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秦九烈栗子V》 第1章 捉奸,狂野开局 “捉奸了!捉奸了!还不快闪开!别妨碍公务!” “稽查队的同志,就在这边,你们快跟我走。“ “同志,我是亲眼看着他俩走进去的,孤男寡女,一路上拉拉扯扯,咦——那场面,我都没眼看!” “一男一女进了招待所,能有什么事情?肯定是乱搞男女关系,败坏社会风气!同志,等抓到了他们,都应该去浸猪笼!” …… 说话声伴随着着脚步声。 带着逼迫的气息,越来越近。 江宁就是在这样嘈杂的声音中,醒过来的。 她头痛欲裂,太阳穴一抽一抽的难受。 伴随着意识的清醒,身体上的疼痛也越发清楚。 四肢虚软无力,腰间酸涩难受。 还有那两腿之间,有着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她不像是被人打了一顿,反倒像是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且是第一次做的那种。 江宁带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总算是缓过了头痛,慢慢的睁开眼睛。 但是接下来看到的“美景”,却吓了她一跳。 是男人! 一个没穿衣服,全身光裸的男人! 她的身边竟然睡着一个全身光溜溜的男人。 虽说是穿越。 这个开局,也真是够狂野的! 男人闭着眼睛,露出来的侧脸硬朗立体,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一看就是十分冷峻的男人。 比起他的长相,更惹眼的是男人的身材。 宽肩窄腰,肌肉紧实。 鼓胀隆起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肌。 上面还有一些斑斑点点的抓痕,引得人暧昧遐想。 再往下…… 男人的下半身,被松松垮垮的被子盖住了,但是还能看出来一双大长腿的轮廓。 要不是眼前的情景实在太荒唐,江宁都想伸手摸一摸男人的腹肌,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手感。 可是…… 这个男人是谁?! 江宁的思绪浮动。 下一秒,一连串的记忆,如同是翻江倒海一般,疯狂的挤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穿书了! 这个世界属于一本名叫《八零娇娇,闪婚最强军官》的架空年代文。 她穿越的既不是有着最强光环的女主角,也不是可以打脸上位的恶毒女配。 而是一个出场就只有几次,加起来不过几百字,跟她同名同姓的十八线小配角。 原主,也就是配角江宁的存在,就只是为了成为女主的垫脚石。 就是一个妥妥的工具人。 而且她的结局,也是悲惨的死在下乡做知青的路上。 江宁首先接受了原文的世界观。 然后才是原主的个人记忆。 原主今年十九岁,父亲江远山,母亲顾云淑,父母两人都是国营钢铁厂里的工人,而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儿。 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这样双职工的家庭,在这个年代也是少有的。 日子原本应该过得相当不错。 然而…… 江家没有分家。 家里主事做主的不是身为老大的江远山,反而是已经有六十岁高龄的江老太太——江李氏。 江老太太不仅性格偏激要强,事事都要睚眦计较。 而且还是个偏心眼的。 江老太太生了两子一女, 女儿已经嫁出去三十年了,两个儿子分别是老大江远山,老二江二海。 江老太太从小就偏心小儿子江二海。 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全都紧着小儿子,完全不把老大江远山放在心上。 甚至连两个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是先给江二海找了媳妇,为了彩礼钱把家底都掏空了。 江远山当初跟顾云淑结婚的时候,是没要一分彩礼钱的。 再后来。 江远山这一房,就只有江宁一个女儿。 但是江二海却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江家的香火,总算是有孙子可以继承了。 江老太太的心,更是彻底的偏向了江二海那一家子。 原主的二叔两口子可以无所事事,就在家里吃闲饭。 江远山和顾云淑每个月的工资,却要全部上交给江奶奶。 就连原主在家里的待遇,也比她的堂哥堂姐要低人一等。 她从小在家里洗衣做饭,擦桌子缝袜子,脏活累活都要干,江老太太言辞凿凿做女人就是要干活。 但是原主的堂姐江心柔,却可以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原主成绩全班第一,却只能念到高中就去纺织厂里做女工。 就因为省下来的钱,要给堂哥上大学花销。 这样当牛做马,做小伏低的日子。 原主竟然过了十九年! 至于今天…… 因为原主吃苦耐劳的性子,她所在纺织厂的妇女主任特别喜欢。 所以用组织关系,给原主安排了个相亲。 相亲对象的具体情况也没仔细说,就只说是一个军人。 这件事情,不知怎么被原主的堂姐江心柔知道了。 江心柔心里又嫉妒又愤怒。 她自觉美丽过人,却没人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反而是被看不上眼的原主给抢先了! 江心柔满腹心机,开始不停的给江宁洗脑。 说什么军人一定是缺胳膊缺腿的残疾人,要是好端端的,部队里早就安排对象,又何必在纺织厂里找媳妇。 又说什么军人上过战场,满身血腥气,就跟菜市场里杀猪的王老二一样,又凶又蛮横。 还说肯定是一个老男人,看到你这种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当场就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坏了你的清白,哪怕你不愿意,也要逼着你结婚! 原主江宁一直在压迫的环境下长大。 她不仅性格胆小,而且习惯了听从江心柔的话。 竟然真的相信了! 而且她还按照江心柔说的,在相亲对象的茶水里下了安眠药。 只要男人一倒下,她就能顺利逃走了。 殊不知。 江心柔给原主的,根本不是什么安眠药,反而是烈性x药。 只要一点点。 就足够颠鸾倒凤的! 原主还一个不小心,紧张的拿错了被子,连她自己也喝了那个下了药的茶水。 接下来。 可不就是干柴烈火。 第一次见面相亲的两人,就这样滚上了床。 原主的记忆,到此为止。 作为穿越者的江宁,知道的却不只是如此而已。 江心柔的恶毒计划,不仅是要毁了原主的清白,还要这件事情闹到人尽皆知,彻底的抬不起头来。 所以她特意找了稽查队的人,上门捉奸。 刚才门外的说话声中,就有江心柔的声音。 之后的剧情发展…… 就是原主乱搞男女关系,丢了纺织厂的工作,不得不下乡避风头,最后死在了下乡的路上。 至于江心柔。 她不仅没有受到一点惩罚,反而还因此意外认识了原主的相亲对象。 也就是这本年代文中的男主—— 秦九烈。 这个秦九烈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残疾老军人“,反而是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西南A区部队的团长! 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又英俊的金龟婿! 哪怕找遍了十里八乡,都找不到第二个。 江心柔在知晓了秦九烈的身份后,开始费尽心机的接近秦九烈, 最后还真的得偿所愿,成为了首长太太。 她风风光光、甜甜蜜蜜的过完了一辈子。 这一切,就因为江心柔是作者笔下——有着主角光环的女主角! 江宁当初只看了一个开头,就被这个设定恶心坏了。 明明是一个白莲花绿茶,怎么还能好命至此?! 如今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江宁彻底认清楚了江心柔的真实人品之后,更是想给作者寄刀片! 咚咚咚! 咚咚咚! "快开门!稽查队检查!" 房间外又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吵吵嚷嚷的说话声,像是一间一间在排查。 眼瞅着就要到他们这个房间了! 第2章 同志,我们结个婚? 江宁可不打算重蹈覆辙,让江心柔将她捉奸在床。 她决定反击。 但是当下情况紧急,事发突然。 她手无缚鸡之力,还营养不良,全身虚软,打是打不过江心柔的,逃也逃不出去。 唯一可以利用的,也就是…… 江宁微眯着眼,一双清亮的眼眸轻轻转动。 最后看向了一旁…… 那个睡在她身边的赤丨裸男人。 不就是抱大腿,她江心柔抱的了,她江宁一样可以抱! 但是。 江宁眼神刚刚一动。 却意外对上了一双深黑如墨的眼眸。 男人的眸子深邃无垠,眸光藏着七分冷峻,三分猜疑,正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一瞬间。 两人四目交接。 卧槽!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醒的? 江宁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两人这么一对眼。 江宁突然之间意识到一件更加严重的事情。 此时此刻。 此情此景。 秦九烈的身上是光溜溜的。 她的身上一样也是光溜溜的! 江宁急忙伸手拉起被子,遮住了身前的一片雪白。 她匆匆扫了一眼,还能看到身上不少斑斑点点的红痕。 而且就只是这么动了一下。 腰间的酸丨软,变得更加强烈了。 这个男人不愧是当兵的。 可真够猛的! 江宁拉扯被子的时候,一旁男人冷峻的目光不曾移开过,让她微微红了脸。 同时。 她的脑海里也过了一下原文剧情。 按照文中的描述,秦九烈被设计之后,一开始是不相信原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准备让公安介入调查。 但是原主被江心柔所蒙蔽,不知道蒙汗药其实是春丨药。 她在事后又哭又闹,一口咬定是秦九烈强丨女干了她。 结果事情越闹越大。 甚至连江心柔都出面证明,是原主污蔑秦九烈,让她在秦九烈的面前,争取了一个大义灭亲、分辨是非的好形象。 江宁想到这里,心里又一阵怒气翻滚。 好在刚才跟秦九烈对视的时候,她也清楚看到了男人眼中的迟疑。 很显然。 秦九烈是相信江宁的,觉得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并不会用如此荒唐的手段。 江宁感受着身体上的酸软疼痛。 既然生命都煮成熟饭了…… 突然计上心头。 江宁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清澈又直接的看向秦九烈。 “同志,你还在相亲,肯定是单身没对象吧。既然你没有对象,我也没对象,又生米煮成熟饭了,不如凑合凑合,我们结个婚?” 江宁说的坦然又大方。 她既没有突然失身之后的惊恐,也没有面对陌生男人的紧张。 谈论结婚的时候,眼神里的确闪过一丝羞怯。 但是更多的却是……赤诚的邀请。 面对突如其来的结婚邀约,秦九烈明显愣了愣。 那双深黑如墨的眸子,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看向江宁的目光,除了最初的审视之外,也变得饶有趣味。 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实在太让人惊讶了。 秦九烈自醒来之后,一直都在无声的注视着江宁。 看到她一开始低着头,陷入在沉思里,脸上的小表情却十分的丰富。https:/ 一下子愤怒,一下子生气,一下子又不知原因的笑了下。 最后眼神一亮。 她整个人都变得明媚了起来。 目光灼灼的抬头看向他。 在意外的触及他的目光之后,她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整个人都缩了缩。 羞涩的拉起了被子,微微的红了脸颊。 秦九烈眼中的江宁,更像兔子了。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蜷缩着身体,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下。 就在秦九烈以为,江宁是在退缩的时候。 她却再一次的抬起头,一双明眸比之前更加的闪耀了,冲着他提出了“结婚”的邀请。 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被一个十九岁的女孩给求婚了。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A区部队,都会大笑不止。 秦九烈觉得眼前的情况有些荒唐。 又让人……止不住的心跳。 胸腔里咚咚咚的厉害。 他心动了。 男人因为江宁结婚的邀请,心动不已。 但是伴随着秦九烈的沉默,江宁却以为这个男人是不同意。 她可不想就这么放弃。 江宁睁着明亮的眼睛,再一次的靠近,仔细说道。 “红大姐……就是介绍人,她跟你说我的情况了吗? 我叫做江宁,是纺织厂的女工,父母都在国营钢铁厂上班。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是身家清白,父母恩爱,身体健康,四肢健全。 我今年十九岁,刚好是可以结婚的年纪。而且…… 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我对你很满意。”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江宁的眼神,意有所指的从秦九烈身上掠过。 在他那八块腹肌的腰腹上,暧昧的打了一个圈。 都是已经亲密接触过的关系。 合不合适,难道还不知道吗? 满不满意,难道还看不出来? 江宁脸上烧烫的更厉害了。 她原本的世界里,也是一个母胎单身的人,现如今一睁眼,却让她调戏一个八块腹肌的猛男。 她也会害羞的好不好! 但是为了之后的甜蜜生活,她必须努力尝试一下,一定要拿下秦九烈。 江宁的这一眼,眼波流转,有着少女的羞怯,又带着女人的妩媚动人。 秦九烈被看得腹部一紧。 他竟然有种被待价而沽的感觉。 就好像没有了那八块腹肌,江宁就会觉得他们是不合适的。 秦九烈因为这个荒唐的感觉,心底里滋生出几分笑意。 原本冷峻的神情,也稍稍的柔和了一些。 而且江宁的这些话,也提醒了他一个事实。 他们早已经不是简单的男女关系了。 秦九烈在短暂的思忖后,沉声开口。 “我会对你负责的。” 江宁要听的,就是这句话! 她追问道。 “你答应跟我结婚了?” “嗯,等我回去之后,立刻跟部队打报告。”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等你报告下来就领证结婚。” 军人的结婚流程比较复杂,不是简单得去民政局领证。 还需要打报告,调查组织关系,然后是部队的同意书,最后才能领结婚证。 这个道理,江宁是懂得。 有了秦九烈的这句承诺,江宁安心了。 她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随时会破门而入的江心柔。 正想着。 一旁的男人,沉下声音开口道。 “有人来了,我们得快点穿衣服下床。” 第3章 未婚妻,制服诱惑 门外的那些动静,不仅是江宁听见了,就连秦九烈也听到了。 如果他们两人被稽查队抓奸在床。 秦九烈因为他特殊的身份,最多是受到部队的降职处罚。 但是江宁身为一个女人,她的这一辈子都是要毁了的…… 江宁不至于笨到搬起石头砸她自己的脚。 也是这个原因。 秦九烈才会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是江宁下的药。 江宁急匆匆的准备下床,但是刚拉开被子,动作就僵住了。 她身上还一丝不挂呢! 虽然该做的事情,的确是都做过了。 但是当着男人的面穿衣服,江宁还是害羞的。 她往秦九烈的方向,偷瞄了一眼。 却看到男人已经无声的背过身去。 真够贴心的! 江宁扬起红唇,浅浅的笑了笑,她对这个闪婚老公更加满意了。 两人前后脚下床。 默契的背对着背。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扔在地上。 女人的白色内衣,男人的墨绿色军装…… 淡粉碎花的长裙,黑色的长裤和皮带…… 凌乱的散开又交叠。 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暧昧的错落在一起。 江宁看的一阵脸热,胸口扑通扑通,跟小鹿乱撞一样,乱跳了好一会儿。 穿上衣服的动作,也显得手忙脚乱。 她低头扣着扣子时。 眼尾的余光,不由自主的往一旁的男人身上,看了几眼。 男人正背对着她,动作利落,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穿上了完整的军装。 高大健硕的身躯,有着修长挺拔的轮廓。 最少有一米九,他比江宁当初以为的还要高。 肩膀宽阔,腰间被皮带收紧,露出了倒三角的好身材。 比起光裸时候八块腹肌的冲击。 穿上军装的男人身上,更多了一股高冷的禁欲感。 完全是妥妥的制服诱惑! 江宁都不禁要感叹一句,真不愧是男主角,从身材到内在,全都是天赋异禀的! 她可是货真价实的感受过的! 江宁有些走神,正浮想联翩。 突然地。 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又凶狠。 门外的人大声喊道。 “我是稽查队的!检查人员身份,还不快开门,不然就撞门了!” 此时屋内。 江宁还在穿最后一件衣服。 白色的衬衫,在先前激烈的情丨事之下,崩裂了几颗扣子。 前襟扣不上,江宁只能用手抓着。 她这模样,透露着古怪的狼狈,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情况已经迫在眉睫。 江宁正慌乱着。 秦九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来。 他一眼看到了江宁的窘迫,男人想到先前的粗暴,英俊的脸上微不可察的暗暗发红。 他将军装外套,往江宁的肩膀上一披。 低沉浑厚的嗓音,开口道。 “你穿我的衣服,把扣子扣上,我去开门。” 男人的军装又宽又大,穿在江宁的身上,不仅将她胸前的暧昧凌乱,全都遮掩了起来。 更将江宁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江宁低头嗅了嗅。 隐隐约约能从军装上闻到男人清冽的气息。 还怪好闻的。 …… “稽查同志,别再等了,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房间了。他们肯定就在里面,我们就直接冲进去,刚好抓个现行,让他们没法抵赖!” 江心柔的声音就在门外。 她拔尖了音量,还在试图拱火。 就在这个时候。 啪的一声。 屋外的人还没闯进来,屋内的人先把门打开了。 秦九烈抓着门把,长身而立,冷眼看着外面。 门外乌泱泱站了好些人。 大部分都是听到“捉奸、搞破鞋”之后,冲过来围观的。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则是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稽查队人员。 以及神情最嚣张、情绪最激动的江心柔。 他们原以为,打开门就会看到两个光着屁股,乱搞在一起的男女。 万万想不到。 一抬眼看到的,竟然会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秦九烈不仅身形高大,而且身上有着一股从部队里训练出来的骇人气场。 特别是他沉着脸,不说话的时候。 又冷又厉。 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别说是走上前对他指指点点的,哪怕只是多看一眼,都会让人后背发凉,觉得害怕。 在秦九烈强大的气场之下。 气氛瞬间凝滞。 门外乱糟糟的场景,突然地安静了下来,都没有人敢先开口说话。 呵呵。 这副景象,也真是够好笑的。 江宁站在秦九烈的身后,男人宽阔的后背,将她遮挡的严严实实。 她从秦九烈的身侧看出去,刚好瞧见了江心柔大吃一惊的错愕神情。 而且…… 江心柔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秦九烈看着。 她紧盯着秦九烈,不敢置信的开口道。 “你……你……难道你就是江宁的……” 江心柔不敢说出“相亲对象”这四个字。 如果秦九烈的身份关系一曝光,她的计划也就彻底落空了。 “不是你…不应该是你……跟江宁相亲的怎么可能是像你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个残废的老男人才对……”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江心柔还在试图用最大的恶意揣测。 她见不得江宁占到一丝的便宜! 更加无法相信江宁能够跟这么一个英俊、又气质拔群的男人相亲。 然而此刻秦九烈的眼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江心柔,也没往她身上多看一眼。 秦九烈深黑冷厉的眸子,只是看着稽查队的人。 他直接问道,“同志,你们有什么事情?” 稽查队的人被问话了,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缓了缓心神。 一开口,则成了卑微的解释。 “那个……同志,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在这里耍流氓,乱搞男女关系,所以特意过来检查情况的。我们也是按照人民群众的要求办事,公事公办,麻烦你行个方便,让我们检查一下房间。” 听听这语气,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 秦九烈倒也没有为难对方,只是继续冷声说道。 “这里没有你们说的那种情况,房间里只有我和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是的。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江宁,我们两人已经定亲了,过几天就会去领结婚证。” 一来一回。 秦九烈清楚的解释了他和江宁的关系。 并侧了侧身。 让外面的人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江宁。 此时江宁身上正披着宽大显眼的军装外套,显得格外的小鸟依人,纤细柔弱。 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两道弯弯的柳叶眉。 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皮肤吹弹可破,五官清丽脱俗。 浑身上下都是清纯干净的气息,就像是雨后的芙蓉花似的。 又娇又美。 哪里像是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而且江宁还不怕生,一点也不心虚,对着门外那么多道打量的目光,依旧扬起红唇,笑意盈盈的。 可以说一下子打破了所有人的污秽思想。 其实江宁也没想到,秦九烈竟然会以未婚妻的身份介绍她。 更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刚正不阿的男人也是会说谎的。 但是就“定亲”这两个字,她听着极为顺耳。 也就按照秦九烈的剧本,演出了一个温柔乖巧听话的未婚妻。 她稍稍的,又往秦九烈的身后靠了靠。 亲密的贴在男人的后背上。 第4章 团长,最强军官 随之, 门外紧接着又响起了议论声。 “原来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妻啊……” “小两口不就是在招待所见了个面,这再正常不过,怎么闹得跟来捉奸似的!” “到底是什么人乱举报,真是听风就是雨,浪费大家时间……” 有人已经相信了秦九烈的话,既然没热闹看,就要转身走人。 但是也有人,却在看到江宁的那一刻,激动地跳脚。 这个人就是江心柔。 “江宁!你果然在这里!” 她一开口,就是一贯的咄咄逼人。 还伸着手指对准了江宁,盛气凌人道。 “不可能!你跟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已经定亲的关系?你根本是在胡说八道。一定是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故意说谎来掩饰的。” 面对江心柔的疾言厉色。 江宁则表现的十分风淡云轻。 她可不是怯懦的原主,不会一被江心柔指责,就害怕的打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 现在是她反击的时候了。 江宁柔柔一笑,眼睛里透着星光,飞快地闪过一抹狡黠。 她出声反问道。 “堂姐,你说我和他不是定了亲的关系,那又是什么关系?” “你可是我关系最好的堂姐,还知道我在这间招待所里,你一定很清楚所有的事情吧?” “可是你来招待所找我,怎么还带着稽查队的人过来?这是想抓我,还是想直接坏了我的名声,让我活不下去呀?” 江宁的声音不轻不重,话语里还带着一丝轻柔的娇弱。 却在三言两语之间,将事情的真相点破。 只要有脑子的人稍稍一想,就会发现这件事情的蹊跷。 一个至亲的堂姐,竟然带着稽查队人来抓堂妹…… 还卡的时间刚刚好,是堂妹跟一个男人在房间里的时候…… 时间,地点,人物……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除非—— 这是一个陷阱! 这个猜测,一下子闪过秦九烈的脑海。 男人墨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寒光,如同利箭一般看向了江心柔。 水壶的药…… 荒唐的相亲过程…… 混乱不堪的招待所…… 突然出现的稽查队人员…… 秦九烈心底里的猜疑,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而算计这一切的人,极有可能是江心柔。 秦九烈的眼神,随之一沉。 江心柔完全不知道面前的江宁已经换了一个人,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好欺负的原主。 所以根本没想到江宁竟然会反驳她的话。 甚至直接戳破了她的设计陷害,让她几乎要暴露出恶毒的真面目。 江心柔又急又慌,变得气急败坏。 “你……你……好你个江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她想不到可以辩解的说辞,又逞凶斗狠习惯了,撸起袖子就想朝着江宁动手。 “你这个小贱人!我看你是不想回家了!我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要不然你都忘了我是谁!” 说着话。 江心柔那尖锐的指甲,直直的冲着江宁而去。 江宁刚要闪躲,却发现有个人的身影比她的动作更快。 秦九烈一个大步上前。 男人宽大的手掌,如钳子一般,一把掐住了江心柔的手腕。 他的力道又准又狠。 顷刻间。 就听到了江心柔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啊啊啊………” 秦九烈不屑的冷哼。 紧接着一个用力,松开手掌一推,就将惨叫的江心柔甩了出去。 砰地一声! 江心柔一屁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如此一来他不仅手腕疼,连屁股也是疼痛欲裂。 不停的哀嚎惨叫。 秦九烈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转向一旁的稽查队人员。 冷声开口道。 “你们既然是稽查队的人,就应该认真负责。像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无理无闹的人。难道不应该抓回去好好的教育改造?”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们一定管,一定管。” 两个稽查队的人,在秦九烈的气势之下,频频点头。 他们一人按住了呼喊惨叫的江心柔。 另一人对秦九烈不好意思的说道。 “同志,我们是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按照惯例还是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证件。” 秦九烈点头应允。 他回身走到江宁的面前。 两人站的很近。 他一边用身体严丝合缝的挡住周围人的视线。 一边拉开江宁身上的军装外套。 黑眸在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停顿片刻,才伸手从内袋里拿出了他的军官证。 交给了一旁的稽查队人员。 那人毕恭毕敬的接过,打开来刚看了一眼,就立马瞪大了眼睛。 他哆嗦的喊道:“团……团……团长!” 那人用震惊又惊恐的声音,爆出了秦九烈的军衔。 连下巴都快吓掉了。 除了穿越者江宁,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人,竟然已经是一军的团长。 位高权重,高不可攀。 秦九烈何止是团长,更是A区的最强军官,个人战绩无人能及。 第5章 亲一口,定亲信物 小士兵叫做高放,是秦九烈的勤务兵。 秦九烈对着高放微微颔首。 他打开后排车门,看向江宁。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这一刻。 江宁竟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没有那么冰冷,反而是带着一些柔和。 看起来粗糙汉子一个,竟然还挺会照顾人的。 江宁心里对这个闪婚老公的好感值,瞬间又增加了。 “好,麻烦你了。” 她开心的应下。 军用吉普车的车身有些高,江宁上车的时候,必须高抬腿,才能跨上去。 但是她刚抬起膝盖—— 一阵酸软撕裂的疼痛传来。 江宁抬着腿,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又怕疼不敢动,整个人就以这种尴尬的姿势僵住了。 握草! 怎么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她,第一次之后会是这么疼! 这也太丢人了! 清秀俏丽的小脸上,细细的眉毛皱成了一团,白皙的脸庞却又被染成了绯红色。 江宁尴尬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突然从腰后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道。 男人宽大的手心贴着她的后腰。 带着热烫体温的力道袭来。 轻轻一推,就将她整个人送上了吉普车。 外人看起来,江宁完全是被秦九烈给抱上去的。 这还是在招待所前面的大马路上! 江宁坐上了车,脸上烧烫的温度更高了,连耳垂都嗡嗡的发红。 车外。 立正笔直站着的高放,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瞬间睁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这还是他们从不进女色,一心只有军事训练的秦团长吗? 高放后知后觉。 此时才注意到秦九烈的军装外套披在江宁的身上,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 难道……‘ “团长,难道这一位就是今天跟你相亲的嫂子吗?你们是不是看对眼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喝喜酒,吃喜糖——” 在高放兴致勃勃发问的时候,秦九烈已经不假辞色的上了车。 上车后。 秦九烈询问了江宁的家庭住址后,车辆飞快的行驶在道路上。 期间。 秦九烈又仔细说道。 “我这趟从军区出来,不仅是相亲,还有公务在身,大概三天后可以办完。到时候我的结婚报告也能够批下来,我再来找你,我们一起去领证。” 江宁对男人汇报行程的态度很满意,也对三天这个时间点很满意。 不快不慢。 刚好可以给她时间,处理一下原生家庭的事情。 “好的,三天后是工作日,我应该不在家里,你到时候直接来纺织厂找我就行了。我在第三车间,很好找的。我会提前跟车间主任请假,空出时间一起去民政局。” 她点了点头,浅浅的笑着。 原本白皙娇俏的脸庞,因为这一抹笑容,更多了一些娇媚之感。 第6章 反击,一地鸡毛 江家住的是国营钢铁厂的家属院,是江远山和顾云舒名下分的房子。 房子是一栋两层楼的落地房,放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不错的环境了。 可是这个小小的落地房里,却住着三代两户人家,整整八口人。 房子被拥挤的分了五个房间。 江老太太——也就是江李氏一个,江远山夫妻一个,江二海夫妻一个,江二海的儿子江青林一个,就连江心柔也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唯有原主…… 可怜巴巴的,跟个灰姑娘似的。 连一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至今还要跟江李氏睡一个房间。 甚至在夜里,还要扶着江老太太上洗手间。 如果不然。 她只能睡在又脏又乱的小厨房里。 这哪里是独生女的待遇,根本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佣。 还是免费的那种。 江宁回想着原主的记忆,真恨不得冲进去痛打江家人一顿。 要面对这么一群糟心的家人,江宁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是在开门的那一刻。 江宁还是低估了这家白眼狼的无赖嘴脸。 …… “呵呵,加班?成天说什么加班,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我看你就嫌我老婆子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了,故意糊弄我是不是?” “你看看你现在,做媳妇没有媳妇的样子?不在家里洗衣做饭,成天就想着外面的事情,还要我们一大家子饿着肚子等你一个?” “还不快点!青林马上就要放学回来了……他要的鸡蛋羹,你煮了没有?必须放两个鸡蛋!” 江李氏已经是六十几岁的人,但是骂起来人来,还是中气十足。 她双手叉腰,站在厨房门口,朝着里面指指点点。 而小厨房里。 有着一个瘦弱又纤细的身影,那正是原主的母亲,顾云淑。 顾云淑人如其名,本人温婉淑女,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细声细语的。 她这样的性格,就是一个软包子,完全不是刁蛮耍横的江李氏的对手。 再旁边。 还站着一个男人。 正是原主的父亲江远山。 江远山见媳妇被骂了之后,心疼的想要伸手帮忙。 他试图解释道。 “妈,云淑跟我一个钢铁厂的,她加没加班,难道我会不知道吗?今天我们厂子里忙,实在没办法赶回来……” “你闭嘴!我们女人说话,你插什么话!就是你平时护着她,才会让她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哪里有女人不洗衣做饭照顾男人的,难道我以前不是这么过来的?” 江李氏蛮横的打断了江远山的话。 她还推了江远山一把,不让他帮忙顾云淑一起做饭。 都说媳妇熬成婆。 江宁今天是活生生见识了,什么叫做婆婆! 但是同时。 江宁也顺着楼梯,往二楼看了一眼。 那个房间,正是江二海和他媳妇陈美兰的房间。 这两人白天不用上班,却啥事都不用干,就关在房间里听收音机。 怎么就不见江李氏逼着陈美兰洗衣做饭了?! 可真够双标的。 江宁正愤愤的想着。 江李氏阴恻恻的目光,早已经盯在了她的身上。 一通尖锐的指责,扑面而来。 “你这个臭丫头,终于知道回家了?!这么晚干什么去了?做媳妇的没媳妇的样子,教出来的女儿,也一样不三不四!” 江李氏不只是冲着江宁数落,而且伸出来手来。 “你的工资,还不快交出来!” 江宁皱了皱眉,反问,“什么工资?” 江李氏见她不乖乖交出工资,反而还敢回嘴。 顿时怒气就上来了。 她大声吼道,“还能是什么工资?!你纺织厂的工资,一个月二十块钱,五斤粮票,两斤油票,统统都给我拿出来!” 江宁被她说得耳朵疼。 她仔细想了想,才回想起来今天的确是纺织厂发工资的日子。 但是原主去跟秦九烈相亲,请假了半天,没赶上发工资的时间。 所以还没能领到工资。 而秦九烈给她的钱和票子,也被她早早的放进了灵宝空间里面。 财不露白的道理,她是懂的! “我没有工资。哪怕是有,我也不会给你。” 江宁丝毫不客气,直截了当的说道。 江李氏一听,满是皱纹的老脸,顿时面色怒红,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随手抄起放在一旁的鸡毛掸子。 抬起手臂。 朝着江宁就打了过去。 “妈——” “阿宁——” 江远山和顾云淑紧张的喊出声,担忧的看着江宁,却又站的远,来不及阻拦。 但是。 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江李氏手里的鸡毛掸子,并没有重重的落在江宁身上。 反而是在半空中。 就被江宁一伸手,给抓住了个正着。 江宁可不是那个软弱好欺负的原主,不会蜷缩着身体挨打。 她还一个用力,将手里的鸡毛掸子重重摔在地上。 把已经佝偻的江李氏,推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你——你——” 江李氏完全没料到会变成这样,凶悍习惯了她,恐怕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她哆嗦着嘴唇,起到说不出话来。 江宁却是一声冷哼。 “奶奶,那可是我的工资,每一分钱是我辛辛苦苦从纺织厂里赚回来的,凭什么要交给你?你是给我吃的了,还是给我穿的了?我的哪一件衣服,不是江心柔不要了,才扔给我的?!” 她冷声质问着。 每一个字,都再狠狠戳着江李氏的肺管子。 尤其是那一声“奶奶”,喊得非常讽刺。 江李氏怒红了脸,胸口起伏,连连呼吸,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来。 这个狡猾的老婆子,见凶狠的不行,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喊地的哀吼。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江远山,看看你的好媳妇,好女儿……你睁大眼睛看看啊……他们是怎么对待你娘的……你们这是要逼死我……逼死我啊……” 这么一闹。 一旁江远山和顾云淑的表情,变得纠结又凝重。 他们想安抚江李氏,却又清楚知道江李氏的性子,越是安抚她,她越是闹得凶。 两个人变得面面相觑。 江宁对这种事情,有着最好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 冷眼旁观。 视若无睹。 让她自个儿闹去吧。 江宁没往哭天喊地的江李氏身上多看一眼。 她一个大踏步,直接跨过了坐在地上的江李氏。 径直走进小厨房。 “妈,我们今天不做饭了,我带你和爸爸出去吃。” 说着话。 江宁拿过了顾云淑手上的菜刀,紧紧地握住了她辛劳粗糙的手心,拉着她从小厨房里走出来。 顾云淑愣愣的,全凭江宁动作。 颤抖又惊讶的眼神,不住地往江宁身上看。 这一刻…… 顾云淑跟不认识了面前的女儿一样。 江宁不止牵了顾云淑得手,也拉了一旁纠结怔愣的江远山,一样紧紧地握住。 牵着这一对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头也不回的从江李氏身边走过。 江李氏完全没料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发展,她的哭天喊地,第一次白嫩的毫无用处。 整个人就像是傻住了一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等江宁带着他的父母走到了门边,才突然反应过来。 江李氏大声喊道,“你们都走了,那谁来做饭?” 江宁回头。 冲着江李氏冷笑了下,奚落出声。 “奶奶,你不是说是媳妇就应该洗衣做饭。你又不止我妈一个媳妇,楼上不是还有一个。谁是你心里的媳妇,就让谁做呗!” 江宁的话说的极为巧妙。 江李氏的心里从没有将顾云淑当做她的媳妇,又凭什么要求她做媳妇应该做的事情? 讽刺的话语落下后。 江宁带着爸妈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 而江李氏还狼狈的坐在地上。 刚才被江宁狠狠摔下的鸡毛掸子,就掉在她的身边。 还真是满地鸡毛。 第7章 分家,拉他们出火坑 国营饭店。 红烧五花肉,香煎鲫鱼,麻婆豆腐,鸡蛋羹,还有一碗香喷喷的小鸡蘑菇汤。 江宁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特别是那一碗鸡蛋羹,她端起来,特意放到了顾云淑的面前。 顾云淑在江家做了那么多次鸡蛋羹,她却从未吃到过一口。 江宁今天就是要好好补偿他们。 可是江远山和顾云淑被眼前的景象完全吓住了。 这么多的菜,还是全城最好的国营饭店,这是要花多少钱啊? 夫妻两人睁大眼睛看着,连筷子都不敢拿一下。 “爸,妈,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动筷子吃饭呀。” 江宁见他们不动,干脆直接将筷子塞到他们手里,还给他们的碗里,一个人都夹了一块红烧五花肉。 顾云淑浑身紧绷着,忐忑不安的说道。 “宁儿,你是不是把你的工资偷偷藏下来了?这工资千万不能花,你要是不交给奶奶,她会动手打你的!” 她想到了之前…… 江宁的胶底鞋破了,她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双新鞋,因为交给江李氏的工资,就少了两块。 那天晚上,江李氏差点把家里的房顶掀了,拿着鸡毛掸子痛打了江宁一顿。 江宁身上的红肿伤痕,硬生生疼了半个月才勉强好了一些。 顾云淑想着这件事情,还是心有余悸。 江宁对此却极为平静,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妈,你放心,用的不是我的工资。哪怕花的真的是工资,那也是我辛苦赚来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奶奶要是打我,难道我不会反抗吗?” 说到反抗…… 江远山和顾云淑夫妻两人,不由得对看了一眼。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不久之前,江宁把江李氏一把推开的模样。 她的眼神坚定,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迟疑地。 这……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吗? 江宁看出了他们眼中的疑惑,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继续开口。 “爸,妈,我今年都十九岁了,已经是成年的大人了,再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小孩子。你们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到这些话。 江远山和顾云淑才稍稍表现的平静了一些。 心里感慨着,或许他们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正想着。 江宁接下来的话,吓得他们好不容易才拿起来的筷子,又差点掉到了地上。 “爸,妈,我要结婚了。” 江宁还是之前的平静口吻。 只是在白皙的脸庞上,红唇微微扬起着。 在提到结婚的时候,想到秦九烈那个男人,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 这下连江远山都坐不住了。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结……结婚……?” “嗯,是结婚。”江宁点着头,继续说道,“是纺织厂的妇女主任红大姐介绍的,组织背景方面你们可以放心,他是一个军官。” 一听到是军人,江远山和顾云淑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顾云淑毕竟是女人,更细心一点。 她注意到了江宁穿在身上的那件军装,宽大又不合身,却显得威风凛凛。 只不过…… 顾云淑担忧道,“宁儿,你们才相亲,只见了一次,就已经决定要结婚了?” 江宁当然不可能把她和秦九烈,阴差阳错上了床的事情讲出来。 她选择性的说了一些秦九烈的基本情况。 “他是一个军人,平常都驻扎在部队,如果不是公务出差,也不会来我们这边。哪怕是写信,以后联系也是不方便的。倒不如直接结婚,这样我就不用参加知青下乡,可以随军去他的部队了。” 江远山和顾云淑听了后,想了想,倒也点了点头。 现在城里的年轻人都是需要参加知青下乡的,而且去的都是一些偏僻落后的小山村,条件非常的艰苦。 倒不如去部队里。 不仅生活环境有所保障,还有男人可以照顾江宁。 他们对江宁突然结婚的事情,虽然还有担心。 但是这个年代,父母之命,盲婚哑嫁的男女都不在少数。 像江宁这般,是妇女主任作为媒人介绍结婚的,可以说是天大福气了。 江远山和顾云淑虽然没见过秦九烈一面,但是已经在心里认定了,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 江宁还接着说道。 “爸,妈,你们别担心,他对我可好了。今天这顿饭,可以说是他请你们吃的。不信你们看——”https:/ 说着话。 江宁拉开她身上的军装口袋,给江远山和顾云淑看。 他们夫妻俩伸头看去,瞧见了满满一口袋的钱和票子。 “哇——“ 江远山直接看傻了眼,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活了40多岁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顾云淑则是紧张的东张西望。 她一把按住江宁的手,将口袋严严实实的捂起来。 “嘘!你别被人看到了!” 紧接着。 顾云淑又小声的问道,“这么多钱,他真的就直接给你了?” 江宁点头,“嗯啊,他说让我随便花,不用省着,他可以养我的。” 如此一来。 江远山和顾云淑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婿,也就越发的满意了。 这是三人第一次下馆子吃饭,还是国营饭店的特色菜。 香喷喷的五花肉,一口咬下去,又软又糯,口齿留香。 三人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 仿佛是忘记了家里的乌烟瘴气。 等吃了八九分饱之后。 有一件事,江宁却还是不得不说。 “爸,妈,我结婚就要去随军,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了。但是——我放心不下你们,你们真的想一直这样下去吗?辛辛苦苦赚的钱,全都给了奶奶,还有耳熟那个白眼狼?” 此言一出。 江远山和顾云淑的面色,瞬间就凝重了,甚至是……一种长期被puA之后的麻木神情。 江远山低声说道。 “阿宁,有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爸,其实我都知道,你不是奶奶的亲生儿子,而是她捡来的。” 江宁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要害。 四十多年前,江李氏在结婚之后一直生不出儿子,又恰好在路边捡到了江远山,就干脆收养了。 农村里都有一种说法,养子养子,养了一个,就能生一个。 江李氏在收养了江远山两年后,果然就怀上了。 有了亲生儿子之后。 江远山这个养子的待遇,就急转直下。 哪里还是儿子,完全成为了江家人的佣人、仆人、长工! 这也是为什么江李氏会如此偏心的理由。 江远山又本性忠厚,念着江李氏的养育之恩,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任劳任怨,任由他们剥削。 可是—— “爸,都已经快四十年了,你替江家所做的一切,难道还不够报答江家人的养育之恩吗?” 江宁家重了语气,字字铿锵的说道。 江远山的情绪剧烈起伏,不敢置信的问道,“阿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顾云淑则因为江宁的话,心酸不已,在一旁默默的红了眼睛,拿着袖子擦了擦眼角。 江宁之所以会知道,当然不是因为原主的记忆,而是原文中曾经提到过这件事情。 当时江心柔是如同笑话一般,将这件事情讲出来。 还认为江远山和顾云淑的默默付出,全都是理所应当的! 江宁在穿书过来之后,对这个江家毫无感情,但是对原主这对勤勤恳恳的父母,却是有着同情心。 她想将他们拉出火坑。 “爸,妈,跟他们分家吧。” 江宁语气沉重的提议道。 第8章 军装,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国营饭店的这顿饭,江宁一家人吃的是开心的,也是沉重的。 哪怕到了最后…… 江远山也没有松口, 对于江宁所提出的“分家”的意见,他只说回去之后会好好想一想。 但是一回家。 等着他们的却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 “奶奶!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都怪江宁那个臭丫头!现在我被稽查队带走的事情,已经闹到周围人全都知道了……” “他们还让我写检讨书,把我的检讨书贴在宣传栏上……呜呜呜……奶奶,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我都不想活了……” “呜呜呜……奶奶,丢人的难道就只有我江心柔一个吗?!江宁那个臭丫头是在丢我们整个江家的脸!奶奶,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江心柔不愧是江李氏的亲孙女。 那种无理搅三分,又哭又闹的本事,学了个真真的! 而且江心柔的声音特别的尖,她扯着嗓子说话的时候,听的人耳膜一阵嗡嗡发疼。 江宁还没进屋,隔着门板,就已经听到了这番吵闹说辞。 江远山和顾云淑再次陷入在紧张和惶恐之中。 他们甚至不知道江宁做了些什么,却已经预感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但是江宁却截然不同。 她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还一脚踢开大门。 砰地一声。 屋里那群好吃懒做的白眼狼们,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 江宁扬起下巴,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 她眯着眼,鄙夷的目光扫视过众人。 屋内。 不仅江李氏和江心柔在,就连江二海和陈美兰,以及他们的那个二世祖儿子江青林,也都在。 还真是一家子老鼠都聚齐了。 特别是江心柔,哭的梨花带雨的,好不委屈。 真不愧是一朵盛世白莲花。 江宁的余光,还扫到了餐桌。 因为今天顾云淑没有做饭,所以桌子上没有家常菜,反而是放着一只打包回来的烤鸡,花生,以及白酒。 这家子人还怪会享受的,都已经吃到骨头也不剩了。 江宁的神情,变得越发轻蔑。 江心柔在看到江宁的第一眼,怒火冲上脑门,恶人先告状。 “就是你!是你害我被稽查队的人抓走的!你这个臭丫头,都是你害的!” 江心柔不仅嘶吼着,还张牙舞爪,朝着江宁凶狠的冲了过去。 她手指变成了利爪。 恨不得直接抓花江宁的脸庞。 然而。 江宁怎么可能给江心柔靠近她的机会。 她利落的反击。 在江心柔猝不及防之间,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 几乎震天响。 江宁的这一巴掌,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就是要给江心柔一点厉害瞧瞧的。 还真当她是一只好欺负的小白兔? 哼。 她可是最不好惹的江宁! 这一巴掌下去,屋内的所有人,全都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江心柔更是被打偏了脸,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痛,双眼里假惺惺的泪水,被疼痛的眼泪所取代。 所有的人,都被江宁可怕的气场所震慑着。 一时间竟没有人出声。 反倒是玩世不恭的江青林,一向都不在乎家里这些事情,在此时反而表现得像是个正常人。 他恍恍惚惚的开口问道。 “你……你凭什么打人?” 呵呵。 江宁冷笑。 “我就打了,怎么了?难道打人还要挑日子吗?” “江心柔,你不是非常能说会道?怎么不说说下午是谁带着稽查队的人,到招待所喊着要捉奸?不说说又是谁,故意给了我假药,企图毁了我的清白,让我一辈子翻不了身的?” “你敢做这样的事情,怎么就不敢承认啊?你之所以被稽查队的人抓走,那是你自作自受!是你活该!跟我江宁没一丁点的关系!你要是再跌倒黑白,我们现在就去公安局!” “还有你——” 江宁锐利冰冷的眼神,从江心柔的身上,转向了江青林,以及江二海夫妻。 “江青林,你从小到大的学费,书本费,补课费,是谁给你出的?那都是我爸妈的血汗钱!你今年都二十二岁了,高考四次了吧?连大学都考不上,根本就是一个废物!” “还有你……二叔,你真的还好意思听我叫你一声二叔吗?你吃在家里,住在家里,有赚过一分钱吗?还整天嫌东嫌西,一下子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觉得不好,那你出去赚钱啊!连你听的收音机,都是用我的工资买的!” “二婶,烤鸡好不好吃?你说你一个做媳妇的,连饭都不会烧,成天吃我妈做的饭菜,还嫌弃她做饭不好吃。今天给你机会了,怎么不见你大展身手?烧一顿满汉全席啊?” 一连串连珠抛下来。 江宁把家里的这群白眼狼,一个不落的数落了一顿。 也把下午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招待所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还有秦九烈这个证人,哪怕是到了公安局,她都不再怕的! 江宁的这一招先发制人非常的有效。 整个屋子,都陷入在一种恐怖的寂静中。 仿佛连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到。 江二海活了四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被人劈头盖脸的数落。 他原先就喝了一些酒,此时更是面色涨红。 啪的一下猛拍桌子。 “你这个臭丫头,真是反了天了!你知道些什么东西,你爸妈养我们全家都是应该的!” 江二海是那样的理直气壮,怒红着眼睛,死死紧盯着江宁。 江宁丝毫没有被他的凶狠吓到。 反而嗤笑出声。 “呵呵,应该的?哪有什么事情是应该的?你们当初只是收养了我爸一个人,但是现在,我爸妈可是养了你们一家五个人?难道这还不够吗?” 江二海闻言,不仅没觉得心虚,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带着酒气,得意洋洋的说道。 “让他养了我们一家五个人怎么了?他就是该给我们家做牛做马!像他这样的人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那都是我们家施舍给他的!什么兄弟,他……还有你……你们全都是我们家的佣人!”https:/ 这一番话下来。 被重重猛戳了心脏的人,不是江宁,反而是江远山。 一辈子都勤勤恳恳的江远山,第一次听到他的“弟弟“,在心里竟然是如此看待他的。 江二海不仅是酒后吐真言,还酒气上头,冲着江宁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他凶狠的模样,一看就是要对江宁动手。 这一次。 江宁不仅没有闪躲,也没有出手还击。 而是出声提醒道。 “二叔,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身上的衣服!这可是军装,我现在的身份是军属,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立刻就去公安局里告你故意伤害!故意伤害军属这个罪名,你承担得起吗?你儿子不还想报考政法学院,以后他履历上,也会添上今天这一笔的!” 墨绿色的宽大军装,宛若是一层保护层一样。 哪怕秦九烈不在场,依旧牢牢守护着江宁不受任何伤害。 江宁说到末了的时候,同时眼神扫过了红肿着脸、蠢蠢欲动想要还手的江心柔。 这些话,一样也是对江心柔的警告。 话音落下后。 江二海喝糊涂了,没听出来其中的厉害。 但是江青林可是清醒的,这件事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前途,可不能在这里毁了。 虽然不知道江宁怎么成为军属的,但是她身上的军装外套上,可是实打实的。 肩膀上,是二杠三星。 亮闪闪的勋章,泛着一层寒光。 让人心底生怕。 江青林急急忙忙的冲过来,一把拉住了喝醉酒的江二海。 “爸,不能动手,千万不能动手!你要是动手了,我这一辈子可都毁了!奶奶,快来把爸拉回去!还有江心柔……你别给我使什么小动作。妈,把她也拉回去!” 随着江青林急切的呼喊声,这一窝白眼狼拉拉扯扯的,扭打成了一团,场面十足十的好笑。 第9章 空间,又大又圆的水蜜桃 夜里。 江宁将她的被褥从江李氏的房间里搬出来,搬到了江远山和顾云淑的房间里。 反正她住在这个家里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就打个地铺,勉强再应付几晚上。 只是江李氏实在太苛待原主,连用来睡觉的被褥都是潮湿的,带着一股霉味。 江宁闻着刺鼻的气味,翻来覆去的觉得难受。 最后将秦九烈给她的军装外套,贴身盖在身上,隔绝了发霉的被子,才觉得好了一些。 衣服上,属于男人的那股清冽气息,已经越来越淡了。 但是秦九烈的模样,却在江宁的脑海里越来越深刻。 想到他英挺深邃的眉眼,就让人忍不住的开心。 此时的房间里。 江远山和顾云淑睡在床上,弥漫着却是截然不同的情绪。 他们夫妻俩人正在辗转反侧着,迟迟无法入睡。 只因为这一天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特别是江宁身上的剧烈变化。 也在他们心里,激荡起无数的波澜。 一句“跟他们分家吧”。 在江远山的心里,是想了又想。 顾云淑替她的丈夫操心着,也忧心忡忡的。 夫妻俩人沉默无言,却又有千言万语,都压在心口上,不知道应该如何说。 睡在地上的江宁,却已经从秦九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灵宝空间。 她轻轻的摸了摸胸口的玉坠戒指,然后闭上眼睛。 脑海里仿佛有一阵奇幻的白光闪过。 紧接着。 她就顺利进入了灵宝空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雾蒙蒙的一片。 江宁宛若置身在高空的云雾之中,身体轻飘飘的,眼前白茫茫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她没有慌张。 这是灵宝空间的初始状态,要真正开启灵宝空间,还需要一道程序。 她将手指放进嘴里,牙齿咬了一个小口子。 殷红的血珠子,瞬间圆滚滚的冒出来。 江宁将血液,往虚空的环境中滴落。 一瞬间。 殷红的血液消失不见。 随之而来,是一道仙风道骨一般的空灵嗓音。 【血契已达成。】 【恭喜你成为灵宝空间的主人。】 【屏障解除,灵宝空间正式开启——】 【欢迎你第一次进入了灵宝空间,当前灵宝空间等级为“丁”级别,灵力值为零。你可以随意的开发使用灵宝空间,期间可以不断积累灵力值,升级空间等级,以及其他随机掉落福袋奖励。】 江宁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眼前的白雾也在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宛若世外桃源的清幽圣地。 她首先看到了一片茂密的果林,一棵一棵全都是水蜜桃的果树。 同一片果林里,却有着一年四季不同的形态。 有些长着翠绿的叶子,有些开着粉色的桃花,有些结出了青色的小果子,更有一些在树枝上挂满了沉甸甸的粉色桃子。 芬芳的花香和甜蜜的果香,自然的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在果林旁,则是一条蜿蜒的小溪流。 小溪流的溪水,清澈透明,晶光闪闪。 望不到它的源头在哪里,也看不清它到底流淌向哪里,神奇的宛若是天上来水。 “原来这个就是灵泉溪水啊~” 江宁对这些事物觉得十分新奇,发出惊喜的感叹。 所谓灵泉溪水,是有着神奇灵力的水源。 如果拿来饮用,可以强身健体; 如果用来洗漱,可以美白细腻肌肤,甚至可以治愈伤口。 江宁刚刚咬了一个小口子的手指,只是在灵泉溪水里浸了几秒钟,伤口已经痊愈了。 甚至手心上,因为一直干活所形成的粗糙老茧,也都消失不见。 纤细的手掌,变得又白又嫩! 根根手指,如同柔夷。 江宁对此啧啧称奇。 沿着灵泉溪水往下,紧接着就会看到一片农田。 农田一共是二十亩,全都分成了四四方方的格子,是最肥沃的黑土壤,暂时还没有种植上任何作物。 江宁知道,眼前的一切,只是灵宝空间的初级状态。 只要她足够勤勤恳恳,努力积累灵力值,就可以升级空间等级。 相对应的,只要空间等级升级了,不仅农田的区域会扩大,而且还会开启牧场、林园,等其他可以种植的区域。 还有与此相配套的工业和制造业。 所以无论是粮食,还是面粉什么的,灵宝空间都可以生产出来。 甚至还有最神秘的药田。 有了药田之后,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全都不在话下,她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江宁心动不已,立即开始行动。 她调出了空间屏幕,发现在现在的等级下,系统自带的种子只有水稻和小麦。 这两种农作物不需要灵力值就可以兑换,成熟周期分别是一天。 她就将二十亩的农田一半种上了水稻,一半种上了小麦。 水稻成熟后一亩产一千斤,小麦则是一亩八百斤。 换言之。 等她明天再进来的时候,她就会有一万斤水稻,八千斤小麦。 光是想想,都觉得让人热血沸腾! 只要有这个灵宝空间在,发家致富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江宁干的热火朝天。 等忙完了农田,她又开始折腾灵泉溪水。 设计了一个圆形的温泉池,将灵泉溪水引流到其中,源源不断的流淌而过。 江宁将衣服一脱,舒舒服服的泡进了灵泉溪水里。 清澈的泉水,滋润了她全身上下的肌肤。 这一刻,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特别是跟秦九烈第一次做了后,双腿之间的疼痛和酸软,已经难受了一天,现在终于是缓解了。 这才是真正享受,如同是天堂~ 灵宝空间的阳光下,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江宁浑身舒坦的泡在溪水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桃花香味,幸福的眯着眼睛,手里还拿着一个又大又圆的水蜜桃,时不时的咬上一口。 甜蜜的汁水,滋润着口腔,齿颊留香。 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又白又嫩,细腻柔软,泛着一层乳白的光泽,十分诱人,让人恨不得能伸手摸一把。 水流之下,那些暧丨昧不清的地方,更是妩丨媚勾人。 江宁正有些昏昏欲睡。 她的脑海里却突然闪过秦九烈低沉雌性的声音。 ——【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男人当时是用惋惜又心疼的语气,说着这句话。 江宁睫毛一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一个疑惑……难道她真的这么瘦吗? 江宁垂眼,往赤丨裸身上看了一眼。 瘦是瘦了一点…… 可是凹凸有致,该有的,她全都有! 难道秦九烈是在嫌她太小? 紧接着,江宁又抬头。 她看了一眼一旁树枝上挂着的水蜜桃,又大又圆,白皙粉嫩。 再一次低头,看看她的胸口。 两者大小差不多,颜色也差不多。 原本印在上面的暗红指痕,在灵泉溪水的滋润下,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是江宁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些暧丨昧撩丨人的触感。 秦九烈那个时候的反应…… 也不像是不喜欢啊? 好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不知道这个灵泉溪水,除了滋养皮肤之外,有没有其他方便的作用。 比如……二次发育之类的。 江宁红着脸想着这些,眼神变得更盈盈动人,溪水下的双腿,轻轻的夹紧着,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水波 第10章 军三代,你的福气在后头 隔日。 纺织厂。 江宁到了车间之后,才发现原主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三级技工了。 而且每天都按时打卡上下班,从不迟到早退。 甚至生病了也不请假,是全厂子唯一一个年度全勤的员工,妥妥的工作积极份子。 要不是因为性格内向怯懦,不善于社交。 完全可以拿一个优秀员工的奖状。 这样的原主,怪不得能被厂子里的妇女主任看中,送去跟秦九烈相亲。 为此。 江宁在下班之后,特意去了一趟纺织厂办公室。 咚咚咚。 江宁敲了敲门。 “请进。” 一道沉稳又大气的中年女声,从门内传出来。 江宁推开门走进,笑着说道,“红大姐,是我,江宁。” “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我听我们家老谭说,秦九烈同志的结婚申请报告,昨天连夜就递上去了,那个心急得嘞……” 江宁放进门的时候,陈红平正忙着处理文件,她是低着头说话的。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和热情。 等她说着话,放下文件,抬起头时,反而是话语顿了顿。 陈红平今年五十岁,年轻的时候就参加过解放工作,而后又一直在纺织厂促进劳动工作。 她是根正苗红的老革命。 作风正直,做事沉稳,性格又是热情洋溢的。 所以才会得了一个“红大姐”的称呼。 这年头,能够被称为“大姐”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陈红平看着走进办公室的江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中闪过一丝错愕。 眼神都震了震。 她面前的江宁,穿着纺织厂的青灰色工作服,长袖长裤,颜色有些暗,不怎么惹眼。 往常的时候,江宁还总喜欢低着头。 要是把她扔人群里,几乎找到她的身影。 可是今天的江宁。 明明穿着一样不起眼的工作服,但是整个人却跟在发光一样。 特别是那双眼睛。 又大又圆,亮闪闪的。 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江宁?”陈红平惊讶的说道,“我才一天没见你,你的变化怎么这么大,跟换了个人似的。” 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 这具身体里,的的确确是换了一个人。 江宁倒是没心虚,早就设想过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 她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道,“红大姐,可能是我换了一个发型的原因吧。” 原主为了避免跟人眼神接触,总是把头发弄得松松垮垮的,垂下来遮住眼睛。 但是江宁却干净利索的绑了两条麻花辫。 黑粗的辫子,工工整整的垂在肩膀上。 露出了她皎洁如白月的脸庞,娇俏的五官,精致灵动的眉眼,也都能一眼就看到。 陈红平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连连点头。 “好,你现在这样大方多了,精气神看着也有,有革命同志的面貌。” 说着话。 陈红平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走出来拉住了江宁的手,两人坐到一旁的长椅子上。 如同是说着一些悄悄话。 陈红平笑着,小声问道。 “你跟秦同志是彼此都看对眼了吧?” “嗯,他挺好的。” 江宁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些小媳妇的羞涩甜蜜。 陈红平都组织工作这么些年了,一看江宁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拍了拍江宁的手说道。 “虽然你们才见了一次面,立马结婚是快了一点。但是你相信红大姐,秦九烈同志绝对是一个作风正直的男人,对得起组织也对得起部队,以后也会对得起你,做一个合格的好丈夫的。” 这话从字面看来,听着有些官腔。 但是江宁能感受到,陈红平字里行间的感情是真实的。 如果不是陈红平打心底里喜欢江宁,这么一个天上掉馅饼的相亲机会,怎么可能落到她头上。 江宁也是知道感恩的。’ “红大姐,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组织对他的认可。这些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 说着话。 江宁把带来的竹篮子,递给陈红平。 竹篮子里面,是整整十个水蜜桃。 每一个都是粉嫩多汁,又大又圆的,看着就十分吸引人。 “诶呀……你怎么还给我送东西?” “红大姐,就只是一些水蜜桃,我们乡下的亲戚送来的,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江宁还是一样的想好了说辞,解释道。 这一份礼物。 可是江宁从灵宝空间里拿出来的,可以说是非常贵重。 足以表达她对陈红平的感激之情,感谢这个为数不多、真心对原主好的大姐。 但是对普通人来说。 也就是一篮子水果而已,再贵也不值多少钱。 如此一来,也就不会违反陈红平的工作原则。 所以送给陈红平,是刚刚好的。 两人你推我拉了一番,最终陈红平还是收下了这些桃子。 “你这丫头,对我还这么客气,这桃子我收下了,算是收了你和秦九烈同志的媒人红包。” 陈红平笑得合不拢嘴,眼神看着江宁,愈发的觉得满意。 她轻声问道,“秦同志跟你讲他家的情况了吗?” “还没有。” 江宁摇了摇头。 陈红平挑眉错愕了一瞬,紧接着又笑了起来。 她出声揶揄江宁,“没讲你就同意跟她结婚了?你这丫头,我真是越看越觉得有趣。以后是要跟他随军吧?” “嗯。等我们领了结婚证,我会跟厂办申请工作调动。” “行,你这个安排也挺好的。丫头啊,结婚之后,就安心的过小日子,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陈红平说着话,笑容满满的脸上,带着一些神秘的意味。 尤其是“你的福气在后头”这句话,说的格外意味深长。 江宁平静应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 关于秦九烈的家庭背景,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人了。 秦九烈的爷爷是一区军长,长期驻扎在西南边境,后来年纪大了,从第一线的工作退了下来,但是军长的头衔一直保留着。 秦九烈的父亲,之前也是职业军人。 在从军几十年后,因为出色的战绩,现在已经升职到了京城部队,妥妥的京区首长。 至于秦九烈这一代…… 他是家里的老幺,上面有五个哥哥,三个姐姐。 无一例外,全家都是从军的。 而且每一个军衔全都不低。 哪怕是参加文工团的姐姐,都已经升到少校军衔了。 所以说,秦九烈是妥妥的军三代。 论身份背景,就没有比他更根正苗红的,更背景强硬的了。 江宁能嫁给这么一个厉害的老公,她的福气可不就是在后头! …… 从纺织厂离开后。 江宁在厂区里绕了一圈,转而去了父母的钢铁厂。 正是下班的时间。 穿着一样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乌泱泱的从里面出来。 “爸,妈!这里!” 江宁一眼就从人群中瞧见了江远山和顾云淑,远远地朝着挥手。 江远山和顾云淑没想到江宁竟然会来接他们下班,露出了错愕又惊喜的表情。 他们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阿宁,你怎么来了?纺织厂的工作不忙吗?今天怎么没加班?” “不忙。” 江宁摇头,她马上要调动工作关系了,才不会像原主那样任劳任怨的加班工作。 “爸,妈,我们今天别回家,还是去外面吃饭吧。” 意外的…… 江远山竟然没有拒绝江宁的这个提议。 他反而说道,“行!今天我们全家去外面吃饭。爸今天刚发了工资,请你们下馆子!” 这样的话。 放在以前的江远山身上,是从来都不会说的。 但是经过昨天的那么多事情。 这个憨厚了一辈子的中年男人身上,正逐渐发生着一些变化。 江宁对此,尤其的惊喜。 江远山的松动,意味着她距离“分家”这个目标,又进了一步。 第11章 抢婚,你的男人我要了! 江宁一家三口,站在钢铁厂大门外,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注意。 特别是住在同一片家属区的,想都相互认识。 各种目光纷纷看过来,议论声也是一句接着一句。 “大山,这是你们家阿宁吧?十八还是十九了?都是大姑娘了,出落的真够标致的,许了人了吗?” “对啊,许没许了人?考虑一下我儿子怎么样?我儿子今年二十,年纪刚好合适。” “你儿子就是一个烧锅炉的,阿宁能看的上眼吗?我听我家那口子说,看到你家阿宁昨天是被一辆军车送回来的。真的假的?你们什么关系?” 军车! 这两个字一出口。 瞬间引爆了周围一圈人。 原本只是家属院的几人,一下子,其他车间的工人们,也全都围了过来。 这年头。 国营厂的工人虽然是铁饭碗,但是哪里比得上当兵的。 那才是真正的金饭碗。 多少人羡慕嫉妒,找了不少关系,还是没办法去当兵。 当兵的就已经够惹眼了。 如果是军车…… 没有几条杠,几颗星,一般士兵哪能坐军车的?! 一圈人乌泱泱的都围了过来,说什么的都有。 纷纷用好奇又羡慕的眼神,瞅着江宁一家人。 江远山和顾云淑,他们一辈子就是做小伏低的,哪里受过这样众星拱月的待遇。 如今,是沾了江宁的光了。 但是婚事也还没完全确定,他们也还没见过秦九烈,有些话也不敢说。 只能不停摆手,重复说着“没有没有”。 此时的江宁,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昨天秦九烈送她回去的时候,停车的地方的确就是家属区的入口。 居然被人看到了。 那岂不是…… 她主动亲了秦九烈的那一下,也一样被看到了?! 这……也不会传出去吧? 江宁小小的纠结了下,正想着。 却有一个人,急急忙忙的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那人是江家的邻居,一个热心肠的中年婶子。 妇人气喘吁吁,神情紧张,大声说道。 “你们……你们……你们快点回去。我刚才听到你们房子里,有砸门和扔东西的声音,该不会是家里人出了什么事吧?我之前跟你家老太太吵过架,也不敢去敲门。你们快点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江宁听到这些话,用力的皱了一下眉毛。 真是没一天太平的。 一定是江心柔又惹事了! 此时的江远山和顾云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三人也就不想着出去吃饭的事情,赶紧骑上自行车,急匆匆的回家去。 …… 紧赶慢赶, 好不容易回到了江家。 江宁在进屋的时候,已经听不到什么砸门和扔东西的声音,反而是江心柔的声音,不断的从屋子里传出来。 她正洋洋得意的说着话。 “奶奶,不就是一个当兵的,一定是在部队里太久了,没见过多少女人,所以才瞎了眼看上了江宁那个臭丫头。难道我不比宁丫头好看?只要让他跟我相亲,他肯定更愿意娶我!” “到时候,我们江家就有了一个军官女婿。奶奶,以后整个家属院,最威风的老太太,就是你了!爸,妈,你们脸上也有面子不是?” “还有……哥!你除了考大学,不是还想当兵。那个男人的军职是团长!到时候你想当兵,不就是你妹夫一句话的事情。” 江宁瞬间面色冰冷。 原本急匆匆进门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还拉住了一旁神情焦急的江远山和顾云淑,不让他们冲进去。 倒是应该好好听一听,这一群白眼狼还会说出哪些不要脸的话。 紧接着。 江二海跟着开口。 “妈,心柔这个主意不错!他既然要娶我们江家的女儿,就必须是我江二海的女婿!有了这么一个靠山,以后肯定吃香的喝辣的,啥也不用愁!” 江青林则更仔细的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当兵的真的是团长?” 江心柔发出不屑的笑声。 “我亲耳听到的,难道还能是假的?稽查队的人,还检查了他的证件,肯定不会搞错。还有那军装上的横杠和星星,难道你们看到?” 江青林怎么可能没看到! 就是那两杠三星。 害得他昨天晚上在江宁身上吃了瘪,到现在还一肚子怒气。 江心柔说的这个提议,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只是…… 江青林不屑的问道,“你怎么能保证那个当兵的,会看得上你?” 这个问题,都不用江心柔回答,陈美兰急冲冲的跳了出来! 她大声说道,“就我们家心柔的模样,比那个臭丫头好看多了!以前她们一个学校的时候,不少男同学偷偷摸摸来家里,全都是给心柔送吃的送喝的,你见过有男的,给江宁那丫头献殷勤的吗?“ 这么一说。 江二海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觉得心柔跟美兰说的没错。当兵的嘛,成天就关在军营里,日子长了,恐怕女人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滋味,都已经不记得了!好不容易出来相亲一次,见到江宁那个臭丫头,还以为是看到了天仙。哼,真是没见识!我女儿心柔,才是真正的女人!他见识过了真正的女人,就知道差距了。” 这个油腻的老男人,当着老婆孩子说话,竟然还带着黄丨腔和粗话。 他们一家四口,似乎已经是笃定了这件事情。 只需要—— “奶奶,等他们回来了,你就跟他们说这件事情,让江宁把婚事让给我们家心柔。你要知道,心柔才是你的亲孙女,他们不过是你捡来的野孩子。” “奶奶,要是江宁那个丫头不听你的,你就跟江远山说!江远山就连他的名字,都是我们家给他的。现在只是叫他让个婚事,他敢不答应?” “奶奶……” 四人四张嘴巴,全都围着江李氏,你一句我一句,讲个不停。 江李氏本就是个偏心眼的,眼里从来没有江远山那一家子,哪里还需要他们来说服。 江李氏早已经连连点头,发出了刻薄的声音。 “就按照你们说的办!等他们回来了,我就让臭丫头把婚事让给心柔。反正都是结婚,跟谁结不是结。臭丫头算什么东西,给我们家心柔提鞋都不配” 江宁到这一刻,可算是全都听明白了。 江二海这一家子白眼狼,是将他们贪婪的魔爪,盯上了她的婚事了。 也就是盯上了秦九烈这个男人。 一瞬间。 江宁的眼底冒起了熊熊怒火。 这一次不用她踹开门冲进去,门里的人先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江宁三人。 江宁一脸愤怒,抿着唇紧盯着他们。 江远山和顾云淑的神情,也不怎么好看。 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听到了先前的那些话。 江青林神情不屑的瞅了一眼,凉嗖嗖的开口。 “呵呵,你们既然听到了,就不用我们再废话了。” 江二海和陈美兰翘着二郎腿,没开口说话,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模样。 江李氏一下变了脸色,看着江远山的目光,又凶狠又无情。 她大声呵斥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做大哥的样子,回家都不知道先敲门的?这么点道理都不懂?” 紧接着。 江李氏眯起了眼睛,满是皱纹的眼角眉梢,透露着一股老人的恶毒。 她不假辞色的命令道。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心柔是姐姐,她都还没结婚,宁丫头怎么能抢在心柔前面先结婚?让宁丫头把婚事让给心柔,必须让心柔先结婚!” 此情此景之下。 就连江远山也忍不住了。 他对着江李氏质问出声。 “妈,当年可是二弟比我先结婚的。阿宁为什么不能比心柔先结婚?” “呵,你怎么能跟心柔比。心柔是我的亲孙女,你是我亲儿子吗?我们有血缘关系吗?” 江李氏讥讽了嗤笑了声,眼神冰冷的毫无温度,斜睨面前这个已经整整孝敬了她四十多年的儿子。 如今这一刻。 有江李氏做靠山,形势完全一边倒。 江心柔脸上还有昨天那一巴掌的手指印,却高傲的扬起下巴,像个得意洋洋的母鸡。 她冲着江宁轻蔑一笑。 “江宁,你的婚事、你的男人,我都要定了!你最好是乖乖的答应,如若不然,你们一家三口都从这里滚出去!” 第12章 脱下来,被玷污弄脏了 此时江宁眼前的,是江二海一家人的威逼,也是江心柔趾高气昂的挑衅。 但是这一次。 江宁的反应却有一些奇怪。 竟然没有像先前那样,直接一巴掌打过去,打碎江心柔痴心妄想的美梦。 她对周遭的声音置若罔闻。 一双清亮眼睛死死的紧盯着江心柔身上的那一件衣服。 只因为—— 是军装。 正是秦九烈离开时,留给她的那一件军装外套! 江宁今天早上出门去上班前,将军装外套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了江远山和顾云淑的房间里。 而江远山和顾云淑的房间,是上了门锁的。 如此一来。 先前邻居婶子说的砸门的声音,扔东西的声音,一下子也全都明白了。 就是他们撬开了房间门锁,将房间里乱翻了一通。 说不定还想借此找出江远山或者是江宁私下藏起来的工资! 而江心柔就是在那个时候,盯上了房间里的军装外套。 她心里的嫉妒之火,早已经熊熊燃烧。 江心柔想要占为己有! 把江宁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抢过来。 更甚至。 在江心柔的眼里,江宁就不配拥有任何东西,她唯一能有的,也只有是江心柔丢弃不要的! 之前的十九年,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此刻。 江心柔学着江宁之前的那样,将军装外套穿在身上,故意高高耸起肩膀,炫耀着军装上的两杠三星。 她一边摸着墨绿色的布料,一边冲着江宁得意一笑。 “江宁,这衣服穿在我身上,比在你身上的时候,可要好看多了!” 江宁此刻的眼神,恨不得将江心柔的手指剁下来! 这个满腹心机的恶毒女人,浑身上下都是脏的,完全就是玷污了秦九烈的军装外套! 她愤怒到了极点,反而整个人显得更加平静。 一张口,也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脱下来!” 冰冷又危险的气息,从江宁的身上散发出去。 在有了灵宝空间的加持之后。 江宁身上的气场,变得越发强大。 周围人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但是明显的感受到心口的震动。’ 是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恐惧。 江宁不等江心柔的回答,往前迈了一步。 整个人都逼近到了江心柔的跟前。 双眼锐利的紧盯着。 沉声低语,命令道。 “江心柔,我再说一遍,脱下来!现在立刻,把衣服从你身上脱下来!” 江心柔感受着来自江宁身上的怒气,她的眼角抖了抖。 她已经害怕了。 但是她对江宁这个婚事的嫉妒,完全盖过了心底的恐惧。 江心柔的手指,紧抓在墨绿色的军装外套上,死死的不肯松开。 “我不会给你的!”她死咬着牙龈,冲着江宁呛声回去,“臭丫头,你和你的爸妈一样,只不过是我们家的佣人而已!佣人就不配拥有任何东西!你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这件军装是我的,你的男人也是我的!你别想从我手里抢走!” 第13章 白眼狼,彻底断绝关系 自从江远山说出“分家”这两个字后。 这个晚上,注定是一个不太平的夜晚。 江李氏和江二海那一家子,先是震惊错愕,紧接着是愤怒暴走,再然后,就变成了大声痛骂。 骂江远山是白眼狼。 骂顾云淑挑拨离间。 骂江宁是不孝子孙。 反正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有些话,江宁一个现代人从没听到过这么脏的字眼。 江宁对此还是不做理睬,任由那群白眼狼愤怒尖叫着丢人现眼。 她拉着上江远山和顾云淑,三人一同上楼,回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门锁果然已经坏了。 房间里也被翻了个天翻地覆。 床单被子,枕头衣服,扔的满地都是。 江宁用椅子把门挡住,然后转身去处理顾云淑的伤口。 她不敢用灵泉溪水,就用医药箱里的棉签和红药水。 一点一点,轻轻的擦拭顾云淑手上,被江心柔抓出来的血痕。 “妈,疼吗?” 江宁小心翼翼得问道。 顾云淑红着眼睛,温柔的凝视着江宁,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疼。阿宁,只要看到你好好的,妈就不疼。” 江宁感受着顾云淑的关怀,心口热热的。 她低下头去,轻轻朝着顾云淑伤口上吹气。 这期间。 楼下的咒骂声一直没停过。 江李氏在屋子里骂还嫌不过瘾,走到了屋子外,冲着家属院挨家挨户的邻居,大声控诉江远山的不孝顺。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当初真应该让他死在地里算了……我看他可怜,捡回来当亲生儿子一样养着……给他奶喝,给他饭吃,拉扯他长大……现在有了媳妇有了女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儿子打老娘了……没天理啊……儿子打老娘啊……我不活了……我这日子……没办法过下去了……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你们评评理啊,儿子要逼死老娘了啊……我活不下去了啊……” 江李氏又哭又闹,还有一把好嗓子,叫喊到震天响。 她没有去学唱戏,真是浪费了这天赋。 真叫一个情真意切,伤心难受。 周围的邻居们,也早已经听到了江家屋子里的动静。 一个一个全都围过来,有些人甚至还端着饭碗,都出来看热闹。 只不过,她们看向江李氏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还充满了嘲讽。 都是住在同一个家属院里十几年的老邻居。 各家各户家里是个什么状况,全都是心里门清的。 江家人那些个破烂事情,她们早已经都清楚了。 隔壁邻居,也就是之前去钢铁厂门口找江远山的婶子。 她姓赵。 赵婶子是出了名的热心肠,为人心直口快,又豪爽。 她看着江李氏哭天喊地的模样,冲着她讽刺的开口道。 “老太太,我看你还是省点力气,别吆喝了。住在我们这里的人,谁不知道你们家是个什么状况?你又是怎么对江远山的?” “就江远山那夫妻俩赚的钱,不都全被你搜刮了,去补贴你二儿子一家子了。他们两口子,养着你们五六张嘴,没落得一个好,还成天要被你数落。” “就这样江远山也没说过你一句不是,我都没见过比江远山更孝顺的人了。老太太,你要是真觉得江远山是你儿子,那就行行好,放过他吧……“ “你们这一家子吸血鬼,都要把江远山给榨干、弄死了!” 果然是旁观者清。 赵婶子只是一个邻居,却已经完全看清楚了,江李氏根本没把江远山当做儿子,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榨干的工具人而已。 周围人听了赵婶子的话,也都朝着江李氏指指点点的。 连带着江二海和陈美兰曾经做过的那些丑事,也都被翻出来说了一遍。 江李氏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彻底宣告失败。 她只能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又回到了屋子里。 楼上。 江宁一家三人也都听到了楼下的那些喧嚣声。 江远山的神情显得格外的不好,整张脸都是黑的。 江宁问道,“爸,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江远山摇头,“之前是爸对不起你和你妈,现在爸都想明白了,分家是肯定要分家的。只是这个事情……” 分家这个事情,实在太难办了。 江李氏和江二海一家子,都不是会好好说话,讲道理的人,他们更不会主动从这个屋子里搬出去。 如同狗皮膏药一样,几十年如一日的粘着江远山。 这个分家要分的彻底,分的恩断义绝,谈何容易? 江远山陷入在纠结沉重之中。 江宁的心里,却早已经有了答案。 她在江远山身边坐下,提醒道。 “爸,我们可以找三爷爷。” 江远山一听,忽地一下抬起眼来,整个人从震惊到豁然开朗。 对呀。 他惊呼,“可以找江三爷!” …… 这个江三爷是何许人也呢。 还要从江家的宗族开始说起。 江家人现在是住在城里,都在国营厂里找到了铁饭碗,但是更早的时候,他们其实是在乡下种地的泥腿子。 乡下地方,住在一个村子里的,大部分都是同根同源的宗族亲戚。 村子里,也有宗族祠堂。 而这个江三爷,就是宗族本家的嫡系子孙。 他排行老三,后辈为了尊敬他,就叫他一声三爷。 像江宁这一辈的则要叫三爷爷。 江三爷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在解放之前就开始在城里打拼,还一同参加了解放事业。 然后又成了钢铁厂里的骨干领导。 像江远山这样的年轻后辈,后来之所以能够进到钢铁厂里工作,全都是托了江三爷的关系。 所以这江三爷,无论是宗族背景,还是权利地位,全都非同一般。 如果能够请他出面,他们想要分家的事情未必不可行。 江远山已经在心里下定了分家的决心。 所以说干就干。 第二天,他和顾云淑两口子也都不上班了,直接请假去找了江三爷。 这位德高望重的江三爷,还真的被他们请来了。 …… 还是江家的屋子。 还是这一些人。 但是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却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就连一直嚣张跋扈的江李氏,也都紧张的低着头,整个人畏畏缩缩的,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格外的战战兢兢。 只是因为,此时坐在江家主位上的人,是江三爷。 江三爷今年七十多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是精神抖擞,眼明心亮。https:/ 是个精明的老头。 江远山去找他的时候,都还没开口,江三爷就知道是什么事情。 他拄着拐杖走进来时。 一步一步。 威严的气场震慑到江二海一家子,就跟是过街老鼠一样,个个都不敢开口说话。 “三爷,您……您请喝茶。” 江李氏双手颤颤巍巍的,捧着一杯热茶,递到江三爷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放下。 江三爷没有碰茶杯一下,也没有看江李氏一眼。 就好像完全没有江李氏这个人一样。 但是等江三爷转头。 他看向江宁的时候,则是换上了长辈的慈爱表情。 “你就是宁丫头吧,听说你定亲了,还是跟一个当兵的?” 江三爷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其他人全都紧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唯有江宁,从容平静应对着。 她不卑不亢的开口道,“三爷爷,他叫做秦九烈,现在是个团长。我和他是纺织厂的红大姐介绍认识的。已经定亲了,再过几天就会去领结婚证。” 一般情况下,江宁不会将秦九烈的情况说的这么明白。 但是这个人是江三爷,可不是普通人。 江三爷在听到“红大姐”名号的时候,果然神情动了动。 他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宁一番。 江宁没有闪躲,也没有害怕,就那样落落大方的任由江三爷打量。 一会儿后。 江三爷点了点头,威严十足的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还是个团长?那可是个不小的军官,这个婚事挺好的。我们江家的后辈子孙里,总算是出了个争气的。你的婚事我点头了,你的嫁妆里我也会贴一份,让你风风光光得嫁出去。” 此言一出。 江远山和顾云淑都是一阵傻眼。 江二海那一家子,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三爷的这话什么意思? 那是把江宁和秦九烈的婚事,彻底板上钉钉了。 哪怕江心柔想抢,根本抢不走! 第14章 下场,她生不如死 在所有人还处在震惊中的时候。 江宁已经乖巧懂事的点头,感谢道,“三爷爷,谢谢您。我一定请您喝喜酒。” 这下江心柔怎么忍的下去。 秦九烈可是她看上的男人,也是她距离团长太太这个尊贵的身份,最近的一次。 “不行!江宁不能结这个婚……” 江心柔完全没管眼下是什么状况。 竟然当着江三爷的面,大喇喇的开口说话。 一张嘴,还是跟江三爷唱反调。 “闭嘴!” “死丫头,还不闭嘴!” 江二海和江青林从两边拉住江心柔,将她死死的按住,甚至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在说话。 但是。 已经来不及了。 江三爷将一旁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朝着江李氏严厉的说道。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孙女?当着长辈的面,也敢这样说话?” 江李氏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她恐惧到颤抖,忙不迭的点头道歉。 “三叔,是我不好……是我没教好孙女,让你见笑了。” 另一边。 痴心妄想的江心柔还在奋力挣扎,她一定要把江宁的婚事抢过来,彻底的占为己有。 哪怕是死,也不会轻易放弃! 但是她想死,江二海和江青林可不想死! 人都是社会的群居动物,如果得罪了江三爷,被江家宗族所抛弃,他们就如同被羊群排挤出去掉队的小羊,根本生存不下去。 所以他们死死的按住江心柔,死活就是不让她开口。 “江心柔,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江青林愤怒的低吼,压着声音说道。 江二海则是对着江三爷赔着笑脸,模样谄媚至极。 “三爷,我们都听你的。臭丫……宁丫头的婚事,我们肯定会好好办,绝对不让江家人丢人。” 江三爷对此的反应,却只是冷哼了一句。 他语气沉沉开口。 “宁丫头都要结婚了,你们两兄弟也老大不小了,还这样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我看就分家吧。” 分家。 这两个字,都不是江远山再提起的,而是江三爷主动开口要求。 江李氏和江二海万万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这么一来。 江二海也忍不住了,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我才不分家!” 江李氏也咬紧牙关,伪善的说,“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好好地,分什么家,我不分家。” 江三爷看了这两人一眼。 他语气凉薄,“不分家也行,那就断绝母子关系。” 这句话,比前面一句更重。 江三爷甚至不给江李氏胡搅蛮缠的机会。 他直截了当的说道。 “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回江家的祖宗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再好好的说一说?江远山当初被捡回来的时候,也是写进了族谱的。现在江家人的事情,我还做不了主了!?” 这句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警告了。 祖宗祠堂,那可是惩罚家族罪人,才会去的地方。 哪怕江李氏和江二海心里有再多的不服,也不敢再出口反驳。 只不过…… 现在江家所有的一切,从吃的到喝的,从屋子到各种家具,全都是花江远山和顾云淑的钱买得,甚至来拿他们身上穿的用的,更是如此。 如果分家的话。 完全没有一丁点东西,是真正属于江二海的。 江二海心里慌得厉害,哭诉道。 “三爷,分了家,我住哪里?难道让我们一家子流落街头。” 江李氏也跟着凄凄惨惨的开口,还是老腔调。 “要不是当初我把他捡回来,他早就死在田里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好日子可以过?” 这个难题,恰恰也是江远山真正处理的问题。 但是。 到了江三爷的口中,却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事情。 “你们在乡下的房子,田地,不都还在。江二海,你就回乡下种地去,有手有脚的,饿不死你们一家子。” “这个屋子是厂里发的,不算江远山的个人资产。除了这个屋子之外,其他所有东西,你们想要的全都可以拿走。” “江李氏,我看你也没把江远山当做你儿子,这些年他这么孝顺你,也够还清你的养育之恩了。从此以后,你们就彻底断了母子关系。” 江三爷说完这些话后。 他看向江远山,询问江远山的意见。 江远山重重点头,“我都听三爷的!” 比起江二海的屡次挑衅,江远山的识大体,更让江三爷满意。 如此一来。 江二海一家子,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分家也是他们彻底占了便宜,可以满足他们贪婪的野心。 只不过。 江远山也有一个要求。 “他们必须今天晚上就搬走,如果到了明天,我不会让他们再拿走这个屋子里的一件东西。” 江三爷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看向江李氏,“听明白了吗?最后时间是今晚。” 江李氏和江二海母子两人,彼此对看了一眼。 全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怯懦和贪婪。 事情至此,已经无法改变分家的事实,那么他们必须占尽一切的便宜。 还等着干什么! 搬东西啊! 就连自诩是读书人的江青林,也都忘记了斯文教养,跟野狗一样抢着他想要的东西。 唯有的江心柔,狼狈又凄惨的倒在地上。 那双阴毒凶狠的眼睛,死死的紧盯着江宁。 “江宁,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一定是你撺掇了整件事情,也是你找三爷爷来的!全都是你造的孽……” 江宁冷笑的走在她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江心柔。 江宁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是我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对我做些什么?江心柔,稽查队的同志难道没通知你,两天后你就要去下乡做知青了,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城里来。” 她对江心柔宣判了死刑。 原文中,江心柔是因为嫁给男主后去随军,所以才不用去下乡做知青。 但是现在,江宁守住了她的婚事,也守住了秦九烈这个男人。 那么江心柔就会回到她原来的人生轨迹上。 去下乡做知青。 江心柔的身份档案里,还有犯过错、写过检讨书的污点。 她下乡之后,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江宁都不需要在出手,已经可以预见江心柔的下场了。 江心柔在听到“下乡”那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了。 她当然知道下乡意味着是何等凄惨的处境。 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参加集体劳动。 她会生不如死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才不会去下乡!江宁,一定是你在报复我!是你故意陷害我!江宁——“ 江心柔像疯了一般,神色狰狞,不停喊着江宁的名字。 然而。 她能看的,却只是江宁傲然离开的背影而已。 第15章 想他,急着想要去结婚 一下午的时间。 这些吸血鬼和白眼狼,就把整个江家给搬空了。 等江宁一家三口在回到这个屋子的时候。 面对的是空荡荡的屋子,别说是值钱的东西,就连吃饭的桌子,椅子也全都被他们搬走了。 江远山和顾云淑看着家徒四壁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江宁却紧紧握住他们的手,宽慰道。 “爸,妈,没事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今天就是我们的新生,我们一家人的好日子才刚要开始。” “没错。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我们努力工作,努力赚钱,想要的东西都再可以买回来。” 说到赚钱。 江宁的心里,也正筹谋这件事情。 现在她有灵宝空间在手,经过短短两天的开发,她种出来的水稻和小麦,一半放在仓库里当囤货,另一半则是直接兑换成了灵力值。 有了灵力值之后,他将空间里的二十亩的田地,扩展到了一百亩,生产能力火速提高。 而她所拥有的种子也不仅仅只限于水稻和小麦,像花生,玉米等经济类作物,也都可以种植了。 现在唯一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些囤货卖出去换钱。 江宁所想到的交易场所,不是一般年代文女主一定会去的黑市。 而是——粮站。 —— 现在已经逐渐改变统购统销的模式,市场经济正在冒头。 一些大批量进货的商家,都是跟粮站合作购买的。 但是由于供需关系的不平衡,粮站里的粮食一直供不应求。 好些人在粮站前排长队,却还是怎么也买不到粮食。 江宁去到粮站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年轻人垂头丧气的从粮站里出来。 “我早上六点就派人过来排队了,竟然还买不到大米!真是气死我了!这个粮站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没粮食,直接关门算了。” 年轻男人暴躁的念叨着。 江宁往他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年轻男人的打扮十分新潮,白衬衫和牛仔裤。 脚上穿着一双牛皮鞋,手腕的袖口处露出来一个金钻表。 妥妥的富二代模样。 就是他了! 江宁走上前,主动打招呼道。 “先生,你是想买粮食吗?我这里有。” 年轻男人回头,看到江宁只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青涩懵懂。 他摆摆手说道,“小姑娘,我要的大米可是几千斤几千斤的,不是你家那几亩地能够种出来的?你找错地方了,去黑市卖你的东西吧。” 江宁却笑了笑,自信说道。 “别说是几千斤。哪怕上万斤的大米物我都有。” 年轻男人听了后,停下了脚步,但是看着江宁的眼神,还是怀疑又困惑。 他显然还是不相信江宁的话。 江宁也知道对方的疑虑。 所以继续说道。 “先生,粮站里的大米是二毛五分钱一斤,我给你二毛一斤,还负责送货上门。你把地址给我,我明天先送两千五百斤过去,一共算你五百块钱。等大米到了,你在给钱。你看怎么样?” 年轻男人听了江宁这番话后倒也来了兴趣。 他笑着问道,“你这小姑娘做生意都不收定金的。” "先生,你既然能戴的起劳力士的手表,肯定也不会缺这500块钱。" 年轻男人一听错愕的挑了挑眉。 他完全没想到。江宁这般年纪轻轻的,竟然能够认出他手表的牌子。 这可是进口货。 下意识的。 他已经不把将你看做一般年轻人了。 “行!我就跟你这个小姑娘做一次生意。这是我的名片,你就送到名片上的地址。” 说着话。 年轻男人将一张四四方方的名片,递给了江宁。 上面不仅印有食品厂的地址,还有烫金印刷的名字——靳东来。 紫气东来的东来。 是个好名字。 这五百块钱,她一定要赚到手! …… 江宁说干就干。 当天晚上,她就去租了一个空仓库,一个月也就十块钱。 她把灵宝空间里的囤货大米,全都搬了出来,放到了仓库里。 第二天。 她又花了五块钱,租了一辆拖拉机,请了一个搬货工人。 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从仓库上搬到拖拉机,装了满满的一车子。 随着拖拉机引擎声轰隆隆的转动。 风风火火的朝着靳东来的食品加工厂而去。 一路上,别提多拉风了。 这般下来,江宁一点力气都没出,里外里也就花了十五块钱,却可以赚回来五百块钱。 可以说是一本万利了。 靳东来的食品厂,在城郊区域。 距离虽然远,但是位置是靠近进城主路的,所以交通非常方便。 如果以后城市扩展,那一边妥妥就是最发达的工业区。 江宁坐在拖拉机上,被颠簸的屁股疼。 她在这个时候异常的想念秦九烈,如果是秦九烈的军车,一定会开的很平稳,才不会这么晃来晃去的。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公务处理的怎么样了。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 江宁一早就来送粮食,就是想赶着时间回去纺织厂。 万一秦九烈到工厂来找她的时候,她却不在,那多尴尬。 江宁因为想到了秦九烈,白净俏丽的小脸上,扬起了甜蜜的笑容。 一路出城。 终于是能看到食品厂的大门了。 江宁一抬眼,就看到靳东来的身影。 他一个堂堂食品厂的老板,竟然站在大门外等着她。 “你……” 靳东来一见到江宁,就是满脸的喜色,一张嘴想叫她的名字,却发现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 只能脱口而出一声。 “你这个小姑娘,竟然真的送大米过来了。” 江宁从拖拉机上下车,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笑着说道,“你要是不相信我会来,又怎么会在门口等我?” 靳东来被江宁看穿了,也不恼,反而也跟着爽朗的笑了笑。 他坦言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跟你见了一次后,我就觉得你一定会来,不会放我鸽子的。这大概就是叫做缘分吧!” 两人虽然有缘,江宁也信守约定,真的送来了粮食。 但是还是在商言商。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 江宁说,“一共两千五百斤,绝对只多不少,全都是最好的大米,你们先验验货吧。” 靳东来挥了挥手,给了个指令。 他身边的一个下属主任,就立刻前去验货了。 下属主任随意挑了一袋大米,打开一个小口子,从里面抓出来一把。 只是一眼。 这个见多识广的老主任,竟然惊呼了起来。 “好米!真是好米!这绝对是今年的新米,东北最好的五常大米,都没这个好!” 他的手掌上,捧着一把白灿灿的大米。 一颗一颗,椭圆狭长。 晶莹饱满,光泽透亮。 哪怕是粮站卖的大米,都是去年的旧米,质量好坏参半。 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大米,捧在手里还能闻到米香。 下属主任将大米捧过来,给老板靳东来看。 靳东来年纪轻,又一身贵气,像个富二代公子哥,肯定是没下地干过活的。 他哪里能分出什么新米,旧米,好米之类的。 但是哪怕如此。 当靳东来一眼看去的时候,还是被那大米的质地,给惊了惊。 是一眼能看出来的好米。 靳东来惊讶不已,转眼看向江宁。 江宁当然知道她的大米,品质颗颗饱满,全都是最好的。 那可是从灵宝空间里种出来的! 全世界都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大米了! 她明眸闪耀,骄傲的说道,“我的大米,就是最好的!” 靳东来不由得被她骄傲的神情所吸引。 更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实在是不简单。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给你,这是五百块钱。” 靳东来也豪气,货还没卸完,直接掏出了五百块钱,就递给了江宁。 江宁在看到钱后,笑着收下。 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小财迷专属的兴奋。 五百块! 这可是她在纺织厂辛辛苦苦工作两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到的钱。 这下她可以安心的给江远山和顾云淑买东西,给空荡荡的家里置办家具,还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其实江宁身上不是没钱。 那天秦九烈塞给她的,差不多就有一百多块,能花很久了。 但是江宁莫名的,就是想把秦九烈的钱留着,先花她自己赚到的钱。 怎么一下子…… 又想到了秦九烈了呢? 难道她就这么急着想要去结婚?! 第15章 媳妇,我来了 第15章媳妇,我来了 江宁有些微微的羞恼。 在分神之际。 一旁传来靳东来的声音。 年轻男人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江宁。” “江宁……很上口,是个好名字。我记住了。” 江宁也问了靳东来一个问题。 “你的名片上,还有你这个厂区门口,就写了食品厂,怎么还没起名字吗?” 靳东来回道,“昨天晚上刚想好了名字。” 江宁:“?” 靳东来:“叫做桃李。桃李食品厂,希望以后我们这个工厂的商品,可以桃李满园,春晖四方。” 江宁:“!!!” 桃……李…… 难道是她知道的那个桃李食品??? 桃李…… 靳东来……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还是原文作者懒得起名字,竟然在原文中创造了这么一个食品厂,以及给了年轻男人这么敷衍的一个名字? 一时间。 江宁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 靳东来在一旁注意道,问江宁。 “怎么了?你觉得‘桃李’这个的名字不好?” “不是!这个名字很好,朗朗上口,还有着很好的寓意。靳东来,你以后一定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的。” 江宁十分看好靳东来。 如果她还在这个城市的话,肯定是可以跟靳东来发展成很好的商业合作伙伴,将她的灵宝空间发挥到最大经济效益。 但是她马上就要去随军,离开这个城市后,那么远的距离,以后还会不会回来都不好说。 不想那么多了。 她五百块钱也收到了,货也送到了,还是赶紧回纺织厂里去。 江宁心里惦记着要跟秦九烈结婚的事情。 心急着想走。 靳东来却对江宁十分感兴趣,在一旁继续说着话。 “江宁,你那里还有大米吗?小麦,面粉之类的,我也要。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每斤多少钱,全都你说了算,我绝不还价。” 天降一笔大单子。 赚得绝对不只是五百块,而是天文数字的金额。 然而。 这个时候的江宁,注意力早已经不在靳东来身上,甚至都不在乎赚钱了。 她站在马路边,早晨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 从白皙的脸庞,到深黑的发丝,都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整个人都泛起了光亮。 特别是她的脸上。 那双眼眸里,满是灿烂的小星星,闪闪发亮又真挚的看着不远处。 马路上。 不知何时停下了一辆墨绿的军车。 红黑两色的车牌。 以及江宁见过一次就记住的车牌号码。 没错,那就是秦九烈的军车! 那个男人回来了! 明明说好下午才能回城,现如今只不过是早上,他竟然已经在进城的路上了。 而且…… 这辆军车是在他们身边行驶过去之后,再又倒退回来的。 江宁心里有种感觉,秦九烈一定就在那辆车上! 在她迫不及待走过去的瞬间。 军车后座的车窗,缓缓地降下,那张让江宁魂牵梦萦的英俊脸庞,也随之露了出来。 正是秦九烈没错。 在靳东来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他身边的江宁,像是一只蝴蝶一样,翩然飞舞了出去。 她走到了车边,仰着头看向车上的男人,脸上是灿烂如同骄阳一般的笑容。 满心满眼的。 她的眼中就只有秦九烈。 秦九烈被江宁的眼神,狠狠地烫了一下。 心口猛烈的收缩。 更是有热烫的暖流,从心底里疯狂的涌出来。 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抱住眼前的娇软女人。 秦九烈道,“媳妇,我来了。” 亲密的话语,也就这么脱口而出。 磁性的嗓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 哪怕还没有结婚领证,却还是喊了一声“媳妇”,如同是在江宁的身上,烙印上了他秦九烈的印章。 她是他的! 这股深深的占有欲,也一样充斥在秦九烈的眼神里。 男人一边跟江宁炽热的对视,一边用眼尾的余光,凉凉的扫过不远处的靳东来。 竟然在他媳妇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刚才还一副热络的口吻,不停跟他媳妇说着话。 秦九烈虽然是坐在车上,但是有过侦察兵经验的他,绝对不会看错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 是江宁热切的靠近,才压抑住了男人心底里,那股异样的感觉。 秦九烈打开车门,一把拉住江宁的小手,将她轻轻松松的拉上车。 两人并排坐着。 明明是宽敞的后座,却是紧挨着的姿势。 秦九烈还是异常在意车外的靳东来。 他问道,“那个人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已,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江宁语气轻松,无所谓的说道,丝毫没有把靳东来富二代的身份放在眼里。 在这个年代文里。富二代哪里能比得上军三代。 第16章 红本本,火热出炉的结婚证 但是,他们今天只是第二次见面。 而且他也还没有带着他去领证。 秦九烈怕他的粗鲁吓到了江宁,以他强大的自制力狠狠的压制着谷欠望。 他问道,“你等下还要回纺织厂吗?” “不用。” 江宁摇了摇头,粗黑的辫子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脸颊红扑扑的。 对着男人,心急着说道:“我们直接去民政局领证吧。” 这心急又迫切的话语,就连开车的高放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高放这几天实在是大开眼界了! 不仅见到了秦团长从未有的模样,而且还见识了一个让人别开生面的女人。 实在有趣! 怪不得能让他们高冷禁欲的秦团长,一见倾心,念念难忘。 秦九烈听到高放的笑声,往他背后严厉的瞪了一眼。 如此亲密的时刻。 身为司机的人,不应该完全隐身吗? 怎么还能这么抢戏的。 在秦九烈收回眼神后。 他注意到江宁的面色更红了,连脖子上都透着一圈淡淡的粉色,浑身冒着羞人的气息。 但是哪怕如此。 她那双亮闪闪的眼睛,还是炯炯有神的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让秦九烈……心动不已。 “好。” 他点头应下。 但是心底里,却还是有些懊恼。 求婚是江宁先开口的,领证也是江宁先提议的。 他这个大男人,怎么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只不过…… “阿宁,我们在去民政局之前,还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江宁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疑惑的出声问道。 墨绿色的军车在城里转了几个弯。 随着刹车声,最后停在了一栋造型别致的大楼前面。 ——是照相馆。 这是要拍结婚照啊! 江宁跟秦九烈牵着手,两人一前一后的从车上下来。 她在看到照相馆大大的牌子之后,又低头看看她的身上。 因为原本计划是还要去上班的,所以江宁的身上穿着是家里的旧衣服。 洗到发白的衬衫,灰扑扑的裤子。 要不是她天生丽质,长得实在是娇俏漂亮,不然就跟乡下来的土丫头一样。 同一时间。 江宁也注意到秦九烈的身上,他虽然还穿着军装,却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些不同。 他特意没穿外套,没有了军装所带来的沉重威严感。 身上是一件白色衬衫,健壮宽阔的身形,将衬衫的线条都撑起,显得利落有型。 而且这衬衫,一看就是新的。 布料平整,没有一丝的折痕。 下身则是西装裤的款式,一双长腿比例逆天。 搭配上威风凛凛的军靴,更显硬朗帅气。 这个男人真不愧是男主设置,这身材!这气质!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里痒痒的。 刚才他们下车的时候,有不少路人的眼神,都在往秦九烈身上看着。 江宁突然的陷入了迟疑。 倒不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而是相较于秦九烈对领证这件事情的认真态度,她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江宁低头拉了拉她身上的衣服。 “九烈,要不我去换一身衣服再来?我穿成这个样子跟你拍结婚照,是不是不够正式?” “不用。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跟我拍结婚照的人,是你。” 秦九烈低沉磁性的嗓音,自然又亲密的说道。 单单是这句话,已经让江宁心情飞扬了起来。 而且男人的情话,并没有就此停止。 秦九烈又道,“媳妇,无论你穿什么,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的。” 秦九烈目不斜视,墨黑深邃的眼眸,就只倒映着江宁一个人的身影。 扑通扑通! 江宁听到胸口里,几乎要失控的心跳声。 这个男人也太会了吧! 谁说他禁欲高冷来着,根本就是撩人的男狐狸精! 江宁被秦九烈牵着走进照相馆的时候,双腿软软,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比在灵宝空间里泡温泉的时候,都还要开心。 …… 照相馆里。 江宁和秦九烈站在红色的幕布前面。 “近一点……再近一点……” “很好……新娘子把头稍微靠一靠……” “没错,就是这样……看我这边……笑……笑容多一点点……” 随着照相师的话语。 江宁仰着甜蜜的笑容,稍稍弯了弯头。 身旁的男人有一米九几,她弯头的时候,如同是亲密的靠在了秦九烈的肩膀上。 随着江宁的贴近,秦九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甜香味。 像是花香,也像是果香,甜蜜蜜的,是从江宁身上散发出来的。 是她身上特有的体香。 一直似有似无的,萦绕在他的鼻尖。 顺着呼吸,已经浸染在了他的四肢百骸之内。 秦九烈悸动着抬起手臂,横在江宁的身后,圈住了那一抹细细的纤腰,紧紧地搂住。 那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面而来。 男人薄唇扬起的弧度,变得愈发明显,连眼眸深处,都荡漾着温柔暖意。 “很好!就是这样!” 照相师激动地喊道,并在这一瞬间,按下了手中的快门。 一张结婚照,就这样拍好了。 秦九烈多付了两块钱,让摄影师加急洗出来。 所以半个小时之后。 照片就放在了江宁的面前。 因为是结婚照,所以镜头中只取景了他们胸部以上的范围,并看不到当时秦九烈紧紧抱着她的画面。 但是…… 照片上却清清楚楚拍到了江宁羞涩的眼神,以及微红的脸蛋。 她靠着秦九烈的肩膀,笑得好不甜蜜。 秦九烈的眼神里,则是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任由谁看了这张结婚照,都能一眼看出来,这对小夫妻的感情肯定很好。 秦九烈和江宁,男帅女美,妥妥的颜值夫妻。 又将这层幸福氛围,推到了最高点。 江宁拿着这张照片,还没发出感慨,已经听到了一旁秦九烈的评价。 “拍得很好看。” 说话时。 秦九烈的目光其实是看着江宁的,这声“好看”更像是在说把江宁拍的很好看。 一旁的照相师听到了之后。 却发生了一点微妙的歧义。 照相的老师傅师说道:“我拍结婚照都已经几十年了,是城里最有经验的老师傅,绝对是技术最好的!而且你们男的长得帅,女的水灵灵的,怎么拍都好看。这么般配的小夫妻,我几十年来才见了你们这一对。” 紧接着。 老师傅又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喜庆的场面话,然后才是正题。 “你们这张照片,我想洗一张更大一点的,挂在店门口做招牌。你们两介意吗?” 江宁对此倒没有什么想法,她抬眼看向秦九烈。 秦九烈的身份特殊,他的长相也可能是不能曝光的秘密。 “不行。” 秦九烈冷声拒绝了老师傅的提议,干脆利落的付了钱,拿了照片和底片。 两人从照相馆里走出来。 江宁听到一旁的男人,用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秦九烈的媳妇,只能我自个儿看。” 这么漂亮的媳妇,他藏起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看! 江宁嗅了嗅鼻子。 好像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点点酸味。 …… 他们再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没有原先开车的勤务兵高放了。 应该是秦九烈在之前就让高放去休息了。 所以变成了秦九烈亲自开车。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动作利落的轻轻一转。 “出发了,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半个小时后。 当江宁和秦九烈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一人手里都拿着一本红本本, 鲜艳的,滚烫的,火热出炉的。 这个年代的红本本上,还印着一对金色的凤凰,寓意是龙凤呈祥,百年好合。 江宁指尖有些烫,恨不得将这个红本本现在就放进灵宝空间里,这样其他人全都抢不走。 一旁的秦九烈,也是郑重又认真的,将红本本放起来藏好。 然后。 他低低的喊了一声。 “媳妇。” 江宁眼眸亮闪闪的,甜甜一笑,应声道,“嗯。” 这一声媳妇,终于喊得名正言顺了。 第17章 搬空商场,男人可怕的购物欲 百货商场。 江宁所在这个城市,不是一般的小城市,不仅有供销社等销售单位,还有一栋三层楼的百货商场。 小夫妻两人在领了结婚证后。 秦九烈先是带江宁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紧接着就直接拉着她来了百货商场。 百货商场的一楼是卖日用商品的,特别是一些小家电之类的。 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电风扇,电冰箱……品牌虽然不多,但是种类多,每个柜台都琳琅满目的,一眼望过去都看不过来。 秦九烈先是看了一辆自行车,紧接着又去看了收音机,然后是缝纫机。 凡是秦九烈看过的东西,他都让售货员放在一旁,没有在收回货架里,好像是等着一次性结账。 最后到了手表柜台。 秦九烈个子高,货架上一整排的手表,他一眼就全都扫了一遍。 然后拿出他身为最强狙击手的能力。 快!狠!准! “这边这盘,还有这边这盘……麻烦你全都拿过来,我想仔细看看。” 秦九烈对售货员如此说道。 售货员在百货商场里干久了,一个个也是人精,眼力劲非同一般。 虽然江宁身上穿着打扮很朴素,不像是能在百货商场里买得起东西的人。 但是秦九烈身上一身贵气。 特别是他脚上的那一双军靴,别提多显眼了。 售货员笑脸相迎,立马将秦九烈要求的商品,全都放到了他的面前。 整整两盘的手表,全都是金灿灿的金表。 一盘是男性的宽表,表盘大,表带宽,不仅能看时间,而且还能看日期。 另外一盘则是女性的手表,表盘更小,表带也更细一点,细节处做的很是精巧。 而且已经有了皮质的表带,素雅的白色。 一看就很小清新。 秦九烈的目光在这两盘手表之间,分别拿起来看了看,深黑的眸子左一下右一下。 他深深皱着眉,审慎思考着。 仿佛是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难题。 江宁在一旁,踮起脚尖,往秦九烈面前的盘子里看了一眼。 好家伙。 男表售价280,女表售价220。 单单是这两个手表加在一起就已经是整整500块钱。 江宁上午辛苦卖了那么多大米,也就只赚了五百块而已。 她原本已经觉得很高兴了,但是在这一刻,也只不过是两只手表的价格。 这哪里是百货商场,该不会是进了什么奢侈品店吧? 还有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看的这么认真专注,难道是没注意到价格吗? 江宁疑惑又震惊着。 一旁的秦九烈,则是终于有了决定。 “媳妇,这个手表干脆买三只,你来挑你喜欢的。” 啥? 三只? 江宁听着秦九烈的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脱口而出道,“这么贵的手表,为什么要买三只?” 秦九烈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语气自然的回答道。 “媳妇,你是不喜欢手表吗?不然我们也可以买其他的。不过我听人说,结婚的彩礼必须准备三转一响,也就是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还有手表。” “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还好,就算是只买一个,一家人也可以一起用。” “但是这个手表……我刚才一直在纠结,到底是买男表送给你的爸爸,还是买女表送给你的妈妈,怎么也决定不了。所以干脆不想了,你们一家人一人都买一个,这不就是三只。” 听完秦九烈的这番话,江宁的下巴都要快吓掉了。 原来刚才秦九烈看过的商品,真的是全都要买下来的。 等全都挑好了之后,一次性去开票付钱更方便,他才特意叮嘱售货员放在一旁。 这些东西里,最贵的就是手表了。 秦九烈竟然一口气要买三个?!? 这就是男人可怕的购物欲吗?!? 跟他一对比,江宁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太勤俭持家了,竟然没有一丝要扫货的冲动。 她被秦九烈的行径,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秦九烈看着江宁愣神的反应。 他皱眉思忖了一下,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他问说,“还是你家不是三个人?但是红大姐说,你们家分家了,现在就是三个人。不是三个也无所谓,如果是四个人,我们就买四个手表……” “不是!我们家就三个人,我是独生女。” 江宁急匆匆的打断秦九烈的话,担心这个男人说出更可怕的话。 他这架势,完全是要把百货商场给搬空啊。 但是她的话。 听在秦九烈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男人满意的笑了笑,“是三个人就好,还是挑三个手表。媳妇,你把手给我。” 说着话。 秦九烈轻轻握住江宁的手腕,放到他的面前。 然后拿起了他之前看中的,那一款白色表带的精巧手表。 他低着头,黑发垂落,眼神认真。 因为长时间摸枪,秦九烈的手掌带着粗糙的老茧。 所以他给江宁戴上手表的动作,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轻轻的扣上表扣。 白色的皮质表带。 如同一抹软纱一样圈在了江宁纤细的手腕上。 她肤色白,跟手表相互映衬的,显得格外好看。 “媳妇,你带了真好看。我们就买这一块吧。” 秦九烈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江宁。 江宁的心口,狠狠地软了软。 她原本想说这么贵的东西,平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花这个钱根本就不值得。 第18章 媳妇,我爱看你穿这个 花钱之旅还在继续。 秦九烈牵着江宁的手,走向了百货商场的二楼。 二楼售卖的都是服装,男装女装全都有,还有一些女性用品。 江宁倒是来了兴趣。 她身上的衣服,不仅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全都旧的不能再旧的,最新的一件,还是纺织厂里发的工服。 而且…… 这些衣服都是江心柔先穿过,然后她嫌弃不要了,再丢给原主的。 江宁穿着这样的衣服,觉得晦气。 她也需要买一些新衣服了,而且要从头到脚的置办一身。 不仅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秦九烈。 秦九烈再怎么说也是军区团长,她这个团长太太也不能穿的太寒酸了,不然丢秦九烈的面子。 两人走到了女装区域。 这一区域主要分两种,一种是直接卖女士成衣的。 都是一些这个年代相当时髦的款式,像是列宁丨装、布拉吉之类。 布料平滑,笔挺有型,穿起来特别有精气神。 原主就是纺织厂的,也曾经生产过这些布料,全厂的人都眼馋了很久,可是他们的收入连一尺都买不起。 另外一种,则是卖布料的。 布料不仅有各种质地的,还有各种花色的,可以选择的就更多了。 蓝的红的粉的紫的,碎花的大花的格子的横条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商场里没有的。 布料买回去,可以自己做,也可以请裁缝师傅做。 价格比起来,比成衣要便宜,所以一般情况下,还是选择买布料的人更多。 江宁先走去了成衣柜台,她看了一圈,最后选了两身衣服。 一身是淡粉色的套装,白色荷叶边的领子,搭配粉色毛呢外套,下身是一条折子长裙。 看起来很年轻,也很温柔。 而且江宁长得白净,身材苗条修长,穿上这一身一定很好看。 另外一件则更简单一点,是一条鹅黄色的布拉吉裙子。 裙摆很大,一转身就能够在脚踝处开出一朵花一般。 很轻快,也很少女。 江宁一眼,就看上这条裙子。 她在选了后,就让售货员去开票,然后他们再付钱。 一旁的秦九烈却有了意见。 不是嫌江宁买的太多,而是觉得她买的太少了。 “媳妇,你就买了两身衣服,平常够穿吗?” 江宁回答说。 “这两身衣服,不是平常穿的。那身粉色的,很端庄,适合穿着去见长辈。等以后见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时候,可以穿那一身。你们部队里都是年轻人,有时候也会搞一些聚会活动吧。到时候,另外一那条鹅黄色的连衣裙。” 江宁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把婚后生活里需要考虑的事情,方方面面的,全都想到了。 特别是……她提到见秦九烈家里长辈的时候。 秦九烈的眼睛明显的亮了起来。 他的媳妇这么贴心又这么漂亮,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爸爸妈妈,一定也都会很喜欢江宁的。 只不过…… “媳妇,那你平常穿什么?” “这些成衣太贵了,平常穿的衣服我可以自己做,我们等下过去那边挑一些布料。” “媳妇,你还会做衣服?” “那当然,我可是纺织厂里的优秀员工,当然会做衣服。” 江宁说到骄傲处,小小的下巴扬了起来。 做衣服缝纫的技术,这不仅仅是原主的技能,也是江宁穿越过来之前的身份。 她大学里学的就是服装设计,后来又迷上传统手工,苦心钻研了好几年,成为了非遗传承人。 像什么手工绒花,簪花,刺绣等传统手工,江宁都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学过的。 俗话说得技多不压身,就是如此。 江宁还将传统手工跟现代的服装设计结合在一起,办过一个服装展览,是相当出名的设计师。 虽然在这个年代,这些技能没什么职业前景。 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却还是有点用处的。 秦九烈注视着江宁骄傲的小表情,宠溺笑着。 “媳妇,你真厉害!” 紧接着。 新婚小两口走向了卖布料的柜台。 秦九烈从口袋里,拿出厚厚一叠的布票来,仿佛是在说着,无论你想买多少,我都付的出来。 这一次,江宁没有再拦着秦九烈的购物欲。 她先选了卡其色系的布料十五尺,这是给沈远山的;又选了成熟女装布料十尺,这是给顾云淑的。 他们两口子也都跟原主一样,苦哈哈的过了几十年,都没几身新衣服。 这些布料,有薄的也有厚的,足够做三四条新衣服了。 江宁给她自己的选的,全是纯棉的布料。 她之后要去随军的地方,是在西南方向。 那里经纬度低,天气温和,哪怕到了冬天,也不会下雪结冰。 所以厚的衣服不需要几件,还是纯棉的最耐穿,也最舒服。 不仅可以做外穿的衣服,拿来做睡衣睡裤也合适。 江宁挑的也是时下最普遍的颜色,白的,蓝的,灰色的,还有小碎花,以及价格更贵一点的带刺绣暗纹的。 秦九烈一直紧跟在江宁身旁,没有一丁点的不耐烦。 他见江宁选的差不多了,指了指货架上其中一款布料说道。 “媳妇,我想看你穿这个。你皮肤白,穿这个肯定好看。” 江宁抬头看去。 她原本以为秦九烈挑的,应该是粉色之类的娇艳颜色。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鲜艳的大红色。 一旁的售货员也是见多识广的,看着他们是年轻男女来买布料,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售货员笑着说道,“小伙子,小姑娘,你们这是准备结婚吧?结婚就是要穿大红的,你看看这颜色多正啊。买回去做一身新衣服,喜气洋洋的,最适合新娘子穿了。” 这一发话,就如同是秦九烈的心声。 他和江宁结婚的匆忙,也没商量办婚事,就这么直接领证结婚了。 秦九烈心里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还没见过江宁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样子呢。 江宁被一旁男人炽热的目光,看的脸蛋红红的。 她凑近了,轻声问道,“你真的想看我穿这个?这个红色,平常不怎么能穿出门的。” “没关系,你可以在家里穿给我看。我爱看。” 秦九烈也学着江宁的动作,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着话。 他的声音本就磁性好听。 如今刻意压低之后,就是妥妥的低音炮。 还是贴着江宁的耳根。 就连他呼吸之间的热气,也都轻轻的刷在江宁的耳垂上。 真是要人命了! 江宁脸上瞬间爆红,肌肤上温度,就跟要烧起来一样。 一旁的售货员虽然听不到他们小夫妻两口的窃窃私语,但是他看着江宁和秦九烈的眼神,却是明显的揶揄打趣。 江宁就忍着这样的目光,开口说道。 “就那个大红色的,要三尺。” …… 小夫妻俩买完了布料,紧接着又买了好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像是鞋子,胶底鞋和运动鞋都各买了两双,以及还有一双搭配粉色套装的小皮鞋。 像是面霜,秦九烈一听售货员推销,说是对女人的皮肤好,立马就买。 痱子粉,花露水,珍珠霜……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堆。 江宁在一旁根本拦不住。 最后也只能随便他。 丈夫要花钱,她能怎么办,只能默默地宠着呗。 最后离开百货商场前。 江宁拉着秦九烈,去买了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男人低声问着:“媳妇,接下来还要买什么?” 女人柔柔的娇嗔着:“笨蛋,我们的喜糖还没买呢!” 第20章 提亲,又高又帅的军官女婿 江宁之前买东西的时候,都是精打细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但是等到了卖糖果的柜台前。 却是意外的豪爽了起来。 她大把大把的抓着糖果,各种颜色的水果糖,红的桔的黄的,全都不放过,统统各来十斤。 就连花生糖,红枣糖,生姜糖,她都放开来随便买。 江宁还嫌售货员糖果的袋子不够大,让她用最大的牛皮纸袋,各种各样同一价格的糖果,混在一起装。 这样五颜六色的搭配在一起,特别的喜庆好看。 秦九烈总算是见识到了江宁的购物欲。 看着他的媳妇,眼神亮闪闪,仔细挑选每一种糖果的样子,格外的明媚好看。 男人噙着笑问道,“媳妇,我们买这么多喜糖做什么?” “既然是喜糖,当然是分给别人吃的。我家家属院的邻居们,要分一点;纺织厂的红大姐,也要送过去一份,还有我们家的三爷爷……” 江宁掰着手指,数着需要送喜糖的亲朋好友。 甚至连江远山和顾云淑的工友们,她也全都考虑到了。 她很认真的说,“结婚是一件大喜事,当然要让人沾沾我们的喜气。” 秦九烈一听。 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之前只想着给江宁买东西,还真没想过周围的亲戚朋友。 那些人其实不缺他的一袋糖果,但是是喜糖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也是时候让那些人羡慕又眼馋的了! 就在秦九烈想到这些的时候。 江宁也还在继续说着。 “等我随军去了你的部队,那里的人更多,有其他随军的亲属,也有你的兄弟朋友,到时候见到了人都要发喜糖。所以这其中的大部分,我们是要带到部队里去的。” 轻轻柔柔的话语,说着未来的计划,变得无比的动听。 秦九烈的眉心,却微微的动了下。 他垂眸,“媳妇,你知道要随军的事情了?” 男人心里其实是藏着私心的。 自从两人商定了结婚之后,他一直没有主动提起随军,就是怕吓到了江宁。 毕竟西南军区,距离这里千山万水。 江宁随军之后,就是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甚至连一个认识的朋友都没有。 他们部队里,很多新婚的小媳妇都受不了这样的苦。 江宁抬眼,跟秦九烈对视着。 她的目光平静坦然,而且还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我当然知道。在跟你相亲之前,红大姐就跟我说了,我既然跟你结婚,就是做好了这个准备的。难道你想刚新婚,就跟我夫妻分离,天各一方。” “当然不是!媳妇,我怎么舍得跟你分开!” 秦九烈急切的反驳,声音是那样掷地有声。 他的小媳妇这般娇艳欲滴,就跟挂在树梢上最红的樱桃一样。 他才吃了一口。 只尝到了甜甜的汁水,都还没仔细品出什么味道来。 怎么舍得夫妻分离,天各一方。 到时候看也看不到,摸也摸不到……日子该多难熬啊。 秦九烈才不想这样。 江宁将秦九烈的反应看在眼里,清楚看到男人眼眸深处的焦急和渴求,是那样的强烈。 如同炽热的火苗,炯炯有神的凝视着她一个人。 她娇娇的笑着,红唇扬起的笑容变得更甜蜜了。 “九烈,你快看看,这些糖果够不够分给你的战友们。” “媳妇,再多买一点!喜糖不嫌多,到时候让全团都吃上我们俩的喜糖。” 江宁红着脸,让售货员又加了二十斤的喜糖。 这样一来,应该够秦九烈拿出去炫耀了! …… 一趟百货公司之旅。 两人满载而归。 东西一件又一件,他们两人四只手,根本拿不过来。 甚至连百货公司的经理都出动了。 为大客户服务,立马安排了工作人员把他们买的东西送上车。 一会儿后,后车厢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同时。 之前消失了几个小时的高放,又回来了。 秦九烈避开江宁,对高放问道,“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秦团,你放心!我都是按照你吩咐的办的,花了不少力气,才把东西找齐。全都在后车厢里,我保证,一样没少!” 秦九烈满意的点了点头。 黑曜石一般的眸底,藏着一些神秘。 高放的脚步挪了挪,凑到了秦九烈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话。 “恭喜秦团今天领证结婚,我肯定是第一个送祝福的人。祝秦团和嫂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子——” “行了,别贫嘴,回去之后,喜糖少不了你那一份的,你嫂子都准备好了。” 秦九烈嘴上虽然嫌弃着,但是脸上却都是笑容。 …… 军车再一次开到了钢铁厂的家属院。 跟上次送江宁回来的时候不同。 这一次,军车威风凛凛的开进了家属院里面。 刚好又是下班放工的时间,家属院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人。 一抬眼,就能看到那辆显眼的军车。 “你们看到那个军车的车牌了吗?红黑色的!那可不是普通的军车,是要很高军衔的军官才能坐的。” “前几天!对……就是前几天!是不是这辆车送江远山他们家的宁丫头回来的。当时就在路边,我亲眼看到的,绝对就是这辆车。” “没错没错!刚才车子开过去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就是宁丫头没错!” “出息了!我们家属院真的是出息了!这是要多了一个军官太太呀!” 邻居们你一句我一句,无一不是惊叹感慨,又带着深深的羡慕。 但是。 更让人咋舌的事情,还在后面。 等军车停下来后。 秦九烈迈着长腿下车。 他打开后车厢,跟勤务兵高放一起,把东西一样一样往江宁家里搬。 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各种花花绿绿的布料……一袋又一袋精美包装的礼品…… “那个……那个是不是就是缝纫机!我前阵子去百货商场看了一眼,最便宜都要一百五十块呢!” “你们看那个袋子!看那些袋子!每个袋子上都印着百货商场的招牌!这里面装的肯定不是供销社里的便宜货……” “这江远山家……前几天还闹着呢……把家里的那些白眼狼都赶走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又高又帅的军官女婿,他们家这是翻身了啊!” 可不就是彻底翻身了! 周围邻居们都纷纷出来,围着看热闹。 反倒是屋子里,刚下班回来的江远山和顾云淑夫妇两人,是最后才听到动静的。 他们两人,一个拿着烧饭的锅铲,一个抓着擦桌子的抹布。 就只是探出头来,往门外看了一眼。 瞬间两眼发直,整个人都傻住了! 那……那…… 那个手里提着满满东西的人,不就是他们家的阿宁。 那么在她身旁…… 一手提着自行车,一手拎着收音机的男人,就是他们家的女婿了? 江宁走上前,笑着说道。 “爸,妈,我们回来了。” “爸,妈,第一次见面,你们好。” 秦九烈一开口,跟江宁一模一样的喊了一声爸妈。 人都走到了面前,江远山和顾云淑的眼睛,还是睁得老大老大,惊讶的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 虽说之前就知道新女婿是个军官…… 也知道红大姐介绍的人,肯定不会差…… 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帅气俊朗,英气逼人,不仅个子高,而且还一身的贵气,跟周围破旧的家属院格格不入。 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家江宁,这是捡到了宝了啊!!! 第21章 彩礼,九千九百够不够? 江远山和顾云淑在这个时候,突然的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之前江心柔用尽各种手段,也要把这门亲事抢走。 这么一个高大帅气、威风凛凛的军官女婿,谁能不心动啊! 好一会儿。 江远山和顾云淑都用直愣愣的眼神,盯着秦九烈看着。 一动不动的,都快变成木头人了。 还是江宁推了推他们两人。 “爸,妈,怎么在门口傻站着,快让我们进门呀,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 江远山和顾云淑这才反应了过来。 两人急急忙忙的点头,又恍恍惚惚的笑着。 “是是是,不能在门口傻站着,你们进门……进门……” 说是进门,但是江宁和秦九烈还是走了好几个来回。 陆陆续续将满满一车子的东西,全都搬到江家里。 这个时候。 周围不少邻居都上来搭话,一来是好奇他们到底买了些什么,眼睛直往百货商场的袋子里瞅; 另一方面,他们也是想打听打听秦九烈的来历。 江宁不想应酬这些,笑笑不说话。 有人上来,她就抓了一把喜糖塞他们手里,一切都在不言中。 吃了她的喜糖,就堵住了他们的嘴巴。 好一会儿后。 买来的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江宁觉得已经没有落下的。 但是秦九烈却还是走出去,往后车厢的方向。 难道还有东西? 江宁疑惑的跟了上去。 走到车边后,刚好看到秦九烈提着一个红白颜色相间的袋子,从后车厢里拿出来。 那个袋子上,还用印刷体写着四个大字—— 华国茅台。 这可把江宁的眼睛都给看直了! 纯正的华国茅台酒,放到以后几十年,也一直都是顶级奢侈品的代名词。 更别说是如今这年代了,都是国宴级别的物品。 完全是配给制度,就连今天下午的百货商场里,都没有卖的! 秦九烈竟大喇喇的,就要直接拿出来,完全没在意周围那些紧盯着他们看的眼睛。 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就这么不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 “别别别,你别拿出来。” 江宁慌忙的伸手按住了秦九烈的手掌。 一双灵动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圈,瞅了一圈周围人没什么特别反应,才算是安心下来。 她皱着眉,小声念叨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还买了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落在秦九烈的眼中,江宁皱眉念叨的模样,像极了小媳妇在数落做错事的丈夫。 哪怕是小小的分歧,也是婚姻生活里必不可少的。 不然哪里来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现如今虽然是新婚第一天,秦九烈却已经感受到了婚后生活的甜蜜有趣。 江宁见他不出声,又往男人身上瞪了眼。 一双美眸含羞带怒。 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秦九烈的目光不舍得离开她娇美的脸庞,深深地凝视着开口。 “这些东西是我爸妈特意叮嘱我准备的。他们说,我是第一天上门,同时还是提亲,礼节一定不能少,不然会让你爸妈觉得我们没诚意。” 所谓礼节和诚意…… 江宁仔细看了看后车厢—— 好家伙! 竟然一共有四瓶茅台酒,两罐茶叶,还有一套紫砂壶套装。 只是三天的的时间,秦九烈同时还在处理公务,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但是只要是经他手的,那么绝对就是价值连城。 江宁看着那些昂贵的“礼节”,抬眼看向一旁的男人。 她问道,“一定要送?” 秦九烈坚持,“必须的。你爸妈将女儿嫁给我,这是我的心意。” 江宁想了想,最后想了个办法。 她看到军车的后车厢里,还放着几件雨衣。 指了指。 “你用雨衣把这些东西包起来,别让人看到了。我们这里是家属院,住的都是普通的工厂职工。要是被人知道,我们家里藏了这么些宝贝,肯定是被小偷给惦记上的,太不安全了。” 末了。 江宁又加重语气,补了一句。 “就只允许这么一次,以后不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媳妇,你放心,提亲也就这么一次,我这辈子,就只送这么一回。” 秦九烈说着话,利落的动作起来。 江宁心里的那些小疙瘩,瞬间都被他的这句话抚平了。 一辈子就这一次,很是动听。 …… 屋内。 江远山和顾云淑正慌张着。 “远山,你看我这衣服行吗?要不要回去换一件。” “你除了身上这身,难道还有其他的衣服吗?不都被二弟……江二海他们抢走了。我看算了……” “怎么能够算了!我们家现在连请人坐下来的椅子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啊!你说女婿他要是看轻了我家阿宁怎么办?” “他敢!他要是看轻我家阿宁,我就不让阿宁嫁给他!” “你别再这个时候逞强说胡话了!快点想想办法吧,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 但是夫妻两人一对眼,看着已经被洗劫一空,到处空荡荡得屋子,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像是桌子椅子,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吗? 最后还是江远山,重重一个深呼吸,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决断。 “没事,我们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女婿他要是真心喜欢我家阿宁,就不会嫌弃我们家。” 话虽是这么说。 最后夫妻两人,还是急匆匆的跟邻居借来借,顾云淑又出去买了一些熟食。 一家人,总算是能坐下来,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饭桌上。 新女婿上门,第一次跟岳父岳母见面,气氛正微妙的尴尬着。 秦九烈这么一个经历过生死,见识过大场面的男人,竟然也有一些紧张。 他坐在江宁的身边,后背挺得笔直,眉眼之间的神色,也是一丝不苟的。 他像是汇报工作一样,沉声开口。 “爸,妈,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叫做秦九烈,今年二十六岁,现任服役于西南军区A区,职衔是团长。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五个哥哥,三个姐姐,我排行第九。你们可以直接叫我九烈,也可以叫我小秦。” 听到秦九烈用一丝不苟的话,说出“小秦”这个称呼的时候,江宁在一旁差点扑出一声笑出来。 她抿着唇,强忍着压抑住笑意。 顾云淑在一旁,暗暗的拍了拍她的手臂,“你这丫头,小秦这么认真,你也严肃点。” “小……小秦!小秦,你好!嗯,挺好的!” 江远山看着秦九烈,真是越看越满意,小秦这个称呼,也就自然而然的叫了起来。 秦九烈一一点头应下,丝毫不觉得尴尬。 并继续往下说。 “爸,妈,我今天上门是第一次拜访,也是提亲,希望你们能把江宁交给我。这些东西,是我准备的彩礼,也是我们家人的一点点心意。” 说着话。 秦九烈将雨衣拿下,把茅台酒,茶叶,以及一整套精美的紫砂壶,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一瞬间。 就看傻了江远山和顾云淑,两人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难道刚才的那些……什么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手表,还有那么多吃的用的……那些不就是彩礼吗? 怎么突然又变出来这么多! 江远山和顾云淑震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连话都不会说了。 但是。 他们夫妻俩,甚至包括江宁,也完全小看了秦九烈。 秦九烈准备的彩礼,又哪里只是这些。 谨记着。 秦九烈从口袋里,直接拿出了一个存折。 “爸,妈,这个存折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块,我原本是想凑一万块的,但是我爸妈说,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的寓意更好,所以选了这个数字。这也是我准备的彩礼,请你们一起收下。” 一夕之间。 江家的客厅里,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陷入在停滞之中。 安静的可怕,都能听到针掉下的声音。 江家三人全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九烈手里的存折,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秦九烈皱了皱眉。 他疑惑的反问,“是这些钱还不够吗?我还有其他的存款,但是都存在军部里,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打报告去申请。” 第22章 新婚夜,重重的亲吻 这个刚刚新生,现如今依旧破旧空荡的家里,是落下了泼天的富贵啊。 秦九烈递过来的存折,可是一万块! 就只差一块,就是整整一万块了! 这个年代,就连万元户都还是稀罕玩意。 秦九烈上门提亲,竟然就拿出了一万块。 若是再加上他买的那些东西,里外里挤在一起……这个钱根本算不出来。 就拿那套紫砂壶来说…… 就是一个稀罕玩意,哪里是能够用价格来衡量的。 嘶嘶—— 江家三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甚至连江宁自己,也没能从秦九烈阔气又真诚的发言里,迟迟无法回神 她不停的想着…… 原文里有这样的桥段吗? 原文里秦九烈跟江心柔结婚的之后,可是连提亲都没有,两人就直接去了西南军区。 更别说是送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以及存折了…… 这样截然不同的发展…… 秦九烈真实所做的事情,比任何甜言蜜语的誓言,都让江宁来的心动。 在桌子下面。 顾云淑的手,紧紧地握紧了江宁的手心。 她在微微的颤抖着。 一方面是激动,另外一方面则是感动。 她的阿宁啊,如今终于苦尽甘来,遇见了一个真正对她好的男人! 顾云淑微微的红了红眼睛,一抹热烫的水光在若隐若现的。 她低下头,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但是一旁。 江远山看着秦九烈递过来的存折,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的高兴。 这个性格温厚老实的中年男人,紧紧地皱起了眉毛,脸上甚至浮现少见的怒气。 江远山一把推开了存折。 “这个我不能收!我们家阿宁是跟你结婚过日子的,你们是相亲了之后结婚,就应该是从一开始就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我江远山的确是没什么能力,没让妻子和女儿过上好日子。但是日子再苦,我江远山也不会做出卖女儿的事情!更不会因此让你看轻了我家阿宁!” 他的手掌,无声的握紧成了拳头,强硬又固执的凝着一口气。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钱,不是什么卖不卖女儿。我跟阿宁是两情相悦,才决定结婚的。 我喜欢的是江宁这个人,跟她出身于什么样的家庭,是没有关系的。 如果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我会竭尽自己全部的能力,想要跟她结婚。 如果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我也觉得很好,这样我们刚好合适,根本不存在看轻她。” 秦九烈一字一句,低沉磁性的嗓音,将他心底里的感情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在听了这番话后。 江远山其实已经不再那么生气了,整个人的状态也缓和了下来。 只不过…… 那个巨额的存折,依旧梗在两个男人的中间,让他们彼此都放不下面子。 纠结之时。 顾云淑在桌子下面,轻轻推了推江宁。 给了她一个眼神,让江宁说话缓和缓和。 江宁此时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一方面,她深深感受到秦九烈对她的感情。 如同他在百货商场的时候一样,冷硬的男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就只知道花钱对她好。 因为他想对她好,所以爱屋及乌,也想对江远山和顾云淑好。 所以才有了送钱,这么直接又略显粗鲁的方式,因此忽略了这对夫妻两人的自尊心。 另一方面。 让江宁触动的,是沈远山的爱女之心。 在前几十年,因为江李氏和江二海的存在,他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让江宁受了很多的委屈、苛待。 但是对女儿的感情,其实一直沉沉压抑在心底里。 在没有压迫的巨石之后,在今天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江远山怕收下这个钱,会让秦九烈看轻他们家,也看轻江宁。 这么一来,江宁在以后的婚姻生活里,也就低秦九烈一等,又怎么能过得如意。 比起一个威风凛凛的军官女婿,他们更想要的是江宁平安快乐的后半辈子。 两个男人的出发点,全都是对江宁的爱。 但是因为彼此身份立场的不同,就这样梗在了原地。 想通了这一切。 江宁也就彻底的放松了心情。 她眼神清亮,笑容盈盈。 “九烈,我们听爸的,你把存折收回去,你的心意,我们全家人都感受到了。” “爸,彩礼钱不要了,但是九烈送的这些东西,你们必须收下。这里面还有好一些,是我亲自挑的,你不会连女儿的心意,都不收吧?” 一来一回。 江宁让两个男人都各退了一步,也没有驳了谁的面子。 这样秦九烈开心,江远山也放心。 最重要的,还是让江远山同意收下了那些昂贵的礼物,要不然到了晚上,还需要江宁费一番口舌劝说才行。 对两个男人而言。 他们身上的软肋,就是江宁本人。 江宁都这么说了,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开始吃饭。 江远山更是一口一个“小秦”,对着女婿越看越满意。 也不再梗着什么,直接开了一瓶秦九烈带来的茅台。 江远山的笑容里,是难得畅快爽朗。 他冲着秦九烈问道,“小秦,你们部队有没有规定,可以喝酒吗?” “按照规定,是不能喝酒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是个好日子,我可以破例。爸,我跟你一起喝。” 秦九烈回答的进退有度。 更是让江远山心里乐开了花。 顾云淑在一旁准备酒杯,小声提醒道,“喝酒没关系,难得开心,但是不要喝太多,小秦明天是不是还有事情啊?” 说到这个。 秦九烈神情正色了不少。 “爸,妈,军区部队催得急,我和江宁明天就要出发去军区。” “明天,这么快?” 顾云淑心里,哪怕是有些心理准备,却还是不舍。 江远山也愣了愣,回神之后,又立马露出笑容来。 “没事!小秦是团长,部队里忙,很正常的事情,我们作为江宁的父母,肯定能理解的。今天见了你,我们也放心……放心让阿宁跟你走!之后的日子啊,就麻烦你好好照顾我们家阿宁了。” “爸,我一定会照顾好阿宁的。” 秦九烈倒了酒,也被江远山满上。 他抬起酒杯,敬了江远山一杯。 砰。 酒杯轻碰,发出些许声响。 如同秦九烈的承诺,掷地有声的。 …… 这顿饭,吃得四人都很开心。 到了晚上十点,才在热热闹闹的氛围中结束。 在那群白眼狼搬走之后,家里有了多出来的房间,可以让秦九烈留下来睡一晚。 但是房间里,除了灰尘,连块木头渣子都不剩。 江二海一家子,是将一切彻彻底底的搬空了,要不是窗户实在卸不下来,不然他们肯定也想撬走。 这样的情况,江家人连打地铺的被褥子,都拿不出来。 最后只能让秦九烈去住招待所。 夜色深深。 万籁俱寂。 江宁送秦九烈走出家属院。 路上也没有路灯,从挨家挨户漏出来的灯光,以及清亮的月色,将他们两人的身影细细的拉长。 秦九烈喝了一些酒,。 不是很多,也就陪着江远山的那几杯。 江宁走在他身旁,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跟他原本身上的清冽气息不同,是白酒的浓烈酱香。 对江宁一个不喝酒的人来说,闻起来有些新奇,似乎是辣辣的,倒是也不难闻。 就在要走出家属院,到马路边的时候。 江宁的手心,被男人的手指轻轻挠了挠。 或许是喝了酒关系,秦九烈的指尖,是滚烫的。 “媳妇,我们今天一起拍了结婚照,还领了结婚证。” “嗯,” “我今天还上门提亲了,你爸答应把你交给我了。” “嗯。” 秦九烈声音沙哑低沉,慢悠悠的低下头,俯下高大的身躯,那双深黑的眼眸,借着清凉的月光,直勾勾的跟江宁对视着。 像是一只巨型犬,正在同江宁慵懒的撒娇。 他低语惑人,“所以今天算不算我们的新婚之夜。” 江宁对上秦九烈的视线,在那双墨黑无垠眸子眼底,瞧见了一簇在窜动的火苗。 随着他身上烈性的酒香,正朝着她扑面而来。 江宁的心神晃了晃,隐隐的预感到男人正在图谋些什么。 “……算。” 简简单单一个字,随着江宁逐渐急促的呼吸,轻轻出声。 她眼神晃动,藏着羞怯,却不曾移开。 如同是无声的默许。 秦九烈瞬间读懂。 顷刻间。 江宁被秦九烈紧紧抱住,从她腰后传来的力道,像是要掐断她的腰。 秦九烈动作飞快,抱着江宁直接走近了一旁黑暗偏僻的巷子里。 昏暗的环境,将他们两人的身影隐藏。 这个地方,就像是秦九烈一开始就选好的藏身地点。 江宁被压在墙上,后背贴着粗糙的墙壁,正惊呼着抬起头来。 下一秒。 秦九烈那张俊朗不凡的脸庞,已经朝着她落下。 男人带着灼烫的呼吸,强烈的占有欲。 重重吻在了她的唇瓣上。 第23章 酒醉,养你一个肯定没问题 秦九烈抱得紧,口勿得重。 但是在滚丨烫的嘴唇,贴上江宁的那一刻, 他脑海里最后一股克制的思绪,还是让他在心潮澎湃的瞬间,顿了顿动作。 薄唇碾丨压,厮丨磨。 如同是游离在边缘的一种试探。 反而是江宁…… 她闻着鼻息之间,属于秦九烈的气息,以及那淡淡的烈酒浓香。 这两股一样浓烈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她情不自禁的,张开了红唇。 秦九烈瞬间如猛虎。 在顷刻间,彻底加深了这个口勿—— …… 良久。 夜色浓黑,月光缠丨绵。 偏僻的小巷子里,透不进丝丝亮光。 朦胧着一层淡淡的黑暗,将贴近到密不可分的两人身影,完美的隐藏了起来。 唯有那呼吸声。 时而急促,时而绵长。 断断续续,萦绕在耳尖。 随着微风传出来的时候,稍稍透露了些许春光。 也一同传出男人沙哑磁性的嗓音。 “媳妇,这个只能算是利息,我的新婚夜,肯定还是要讨回来的。”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 秦九烈的发音都是极重极重,低低的落下。 像是要狠狠地烙印在江宁的心尖上。 江宁羞红着脸,根本说不出话来。 男人这句满是占有欲得话语,又狠狠地烫了一下她的耳朵。 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得更厉害。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发出小猫应声一般的“嗯”。 许久。 两人终于是走出了黑暗的小巷子。 原本是江宁送秦九烈出去,坐路边的车子。 但是绕了一圈。 不知道怎么又变成了秦九烈送江宁回家。 高大的男人站在巷子入口处,远远地看着。 看着江宁的身影走进了屋子里。 他才转身离开。 那张俊脸上,扬着甜蜜的笑容,漆黑的眼底,更是前所未有的餍足。 …… 被送回家的江宁,虽然走进了家门,但是并没有马上进屋。 她站在原地,脑海里还是几分钟之前发生的事情。 原来…… 是这种感觉。 江宁伸手摸了摸嘴唇。 嘴上跟像是吃了辣椒一样,刺刺麻麻的发烫。 还有些疼。 但是……喜欢! 她喜欢这种感觉。 江宁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深口勿,所有的触动都是新鲜又新奇的。 那个时候。 哪怕她竭尽全力的呼吸,却还是喘不过气来。 只要稍稍吸进一口气,就会被男人用蛮横的动作抢走。 窒息的让人呼吸不能,却又不舍得从中离开。 浑身上下是轻飘飘的,要不是秦九烈抱着她,她双腿软的几乎都要摔在了地上。 还有脑子里…… 昏呼呼的,雾蒙蒙的。 比第一次进入灵宝空间的时候,都要浑身舒畅的感觉。 她像是喝醉了。 呼吸里藏着从秦九烈身上交替过来的酒精。 she尖上,牙齿上,唇瓣上,都留下了烈酒浓香。 酒不醉人,人自醉。 说的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江宁回想着刚才的一切,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瞬间又飙升了起来。 冷静! 冷静!冷静! 江宁,你必须冷静! 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别进屋子了。 江宁用力的摇了摇头,想把脑海里的缠绵思绪甩出去。 她还用手拍了拍脸蛋。 吹着夜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此时此刻。 在吹着夜风的人,又何止是江宁一个。 从钢铁厂的家属院走出。 秦九烈走到了军车边,却没有立刻上车。 他站在一旁,低着头,低低的笑着。 脸上尽是回味悠长。 甜的。 他的小媳妇,好甜好甜。 秦九烈早就想口勿江宁了。 早在约定结婚的时候……早在军车旁分别的时候…… 江宁作为定亲信物,轻轻地那个触碰。 那个根本不能叫做口勿。 最多只是被小猫给舔了一口。 只让人觉得心痒痒的,根本无法满足心底里奔涌的渴求。 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 他们是提了亲,见过父母,拍了结婚照,领了结婚证的、名副其实的夫妻。 而且还是新婚之夜。 秦九烈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而且刚才…… 江宁主动分开嘴唇的时候。 粉嫩多汁的水蜜桃,露出了娇粉色的果肉,以及甜蜜诱人的汁水香味。 怎么能不让人,大大的咬上一口。 不扫光吃净,又怎么舍得松开。 秦九烈彻底将心底里的野兽放了出来,算是满满的饱餐了一顿。 他舔了舔嘴唇。 还是一阵香甜的残留气息。 夜风微凉的吹过来,却怎么也吹不熄秦九烈心底里的火焰。 驾驶员小士兵已经在车上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都困得快要睡着了。 他好不容易看到秦九烈走出来,却怎么也不见他上车。 小士兵探出头,仔细观察了良久。 也没发现四周有什么值得仔细侦查的东西。 怎么他家团长一个劲低着头,也不知道到底在那些什么。 还是他阅历太浅,侦查能力不足,所以才没发现? “秦团,你怎么不上车啊?” 小士兵实在没忍住,提醒着喊了秦九烈一声。 秦九烈这才回神。 男人抬起头时,眼神里的旖旎缱绻,随着他的动作藏在了心底最深处。 上车! 明天再来的时候,他就可以把媳妇带走了! …… 江宁消了热,走进屋里。 刚一靠近。 就听到了从房间里传出来的说话声。 “阿宁……我家的阿宁……我唯一的女儿啊……嫁人了……都是大姑娘了……嫁人了……” “我高兴!真高兴……我家阿宁嫁了一个好男人……今天是好日子的……真是好日子……我太高兴了……” “我家阿宁……终于不用再受苦了……嫁人啊……是好事……好事……” 第24章 嫁妆,一抹艳红 江宁闻言,诧异的扬了扬眉。 她还是第一次见顾云淑如此硬气的说话。 顾云淑温婉的笑着,如同是看懂了江宁的错愕。 她继续说道。 “以前是我和你爸,没把日子过好。这些天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特别是分家之后,我和你爸要聊了聊,也明白了很多事情。阿宁,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了任何人委屈都不值得。” 顾云淑最近才顿悟了这个道理。 她虚度了几十年的光阴,不想江宁也走上这条老路。 所以在这个离别的前夜,她放心不下的唠叨着。 哪怕是一遍一遍的重复,也想让江宁牢牢地记住。 “阿宁,日子是自己的,人生也是自己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的,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温婉的声音,满是坚韧的执着。 江宁这一刻,被深深的触动着。 她在原先的时候,虽然喊着一声爸妈,其实把江远山和顾云淑更多的是当做一种责任。 毕竟原主的身上,留着他们两人的血液。 现在她霸占了原主的身体,就应该为原主的父母也做些什么。 现如今。 顾云淑的百般叮咛,让江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爱。 她不是什么穿越者,就是顾云淑和江远山的女儿,是他们的心头肉。 江宁忍不住,微微的红了眼眶。 她点着头,将顾云淑的话,全都记在心里。 与此同时。 顾云淑有不放心的叮嘱,江宁的心里合唱没有。 “妈,我们家虽然分家了,但是无论是江李氏还是江二海那对夫妻,都不是会甘心断得干干净净的人。他们现在愿意离开,也只不过是之前从我们身上搜刮过去的钱还有,等每天没钱了,肯定还是会再来缠上你们的。” 提起江二海一家子。 顾云淑的脸色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阿宁,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妈,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江宁点点头,一边握着顾云淑的手,一边往下说。 “妈,分家时候,三爷爷作为见证人,逼着江二海写下了契约书,还按了手印。那个契约书,你不仅要收好,还要去公证处公证。只需要几块钱,契约书就有了国家作为担保,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你一定要记得去。” “我明天就去!公证处,我记住了。” 顾云淑认真的听着,连连几下点头。 “等我离开后,江心柔会被稽查队住着去下乡,她逃了好几年了,这一次肯定逃不过去。 还有江青林,他这一次也一定会落榜,到时候他也要下乡做知青。所以这两个人你不用担心,他们下乡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你面前。 至于江李氏……你就记住一件事!千万别给钱!!!家里就维持这样,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其他什么都不要买。屋子空着,就空着吧!” 江宁将她能想到的,全都仔仔细细做了计划筹谋。 顾云淑倒是不怕过苦日子,毕竟以前的生活更糟糕。 但是…… “家里的东西,就按照你说的,不添置。可是……小秦送了那么多!都在楼下放着呢,我也不能挖地三尺藏起来。要是江二海他们来抢,我就算豁出性命来不让他们抢走。” 江宁看着顾云淑难得露出凶狠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笑。 她说道,“妈,不用跟他们来硬的,等消息传到乡下去,还要好几天。我在外面租了一个仓库,这是钥匙——你收好了。等明天有空了,你就把值钱的东西搬到仓库里去,那里有人24小时看守,哪怕被江二海发现了,他们没钥匙,也会被人赶出来的。” 一把银色的钥匙,放到了顾云淑的手心里。 “至于茅台和紫砂壶,我也想了想……妈,送给三爷爷吧。” 顾云淑急了急,“那可是小秦送的,是你的彩礼啊,就这么送人了?” “妈,相信我。送给三爷爷,就说是谢谢三爷爷替我们家主持公道。这一份礼,送的肯定值得。” 江宁说的认真严肃,也说的意味深长。 还有一些话,是她在这个时候不能说出口的。 如今是八十年代,距离九十年代的国企改革,以及要到来的失业潮,已经不远了。 江远山和顾云淑在钢铁厂的铁饭碗,不知道还能干多久。 这个年代通讯和交通都不方便,她也不能时刻照顾家里。 江三爷那样的大人物,肯定更懂茅台和紫茶壶的贵重。 比起放在家里做摆设,倒不如送礼讨个人情。 这样哪怕江宁不在,也有江三爷会照顾他们家,也就能更放心了。 江宁坚定的话语,最终还是说服了顾云淑。 除此之外。 江宁还细细的叮嘱了其他的事情,最重要的是—— “妈,这里是五百块钱,你收好了。” 她先前急着做生意赚钱,就是为了给江远山和顾云淑留下一个最后的保障。 “你说多少?!五百?!” 顾云淑一听到金额,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五百虽然不能跟秦九烈一出手,就是大方的一万块相提并论。 但是在年收入也只不过是一百、二百的当下,五百也是相当大的一个金额。 顾云淑手心里被塞进了钱,滚烫滚烫的,几乎让她拿不住。 江宁却早就想好了理由。 “妈,这个钱不是九烈给的,是我自己挣得。我除了纺织厂的工作,私底下还接了一些手工活,陆陆续续的攒了好些年,才存下了这些。你们拿着,别不舍得,大胆放心的花。你要是不收下,我明天走的也不会安心。” 听江宁这么一说,顾云淑更觉得手里的钱,沉甸甸的。 她再一次的红了眼眶,泪水盈盈的。 这一夜,母女两人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第25章 随军,出发去西南 距离西南军区一千多公里,路程遥远。 秦九烈又接到了紧急命令,他们必须马上出发。 所以翌日一早。 江宁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 顾云淑一夜未睡,眼睛都是红的。 江远山喝醉酒,虽然睡了一夜,但是脸上也还是有着离别的愁绪。 他们两人送江宁离开时。 不忍心让彼此担心,却又露出了满满的笑容。 “爸,妈,我走了。” 江宁的行装很简单,就几身衣服,一些顾云淑一早起来准备的包子馒头,也全都交给了秦九烈拿在手里。 她身上空荡荡的,是轻装上阵。 “阿宁,竹篮子里有包子馒头,都是妈一早起来亲手做的,有你最喜欢的梅干菜猪肉馅,你要是饿了就拿着吃……等你到了军区,一定要打电话回来,就打钢铁厂财务室的,那里的阿姨都是妈的朋友,她们会接电话的……要是打不了电话就写信,一定要多写信,家里的地址你清楚了吗……” 这些话,顾云淑从一早开始,就不知说了多少遍。 但是到了最后一刻。 却又忍不住,想要再说一遍。 江远山心里也是如此的,只是有些口是心非,他拉着顾云淑说道。 “阿宁都要走了,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有小秦在,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己吗?别让阿宁担心了,我们要开开心心的。” “嗯,我开心,我开心的。” 顾云淑吸了吸鼻子,用力得深呼吸。 江宁走过去,一把抱住了顾云淑。 靠在她耳边轻声说。 “妈,无论我走多远,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江宁松开顾云淑,又重重的抱了一下江远山。 四十几岁的男人,哪里被女儿这么拥抱过,口口声声说着要开心的人,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爸,我不在的时候,家里就靠你了,你和妈都要好好的。” “嗯嗯,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阿宁,你和小秦也要好好的!” 江远山一样重重的抱了江宁一下。 然后松开手。 紧接着就背过了身去,低着头,抹着眼泪。 顾云淑挥了挥手,轻声道,“阿宁,走吧,我们看着你走。” 江宁也有些泪目,还是强忍住了眼泪,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 砰的一声。 随着车门的关上。 江宁彻底踏上了随军之路,也即将开启全新的人生。 车上。 驾驶座上的高放,转过头来。 他跟江宁已经见过几次面,但是今天才有了自我介绍的机会。 “嫂子,我叫做高放,高高的高,放声歌唱的放。是警卫连的,也是秦团的勤务兵,你叫我小高就行了。” 高放冲着江宁咧着嘴笑,大声说道。 尤其是那一声“嫂子”,别提喊得多响亮了。 江宁仔细看了看高放。 高放估计也就二十岁,一个青年大小伙,身高虽然没有秦九烈那么高,但是也有一米八几。 第26章 新生活,彻底交换的人生 哧—— 随着紧急的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尖锐的响声。 刺得人耳膜一阵生疼。 与此同时。 这个意外发生的太突然,车上的人毫无准备。 哪怕是驾驶员高放,整个人也随着惯性往前冲。 更别说是江宁了。 她身体轻,后座也没什么安全带。 在车辆紧急刹车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都像是飞了起来。 身体直直的朝着前排的座椅后背,重重地撞过去。 好在秦九烈的反应极快。 在意外发生的那一刻,他如同身体本能一般的条件反射。 第一反应就是伸出手去,将已经飞起来的江宁,用力地抱进他怀里。 秦九烈手臂紧搂着,宽阔的肩膀侧身。 砰地一声。 最终是秦九烈的身体,撞在了前座的座椅后背上。 等缓过了冲击波。 秦九烈又心急着发问,“媳妇,没事吧?有没有撞到?” 话语低沉急促。 江宁被男人密不透风的搂在怀里,浑身上下毫发无伤。 就连一丁点的磕碰都没有。 反而是在心里,多了来自秦九烈身上强烈的关心。 这个男人真的……满心满眼都是她。 就连危险发生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也是保护她。 能嫁给这么一个男人,她当时闪婚的决定,真的太正确了! “我没事。” 江宁从秦九烈怀里抬起头,清澈闪烁的眼眸看向了他的肩膀。 她刚刚听到了闷闷的响声。 是秦九烈被撞到的。 但是男人表现的丝毫不在意,如同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 他在飞快的检查了江宁一番后,立刻黑眸一抬,凌厉气场瞬间四溢。 高放都不用等秦九烈开口询问。 他已经感受到了从后方传来的气场。 立即说道。 “秦团,是有人突然冲到了马路上,像是什么人在闹事。” 经由高放的话。 秦九烈和江宁的目光,也都看向了他们的车辆前方。 只是一眼。 江宁就瞬间面色一冷。 真是冤!家!路!窄! 突然冲上马路的人,竟然是江心柔! 车外。 江心柔趴在军车的前头。 她表情慌乱,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变得乱糟糟的,显然是之前就发生了争执。 她在碰到了军车之后,立刻手脚并用的想要爬上来。 急切的动作,配上她苍白的脸色。 这个时候的江心柔,哪里还有平常精心装扮的大小姐模样,狼狈的宛若是一个丧尸。 她死死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要被抓去下乡!我不要去下乡!” 江心柔不停的大喊大叫。 尖锐刺耳的声音,隔着车窗玻璃传进来。 军车用的都是最好的钢铁。 前车盖上,光秃秃的一片,车身又高,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 江心柔也是实在慌了神了,竟然想通过这种途径上车。 她在试了几次之后,才恢复了理智。 急急忙忙的从车前,往一旁的车门绕行过来。 嘴里还是不停喊着。 “军人同志,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要——我不要去做什么知青,我不要嫁给什么老头子!” 然而。 就在她焦急想要寻求关注的时候。 追着她的那群人,也在这个时候终于冲上来了。 那是一群戴着红袖章,穿着蓝色制服的人——正是稽查队的。 天道好轮回。 前几天,江心柔带着稽查队的人,嚣张的去招待所捉奸,想置江宁于死地。 而现在,稽查队的逮捕对象,变成了江心柔。 稽查队的人冲上来之后,立马按住了江心柔的手脚。 “逃!叫你逃!看你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知青队伍一共二十个人!现在就差你一个了!疯女人,可真会藏的!还不是被我们抓到了!” “别废话了!直接用绳子把她绑回去!扔上卡车!人齐了就能发车了!我们也完事了。” 稽查队的人一共四五个人,而且都是身强体壮的男人。 江心柔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无论她怎么用力挣扎,怎么也逃脱不了这些人的抓捕。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的这一辆军车。 江心柔虽然疯狂,但是脑子还是在的。 她在冲出来的时候,是瞧准了往军车上扑。 如果是军车,哪怕是被撞到发生事故,也会有人负责,而且她还能不用下乡做知青。 现在计划有些意外。 车子停下来了,她也没被撞到。 但是江心柔还是没放弃。 她在四五个人的围剿之下,奋力伸着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把抓在了车门的把手上。 “救命啊!救命啊!军人同志,救命啊!出人命了啊!” 江心柔不管不顾的大声喊着,还在慌乱中,睁大了眼睛,往军车里面努力看去—— 隔着一层车窗玻璃。 她竟然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是江宁! 是江宁那个小贱人! 江心柔震惊又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原本嘶吼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刺耳。 “江宁,你给我开门!江宁!你个小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坐在里面……” 喧嚣中。 车内几人却面色各异。 高放直挺挺的坐着,目不斜视,根本不敢往后看一眼。 只因为他听到了江宁的名字。 他好像知道了意见不得了的事情,秦团长不会生气到要灭口吧?! 秦九烈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了江心柔的身份。 就是在招待所的时候,那个带着稽查队的人来捉奸的女人。 也是利用江宁之手,对他下药的人。 这样的人,秦九烈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无论什么结局,都是罪有应得。 但是…… 秦九烈清楚记得,江宁当时称呼她是“堂姐”。 秦九烈皱了皱眉,还是问道。 “如果你想要帮忙她的话,我让小高下去处理。” 在这么紧张的时刻。 江宁却出众人意外的,轻轻地笑了下。 “帮忙?帮什么忙?” “九烈,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那就是我爸不是江家的亲生儿子,而是从外面捡回来的。现在我们分家啦,我们家跟他们江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断得干干净净。所以她……才不是我的堂姐!” “她对我所做的事情,我痛恨到骨子里,恨不得送她去公安局。唯一幸运的是,让我在这其中遇见了你,是你把我救出火坑的。” 江宁将事情解释的清楚明了。 更将她和江心柔区分的明明白白,甚至连提起江心柔这个人,也都是恶心的。 秦九烈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因为江宁,他才不会多看江心柔一眼, 如今听到江宁这么说了,车外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任何关系。 他冷冷出声,“继续开车。” “是的,秦团。” 高放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重新发动了引擎和油门。 随着车辆的启动。 江宁往车窗外,看了最后一眼。 她看到被拉扯着的江心柔,变成了面如死灰的神情。 江心柔看着军车发动,意识到她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整个人如坠冰窖,彻底的陷入了疯狂。 但是她的手脚,又被稽查队的人给重重抓着,连动一下都觉得困难。 唯有她凶狠的眼神,如同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坐在车里的江宁。 “江宁……江宁……你不能这么对我……江宁……你会后悔的……你会有报应的……” 呵呵。 江宁对这样的诅咒嗤之以鼻。 如果真的会有报应,那也是先报应在坏事做尽,心肠歹毒的江心柔身上! 而她,即将跟秦九烈一起,开启截然不同的新生活。 车辆飞速的前进。 将江心柔和一切的喧嚣,都甩在了身后,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 江宁也彻底的挽回了,被江心柔抢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