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可柔弱》 护她 “公主,前面再有十里路,我们就到京城了。” 一条官道上,一辆马车的车轮声在两边全是树林的静谧之中显得格外响亮,让人听着就知道是辆有钱人家的马车,非富即贵,但定眼望去,却能看见马车也不过如此,并非豪华气派,还颇有些廉价掉分的感觉。 然,即便是马车外观看着有些破烂不堪,可里边却是非常舒适温馨,蓝白色的锦绣罗缎似作窗帘围了整个马车的里边,和马车的外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里边,白色貂毛做成的毛毯上躺着一位风华绝代的人儿,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似雪,长长的睫毛犹如两道扇形的阴影遮住了原本灵气十足俏皮且又天真清冷的眸子,随着呼吸似乎如蝶羽一样在轻轻颤动。 却是在听见外面马上喊话声微微睁开了眼眸,从一片朦胧逐渐变为纯真无澈的清冷,细眼看去便能瞧见这清冷之下隐藏的轻灵俏皮。 她,便是启明国的三公主,程若灵。 她素手掀开门前帘子,从里面轻轻走出来,着实把一旁随行的麟天给吓了一跳,连忙叫停车夫,神色担忧的看着已经站起来的程若灵:“公主,小心些,别摔着。” 麟天翻身下马,立刻用自己的手去托着程若灵,程若灵也顺着他牵自己跳下马车,而后便自行几步,似在呼吸新鲜空气看风景,好不惬意。 麟天一直跟着她,小心翼翼的护着,生怕她不小心摔了似的,却是听见程若灵的声音自前方传来:“父皇可有派人?” “陛下早已派人前来接应,兴许不出一个时辰便可碰面。” “那严贵妃那边可有动静?” “暂时没有动静,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们还是早些回宫的好。” 程若灵出宫的这两个月,严贵妃可没少派人前来刺杀于她,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让麟天随便动动刀子就没了,她也没有多么在意,可现在她就要回宫了,那可就不能放纵严贵妃了。 “严贵妃只要见我一日不死,她便不会罢手,麟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程若灵对麟天甜甜一笑,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感激。 说真的,她感谢麟天这么久以来对她的保护,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护她宠她。 对于程若灵的笑,麟天心里很甜,一抹宠溺温柔的浅笑自他的嘴角盛开:“保护公主是麟天的职责,公主无需感谢麟天,只要公主无恙,对麟天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自从陛下派他来保护公主这三年来,他看到了这个女孩儿的所有,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看见她不开心,他的心便会很疼,而只要她开心快乐,他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他的职责便是保护公主,哪怕是用他的生命他也愿意,只要她平安无事,便可。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你,等回了宫,我便让父皇给你加官晋爵,可好?” “不好。麟天不想加官晋爵,陛下给麟天的职责就是保护公主,那便不能让陛下失望,如若让麟天当了官,那边不再是公主身边的一把刀,一块盾了,麟天不想这样。而且麟天已经习惯了保护公主,习惯了在刀口上过日子,若是让麟天去当官,这简直就是在折磨麟天,所以还请公主收回成命!” 麟天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他不想当官,一点也不想,不仅仅是因为他不适合官场,更有一点,那以后就不能见到公主了,也不能随时以保护公主的身份护着她了。 单是公主在外的这两个月就已经是接到了两起刺杀,他不敢想象,如若他不在公主身边护着,换做别人能让公主毫发无伤么? 不行,他不会放心那些人,只有他在公主身边,他才觉得放心,他要护她一世,这是他当时答应陛下的,也是自己的承诺。 程若灵微微歪着脑袋,细细的回想他说的话,最后点头:“是啊,如果真让你当了官,还是折磨你了,那行吧,既如此,我就不让父皇给你加官晋爵了,只是你不想当官,那给你什么好呢,金银珠宝?” 程若灵又陷入了沉思,这让麟天即无奈又好笑:“公主,麟天什么都不要,只要公主安然便可。” 似乎没有听见麟天说的,程若灵依旧低着头思考,那模样真的让麟天宠溺至极,公主什么都好,但有些时候就是喜欢犯傻,不过不管是公主的那一面,在他眼里就是可爱。 公主受惊了 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面逼向程若灵,这让程若灵和麟天同时反应过来,那本泛着迷糊的眼眸也逐渐冷了下去,麟天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程若灵跑过去:“公主小心!” 麟天揽着程若灵往旁边撤去五米,正欲放松之际,十几名黑衣人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对着他们便是毫不留情的下手,但全都是去对付程若灵,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她。 麟天将程若灵护在身后,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他杀一双,只要是对公主有害的人,他都不放过。 而对于他这样的气势和杀伐,让那些黑衣人有些畏惧,这个人的武功实力在他们之上,看来他们不能恋战,得速战速决回去复命。 “不可恋战,只要杀了程若灵便撤!” 程若灵被麟天护在身后,本来是非常淡定的,却在听见这话的时候,眸子一冷,接住因打斗飞起来的树叶对着说话的那个人脖子掷了过去,闷哼一声,那人的脖子就出现一条口子,随即鲜血便渗透出来,那人也跟着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从他那双瞪大的眸子中可以看出来他的那种错愕和不可置信,兴许他连到死都没有想过,程若灵居然会武功! “大家小心,程若灵会武功!” 身边的人见同伴倒下去,他才恍若初梦,跟着就喊了一声让大家小心为上,他们接着任务就是杀了程若灵,可是也没有人告诉他们,程若灵会武功啊。 程若灵拍了拍手上的灰,冷漠至极的一一扫过眼前的黑衣人:“本公主本来不想出手的,你们非得逼本公主,既然如此,那就上路吧!” 她和麟天相视一眼后,非常有默契的趁黑衣人没有反应过来杀过去,两人的身影任意穿梭在黑衣人之间,每经过一人便溅起一朵妖冶的血花,紧接着那人也应声倒地。 可尽管如此,那些由鲜血形成的曼陀罗花也没有半分沾染他们两人的双手,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抓住。 没一会儿,十几名黑衣人全部倒下,只留下程若灵和麟天一南一北背对而立和满天飞舞的树叶。 麟天回头,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径直向程若灵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她净手:“公主,擦擦手吧。” 针对自家公主会武功这件事,他是知晓的,可以这样说,知晓他家公主会武功的人,只有他,唯一的一人。 而且公主在别人面前一直都是体弱多病的,是个柔弱的女子,就连陛下都一直认为公主身子弱,需要靠药物维持生命,却不知身子弱的三公主是个会武功的绝世高手,只是她隐藏极好,叫别人看不出来罢了。 两月前,公主就是因为身子弱需要寂静的地方休养,否则她的寒症和咳疾将会复发,陛下担心公主的病,所以特意让人找了一处空气清幽,静谧的庄园让公主去调养生息,经过两个月的休养,身子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 而此次同行的只有他一人,这是公主要求的,她说她的身份特别,如若出宫的消息被有心人知晓了会引人注意,特别是像严贵妃这样的人,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让严贵妃得知她离开皇宫的消息,继而派来杀手置她于死地。 可严贵妃怎么也没有料到公主会武功这件事,所以她暗地派来刺杀的两波杀手都被他和公主解决了,现如今又是一波,看来严贵妃还真是执着的可以。 程若灵接过他抵来的手帕,细细的擦擦手,尽管身上没有半点污渍,手上也没有一丝灰尘,也非常嫌弃的擦了手将手帕扔向一边:“真的是,可累坏本公主了。” 手帕被扔到一边,麟天也没有去拾,因为他知道公主的习性,用过的手帕坚决不用第二次,特别是在杀了人之后,所以他每次也会多备几条手帕让公主使用。 “公主若是累了,便回马车休息吧。” “麟天,快扶着本公主,本公主刚才受了惊,现在见过满地的刺客都吓坏了,需要马上回宫养着。” 程若灵一改刚才的肃然和清冷,立马变得非常娇弱,楚楚可怜,多愁善感的做作模样,向麟天伸出了手,好似他不接着她,她就能马上晕倒的样子,让麟天都觉着自家公主这演技简直是唯妙唯俏,比戏班子里的伶人都练得炉火纯青了。 他虽然无奈,甚至觉得好笑,但还是表现出一副担忧,惊慌失措,走到自家公主身边扶着她:“公主受惊了,为了不让陛下和太子担忧,咱们还是快些回程,回去后让御医给公主瞧瞧,切莫让公主落下梦魇,喝些安神的汤药好好休整一下。” 把程若灵搀扶回到马车旁,那里只剩下马车了,车夫早已不见了踪迹,想必是被吓到逃命去了吧,他们也习以为常,便没有计较什么,只是从原本麟天的在让骑马守护变成了暂时的车夫而已。 太子程烨珏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京城。 城门口,一身月牙色锦衣的太子和威远将军守在那里,一见到麟天,他们就立刻冲了过来,特别是太子,脸上全是喜悦之色,一过来就想要掀开帘子看程若灵。 太子程烨珏,乃皇后之子,程若灵的亲哥哥,从出生那日便被启明皇帝册封为太子,现已有二十一年了,自记事以来,深得夫子教诲,皇帝亲传,如今是能掌管启明的一切事宜,代替皇帝治理朝政,若皇帝有意,兴许没多久便会昭告天下封他为帝了。 程烨珏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和程若灵同时称为启明的一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是拥有倾城之姿的绝世兄妹,很多想赏悦他们兄妹二人容颜都未曾有机会,以此抱憾终身的人大有人在。 “恭迎公主殿下回京。” 程烨珏身后跟着的威远将军一群人一过来就跪拜在地,这就是三公主的车辇么,怎的如此简陋,宫中随便一位主子都比三公主的车辇好太多,更别说还是深受陛下宠爱的三公主。 不过说来也是,三公主是众位公主中最喜静,简易大方的,她不喜欢太过于艳丽的东西,所以这车辇简陋了些还是说得过去。 “拜见太子。”麟天见程烨珏临近,从车上跳下来对他行礼,然后很自觉的退到一边去了,太子殿下和公主相续,他等就在旁等候。 “麟天不必多礼,此次前去庄园陪公主静养,辛苦了。”程烨珏对麟天笑了笑,对于他来说,麟天相当于为他的知交,从儿时起他们便在一块,于三年前被父皇指给灵儿做贴身侍卫,保护灵儿的安危。 但这并不影响他二人之间的友谊,他也经常于公主府前去看望灵儿之时和麟天切磋武艺,闲聊话常,不过两人之间多了一个顽皮活泼的灵儿。 本以为他们三人会在一起好好的,却不想两月前程若灵突发疾病,呼吸急促,咳嗽不止,经太医诊脉需好好静养,按时进药方可缓治,心系程若灵的皇帝立马让人找了庄园,在程若灵的意见下带着麟天便离开了京城,这一去就是两个月,可把程烨珏想坏了。 “保护公主是麟天的职责,不辛苦,太子殿下言重了。”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行,我先进去看看灵儿。”说着,程烨珏就往马车里钻,“灵儿,哥哥进来了哦。” 程烨珏一进去就看见程若灵躺在那儿休息,他宠溺的笑了一声:“灵儿小猪猪,你还在睡觉啊,快起来啦,等会就要进宫面见父皇了。” 其实早在威远将军他们开口的时候程若灵就已经醒了,只是她非常‘柔弱’,身子骨不好,所以该做的样子得做,否则到时候落人口实,她还得解决,挺麻烦的。 她慢悠悠的起身,有些迷糊的揉了一下眼睛:“哥哥,我们这是到京城了?” “是啊小迷糊,我们已经到城门口了。”程烨珏轻轻的刮了一下程若灵的小鼻子,然后去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月没见,灵儿可想哥哥了?” “想,灵儿这两个月虽然是在庄园里调养身子,可也是每天都想着哥哥的,那哥哥可有想灵儿?” “哥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我的灵儿,哥哥的心肝宝贝哟,这两个月的调养,灵儿的身子比以前好多了呢。”程烨珏有些欣慰,他本是不同意灵儿去那么远的庄园调养的,毕竟那边不管是环境还是安全都不能有很好的保障,更别说还有严贵妃那样心里深沉的女人,灵儿去那边是有麟天保护,他放心,但若是人多又该当如何? 严贵妃为了她的二公主可没少暗地里对灵儿出手,好在三年前父皇是将麟天派来保护灵儿了,不然灵儿的这次远行,他坚决不会同意。 “是啊,灵儿比以前好多了,咳疾和寒症都没有复发。” “好,只要灵儿身子好,哥哥就带灵儿吃好的。” 毕竟因为程若灵的病,有很多东西她不能吃,就是吃了也怕会让她病情复发,所以她馋很多好吃的都没能吃着,不过他心疼灵儿,有时也会违背太医的叮嘱偷偷带她去吃,回去就被父皇给说一通。 “真哒?”程若灵眼睛一亮,从程烨珏怀里抬起头,神采奕奕的看着他,“那哥哥可得说话算话,等会儿就带灵儿去吃好东西,灵儿可是想念第一楼的香酥鸭好久了呢。” “好,小馋猫,等会儿哥哥就带你去吃。”程烨珏对程若灵是宠溺至极的,毕竟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不宠着怎么能行? 而且他答应过母后一定要保护好妹妹,所以不管是因为母后的遗嘱还是因为本就是他程烨珏的亲妹妹,他都要好好的护着她,哪怕是用尽他的一世。 他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威远将军,回城吧。” “是!”威远将军对着马车里的程烨珏和程若灵抱了抱拳,转身就非常威严的让那些跟着太子一起来迎接公主的士兵吩咐,“回城!” 麟天跳上马车,在一众人的摆驾中浩浩荡荡的进了城,他们这种阵仗,想必让严贵妃看见了心里又不开心了吧。 总而言之,只要公主殿下回了宫,严贵妃就得安安分分的。 照顾她一辈子 在经过第一楼的时候,程烨珏承诺的程若灵去吃香酥鸭,一众人确实是停下了,让公主殿下进去好好的吃上一番,不过还是得保护好三公主,否则三公主要是少了一根头发,陛下都不会放过他们,因为那可是皇后最宠爱的女儿啊。 程烨珏先跳下马车,然后朝出来的程若灵伸出了手:“灵儿,小心一些。” 其实搀扶这种事本应该是麟天来做的,但只要是程烨珏在场,麟天便没有那个荣幸,所以早早就在旁等候了。 抬眸看着第一楼的牌匾,程若灵轻轻扬起嘴角,香酥鸭呀,她终于又可以吃到它了,想念很久了,流口水~ 不过等等,她好像感受到了几道眸光放在她身上啊,东南方向二楼处和正西方向的二楼处,看她么? 她似无意到处看的样子,顺道就瞧见了两道眸光的主人,东南方向二楼临窗处坐着一位黑衣男子,面容冷毅,不言苟笑的模样,让人看上去就知道身份不凡,最关键是还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架势。 而正西方坐着的是一位小姐,这个人她是认识的,宰相府二小姐,心仪她的哥哥,如若不是因为哥哥躲着她,相信只要是哥哥出现的地方,铁定有她的身影,不过这两月未见,她倒不似从前那样一看见哥哥就马上跑过来了,还能安稳的坐在楼上看着他们? 程若灵眼睛珠子一转,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到处瞧了瞧:“哥哥,今日怎的没有看见宰相府二小姐啊?” 程若灵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来就让程烨珏变了脸色,有些难看又有些无奈:“灵儿切莫乱说,宰相府二小姐指定是在家琴棋书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是那个女人真的出现了,他还要想尽办法逃跑,但是又不能就此扔下灵儿,所以为了不让他为难,他还是在心中祈祷那个女人万万不要出现,不然他又得面临难题。 程若灵盯着他调侃:“哥哥怎会知宰相府二小姐在家中琴棋书画呢,莫不是哥哥对她” “灵儿,不过两月未见,既学会了调侃哥哥啊。” “哪有,灵儿也只是猜测而已,瞧哥哥,你在紧张。” “紧张?有么?”这话是程烨珏对麟天说的,见后者摇了摇头,他才转回眸子看着自家可爱妹妹,发现她的眼中全是狡黠,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小丫头在开他的玩笑呢,真是个小鬼机灵,“灵儿,调侃哥哥这么好玩儿啊?” 程若灵还非常附和的点头:“是啊,灵儿好久都没有调侃哥哥了,怎么,哥哥不愿意了?” “只要咱们灵儿能开心,就算让哥哥做什么都可以,玩笑随便开。” “就知道哥哥对灵儿最好了。” 很快,香酥鸭就上了桌,程若灵不拘礼数的撸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这架势就像与香酥鸭势不两立一样,硬是把程烨珏给逗笑了:“灵儿,你做这架势如何,女孩子就应该端庄些才好,莫叫人看了去,小心没人敢娶你。” 程若灵塞了一块鸭肉在嘴里,模糊不清的说道:“没人娶就算了,正好灵儿也不想嫁,哥哥可得照顾灵儿一辈子。” 她本来就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若是实现了自然是极好,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她便出去游历一番,闯荡江湖,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岂不潇洒? “灵儿这话不要乱说,身在皇家,很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不要叫有心人听了去,以免带来麻烦,再者,咱们灵儿如此倾国倾城,谁会瞎了眼瞧不上,哥哥第一个去灭了他,而且就算灵儿当真不想嫁与他人,便在哥哥身边待上一辈子,哥哥照顾灵儿一辈子自是极好,哥哥还舍不得灵儿嫁人呢。” 可这并不是他说了便能作数的,父皇早已有意将灵儿嫁给沧澜国大皇子钟离广寒,况且这位大皇子已然在来启明国的路上,兴许要不了多久便可抵达京城,到时如若父皇下旨,还不知道灵儿会不会同意。 “那哥哥和灵儿便说好了,以后灵儿嫁不出去,哥哥就得照顾灵儿一辈子。” “好。”程烨珏宠溺的笑了笑,看着身边优雅进食的麟天,“麟天,你也一定要保护好灵儿啊,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往后你若是娶了妻子,那就得换我了。” 麟天是臣,本不应该和程烨珏他们兄妹俩坐在一起用膳,可这么多年来,他们三人早已不分彼此,只是在有人面前有些拘束而已,该有的礼数不能没有,否则落人口实对他们的名声不利。 不过好在他们是在一个包厢内,除他们三人外并没有其他人,威远将军他们都在楼下等候。 给他指婚 “太子殿下切莫这样说,麟天本就以保护公主为主,断不会娶妻的。” 若是他走了,以后谁来保护公主,太子殿下整日忙于政务,公主一个人待在公主府,保不齐就有像严贵妃那样心肠歹毒的人会对公主出手,所以他不能离开公主,也不想离开公主,他想一直留在公主身边。 程烨珏给程若灵布菜:“不娶妻怎么可能,没关系嘛,你若是有心仪的女子,大可给我说,我为你们做媒,不用感到羞涩,况且自古以来,那个男子不得娶妻生子?再者,即便你不同意,父皇也不会同意,他已经与我说了,这次你回来,他便给你和尚书府四小姐指婚。” 此话一出,程若灵和麟天两人同时愣住,程若灵是嘴里塞满了鸭肉,一时间忘记了咀嚼,腮帮子鼓鼓的,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哥哥,又看了看和她一样愣在那里,就连夹住的菜掉了也浑然不知的麟天,父皇动作竟如此之快? 见他们二人同时愣住不动,程烨珏嘴角微抽,拿着手帕给程若灵擦了擦嘴边的油渍:“你们也不用这样看着我,这不是我向父皇举荐的,是父皇上次与我深夜长谈聊到你了,说你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正好想着尚书府四小姐温韵菏与你年纪相仿,而且还是嫡女,身份怎么都不会差,而且这次你回来后,父皇说你护着公主有功,他要给你加官晋爵,要给你封将军官衔,你也不用在灵儿身边长久待着了。” 这下麟天是真的不淡定了,他放下手中的竹筷,皱着眉头问道:“陛下当真这样说?” “是啊,恭喜你啊麟天,你就要做将军了。”程烨珏一脸的喜色,其实他早就想给父皇举荐麟天做官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父皇会先他一步说出这个事情,那他就跟着父皇的想法走下去了。 程若灵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神态,不急不忙的吃着香酥鸭,在听见自家哥哥说恭喜的时候,她也跟着恭喜:“恭喜啊恭喜。” 然后,她就接着吃她的鸭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一心和鸭子做斗争,她就说要给麟天加官晋爵的,他自己非是不同意,现在好了吧,父皇自己都说出口了,就由不得麟天拒绝了。 本来对于太子给自己说恭喜,麟天都还觉得没什么,但公主给自己说了恭喜两个字,让他心中瞬间不是滋味,他不想接受来自公主给他的恭喜,因为这样他就感觉和公主越来越远了,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麟天铁青着一张脸:“太子和公主就别拿麟天开玩笑了,麟天这一生只要能在太子和公主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想有太多的奢望。” “诶,你别和我说,有本事你和父皇说去。” 程烨珏可不想淌一趟浑水,再说,父皇的命令他可是一句都不敢反驳,父皇一瞪眼,他就恨不得马上逃离,还有胆子去给父皇说麟天的事? 而且他觉得父皇这个提议很好啊,他也不想看着麟天一直待在灵儿身边委屈做一个小侍卫,他想让麟天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官职。 麟天:“” 是啊,如果是陛下的决定,太子是做不了主的,陛下是金口玉言,他说出来的话是不可收回的。 不过,他倒是可以在陛下颁布圣旨之前和陛下说说看自己的想法,如若陛下同意,他便可以一直留在公主身边,如若陛下不同意,那他可以接受官职,但迎娶尚书府四小姐的事情,他就算是抗旨,也坚决不同意。 程烨珏见他脸色有些不好,一时有点不忍,劝说道:“麟天你也别想那么多,父皇只是给我说了这件事,但圣旨还没有颁布下来,就说明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若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灵儿嘛,灵儿可是父皇最疼爱的宝贝,到时候只要她在父皇面前撒撒娇,装装可怜,兴许这件事就被带过了,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了。” “是啊是啊,实在不行不还有我嘛,我嗯?” 程若灵在专心的啃鸭子,对程烨珏说的话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想着安抚麟天的心情就顺着程烨珏说下去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连忙向程烨珏看过去,就发现了他嘴角带着的一抹坏笑:“哥哥,你这是在坑灵儿呢?” 对于灵儿这样小糊涂似的望着自己,程烨珏心中一软,灵儿真是太可爱了,真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护着,谁也不让看他的灵儿。 他又给程若灵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笑道:“哪有,哥哥怎么是在坑灵儿呢,哥哥这是在安慰麟天呢,灵儿你看麟天为了这件事这么忧心,我们作为朋友,应当给他解忧不是?” “好像也是,可是父皇” 遭遇三波刺杀 “灵儿,父皇对你的疼爱可是众人皆知的,如若圣旨父皇已经拟定好了,能改变格局的就只有你了,难道你就忍心看到麟天伤心么?” 这话被程烨珏一说出来,程若灵不知为何心里就很不舒服,她看向麟天,麟天也正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让她一下就觉得有了罪恶,麟天帮了自己那么多,如果这种事情都不帮他,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忘恩负义了? 麟天毕竟是她和哥哥的好朋友,更何况他都这样看着自己了,理应该帮他,于是,她点头答应下来:“看着麟天伤心,我实在不忍,好吧,我答应了,如若父皇真有这种想法,我就与父皇说,放心吧麟天,我不会让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 见公主愿意为自己去找陛下求情,麟天的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真的笑容又回到脸上,挤兑了刚才的忧愁:“多谢公主。” “客气什么,我们本就是朋友,为朋友做点事情而已,更别说你为了保护我做了很多事,我也就是回报你一点,我欠你的还多着呢。” “公主不要这样说,保护公主乃麟天的本分,何来公主欠麟天这一说呢。”保护公主为心甘情愿,并没有公主欠自己的说法,只要公主需要他,他就会竭尽全力。 “怎么没有,这次去庄园调养,如果不是你全力保护我,恐怕我早已死于非命了。” 虽然严贵妃派来的两波杀手均是被她和麟天合力绞杀,可她会武功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所以那两波杀手死于非命只能说是麟天保护得力,否则让人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此话怎讲?” 程烨珏不是没有想过灵儿他们这次去庄园调养身子会不会遇到危险,毕竟只有麟天一个人保护灵儿,而且严贵妃嫉妒他们兄妹俩,特别是恨父皇对灵儿的宠爱越过了她的二公主很多,所以只要一抓住机会能整治他们兄妹的坚决不会放过,更别说此次灵儿出了宫,危险更甚,远比在宫中好下手得多,她肯定不会放过。 但现在听灵儿这样说,似乎他们已经遇到了危险,难不成真的是严贵妃派人动他的灵儿?如若真是这样,他决计不会放过那个该死的老女人! “此次前去庄园,我们一共遇到了三波刺杀,去的路上埋伏着一波杀手,回来的时候也同样埋伏着杀手,还有一次是公主在休养之时,有人冒充大夫试图给公主下毒,好在公主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麟天就是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当时那位大夫可是他带进来的,却没有发现那人的意图,如果不是公主警觉,查看到那大夫的异样,想来公主就 “啪”的一声,程烨珏一掌拍在桌子上,给程若灵都给吓了一激灵,哀怨的看着他一会儿,说话就说话,拍什么桌子,差点就把她的美味给弄没了,下手都没个轻重的? 接收到灵儿的眼神,程烨珏尴尬的笑了一下,却还是非常的气愤:“究竟是那个心肠歹毒之人想置灵儿于死地,要是让本太子抓住,定让他生不如死!” 然后,他又非常心疼的摸了摸程若灵的小脑袋:“灵儿,你受苦了,你放心,你现在回来了,就随时待在哥哥身边,哥哥保护你,谁要是对你不敬,哥哥定不轻饶!想对你出手的人,来一个我杀一个,只要有我程烨珏在,谁也别想动你半分。” 母后虽然不在了,可还有他这个做哥哥的,不管是谁,哪怕那人是严贵妃,只要让他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他就会让她知道动了灵儿的后果! 哼,简直给她脸了,这十多年来,那老女人暗地里可没少对他们兄妹俩下手,他们高兴的时候就一笑而过,权当没有发生过什么事,让那个老女人在哪儿嘚瑟,不高兴的时候便回击,当然有父皇在,他们可以让父皇出马,计谋什么的可以不用费脑子去想。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个老女人完全是想要灵儿的命,那就绝对不能在一笑而过了,小打小闹可以,像这样危及性命的事,不能坐以待毙。 “哥哥,我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父皇交代你的那些事情。” “不,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我的灵儿更重要,哥哥知道灵儿是为了哥哥着想,但灵儿也不能总想着哥哥,也为自己想想好不好,母后离开的时候,可是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好好的护着你,哥哥不能失职,否则哥哥怎么向母后交代。” 程烨珏眼中的认真和心疼被程若灵看在眼里,心中酸酸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溢在嗓子里想表达出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半天才说出一个字:“好。” 寒症和咳疾 哥哥很爱她,她全都知道,自从母后走了,小小年纪的哥哥为了她不得不一个人扛起所有,为她撑起一片天,明明还是一个孩子,却要像成熟稳重的大人一样保护她在这深宫中开心快乐的成长,她真的很心疼,所以,她也绝对不能让哥哥失望,以前是哥哥保护她,现在由她来护着哥哥,可好? 吃饱喝足之后,程若灵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皮,摸了摸自己饱饱的肚子:“哥哥,下次灵儿若还要吃,你就带灵儿来吃好不好?” “好,小馋猫。”程烨珏很是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只要灵儿想,不管太医说什么,他都带她来吃,他要的就是让灵儿开心。 他们走出包厢,还是按照程若灵料想的那样碰上了宰相府二小姐计染云,她是一看见程烨珏的盛世美颜就眼神迷离,盯着他久久不能回神。 但这个眼神确实让程烨珏非常的不舒服,他蹙着眉头冷冷的开口:“计二小姐这是做什么?” 他就说刚才怎么眼皮跳起来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早知道他就应该让威远将军好好的探查一番,若是见过计染云,就立刻将她拦住,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一副场面。 “染云见过太子殿下和三公主。”计染云回神,端庄的福了福身,有些羞涩的低头,“染云是听闻今日三公主回京,所以前来迎接,叨扰了太子殿下和三公主,还请恕罪。” 其实迎接三公主是假,见太子殿下才是真,她只要见到太子殿下,她今日就算是心满意足了。 “多谢计二小姐挂劳公主。”程烨珏对她冷漠的点点头,随后温柔的扶着程若灵从计染云身边走过,“灵儿,咱们该回宫了,父皇还等着咱们呢。” 他这话不仅是给程若灵说的,同样也是给计染云说着听的,想着只要搬出父皇,计染云这个女人就不得不让开,否则耽搁了公主殿下回宫面圣,她计染云就有麻烦了。 果然,听到这话后,计染云就是还想说些什么,都不得不让开路来让他们过去,她有些不甘心的福身:“恭送太子殿下和三公主回宫。” 心有不甘又能怎么办,她总不能和陛下作对吧,她是想和太子殿下待在一起,哪怕时辰再多一些,一点点也好,可是她不能,所以唯一能让她永远待在太子殿下身边的方法就只有嫁给太子殿下,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路过计染云,程若灵向后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眸子,嘴角微微上浮,露出一抹不明深意的轻笑,这个计二小姐好似在她离京的这两个月变化挺大啊,比以前爱打扮了,性格也比以前稳重了,这到底是她成长了呢,还是背后有人指点呢? 可是不管她有什么变化,只要哥哥不喜欢,那她也不同意。 回到马车里,程烨珏就拍了一下胸脯,松了一口气:“我还说不会遇到计染云呢,结果还是碰上了,好在我聪明搬出了父皇,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她纠缠到几时呢。” 程若灵轻笑:“哥哥这么害怕计二小姐啊?” “那可不,我最讨厌的就是计染云的纠缠,灵儿你说,哥哥这是造了什么孽,会遇到计染云这样的女人,要是每个女子都像灵儿这样,哥哥可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灵儿哪有哥哥说的那么好,如果不是灵儿有疾病缠身,恐怕也能像正常女子那样潇洒,放心大胆的追逐自己的爱吧。”程若灵说着,眼眸就暗了下去,带着忧郁和哀伤。 是啊,如果她没有寒症和咳疾,兴许她就能非常潇洒,不用随时都待在宫中或她的公主府调养喝药,成为名副其实的药罐子。 她的眼神被程烨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把程若灵搂在怀里安慰道:“灵儿,哥哥一定给你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会把你治好的,不要不开心,有哥哥陪着你呢。” 程若灵的寒症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是皇后早年前被人下了毒,毒素一直就在体内没有清除干净,在生下程烨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碍,但不知为何却寄宿在程若灵身上,因此在她一出世就被查出寒症。 而咳疾是在她一岁时受寒发烧后的后遗症,因着她本就身有寒症,身子就比任何人要羸弱,所以那一次的伤风整了很久,程若灵持续发热反反复复数日,陛下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骂了数日,程烨珏更是衣不解襟的守着程若灵数日,终于在七日后把她的烧给降了下来,但也因此落下了咳疾。 陛下为了程若灵的疾症,特意命人给她在宫外建造了公主府,以便她调养,却也说明,如若疾症复发,必须马上回到宫中由太医调理,直至好了方可回公主府。 找有名的大夫 “嗯。”程若灵点点头,她知道哥哥这是在安慰她,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了,就算治不好又如何,只要哥哥在她身边就好了。 临近宫门之时,程烨珏便撩开帘子看了一下宫门口,笑了笑:“灵儿你看,父皇都亲自来宫门口迎接你了。” 程若灵惊喜的探着小脑袋看过去,果然一眼就瞧见了众人最前面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她朝程锦鸿招了招手,大喊了一声:“父皇~” 而那边的程锦鸿早就按耐不住了,特别是听到自己疼爱的女儿声音时,起驾就朝程若灵的马车走了过去,直到马车停下,他便张望着马车里的某个小身影:“灵儿,灵儿,父皇的好女儿。” 程锦鸿一心想着他的乖女儿,至于麟天和威远将军的参拜都只是招了招手免了,毕竟在他看来,这些虚礼当不了他乖女儿的一根头发。 程烨珏把程若灵带下马车后,程若灵就像一只灵动的蝴蝶,立马向程锦鸿跑了过去:“父皇,灵儿好想您啊。” “慢点,跑慢点。”程锦鸿虽然嘴上说着让程若灵慢点,但自己还是早就张开了双臂等着她跑过来,等她跑过来撞进自己的怀里,他心里才满足,“哎哟,父皇的乖乖女儿,受苦了吧,父皇瞧着都瘦了一圈了,这的吃多少肉肉才能补回来啊。” 程若灵抬头看着这个满眼都是她心疼她的男人,轻笑:“父皇,灵儿没有受苦,灵儿知道有父皇和哥哥一直在灵儿身边保护和支持灵儿,所以灵儿也不会辜负父皇和哥哥的期望,会把身子调养好的,不让父皇和哥哥为灵儿担心。” “好,灵儿有这心啊,父皇都已经很知足了,但你这身子骨啊,就是太过于消瘦了,是不是去庄园调养的这两个月,麟天亏待你了?麟天!” 突然被陛下点名,麟天一激灵,立刻向陛下跪了下去准备请罪,其实他真的没有亏待公主啊,公主想吃什么他都去买了,回来就给公主做,可有的时候公主没有胃口,吃不下一点东西,他看着也很着急,他都快把大夫给请得跑断腿了,公主才勉强调好了一些胃口。 “父皇,您也别怪麟天,是灵儿自己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的。” “灵儿,再怎么说你也要吃东西啊,你瞧瞧你这身子骨,这要是风再大点,都要把你给吹跑了,还是胖胖的好。” 程若灵笑了:“父皇,灵儿哪有那么娇弱,灵儿虽然看起来是瘦了些,可这肉啊都长在身上呢,风还吹不跑灵儿。” “你呀。”程锦鸿和程烨珏一样宠溺的喜欢点她的小鼻头,然后牵着她的手把她带上他的龙辇,“灵儿长大了,父皇开心啊,父皇也算是没有辜负你母后的遗愿,只是这顽疾” 说到后面,程锦鸿便伤心了,他是这启明国的陛下又如何,可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能力让太医治好他女儿身上的顽疾,让他女儿每天都饱受病痛的折磨,他看着是真的很心疼啊。 “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会找到天下最好的大夫,会把灵儿给治好的。”程烨珏又何尝不是心疼,他宁愿每天被饱受病痛的人是他,而不是他最可爱的妹妹。 “好,这件事就交给珏儿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把灵儿的疾症治好了。” “好的父皇。”有了父皇的这话,他就更能不受限制的大肆寻找有名的大夫了,为了他的灵儿,一定要找到! 程若灵靠在程锦鸿怀里:“父皇,有您在灵儿身边护着灵儿真好。” “灵儿在父皇身边,父皇也是很满足的。”程锦鸿搂着她,看着这张逐渐长开,越来越像皇后容颜的女儿,他的心里有些辛酸,是他没有照顾好婉儿,不然也不会在她生下灵儿之后便永远的离开了他。 而他也是因为婉儿,所以在她离开之后,后宫之主的位置就一直空闲下来,他不想让任何女人占着那个位置,皇后的位置只能属于他的婉儿,哪怕是他被众位大臣进言,也绝不有所动作。 程烨珏和麟天在他们身后相视一笑,见到陛下和公主父女俩关系好,他们也感到开心,如若没有那些勾心斗角,想来这宫中定是让人羡慕的地方吧。 严贵妃和二公主 刚经过御花园,他们就撞见了严贵妃严素芯,她身着一抹大红色的宫装,在一众奴婢的拥簇下缓缓走过来,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蓝色绸缎百褶裙的女子,和严贵妃有几分相似的容颜,这便是启明国的二公主,严贵妃的女儿程若夕。 “臣妾见过陛下。” 严贵妃温婉大方的向程锦鸿福了福身,脸上虽是笑意,可眼神触及到龙辇上和陛下一同坐着的程若灵时,一抹恨意在她眼底快速划过,再抬头时已然是刚才温婉的模样。 不过不管严贵妃怎么隐藏,还是没有逃过程若灵的眼睛,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盯着严贵妃的眼神都有些嘲讽,这个女人见她还活着,好像挺失望啊,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正面交锋,这个害死她母后的元凶! 她微转眼眸,看向一旁的程若夕,相对于严贵妃来说,她的这个皇姐好像更能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在脸上啊,瞧瞧那眼中的恨意和嫉妒,明显得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一点她母妃的沉着冷静都没有学到,要对付她可比对付严贵妃简单多了。 “儿臣见过父皇。”虽然心有不甘,可有程锦鸿在这儿,程若夕还是得表现的知书达礼,不能让她父皇对她失望。 “嗯。”程锦鸿不浅不淡的点点头,其实都是他的女儿,他并没有讨厌谁,只是对于灵儿来说,他更加宠爱心疼而已,毕竟她是婉儿留给他的女儿。 “听闻今日灵儿回宫,臣妾特意带了夕儿前来迎接,不知可有迟了?”严贵妃笑得很和蔼,看向程若灵眼里都是满满的慈爱,仿佛她看着的是自己女儿那般,但明白的人都知道她这样无非是做给陛下看而已,她恨三公主可是恨到骨子里了。 “严贵妃有心便可。”程锦鸿淡淡的开口,对于这个女人是否来迎接灵儿,他都不在乎,只要灵儿在宫中,她不闹幺蛾子就好了,其他的事宜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吧。” 有了陛下这句话,严贵妃就算是在想说什么,也不得不和程若夕让开了道路,以便他们过去。 在经过严贵妃的时候,程若灵抬眸看了严贵妃一眼,正巧她也在看着自己,她心底冷笑,红唇轻启,未曾听见任何声音,却是说了几个字让严贵妃脸色变了变,眼中的恨意更加浓烈了。 等他们走过去后,严贵妃这才收回刚才温婉端庄的模样,对着程若灵的方向咬了咬牙:“这个该死的程若灵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贱人,真是贱人!” “母妃,我们现在怎么办啊,程若灵没死,她回来后我就又会被父皇摒弃的。” 这段时间,程若夕每每都在陛下身边服侍,想着趁程若灵不在的这两个月内慢慢代替她在父皇心中的位置,而父皇也逐渐对她有所改观,可这程若灵一回来,父皇就立刻跑到宫门口去迎接她了,真是好大的架子,而且父皇从刚才开始,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让她瞬间觉得之前做的前功尽弃,做了两个月的白用功,心里怎么会不恨程若灵那个贱人。 严贵妃安抚着程若夕的愤怒:“夕儿,没关系的,那个小贱人虽然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可也不代表她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闻言,程若夕心情才好了一点,她双眼发亮的看着严贵妃:“母妃可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她不管母妃是有什么办法,只要程若灵在她面前永远的消失就行了,她现在是一看见程若灵那张脸就堵心,虽然是因为有疾症而显得苍白,可还是抵挡不住她那张容颜的美,她简直恨不得在程若灵的脸上划几条口子,看她还怎么到处一副狐媚样勾引人。 “办法是多,只是” “只是什么?”程若夕有些着急,只要能让那贱人消失,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到时候在这宫里就只有一个不成器的长公主了。 严贵妃皱了一下眉头:“只是程若灵身边有那个麟天在,只怕我们不好下手。” 程若灵不会武,但她还是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那这一切只能说明是在程若灵身边保护她的麟天有问题,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麟天的身手,可是能被陛下认可的,想来绝对不差,不然她派出去的两波杀手不可能一个活着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还有刚才程若灵给她说的那几个字‘你辛苦了’,想来是那小贱人已经知道那两波杀手是她派去的人了。 若是麟天一直在程若灵身边保护她,就很难办了,不知道陛下对她上次的提议有没有什么想法,只要陛下同意,那程若灵肯定会很快消失的。 程若夕有些不解:“母妃不是向父皇进言要给麟天加官晋爵么,只要父皇答应了,麟天断然没有继续留在程若灵身边的道理,再者,若是让麟天迎娶了尚书府四小姐,就更没有可能保护程若灵了,到时候程若灵还不是任由我们随意处置?” 一想到程若灵让她们母女俩随意处置,她的心里就很是激动,恨不得这一天快点到来,只有这样,在这宫中她程若夕才是最让人瞩目的二公主。 “是啊,只要陛下答应,这件事就有进展,别急,眼下程若灵他们才回来,还要修养一阵子,麟天的事是迟早的,更别说陛下早已有这意向,母妃只是给陛下稍加提醒罢了,这段时间你就先安安分分的别轻举妄动知道么?” “我知道了母妃。” 联姻之事 回到仁德宫,程锦鸿便宣了太医,在太医的再三检查下,确认程若灵没事后,程锦鸿才松了一口气。 “灵儿,你先在父皇的宫中好好休养一下,父皇先去御书房处理一些政务,今晚给你办一场回宫宴,正巧沧澜国的大皇子来了我国,可一并接宴。” 程若灵闻言后本想拒绝的,可又听见父皇说不止是为她办的宴会,也为沧澜国大皇子,她就算想拒绝也开不了那口,于是便应了下来:“灵儿知道了,父皇您去忙吧,有哥哥陪着灵儿呢。” “好,父皇就先走了。”程锦鸿宠溺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起身就准备出门,“珏儿你可得好好照顾妹妹,若她有事,父皇拿你是问。” “好的父皇,父皇您慢走。” 等送走了程锦鸿,程烨珏回头就瞧见妹妹微微蹙眉,表情也有些凝重,他心里一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灵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程若灵摇了摇头,道:“哥哥,沧澜国大皇子为何会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次沧澜国大皇子前来启明和她有关,让她心里有些堵得慌。 被她这么一问,程烨珏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她,他看了看在一旁同样有些好奇的麟天,又看了看寻求答案的灵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此次钟离广寒前来是为两国联姻之事。” “联姻?为何?” 沧澜国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联姻,毕竟启明陛下和沧澜国陛下为年少好友,为了两国的友谊故而提出联姻之事,还是因为沧澜国被夏凉给打压想寻求启明帮忙,靠联姻为由辞退夏凉? “这不是很清楚,可我知道彼此联姻修两国之好是肯定的,更别说沧澜国陛下和父皇是年少时的好友,有此联姻也并无奇怪之处。” 对于夏凉国出兵沧澜国确实也属实,但沧澜国还不至于要因联姻之事请启明出手帮忙的理由,这些年来,启明不问是非,不争不抢,一直处于中立,不管是夏凉还是沧澜,没有帮任何一国的道理,有战争的只是夏凉和沧澜。 可一旦联姻,不论是哪国,定然坐不住,沧澜出使启明为大皇子钟离广寒,可夏凉为谁还不得而知,但据探子来报,夏凉使臣会晚一个月抵达,所以他们也可以静观其变。 程若灵早已知晓父皇和沧澜国陛下的交情,所以对联姻之事也不是有很大的感觉,只是这和亲之人 “那哥哥可曾知晓父皇会让谁和沧澜大皇子联姻?” “这”程烨珏只想让灵儿知道联姻之事便可,可她这么问出来,还是让他有些于心不忍,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哥哥可是有什么不好说的?”程若灵笑了笑,端着刚沏好的药茶饮了一口,她只是想知道和亲之人而已。 程烨珏有些为难的看着让人心疼的妹妹,内心挣扎了许久,道:“父皇有意让灵儿和亲。” “啪”。 程烨珏话音刚落,程若灵手中的玉盏便不受力似的从她手中滑落在地,玉盏被摔得成了碎片洒向地面,连同玉盏中的药茶也洒了程若灵脚边一大片地方,还有些药茶洒在她的鞋上,很快便被侵湿了。 程烨珏和麟天见状连忙担忧的询问:“灵儿,可有烫着?” 麟天细心的把碎成片的玉盏给收拾了,以免公主不注意就给碰上。 但程若灵浑然不知一般,看着程烨珏颤抖的问:“为何?” 她想过此次沧澜联姻,不是长公主就是二公主,怎么也不会落在她这个病秧子的身上,可方才哥哥告诉她,父皇有意让和亲之人是她? 果然她会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一样,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她的直觉很准,连同自己也想到了。 麟天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太子殿下,可是当真?” “我不清楚,父皇只是与我谈过,说沧澜皇帝毕竟是父皇的好友,把灵儿嫁过去不会受委屈,更别说灵儿以后都是要嫁人的,让灵儿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还不如嫁给熟知的人。” 反正父皇是这样给他说的,但他不想让灵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不能时常护着灵儿了,如若灵儿受了委屈怎么办? “父皇当真让我嫁过去?”程若灵有些呆,她始终不愿相信父皇会让她去和亲,不仅是因为父皇居然舍得,更因为她这身子,是她自己把身子造成这个样子的,为的就是防止像这类似的情况发生,可到头来还是躲不过去么? 见她这样,程烨珏和麟天心中一疼,程烨珏摸摸她的脑袋:“灵儿别急,父皇还没有明确下旨,此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若到最后父皇下旨让你和亲,只要你不同意,哥哥就是抗旨不遵也会把你留在我身边的。” 皇家,无情 程若灵笑得有些勉强:“哥哥,既然这是父皇的决定,自然没有转圜的余地,哥哥也不要为了灵儿忤逆父皇,如若圣旨下来,确实是让灵儿和亲,那便是灵儿吧。” 说到最后,程若灵像是解开了心结似的,无所谓的说着,其实对她来说,嫁与谁都一样,如果因为她出嫁有利于两国交好,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她还会被百姓认可她这个三公主为启明国所做的贡献呢。 她虽然也想过可以找到一个和她两情相悦,对她极好之人成婚,可转念一想,她这副病残之躯,又有那个男子会中意呢,即便是有,那也定然是因为她三公主的身份罢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为了两国的交好,嫁给沧澜国大皇子钟离广寒。 再者,听闻钟离广寒是沧澜国的第一美男子,她和钟离广寒没有郎情妾意,但也不至于浊了眼睛,她虽不是看中容颜之人,可也能顺心,何乐而不为呢? “灵儿”程烨珏心中真的很疼,特别是在看见这样懂事成熟的她时,他恨自己没有能力,不能好好的保护她,她本因在最天真烂漫之时,却不得不要为了他们抗下所有,这么重的担子抗在她瘦小的身上,是何等的痛苦,可她却不想让他难过把情绪隐藏下来。 “哥哥,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吧,你去吧,灵儿累了,想小憩一会儿。” 知道她并不是想赶他离去,可灵儿舟车劳顿,也应该是累着了,更别说因为联姻之事,所以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让她好好休息便出门去了。 送走了程烨珏,麟天就扶着程若灵去榻上歇着:“公主,陛下当真要让公主出嫁沧澜么?” “尚不得而知,但如若父皇执意如此,那也只能遵从。” “可是公主” “麟天,是我出嫁,又不是你出嫁,怎么看你比我还紧张啊?”程若灵笑道,现在的麟天看起来确实太过于紧张了,让她都觉得有些好笑。 “麟天不想让公主嫁去那么远的地方。”这样,他就再难见到公主一面了,他不喜。 他虽然是公主的侍卫,和公主绝无可能,但不管公主嫁于何人,只要不是沧澜或夏凉那么远的地方,他都可以接受,至少公主能在他接近的范围之内护着她,便是极好。 “为何?” 程若灵上了榻,疑惑的看着他,难道麟天是觉得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他和哥哥见她一面都要走很远的路会累么? “因为”麟天抬眸就撞进程若灵疑惑且又带着柔和的眸子,有些慌张,连忙就将眸子给移开了,有些结巴的说道,“因为公主如果嫁去那么远的地方,肯定会很想念家乡,想念陛下,想念太子,可是公主嫁过去了,想回来都成了一大难事。” 程若灵盯着他,她刚才不是没有瞧见麟天眼中闪过的一丝慌张,让她觉得麟天说这话完全不是心之所想,难道他还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他能够转移话题不想说,那便不说吧,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这确实是一大难事,可是也没有办法不是么,父皇只要圣旨下来,那就只能遵从。” 嫁去沧澜她虽然觉得会远了一些,可这样一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哥哥如今身为太子,执掌政权,万不能因为她而分心忧神,皇储之位并不是那么好坐的,更别说父皇不是只有哥哥一个儿子,只是相对于其他的皇子,哥哥是母后在时父皇给的承诺,出生以来便是太子,而其他的皇子也都逐渐崭露锋芒,很难不会让父皇动恻隐之心,毕竟皇位,是无情的。 如果她留在这里,仅凭她这一身的病症,也不得不让哥哥为了她分心,若是让别人逮住机会那就得不偿失了。 “即便是陛下颁布旨意,公主也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相信只要公主不愿意,陛下是不会让公主和亲的。” 虽然他也想过,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可他就是想要从最简单的方面去想,他想用最简单的办法请求陛下收回旨意,不要让公主远嫁他国。 程若灵嘲讽的笑道:“麟天,你可知为何哥哥不能在我回来之时休养几日,而是选择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件事?” “是因为这是陛下的意思。” “是,父皇的意思啊。”程若灵轻叹,这个地方就像一座囚笼,而他们都是陛下的鸟,只要鸟听话,那就可以让他舒心,远远的飞出去,殊不知在脚上拴着一根绳子,任由你怎么飞,也绝对逃不出他的手心。 “现在哥哥的实力逐渐强大,父皇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还能留在这里帮助哥哥,所以为了牵制哥哥,我只能被送去和亲。” 这便是皇家,哪怕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父皇,只要威胁到了他的地位,还是一样的结果,无情两个字,在这里是体现得最突出的。 “公主”见她这样,麟天心中很疼,为什么这种两难之事会让公主给遇上呢? “麟天,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知道他同哥哥一样在心疼自己,程若灵即便是心中再有不满,对他还是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公主的笑容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那眼底的凄凉还是让麟天看了去,但既然公主觉得累了,那便休息吧,和亲之事可再想对策。 牵制三国 麟天一出去,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程烨珏,他走过去:“太子殿下可是一直在这里?” 看太子殿下这阵仗,想来是从出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听着公主和他的对话,瞧太子殿下紧蹙的眉头就知道刚才公主说的话让他忧心了。 “麟天,灵儿可还有说些什么?又或者她的表情如何,有没有特别不开心?”一见到麟天出来,程烨珏立马迎了上去问道,刚才灵儿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进去了,本来还想着灵儿回来了,能够在他的庇护下开开心心的,没想到还是让她伤心了。 父皇做的决定他最先也有反驳,可是毕竟父皇才是做主的,他就算再有怨言,也绝对不能忤逆,而且他明白父皇做这样的决定是因为牵制他,但用灵儿来牵制他,他心里就非常不舒服了,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唯独灵儿是他的底线,他一定要想办法让父皇打消这个念头。 “公主不开心肯定是有的,毕竟是嫁去那么远的沧澜国,不过太子殿下,陛下那边真的已经决定了么?” 都到了这个时候麟天的心中还是存在着一丝希望,他虽然知道皇家无情,陛下是为了削弱太子的实力,可只要公主不嫁去他国,办法多的是,政权人权那一样不是可以牵制的? 程烨珏摇摇头:“父皇是与我这样说的,可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今晚的宴会钟离广寒会来,实在不行,那便就在宴会上直言拒绝,即便是受到处罚,只要灵儿开心便可。” 他已经想好了,如若今晚的宴会提及此事,和亲之人选定为灵儿,那他就在场当面为灵儿拒绝此次和亲,父皇下来想怎样处罚他,他都接受,哪怕是失去太子之位。 严贵妃端着一碗银耳羹来到御书房,正巧碰上程锦鸿在发脾气:“这沧澜国前来和亲朕是同意的,但是这夏凉,居然也派人前来要求迎娶我国公主,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福公公低着头,在一旁劝解道:“陛下,您要当心身子啊,且不可为了这些事伤了自个儿啊。” “陛下,怎么又这么大的火气啊?”严贵妃端着银耳羹就直接来到程锦鸿身边,“臣妾炖了一些银耳羹,吃些清清火吧。” 福公公看见严贵妃就立马弯腰恭敬一声,然后退到一旁去了。 把银耳羹放在案桌上,严贵妃就给程锦鸿按按肩膀:“陛下,何必为了这些烦心事伤神呢?” “沧澜国大皇子钟离广寒此次前来是为了和亲,可朕刚才接到消息,夏凉此次也会派人前来谈联姻之事,这不是典型的在给启明施压么?” 启明和沧澜联姻之事,是他们两国皇帝私下谈成的,却不知在哪儿走漏了消息,让夏凉得到了消息,也一同派人前来启明谈联姻之事,试问启明和夏凉也不是很熟的关系,夏凉这么做完全是在给他们启明施压,毕竟三大国中,夏凉的实力最强。 “陛下是和沧澜皇帝私下达成的促谈,按理说夏凉并不知道这件事,可如今他们知道了,那就只能说明启明或者沧澜都有夏凉的探子,是他们走漏的消息让夏凉皇帝知晓此事以此来施压启明,再者,夏凉和沧澜斗了这么多年,虽都没有牵扯彼此,可两国战争也一直未曾停息过,唯一能够打破这种僵局的,只有启明,是必,不会是牵扯启明进入两方斗争。” 启明国一直处在中立的位置,对于其他两国的争斗充耳不闻,可现如今因为和沧澜国达成的促谈,不得不让夏凉怀疑启明和沧澜已经形成了盟约,要想夏凉免遭两国制裁,只能是和沧澜一样,派人前来议和,这样一来,启明就又能处于中立,不管是他们两国交战,启明也绝对会因为议和不便出手。 “这也是夏凉打的一手好算盘。”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程锦鸿才会怒火中烧,夏凉完全施压给启明,一点机会也不曾留下,启明被夏凉牵着鼻子走,势必不会让他觉得夏凉也想控制启明。 严贵妃依旧轻轻的给程锦鸿按着肩膀,分析出自己心中所想:“陛下不可忧思,虽然夏凉也一样派了人前来,可究竟是谁尚不得而知,如若他们是派了公主前来,岂不是我们启明也能占尽优势?” 沧澜此次前来联姻的是大皇子钟离广寒,而夏凉还不得而知,如若他们派来的并非是皇子而是公主呢,那主动权还是将在他们启明,更何况夏凉皇帝子嗣单薄,膝下就只有一位皇子两个公主,夏凉皇帝若想要好好的守着皇子,那就只能派公主前来议和不是么? 程锦鸿闻言仔细想了想,道:“如果夏凉派来的是公主,确实有利于我们,但凡事还是得小心,就怕有个万一” “陛下如此忧心,是启明之福,可陛下也不用太过于瞩目这件事,一切都等夏凉前来便可知晓。” 择选驸马之事 程锦鸿虽然担心,但是严贵妃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与其现在都忧心过重,还不如等到夏凉来人之后再做定夺,说不定到时候就有万全之策呢。 他拍了拍严贵妃的手:“还是你想的周到。” “如今灵儿回来了,陛下也可放心了,臣妾看灵儿的样子,身子硬朗了不少呢,比原来更有朝气活力了。”严贵妃嘴上是这样说,语气中听得像是慈母爱孩子似的,可那一双眼眸中的嫉妒和恨意显现的淋淋尽致,只是她处于程锦鸿的身后,见他没有看见罢了。 一说到程若灵,程锦鸿心中的怒气便消了些许,嘴角含笑:“是啊,灵儿如今也回来了,朕便没有什么特别担忧的,刚才让太医瞧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好好调养就成。” “那敢情好啊,臣妾看到灵儿身子逐渐好了,心里也跟着高兴呢。” “灵儿这才回来,朕打算今晚给她办一场宴会,迎接她归来,正巧听说沧澜国大皇子钟离广寒已经到了京城,就想着一同迎接沧澜国大皇子的到来,这件事,真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的陛下,交给臣妾吧,臣妾一定给办的风风光光。”严贵妃有些开心陛下能够信任她,把这件事交给她来全权负责。 “办好就成,对了,二公主也到了婚嫁的年龄,可以为她择选驸马了。” 程锦鸿这番不痛不痒的话,让严贵妃都愣了一下,果然还是让陛下把主意打到夕儿身上了么? “前不久夕儿还在和臣妾说,她想要在她父皇身边好好的尽尽孝道,并没有想要找驸马的心思呢。”严贵妃皮笑肉不笑的说,陛下就算再怎么想二公主的婚事,在二公主的上面不还有一位长公主么,为什么要直接略过长公主看二公主,她的二公主当真只是他的棋子么? “这怎么能行呢,二公主怎么说也及笄有一年多了,若还不为这件事操心,她想做什么?”程锦鸿本来就准备在二公主及笄之年就给她择选驸马的,可那个时候她说她想要留在他身边尽孝道,他同意了,现在过了一年,还是以尽孝道这样的话来搪塞他,他怎么会觉得心里会舒服? 知道陛下动了怒气,严贵妃连忙跪下来赔罪:“请陛下赎罪,夕儿及笄已有一年,这一年来每每都在陛下身边为陛下操劳,如今更是让陛下动了怒气,实属是夕儿的不是,可感念陛下的恩德,夕儿也在考虑择选驸马之事,只是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而已。” 她本来还想着趁着程若灵离宫的日子铲除掉那个贱人,这样一来在陛下身边能瞩目的公主就只有她的夕儿,却不想她身边的麟天实力非凡,派去的杀手竟无一生还,现在更是让那个贱人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现在陛下还是记得夕儿的婚事,更别说沧澜国大皇子前来本就是为了联姻,也不知道此次联姻人选会是谁,但陛下这么问,会不会就是想让夕儿去和亲? 程锦鸿看了一眼惶恐的严贵妃,微叹一口气:“起来吧,朕知二公主的心意,只是女子到了该试婚的年龄,也不要错过了,早一些挑选,总比没得选好。” “是,多谢陛下体恤。”严贵妃战战兢兢的起来,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去给程锦鸿按肩膀。 “你觉得沧澜国大皇子怎么样?” 程锦鸿突然这么一问,让严贵妃心中敲响了警钟,虽然心中大骇,却还是面不改色的温婉笑道:“沧澜国大皇子自然是人中龙凤。” 程锦鸿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既然严贵妃也觉得钟离广寒不错,那确实是一位良缘之人,公主嫁给他,也不会受委屈。 然而就是因为程锦鸿没有说话,让严贵妃心中更是沉默,毕竟帝王的心思是他们猜不透的,若是陛下真觉得钟离广寒不错,那是不是就等于夕儿在他的列选名单之内? “陛下,快些喝银耳羹吧,已经稍微凉了,再凉口感就不好了。” 程锦鸿这才放下奏折,端着银耳羹浅尝几口:“味道不错。” “陛下喜欢就好。” “上次你和朕提起的尚书府四小姐,你可有通知她,她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程锦鸿一边吃着银耳羹,一边问,麟天相当于也是他的孩子,更别说他护着灵儿有功,他也得为这个孩子张罗一下婚事不是么。 一说到这个,严贵妃心中就如释重负似的,她还以为陛下已经忘记了:“臣妾已经召见了尚书府四小姐,和她说起了这桩婚事,毕竟小女儿家嘛,还没有说几句就脸红着离开了,不过臣妾瞧她的样子,应是同意的。” 麟天虽然是三公主的侍卫,但那容貌却是许多男子所不及的,如若好好的装扮一下,定然能和太子并肩,尚书府四小姐见过一次麟天,爱慕麟天也自然是理所应当。 更别说陛下已经拟旨,择日就将封麟天为将军,温韵菏和麟天在一起倒也般配。 鸣不平 她早就怀疑过麟天的身份,毕竟麟天身上的气质以及容貌都绝对不可能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是不管她怎么查都查不到麟天的真实身份,渐渐的她也就没有去关注过这件事。 而且她还记得当初陛下将麟天带回来时的场景,六七岁的年纪,是个天真活泼勤奋好学的孩子,被陛下带回来后就以太子伴读留其身边,问他以前的事一概不知,像是没了记忆一般,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让陛下放心的让他留在太子和三公主身边以护着二人为己任。 麟天小时候可是对自己很严格,没少在武艺方面下功夫,而且他本就是太子伴读,所以文学方面也很有功底,是个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之人。 “她虽同意,可麟天那边还没有说通,适当的时候还是可以让两个孩子见上一面,倒也好促成一些。” 严贵妃眼珠子一转:“陛下,今晚的宴会不就是个机会么?” 程锦鸿想了想倒也是,今晚的宴会各路大臣皆会赴宴,携同夫人和公子小姐,到时候让麟天和尚书府四小姐见上一面,两个孩子好好的聊上一聊以此来增进感情也是不错。 “那就这么办吧,宴会让温家小姐和麟天多接触接触。” “是的陛下。”严贵妃现在心里开心得要死,如果真的让麟天迎娶了温家小姐,那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在程若灵身边护着她了,到时候那个小贱人还不是任她宰割? “行了,你先回去吧,朕还有些奏折要看。” “是,臣妾告退。” 严贵妃刚刚走出御书房,就碰上了程烨珏和麟天,兴许是因为心里开心,所以在见到程烨珏的时候,严贵妃都表现得很舒心,和他们笑着说了一两句就离开了,倒是把程烨珏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他问麟天:“刚才严贵妃是在对我笑么?” 麟天摇摇头,他没有去注意严贵妃的面部表情,毕竟他是侍卫,不能抬头去直颜看那些主子。 程烨珏只觉得严贵妃是脑子有毛病,要不就是她又想到什么好办法准备对付他和灵儿了,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对他笑,但是不管是什么招术,尽管放马过来,他定让严贵妃知道她是有多么的愚蠢。 两个人进去后就给程锦鸿喊了万岁,随后就站在下面等着陛下处理完手中的奏折。 程锦鸿很快就收了奏折,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人,眸子触及到麟天时,问:“麟天,把公主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给朕说说。” 他早就知道三公主此次前去庄园调养会遇到一些问题,毕竟有严贵妃在,她为了二公主暗地里对三公主出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就因为严贵妃背后的娘家实力较厚,他还需要严贵妃娘家的支持,所以暂时动不得她。 麟天抱了抱拳,把这两个月以来公主在外面遇到的波折悉数讲给了程锦鸿听,就连知道三波刺杀的程烨珏在听到后还是忍不住怒气,愤愤的想要为妹妹鸣不平。 “父皇,灵儿仅仅是出去了两个月就面临了三波刺杀,可想而知这是有人想要灵儿的命啊,还希望父皇能够彻查此事,抓住幕后之人!”程烨珏抱拳对着程锦鸿一腔愤鸣,虽然知晓这幕后之人是谁,可能用皇室的实力去彻查也是给灵儿的保障,这样一来也能告诫他人,灵儿为皇室三公主,谁若是敢打她的注意,那就得付出代价! 程锦鸿在听到麟天的讲述还是心中大骇,没想到这幕后之人居然能如此大胆,在天子眼下行如此之事,如若不是因为麟天护公主得力,那公主早就死于非命了。 他严肃且愤怒的一拍桌子,吓得身边的福公公立马就跪了下去,就连程烨珏和麟天也不例外,天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福公公,派人去通知京兆尹,让他彻查此事,一定要给三公主一个交代!” “是。” 福公公退下后,程锦鸿这才从案桌前走下来,让程烨珏和麟天起来,他对麟天说道:“麟天,此番前去庄园护着公主,你的功劳甚大,如若不是你护着灵儿,恐怕朕想见灵儿一面都难了。” “陛下过誉了。” “朕依稀记得当初将你带回来时,你可是一个活泼的好孩子,现如今长大了,变得成熟稳重了,朕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你呢。” 麟天浅笑道:“陛下这不正是看着麟天么。” “是啊。”程锦鸿轻叹一口气,“你和珏儿一同长大,朕早已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此次你护卫公主有功,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麟天连忙跪下来:“谢陛下赏赐,只是麟天觉得如今的一切已经很满足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要赏赐?” “陛下,赏赐一事,不管是什么,对麟天而言皆不过是身外之物,来时带不来,离去也带不走,所以麟天并没有奢求。” 程锦鸿没想到麟天会这么说,但心中却是很认可,欣慰的点点头让他起来:“既然你不要什么赏赐,但总归你的功劳最大,朕还是得为你谋取,即日起朕便拟旨,封你为正三品将军,赐安南!” 于他赐婚 之前就听太子殿下说了这个奖励,所以麟天并没有多大的起伏,淡定的跪下谢旨:“谢陛下隆恩。” 对于他的反应,程锦鸿更是没有料到,要换做别人,一听到封赐肯定高兴得直接跳起来了,这怎么麟天的反应如此之平静呢,难道他看不上这个官职? 程锦鸿看着程烨珏寻找答案,而后者直接对他摇摇头,这让他更是不解:“麟天,你可是对这个官职不满意?” 闻言,麟天连忙道:“麟天惶恐,陛下对麟天有养育之恩,现更是给麟天这么大的官职,麟天岂会不满意,只是麟天一直以来都是为保护太子和公主为己任,突然得了这么一个重要的职位,倒叫麟天不知该如何做了。” “原来是这样。”程锦鸿大笑,“你自幼便跟在太子和公主身边,突然让你做了官,倒是让你为难了些,不过这也是朕仔细想过很久的,你就不要推脱了,只是你还需在威远将军身边好好学习,朕就暂时给你封赐,也不用每日上朝,你的职责还是保护公主的安全,朕已为你挑选了夫人,尚书府四小姐温韵菏,等到你们完婚之时,朕便命人为你建造将军府,迎娶夫人。” 程锦鸿的意思很明确,现在他给麟天的封赐只限于让他从侍卫提升为正三品安南将军,一个封号而已,当下之责还是以保护公主为首要责任,等到他与尚书府四小姐情投意合即将成婚之时,便搬迁至将军府,与温韵菏完婚之后便是真正的正三品安南将军,此后就不用再护着公主了,他得行将军之责。 陛下的话让麟天瞬间觉得晴天霹雳,他道是陛下与太子殿下只是言语间的交谈,还未拟旨宣读,陛下会把这件事给忘了,可没曾想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安排,究竟是什么样的错觉让陛下觉得他便是尚书府四小姐的良配呢? “陛下,麟天贪图不多,既然陛下已然给了麟天封号,那就是麟天之福,臣谢陛下隆恩,只是这尚书府四小姐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且不说臣并未与尚书府四小姐见过,更别说臣听闻尚书府四小姐是温尚书的爱女,臣怎可与之般配,若将温四小姐嫁给臣,那还是委屈了她,所以,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 程锦鸿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温家四小姐,毕竟麟天是侍卫出身,所现已封号,却还是空有一名而已,他没有功绩,就让他这么迎娶温家四小姐,倒是让他难以抬头,只是 “你不必担忧,尚书府那边朕会去谈,而且严贵妃今日告诉朕,说温家四小姐同意嫁你为妻,说她早已心仪于你,你也不必为了和温家四小姐没有感情而感到羞涩委屈。”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麟天,就连程烨珏都觉得不可思议:“父皇,温家四小姐真的心仪麟天啊?” 这可是一个惊天大消息啊,尚书府四小姐那可是温尚书的掌上明珠啊,居然会心仪一个侍卫?她是什么时候见过麟天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心仪麟天的?温尚书知道这件事么?该不会是严贵妃危言耸听吧? 程锦鸿点点头:“早些日子严贵妃唤了温四小姐来谈话,从谈话中严贵妃亲耳听到温四小姐的承认,只是当时麟天正陪着公主在庄园调养,所以朕未能及时给你们赐婚,可现如今看来,也为时不晚呐。” 比起陛下的开心,麟天并没有因为有人爱慕自己而感到愉悦,他的心中更是恼火,眉头皱的都快要生出裂纹了,他现在终于知道刚才太子殿下说严贵妃为何会对着太子殿下笑,原来她不是对太子笑,而是对着站在太子殿下身后的他在笑啊。 似乎这一切的安排都是在严贵妃的计划之中,是她给陛下提及的此事,也是她让陛下给他封号,以此来配得上迎娶尚书府四小姐的理由! 程烨珏见他不语,便知道他是为何而感到不舒服,于是他对程锦鸿道:“父皇,其实儿臣觉得这件事也不用太过于着急,毕竟麟天今日才回来,如若父皇拟旨让他和温家四小姐成婚,这倒是让众臣以为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究竟是麟天别有居心还是尚书府想要拉拢关系,都是需要探讨商议的,如果真的让众臣都觉得这件事背后的目的不纯,想来朝堂之上会众说纷纭,何不等等在说?更何况,即便是温家四小姐心仪麟天又如何,麟天如今连温家四小姐的面都还没有见上,她是否是麟天心中之选也未尝可知,如果真的因温家四小姐心仪麟天而嫁于他,日后也会真的夫妻和睦没有间隙么?何不让他们二人先见上一面,都相互谈谈再行定夺?” 他这一番话让程锦鸿陷入了沉思,麟天感谢太子的同时也在紧张的等待陛下的回复,究竟是陛下听进太子之言需要斟酌还是陛下一意孤行为他赐婚? 可不管是哪个回复,对他来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即便现在陛下不会赐婚,以后也定然逃不掉,所以得想办法让陛下彻底打消此念。 公主府的人 程锦鸿想了些许,最后点头:“太子说得也对,那这件事就等两个孩子先见上面再说吧,正好今晚的宴会温家四小姐会来,到时候麟天你就和温家四小姐先说说话,而后朕就找个机会给你们赐婚。” 麟天心中还是有些难过,陛下这么说虽然是退了一步,可他的这个念想却没有彻底消失,不管他与温家四小姐交谈如何,陛下总会找机会给他们赐婚。 这件事还是得想办法才行,实在无奈,他只能去求求公主了,希望公主能让陛下打消此念。 “谢陛下。” 麟天的事情说完,程锦鸿就要说说沧澜国大皇子的事了:“珏儿,今日沧澜国大皇子前来,你且好好的招待着,多派些人去护着,万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儿臣知道。”程烨珏点头,“父皇,沧澜国陛下派大皇子前来议和联姻,在夏凉看来就是在与我国联手,虽说夏凉也派人前来商谈议和之事,可他们的心思究竟是真心议和还是做做样子我们也不曾知晓,要不要儿臣派人去探查一番?” 程锦鸿抬手制止:“暂时可不用探查,夏凉的目的到底如何,等他们的人来了便可知晓,现如今我们只需给夏凉一个交代便可,我国并未想加入他们两国之间的战争,至于夏凉如何想,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如今的启明是天下唯一没有战争,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他不想去争夺,不想将启明陷入不仁不义之中,但如若夏凉想要称霸启明,那他也不是懦弱之人,战便战! “即便我国表达了意愿,若夏凉还是疑邻盗斧,父皇可有办法对策?” “珏儿你要记住,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管是什么事,总会有对付的办法,与其先去思考对方的想法,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是程锦鸿在教程烨珏如何去看待问题,也是在教他成长,毕竟他是太子,必须得懂得这些。 “是,儿臣记住了。”程烨珏抱拳,父皇这是在教他啊。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朕还有事要处理。” “儿臣(臣告退。” 两人退出去之后,程烨珏就和麟天说需要去准备一些迎接沧澜国大皇子的礼仪,就让麟天先回仁德宫去看看公主醒了没,让他带着丫鬟去给公主梳妆打扮。 麟天先回了仁德宫,见程若灵还在睡着,就去了公主府去将公主的贴身丫鬟紫桃给带了过来。 紫桃是皇后亲自挑选给程若灵的丫鬟,忠心可鉴,又勤快本分,程若灵很是喜欢,不管是去哪儿都会带着她,只是这次因为顽疾复发,为了方便行动不引人注意才会只带了麟天一个人去庄园。 一看见麟天回来,紫桃开心的马上出来迎接:“麟天大人,公主可回来了?” 只是她不管怎么张望都没有瞧见公主的身影,倒让她有些失望了,公主是没有和麟天大人一起回来么? 麟天点头:“嗯,公主已经回来了,现在在陛下的宫中休息,你且收拾收拾,等会儿随我一同入宫为公主梳妆打扮,今日陛下为公主举办回归宴以及沧澜国大皇子的迎接宴。” 一听说公主已经回来了,紫桃激动的马上就对麟天福了福身跑回公主的房里去收拾细软。 公主府人数不多,有一个管家姓李,现已六十好几了,为人也同样忠诚可靠,是程若灵信得过的人,其次便是麟天,在他手下还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人分别存在于公主府的隐蔽之处,以此来保卫公主府的安危,这些人是太子派来的,人员也是绝对的可靠,虽然还有一些侍卫,但都是陛下派来保护公主安危的,信任方面还是带着几分怀疑,毕竟是陛下的人,麟天就没有让他们负责内院,只得在外守卫。 公主府里的丫鬟除了紫桃还有三个丫鬟,红袖,青莲和香茗,青莲和香茗也是太子派来照顾公主的,至于红袖,是严贵妃借着陛下的意思送过来照顾公主的,说明白点,红袖是这整个公主府中唯一的细作。 但是程若灵即便知道红袖是细作,也是放任她在府中行丫鬟之责,并没有把她铲除,借她的意思,那就是铲除掉这么一个细作,严贵妃还是会安排下一个,这样不间断的安插眼线还不如留下一个,以免那么麻烦,让红袖该说什么的就尽量说,事情的真伪就得程若灵说了算。 李管家一走过来就看见紫桃跑得快,不由担心的喊道:“紫桃,你跑慢点,当心别摔着了,这丫头~” 随即,他就看见了麟天:“麟天,公主回府了么?” 麟天对李管家抱了抱拳,尊敬的说:“公主在宫里休息,会晚点回来,李伯近来可好?” 李管家点头笑道:“好,我们一切都好,公主呢,此次出去调养身子,可好些了?” “公主好多了,劳李伯挂念。” “好些就好,就好啊~”李伯欣慰,只要公主一切都好,那就是他能对皇后娘娘的交代啊。 李伯是皇后从娘家带来的人,自皇后嫁给程锦鸿后一直在她身边,之后皇后生下公主,便把公主交给他照顾,这一晃已经十多年了,公主和太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只要他们好好的,他也会释然一些。 是他没有照顾好皇后娘娘,才让皇后娘娘在生下公主后便离去了,所以他的重任便是照顾好公主,以告慰皇后娘娘的在天之灵。 可想念 “对了李伯,今日陛下设宴,公主可能会很晚回来,又或者直接在宫中休息了,你们就先休息吧,不用等公主了。”就算公主执意要回府,到时候他也会将公主安置妥当的,李伯他们可以好好的休息。 “公主回府,我们怎么可能先去休息呢,没关系的,我们等着公主回府就好了,再说公主若是沐浴,我们也能保护公主准备东西不是么,紫桃也得在公主身边服侍。” 怎么可能会有他们比公主还要提早休息的道理呢,所以不管公主多晚回来,他们都得守着才行,这样公主就是想要吩咐什么,他们也能马上给公主办事不是么。 “李伯,这是公主说的,您总不能忤逆公主说的话吧?”公主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才让他这样给李伯说,不然不拿出点公主的令,李伯是听不进去的,他总会说公主需要他们。 果然,麟天这话一说出来就让李伯有些为难,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吧,既然是公主的命令,我等听着就是。” 正在这时,紫桃也收拾好公主需要的东西走出来了,一脸兴奋的模样:“麟天大人,我准备好了,走吧。” 终于能看见公主了,这两个月以来,她每天都在盼望着公主回来啊,她还担心麟天大人能不能把公主照顾好,公主有没有消瘦,身子好了没有,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她给公主做呢。 麟天点点头,正准备带着紫桃离开,香茗和青莲跟着跑过来,喊道:“麟天大人,您把我们也带去宫里吧,我们好久没有见到公主了,想念得紧。” 红袖虽然也是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的,可她并没有像青莲她们一样毛毛躁躁,而是该有一个丫鬟的样子站在她们身后看着麟天,眼中流露出和青莲她们一样的期望,但细眼看能看清楚那神色下的欣喜和含情脉脉。 她被严贵妃安插在公主府中见到麟天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只是她不能把这份感情表现出来,否则坏了严贵妃的事,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更别说她现在在公主府,如果让公主知道了她的心思对她也不利。 这次麟天陪公主去庄园,她在公主府中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给严贵妃,于是就在府里安静的等待着命令,但同时她也想念麟天得紧,期盼着他能够快些回来,好在,他终于回来了。 “你们就留在府里好好休息,紫桃一人去就行了。”麟天还没有说话,李伯就已经替他开口了,这几个丫头就喜欢到处去凑热闹,好在公主没有嫌烦。 “李伯,我们也想去见见公主嘛,就让麟天大人同意我们去宫里嘛。”两个小丫头直接就去拉着李伯的衣服,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麟天道:“紫桃跟我去宫里就行了,你们就在府里等着公主回来便可。” 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留在这里和她们唠嗑,要是公主醒了身边没有人,那就非常不方便。 有了麟天的这番话,青莲和香茗就是再想去宫里也不得不福了福身送走了麟天和紫桃,虽然心中有遗憾,可至少公主要回来了她们也是非常开心的。 红袖目送着麟天离开,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紫桃能跟着麟天去宫里,她希望陪着麟天一起去的那个人是她。 把紫桃带进宫中,正巧赶着公主醒了,紫桃立马就扑到程若灵床边哭道:“公主,您终于回来了,可想念奴婢了。” 程若灵差点被吓了一跳,毕竟睡了一觉醒来脑子还是有点重,意识有些模糊便没有提高警惕,想着麟天会守着她的。 看着自家公主躲了一下,麟天有些愧疚,早知道他就拦着紫桃这丫头了,这么一惊一乍的扑到公主床边,都把公主给吓着了。 而紫桃也是看见了公主远离自己的动作,有些委屈又有些自责尴尬,她会不会吓着公主了? “紫桃,你怎么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程若灵轻笑,这个丫头她还以为两个月下来在李伯的管教下会收敛一点,人也安静一些,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唉~ “公主,您都多久没回来了,奴婢想念您得紧,自然忘却那些规矩了,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虽然紫桃直起了身子对程若灵福身,可语气上还是有些调皮,毕竟她和公主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没有任何拘束,她和青莲她们都是这样的,而且公主很亲近人,没有像二公主那样嚣张放纵,让她身边的奴婢都很怕自家公主,所以她们都很喜欢自家公主,也愿意为自家公主做一切事。 “你呀~来,帮我更衣。”好不容易回来了,紫桃还在身边,那更衣之事自然就让紫桃来做了,自己可以不用动手。 麟天听闻公主起身,很自觉的就退到门口去守着了。 紫桃一边给程若灵更衣,一边嘴巴打着小报告:“公主,您都不知道,这两个月香茗整天都调侃我,就连红袖和青莲也跟着瞎起哄,可讨厌了。” “哦?她怎么调侃你了?”程若灵知道她们几个关系非常好,相互调侃也是常有的事,没想到红袖居然也会在其中,想来是在她离府的这段时间和紫桃她们打好关系吧,有意思。 “她” 紫桃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程若灵转过头去看着她,倒是发现了她一张脸上全是红色,就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眼神也到处漂浮,不敢盯着她看:“怎么了?莫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公主~”像是被戳中心思似的,紫桃的脸比刚才更红了,红的就像要滴出血一样,而且还跺跺脚想让公主不要说了,她都觉得丢死人了。 程若灵更衣好了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着这个满脸通红的丫头:“看来我们紫桃确实春心萌动了呢,来,和我说说,你看上谁了?” 紫桃透过镜子就瞧见了公主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她连忙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也没有上前去给公主梳妆,就傻傻的站在哪儿,两只手在哪儿搅啊搅,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她怎么刚才就说了这个话题呢,真是榆木脑袋。 要不是公主在这里,想来紫桃真的就想往自己的脑袋和嘴巴上打几下,公主那么聪明,只要她说什么都能马上找到最重要的地方,现在都是她这不聪明的脑袋和笨拙的嘴惹的祸,眼下公主这么看着自己,她又该怎么说呢? 更何况她们身为奴婢,自然是以侍奉主子为首要责任,若是让主子或者别人发现了她们喜欢谁,那都是要乱棍打死的,毕竟这种爱慕之意是不能出现在下人身上的。 虽然她们公主之前也同她们说过,在她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若是她们有喜欢的人,告诉她便可,公主会为她们做主,可是就这样让公主知道了,又非常难为情,到底该怎么办呢 见她半天不说话,程若灵转过去面对她:“紫桃,你不用觉得难为情,我说过,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应该为自己生活,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丢脸的事,换作别的主子,可能会按照规矩处置你们,可我不一样,我早就把你们当成是我的妹妹,能为你们做主是我的荣幸,你们愿意跟着我也是我的福分,所以我们之间可以没有主仆之分那么明显,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嘲笑你,大大方方的知不知道。” 她之所以说这一番话,就是为了让紫桃打消顾虑,毕竟之前二公主身边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的丫鬟和一个侍卫生出了情愫,被她知道后为了她二公主的威严,便把人给拖下去打死了,经此一事,更是让很多奴婢和侍卫都不敢再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是有,也绝对的藏在心里最深处叫别人看不出来。 她知道紫桃在担心什么,所以她可以再把以前给她们几个丫头说的话再说一遍,如若还是让她们存在顾虑,那她就再说一遍,直到她们没有任何顾虑为止。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能再活多久,总想着在她能够为她们做主的时候帮助她们,这样一来,等她离去后,她们也被安排得妥妥的,没有顾虑的再去侍奉别人,到时候面临的什么人就不得而知了。 “公主”紫桃闻言很是感动的一下扑进程若灵的怀里,眼泪也跟着不争气的流下来,“公主,奴婢能够侍奉您也是奴婢上辈子的福分。” “好啦,瞧瞧你,怎么还哭了呢,漂漂亮亮的小丫头,哭了挺丑的。”程若灵为她轻轻的抚去脸上的泪水,浅笑不已,这傻丫头还是那么可爱,也不知道是谁入了她的心,能把她给收了。 “公主,奴婢想一直侍奉在您身边。”紫桃抬起头,哭兮兮的看着程若灵,一定是她上辈子的福分,让她遇到公主这么好的人。 “你看,我不是说过你们不用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么,又给忘了。” “奴婢我,我这不是高兴嘛,公主您这么好,我想一直留在公主身边不离不弃。” 程若灵温柔的笑道:“不离不弃那是指你和你喜欢的人不离不弃,再说,你是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怎么可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呢,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了吧?” 又回来了这个话题,就算知道公主不会说什么,但紫桃的脸还是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他是是离风。” “离风啊~”程若灵还想这个人会是谁呢,原来是他,那小子确实挺不错的,和紫桃还是很般配嘛,“你有把你的心意告诉离风么?” 紫桃摇摇头,这话她怎么好意思去给离风说,这件事她只告诉了青莲她们。 “既然你不好意思,那等我回府后,去帮你敲击一下,帮你探探底。”就知道小丫头不好意思,还没有给人家说呢,那既然这样,就只有她这个主子去帮帮忙了。 “多谢公主。”紫桃开心的笑了笑,有公主出马,不管离风对她有没有意思,她总得心里有个底就成。 这件事告一段落,紫桃就非常认真的给自家公主梳妆起来,再过一会儿宴会就要开始了,公主得准备好了。 “这段时间,红袖给你们相处怎么样?” 红袖是严贵妃派来的人,比紫桃她们进府都晚,似乎是能感觉到她为人的有些不诚实,所以几个小丫头虽然是把红袖当作是一起侍奉程若灵的,却还是都留了一个心眼。 “公主,说来也是奇怪,您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红袖总是和李伯告假外出,像是去见什么人。” 一说到这个点,她似乎想起来了红袖最近这两个月的一些不正常行为,她就算是再有事,也不可能隔两三天就告假啊,而且每次告假外出都是一整天,李伯和她们都有发现,却也没有看出她的问题。 “哦?是么,她没有告诉你们么?” “她给我们说,她的表婶从家乡来了,想着可能初入京城有些不熟悉,她便告假出去随时陪陪表婶,更何况公主不在府中,我们的事情也不算太多,但是我总感觉她见的人不是她表婶,而是别的什么人。” 程若灵似笑非笑:“没事,她想做什么便由着她去,你们做好自己就成。” “是。” 宴会 皇宫正殿内,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大臣及其家眷,大臣们坐在一起谈一些国事或者其他的八卦,说着说着便开怀大笑起来,而他们的家眷是坐在另一边的,夫人小姐们小声的说着话,虽然没有像大臣们那样开怀大笑,却是在聊着特别有兴趣的也掩嘴笑着,整个正殿里欢声笑语不休。 计染云在宰相计稳泰的带领下踏入正殿,一进来就找寻太子的身影,可转念一想,太子肯定是和陛下一起来,怎么可能现在就出现,所以只得跟着宰相夫人去她们的位置上坐着。 刚坐下就被身边的人给叫住,她转头看过去,笑着点头:“温四小姐你也来了。” “是啊,本来我也不想来的,可母亲说我总是在府里不出门,生怕我憋坏了,今儿就带我过来赴宴了。”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严贵妃告诉她说让她和麟天见一面,虽然她觉得有些羞涩,可是她总得让麟天知道她的心意,不管麟天是不是喜欢她。 一想到麟天,温韵菏脸上就泛起了红晕,让计染云看着都有些奇怪:“怎么了,温四小姐可是热着了,脸色有些红呢。” “啊,可能是吧,这里面确实有点闷热。”被抓住了红脸,温韵菏有些尴尬,好在并没有让计二小姐看出来她是因为什么而脸红的,不然得羞死了。 计染云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反而还非常为她着想的说道:“那若是太热就去殿门口透透气,别把自己给热着了。” “嗯,多谢计二小姐关心。”温韵菏回她一个甜甜的笑容,都说计二小姐有些刁蛮任性,现在看来传闻也是有些误会的。 “听闻今日三公主回宫,陛下特意为三公主办了回归宴,可是这场面会不会有些太过壮观了?” 只是一场回归宴而已,为何会如此盛大,放眼望去所有的大臣及家眷都来了,好像上次这么热闹还是在守岁之时呢。 “染云可能不知道,今日虽然是三公主的回归宴,但同样也是沧澜国大皇子的迎接宴。”温韵菏向她解释,这还是她从严贵妃口中得到的消息,所以一早便做了准备。 “沧澜国大皇子?沧澜来人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不知道这件事,按理说她爹是宰相,应该提早就接到消息了会告诉她们的,让她们打扮得庄重些,她还以为只是三公主的回归宴,所以在装扮上都还没有特别用心呢。 “听闻是商谈议和联姻之事,可到底是什么事便不得而知了。” “联姻啊?”这下计染云听着有些重点了,难不成是因为夏凉和沧澜的战争? 温韵菏点头:“听说是,不过一切等陛下来了就知道了。” 很快,随着大臣们纷纷入殿坐下,程锦鸿也在福公公的一声高喊中出现在众人眼前,跟在他身边的是严贵妃和其他几位妃嫔,肖妃,端妃和宁嫔。 众人站起身来拜见,等程锦鸿开口说免礼后才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程锦鸿看了看身边长公主和二公主都到了,就是没有瞧见三公主的身影,而且诸位皇子也都在下面坐着了,太子也不见踪迹,这倒是让程锦鸿不免有些担忧,莫不是灵儿的疾症又 “太子和三公主呢?” 程锦鸿问一旁的福公公,他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儿的身子导致这个点还没有来,可福公公怎么说也得先知道,若是真的因为灵儿的身子问题,和他说一声不来便不来。 福公公抹了一把汗,颤颤巍巍的准备跪下请罪,毕竟他也不知道太子和三公主为什么会没有来。 就在这个时候,程烨珏带着程若灵来了,在程锦鸿面前跪下:“父皇,儿臣来迟了,还请父皇降罪。” “快起来吧。”见程若灵也跟着跪下去,程锦鸿心疼的马上就走过去把她扶起来,“灵儿可是身子不适?” 程若灵点点头:“刚才灵儿有些咳嗽,吃了些药,所以来晚了,父皇,灵儿没有耽搁宴会吧?” 她那里是咳嗽耽搁的,明明就是见了一个人。 “没有没有,宴会也刚刚开始,灵儿若是身子不舒服,可以派人来告诉父皇一声便可,怎么还出来了呢,瞧你穿得如此单薄,要是着凉怎么办?珏儿你也是,怎么不给妹妹多带一件衣服?”说着,程锦鸿就横着眼盯着程烨珏,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妹妹穿得这样少都不知道给多带一件? “儿臣” “父皇,哥哥给灵儿备了衣服的,刚才进入正殿的时候有些热,便给脱掉了,呐,您看,在麟天手上呢。” 程若灵指了指麟天手中的披风,就知道父皇会指责哥哥,那就得快些解释,以免让父皇误会了哥哥对她不好责罚哥哥。 程锦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瞧见了麟天手中的白色披风,这下心中才算舒心一些:“再怎么说也要当心身子,去吧,父皇特意命人将你的位置挨着朕近一些。” 程若灵的位置挨着程锦鸿确实挺近的,就在他旁边,比严贵妃的位置都还要高,这不免又会让严贵妃对她的恨意再记上一笔。 而程烨珏身为太子,自然他的位置也会离陛下近一些,所以兄妹俩就一左一右的陪在程锦鸿的身旁。 程若灵走过去,在紫桃的搀扶下坐着,由紫桃为她布菜,麟天则是站在她身后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