桃灵根,周围的小树都是它的后裔,此次宴席,公子也给诸位备了一些。” 得益于四阶灵脉反哺,母树不但成功晋升为灵根,还衍生了一片桃树出来,一阶最多,二阶也有十来棵,三阶的只有两棵,都成熟了一批,三阶金丝桃给去族中一半,还剩三十六颗桃子,苏清玄留着修炼用。 “九哥向来大方,凡是云深不知处有的灵物,族中皆能拿到一半。就这金丝桃,对修士修行有莫大帮助,族中从来不舍得外卖,自家人都难得到,我也不过才尝了几次。” “清元小朋友,你可知足吧。在场好多人都只在你家宴席时尝了一次,还不是原汁原味的,你这分明就是拉仇恨。” 林锦鲤至今还记得那雕花蜜饯的味道,金丝桃,他家种不出来,哭泣。 “是我孟浪了。” “哎,那那些竹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别人家的竹子都是一种,怎么表哥这的花样繁多,倒是别出心裁,独有一番韵味。” “青妙小公子,那些多是旁人送的,都算得上三阶灵竹,原先就有的云隐竹,老爷、夫人留下来的金光竹,外祖老爷给的湘妃竹,族长给的云烟竹,叔父老爷给的白云竹,银元山的银元竹以及公子自己找来的清净竹。” “倒是便宜了大白和小白,这些年,两只玄鹤沉迷造娃,都生出一个小族群来了,竹林成了它们的窝。” 周沐阳如此吐槽,载他的玄鹤有情绪了,特意颠簸了一下,让你乱编排。 “还挺记仇的。” 一路飞过台阶,众人还看到一只青牛在耕地,玄鹤在播种,一脸好奇,都成精了。 “那是玄真殿的青牛童子和紫虚殿的白鹤童子,它们天赋有些特殊,不必惊讶。” 自浮黎山出世后,山上建筑都进行了大规模修整,三具化身的府邸再叫阁就不合适了,白鹿童子不敢妄下定论,只好请教自家神君。苏清玄考虑到忌讳,干脆以化身名作殿名,为此他还特意到天尊画像前告罪了一番。 “果然是我周家的血脉,一样喜欢养成系。” “九哥姓苏。” 苏清元小声嘀咕了一句。 再往前走就到了山门,山门磅礴大气,直接以浮黎山体开辟,主体刻有金乌玉兔的图纹,旁边都是神庭中排的上名的神君原形,六合神兽作陪衬,震撼人心,上面刻有云深不知处五个大字,威武霸气。 “好家伙,你这是把排的上的神兽都弄上去了,主打一个眼花缭乱是吧?” “周舅爷没见识可不能胡说,这些可都是有来历的,我可不敢乱来。” 众人到了山门就步行上去,山顶建筑大体能见,雕梁画栋,盘龙大柱,琉璃作瓦,雕栏玉砌,琼楼玉宇,流光溢彩,道路两旁百般模样的琉璃盏中都有深海的明亮珍珠,一到晚上就如繁星照耀。 “这也太昏君了吧!” 周沐阳持续输出,白鹿童子已经不想理他了,夏虫不可语冰。 上了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一口硕大的莲池,莲池周围有五方神兽镇守,是白鹿童子特意按照神庭帝君院前的一口池子设计的,还上香祷告了一番才建成。五方神兽镇守天地,自有威仪,雕像身上都绘了彩,神圣不可侵犯,但是眼睛都没点。 他又凿空一条暗河出来,引地底灵水作为活水来源,从神兽口中吐出。旁边龙阳果树挺立,龙纹树影栩栩如生,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看到上面结的果子,周沐阳不禁吞了吞口水。龙阳果树还是当初他送过来的,他又是清玄的亲舅舅,打断骨头连着筋,而云深不知处是他亲外甥的私产,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有他一份。 “周舅爷,果子还没熟呢,先收一收。” 他一个大管家还在,就开始记着云深不知处的财产,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咳咳” 有点小尴尬,周沐阳把目光移向池子里的莲花,白玉作面,金丝为线,朵朵金玉莲花挺立在池水中。它们姿态各异,却不禁让人想起“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句话了。 这金玉莲花,天地间唯有云深不知处有,池中只有天罡之数,本是白玉莲所化,白鹿童子用自家神君的血培养而成,最是珍贵。 再往前走,千丈平台凭空起,白玉砖铺地,周围有三百六十五根周天大柱,柱体之上是三百六十五位星君的星图,都用深海珍珠镶嵌进去,一到夜晚,整个平台都被星空笼罩,美不胜收。 平台一侧是云雾茶树,中央是硕大的海棠木,白玉花帘下,苏清玄安静坐立,身后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宛若明月,而苏清玄就好似明月中的一位神灵。 今日的苏清玄身着金纹卷云袍,金纹卷云旁是月光色的留白,银光动人中好似有银月高悬,眉心处一抹金纹更添贵气,哪似凡间修士,分明就是天上落入人间的神明。 “皎皎明月,清辉常在,好一个芝兰玉树。” 第48章 美食品鉴大会 “这这这……” 周沐阳惊讶的说不出话,五大家谁不知道,玄元苏氏能穿金纹卷云袍的都是金丹真人,这小子可比他小啊! “金丹真人,九哥,我不会在做梦吧?” 苏清元心神摇曳,族长保密工作做的真好,啥也不知道,主打就是一个见到后的真情实感。 “我的天哪,苏大锅不能叫苏大锅了,今时不同往日。曾经苏大锅是筑基,我也是筑基,谁又比谁高贵,如今苏大锅是金丹,走路都不敢走到他前面了。” “竟然如此之快,才过了多少年,这差距也太大了,让人望尘莫及。” 林锦轩如此说道,他们自检测出灵根的那一刻起,就被悉心教导,即便外表再温和,内心也有自己的骄傲,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同龄人差。 “妖孽啊,这以后不都得端着。” 赵宣仪笑容都要凝固了,谁懂啊,以后去哪里薅琴谱。 “这难道便是佛陀所说的顿悟?看来还是我修为不到家,竟然妄动贪念。” 孙知一默诵经文,苏清玄竟在他身上看到了智慧佛光。 “诸位,回神。” 苏清玄手一挥,白玉花瓣击中眉心,化去了他们心里的胡思乱想。 “我等见过清玄真人。” “往日如何,今后亦如何。难道就因为修为,我就不是你外甥了?清元,我就不是你九哥了?大家就不是朋友了吗?你们迟早会修行到这个境界,又何须被表象所迷惑。我听说小舅对于我回来没有去找你,颇有怨言,今天就把你们一并叫来玩一玩,不用拘谨。” “说的好,还得是我大外甥,白鹿大管家,快把好吃的好喝的都拿过来,我今天是来干饭的。” 周沐阳才不管那么多,其他人也不那么拘谨了。苏清元心中暗叹,离九哥越来越远了。 “周舅爷,包您满意。” 白鹿童子拍拍手,一只只玄鹤叼着食盒而来。 “这第一道菜,是用二阶妖兽水灵鸭所制。” 菜一上桌,香气四溢,金黄金黄的表皮让人食欲大开。鸭皮与鸭肉片成一片一片,剔去骨头,咬一口软嫩弹牙。经卤水浸泡的鸭肉鲜嫩多汁,炭火烤制的鸭皮金焦干脆。 妙绝搭配的是一张极薄的面皮与辛辣的酱汁。鸭身各处的肉味道大不相同,鸭脖上的肉劲道弹牙,肚子上的肉软嫩多汁,大腿上的肉鲜嫩可口,三者包容再加上焦脆的表皮,经面皮一包,再沾上酱汁,一入口,层次丰富,好吃极了。 “第二道菜是云梦泽中豢养的灵鱼。” 颗颗饱满的鱼粒,似松鼠的外形,选取一到两斤的鲜鱼,剔骨横八刀竖八刀,穿上面粉与生粉的外衣,经高温油炸定形,浇上甜辣的汤汁。夹一小粒入口,外表焦脆,里肉鲜嫩,沾上汤汁甜辣可口,让人欲罢不能。 “第三和第四道菜是族中饲养的二阶妖兽小香猪。” 选自小香猪身上最新鲜上好的五花肉,切成一片一片,再将肉片切成三条,瘦一条,肥一条,肥瘦相宜一条。 加以葱姜蒜,黄酒酱油盐巴,花椒胡椒干辣椒十三香腌制一刻钟,过一遍水淀粉经高温油炸,再加以先前的佐料制成汤汁浇上蒸一刻钟,最后洒上葱花。 菜一上桌,金黄的外表,葱香扑鼻而来,肉香弥漫,一入口软嫩酥脆,沾上汤汁,百味交叠,先是辛辣霸占味蕾随即肉香缠绕舌尖,挥之不去,让人唇齿留香。 再端上一盘排骨,香甜酸爽的味道漂香四溢,选自肉较多的排骨,热水去血沫,加山茶油,下葱姜蒜爆炒,炒出香味后入排骨翻炒,炒至金黄加入红糖白醋炒至焦糖色起锅,再加上几片野花点缀,增添几丝情调。 排骨一入口轻轻吮吸,酸甜的汤汁回荡在口腔,味到深处,欲罢不能。咬上一口肉,焦糖色的肉鲜甜无比,随即被酸爽取代,吃到深处,酸甜适宜,二者结合毫不突兀,反而碰撞出别样的风味,让人回味无穷,流连忘返。 “第五道菜是外祖老爷家的紫睛鸡所制。” 五味鸡,酸甜苦辣咸,加以精准的刀法将每一根骨头都剔掉,再用粉条连接成一只完整的鸡,加新鲜的青梅苦瓜朝天椒高糖苷蔗火腿同煮,再不加任何佐料,煮好后装盘,再用各种灵蔬切丁炒至放入鸡肚密封,烤制一刻钟。 菜一上桌,金黄璀璨,筷子轻轻一夹粉条脱落,鸡肚大开,菜香与肉香完美融合,颜色鲜艳,香气四溢,再浇上一层浓稠的五味汁,让人垂涎欲滴。 夹一小块入口,表皮酥脆里肉鲜嫩,五味缠绕舌尖依次绽放,厚重而绵长。用勺子夹上皮肉菜丁淋上一层五味汁,塞入嘴中,如扔一个小火球在嘴中,五味交融,“嗞啦”一声,灵魂升华,菜肉结合,亳不油腻,让人五味交集,霸占舌尖,迟迟不肯退去,连绵不绝。 “第六道菜是云梦泽特有的蓝灵虾。” 肉质鲜美,生活在水底深处,选用现抓的蓝灵虾,挑去虾线,切成肉沫加葱姜蒜沫拌匀腌制。 一年四季,各有不同,时间总会创造出别样风味,各种果蔬从树上和土中现场采摘冼净,选最好的部分切丁,加以现榨的山茶油翻炒,佐以最简单的盐巴,其它什么也不加。 菜一摆盘,颜色各异,给众人呈上一场视觉盛宴。用勺子挖一勺入口,万味杂糅并无层次,味道却十分美妙,只加有盐巴的它既不淡雅也不浓厚,二者把握的恰到好处,一菜品四季,味道独特,绝无仅有,味到极致便成一绝。 “最后一道菜是百兽肉。” 自然法则,弱肉强食,九黎山脉中诸多凶猛妖兽,专食肉类,本身味道自是极好。 只选肉质最好的部分,经上百味灵药所制的卤水反复清洗,直至毫无血腥味,开水烫三次,快速捞起,去除血沫。 将其切成肉沫,每种肉都根据其特点加以不同的佐料腌制,一刻钟后加现采的珍珠米碾粉拌匀,在案板上反复甩打直至黏稠,经高压成树叶状蒸制后摆盘。 菜一上桌便捎来大自然的气息,给人一种置身大自然的错觉,感觉赋予了他们新的生命,肉片在酱汁里走一趟,放入口中,并无药味反而有一股清香,让人心旷神怡,肉质极好,软嫩弹牙。匠心制作,自然之味,纯真本源,自是一绝。 “呜呜呜,这也太好吃了。” 林锦鲤疯狂干饭,根本不想说话,周青奇和周青妙更夸张,鼓起的嘴巴就没下去过。其他人倒是还记得形象,但吃的速度都这么快是怎么回事,孙知行吃着自己的,还看着自己哥哥盘里的菜眼冒金光。 “表哥,我还想吃。” “我的表公子哎,这都是妖兽和灵植所制,每个人的量都是尝个鲜,多了吸收不了。” 白鹿童子为了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都是蕴含灵气的菜品,撑死了他可不负责,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无妨,把我的这份给青妙拿去,再把灵茶端过来,不要浪费了灵气。” “是” 第49章 勉励修行说预感 灵茶是专门的灵果和茶叶煮的,有助于消化,不会让人撑的这么难受,毕竟周青妙和周青奇还没有筑基。 “表哥,你人真好,不像小叔,什么好东西都藏起来,我们看见了也说没有。” “嘿,你这孩子咋还捧一踩一嘞,真不地道,我哪有这么小气,只是你们小孩子不能吃,那都是灵兽吃的。” 周沐阳气笑了,这还没见过几面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得,你们慢慢吃。当初青元宗奉神照山的命令,令金丹家族派送门中天才子弟去往他们山门修行,给了十年时间,如今还剩三年,想来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苏清玄再提这一点,并不是为了刺激他们,而是想隐晦的提醒他们。 “是啊,族中已经决定派我和小妹前去。” 赵风行放下筷子,寄人篱下总归是不太美妙。 “这件事或有转机,你们安心修行便是,早日突破金丹境界。若是能突破金丹境界,你们自己备好材料,我可以给你们炼制一件宝器,火鸦壶的威力,你们也很清楚。” 真一老祖还有两年时间就要渡元婴劫,一切都要准备起来,九黎十一妖部表现的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有些不安。而且捡到狐狸之后,竟然没有人暗中探查,也不知他是如何出现在九黎山脉的。 “我倒是想先请你帮我们炼制一件趁手的灵器,最好是给晋升宝器留下空间的那种,外面好的炼器师太贵了,材料我都是勉强凑齐的,哪还有余钱。” 以前周沐阳觉得有灵兽就好,后面发现,还是得有件趁手的灵器。 “如此也好,能增添几分手段,你们把材料交给白鹿,灵器炼好之后,他会给你们送过去。” 苏清玄差点忘了,不是每个人都是他,有那么雄厚的法力,筑基境界就能驱使动宝器。 “还得是大外甥给力,不像我家老爷子,抠死了。” “外爷身系一族,哪有这么轻松,话说外爷的修为应该快到金丹期了,稍后你带几颗三阶的金丝桃回去。外爷的那条雷蛇,金丹期后就可以化蛟了,我可是眼馋许久了,到时候请外爷务必给我送一个雷蛟子嗣来。” “这事容易,老爷子对你可比我大方。” “原来清玄真人喜欢豢养蛟龙,我家老祖生前豢养了一只红鲤,化蛟后也有不少子嗣,回去后,我给你挑一只最好的来。” 林锦轩家有一条蛟龙苏清玄是知道的,但是当年林氏一位老祖战死,交情又没那么深,就不好意思开口。 “那就多谢轩公子了。另外,我晋升金丹的消息,除了族中几位重要的长辈,就你们知道,希望不要泄露出去。” 苏清玄暂时还不想站到明面上来。 “我等自当守口如瓶。” “近年来,九黎山脉里的妖族动作频繁,先前更是出现了合围之势,想谋我苏氏,但是这两年又安静下去了。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宁静的,不得不防啊!” “怎会如此,一甲子一次兽潮,如今连二十年都没过,那几位妖王都是谨慎的,不会妄动刀兵。” 孙知一略作思索后说道。 “局势瞬息万变,谁又能保证什么,单是神照山的决定都能让我们大吃一惊,更何况妖族。自墨蛟一族覆灭后,九黎山脉妖族间的平衡就被打破了,他们自然也有算盘要打。” 苏清元虽然年纪轻,但是苏守成经常会给他分析九黎各处的形势,自苏清玄回来后尤其频繁。 “妖族平静不平静我不知道,但是最近他们似乎要请一位妖族中的大人物吃饭。有一次我去行侠仗义,无意间看到有妖族在捣鼓各种东西。 哎,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回来后第一时间就禀报父亲了,想来父亲应该和几位族长有商量。” 林锦鲤说出这样一个消息,不亚于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大石子。 “公子,西州外有十万大山,九黎山脉也算是十万大山中的分支,不过连名号都排不上,即便来了他们眼里所谓的贵客,说不定也是下二十四洞的妖族,算不得多厉害。” 白鹿童子见识还是有的,但是苏清玄总感觉这位贵客不是什么小人物。 “无论如何,小心无大错,这位妖族贵客说不定会让整个九黎山脉掀起惊涛骇浪。咱们五家的金丹期修士还是少了一点,不能以雷霆之势扫灭妖族。” “九哥,没想到你还存在这样的心思。” 他们最多想的是牵制妖族。 “你们只是不敢把心思说出来,族中既然能覆灭墨蛟一族,又如何不能覆灭其他妖部。我们五家要想真正在修行界立足,最先的肯定是要灭掉九黎山脉中的妖族,妖族想要向外发展,最先肯定是除掉咱们,这是一个选择题,但是只有一个选择。” 修为到了金丹,很多事情就能去做,总算不用束手束脚了。 “所以你此次请我们来的真正目的是这个,而非叙旧。” 赵风行已经明白了苏清玄的打算,不过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玄元苏氏一家之事。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今天又吃又拿的,如何做,还请清玄真人吩咐。” 林锦轩本就是剑修,喜欢干脆利落,五大世家和九黎妖族拉扯多年,是该有个决断了。 “锦轩就是快人快语,作为你的亲娘舅,我举双手赞成,不,是四手赞成。” 大外甥要搞事业了,自己这个做舅舅的肯定要第一时间投资,不能打压孩子的积极性。 “我也举四手赞成,我是蛊修,需要见血,回去就让我爹退位,让我哥上。” 孙知行一身修为都在蛊虫上,她自己奇思妙想又多,需要大量妖兽做实验,非战期间,她又不能大肆捕杀妖兽。 “我有一法门,需要度化百禽,成就功果,所以我也没有意见。” 孙知一修佛法,所谓度化其实就是洗脑,让妖兽为我所用,永不背叛,这也是佛门护法金刚的由来之一。 “大家都同意,我不同意岂不是要被你们孤立,愿听真人吩咐。” 赵风行遥相拱手,说道。 “大家都是朋友,以后就不要说什么吩咐,一起共事而已,还分出三六九等不成。” 说完,白鹿童子非常有眼力劲地拿出苏清玄给众人备的礼物。 “公子知道诸位喜欢琼浆玉液的味道,于是又亲自酿了一批,口感比之前更好,都在这里了。二阶的金丝桃一颗能抵筑基修士修行三年,还请诸位好好利用。” “我看今日也差不多了,就到这里吧,我送你们出去。” “感谢的话我们就不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是合作共赢的好伙伴,秋后的蚂蚱可活不久。” “都一样,都一样。” 第50章 狐狸苏醒成狐狸精 把人送走后,苏清玄照例去看一眼捡回来的狐狸,到现在他也没有发现天机示意的关键点在哪里,倒是灵药费了不少,海棠木的生命精华都快薅秃了。 如今狐狸身上外表的伤疤都不见了,再也不是那副狰狞恐怖的样子,有伤痕的地方都长出了新肉和雪白的毛发,雷劫造化液帮大忙。 体内生机旺盛不少,就是攒心钉的伤痕暂时没办法去掉,苏家还没有那么高阶的灵药。好在不影响,疤痕已经缩到最小,今天就可以下水药浴了。 “神君,这狐狸精可算没辜负您的心血,虽然还没醒,但求生意志已经起来了。亏他自己还是个金丹妖王呢!” 白鹿童子愤愤不满,这三年来花费多少灵药,让他打一辈子工都不够还。 “行了,瑶池中的灵药可都放进去了。” “按神君的吩咐,已经弄好了,瑶池本就是神泉之眼和天地造化而成,又有星辰石引星光入水,再加上玄真老爷炼的丹药,就连您都没用过,今天就要便宜他了。” “好大的怨气,你不是说涂山家的狐狸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嘛,到时候醒了,让他多挣点灵石给你花,还怕亏本?” “神君说的是,是小神狭隘了。” “你这口齿伶俐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去帮我拿一套衣物过来。” “是” 苏清玄抱着狐狸往后山走去,希望这么多珍贵灵物配合而成的药浴能让他早点苏醒,千万别像那些狗血话本里的人物玩失忆,要是失忆了,我要他何用,拉出去沉湖。 瑶池中的水引日月星三光,又有灵脉之水补充,是天然的疗伤神药,头顶一只龙头丘吐水,小瀑布倾泄而下,苏清玄用屏风遮掩身形,与狐狸一同下水。 双手结印,一缕缕清风环绕在狐狸身旁,为免他身子下沉,苏清玄又引池水为他洗涤身躯。瑶池神水蕴含的药力化作灵韵涌入狐狸体内,苏清玄又划破指尖,淡金色的血液顺着水滴入口。 苏清玄是先天道体,又经过两位先天神圣的本源洗礼,再加上太阴太阳的力量,他的血液自是非同凡响。三年时间的温养,又加之如此多珍贵灵物的洗涤,还有神血的力量,终于让他在这一刻苏醒。 苏清玄只见九条虚幻的狐尾在眼前晃过,白狐缓缓睁开眼睛,里面清澈明亮,好似天上月。 苏清玄一时撤了法术,只听见“扑通”一声,白狐坠入池中,药力化作灵雾,笼罩而去。听说九尾狐一脉,化形就没有丑的,而且极擅幻术,尤其是他们的眼睛,天生灵目,容易让人沉迷,苏清玄赶紧浮起一道水幕,非礼勿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给我喂药的时候我就有意识了,只是睁不开眼睛。我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如果困扰到你了,我马上离开,等你愿意见我了,我再来。” 九尾狐有恩必报,若是女子就以身相许,若是男子就结为异姓兄弟。 声音温润,倒像是个谦谦公子。 “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啊!圣人有云,非礼勿视。” “可是我没有衣服,你能借我一件嘛?等我有钱了再还你,而且疗伤的时候你不是什么都看了嘛!” “今时不同往日,你那时是灵兽之身,能一样吗?白鹿,快把衣服给他。” 听到两个声音差点没把白鹿童子吓死,这狐狸精竟然想毁了他家神君的清白,他家神君可还是黄花大闺男,谁知道他会在药浴的时候醒来。 “是,赶紧穿上衣服出来,我家神君很传统的,要是惹恼了,不给你药吃。” “今天的药浴就到这,你若好了就先出去。” “好” 待狐狸走后,苏清玄才撤去法术,换了身衣裳出去。到了大殿,白鹿童子正恶狠狠地盯着狐狸,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大殿中,狐狸所化的人形,身着金纹卷云袍,披散着墨黑长发,额头两缕发丝垂落,颇有几分可怜的意味。浓墨长眉、清明眼眸、鼻子立挺、薄薄嘴唇、身长玉立、俊若修竹、风姿清逸、气质卓然,鼻尖一点黑痣更添几分风情。 “你叫什么名字?” “涂山泽” “青丘你是暂时回不去了,就先留在这。” “好” “涂山泽这个名字目前不好用,以后就叫崇允。” “好” “日后每三日一次去瑶池药浴,缺什么和白鹿说,他会处理。” “好” “等等,神君,您怎么看起来和这只狐狸精这么熟?” 这神奇的对话,白鹿童子迷了,不应该是狐狸精感恩戴德要结草衔环相报,怎么感觉自家神君对狐狸精这么宽容。都说狐狸精最会迷惑人,何况还是九尾狐,狐狸精中的王,该不会把神君魂勾走了吧! “又胡思乱想,你能认出我,难道就认不出他,不过是念在神庭的面子上罢了。” 苏清玄自见到他真容的那刻起,就知道他是神族,看在黄龙师父的份上,自然会宽待几分。 “神君,九尾狐最擅长迷惑人心,他服了您的血,您自然能认出来,我是不行。” “不会,我不会骗你。” 听到白鹿童子的话,涂山泽赶忙为自己正名。 听的白鹿童子更火大,还说不是狐狸精,惯会使些狐媚手段,关键是神君还吃这一套,我见犹怜。 “记住,我叫苏清玄,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的远房表弟,你算是云深不知处的客人,叫我清玄就是。” “好” “白玉京中房间众多,你自己挑个中意的。” “好” “神君,狐狸精心眼贼多,不得不防,还是让他发个誓言比较靠谱。” 白鹿童子仿佛忠言直谏的大臣,生怕主子被狐媚子迷惑了,他可是神君的属神,别的神可不行。 “你救了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说完,涂山泽直接斩下一缕心魂,心魂缠绕在苏清玄指尖,化作一枚古朴的银色戒指。这样一来,他的生死就全在苏清玄一念之间。 “再去瑶池泡一会。” “好” 苏清玄也不拒绝,天机示意结下的缘,在没弄清楚之前,是不可能放手的,不过他这么痛快,倒是没想到。白鹿童子说的很好,涂山家的狐狸心眼多,更何况还是一位神族。 神族的诞生千难万难,每一位都会有特殊能力。按理来说青丘洞天应该会花大心思培养,怎会沦落至此,大家族子弟之间明争暗斗,真是可怕,还是自家好。 第51章 上四妖部偷议事 “娘娘,玄龟妖王来了。” 九黎山脉盘丝山洞府中,一只人形般大的蝙蝠正向上座的血蛛娘娘禀报。 那血蛛娘娘,面容姣好,头戴金钗,弯弯柳月眉,挺挺美鼻梁,薄薄小嘴唇,轻解血罗衫,肤如白雪,芊芊玉指,倩倩玉足。 “快请” 声音爽利,干脆利落,洞彻妖心。 只见那洞口,一位身披玄墨麻衣,脚穿麻鞋,头戴斗笠的老叟走来。 “玄龟前辈来的早,快快入座,我等共商大事。” “血蛛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怎么有空请我过来坐。” 洞中妖族知道玄龟妖王的习惯,把早就点好的墨色烟斗奉上,玄龟有一口没一口,真的好似凡间老叟一般。 “玄龟前辈见多识广,向来是咱们妖部的定海神针,晚辈有不解之处,自然要请前辈决断。” “好说好说” 玄龟把斗笠拿下,吧唧一口,吐出个烟圈,便沉默不语,他知道还有人要来。 “娘娘,剑翎妖王来了。” “快快有请,切莫怠慢了贵客。” 血蛛亲自去洞口迎接,那剑翎妖王,面容好似刀刻,一双炯炯有神目,笔挺鼻梁,身披白羽衣,脚穿翎鸟靴,手执纸墨扇,行走踏步自有威仪,端的一副好容貌。 “剑翎哥哥来的正巧,我正与玄龟前辈议事,快快进来,我给你备了好酒。” “妹妹端是个贴心人,这酒是大家都有,还是独我有。” “冤家,自然是独你有,旁人哪里喝这种酒,快些入座,我一个主人家在洞口迎你半天,这是哪里的规矩。” 血蛛一阵嗔怒,惯是个看不清形势的,什么场合都乱说。 “好妹妹,这就来。” 两妖进洞,剑翎妖王同玄龟妖王见礼,龟族生命悠长,这位妖王又实力强悍,九黎妖部谁都敬他三分。 “玄龟前辈,许久不见了,您气场还是那么足。” “剑翎啊,我看你和血蛛郎有情妾有意的,不若成双成对算了。一到说事就打情骂俏,我这老头子哪受得了,干脆与你们证婚,多生几个小妖娃,否则白瞎了这副好容貌。” “玄龟前辈说的有理,只是我等妖王看似威风,实则如履薄冰,每日都要为部族打算,实在是有心无力,能时常见到就感恩戴德了。” “剑翎哥哥说的有理,今日来不就是为了一件大事嘛!咱们九黎山脉来了一位贵客,听说是白泽山的,已经到风狼府上了。” “嘶,白泽山,咱们妖族有七十二洞,三十六山,好大的名头,随便一压,都能压死妖。风狼平日里是有些小聪明,但不像是能遇到贵人的命,怎么好巧不巧到了他洞里。” 玄龟资历老也是有本事的,九黎妖部中,他洞若观火,哪个妖王什么样,他都一清二楚。 “可不是,风狼可是攀上枝头变凤凰,见着我,连往日的恭敬都没了,眼比天高啊!姐姐莫怪,妹妹今天睡的迟了些,所以来的晚了。” 来人穿着一袭青色襦裙,莲步轻移间可见扶风弱柳之姿,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耳饰头饰样样不缺,正是二八芳华好佳人,身躯微侧,做足了姿态。 “妹妹向来如此,若是我一人也就罢了,可当着玄龟前辈的面,颇为失礼啊!” “姐姐清心寡欲,妹妹却不是,今日确实有失礼之处,但我想着姐姐不会与我计较,自然有恃无恐,原来是我孟浪了,这就自罚三杯。” “咱们这来了贵客,我们都心急如焚,你倒好,浑然不在意一般,还有心情喝酒,活脱脱是个没有心的妖。” “姐姐这话说的,这思虑过多就容易容颜迟暮,我想着有姐姐在,悉听尊便就是。” “妹妹这话说的,可不是折煞我了,我可做不了你柳山的主。” “得了,说话夹枪带棒的,再听下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还是说正事吧!” “玄龟前辈教训的是,那白泽山的贵客怎么就到了咱们这个小地方。咱地方庙小,哪容得下这尊大佛,偏偏风狼是个不安分的,旁人避之不及,他硬要往上撞,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妹妹说的是,若是这贵客是来打秋风的,咱们给些洞里珍藏也就是,可若是让咱们卖命的,那就不美了。” “我看那位贵客倒像是来试验什么东西的,这几天风狼的手下到处晃悠,总不能是找招待的菜吧?” 剑翎妖王耳聪目明,最擅长打听消息。 “是啊,这几日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怎么做,还得玄龟前辈拿个主意不是。” 荒蛇把问题抛给玄龟,这个老家伙实力强悍,又惯会明哲保身之道,跟着他一般不会亏。 “若是这位贵客真要我们卖命,你们当如何?” 玄龟没有正面回答荒蛇的问题,反过来问他们。 “还能如何,形势比妖强,那是白泽山,妖族三大巨头,咱们什么份量。” 荒蛇自嘲道。血蛛和剑翎妖王用沉默应对,除了跟着,别无选择。 “过几日,我做东,诸妖皆到场。与其在这猜来猜去,不如先见一见这位贵客,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整日心慌。” “也好,咱们旁敲侧击,表一表忠心,总不能让连我们家底都赔了。就是这人族最近老往山中来探,是不是嗅到了什么?” 剑翎妖王表示赞同,同时提出自己的另一个问题。最近人族探子来的过于频繁,之前都是他们嚣张,几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昔年墨蛟一族的恩怨还没有清算,他们敢来,杀的去就是。那孙林两家修士连金丹老祖都陨落了一位,能有几分战力,倒是这苏家,一直让妖意外。” 血蛛杀气腾腾,被上面妖欺负她就忍了,人族还来触霉头,真当她血蛛娘娘的名头是假的。 “姐姐哪来的这么大杀气,当年墨蛟一族覆灭,咱们也没少出力。不如看看那位贵客的意思再说,才休养生息二十年不到,就大动干戈,我可吃不消。” “妹妹几时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真打起来,不还是我们占上风,只是大家都保持克制罢了。” “多说无益,我可是听说神照山这些年动作频繁,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我等还是谨慎行事。” “玄龟前辈说的是。” 第52章 问话 这几日,苏清玄在族中查了不少典籍,黄龙师父的传承中也有一些记载,都说九尾狐一族最擅幻术,能不动声色的迷惑人。但是拥有神族血脉的九尾狐却有五分悲悯之心,也难怪这狐狸那般做派。 但为了保险起见,苏清玄还是动用了一点手段,亲自在三位天尊画像前祷告,线香没灭,说明狐狸给的心魂是真的。傻不愣登的就把命门交给别人,这也于理不合啊。 天机术也是,只知道一个劲示意,也没个提议。算了,还是自己修行不到家,再试他一试。 “白鹿,今日的风景正好,适合下棋。” “小神明白了,这就安排。” 白鹿童子的效率很高,苏清玄出来时,棋盘已经摆好在海棠木下,下棋的伴也找好了。一个眼神过去,白鹿童子立刻会意。 “神君,小神还有事情,让崇允陪您玩,这就告辞。” “去吧” “崇允,这几日待的可还习惯?” “习惯,白鹿待我很好,你也待我很好。” 自己虽然血脉尊贵,但在族中并不受待见,除了比普通族人多学了些东西,没有什么分别,甚至连普通族人的尊严都没有。 说话时,崇允总是会瞄一下苏清玄的表情,随后又立即低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外如是。苏清玄不禁暗想,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环境,才能将九尾神狐培养成这样。 “你是神族血脉,族中怎会不知,竟还会让你受如此重的伤?” 像九黎修行界,要是族中出了个天资过人的孩子,可不得悉心教导,可能人家家大业大,天才太多了。 “我先天不全,又是私生子,主母嫉恶如仇,虽然不曾亏待我半分,但是族中人人都知道主母不喜,所以………” “罢了,不必说了,我一看便知。” 苏清玄直接打断崇允,他怕再让他说下去,眼泪要掉了,不如自己直接看。识海中元神法相三花摇曳,一抹金光在苏清玄双眸闪过,破妄之瞳开启。 果然先天不全,也难怪人家不愿培养一个病秧子,成本太大,越是大的家族,就越是会权衡利弊。 “那你为何会跑到西州地界来,这可和中州隔了十万八千里,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仇家,才害你至此。” 他在族中再不受待见,那也是青丘洞天的狐狸,旁人哪敢乱伸爪子,不出意外就是族中的人下的狠手。可这小狐狸柔柔弱弱,有什么好觊觎的。 “主母第一次见我时,给了我一张空间宝符,那人挖了我的天狐骨,就用空间宝符把我扔了。” 崇允说这件事时,无喜无悲,语气平淡,仿佛被挖骨的不是他自己一般,和之前的委屈模样完全不同。 “天狐骨,你先天不足竟然还能诞生天狐骨,这不是要你命吗?” 苏清玄不得不感慨狐狸家的基因强大,一个先天不足的九尾狐竟然能诞生天狐骨。那可是九尾狐一族的最崇高的天赋,即便是西州西域这种偏僻的地方都听说过天狐骨的大名。 也难怪别人会动心,他要是狐狸他也动心,天狐骨配一个病秧子,谁不气。 “我从小就运气比较好。” 崇允傻笑摸了摸头,苏清玄感觉完蛋了,捡了一只傻狐狸回来,这份福气在哪只狐狸身上都比在你身上好,分明就是你的祸。 “罢了,看在你有神族血统的份上,多一双吃饭的碗筷,我还是负担得起的,但你也不能吃白饭,要做一只勤快的狐狸。” 都已经这样了,运气应该不会再烂了,青丘洞天那人竟然敢做,自然不会给他回去的机会。也好,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心些。 “你放心,我肯定不吃白饭,主母让人教了我很多东西的,而且我打架也蛮厉害的,你等我身子养好来,肯定比白鹿童子能干。” 好一波背刺,白鹿童子正在理账,突然咳嗽一声。 “肯定是神君需要我了,哎,不对,这账又错了。” 苏清玄只能笑笑,道:“你有这份心就好,白鹿虽然管理能力极强,但是算账的本事实在是差强人意,以后这个账目核算就交给你了。” 术业有专攻,人才还是物尽其用的好。 “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棋也下完了,青丘洞天的主母不愧是主母,即使再厌恶,也没有失了主母的风范,该教的都教了,这棋力还胜过了他。 “以前的你是谁,我不关心,但现在的你是崇允,这就够了。” 苏清玄最后再提点一句,便转身离去。好好的一只狐狸,本也是风光霁月般的存在,却落了下乘,要是蜕变起来,应该会让人万分惊喜。 苏清玄走后许久,崇允还停在那,喃喃自语:“以前的我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我。” 话音刚落,头顶一片白玉花瓣飘落,正中眉心,仿佛也在认同他说的话。 ………… 此时九黎山脉,玄龟水府正在招待一位贵客,十一位妖王无一缺席,大家都想看看,九黎的风会被吹到哪里。 “不瞒诸位,我只是白泽山的一个家奴,我家公子颇好阵法,最近新研究了一套三阶组合阵法,十二天门阵。这次来九黎山脉,也是为了试验阵法之威,不知道诸位可否相助啊?” “白泽山一直是妖族的领袖,我等自然悉听尊便。” 风狼第一个表态,其他妖王都在心里骂他,傻狼一只。 “我初到宝地时,就听闻玄龟妖王的大名,就是不知道玄龟妖王给不给白泽山这个面子?” “上使说笑了,我不过是在想阵法的事情,十二天门阵应当有十二个阵法,我九黎妖部先前被灭了一部,如今只有十一部,还差一人,正想着从哪请人呢!” 若没有白泽山的名头,一个金丹中期的妖王也敢在他面前摆脸,不知死活。 “玄龟妖王不愧是九黎妖部的头号人物,阵法之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此阵非同小可,灭族之仇的因果也该了结了。” 此行要不是为了讨好公子,他又何必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群下等妖族也敢心存不敬,等他们修炼了阵法,就知道公子是何等惊才绝艳了。 “多谢上使提点,我等即刻修行阵法,待阵法大成之日,就是九黎五家的死期。” 白泽山虽然霸道,但东西可是好东西,几百年的诸多恩怨也该清算了。 第53章 元成来访 自上次交流后,崇允神气了不少,白鹿童子的烂账也有人管了。 这日天清云爽,苏清玄正在榻上修行,忽闻白鹿童子的声音,递了一个拜帖过来。 苏清玄打开一看,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元成道友来访,你快去备好酒水,我随后就至。” “是,那规格可有要求?” 今时不同往日,神君已是金丹修士,既然是外人来访,自然要按规矩来,若是人人来都拿出最好的,早穷了。 “你多拿几坛琼浆玉液出来,他怕是有事寻我,其他的做做样子。” “小神懂了。” 话说元成到了玄元山,苏守成接待了他,他当即表明来意,便派人送他来云深不知处。白鹿童子开了禁制,迎人进来,只见那清俊道人目瞪口呆,直呼仙山福地。 “我竟不知清玄道友还有这等好地方,可比宗门划给我的灵山好多了。” “您一心修行,才是真修士呢!” 白鹿童子没什么好说的,随便搭了一句话,只想把人快点带到神君身边。他看着浮黎山眼冒金光是怎么回事,现在的修士山门不都是这样嘛,大惊小怪的。 白鹿童子哪知别家山门,自他出来后就一直待在云深不知处,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玄元山,一直以为大家都差不多。 元成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夸自己的,虽然他想争道子的位置,但是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整日宴会不停,所谓广交道友,洞府能用就行。他找同盟全凭感觉,就像当初在银元山,远远望了苏清玄一眼,便觉得颇为投缘,所以才有后来的一幕。 “元成道友,多年不见,如今倒是要称上一句真人了。” 苏清玄立于白玉花帘下,静待来客,周围清风常伴,清静难得真修士,任谁见了,不夸赞一句俊道人。 “惭愧,蹉跎近一甲子才结成金丹,勉强追上门中天骄,倒是兰玉兄让人惊喜万分,这么快就成了金丹修士。想当日,我还大言不惭,说咱们要在宗门相见呢!” “哈哈,元成道兄是真性情,哪里来的惭愧。我修为见长,这酿酒的本事也高了不少,元成道兄快来尝尝,和当初有何不同。” “恭敬不如从命,当初兰玉兄赠我的酒,就连师父他老人家喝了都说好,如今想来,滋味更是不同寻常。” 自当年喝了一次琼浆玉液,他可是念念不忘,除去孝敬给师父半壶,他自己可是节约又节约的喝。他也尝试过苏清玄说的方式去酿酒,结果天差地别,和苏清玄酿的比起来,简直难以下咽。 “喜欢就好,这次回去可以多带几坛。” “好啊” 元成肉眼可见的高兴,拿起杯子一口闷,眼睛都瞪圆了,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酒,要不我退出宗门跟你混吧?”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你师尊还不得劈了我。” 苏清玄可没兴趣挖别人墙角,这人就是馋他的酒,不能再给了。 “开玩笑的,我要是真跑路,师父第一个嘎的就是我,我可没这胆子。还是说回正事,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来着。” 元成在宗门里就算在宗主面前都敢皮两下,但是在自己师父面前,那就是老鼠见了猫,屁都不敢放。 “青元宗能者众多,你还能有事找我帮忙,说来听听。” 苏清玄感兴趣了,一个元婴宗门可不小,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求援。 “咳咳,实不相瞒,是因为我在宗门里没什么金丹修士的朋友。师父是刑罚长老,最是铁面无私,我作为他的弟子,自然会干一些得罪人的事。本来是想请你介绍一位家中长辈的,但你既然修成了金丹,请你就好。” 元成此次前来还是蛮忐忑的,自己和苏清玄一面之交,不确定人家会不会帮忙,但他还是来了,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原来如此,我也有所耳闻贵宗刑罚长老的大名,想不到你竟是铁面真君的弟子,不过我可是听闻铁面真君还有几位弟子,师兄弟之间无论如何都比我这个外人亲吧?” 苏清玄不是很理解,你放着自己亲师兄弟不找,找我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假熟人,谁信啊! “对啊,说出去也没人信。我是师父最小的弟子,师兄师姐都是长老级别的人了,一闭关就是八年十年的,平日里见一面都难。而且他们年纪比较大,不太符合要求。” 元成心里流泪,不都说小师弟最吃香嘛,礼物是收到手软,但是忙是一点帮不上,整那年纪干哈。 “那你不妨说说要干嘛,咱这聊了半天,正题是一点没有。” “就是宗门发现了一个玄级秘境,需要人去探险。虽然原始秘境风险高,但是回报也高,而且宗门不收中介费。门中年轻的金丹修士都会去,宗门允许我们拉一个外援。” “我答应了。” “你放心,我探险这种秘境已经很多次了,经验老道,跟着我绝对吃不了亏,等等,你说啥?” 元成还想把自己的优势说一下,他真的需要一个好帮手,结果人家好像答应了,果然那一眼没看错。 “我说,我答应了。” 苏清玄又不傻,能被青元宗看中的玄级秘境,能差到哪去。而且还是没有被人探索过的,找到好东西的概率极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考虑清楚了,我很认真的。” 有些家族修士是很惜命的,尽管自己说的天花乱坠,但是有些人就是不为所动。在他们眼里,未知就代表危险,而在元成眼里,未知却代表无限可能。 “君无戏言,一个原始的玄级秘境诱惑力还是非常大的,而且你们宗门还不收中介费,我想不到理由拒绝。” 九黎秘境就是一个黄级秘境,好东西都多到令人发指,玄级秘境不发财了。当然,神庭洞天所化的秘境肯定是最有钱的,这个秘境再差也有三阶灵脉,都是自己用的了的。 “兰玉兄果然信人,我就以你的酒敬你一杯。” 苏清玄果然没让他失望,他早就听说了一番,筑基期就能动用宝器的人,到了金丹期还得了,反正又不用自己付报酬,稳赚不赔。 “是我要敬你才是,修仙家族不比宗门,多条资源来路,我是十分乐意的。” 不管如何,苏清玄都要谢元成一番,谢他给了这个机会。 “这话说的,我们都是各取所需,合作共赢,不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有理,我们几时出发?” “自然是越快越好,我已经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想来其他师兄师姐们都已经找好伴了。” 元成碰了几次壁,秘境开启的时间也快到了,自然要尽快赶回宗门。 “好,我交代几句就走。” “效率” 元成竖起大拇指。 第54章 众修会面 苏清玄即刻起身,交代了白鹿童子几句就走,顺带让他和族长说一声,就探索个秘境的时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反正崇允也是金丹期,有事可以让他顶一顶,再不济还有三具化身。 “这就好了?” 元成还以为他要收拾一下,把事情交代清楚再出发。 “不过是随你走一趟,山门自有族人照看,咱们还是快快动身,别让你同门等急了。” “也好” 元成唤出一艘三阶的云舟,有它在,很快就能到宗门了。 “元成道兄,你还没和我说说这次秘境参与的人数呢?” 青元宗新晋的金丹修士应该不会太多,但还是提前了解一下,免得见面时出了岔子。 “门中除去大师兄,尚有四人晋升金丹,谢师姐和容师姐关系向来紧密,她们就自己组队了,只有我、大师兄和崔师兄找了外援,也就是八位金丹修士。” “那也算不得多,偌大一个秘境,说不定进去连人都碰不到。” 这秘境有些是天成的,有些是洞天碎片所化,空间极大,确实可能会存在这些情况。 “也不尽然,宗门让我们探索秘境,一是看看里面有什么,二是想让我们清理一些东西,毕竟以后要对门中筑基修士开放,所以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传讯法器,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不得摇人。” “原来如此,我倒是忘了这点。说来我与同辈之间甚少交流,此行能交上不少道友也是好的。” 都说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此时结下缘分,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 “当然,大师兄人就很好,你俩肯定投缘,他可是唯一一个用修为和德行压服我们的人。只要他在道子这个位置一日,我们就不会起二心,这次要不是他要卸任,我可不敢与他争。” “元成道兄竟然对这位道友有如此高的评价,我开始期待了。” 能用修为压服还不让人惊讶,但是修为和德行双双令人折服,这就让人好奇了,莫不是位有道真修。 “你见了就知,我所言不虚。” “好好好” 青元宗离九黎山脉只有三千里,以三阶云舟的速度,两个时辰就到了。苏清玄站在云舟上观云下风景,只见那青元山上,祥云万朵,亭台楼阁数不胜数,玉宇宫阙不在少数,千股灵流交错,数十灵山坐落,风景各不相同,崇山峻岭,茂林修竹,百般灵植点缀。 “好一座仙山福地,元成道兄身处如此仙境,竟还瞧得上我那小地方。” “这话说的,你是没去我的洞府,那叫一个简陋,咱们直接去大师兄的水天阁,我就不献丑了,想来咱也是最后到的。” “也好” 到了宗门,元成收了云舟,两人驾云而行,直奔水天阁而去。 途中苏清玄大致看了一眼,青元宗有二十八座灵山,门中修士足有万人,热闹非凡。门人弟子并不都是天天参玄悟道,也有讨价还价,相互演法的,多了一丝人气。 “到了,那就是大师兄的水天阁。” 苏清玄顺势看去,那块地界湖泊星罗棋布,交错横流,百般灵水共生,平静的湖面宛若镜子一般,倒映天空之色。崖壁上瀑布大气垂落,百道水流直击湖面,那倾泄而下的水流溅出一朵朵水花,万千水花绕楼而转,水天阁就立于水面之上,与这水天融为一色。 “这样的布置,倒是别出心裁。” 苏清玄略微惊到了,这人应该是个水系修士,不然怎么会选择这么个地方。 “大师兄是水灵根,这里可是他自己一手布置的,听说是他的本命宝器所化,不过我还没见他动用过。” “走吧,见见这位水天阁主。” 苏清玄随元成入阁,阁楼流水潺潺,雕梁画栋,彩绘颇多,气象万千,又多见清雅的兰花,看起来是位雅致的修士。 “诸位师兄师姐,元成来迟了。” 进了大堂,六人分坐各方,主位上那人,头戴玉冠,身披蓝水袍,脚穿云靴,面相柔和,温文尔雅,面上笑容常伴,目光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你啊,可算是来了,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元成摸了摸头,怪不好意思的,道:“我朋友,苏清玄,这位就是我大师兄水幕华。” “见过幕华道兄,来的路上元成道兄就一直在我耳边念叨,又见了水天阁的风采,果然不同凡响。” “清玄道友快快入座,能让元成看中的好友,可是不一般啊!来,先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友,雷无拘。” 苏清玄看向坐在水幕华旁边的人,那道人一头紫发,随意披散,身上紫色雷服略微撇开,不拘小节。天庭饱满,面容方正,双目隐约可见紫光,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见过无拘道兄” “见过清玄道友” “那两位是我师妹,谢冰然、容焱儿。” 左侧的人头戴珠钗,发梳云鬓,身着云衣,面相清冷,目光淡然。右侧的人,头戴宝冠,发插金钗,身披彩衣,目光似火,从容大方。 “见过谢道友,见过容道友。” “清玄道兄有礼了。” 二人异口同声,施一万福礼。 “你上方那两位是我师弟崔子言,和他堂弟崔十郎。” 崔子言头戴莲花冠,身着青色道袍,执一拂尘,留着长长发须,面相清俊,气质随和。崔十郎装扮最是简单,长发只用墨色发带束起,穿着宽大的墨色衣袍,身形长相都显小,面色阴郁冷白。 “见过两位崔道友。” 二人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既然我等都见过了,那开始正题吧!此次探险据师尊所言,会有些波折,所以咱们都要留个心眼,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摇人。” 水幕华如此说道,又给了一人一块令牌和一张符诏。 “这令牌注入法力,就能显示我们的位置,也能用来传讯,不会被秘境的空间干扰,进去后,我们凭此联系。由于是第一次探索秘境,也没有中途退出的手段,我向师伯他老人家求了几张符诏,还望诸位道友善用。” “师兄思虑周到,我们亦知晓轻重,自然互通有无。” 容焱儿如此说道,都是同门,可不像那些散修和魔门,勾心斗角的,自然是大家合力,利益最大化。 “如此最好,我等即刻动身。” 第55章 五行秘境 苏清玄感觉青元宗的人处事主打的就是一个效率,椅子还没坐热就要走了,希望秘境多些好东西吧! 八人腾云而行,秘境就在青元山东侧,属青元宗境内,眼皮子底下这么久才发现这座秘境,可见这座秘境藏的有多深,肯定不是简单货色。 越是高级的秘境,与空间的相容度就越好,不容易被发现。这也间接说明,秘境的灵气程度较高,如今被排挤出来,正是秘境灵气失衡所致。 所幸地方离青元山不远,那看守的弟子只见天上八朵各色祥云,灵光阵阵,就知道是宗门金丹真人来了。 “郝师叔,快开门户,我等来了。” “赶紧进去吧,这架势,倒像是来干架的。” “多谢师叔,我等去也。” 八人一同钻进秘境,只感觉一阵眩晕,就到了秘境里面。 “奇怪,竟然没被分开,以往的秘境可是随机分配。” 元成疑惑道。 “是啊,你们看下面,五种灵气流转,这分明是一处五行秘境,看来这次有的忙了。” 容焱儿忧愁道。 五行秘境,顾名思义分化五行,每块地界都是一种属性,要想成功探索五行秘境,就得一个一个推过去。 “倒也不全是坏事,总共就五块地方,咱们八人,按数量来算,可压它一头。” 雷无拘漫不经心道。 “无拘向来如此,比较乐观,诸位莫怪。我等同行,看看这秘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水幕华也是这个意思,既然秘境让他们待在一块了,还是一起行动的好,八位金丹修士,就是碰到金丹后期的妖兽,都能围殴。 “我看这五地倒像是天然的阵势,互不统属,只怕是要我等一一破阵了,就是不知阵法威力如何。” 苏清玄双目洞开,五处地界在破妄之瞳下能看个大概,再想探查,就被阵势挡住了。天然阵法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威力也比人布的后天阵法要厉害许多。 “我看也像,或许是上古大宗洞天中专门用来锻炼弟子的,那火行秘境离我们最近,不若拿它开刀。” “那就按谢师妹的意思,我等先去闯闯火行。” 话不多说,众人直奔火行地界,还没入内,就感觉一股股热浪袭来,空气都被高温烘的干燥。一进去,八人红光满面,火气扑面而来,炽热的灵气引得人心浮躁。 众人只见那是一处大山谷,山谷遍地熔浆,火焰似流水一般蔓延,成了一方熔岩之海,温度高的吓人,火行秘境上空完全被染成红色,才不过待了一会,就口干舌燥。 苏清玄天青宝扇一动,风力隔绝火浪,水幕华一掐诀,水幕笼罩众人,这才变得好受一些。 “想不到清玄道友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这温度连我这种修火之人都有些招架不住,自然要让自己凉快一点。” “哈哈,有理。我看着这阵势来头不小,那熔浆底下肯定还有东西,容师妹,就劳你去看阵,等你回来,我等再商议如何破阵。” “自无不可” 容焱儿即刻进阵,一入熔岩之海,便感觉天昏地暗,这熔浆火气被阵势拢在一处,不得宣泄,上空火云叠压,灵气都附有火毒。 往那底下探去,只见一颗虚幻火珠悬浮,旁边九条火蛟环绕,千朵毒火盛开。容焱儿只觉遍体生火,这火毒竟然缠她身上来了。 “好个毒火,敢戏弄你姑奶奶。” 容焱儿衣袖一挥,法力蜂拥而上,她的火灵之气也是一种异火,还修持了空中火神通,竟然不敌毒火,败下阵来。那毒火还要来攻,容焱儿自知不是对手,出了阵法。 “容师妹,如何了?” “叫师兄失望了,那火气经年不散,已然成了火毒,一进阵中,便被火毒包围。熔浆底下还有一颗火珠,九条毒火蛟,棘手的很,我自知不敌,只好出阵。” 容焱儿颇为惭愧,想她修道多年,什么时候不是顺风顺水,来了这秘境就栽了跟头。 “你无需自责,照你所说,必是地脉毒火无疑,那九条火蛟就是毒火所化,那颗火珠想来是火脉核心凝结而成,若你能得到,对你修为大有裨益。” 崔子言听着,做出如下判断:“这地脉毒火怕是有了一丝灵性,我等要破开阵势,就先得降伏这九条毒火蛟。方才容师妹失手,不见得是自己法力不济,若是有人配合,再加上你的宝器火霞冠,自然手到擒来。” “崔师兄,好师兄,你竟然能想出办法,那你陪我跑一趟呗!那火珠事关小妹修行,你作为师兄,你可不能不管呐。” 这话听的崔子言胡子都歪了,他一个木灵根,去里面当柴火嘛。 “好了,你就别为难崔师弟了,他要是去了,还指不定谁帮谁呢!” “还是大师兄思虑周到,我这身板可扛不住火烧,倒是收取火珠我能帮的上忙。” 说完,崔子言将一张符诏给了容焱儿。 “既然崔师兄不行,不如让小弟和容师姐跑一趟,谢师姐是冰灵根,大师兄的水未必能浇灭如此大的火势,我是风灵根,可以隔开火势。” 元成略作思索道。 “不妥,不妥,你才晋升金丹没多久,根基尚不稳固,如何有如此大的法力支持。况且那火毒非泛泛之辈,连容师妹都觉得棘手,你还是再多练几年。但是我看清玄道友跃跃欲试,不知可有高见?” 苏清玄正在想毒火蛟的事情,一时间被点,也没有慌乱,开口道:“那毒火与我有缘,不若我同容道友走一遭。” 火鸦壶能吐火,也能收火,那九条毒火蛟已经诞生微弱灵性,正好收了当火鸦壶的晋升之本。 “不可,兰玉兄也才晋升金丹没多久,万一被毒火伤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元成连忙出口阻拦,苏清玄晋升金丹的时间也没多久,怎么敌得过九条毒火蛟。 “元师弟,清玄道友岂是那信口开河之辈,他既然肯走一遭,必然是有所把握的。” 水幕华的直觉告诉自己,苏清玄绝非只是一个刚刚晋升金丹的修士那么简单,观他周身气机,浑厚圆融,必然比同期修士法力高深。 “这……” “多谢元成兄关心,我确实有意收了那几条火蛟,况且我是风火之属,自然不惧火毒。” 苏清玄的身体要是能被火毒伤到,那真是白瞎了那么多好东西。 “罢了,你和容师姐小心行事就是。” 见状,元成也不再阻拦,由得他们去。他倒是忘了,筑基期就能使用宝器的人,到了金丹,法力能差嘛! 第56章 神通擒毒火蛟 苏清玄同容焱儿一起入阵,只见上空火云压顶,下面毒火横流,熔浆四溢时火毒遍布,一朵朵毒火之花盛开。 内里火珠大放光明,照耀整个火行地界,九条毒火蛟闭目养神,灼灼毒火直冲双目,那火毒闻着味就来了。 苏清玄天青宝扇一动,风火气机荡起,风力隔绝火毒。 “清玄道友,如何行事,还得拿出个章程,我那火霞冠有困敌炼化之能,却是奈何不得这毒火。” 虽说都是火属,但是也有高下之分,她的空中火不凡,可终究不占地利,只有被欺负的份。 “容道友莫急,我先与这毒火斗上一斗,届时你在趁机动手,此阵自然就破了。” 纵观火阵,一身威力都在毒火上,只要压制住九条毒火蛟,破阵不成问题。 “那就有劳清玄道兄。” 容焱儿退至一旁,只见苏清玄唤出一个火红葫芦,口中念念有词,火行地界天翻地覆。 “宝贝请转身” 晋升金丹后,对于火鸦壶这件宝器使用的越发得心应手,葫芦口吐出一枚朱红色的大丹。刹那间,天上火云退避三舍,漫天火焰延伸开来,化作一片火海,火焰之花遍布绽放。 九只金丹火鸦齐齐现身,伫立在苏清玄身前,火焰之羽飘洒而下,可怕的温度与火毒相争,两者的力量分庭抗礼,熔岩之海躁动不安起来,它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砰砰砰~” 一道道火浪炸开,熔岩之海苏醒,它悲愤不已,火焰之柱拔地起,伴随着还有毒火蛟的吼声。火云聚拢而去,成了一片天幕,九条毒火蛟腾空而起,百丈身形一一排开,地脉毒火环绕周身。 炽热的力量扑向火鸦海,那毒火所化的蛟龙栩栩如生,蛟目含威,目中无人,万股熔浆被提取出来,在空中盘旋飞舞,震撼人心。 苏清玄将天青宝扇换成朱红宝扇,宝扇轻摇间,火焰化作洪流,将苏清玄保护在内。漫天火羽聚拢而去,变化出一只硕大的毕方神鸟,三昧神火是其资粮,体内法力呼啸而出,谁又惧谁。 好在这毒火蛟也就是金丹初期的实力,要是再高一些,他哪敢硬拼。一旁的容焱儿看苏清玄转眼间已经施展了三件宝器,她自己才有一件宝器,难怪有信心,而且这法力程度真的是个金丹初期修士?简直不当人子。 “蛟道友,这良禽择木而栖,好蛟也该另择明主,我这有一场泼天的富贵,不知道蛟道友接不接得住啊!” 这毒火蛟有一点微弱灵性,不知道听不听得懂人话。 “吼~” 毒火蛟一声嘶吼,万道熔浆洪流倾泄而下,漫天火花炸响,气势磅礴。苏清玄只见天上毒火弥漫,宝扇一翻,火鸦逆流而上,万千火羽杀去,一点也不惯着它。 两道火焰洪流交手,空间轰鸣,一阵阵火浪引得地底熔浆翻滚,容焱儿急忙用法力护持自身,外面六人只听到天翻地覆的声音,感觉热浪冲波袭来。 “这地脉毒火如此了得,我等站在阵外都感觉里面天翻地覆,斗法如此之凶。” 崔十郎向来沉默寡言,不料被里面斗法惊到了。 “元师弟倒是请了一位好帮手,那火焰气机明显不是容师妹所为,能和地脉毒火蛟斗的旗鼓相当,实在厉害。” 谢冰然由于修炼法门的原因,性子总是淡淡的,但感知能力还是极高,又与容焱儿相交多年,自然感觉的出来。 “或许是地脉毒火蛟仰仗地利,声势才浩大了些,我等安心等着就是。” 苏清玄越厉害,元成自然是越高兴。 阵中,九蛟沉浮,一道道熔浆之柱从熔岩之海暴起,百丈火柱凭空起,天边火云齐相助。那红艳艳的火云是此地多年的火毒积攒而成,最是暴烈,配合地底毒火,威力更添三分。 苏清玄轻拍火鸦壶,火鸦嘶鸣之声不绝于耳,聒噪声震地火云都不稳了。火海中,万千火鸦探头,朵朵火焰之花在苏清玄脚下绽放,体内法力毫无保留,他要以势压蛟。 手中宝扇一扇,火浪滚滚,天边火云退却,身旁毕方神鸟鸣叫,一片片精致的火羽在苏清玄眼前划落,浩荡的气机威压熔岩之海。 九条毒火蛟齐齐来攻,它们在火云中翻滚不止,熔浆火柱化作一颗颗火珠,气势叠加,天空火海直接压下。 苏清玄往前踏出一步,三昧神火所化的毕方神鸟率先出动,火羽逆流,万千火鸦紧随其后,九只金丹火鸦直接与毒火蛟厮杀。 两方火海相撞,盛大气机惹得空间轰鸣不止,那炽热的高温似要融合万物,这是两者法力的对拼,没有任何技巧,只是最纯粹的斗法。 只看那火鸦毒蛟在火海中乱斗,声势浩大,毒火与三昧神火互相焚烧,天边火云陨落,整个火行地界都要焚烧在这火海之中一般。 “好浑厚的法力。” 容焱儿赞叹一声,随即双手结印,头顶宝冠化作一顶精美绝伦的火霞冠,冠上雕凤纹云,周遭火霞相伴,空中火在冠中翻滚。 “你这孽障,先前险些伤了贫道,这就送你一程。” 容焱儿找准时机祭出火霞冠,那冠迎风就长,表面火霞弥漫,凤鸟化形,将一众毒火蛟扣在里面。 “岂能容你走脱。” 苏清玄自语一声,周身气机涌动,漫天火海回拢,化作一擎天大手,将逃走的一条毒火蛟一把抓住,扔进火霞冠。 这还是他晋升金丹时领悟的一门神通,几年修持,还算不错。 “道兄这神通好生了得,竟能力擒蛟龙,虽然并非真正的蛟龙,但也有蛟龙之力,不知何名啊?” 容焱儿再一次被苏清玄法力的浑厚程度震撼。 “此乃先天一气擒拿手,看着唬人罢了,十分消耗法力,此刻我的法力可是所剩无几,还请道友施为,好让我收了那些毒火蛟。” “道兄稍等,且看贫道手段。” 在一旁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收拾它们了。容焱儿施法调动宝器,那火霞冠里瞬间涌出万千火焰,正是她所修持的空中火神通。 此刻的毒火蛟已经被苏清玄磨了气性,有气无力,哪里是空中火的对手,被烧的哀鸣不止。苏清玄见毒火蛟被炼的萎靡不振,用火鸦壶将其收走,又将天边火云横扫一空。 “我已收走地脉毒火和火毒所化的火云,待道友再收了那火珠,这方地界便不会再诞生火毒,足够贵宗弟子历练了。” “道兄思虑周全,此番又全赖道兄法力,他日若道兄有唤,贫道焉敢不尽力。” 容焱儿真心感谢,这火珠于她修行大有裨益,直接用符诏收了灵物。 “容道友客气了。” 第57章 幸不辱命 二人随即出了火行地界,苏清玄朝水幕华见礼,道:“幸不辱命。” “清玄道友果然非同凡响,后面还要多多仰仗才是。” 水幕华的感觉没错,苏清玄确实不能和同期修士相提并论,他法力的浑厚程度都能比上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了。 “惭愧,全赖宝器之威。” “这我可不认,若不是清玄道兄珠玉在前,我哪有本事收取火珠。你们是没见清玄道兄和毒火蛟斗法那阵仗,简直惊为天人,直接压着九条毒火蛟在打,看的我是心惊胆战,惭愧不已。” 容焱儿在宗门也是佼佼者,但今天和苏清玄一比,高下立判。 苏清玄哪敢承认,开口道:“法力属性各不相同,我只不过正好克制那毒火罢了,若是没有容道友相助,我哪能收取这地脉毒火。” “行了,你们就不用在这让来让去了,听的人头痛。” 雷无拘淡淡道。最烦这种扯皮,没完没了的。 “无拘性格如此,莫怪,莫怪。” 水幕华淡然一笑,手中唤出一个阵盘,一道法光笼罩,火行地界的地貌图就全在上面了。 “倒是要多谢清玄道兄,除去了那火毒所化的火云,省得我们一番手脚。” 水慕华还正头疼这火毒之云该怎么处理,他们虽是元婴宗门,但还没有一件收取火毒的宝器,大抵是没人往这方面发展。 “举手之劳而已,即便我不收这火云,贵宗自有手段,我正好需要,还没谢过贵宗慷慨。” 苏清玄也不知道自己这说话的本事越来越高了,大抵是吃多了族长的教训。 “罢了,我就不扯皮了,待会无拘又要恼了。今日你替我师妹夺了灵物,他日若有事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水幕华作为大师兄,自然要照拂师弟师妹。 “一定” “大师兄,火行地界阵法已破,可要直接去下一处。” 元成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就想直接去下一处,他按耐不住要寻宝。火行地界,苏清玄得了地脉毒火,容焱儿得了一颗难得的火珠,他羡慕了。 “不急,清玄道友才破了阵法,等他调息好再去也不迟。” “是我着急了。” 元成一门心思只想寻宝,竟然忘了自己的帮手法力消耗过大,还得是大师兄,面面俱到。 “也好,大师兄,你还没介绍过这位无拘道兄呢!咱们青元宗附近可没有擅长雷法的宗门,这位无拘道友一直给我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不知出自何门何派?” 容焱儿双手赞成大师兄的决定,修行就该张弛有度,打累了就该休息一会,正好她对雷无拘十分好奇。 “他啊,你来说,还是我替你说。” 水幕华看向雷无拘,这家伙喜欢无拘无束,要是有人擅自做主,他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可能会不高兴。 “我自己来吧,我来自神霄宗。” “神霄宗?那个天下雷法无出其右,雷道巨擎,修仙界霸主之一的神霄宗?” 容焱儿听到神霄宗三个字,直接不淡定了,青元宗是什么,和神霄宗比,那就是脚下泥,她大师兄这么大魅力,她真的哭死。 苏清玄也有印象,中州巨擎神霄宗,号称雷道万法尽出一门,他们宗门内的九天应元普化真经之名响彻修仙界,传说修炼到高深境界能够统御万雷,是其根本法门,世上流传的雷道功法,大都由它衍生而出。 其他人听到这三个字也不淡定了,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水幕华魅力真大,竟然能结交到神霄宗的弟子。 “你声音再大些,秘境都要塌了。” 水慕华提醒一声,容焱儿自知失态,捂住嘴巴,默默不出声。要是太吵惹得神霄宗门人不高兴了,不会给她一雷吧,她还没发过誓呢! “这中州离西州如此遥远,怎么跑到这来历练了?我看一些书里常常说中州修士向来瞧不起其他州的修士,无拘道兄倒没有,平易近人的很。” 崔子言说出自己的看法,一旁的崔十郎一个劲地朝他眨眼,是一点不看呐。这堂哥,没救了。 “我只是神霄宗的一个普通弟子,和你们没什么分别。说中州修士目中无人,那都是谣传,谁又比谁高贵呢,若没有西州抵住妖族的压力,中州拿什么成为修行圣地。” 雷无拘自家知道自家事,神霄宗三个字看似唬人,实则没什么用,拿到神照山去,人家只会觉得你有病。也就一些小宗门会觉得厉害,神霄宗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西州来,这是规矩。 “无拘道兄这话是说到我心里了,西州外妖族虎视眈眈,我等勉力修行,一来是为了追求大道,二来是为了护持我人族众生。” 元成十分赞同雷无拘的观点,也难怪大师兄会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小元成,看来师叔他老人家没少对你耳提面命,觉悟够高。” 水幕华夸赞一句,他这位师弟啊,表面看着平易近人,实则挑剔的很,正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之理。 “我倒是听闻贵宗九天应元普化真经的大名,真如传说中那么邪乎?” 谢冰然开口,神霄宗名头之大,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她也有些好奇。 “自然,那是门中的根本大法,直指纯阳,我不过是一内门弟子,还接触不到。那些真传师兄师姐们就能修炼高深法门,最后大道都是通向此经。” 九天应元普化真经,这名字咋那么熟呢!苏清玄感觉熟悉,但并不觉得如何羡慕,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他身上还有一部直通纯阳的法门呢! “原来如此,西州多妖,平时倒是少有大宗子弟前来,也就妖潮的时候热闹一些。” “我倒是想天天参玄悟道,但是没资源啊!” 雷无拘苦笑一声,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啧,说这丧气话。就冲你那番话,我就交你这个朋友,来,尝尝我带回来的好酒。” “元师弟,不会就是你吹上天的琼浆玉液吧!我可是听说你孝敬了二师伯半壶,二师伯后面再和你要,你死活不给,足足被吊了半个月呢!” 容焱儿说出一些捕风捉影的话,元成脸都红了,道:“绝无此事,容师姐,你万不可造谣,师父哪舍得这般对我。” 元成说这话,底气都不足了,师父他老人家为了半壶酒,害了徒弟的名声,糊涂啊! “好了,你就别笑元师弟了,你自己被二师叔………” “哎哎哎,元师弟不是要找我们喝酒嘛,酒呢?快拿出来,大师兄莫要自误啊!” 容焱儿急忙打断水幕华的话,这要是被他说出来,哪还有脸见人。 第58章 森林之海 当晚,众人喝了琼浆玉液,都是赞不绝口。传言不虚,不愧是为了它能被吊半个月的味道。 元成也没有把苏清玄供出来,他还是有点小心思的,让你们编排人,以后都没你们酒喝。 次日清晨,八人再度启程,这次要去木行地界,一片茫茫林海。话说这秘境看着开阔,但五行秘境每一行地界相隔的距离都不是很远,大都大在五行地界里了。 就像他们现在看到的木行地界,那树木一眼望不到头,都能容下几个云梦泽了。而且里面都是统一的大榕树,树上藤蔓遍布,一条条垂落下来,不看清楚还以为是蛇窟呢! 完全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倒是有许多迟暮之气,那榕树的生机被藤蔓抢去大半,一点绿意全在藤蔓叶子上了,丝丝雾气环绕,迷人心神。 苏清玄破妄之瞳看去,那树木无时无刻不在移动,变幻莫测,那丝丝雾气哪里是雾气,分明是迷障,夹杂在空气中,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都说火克木,但这片区域还要留给宗门弟子历练,不好一把火烧了。我看木行地界的阵法是一道困阵,那些藤蔓有几分力量,不若崔师弟先去探阵。” 水慕华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症结所在,自己凭借的是破妄之瞳,他估计也修炼了一门瞳术。 崔子言是木灵根,对于木行的感悟远超旁人,而且他以符箓修行为主,精通多种宝符,即便被困,也能想办法脱身。 “师弟去也。” 崔子言一扬拂尘,便要往那阵中走去,被苏清玄叫住:“且慢,我看那雾气不似凡雾,像是迷障,我这有一瓶清障丹,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苏清玄储物袋中向来备有各种野外生存丹药,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多谢清玄道友提醒。” 崔子言接了丹药就往阵中走,一旁的崔十郎也向苏清玄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清玄道友洞若观火,是我疏忽了。” “慕华道兄言重了,不过是吃过亏,留个心眼罢了。” 说完,苏清玄直接盘坐而下,那火鸦壶中的九条毒火蛟还没炼入葫芦中,好在紫虚道人炼制宝器时留足了空间,只要他祭炼即可。 几人见苏清玄坐下炼法,也不耽搁,各自闭目养神起来,容焱儿倒是受了刺激,默默炼化火珠。一旁的谢冰然看了,颇有几分欣慰,她这位师妹,修炼不见得有多刻苦,能晋升金丹,多仰仗天赋,再不努力,道途就到头了。 雷无拘倒是开始欣赏起苏清玄来,听说此人是一个金丹家族出身,却见识非凡,又时常能静下心来做自己的事,他自己都做不到,极为难得。 水幕华看着雷无拘眼中的欣赏之意,认同地点了点头,元师弟请回来的这位修士确实不错,既不贪功冒进,又谦逊有礼,难得的清静修士。 元成看着自己请过来的朋友能被同门认可,也与有荣焉,当年大街惊鸿一瞥,果然没错,他突然觉得自己太有识人之明了。 话说崔子言进了木行地界,那一棵棵大榕树都有十丈之高,藤蔓有人手臂粗,上面的哪里是叶子,分明就是绿色的尖刺。那雾气夹杂在空气里,初时还不觉得,过了一会才感觉头晕目眩,吓得他赶紧服下苏清玄给的丹药,这才没有被迷惑住。 在外观看时,总感觉榕树是静止不动的,可到了里面,却发现榕树无时无刻不在变化阵形,幅度虽小,却给破阵者增添了极大的变数。 这困阵都是找生门,避死门,本来崔子言凭借自己对木灵的感知,能够很快找到生门,但是每到关键时刻,林海就变化阵形,导致他功亏一篑。 据他自己估算,这困阵已经变化了六十四种阵势,而且还有叠加之能,如果不能尽快破阵,那阵法就会越来越厉害,尤其是还有藤蔓的干扰。 那藤蔓看似无害,实则暗藏杀机,每变化一种阵势时,藤蔓就会动手,打扰你破阵的思路。而且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主打一个手忙脚乱。 而藤蔓一击也颇有力道,还要防着尖刺。崔子言以拂尘做笔,刻画符箓,转眼间已画数十道符,拂尘一挥,符箓飘向四方,连成阵势,将其保护在内,好让他心无旁骛。 “奇怪,这阵势越来越变化了,我学阵法之时可不擅长于变化之道,不若去空中观察一番。” 崔子言腾云而起,不料榕树大幅度转动起来,漫天藤蔓连压而下,化作一张大网,要将崔子言笼罩在内,其人只感觉眼前一阵恍惚,阵势变化将人眼睛都迷了。 崔子言只好画出一张傀儡符,让其代替自己,本体则脱身而去。只见那符箓所化傀儡被一阵绞杀,碎成几块,威胁消失,榕树复归原位。 几人只见崔子言顶着满头大汗而出,口中直呼惭愧。 “崔师弟,那阵法如何?” “正如大师兄所言,是一道困阵,厉害是不如何厉害,但是其变化之能让我束手无策。那榕树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位置,阵势足有六十四种变化,又有藤蔓、迷雾干扰,让人防不胜防。还是多亏清玄道友的丹药,才让我解了那迷障之危。” “如此说来,此阵确实厉害,门中阵法之道不算精通,无拘你出身大宗,可有破阵之法?” 青元宗只是一个元婴宗门,门中也没有特别厉害的阵道大家,实在是有心无力。 “似崔道友所言,这阵极有可能是以八卦之理演变而来,变化莫测,加之天然阵势,自然就不好破了。但似这等自然之阵,往往只有一个阵眼,只要把这阵眼破了就没事。” “可此阵变化之道频繁,如何能准确找到阵眼呢?” “这就要劳烦另一位崔道友了。” 自崔子言出来后,苏清玄就停止祭炼宝器,同时向玉晨道人求援,作为苏清玄的化身,他们自然能完美交流。玉晨道人一眼便看破阵眼所在,是万千林海中的一棵榕树,只是需要破阵人自己去找了,苏清玄也只是提个醒。 “何以见得?” “那阵眼无非是林海中的一棵榕树,据我观察,十郎道友应该是一位蛊修,寻物之事,自有手段。” “我倒是忘了这一茬,如此一来,阵不就破了嘛!” 崔子言一拍脑袋,傻了,傻了,连自己堂弟最擅长的东西都忘了。 “不急,树木最怕雷火,这是我法力祭炼的雷珠,只要找到阵眼,投出即可。” 雷无拘拿出一颗紫色的珠子,外表平平无奇,却内藏乾坤,有这个手段在,也省得他们多费功夫。 “甚好,那就有劳你们兄弟二人再跑一趟。” “大师兄客气了,应有之义。” 第59章 破木行大阵 这次崔子言长了个心眼,在进去前就和堂弟服下了清障丹,那迷障自然奈何不得他们。 进去后,那阵势越发厉害了,榕树林移形换影,漫天藤蔓好似活了过来,像一条条毒蛇,目光锁定两人,伺机而动。 “这阵法拖的越久就越厉害,方才我进来时已经拖延了一阵时间,所以接下来的阵势会更强。” “我自然明白,还请兄长挡住藤蔓,我好施为。” 崔十郎放出蛊虫时不能被打扰,崔子言也是知道的。 话音刚落,漫天藤蔓齐齐来攻,整个视野都被藤蔓包围,它们随意一抽就能把地面砸出一个口子,怪吓人的嘞。 “且看贫道手段。” 崔子言洒然一笑,拂尘作笔,在手心画符,一掌打出,大力轰去,条条藤蔓破碎。但是藤蔓破碎后竟然落地生根,又化作藤蔓缠来。 “无耻之徒” 崔子言身上气机涌动,拂尘飞舞间,一道道符箓飞出,以六十四张符箓布成符阵。掌心木灵种子一洒,化作一个个木人道兵与藤蔓缠斗。 崔十郎伸出手掌,一个古朴大气的银色香炉浮现,香炉上刻有雅致的虫纹,一缕缕香气从炉中冒出,诡异的异香令人沉醉。 掌心一抛,香炉迎风就长,化作大鼎一般,炉盖打开,密密麻麻的银色虫子从中爬出,它们深入地底,顺着地脉找树。同时他双手结印,法力呼啸而成,一只只铁齿大虫肆虐而去,它们生的一口铁齿铜牙,无物不咬,一但沾上便如附骨之蛆。 只看那铁齿大虫缠上藤蔓,一口下去,藤蔓寸寸破碎,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这时,崔十郎漫步空中,口中念着晦涩的虫语,一只只白蚁蜂拥而至,这是他用玉髓喂养长大的白蚁,量他阵法再强也架不住一个好口。 崔子言打好配合,一张张重力符画出,三十六道化符阵,重力领域降临,藤蔓抽来的速度被大大减慢,铁齿大虫咬的越发卖力。 地底银虫肆虐,崔十郎的神魂分散在银虫身上,一点点汇集着探来的地图。而那林海又起变化,藤蔓之上的尖刺都脱体而去,漫天尖刺直追二人,好似万箭齐发,这要是被打中,不成筛子了。 崔子言不慌不忙,直接脱下身上道袍,往空中一甩,那道袍忽的变大,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符箓,拂尘一挥,千百光芒闪耀,尖刺岂是敌手,看的一旁的崔十郎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 崔子言傲然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可是他最为得意的手段,绘制百符成衣,还能让死物欺负了不成。 “十郎,你那银虫找到阵眼没有?” “还没,这林海太大了,而且阵势变化多端,还要一会。” 别看自己放出去的银虫多,但对林海而言,就是毛毛雨。银虫又没什么灵智,附到树根上都能随着树根跑。 “这阵势真能折腾,他日我也要玩出这么个符阵,活活将对家困死。” 话音未落,林海颤动不止,一条条树根拔地而起,方才还安安静静的榕树这会变成一个个树人战士,那藤蔓缠绕在树枝之上肆意招摇。 “我滴个乖乖,树成精了,还会变身,那就看看谁的人多。” 崔子言突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打力士符,往空中一洒,一具具金甲力士显化身形,与树人搏杀,这可是他一年的存货。 崔十郎没有堂兄那么豪横,香炉中飞出三十六只金甲虫,那金甲虫口中长着剪刀似的利齿。这是他用秘法培育而成的蛊虫,铜头铁臂,金刚不坏,口中利齿削铁如泥,极为难得。 “去” 一声令下,只见道道金光闪过,一个树人被大卸八块,那一只只金甲虫剪刀利齿吐出一口金气,金气化剪,一刀两断。 崔子言自然是知道自家堂弟的手段,各种灵虫层出不穷。他本人拂尘一挥,法力祭于拂尘,三千白丝四散开来,白毫于空中画符,毁灭的气息蔓延开来,黑色的符光霸占空间。 这是他独家秘方,催命符,此符一出,叫你三更死,绝不留到五更。当然,限制非常大,只能针对一些死物和修为低于自己的人,其他的暂时还没开发出来。 手掌往前一推,漫天黑符轰然而落,只要沾上它的榕树立刻化作粉末,直接横扫一片空地出来。 “找到了” 这时,银虫找到镇压阵眼的榕树所在,那是一棵绿意盎然的榕树,树身散发的光芒弥漫在整个林海,只要除了它,阵法自破。 “在哪?” “就在咱们正后方,阵势变化时移过来的,要不然还找不到呢!” “好榕树,贫道这就送你上路。” 崔子言取出雷珠往后一抛,绚烂的紫光扩散开来,一株株榕树争先恐后地移至榕树王身前,试图以身为祭。 可旁边还有一个崔十郎,晦涩虫语吐出,三十六只金甲虫的金气合化成一把锋利无比的金剪,一路横扫。同时崔子言掏出两张三阶力士符,金甲力士直接以缉拿犯人的姿势将榕树王按住。 雷珠顺利投入榕树王的怀抱,暴虐的雷光闪烁,紫电飞舞,雷霆加身,一道道闪电怒劈而下,打得榕树王那是皮开肉绽,黑烟四溢。 几人在外听到雷光,就知道他们破了阵法。雷法霸道,最是树木的克星,那雷珠足足劈了榕树王一刻钟,整棵树都烤焦了,一股盎然生机散发出来。 “好宝贝” 崔子言切开树身,一颗人头大小的榕树心悬浮空中,将其扔给崔十郎,这可是养虫的好东西。 “好弟弟,这东西给你,树身就给我了,为兄拿去做符纸,三阶的树可不多见,而且也不是什么树都能画符,今天赚了。” “随你,你开心就好。” 崔十郎把榕树心放进香炉,随即收了宝器,又可以培育一种得力灵虫了。 “嘿嘿,出去吧,大师兄他们该等急了。” 二人收拾了一番,便出了大阵,苏清玄等人已经在等候二人。 “辛苦二位了。” “不辛苦,这种辛苦我愿意多来几次。” “你啊!” 水慕华笑着摇了摇头,又拿出阵盘,同样的操作。 第60章 八仙过湖 “既然木行地界大阵已破,我们二人又没什么消耗,氪丹就好,还是赶往下一处地界吧!” 崔子言如此说道,他身为符师,资源消耗极大,木行大阵里的东西让他尝到了甜头,跃跃欲试起来。 “既然你们自己没有意见,我自然是没有意见,去看看水行地界吧,那里好像是一面镜湖。” “水行可不是我们的专场,得靠大师兄和谢师姐才行。” 元成一阵沮丧,什么时候能轮到他啊! “不用急,说不定待会就有了,湖面所成的大阵,有可能是镜花水月一般的幻阵,每个人都能得到东西。” 有苏清玄宽慰,元成好受多了,没想到后面一语成谶。 “你啊,简直掉钱眼里去了。放心,要是此行没有收获,我会和师父提议,划给你一些贡献点,不会亏待了你。” 水幕华对这个小师弟也是没谁了,怎么跟师叔一个德行。 “多谢大师兄,下次你问我要酒,我肯定屁颠屁颠给你送。” 元成要哭死,什么绝世好师兄,他要是做宗主,是一点不羡慕。 “走吧” 众人起身腾云而去,那镜湖广袤无垠,平静无波,也不知是何等阵势。到了往那一站,连条鱼影子都没有,真的如镜子一般,反射众人,毫无涟漪。 “这如何破阵,连阵在哪都不知道。” 容焱儿看着平静的湖面,毫无气息波动,掌中火焰一射,法力直接被抹除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苏清玄再开破妄之瞳,这哪里是湖,分明是一面面水镜,而且水镜下面波涛汹涌,如今平静是他们还没有踏入阵法范围,水镜中央才是阵法所在。 “阵法在镜湖中央,先得渡过这段距离才行,别看表面风平浪静,下面可是凶险万分,一旦进了阵势,只能破阵,不能出阵。” “也就是说,咱们不能先观阵再破阵了,不如并肩子上,咱们八个人,围殴阵法。” 容焱儿如此说道,众人点头,相互之间还有个照应。 “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咯,不如咱们比比,看谁先到阵法,如何?” 元成来了兴致。 “也好,咱们师兄弟间许久不曾比试了,也让师兄我看看你们的手段,几位道友意下如何?” “自无不可” “那大师兄可得让着我们,你修为比我们高多了。” 崔子言说道,要是水幕华全力以赴,那还玩什么,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咱们都把修为控制在金丹初期。” “既然师兄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容焱儿拔下头上金钗,金钗化作金舟,直接冲了出去。 “容师姐你不讲武德。” 元成唤出一颗青色宝珠,滚滚风力袭来,那宝珠迅速扩大,元成盘坐其上,奋起直追。 “贫道去也。” 崔子言一摸胡须,身上突然冒出一张宝符,那宝符化作竹筏,飞在空中。崔十郎一拍灵虫袋,一只六翼金甲虫现身,紧随其后。 谢冰然见礼一番,拨动珠钗上的白珠,一朵冰莲在其脚下,遁空而去。雷无拘则是哈出一口紫电,紫电化作雷云,腾空而起。 “幕华道兄,我先走一步。” 苏清玄手中显化天青宝扇,他站立在三昧神风所化的青鸾神鸟上,扶摇破空。 水慕华笑着一挥袖袍,灵水化鹿,骑鹿而去。 八人入了镜湖,那镜湖立刻传来破碎的声音,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整个湖面都在振动。天空风云变幻,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是乌云密布,一粒粒豆大的水珠滴落,落到湖面,瞬间泛起波浪。 那波浪一层高过一层,湖水汹涌澎湃,道道水柱迸发而起,看那摩天巨浪直冲八人,还有一只只水手抓来。 容焱儿冲在最前方,首当其冲的就是她,漫天水浪卷来,她手一掐诀,无明之火暴起,所处地区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蒸发巨浪。 千百水手又朝元成抓去,只见元成四面八方皆被水手包围,他周身法力呼啸,手掌朝下一压,青色宝珠大放光芒,轰然飓风袭来,直接将水手压下。 同时周遭风力凝聚,化作一枚枚风刃,千百风刃环绕周身,一道青色风卷直冲天际,凡所来水手,皆被绞杀。 崔子言和崔十郎待在一处,水战不是崔十郎擅长的,只见崔子言祭出一套符箓,立成阵势,将二人笼罩在内,阵光浑然一体,万水难侵。 谢冰然则是脚踏冰莲台,一身气机涌动,霜雪的力量浮现,周遭寒气肆虐,一块块冰晶显化。冰莲台花开三十六瓣,一道道冰鉴沉浮,可怖寒气将周围化作冰域。 那水浪来袭都被冻结成冰,同时轻拂珠钗,一朵朵冰花浮现,那水手还没到其身旁就中道崩殂。 雷无拘最是刚烈,掌中雷霆轰鸣,一道紫光直冲云霄,利用自然阵势发动法术,一雷引百雷。他头顶上空雷云汇聚,电闪雷鸣,百雷迸发,这雷无视湖水,劈的水手退避三舍,厉害非常。 水幕华身为水属,这湖水更是伤不到他,只见他一拍灵鹿,鹿口吐出一个蓝色宝瓶,瓶身只有巴掌大小,却传出可怕吸力,来者不拒,通通收入其中。 对此,波浪更加迅猛,万千水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就为了捏碎瓶身。那灵鹿却不闪不避,鹿角散发出蓝色光芒,一股大力隔绝水汽,釜底抽薪,水手不攻自破。 而到了苏清玄这,滔天巨浪平空起,万千水手齐压顶。苏清玄哪容它放肆,手中宝扇一扇,湖面风起,一片片风羽在他身旁凝结。再一扇,狂风骤起,风力化作推手,令湖水逆流。第三扇起,三昧神风所化的青鸾神鸟与天地合,一只巨大的青鸟呼啸而过,湖水退避三舍。 浑厚法力涌动,他显化出三道擎天之手,直接缉拿水手,万千水手争先恐后,合化归一,与其对轰。 “碰”的一声巨响,水花炸裂,湖面被涟漪弄的狼狈不堪,千重叠浪而起,苏清玄一挥袖袍,青鸾御风于爪中,扶摇直上。 众人只见头顶一道青影掠过,苏清玄就到了镜湖中央。 第61章 各显神通 “清玄道兄,你好没道理,我这金舟才是灵器,你用个宝器跟我比,还是风属的,那一扇,轻轻松松。” 此刻,容焱儿也到了,她还以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能抢先一步呢! “容师姐还说别人,你自己不讲武德,竟然先我们而去。” 元成收了自己的定风珠,在一旁愤愤不平,论师姐不讲规矩对他的伤害有多么大。 “咳咳,好师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这叫抢占先机,宗规森严,岂容你信口雌黄。” 容焱儿主打的就是一个耍赖,只要我不承认,就扣不到我头上。 “谢师姐,你看容师姐,她又耍赖。” 元成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他会摇人。 “你们俩啊,凑到一起就没好事,不用理她,她一向如此,总有她求你的时候。” 谢冰然哪愿意管这破事,只能告诉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还是看阵吧,我们已经到了镜湖中央。” 崔子言挑开话题,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专骗他的免费符箓,想他出去摆摊,一张符箓那是千金难求,那像他们,张口就是一打,真敢啊! “又开始了,让清玄道友见丑了,容师妹的祖母是元师弟的姨奶奶,而容师妹的母亲又是元师弟母亲的表姐,沾亲带故的,理不清,他俩从小就这样。” “原来如此。” 苏清玄是见怪不怪,有些修仙家族的关系比这还乱,细数下来,一家子亲戚。 “可看出阵法在哪吗?” 雷无拘踩在雷云上,他对这些关系最头疼,理不清,根本理不清。 “诸位道友准备了,我这就开阵。” 镜湖中央的阵法半是天成,半是人为,似是许久不用了,有些失灵。 苏清玄手指一点,一道灵光打入一面水镜,整个视野突然亮了起来,一面面水镜从湖面剥离开来。它们分列八方,一道灵光从一面水镜射出,四面折射,百道灵光化作阵印,朝着众人拢去。 一道庞大的阵印压下,众人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压力,只觉得一阵眩晕,就到了另一个水面,脚下波浪四起,天翻地覆,水面下一个巨大黑影掠过。 “果然是幻阵,诸位小心了,我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息环绕在我们旁边。” 水幕华只觉得心脏一阵悸动,这生物的气息比他还要强上几分。或许是上古大宗专门用来磨练弟子的地方。 苏清玄的感知比水幕华还要强大,水下的生物有九种全然不同的气机,妖煞敛而不发。 忽然一阵红光闪过,滔天巨浪起,众人腾云上空,滚滚妖煞直冲顶,化作一片片妖云,恐怖的气息在蔓延,那庞大的妖兽睁开眼睛,足足有九个头颅。 妖兽全身黑色,鳞片有人头大小,上面全是诡异的纹路,九颗头颅狰狞恐怖,血红的眼睛,黑色的竖瞳,凸起的獠牙寒光四射,蛇信子吐来吐去,九种截然不同的妖力环绕。 “上古妖兽,九头蛇。” 崔子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大家伙一口下去,自己都不够给它塞牙缝,有点腿软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投影罢了,并无灵智,你不攻击它,不感觉呆呆的嘛!” 苏清玄可不觉得有何可怕,要是真的,他转头就跑,不带一点犹豫,但一个冒牌货,有几分实力。 “且让贫道试试。” 雷无拘五指迸发雷弧,一身气机冲霄,紫电奔腾,狂暴雷霆怒劈而下。 神霄宗倒也有这种历练的秘境,但是都是三十六山和七十二洞的妖族,没打过九头蛇。 千钧一发之际,九头蛇动了,滚滚妖煞发动,一只蛇头口喷雷霆,一股杀意锁定众人,九张蛇脸表情各不相同,但都有一种想咬死人的狠劲。 “这九头蛇每个蛇头属性都不相同,你们一人一个,我打俩。” 水幕华话音刚落,直冲云霄,身下灵鹿化作蓝色弯月,悬于身后。他双目散发出妖异的蓝光,周身灵水相伴,一滴滴水珠凝结。 手指一点,万千水珠坠落,直接找上两个蛇头,水珠炸响,蛇头嘶鸣,水火气机交杂,大战一触即发。 谢冰然双手结印,冰莲台片片冰莲散开,悬浮周身,冰冷的气息环绕四周,身后霜花浮现,呼啸而去。蛇口一张,诡异黑风肆虐,昏天暗地,风暴龙卷与之相对。 “大蛇,我来陪你玩。” 容焱儿收起金舟,头顶宝冠化作火霞冠,漫天火云弥漫,凤火成形,一片片火羽逆流成河,手掌一压,火焰洪流焚水煮湖。一只蛇头猛然一转,双目迸射冰光,蛇信子一吐,冰锥风暴现,一面面冰镜浮现出来,百道寒光射出。 崔子言那边符箓成九九之数,符光成阵,将蛇头封锁在内。拂尘一挥,甲木灵光现,手中一把灵种洒出,立刻化作双翼木人,持刀而去。 蛇头狂拽,头顶鳞片竖起,瞳孔收缩,金煞妖力凝结出一把把金剑,万剑齐发,以战来敌。 元成单手成印,口中晦涩咒语吐出,定风珠出,千道狂风涌动,一枚枚风刃环绕,周身处于风暴中心,手指一点,席卷而去,有一种要将蛇头撕碎的气势。 那蛇头一个转弯,黑烟四起,一个个黑色空洞出现在蛇头旁,黑暗侵染,一轮黑月高悬,可怕的吞噬之力席卷四方。 崔十郎再度掏出银色香炉,五道香气顺着炉盖飘出,摇身一变,成了五毒之物。飞天蜈蚣百足律动,一只只毒眼冒出;五色蟾蜍呱呱一叫,背上烂包炸裂,暗红毒气显露;金针蝎子蝎尾朝空一刺,一根根毒针排布虚空;六眼蜘蛛口中一吐,可怕的彩色毒丝缠绕;一条碧绿小蛇吐出一口雾气,雾气迅速扩散,直向蛇头吹去。 那蛇头鳞片腐烂,满是细小的脓包,脓包炸开,诡异血水横流,立刻化作一方毒域,势要与五毒分个高下。 苏清玄前面金光璀璨,一轮金光环绕蛇头,蛇头口鼻皆溢出光亮,无量光照耀一方地界,一把把光刀在眼前晃过,欲要削去一身血肉。 苏清玄左手持天青宝扇,青鸾神鸟相伴,右手持朱红宝扇,毕方神鸟相伴,三昧神火和三昧神风融合。风羽火羽连成一片,风火气机毫无保留的涌出,浩荡法力凝结出一片灵光,令人侧目。 第62章 围杀九头蛇 九头蛇投影狂暴无比,九只蛇头妖煞滔天,各色灵光眼花缭乱,八人各自为战,划出一方地界,法力气机霸占空间,与其打得有来有回。 “好个妖蛇,且看贫道手段。” 雷无拘那边雷霆肆虐,紫雷与黑雷争斗不休。只见其人唤出一方古朴大印,上书五雷二字,幻境上空雷云汇聚,五色雷光闪耀,抬手一放,雷印化作五只雷蛟,雷霆法印立于雷无拘脚下。 此刻的他紫发飞舞,双目紫电闪过,一道道五行雷矛在身旁凝结,浩荡法力呼啸而过,空间为其停滞。五行雷蛟携雷矛扑杀而去,只见那雷矛直击蛇头天灵,五种雷霆肆虐开来,雷弧酥麻整个蛇身。 “吼” 一声怒吼,黑雷从一片片蛇鳞蹦出,狂暴的力量汇聚于蛇口,血盆大口一张,黑雷化球,雷光四射,与五行雷霆分庭抗礼。 “起” 雷无拘双手结印,脚下雷霆法印悬于蛇头上空,五行雷蛟压下,千雷化狱,欲将其轰杀在内。 水幕华一人对上两只蛇头,水火蛇头配合的天衣无缝,让他只能与其打的旗鼓相当,暂时找不到机会。 “水天一色” 水幕华施展神通,整个地界都化作他的领域,身后蓝色弯月高悬于天,一滴滴灵水化作汪洋大海,灵鹿再现,头顶水天阁。此刻,柔和的水变得危险,水域倒映天空之境,杀机浮现。 水火蛇头感觉到危险,两相交缠,水火相融,化成水火二蛇。水蛇背负一方大湖,火蛇背负一方火域,飞腾水域,凡它们所过之处皆化妖煞,污染神通。 “水做天,天做水,天水颠倒即为天翻地覆。” 水幕华平静出声,水域化界,浮于掌中,里面两条小蛇四撞。 “冰魄寒光” 谢冰然拔下头上珠钗,珠钗化作一只冰鉴,寒气逼人,霜花更加肆无忌惮地降落,三十六冰莲瓣为其铺路,一路冻结空间,冰锥横流,万法皆随于心。 风蛇头目光灼灼,蛇信子一吐,黑色诡风笼罩而下,一缕缕风力凝结成一枚风珠。此珠有控风之能,千般风蛇腾空撕咬,将其围杀。 冰与风舞,风与冰合,冰魄宝鉴在冰莲瓣的配合下直冲风珠,冻结一切。 “空中火” 容焱儿祭出火霞冠,她正好克制冰蛇头,任它千般变化,我自一火烧之。 “先前奈何不得毒火,还奈何不得你嘛!” 火霞冠迅速变大,空中火炽热的高温融化冰气,一身法力涌入其中,火光冲天,炼化蛇头。那冰蛇头到处撞去,凤火之形越发卖力,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崔子言那边被万剑齐发,先前被追的狼狈,此时却是攻守异形。 “仗着属性之利岂是好蛇,真当贫道没有脾气,死来。” “周天符阵” 崔子言拂尘一点,金蛇头周围突然出现一张张神秘符箓,正合周天之数,符箓之间相互勾连,变成了一道可怕的符阵。符阵将空间直接隔离开来,一阵符光闪过,蛇头被直接摘下。 “哼,都叫你不要打了,你这小蛇,岂知贫道手段。噗。” 一小口鲜血吐出,这消耗有点大啊,得回去补补。 “景风” 凡尘所传,南方曰巨风,离气所生,曰景风,一曰凯风。风自大洋来,势汹汹,毁屋败舍,坏没田稼。有书载曰:「望之插天如羊角,大木尽拔。俄顷,旋风卷入云霄中。」亦名龙卷风。尝风过,须臾则海啸至。 元成这门神通便来自天地八风,此风一出,狂风骤起,风暴龙卷扑杀,连黑暗都要吹灭,何况区区一个投影。掌中青色宝珠一投,一道宝光照过,黑暗蛇头动弹不得,此珠名定风,但可不是只能定风。 毒道地域那边打的是热火朝天,正主是一点不受影响,周围可就遭了殃,毒蛇头口水一吐就要化作一滩毒泽,头上脓包一裂就是血水横流。所以这一阵打下来,蛇头被血水遮住,一滴落便要腐蚀空间。 旁人可能会觉得棘手,可他不会,整日和毒物打交道,怎会怯场。他那五毒都是异种,自出生起就是用剧毒喂养长大,若不是毒蛇头是投影,它的蛇毒都会被五毒吸收殆尽,那可是大补。 “风来,火来” 苏清玄更是不怕,心分两用,同时使用两件宝器,风火气机声势浩大,灵光直冲天际,化作一片灵云,灵云中青鸾毕方飞舞,八人中也就水幕华能压他一头。 风火芭蕉扇本就是异宝,三昧神风和三昧神火更不是凡火,尤其是火芭蕉扇常年在玄真道人手中,更加不凡。风火交加之际,光蛇头岂是敌手,青鸾毕方齐至,风助火势,火借风力,活活将其炼死。 “清玄道友果然了得,那法力灵光连我都自愧不如,你比我还像大宗出身。” 雷无拘惊讶不已,能有如此法力的竟然是一个小家族出身,而且这人还是刚晋升金丹没多久,宗门中他也只听说过真传弟子有如此威风。 “无拘道兄谬赞了,全是仰仗族中荣光,我这门功法上限也就那样。” “既然如此,不若我推荐你入神霄宗,我宗虽然最擅长雷法,但是也有其他法门,况且你还能修火雷之数。” 雷无拘看到苏清玄如此天赋,动了恻隐之心,能把这么个天才拉入宗门,宗门应该会赐下不少资源。 “多谢无拘道兄厚爱,若我是个散修就跟你走了,但我是个家族修士,岂敢轻动,只能忍痛割舍。” 开什么玩笑,他身上这么多秘密,敢去神霄宗,不疯了,那里面多少老古董,被发现了还得了。况且他修大道,又怎会被神霄之道迷惑,他所修的八风衍阳诀越到深处越是不凡,找到后续功法,不比这香。 “罢了,是我孟浪了,这门神通送给你当赔礼。不用担心,是我从外面得到的,不是宗门之物。” 听到苏清玄道回答,雷无拘洒然一笑,什么时候他也要靠这些手段了,岂不有违本心,倒不如送门神通,结个善缘,横竖不赔。 “如此,我就厚领了,他日你来我山门做客,我一定好好招待,实不相瞒,那琼浆玉液就是我酿的,管够。” 雷无拘送了一本丙火之雷神通,这可是大礼,他无法拒绝,只能投桃报李。 “那我可是不客气了,难怪元成那小子遮遮掩掩,是怕我们分了去吧!” “无妨,管够。”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在嘀咕什么?” 水幕华找了过来,一脸好奇。 “在说你们什么时候能结束。” 雷无拘笑了笑,反正他也送了水幕华一门壬葵之雷神通。 第63章 奖励丰厚 “估计快了,崔师弟那边已经结束了,其他人也很快了。” “子言道兄的符阵颇为有趣,我先前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符修,没想到有自己的门道。” 苏氏中并无符修,只有太祖擅长阵法,这种符阵的方式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但是能两道同修的人也颇有魄力。 “崔师弟是个有奇思妙想的人,师叔他老人家也只能教他符道,其他的都是他自己捣鼓的。” “大师兄,想不到我在你眼里评价这么高,我死都瞑目了。” 崔子言顶着一口血水赶来,一脸虚弱,眼睛里全是崇拜的星星,水幕华看到却不为所动,还是苏清玄给了瓶疗伤丹。 “清玄道友,你简直就是在世活菩萨。” 崔子言接了丹药,腰也不驼了,脸也不白了,嘴边的血也擦干净了,一整个精神修士,哪有一点虚弱样。水幕华嘴角抽了抽,果然还是老样子,还好他没上当,苏清玄是无所谓,丹药他不缺,就是想看看演员。 “崔师兄,你演技还怪好的嘞。” 元成刚好看到崔子言接丹药的那一幕,这个老演员,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还是大师兄慧眼如炬,瞧那副小人得志的样,他都没丹药。 苏清玄哪看不出元成的小心思,当下给了一瓶丹药,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但再多也没有了。 “谢谢兰玉兄的赞助,你简直是十世善人,转世菩萨。” 接到丹药,元成脸都要笑烂了,和崔子言没什么两样。 “啧啧啧,得到什么好东西了,你看你那奸臣得宠的样子。” 容焱儿突然冒了出来,看着元成一脸机警,她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元成看到容焱儿身影的第一时间就把丹药收起来了,山匪是雁过拔毛,货留一半,而容焱儿不同,她是照单全抢,哪敢让她看到。 “宗规森严,岂容你信口雌黄,我只是打赢了蛇,比较高兴。大师兄,这幻境赢了应该有什么奖励吧?我听说那些大宗的幻境试炼都有,是吧,无拘道兄?” 不得不说,元成是懂容焱儿的,这个话题一出,容焱儿满脸期待地看向雷无拘。 “有是有,但那都是宗门放进去的,这个秘境已经过了许久,不知道还有没有灵物残留。” “这样啊!” 听到这话,容焱儿一脸沮丧。 “无拘道兄并没有一口说死,还是有一半机会的,而且这个五行秘境只是洞天中的一块碎片,就已经如此不凡,要是有奖励,肯定不是凡物。” 苏清玄总是乐观的,而且自身法力气机颤动不止,肯定有什么同源的东西在引起它的共鸣。修道之人任何预感都是值得注意的,因为这牵扯到因果之力。 “还是清玄道友会说话,他们也结束了,且看看吧!” 正如苏清玄所说,雷无拘也有所期待,这种幻境试炼给的往往都是契合自身的灵物,要不是宗门秘境有限制,他肯定天天去薅。 随着那边战斗结束,九头蛇投影消失不见,八人被剥离出去,又回到了镜湖,幻境试炼已过,水镜复归原位。 一阵灵光闪过,几样东西飞向八人,苏清玄最快结束战斗,有三道灵光投来。一枚蓝色的蛟龙卵,一根青色的羽毛,羽毛上面风之气息舞动,青鸾之形隐约可见,一条青金血线浮在翅根之上,若有若无的威压环绕,却影响不到苏清玄。 一根红色羽毛,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丝丝火焰环绕,毕方神鸟的叫声仿佛在苏清玄耳边响起,亘古的力量浮现,引得苏清玄的元神共鸣。 蛟龙卵不算什么珍贵之物,和两根羽毛比起来,简直就是添头。那羽毛不仅有当年主人的道韵残留,还有一滴精血留下,若是被苏清玄炼化吸收,风火之力肯定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还能因此悟出神通,毕竟风火芭蕉扇就和它们有一丝关联。 收起灵物,苏清玄看向他人,都面带笑意,看来所获都很满意,苏清玄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去问人家得到了什么,这是修士之间的大忌。 “看来大家都收获不错,也算我们运气好。” “跟着大师兄果然有肉吃。” 想当初容焱儿还不乐意去探索秘境,要不是大师兄提点,她现在都能哭死,得到的哪一样灵物都能让她不虚此行。 “这可不能感谢我,还是清玄道友慧眼如炬,要不然咱们连阵法都进不得。” “是了,清玄道友有礼了。” 元师弟请来的朋友简直就是福星,两件灵物都有他的助力,现在连带元成在她眼里都可爱起来。 “见外了,真论起来,你可得好好感谢元成兄。” 毕竟苏清玄是元成请来的,可不是有他一份功劳。听到这话,元成抬头挺胸,看到没,这就是我的份量。 “是是是,多谢元师弟。” “容师姐见外了,你这样我还怪不习惯的。” 容焱儿笑着对他道谢,他都觉得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 “得,又开始了,你们这客套的功夫是真厉害,一句话能变成十句话。” 雷无拘不能感同身受,神霄宗基本都是雷法修士,脾气也比较爽利,都是实心人,一言不合就上论道台,要是哪天宗门变成这样,一定是被人夺舍了。 “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某些人消耗可是有点大啊,都吐血了。” “大师兄所言不虚,我堂弟都被打的不行了,是吧,十郎?” 崔子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只要他不承认,就扣不到他头上。 崔十郎突然被点,下意识回了个是,随后反应过来,眼神看向堂哥,瞳孔地震,满是不可思议,只恨眼睛没长嘴。 水幕华也懒得揭穿他,崔十郎摊上个这样的亲戚,家门不幸啊! 苏清玄可不管他,只想找个地方调休,雷无拘同样如此。 “少坑自己人。” 谢冰然吐出五个字,就往前走,论师弟师妹的精神状态有多离谱,得亏她性子不爱说话。 “师姐,宗规森严,岂容你信口雌黄。” 崔子言绝不接受指认,师姐这样,叫他以后怎么骗丹药,不是,是怎么友好得到丹药,道友之间,怎么能叫骗呢! 此刻,苏清玄还不知道,他的大方,已经被有心人注意了。 第64章 庚金煞脉 八人调息了几天,将状态恢复到最好,便往金行地界探去,那地方万物不生,只有一座孤峰,孤峰四周被青铜锁链缠住,那锁链深入地底,有专门的禁制法阵。 “这青铜锁链上的符文好生神秘,我还从未见过,它们锁住山峰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山峰还能飞了不成?” 崔子言最先注意到符文,这可是他最擅长的领域,尤其是没有见过的,能大大激起他探索的欲望。 “那不是山峰,是一柄断剑,以土石藏金气,金煞遍布,所以寸草不生,神霄宗内也有这样的布置,可以磨练躯体,锻炼剑意。” 雷无拘修五雷之道,但宗门也有师兄以雷御剑,所以专门设置了一个密地。 “五行煞气中金煞最烈,刮下来的金煞之气如刀割,痛苦异常,非人力所能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峰中除了有断剑,还有一条庚金煞脉。” 水幕华法目异于常人,能捕捉到蛛丝马迹。苏清玄应声探去,果然如此,庚金煞气是金行煞气中的佼佼者,不可多得,很多时候,剑修都喜欢用它来提升剑器。 对于苏清玄更是如此,这庚金煞气不仅能提升染尘的品质,更能被龙象金身炼化吸收。龙象金身要想修炼成功,所耗费的天材地宝不计其数,五行煞气也在其中。 而且这剑山多年没被开发,煞脉中肯定存了不少庚金煞气,龙象金身自灵脉反哺后就再无寸进,今天倒是个好机会。 “那可真是可惜,我等无人擅长剑道,只能等门中长老决断了,而且这庚金煞气又不好收取,空有宝山。” 元成无奈道,宗门基本都是清一色的法修,那些金属灵根修士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那直接去下一个地界?” 容焱儿问道,时间宝贵,不容耽搁。 “你们可以去,我得留下参悟符文,如果能把这些符文参悟出来,我的符道肯定能大进一步。” 崔子言有预感,这符文绝非凡物。 “我也留下,这庚金煞气对我有用,你们先去土行地界,我和子言道兄修行完便去寻你们。” 机会就在眼前,还是免费的,苏清玄岂能暴遣天物。 “既然如此,你们二人留下修行,我们先去土行地界,若是事不可为就摇人,反正大家都有令牌在手。” 见他们坚持,水幕华也赞同,修士修行向来不注意时间,与其一起耗着,不如分工合作。 “自然” 说完,水幕华六人就往土行地界去了,崔子言则早早沉迷符文,心无旁骛,苏清玄独自踏入剑山。 一入山峰地界,一股股罡风吹来,削肉刮骨,破碎剑意充斥在空间的每一处,每往前进一步,便感觉压力增大。 苏清玄已是金丹修士,肉身又经过多重天材地宝淬炼,前半段的庚金之风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手指一点,染尘浮现,银光迸发,一股吸力从剑身传来,一缕缕金色煞气被吸收其中,紫虚道人所炼宝器岂是池中物。 “这里的煞气还不够我所需,得往前去。” 苏清玄脚踏清风,准备渡空而去,耳边突然响起剑鸣声,上空一柄柄金色煞剑浮现,周遭剑意被调动起来,一股压力直接压到苏清玄身上,禁止作弊,必须脚踏实地。 苏清玄偏不信邪,龙象金身起,金龙银象相伴,浩然巨力在空中凝结成一朵阴阳祥云,三条金龙眉心太阳神火标志亮起,至刚至阳的力量直接碾压过去。 这世间所有灵物,又有谁能比得过太阳之力的至刚至阳,金身后隐约有三轮昊日升起,霸道的力量直接将其压的没有任何脾气,苏清玄一步踏出,飞腾至顶峰。 到了顶峰,他直接盘腿坐下,三龙三象护卫左右,龙象般若功运转,恐怖吸力传来,庚金煞气自行来投。苏清玄瞬间被金气笼罩,太阳神火煅烧之下,庚金煞气的暴烈被烧的毫无气性,染尘更是跟着沾光。 这时,六人也到了土行地界,只见那方地界千岛沉浮,空中遍布岛屿,或大或小,形态万千。有的状如莲花,有的状如贝壳,有的状如茶壶,让人应接不暇。 每一座岛屿都有灵光浮现,但也伴随着妖煞,其中有五分之一都是金丹妖王的气息。不过虚浮的很,可能和镜湖幻境中的投影类似,不然这么多年过去,妖兽熬都要熬死。 “哇塞,发财了,这才是真正的宝山。” 容焱儿已经开始流口水了,眼冒金光,宝贝都到姐姐怀里来。 水幕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容师妹,你要时刻谨记,你已经是金丹修士了。这些岛屿上的灵物也只能找上和自己实力相匹配的,不许给我耍小心思。” “大师兄,人家只是想给自己未来弟子攒攒家底,这也有错嘛?” 水幕华无语了,你一个刚晋升金丹的修士就想着收徒,自己还没修明白呢!宗主是老糊涂了才会让现在你收徒弟,简直误人子弟,还是再多修炼几年吧!当然,这个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罢了,二阶灵物你只能拿三样,若是多拿,你以后就别想收到年礼,其他人一样。” 作为大师兄,怎么能厚此薄彼呢,当然是一碗水端平。 “大师兄英明,多谢容师姐挺身而出。” 元成笑道,立马遁入岛屿之中,丝毫不给容焱儿友好问候的机会。 “你小子,竟然抢在师姐前头,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师敬长。” 容焱儿紧随其后,争的就是个意气,小心她告家长。 “我等各行其事,待清玄道友那边有消息了,我们再汇合。” 水幕华话音刚落,几人就腾云而去,一个比一个急,让水幕华哭笑不得,就没人客套一下,等等他嘛! 金行地界,庚金煞脉喷涌而出,外人看去,道道金光喷涌而出,万千煞剑直聚峰顶。峰内断剑震颤不已,破碎剑意化作风云,直冲而下,龙象金身处于风暴中心,巍然不动。 苏清玄双手结印,阴阳灵云化作大磨,任你千般刚猛,我自一力收之,龙象镇压地界,金光独照。 第65章 金星太白碎片 三个月后,金行地界一道金光直冲天际,空间涟漪荡开,整座山峰的庚金煞气都被横扫一空。苏清玄睁开眼睛,龙象金身脑后多了一轮白金光圈,那是庚金煞气的象征,刚烈霸道,杀伐气息极重。 龙象般若功收功,龙象金身更近一步,苏清玄有预感,要是能够集齐五行上等煞气,他的龙象金身就能够水到渠成入第四层,相当于元婴境界。 可这煞气本就是天生地养,普通煞气已是难得,更别提这五行上等煞气,若不是此次运气好,误打误撞,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那些大宗有是有,但是自己一个金丹修士,又不是人家弟子,谁会理。 只盼真一老祖晋升元婴后,他估计是要去一趟云华宗,作为一个法相宗门,一两条煞脉应该是有的。 此时,染尘欢呼不已,庚金之气本就适合剑器,又是经过太阳神火淬炼的,于它更有好处。可惜自己还不能随意的使用太阳神火,每次都是借助龙象金身的力量,当初的天池神水还是太少了。 这段时间就不能使用染尘了,得让它好好消化,最好是交给紫虚道人温养一阵,说不定能晋升为中品宝器。 修行完毕,得去看一看这柄断剑的来历了,破碎剑意席卷之时,他法相三花金莲中的神道符诏震颤不止,似乎有东西引起它的共鸣。但金行地界,除了一座孤峰,就是里面的断剑,那断剑用神秘符文封印,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就是不知如何进入孤峰之中,见到那柄断剑。苏清玄闭目而立,元神法相显化身形,金莲中玄黄金赦符诏震颤,苏清玄干脆用它引路。 人龙法相单手掐诀,符诏飞至金灯之上,一道神光照耀,那孤峰竟然自己打开一条通道,苏清玄进入其中,煌煌剑气呼啸而过。 元神法相轻摇,符诏神光一照,剑气退避三舍,不敢来攻,苏清玄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孤峰内部。 只见孤峰内部有一座悬空台,台上一柄白金断剑伫立,八面神秘符文缠身,让它挣脱不得。苏清玄睁眼去看,竟被两道可怕剑气灼伤,流下两行血泪。 但是他却不觉得痛,反而心生悲悯,有一种要助其解脱的感觉。自他修行以来,极少有念头不通达的时候,尤其是修行天机术以来,莫名其妙的预感他都会注意,因为这代表一种因果,肯定有事要发生。 他用神光抹去血泪,元神法相天机演算,竟然毫无所得,那这悲从何来。 “看来问题出在神道符诏上,莫非这断剑是神道之物。” 想到这,苏清玄将三花白莲中的玄黄宝珠虚影唤出,和神道符诏一并送上前去。玄黄宝珠代表地之厚重,有镇压之能,若是有什么情况,也能够及时镇压。 只见两道神物飞至断剑身前,那断剑便不再迸发剑气,剑身震颤不已,一道朦胧神光从中抽离出来,变成了一张白金色的神道符诏。上面亘古道则镇压万古,苏清玄看一眼,只觉眼花缭乱,不敢再看,这不是他现阶段的修为能参悟的,若不是有金灯压场,当下眼睛就要瞎。 玄黄神赦一道神光打过,白金神赦立刻化身小迷弟,心甘情愿跟着大哥走,遁入金莲中,居于下位。 白金神赦一走,断剑顿时碎成几块,其中掉落一块表面坑坑洼洼,拳头大小的白金色石头。那石头还没掉落到台上就要遁走,被玄黄宝珠给镇住,摄回白莲之中。 那白金色石头被镇压在三花中,苏清玄顿时知道了它的名字,金星太白,准确来说是金星太白的碎片,也就是五曜之一的碎片。 虽然不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这么个地方,但是被苏清玄碰到,那就是它的宿命。估计这个世界的太白星君已经陨落了,连神道符诏都没了。这柄断剑估计也只是曾经秘境主人得到的用来磨练弟子的东西,为了怕它跑才用符文锁住。 “无论如何,承了星君的情,当致谢意。” 苏清玄拱手朝着碎剑片行礼,随后又将碎片全部收走,这么好的材料放弃不要,岂不是暴遣天物,作为回报,他会在云深不知处点上一盏长明灯的。 断剑消失,孤峰的剑意自然也就消失了,以后金行地界只有微薄的庚金煞气存在,被苏清玄吸收一阵,庚金煞脉不知道要缓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 这也不是苏清玄该考虑的,青元宗无人擅剑,剑意消失也没什么。庚金煞气被他吸收一空也是好事,起码来历练的弟子不用吃这么多苦,也算间接的帮忙了。当代修士就是如此,能怪别人的事,一定不要怪自己。 这边断剑消失,符文没了镇压对象,也缓缓消散,正在参悟的崔子言一阵暴躁。以至于苏清玄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眉头紧锁,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 看的苏清玄尴尬不已,只好送他几瓶丹药,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多谢子言道兄为我护法,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苏清玄掏出几瓶丹药,崔子言烦躁的心瞬间美妙。仔细一想,他也没有生气,反正也参悟到了一点皮毛,够用了,跟谁摆脸也不能跟财神爷摆脸啊!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就愧领了。” 嘴上客套一下,手上动作却是极快,瞬间收入储物袋,生怕苏清玄是一时脑子不清醒。 “既然清玄道友也醒了,那我们去土行地界找他们汇合吧!十郎给我留了讯息,说土行地界有千座岛屿悬空,每一座岛屿都有灵物,咱可不能错过这大好机会。” 刚刚得了丹药,又听到有灵物可以获取,符文弃他而去的伤心也不是那么重了。 听到崔十郎给自己堂哥留了讯息,苏清玄想起来元成好像也给自己留了,只是一直没看。 “兰玉兄,我在千浮岛这发现了好多好东西,我还看到了一座岛上戊土煞气冲天。你既然能借庚金煞气修炼,应该也可以借戊土煞气修炼,我已经给你标好了位置,如果你出关就自己去,我还要寻宝,不能陪同哈。” 元成果然是个有心的,看来自己给他的酒还得往上提一提数量,正愁要去哪里去找五行煞脉,这就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瞌睡来了送枕头。 “元成兄也给我留了讯息,千浮岛有不少好东西,我们即刻动身。” “清玄道友所言极是。” 崔子言举四手赞成,就喜欢这种说干就干,雷厉风行的。 第66章 诡异 苏清玄与崔子言直奔土行地界,二人到了地方就分道扬镳,纵然千浮岛灵物再多,也抵不过戊土煞脉对他的诱惑。苏清玄按照元成给的位置找去,那是一座如枯骨般的岛屿。 果然如元成所说,岛上煞气冲天,与庚金煞气的刚烈不同,这股煞气显得厚重,远远望去,气象如同山岳,就不知道里面的守护兽投影是什么。 苏清玄也不耽误时间,直接走进岛屿范围,岛中由于煞气的存在,并无生命的痕迹,周围灰蒙蒙的一片,能见度很低,苏清玄没由来的恶心。 按他如今的修为,极少有事物能引发他这么大的反应,体外风火气机化作屏障,这种雾气,让他从骨子里讨厌。诡异的气息在蔓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有灰色的触手在雾中晃来晃去。 那触手浑身灰色,如蛆虫一般的身体,又似液体,周身分化出无数细小的肢体绒毛,无时无刻不在扭曲。它们蔓延在大地,肆意攀爬,看的人心里发毛。 若是你注视着它,它还会探起无数绒毛的触手和你对视,它无口无眼,却仿佛在你眼前招摇,更感觉它在你身上攀爬,灵台受污一般。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苏清玄实在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引起他如此大的反应。 双手起印,元神法相显化,九丈九的人龙法相伫立虚空,龙角之上三花摇曳,身后宫阙玉宇浮现,眸中日月悬天,一道白金光圈环绕,金灯焰火映照大千。 既然是神魂上的感觉,那他一来就出杀招,看它拿什么挡,功德金轮悬于脑后,整个岛屿都被照亮,万道金光沉浮,好似孔雀开屏,一切阴暗都无所遁形。 在神魂之光的照耀下,对灰雾简直是降维打击,苏清玄也终于看清那触手的真面目,只是一棵枯木,但是枯木树干却长着一张人脸,阴森恐怖。 整座岛屿地面都有如蛆虫般的触手,都是人面枯木的根部,苏清玄看着那副鬼脸就想揍它,人不人,鬼不鬼,树不树的,还想装鬼吓人。 “哼,若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你就活到头了。” 苏清玄唤出火鸦壶,虽然还没有完全祭炼完毕,但是他也能强行使用,以力服火。 “宝贝请转身” 火鸦壶壶口一喷,地脉毒火喷涌而出,九条毒火蛟气势汹汹,它们得罪不起主人,还欺负不了一棵丑树嘛。 毒火肆意蔓延,瞬间遍布整个岛屿,九条毒火蛟分立九方,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天边火云压顶,火毒肆虐,触手被焚烧殆尽。 九头毒火蛟齐齐盯住人脸枯树,蛟口一吐,九道毒火齐炼,人脸枯树瞬间被火焰包围,恐怖的高温弥散开来,苏清玄感觉那树难烧。 手中朱红宝扇浮现,连扇三下,三昧神火所化的毕方神鸟助力,整座岛屿火焰通天,那一块地域都被染成红色,就连寻宝的其他人都被这股火势惊到。 身处火焰中心的人脸枯树依旧不为所动,那双鬼目乱转,挑衅的意味非常明显。苏清玄笑了,小小诡树哪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苏清玄双指一点,九头火鸦现身,刚烈的火力疯狂涌动,身上风火气机蜂拥而至。天青宝扇一扇,青鸾神鸟相助,三昧神风与三昧神火合力炼敌,风火汇聚,风暴衍生,可怕的力量扩散开来,远处望去,好似一颗小太阳。 同时龙象金身起,三只金龙腾空,太阳神火的力量至纯至净,无物不焚,连脚下土地都开始燃起火焰,苏清玄完全是把整个岛屿在烧,反正戊土煞脉也烧不掉,他有这个信心。 这一刻,人脸枯树终于慌了,两个空洞的眼睛乱撞,地底根部拔地而起,苏清玄哪会给他机会,都到这份上了,还想跑,晚了。 “起” 只见他双手结印,九条毒火蛟和九只火鸦布成阵势,青鸾毕方之影分列两方,上空三只金龙压顶,就是让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恐怖火焰叠加而至,风火之势衍化龙卷扑杀人脸枯树,让它直接陨落在此,烧的连灰都不剩。 这下心里舒服了,苏清玄收了法力,整个岛屿满目疮痍,遍地焦土,但也焕然一新,再也没有任何诡异气息。这还是苏清玄晋升金丹后第一次全力以赴,效果还不错。 但在元成他们眼里,简直惊为天人,谁家寻宝,能直接把岛屿给烧了,这法力得多浑厚。当火光直冲天际的时候,他们都在庆幸自己和苏清玄是友非敌。 元成心里更是暗暗庆幸,自己对苏清玄只是欣赏,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关系搞得也还不错,至少是个普通朋友了。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是苏清玄的敌人,他能活过几天,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实力,更是因为他的处事风格。 总是那样天塌不惊,就像他们听到神霄宗的大名,都激动不已,就连一向性子淡漠的谢师姐都多说了几句话。只有苏清玄和他们截然不同,完全不在意一般,也没有因为神霄宗的名头而做什么,对他而言,青元宗和神霄宗好像没什么分别。 水幕华突然希望苏清玄家中能出一位元婴修士,只要玄元苏氏能出一位元婴修士,那苏清玄就得去云华宗。这简直就是天然的盟友,水幕华能压服一众弟子,可不单单是靠德行和修为,还有处事之道。 或许有人会因为去云华宗而高兴,但这人绝不会是水幕华。一个宗门的资源就这么多,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外人抢资源,本宗弟子能友好才怪 。即便被上面压服,那也不会心平气和,多少会生些事端。 雷无拘看到这一幕,莫名有些羡慕,人人都以为他拜入神霄宗便是踏上了通天坦途,自此平步青云。实则冷暖自知,不过是从一个围墙跳到另一个围墙,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但这绝不意味着雷无拘会动摇自己的心,大道三千,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抢过来也不会真正属于你。 第67章 感谢礼 没有诡异存在,苏清玄的精神状态好多了,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物种投影,怪恶心人的。 往前走去,永受大地钟爱的他能够感觉到戊土煞脉的源头,它就在岛屿深处。与庚金煞脉不同,戊土煞脉属于大地的范围,拥有玄黄宝珠在手的苏清玄完全不慌,他能借大地之力用,又如何奈何不了它。 不过戊土煞脉的范围比庚金煞脉要小的多,若是他要吸收炼化,可能会彻底断掉这条煞脉。 “罢了,待自己有能力时帮衬青元宗一二就是。” 苏清玄从来都不是犹豫的人,直接朝岛屿深处走去,眉心神纹闪耀,玄黄宝珠共鸣,戊土煞脉自己跑了出来,小土蛇一条。 苏清玄伸手摄去,那戊土煞脉十分乖巧,自己环绕在其身侧,一副任君享用的模样,毫不反抗。 苏清玄盘坐而下,龙象金身起,龙象般若功运转,相比庚金煞气,这戊土煞气实在是乖巧,等着宠幸,根本不需要苏清玄多费功夫。但他还是决定用太阳神火过一遍,纯度更高。 这是苏清玄的视角,可在元成他们眼里,岛屿上的煞气化作了一条巨蟒,庞大的身躯将整座岛屿盘绕住,好似在守护什么。 煞气冲天,天昏地暗,玄黄之色笼罩,也就只有苏清玄能干这事,其他人都退避三舍,属性也不符,更惹不起 。 众人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即全心全意投入自己的大业,道是自己的,可以印证,但不能动摇,羡慕可以有,记恨可不行,万一道心蒙尘,可就糟了。 故而长辈总说修道亦修心,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有所为,有所不为,顺势而为,以小势变大势,截一线生机,方为大道至理。 “天地浩荡,人渺小如尘埃,亦可明亮如星辰,雷无拘啊雷无拘,你的道心什么是时候开始动摇的呢!” 雷无拘看到这一幕,大受震撼,那颗道心上的裂缝竟然瞬间消失,气机猛的一拔,金丹中期了。世间万物,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从他赠送神通给苏清玄的那一刻,命运的轨迹已然更改。 水幕华看到这一幕,由衷地为好友感到高兴,其实他们很早就认识了,雷无拘的资质远在他之上,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一直消沉,修为十年不得寸进。如今拨开云雾见天日,今日方知我是我。 “慕华,这些年多谢你了,我决定要回宗门了。” 雷无拘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有些事情该去做了。 “朋友之间,不必如此,既然你决定回去,我自是支持的,我可是时常想念意气风发的你,几时走?” “等你去云华宗的时候,修为刚刚突破,需要稳固一番,顺带好好谢谢这位清玄道友。” 一朝破开心结,雷无拘最该感谢的人就是苏清玄,那门神通和这个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而且他觉得自己应该再争取一下,如此不凡的人物,在这种小地方都没有明珠蒙尘,若是去了神霄宗,岂不一飞冲天。 即便门中没有适合他的根本大法,想必长老们也会从那里变出一本来。可惜不能让他如意,苏清玄的路早有注定,天地大势下,他是唯一的变数。 “如此也好,若是你即刻就走,日后见面也难了。” 水幕华身为青元宗大师兄,以后是要接任青元宗宗主的,他的选择看似很多,实则只有一条。师父悉心教导,谆谆教诲,他是如何也不能绕过去的,唯有勉励修行,才可能走出一条新路。 “怎会,等我们修行到高深境界,空间不过一步之遥。” 听到这话,水幕华瞬间感觉那个熟悉的人又回来的,还是这么飘,就连炼虚高人都不敢说一步跨州,这得修炼到什么境界,还不如他将宗门迁到中州去来的现实,至少法相境界就够了。 “你不相信?” 雷无拘看出水幕华的表情了,太让人伤心了。 “绝无此事,我只是在想,清玄道友帮了我们这么多,该给人家送点什么东西。” 水幕华岔开话题,他这位好友自信是有,但每次发言,总感觉他迷之自信。 “大师兄,我知道送什么。” 听到这话,元成突然探出头来,他正好有事请大师兄帮忙。 “倒是把你忘了,送礼自当投其所好,这里也就你和清玄道友最熟,说来听听。” “当然是送竹子了,你不知道兰玉兄的山门有多豪华,简直就是修行界皇宫,他那还有一片竹林,里面全是各种三阶灵竹,别提多富了。” 要是白鹿童子在,肯定要翻白眼了,云深不知处这么富,他咋不知道。 “哦~,看来你是嫌弃宗门不好了。” “绝无此事,宗门就是我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 元成立刻正经起来,这种严肃的立场问题,他怎么能回答错呢! “逗你的,按你这么说,清玄道友是个好竹之人,三阶灵竹宗门有一种丹霞竹,我再去这些岛屿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丹霞竹是宗门的,自然是以宗门的名义送,自己送的才是真交情。 “有,我发现了一株三阶的凤音竹,只是那里的守护兽投影是金丹中期,我打不过,所以才来摇人,正好听到你们要给兰玉兄送礼。” “好,我这就随你走一趟。至于无拘,你再去找找哪座岛屿上有,到时我们再汇合。” “这倒是不必了,我身上还有一株神霄竹,本来是打算找个山头立洞府时种下的,现在不用了。” 神霄竹在宗门十分常见,本来是以为自己不会回去了,就挖了一根留个念想,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么大方,那可是四阶灵竹,不愧是神霄宗门人,就是有面。” 元成可不知道雷无拘因苏清玄而破开心结的事。对于雷无拘而言,一根自己用不上的竹子,正好人家喜欢,这是再合适不过了,毕竟他也没什么资源,能用的都自己用掉了。 “难道你找的凤音竹就差了?这凤音竹十分稀少,论其难得程度还在神霄竹之上,毕竟神霄竹,神霄宗一挖一大把。礼物虽有高下之分,但心意却没有。” 得,元成又被找到机会教育了一顿,但他十分受用,大师兄就是大师兄,说的话都更有深度。 第68章 出关 又三个月,岛屿外的煞气已经消失不见,原本威风凛凛的巨蟒也烟消云散。苏清玄睁开双眼,玄黄之光闪过,龙象金身脑后又多了一轮玄黄光圈,那正是戊土煞气的被完全炼化的标志。 如他所料,这里的戊土煞脉较小,已经被炼化的断了再生之力,就连源头处的戊土灵石都被炼化殆尽。龙象金身更进一步,有戊土煞气的厚重遮挡庚金煞气的刚烈,也不再那么锋芒毕露。 “呼” 苏清玄吐出一口浊气,龙象金身消散不见,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了戊土煞气的炼化,毕竟乖孩子就是省事。但是庚金煞气之刚烈,不欢迎外来客,让它们友好相处可不容易。 想来前后花了六个月时间在金土两处秘境,元成他们就是花了六个月时间在千浮岛,怕是不太可能。以水幕华的性子,他肯定会限制探索岛屿的数量,毕竟以后要开放给宗门弟子试炼。 这么一来,他们肯定不会待太久,说不定都出去了,可是元成没有给自己消息。如果都出去,肯定会留下讯息,莫非还在秘境不成。 苏清玄起身摇了摇头,出去看看就好,推测这么多干嘛。 他腾云而起,直接出了岛屿,正看见元成在最显眼的地方朝他招手。 “兰玉兄,你终于出关了,可让我一顿好等。” 元成本来是想吐槽的,但是一想,他虽然在秘境中等,但大师兄让他可以寻宝,现在结束了,应该有点难过才是,免费的午餐没有了。 “是是是,我这就向元成兄赔礼。” 苏清玄微微侧身,没有看到其他人,想来是都出去了。 “说说而已,反正是大师兄买单,他们早在两个月前就出了秘境,我怕你孤单,自告奋勇留下来,主打的就是陪伴。” 苏清玄笑了,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元成在这里等,就值得他另眼相待。以后得告知白鹿童子,元成再来云深不知处时,款待规格该往上提一提了。 “多谢元成兄护法,我说修行怎么顺风顺水呢,原来是元成兄在压场子。” “哎,可别,捧的太高了,我会骄傲的。” 元成对这类话毫无抵抗力,尤其是从朋友嘴巴里说出来,虽然是假的,但也让人心情愉悦。 “走吧,该出秘境了,前前后后花了七个月的时间。” 说起来苏清玄只探索过两次秘境,但每次花费的时间都比别人长。 “那你出了秘境是直接回去,还是在宗门待几日?” 元成身上还有三株竹子,如果苏清玄决定直接回去,那就当场送了,如果他决定留几天,那就办个酒会再给。 “我出来许久,家中长辈想必时常在挂念我,该回去报个平安,所以就不逗留了。” “如此也好,反正日子还长,那就送你几根竹子玩。” 元成拿出三个玉盒,里面封印着三根灵竹。 苏清玄破妄之瞳看去,第一个玉盒里的竹子如霞似火,整体是绯红色,宛若大日将落时天边的晚霞。第二个玉盒里的竹子通体青翠欲滴,宛若青玉,浑然天成,美的不可方物。第三个玉盒里的竹子,通体紫色,周围紫电环绕,竹叶上都带有雷弧,最有脾气。 “丹霞竹,凤音竹,神霄竹,元成,你该不会偷了宗门后花园吧?” 两株三阶灵竹,一株四阶灵竹,这手笔大的让人以为要替他去卖命嘞。 “怎么可能,我向来光明磊落,大师兄和宗主说了你的事,宗主就把丹霞竹赠给你。凤音竹是我在千浮岛发现的,你又好竹,当然想寻来给你,但是我打不过,就摇了大师兄,这才夺了来。 神霄竹是无拘道友送的,他看你比较投缘,大师兄说你不用有心理负担,神霄竹就是无拘道友随手在自家宗门挖的,他们那里多的是。” “原来如此,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元成送他可以理解,毕竟是他请来助拳了,又帮助颇多,他解决不了,摇自家师兄帮忙也没什么。但是青元宗宗主赠竹就说不通了,一位元婴真君还不至于屈尊降贵来拉拢自己一个金丹初期修士。在这个过程中,水幕华肯定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不过说到底,苏清玄也没有做过特别帮助他的事,破阵也只是份内事,仅仅是因为这个而感谢,那苏清玄只能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可这天底下很少会有人无条件的对一个人好,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青元宗要派去云华宗的人就是水幕华。 而真一老祖晋升元婴后,玄元苏氏就成了元婴级势力,那么他势必要被派去云华宗,相比陌生人,熟人才是天然的盟友。或许水幕华就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才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当然,对于朋友的真心肯定是有的,这是一场无声的交易,苏清玄看的清楚,自然也给的起。 至于雷无拘,在自己拒绝他后,送了一门神通,他觉得就该结束了,现在又送一株神霄竹,肯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苏清玄可不相信神霄宗的弟子会特意跑到西州西域来历练,宗门的灵气都比这好的多。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了什么刺激,才跑过来的,而自己应该无意中的某个举动帮助到了他,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也不至于特意讨好。 “那位无拘道友去何处了?” 只要元成说出雷无拘的状态,苏清玄就能肯定自己的推测了。 “无拘道兄在大师兄那里闭关,听说是破境了,出关后就要返回神霄宗。” “那倒是要恭喜了,可惜我得回家族,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苏清玄伤感一番,果然如自己推测的差不多,雷无拘破开知见障,要一展心中的抱负,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安于现状。 “忘了说了,无拘道兄说,等他出关后会去找你一趟。” “怎么,他还没放弃?” “放弃什么?” 元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礼物我很喜欢,替我谢谢他们,也谢谢你,无论何时,你们来云深不知处,都会得到最好的招待。” “就等着你这句话!宗门还有事,我不能相送,只能你自己回去了。” 本来元成是想相送一番的,没想到被师父抓壮丁了。 “我以为,我们如今的关系已经不用客套了。” 不管元成当初出于什么目的,现在,这个朋友他是认的。 “好,兰玉兄一路保重,下次有时间我再去打秋风。” “热烈欢迎,告辞。” 第69章 回山 苏清玄出了秘境后,就直奔玄元山,离真一老祖破境的时间越来越近,接下来的日子,他可不能再出去了,正好青鸾毕方之羽还要参悟炼化。 两根羽毛上都有精血存在,神兽血液淬体参悟两不误,还有道韵存在,可以炼入法力之中。届时法力气机怕会变成青鸾毕方的模样,拥有三昧神力,希望三位天尊保佑,可以悟出两门神通。 还有雷无拘所赠的丙火之雷,正合他用,到时随手一抬就是雷霆万钧,吓得对家肝胆俱裂,尤其是妖族,骨子里最怕雷火之术。 一路风行,速度也没慢多少,苏清玄还是先回云深不知处,交代白鹿童子一些事情,再去拜见族长,看后续族中有什么安排,如果暂时用不到他,他就好安心闭关。 苏清玄入了阵法范围,云梦泽中多了一条赤蛟,正和金鳞它们打成一片。这应该就是林锦轩送过来的,血脉还算不错,再加上从秘境得来的蛟龙卵,云梦泽就要有六条蛟龙了,拉风坐骑即将现世。 金鳞最先感受到主人的气息,早早飞腾过来,环绕在主人身边,蛟头一个劲地要往苏清玄身上蹭。 “金鳞,你身子太大了,我靠不住,人都要被你压死了。” 苏清玄摸了摸委屈的小家伙,其他四个小伙伴也探过头来,苏清玄一视同仁。 “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以后你就叫红雨,欢迎你加入云深不知处这个大家庭,再过一阵子,你们还会迎来一位新同伴,保持期待吧!” 苏清玄对着赤蛟说道,赤蛟似乎对红雨这个名字很满意,在云雾之中飞腾,表达自己对主人的感谢。 “好好修行,我以后还想靠你们呢!” 苏清玄脑补自己带着九条真龙出去溜街的画面,不用他做什么,吓都能把对方吓死,尤其是参加什么重大宴会,那得多有面啊! 五蛟表示明白,生活在四阶灵脉中,又有各种丹药和灵物可用,就是一头猪,都要堆上去了。当然,苏清玄也没指望它们立刻就能发挥作用,日子还长,慢慢培养。 “你们好好玩,我先上去了,你们始终是我最勇敢的崽崽。” 临走之时,苏清玄还没有忘了激励它们,他是真的望崽成龙。 听到这话,五只蛟龙抬头挺胸,与有荣焉,神气十足,主人说它们是最勇敢的崽哎,可不能辜负了主人的期待。 上去后,滚滚正在一旁吃竹子,苏清玄站在它身后,它才从吃竹子的埋头苦干中挣脱出来,表情好像些难以抉择。它在吃和主人之间选了后者,老老实实让苏清玄抱。 撸了两下头,苏清玄就让它自己玩,现在还小,等它再大一些,就由白鹿童子亲自传授管家之能,作为熊猫童子,为这个家庭做贡献。 大白和小白正在竹林带娃,现在它们生下来的小玄鹤已经成了云深不知处的信使,白鹿童子给它们弄了专门的标志不会和别家的搞混。 “神君,您回来了。” 白鹿童子见到自家神君,一脸高兴,云深不知处除了灵植就是灵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崇允在神君面前就是乖巧狐狸,在自己面前就是哑巴狐狸,说什么都是点头摇头,高冷的很。 三位殿主那边他也只敢在门外候着,东西都是看门兽拿出来,偶尔进去一次就有种想顶礼膜拜的冲动,大气不敢喘,瞬间变成腿软鹿,这样看来,还是神君平易近人。 “最近族中可有什么事发生?” “并无,神君您的族人都在努力修行呢,似乎要做什么大事。” 白鹿童子自然不知道真一老祖的事情,苏清玄也不会主动去提,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崇允这段时间如何?” 苏清玄突然想起来云深不知处还有一位客人。 “您说男狐狸精啊,算账是一把好手,自您走后,除了药浴就是修行,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别看他是盏美人灯,风一吹还不倒了,法力气机也还可以。” 白鹿童子言语中怨念十足,但也知晓轻重,不会添油加醋。 “你啊,不必事事和他计较,他既然愿意安分守己就由他去,多修行也是好事,总有用到他的时候。” 苏清玄承认自己对这只狐狸有几分可怜,只要不出原则性问题,随他干嘛。 “我自是不会与他计较。” “如此最好,我这次出门得了一些东西,你待会安排下去。” 说完,苏清玄将东西交给白鹿童子,白鹿童子一看到东西,眼睛都亮了。 “丹霞竹,凤音竹,神霄竹,神君您出门劫富济贫了吧?凤音竹极为少见,神霄竹还是四阶灵竹。” “几个朋友送的,下次元成再来的时候,招待规格要往上提一提。” “好大气,我正愁山腰太空了,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浮黎山太高了,竹林的繁衍速度还没有那么快,像那些衍生出来的凡竹,白鹿童子是不允许它们抢占资源的。如今来了三种灵竹,又可以培育三片竹林,也好补上几分空缺。 “若是不够,可以请族长帮忙,多搜集些不同品种的灵竹,反正竹林的收益也要分给家族,族长理的清这笔账。” “不必了,有这些够了,说不定您以后还会从别的地方带过来呢!” 白鹿童子在和苏守成打交道的时候,痛苦喜悦参半,苏守成给钱很大方,但是他往往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附加条件,让白鹿童子又惊又喜。 “罢了,族长的亏也不是你一个人在吃。” “神君英明,忘了告诉您,林公子前几个月送了一条赤蛟过来。” “我已经见过了,取名红雨,待这只蛟龙出来,便叫兰泽。” “小神记下了,如此一来,云深不知处就有六只蛟龙了,都说九为数之极,不若凑齐九只,小神再将云辇改造一番,也衬您的身份。” 在白鹿童子眼中,他家神君值得世间最好的。 “不必着急,顺其自然,云辇的改造图纸可以先画出来,按照最好的材料来。” 虽然蛟龙不能立刻凑齐,但云辇可以先准备起来啊,白鹿童子是个有分寸的,这里所说的最好的材料是指苏氏能得到的最好材料。 “谨遵神君吩咐。” “还有一事,你将这两件宝器送到紫虚殿,那里会安排的。” 染尘和火鸦壶还是要紫虚道人过一遍,效果最大化。 “是” 第70章 和族长议事 交代好白鹿童子相关事宜后,又让他点好檀香,苏清玄就去瑶池沐浴更衣,随后便去白玉京中参拜三位天尊。 “你回来了?” 刚入白玉京大堂,便被崇允撞见,小狐狸气色不错,药浴没白费。 “嗯,听白鹿说,你有刻苦修行,这很好,自身强大才是根本,以后去了哪都不会被欺负。” “你救了我,我就跟着你,哪也不去。” 崇允对苏清玄的心思十分单纯,一门心思只想报恩。 “傻狐狸,做你自己就好,再说了,不是让你好好修行嘛,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说的,要是缺什么,你就和白鹿说。” 苏清玄有些头疼,这狐狸咋这么死心眼嘞,他的八百个心眼都跑哪去了,总不能被折磨傻了。 “我虽然体弱,但是修为很强的,族里如果不是他们耍诈,他们可打不过我。” “那你还挺能的,但是我现在有事,你先去修行,等我闲下来了,再找你玩,啊!” 苏清玄也是没谁了,把一只成年狐狸当小孩子哄。 “好” 崇允向来不会忤逆苏清玄,好生修行就是,总有他的用武之地。 等狐狸走后,苏清玄整理衣冠,面色正经的参拜三位天尊,自从第一次后,苏清玄想要做点什么,就会先来拜见天尊,给足了自己心理安慰。 “天尊在上,弟子即将参悟神通,还望天尊垂怜。” 礼毕,插上线香,再去找一趟族长,如果那边没什么事,就直接闭关。近日来,他心里有些异常,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所以才要闭关修行,增添几分手段。 苏清玄自云梦泽出去,往玄元山走,感觉山中灵气浓郁了许多,看来是族长他们动手了,人也比往常多了一些,估计都是处在破关的时候。 去了问道峰,苏守成正在处理相关事宜,苏清玄盘坐一边,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出去大半年,可有收获?” 苏守成心分二用,一边处理家族事宜,一边和苏清玄闲聊。 “尚可,认识了几位青元宗的同道,还有一位神霄宗的弟子。” “哦~,神霄宗,好大的名头,不过在西州可不好使,竟然会跑到西州来,也是稀奇。” 听到神霄宗,苏守成也不惊讶,太过稳健,苏清玄越来越看不透这位族爷了。 “修的是五雷之术,人还怪好的,送了我一本丙火之雷的神通,还送了我一根神霄竹。” “这就好了?你也太容易满足了,神霄宗的好东西多的是,他家的雷池和九天应元普化真经还不错,要是送给你看看也香啊!” “守成族爷,您是不是太高看了,他要是能接触到这些东西,还能来西州,除非他疯了。” 苏清玄脑袋晕,族长可真刑,什么叫还不错,还拿来看看,就是真拿来,他也不敢看啊,一道雷劈下来会死人的。 “我就随口一说,还不能想想了?” “能能能” 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 “那个秘境如何?” “一个五行秘境,还算不错,就是破阵费了一番手脚。此行还碰到了庚金煞气和戊土煞气,我已经吸收炼化了,希望家族能帮我留意一下其他三种煞气的消息。” 虽然他们只是一个金丹家族,但是明显和一般的金丹家族不一样,尤其是在认知和消息的搜集上。 “你倒是好运道,壬葵煞气九黎山脉就有,在玄水湖,玄龟妖王的领地。那老王八活了好久,如今是金丹后期修为,等咱们把山头打下来就好了。” “族长英明,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干他个人仰马翻。” 苏清玄举双手赞成族长的决定,而且族长要做一件事,肯定是有九分的把握才会去做,剩下的一分是为了自谦。 “你小子杀气比我还重,杀肯定是要杀的,不过要等真一老祖晋升元婴来,到时候底气更足,左右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打个盹就过去了。” “我知晓轻重,族中灵脉是不是晋阶了?” “托你的福,太华峰和隐元峰已经晋升为四阶灵脉,有屏蔽阵法存在,没泄露出去。至于问道峰,等真一老祖出关后再说,覆灭九黎妖部也能得不少好多东西,足够了,而且到时咱们还要迁地。” 苏清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玄元山还是太小了,要是整个九黎山脉都打了下来,元婴真君又有搬山之力,足够布置一番了。而且九黎山脉那些妖王山,遍布资源,改造一番,个个都是三阶宝地,只好不坏。 “不过真要入主九黎山脉,后方妖族可不会善罢甘休。” “你怕吗?” “妖族若敢伸手,剁了就是。” “那不就得了,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该考虑的是,一旦家族成为元婴级势力,你就要被送去云华宗。在此之前,修为能强一分就强一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是徒劳。” “清玄自然明白,所以今天来是想问问家族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如果没有,我就回去闭关修行。” “你啊,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家族最需要的就是你的修为,所以安心闭关,到了时间,我会通知你的。还有,云华宗内有一条丙火煞脉,既然他们愿意给,咱们也不用客气。” “族长,你真是稳坐钓鱼台,我心服口服,那本丙火之雷神通,族中可要一份?” “大可不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既然是人家送你的,你放到家族来是怎么回事,于礼不合。况且雷道神通可不好修,不是人人都是你苏清玄。” 雷道神通不仅仅要求悟性,还要求资源,正好神霄竹与其相通,可以助力一二。 “族长又折煞我,我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嘛!” “泼皮,休耍贫嘴,那苏兰玉,连我都让他三分,你怎敢如此编排他。” “莫念,莫念,我这就走。” 族长又要施法,苏清玄就是有八百个心眼子也斗不过他,下次应该把崇允带上,应该可以扳回一局,小狐狸对老狐狸,他负责吃瓜。 得到族长的准确消息,苏清玄也将心放到肚子里,又准备去玄台,拜见一番太祖。 到了玄台,苏真还正在炼阵,只看到苏清元。 “九哥,你来拜见太祖,怕是见不了了,但是太祖和我交代过了,你带回来的玉简里有的阵法全在这了。” 苏清元拿出一个玉盒,里面全是整理出来的阵图,看来太祖他老人家早有预料。 “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下次再来拜见太祖,你修为也不要太紧着,张弛有度才是。” 或许是自己给清元这孩子的压力太大了,导致他特别拼命,都快成拼命三郎了。 “九哥快去吧,我记下了。” 苏清元自己也知道,各人有各人的道,要如何走,他早就想清楚了,不会被他人影响。 “罢了,你自己注意就好。” 苏清玄也不多说什么,回转云深不知处。 第71章 青鸾毕方齐相助 回去之后,苏清玄又找来白鹿童子,告知他闭关这段时间,不见客人,若是有人来就转告一声。 随后他又去大堂虔诚地给三位天尊磕头,望天尊垂怜,这才去了静室。 苏清玄盘坐而下,自身气机平整缓和,拿出两根羽毛,青鸾之羽与毕方之羽一浮现,整个白玉京上空就出现神鸟虚影,风火威压毫无保留地压下。 整个峰顶都被这股威压缠住,但是三座大殿它们是不敢造次的。白鹿童子是神人化生,天生免疫,崇允是九尾神狐,自然不惧,其他灵兽要么有后台,要么在山腰,影响不到。 苏清玄双手结印,元神法相显化,三花白莲中玄黄宝珠镇压而下,浮黎山上空风云变幻,一座连接天穹的玄黄大山压下。青鸾毕方之影被大地规则压的动弹不得,苏清玄又显化龙象金身,引动太阳神火之力煅烧羽毛,先将其精血提炼出来。 太阳的化身乃是三足金乌,论其血脉尊贵还在青鸾毕方之上,它们自然不敢造次,乖乖的配合。 一滴青色的精血浮现,青鸾之影投入其中,风的道韵弥漫,呼啸在耳边,与苏清玄体内的风之气机共鸣起来。一滴火红色的精血,毕方之影化入其中,火之道韵浮现,炽热之力与苏清玄体内火之气机共鸣起来。 苏清玄双指一点,一身气机化作灵云,显化在元神法相宫阙之上,金龙银象的力量投入其中,太阴与太阳的力量化作金乌玉兔祥云,守护一旁。 他打算两滴精血一起炼化,本身修炼的就是风火之属的功法,一起炼化最为稳妥。只见那两滴精血在气机的引动下自行投去,灵云之中天翻地覆,风火齐炼真身。 法力是修行者修为的体现,而它所化的灵云就是修行者气机的载体,修为高深者气机一展,不敌者就要化为尘埃,相当于自身道的体现。 青鸾毕方所承载的风火锻炼灵云就是锻炼修行者的道,也就是修行者本身。不过苏清玄本就修炼到了三阶的龙象金身,又有两道五行煞气轮转,肉身程度今非昔比,他只需要谨守本心就是。 更何况还有法相手中的金灯守护灵台,青鸾毕方终究不是对手,苏清玄合上双目,体悟道韵之力。 …………… 九黎山脉,众妖王自那日得了阵图之后,真香定律诞生了,看了阵图的他们大受震撼,即便是被利用也心甘情愿了几分。 那阵图玄妙无比,暗含天地变化之理,困敌杀敌不在话下,光是参悟,就对他们大有裨益,要是吃透来,都能自成一道。 所以他们嘴上喊着不愿,背地里死命参悟,尤其是有些阵法合了他们的道途,那就是一步冲天的机会。而且每个阵法都有配套的宝器,那宝器不似寻常,妙用无穷,配合阵法更是天衣无缝。 这日,血蛛又找来玄龟洞里,宝器是难得,但是他们没有对应的宝材,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你不好好在洞中修炼阵法,怎么跑到我这水府来了,又有什么高见?” 玄龟妖王还不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有事,自己不出头,倒要自己这个老头子来应付。 “玄龟前辈折煞我了,我哪有什么高见,就是想请教前辈,那阵中宝器所需的宝材哪里有,我好去交换。” 血蛛知道,那位白泽山来的上使肯定有阵法所需的宝材,但她也不能挑明了说,毕竟是白泽山的狗,不看僧面看佛面。这阵法宝器又暗合她所修持之法,不能轻易放弃,不如拿点东西出来换。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也满足了那条狗的贪婪心理。 玄龟妖王哪里听不出血蛛的意思,实际上,他也这么想。那个所谓的上使拿着一些他用不上的宝材,无非是想捞些油水,半换半送就算了,要是敢胡作非为,他也不介意来个失踪。 反正九黎山脉死妖是常有的事,白泽山也不至于为了一条狗而大动干戈,能来这种地方的,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只要他们及时把阵法威能反馈过去就行。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正有此意,这些阵法极为难得,配套的宝器也不是凡物,我也拿不出这等层次的宝材。若是那位上使见好就收也就罢了,若是贪得无厌,你该知道如何做的。” 血蛛自然听得懂玄龟妖王的话,前辈果然是前辈,魄力十足,听说这位玄龟前辈在十万大山也是个有背景的。 “我这就通知一众兄弟,再摆一次宴席,想来这位上使是个实诚人。” “多备上一些烈酒,多让风狼说说好话,他不是想巴结嘛,自然要给他机会。听说他对自己的阵法十分有信心,待摆阵之日,可得让他好好出出风头。” 一个有二心的妖,不是久留之妖,还是让他好好表现吧! 血蛛讪讪一笑,自然听得懂玄龟妖王的言外之意。风狼啊风狼,可不要怪姐姐心狠手辣,你自己不检点,后果自负。 九黎山脉始终是一个圈子,风狼既然不愿待在这个圈子,那就只能让他出局,只望他识趣,回心转意。 “明白,我可是听说风狼那家伙谎话连篇,哄的那位上使晕头转向的,干脆把这差事也交给他,他会好好表现的。” 既然他们想狼狈为奸,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也让众妖看上一场好戏。 “不愧是血蛛娘娘,面面俱到,那就只能辛苦风狼了。” 玄龟妖王内心冷笑,论起手段来,这位血蛛娘娘,可比他狠多了,吃妖不吐骨头。 “怎么会辛苦,这可是九黎妖部的大事,能把这么一件大事交给他,那是他的荣幸,给他锻炼的机会,他该感恩戴德才是。” “理当如此,劳你走一趟了。” “应有之义。” 血蛛出了玄龟水府,就直接去了风狼府上,说明了来意,风狼自然是高高兴兴接下这个差事,能让上使多看上他几眼。 待血蛛走后,风狼直接甩了台上的东西,一个个嘴里喊着兄弟,其实比谁都狠,得罪妖的事全他来干,还真当他傻,但是他又拒绝不了。 看来九黎山脉并非善地,得想个办法脱身,那位上使也没什么脑子,整天想着平步青云。愚蠢至极,多说了几句好话,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