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八斤年建安童园无忌》 第1章、重生异乡为异客 1992年,一片平坦的坝子,两边是看不到尽头的山。山脚有一个村子,名叫年家村。 村子里大部分是瓦房,还有一些破烂不堪的草房,被烈日炽烤,发出一股股焦作的味道! 人们并不怕日,都在为生计忙活。但是,百废待兴,任你流尽汗水,也只能苦到一口吃的。 如是稍有不慎,遇上个三病两痛,事儿就大了! 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大男人,侧卧于一丛竹林下面的阴影里。 他叫郑八斤,赌了一夜的钱,输得精光。 心情不太好,不知喝了多少酒,已不省人事,不时有污秽之物从口里溢出,在微风中散发着浓郁的酒臭味。 一条饿了许久正在舔食着地上污物的瘦黑狗,一不小心舔了一下他的嘴。 他双脚一动,梦呓一般地说了一声:“肥肉我也要!” 无力的声音,反将瘦黑狗吓了一跳,头往后面一缩。 他张了张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一个五六岁女孩看得直笑:“这个家伙,竟然还活着,还以为醉死了呢!” 郑八斤猛然睁开双眼,污秽不堪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面前瘦得不成样子的黑狗被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禁不住食物的诱惑,硬抢了一口,才退到一边,双目警惕地盯着他。 看着黑狗舔着嘴,郑八斤一阵恶心,肚里的酒水,不受控制地倾泄而出…… 他吐完,身子坐了起来,看到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很是破烂,布满补丁。补丁上面还有补丁,一层又一层,让他的心不由一沉。 不是在办公室开会吗?台下的那些高管去哪儿了?怎么会在这里? 一串问号心中升起,猛然摇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揉眼,再睁开,眼前的景物依然如故。不远处,几间瓦房,排得个乱七八糟,更没有钢筋混凝土,高楼也不见了。 重生?郑八斤下意识问出一句:“这是哪一年?”双手伸入破衣服的两个包里,空空如也,连个铜板都没有,别说存折和银行卡。火山文学 几百亿的身家没了? 郑八斤整个人呆住! “这家伙傻了!” “应该是疯了,万一他乱打人,快走!”小女孩吓得边说边跑开。 突然,大脑一阵剧痛,记忆如潮涌来,就如跑马观花,在大脑之中不停地闪现:郑八斤,身高一米八,现年19岁,下鱼乡十里村人…… 但是,这里明明是上鱼乡! “滚,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要死就死远点!”粗糙的声音,就如炸豆一样,突然传入失神的郑八斤耳里,让他猝不及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郑八斤回头,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身子微微发福,正对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人发威。 她的脸上红光一片,横眉倒竖。手里提着一根棍子,挥打着抱头跳来跳去的清清。 郑八斤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看着如此彪悍的妇女,也不敢去劝。 刚才的小女孩哭着追了出来,抱着妇女的腿,大声尖叫:“妈妈,求求你,别打姐姐了,她好可怜!” “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妇女怒骂着小女孩子,但是,并没有打她。 再看清清,油头垢面,全身发抖,双手抱头,看上去很是可怜! 不过,她的身材苗条,足有一米七,配上纤细而又修长无比的双腿,也算是个美女! 她为何不还手,只敢躲?要不是那小女孩抱住妇女的腿,估计,她已经被乱棍打死。 郑八斤这样想着,不由得站了起来,想要帮帮她。 上一世,他见过的女人太多,各种类型都有,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这一世,没做过什么人事,一来就遇上别人家爆? 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 不行,打架不是自己的强项,何况,自己是下鱼乡的人,管到上鱼乡。 可谓人生地不熟,指不定打不过这个中年妇女,到时,多丢人。 郑八斤选择暂时旁观。 “唉,清清真是可怜,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废了!”这时,几个看热闹的人出现。并没有人去拉架,只是在一边议论着。 而清清无助地看着中年妇女,也不逃走,只是全身缩成了一团,躲在了墙角,口里说着:“不要打我,求求你们……” 郑八斤心中大奇,这求求你们是什么意思? 打她的人明明只有一个呀! 中年妇女被小女孩子抱着腿,竟然一时挣不开,看着她说道:“放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不放,她是我姐姐,我要保护她。”小女孩还有几分仗义地说。 “她不是你姐姐,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发福女人骂着,突然看了一眼郑八斤,脸上阴笑了一下,说道,“这个酒鬼不错,刚好可以配她。” 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认识自己? 郑八斤回忆了一下,不由得一愣。 对了,昨天晚上…… 她和自己,就在别人的家里,输了很多钱。 可惜,并没有记住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人们称她为包婆娘! 她这是输了钱,回家拿女儿出气? 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好东西! “你才不要脸,你一天就知道赌钱,你再敢打姐姐,我就把你夜不归家的事情告诉爸爸。”小女孩子不放手,突然大声抗议。 “你,你敢?看老娘不打死你?”说着,包妇人手里的棍子扬了起来。 郑八斤的心提了一下,这女人手里的棍子,足有镰刀柄那么粗,要是一棍子下去,这小女孩一定会被当场打死! 小女孩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沉声说道:“好,你打死我!”说着,眼一闭,双手依然紧紧抱住妇人的腿。 然而,包妇人的棍子并没有落下。看来,小女孩子才是亲生的,清清是她捡来的? “真是可怜,清清这孩子,娘走得早,本来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可惜……”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个站在郑八斤身边的女人小声叹息了一句,证实了郑八斤的猜测。 “这位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惜什么了?”郑八斤奇怪地问。 “唉,她不知俭点,偷人家的东西,被人扒光了游街示众,从此,就疯了!” “死八婆,多什么嘴?这是人家的家事。”一个男人骂了一句女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说她不要脸,但是,这个包妇人也好不到哪去,不学好,学人家赌钱,还变相地说自己也不要脸。 郑八斤突然有种士可忍,孰不可忍的样子,往前走了一步。 “小草,你放开,我一定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知道吗,她偷了家里的钱,还给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她早就和他鬼混在一起。”包妇人突然脸上带着冷笑,指了一下郑八斤,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 “没有,姐姐一天呆在家里,不敢出门,怎么可能偷家里的钱?一定是你拿去输了!”小女孩睁开眼睛,毫不畏惧地看着包妇人。 “胡说!”包妇人气得脸都绿了,看着指指点点的人们。 郑八斤的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自己是第一次和这个叫清清的小姑娘见面,竟然被人冤枉。 正所谓,人在路上走,锅从天上来,正正砸在背上! 丢了清白,以后还如何见人? 他再次打量着清清,依然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会说。实在是可怜到了极点,果然如俗话说的:捡来的娃娃用脚踢! “我没胡说,你半夜三更不回家,不是去赌钱去干什么?”小草说着,泪水流了下来。 包妇人的脸色异常难看,扫了一眼小声嘀咕的人们,突然弯下身子,轻声对着小草说了两句。 “不,你再给我买什么都不行,除非你不再打姐姐,不然,我一定要告诉爸爸!” 郑八斤都有些佩服起小草不为糖果而折腰的精神。 “好好好,我不打她。”包妇人丢下了手里的棍子,弯身抱住小草。 小草这才放开她的腿。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包妇人像是脑壳才转过弯来,气极败坏地骂着人们。 “砰砰,砰砰……”一阵机器的破声,从远处传入到了郑八斤的耳里。 “爸爸回来了!”小草高兴地说着,伸出小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包妇人的脸色再度变了,忙着说道:“去把你姐姐拉回家里,别让她丢人现眼!” 小草看着包妇人,不敢相信地问道:“说好了,不许再打姐姐?” “不打,不打。”包妇人忙不迭地点头。 小草这才相信,跑到了清清的身边,伸出小手拉着她说道:“姐姐,我们回家!” 清清还在发抖,一双大大的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小草。 本来正打算离开的人们,突然顿住脚步,看着一辆手扶拖拉机发着“砰砰砰砰”的声音,带着一片烟尘而来。 郑八斤迟疑了一下,一时不知该不该留下,把所见所闻,告诉那名老司机? 对了,这个时候开得起拖拉机的人物,一定不简单,说不定,可以从他身上挤点本钱,才可东山再起。 郑八斤有些自私地想着。 再说了,这个叫清清的小姑娘,实在是可怜,如果不让她脱离苦海,是不是良心就会不安? 同时,也就辜负老天让自己重活一回的良苦用心? “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中年男子,来不及熄火,直接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看着围观的人问。 没有人回答,而是慢慢地躲到一边,只留下郑八斤呆在原地。 包妇人忙帮着小草,拖着清清进屋,回头瞪了一眼郑八斤,满满的警告! 而此时郑八斤满怀狐疑,清清如此胆小,额头上也没有写着“贼”字! 第2章、别家娃儿用脚踢 年建安目光扫过人群,见他们躲躲闪闪,小声议论,就是不敢大声说话,不由把目光停在了郑八斤的脸上,眉头微微一皱:“你干什么?我年家是你撒野的地方?” 年家? 郑八斤没有避开他有些犀利的目光,而是默念着他的话,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中年男子。 身高一米七左右,脸很黑,像是刚拉过煤。但是,车上只有一些残留的煤渣,看来,刚卖完煤回来。 虽然脏,但是,这时代也是不错的行当,一天苦几十块钱不在话下,足以羡煞旁人。 但是,问题来了,小草的衣服为何打满补丁? “不是,她说我……”郑八斤指了一下,正拉着清清,快要走回屋子的包妇人。 包妇人身子猛然一僵,直看着郑八斤,咬牙切齿地说:“你一个酒鬼,竟然打我女儿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女儿?你说的是亲生的还是捡来的?”郑八斤气这个女人太不厚道,竟然恶人先告状。 年建安的眉头皱了起来,看郑八斤的眼神也不太友善。 郑八斤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一个人。 前一世,一个叫年清的女人,凭着一本诗集,叫什么《精神日记》,获得大国诗学会主办的首届母爱奖,轰动了整个文艺界! 难不成就是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清清,竟然被自己捡到了? “小子,你到底要做什么?她不过是个病人,你最好死远点?”年建安向着郑八斤走了过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包妇人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突然说道:“建安,家丑不可外扬,你先洗个脸,回家里再说。” 卧槽! 郑八斤差点就爆了粗口,这个女人太过于阴险,不知不觉之间,一句听上去完全为年家着想的话,就把自己和清清的“清白”给公诸于众,跳到黄河都难以洗清了不是? “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年建安看了一眼人们,吼了一句,吓得人们不敢再停留,各回各家而去。 “小子,你进来,把事儿说清楚,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年建安看了一眼郑八斤,冷冷地说。 郑八斤还在为年清清是不是后来的诗人疑惑,并不想急着离开,反正,现在身无分文,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是生意无本—枉操心! 而且,如果现在跑,就成了畏罪潜逃,估计还没有出村,就会被抓回来。 先留下,看看情况再说。 就这样,郑八斤跟着年建安进了屋子。 包妇人见他很是配合,不由得说道:“建安,先去把机器关了,不然费油,洗把脸,慢慢再说,为了女儿的名声,一切得从长计议!” 年建安原本怒气冲冲,缓和了稍许,出门关机去了。 郑八斤还没有来得及打量屋子里情况,包妇人就急不可耐地说道:“如果你敢说出我赌钱的事情,我就告你强爆了清清,让你死在牢里。” “都是同道中人,何必互相为难?”郑八斤看了她一眼,正要问她为何要冤枉自己,却见年建安已经关了拖拉机,并没顾得洗脸,而是走进了门,只好打住后面的话。 屋子里还算干净,清清缩到了屋子的最里面板壁前发抖。小草正在她的身边,轻轻安慰:“姐姐,没事了,不要怕!” 清清的眼神有些涣散,害怕到了极点的样子,小声嘀咕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年建安对她的举动,像是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在意,而是看着郑八斤,沉声说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你做了什么?” “不是,明明是你拉我进来的。”郑八斤回了一句。 “建安,别激动,出了事情,总得想办法解决,先坐下,慢慢说。”包妇人的态度,让郑八斤一时摸不着头脑。 但是,他看出年建安的怒气明显消散了不少。看来,这个家里,平时还是包妇人做主。 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正想着,包妇人向着郑八斤挤了个眼色,还悄悄用手对着他做了一个捻钱的动作,意思相当明显,你不配合,就是自讨苦吃,如果配合,可以给好处费。 郑八斤不再说话,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计划?会给自己多少钱? “建安,你看看,已经几年了,清清依然是这个样子,病情不见好转,每天都不敢出门,这样下去,真不是好事。”包妇人见郑八斤不再说话,心平气和地说道。 年建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清清,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现在还好,有我们管着,但不是长远之计。如果我们百年之后,她就成了无依无靠,实在是可怜。” 郑八斤都无力吐槽,这个妇人,才是个天生的演员,不去演电影,实在是可惜了。 “你是不知道,我为了她,付出了很多,每天都在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治好。”包妇人说着,看了一眼清清,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痛苦之情,让郑八斤都差点就怀疑是真的。 “虽然,清清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是把她当成小草一样的看待,不分彼此!” 年建安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说道:“真是难为你了,有你这样的母亲,她应该满足,也是我们年家之福!” “唉,我为了这个家,付出诸多心血,不求任何回报,只要你能理解,一切都是为清清着想,为这个家着想,我就是当年做马,也是心甘情愿。”包妇人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好了,别哭了。清清的病,你也知道,找了很多人,花了很多钱,一点起色都没有,我们也算是尽到了责任,只能听天由命了。”年建安叹着气,头低了下去,就如已经忘记了家里还有郑八斤这样一个外人。 “千万不能放弃,为了清清的将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总得试试。”包妇人一边流着泪,一边说道,“我昨天去了城里,找了最出名的代半仙,他掐指一算,说是最近会有贵人出现,说不定,可以治好清清。” “真的!”年建安的眼睛一亮。 郑八斤的心里一紧,瞬间明白,包妇人真的要打自己的主意,不会是把自己当成贵人吧? “这不,今天,这个外乡人就出现在了门口!” 年建安看着郑八斤,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就他?” “还真是有些像,他一出现,几年不敢出门的清清,竟然主动跑出去,你不觉得奇怪吗?”火山文学 郑八斤找到了槽点:明明就是你打出去的好吗? 年建安奇怪地看着郑八斤。 他当然知道代半仙,传说是城里最灵的半仙,算无遗漏,可以算到别人的前世今生。 百里之外的人,都会找他算。 他有个规矩,一天只算十人,收费自然高,据说,每算一人,至少是一百六。 一百六,听上去只是郑八斤前一世的一包烟钱。但是,在1992年,是一个工人一月的薪酬。 包妇人接着说道:“而且,我和小草,费了很大的劲,都没办法把她拉回来,说明什么?面前这人真是清清的贵人。” “试一试总没有错,万一成功了呢?那不就却了一庄心事,将来,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年建安看着郑八斤,鼻子闻了闻,摇了摇头说:“这小子不行,一看就是个酒鬼,让我如何放心?” “不是,代半仙说了,一物降一物,癞蛤蟆降怪物。也许,他们真的有缘,真的就互相克制。他有了清清,不再喝酒也说不定。而重要的是,万一清清的病好了,那不是就赚大发了?” “我已经打算戒酒!” 郑八斤突然冒出一句,连包妇人都是笑出猪叫声:“你看,代半仙的话不是应了?” “再说了,以清清目前的样子,谁敢要她,条件稍稍好一点的,看着她都害怕!” 年建安沉默了下来,像是在做着心理斗争。 郑八斤也没有说话,细细地打量着清清,她到底是不是前世的那名诗人? 五观还算精致!特别是眼睛很大,只是脸皮有点黑。 要不是精神出了问题,这样的女人,打着灯笼火把都难以找着! 不过,换成是任何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孩子,被人当街扒光羞辱,也受不了这种刺激! 这样的情况,应该能治好! 郑八斤正在脑补,突然看到年建安一咬牙,像是下了一个痛苦的决定,说道:“好,只要你小子对她好一点,穷并不怕,我会想办法。” 原来,这个包妇人,打的是这种主意,想要把清清这个拖累嫁出去。 以自己现在的条件,白捡一个老婆,自然是高兴万分? “不是,我刚好也懂得一点医理,我看能不能治好她,就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郑八斤心想,先看看再说,万一她不是前世的诗人,万一她的病不会好,自己不是成了最可怜的那个人? 包妇人见郑八斤不配合,眼神有些不友善起来,瞪了过来。 然而,年建安的眼睛一亮,忙着说道:“好,就当是试试,如果能治好,我就做主,把清清嫁给你。” “不是,嫁不嫁先不说,先说医治的事情,不管医不医得好,你每天得给我诊费?” “好,你说,一天多少钱,大概要多少天?” “一个星期每天十块钱管吃管住。如果有起色,继续治疗,如果无效我走人不再耽误时间,你们另请高明。”郑八斤一口气开出条件,心里高兴得要死。 此时,他已经换了一个人,只想挣点钱,补偿一下家里的母亲和奶奶,给她们一顿饱饭吃吃。 “好,一言为定。”年建安出奇地爽快,当场就拿出七十块钱,交到了郑八斤的手里。 包妇人的脸色,差点就绿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两个男人一说起话来,她还没来得及插入,事情就定了,完全不符合预期呀! 这钱花得心痛呀! 第3章、神仙护体治社恐 年建安没有注意妻子的表情不对,而是看着郑八斤,奇怪地问:“你既然懂医,那你的药箱在哪儿?” “非药石所能治,得用心药来医。”郑八斤正色道,“现在,我想要了解一下,清清病了多长时间?是什么原因所至?” “此事说来话长。”年建安有些难以启齿,叹了一口气,看着包妇人说道,“还是你来说吧!” 包妇人有些为难,她只是想把清清遣送出去,没想到郑八斤这小子竟然学过医,还骗了年建安的钱。 重要的是,她担心清清真被治好! 但是,年建安让她说,又不得不说。 而此时,住在隔壁的人,又是个好事之徒,把耳贴在了土墙上,想要听年建安家的动静。 可惜,什么也听不到,平时对年建安又有几分忌惮,不敢再到门口去听,只能干着急。 包妇人支支唔唔,表现得难以启齿一般,花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郑八斤听得肚子饿,依然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如此说来,五年前,是你和清清一起上街?那时,她还在读书,不过十一二岁?” 包妇人点了点头,眼泪又下来了,哽咽着说道:“是的,当时,我背着小草,带她去街上,进了那家服装店,打算给她买件漂亮的衣服。谁知,她竟然拿了人家一双袜子。你说,又不缺钱,要什么我们都会给她买,也不知她当时是怎么想的?” “就这样,那家开店的,就拉着她游街示众?”郑八斤心里直叹气,五年前,可能真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来。就算是对一个孩子,也是容不了这种“偷盗”行为。 他们,从夜不闭户的时代过来不久,对小偷小摸,可以说是恨到了骨子里。 这也是年建安一直没有脸面去找那些行凶者的根本原因。 包妇人点头,哭着说道:“当时我被吓傻,不知所措,又被几个婆娘儿抓住,动弹不得,只恨找不到一个地缝穿进去。” 郑八斤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这人真的有那么好心,会想着带清清去买衣服? “好了,去做饭吧!”一直沉默,不时叹气的年建安,此时说了一句最正确的话儿。 郑八斤已经饥肠辘辘,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有的是时间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有一点他已经确定,不管清清当时有没有拿人家的东西,她确确实实被吓得怕了,也被几个婆娘打了,而且,还扒光游街,尊严尽失,吓破了胆,以至于五年不敢出门,更不敢和生人接触。 这就是几十年后所说的社恐! 此时,郑八斤也没有办法从清清口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价值。 “有救吗?”年建安看着郑八斤,颇为无奈地问道。 “试试吧!反正我也收了你的钱,自当尽力而为。”郑八斤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清清的身前,突然有了自私的想法,清清能治好的可能性是有的。 到时,如果不治,就算是前世的诗人,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指不定,可以让她成为自己的嫂子,为郑家传续香火。 小草一直陪在姐姐的身边,突然抬起头,警惕地看着郑八斤。 她一直没有注意大人们所说的话,注意力集中在了姐姐的身上。 如果,这个世界,有且只有一个人对清清好,那一定就是少不更事的小草。 清清也抬起头来,惊恐无比地看着郑八斤,身子缩得更加的紧了。 “小草,别怕,我是医生,我不会伤害你姐姐。”郑八斤说着,看着清清说道,“我知道,你并没有偷东西。” 清清的脸上,变得痛苦无比,双手用力地扯着头发,显然,是不想让人提起往事。 郑八斤点了点头,语气尽量放得缓和,放得温柔无比,轻声说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不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姐姐。”小草轻声安慰着清清,样子就如一个大人。 郑八斤心中叹了一口气,尽量放下脸,声音温柔如故,好言劝着清清:“别怕,你现在是神仙护体,没有人敢再欺负你!” “神仙?”清清喃喃自语,身体缩成一团,就如一个被后娘打怕了的小孩子,一双无助的眼睛,看着郑八斤。 世上哪有神仙,不过是骗人的把戏……郑八斤脑补着,回想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对,你现在是神仙护体,不管是谁,都不敢再伤害你,不然,他一定会被反伤。”郑八斤都不知自己在瞎说什么了。 “你,你是谁?”清清的眼睛突然一亮,看着郑八斤说道,“你就是神仙?” “对对对,我是神仙。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再伤害你。”郑八斤忙着附和,还做了个双手抱月的动作,俨然一副高人降世的样子。 “你,不过是个酒……” “无知小辈!不得胡言乱语。”郑八斤瞪了一眼小草,生生把她的话给压了回去。 小草有些懵,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别闹!”年建安拉住了小草,说道,“他是半仙,在为姐姐治病。” 小草一听给姐姐治病,果真不闹,看着郑八斤。 清清的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内心的不安,在郑八斤一句神仙护体下起了作用。 郑八斤也没有想到,他胡乱一句话,就哄住了清清。于是,双眼突然半眯了起来,双手挥舞,口中还念念有词,真如神上身一样的比划了起来。 而他的眼睛,眯缝注意着清清的举动,真怕她突然发难,冲上来抓破自己的脸,丑就出大了,而且,也再没有脸面混下去。 到时,说不定怀里的七张大团结还没有捂热,就得还给年建安,这可是要给奶奶买肉的钱呀! 然而,他发现,清清的眼睛虽然还有些惊恐,情绪却开始稳定。 而年建安,站在一边看着,大气也不敢出。他惊喜地发现,这法子像是真的有效。更何况,郑八斤还真有小本事,口里念着的,像是一段经文,让他烦躁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不少。是不是真如妻子所说,一物降一物,癞蛤蟆降怪物? 其实,明眼人就会听出,郑八斤念的正是清心咒。只是,这里没有人听过。 郑八斤一边念着,一边偷看。 一直念了三遍,竟然忘记了年建安不知何时,已经带着小草离开,只把他和清清留在了屋里。 而他也看清了清清的真面目,她的脸不是黑,而是许久没有洗。不知,去除尘垢之后,打扮一番,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然而,这时,他发现,清清竟然睡了过去。 年建安出去把车里的肉提到耳房,让包妇人做来吃。回来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服都不行。 自从那一次之后,清清就一直睡不安稳,半夜都会大喊大叫。 一开始,他很是生气,觉得清清偷东西丢尽了他年家的脸面,用一条细棍子,恨恨地抽打她,也是导致清清不再相信任何人的原因,连亲人也不例外。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不管她做错了什么,总是自己的女儿。年建安陪了她几个晚上,一直不见好转,反而恶化。 为了生计,他不得不再次出门,赶着小马车,到几十里开外的地方去拉煤。 卖掉煤之后,基本是大半夜才回来,也顾不了清清,只是,不断地给钱,让妻子找人给清清治疗。 几年后,他苦到了一点钱,买了这辆手扶式拖拉机,在家里的时间更短,卖掉煤之后,就地休息,经常一夜不归。或者直接到煤厂,躺在车上睡一觉,天不亮又拉着煤下山。 如此一来,妻子在家无事可做,就迷上了赌博,输钱之后,就不停地折磨清清,让她备受打击的心灵,雪上又加霜。 年建安自然不知这些,只是发现,清清越来越坏,话也不说,脸不洗,头不梳,一天就呆在家里,不时大叫:“不要打我!” 他彻底失望了。 而这一刻,他发现了清清睡得很香,跟正常人差不多,心中高兴,再次对她有了希望。 包妇人也在这个时候从耳房里出来,走进了堂屋,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 这不就是一个赌鬼吗? 真会治病? 他念的是个什么鬼? 她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肠子都悔青了。 经文声停了下来,郑八斤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一碗米饭,最起码也要一杯水。 但是,此时自然不能提这种俗气的要求,不然,半仙这个称号就废了。 然而,口实在是太渴,身不由己就说出了一个“水”字。 “水水水,马上打来。”年建安急切地说了一句。 郑八斤暗喜,果然还是年建安靠谱。 “快给清清洗把脸!”年建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郑八斤呆住! 包妇人尽管心里几十个不愿意,也只能去打水。 很快,一盆清水进了堂屋。 郑八斤忙着小声说道:“我来吧!万一你们吓到她,我一天的工夫就白费了。她现在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稳住,千万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对对对,你去看住小草,别让她进来打扰。”年建安无疑是最激动的一个。 包妇人放下盆,出门把小草带在身边,害怕她这个时候冲进来,触了年建安的霉头。 第4章、上山挖药探真相 洗净脸的清清,让郑八斤眼前一亮。 果然不出所料,她真不是黑,只是污。 随着污渍去净,一张白净的瓜子脸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五观也很端正,活脱脱一个清纯无比的少女,哪怕给自己做老婆,也是配得过的。 年建安看着也高兴,不再去拉煤,打算抽出时间,多陪一陪清清。 这时,饭菜已经上桌,郑八斤顾不得许多,上桌就开吃。火山文学 年建安想要把清清弄上床去睡,郑八斤制止了他:“先别碰她,让她就地休息!” 年建安不敢再动,而是抱来一张毛毯子,盖住了清清。 弄好这一切,年建安才来到桌子边,陪着郑八斤一起吃饭。 桌上,三菜一汤,有肉,有大米饭,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相当丰盛。 连早饭都没有吃的郑八斤,哪还管什么半仙不半仙,已经把一碗米饭吞下了肚子,正夹着一块肥肉放进嘴里。 油水让他食欲大震! 长期缺油的身子,此时补充着营养,就如久旱的土地,疯狂吸收着甘露。 这也是九二年为止,肥肉无比金贵,胜过瘦肉的原因。 小草也动了食欲,吃着一块肉,赞不绝口,暂时忘记了姐姐所受的苦。 突然,她的小脸一动,眼睛转了转,夹了几块肥肉放在一个空碗里,高兴地说道:“得给姐姐留点,她好久没有吃上这么香的肉了。” 郑八斤一怔,随即心中明白,年建安虽然天天在外挣钱,但是,大部分被包妇人给输了,自然不舍得买肉给继女清清吃。 年建安的眉头皱了下来,看着包妇人。 包妇人面色瞬间僵住,忙着解释:“唉,平时你给的钱,真舍不得买吃,大部分用于给清清看病了。现在好了,她的病有好转,是时候省下钱来,给她补充营养。” 说完,眼睛瞪了一下小草。 年建安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点头说道:“只要清清好起来,多买点肉吃,钱可以再去挣。” 郑八斤心里冷笑,指望包妇人给清清肉吃?那真是寡妇死了儿子—无指(子)望! 现在的猪肉,可是要一块几一斤,差不多是一个人一天的工钱。 郑八斤放下碗,心中难过,自己在这里大吃大喝,家中的老母和奶奶,可能连土豆都吃不上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不好意思再吃,不然,被小草抢白两句,面子上下不来。 再说了,自己轻松就赚到了七十块钱,要吃肉还不简单?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女人坐在石板上—因小失大! …… 吃完晚后,已经下午四点过。 见清清还没有醒来,年建安也不再去挣钱,守在家里。郑八斤放下心来,说道:“年叔在家里看着,我出去一下,给她弄点药。” “我陪你去,清清有她娘陪着就成了。” “不行,年叔去了也无用,我一个人就行,你不会是怕我逃走吧?放心,说了要尽力医治,就会尽力,绝不会半途而废。”郑八斤笑着说道。 “不是,没有的事,我只是想要给你打打下手。”年建安有些尴尬地说。他并不知道郑八斤以前好赌,只知道爱酒。但是,现在看来,像是真的不喝了。 又看着清清有了起色,心中是真的高兴,只想着尽力为她做些事。 “我陪你去吧!”小草有些天真地说。 “不,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郑八斤说着,拉了一把小草,带到一边轻声说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帮我看着姐姐,不要让人再欺负她,不然,神仙来了也治不了她的病。” 小草是个聪明的孩子,看了一眼清清,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你放心去吧。有我在,绝不容许人欺负姐姐。” 说完,还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娘。 郑八斤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小草的头,再看着年建安点头,出门提起了地上的提箩,把一把小锄头提起,上山而去。 年家村后面,几里地,是一片大山,上面一定有药物。 在这个时代,不管山有多高,有多陡,都没有人害怕,一天到晚都有人在上面割草。 长出一发,人们就割一发,堪称割韭菜! 挑回家里,或给畜口吃,或做垫圈草。让家禽有个干净舒适的家,也可为来年积肥,可谓一举两得。 郑八斤上了山,看着光秃秃的山发了一下呆。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继续往山的深处而去。 太阳正辣,两个正在割草的男子,抹了一把汗,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他。 郑八斤看了一眼地上的堆着的草,其中夹杂着几根首乌腾,不由得眼前一亮,高兴地说道:“几位大哥,你们是在割垫圈草吧?” “是呀,小伙子,你这是在找什么?”两个男子也很厚道,不像几十年后的人们,见到生人都心生警惕,连话也不敢搭一句。 “哎,是这样的,你们认识一个叫年建安的人吗?” “认识,离我们不远,但是,他有一个女儿,疯了很多年。”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郑八斤突然来了兴趣,掏出怀里的半包劣质香烟,抽了两支给二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呀,那个叫清清的人,实在是可怜,好好一个姑娘,不知为何就成了这样?” 两个男人接过香烟,对他的好感也增加了几分。虽然说,这种烟,也就一角钱一包,但是,在农村,大部分人抽不起。 有人给他们抽烟,无形之中,就成了一种传递友善的方式。 两人点上烟,点了点头,一人说道:“你是不知道,清清本来是个好孩子,学习不错,家境也可以,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可惜,她娘跟人跑了……” 两人像是憋了很久的故事,终于找到了听众,把知道的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原来,在清清十岁那一年,她娘不知为何,突然离开了村子,不知所踪。 清清年纪太小,陪着年建安找了几家亲戚,一直没有娘的下落,也没有办法,只能以泪洗面。 从那个时候,她的心灵就受到打击,人也变得有些木讷,脑子不再那么灵活,学习自然一落千丈。 同年,年建安娶了包娟,也就是郑八斤所说的包妇人。 开始,这个女人对清清很好,在人前人后都说要把清清失去的母爱给补上,人们还说,清清算是有了个善良的后娘。 过了两年,包娟生下了小草。年建安很高兴,不让她干重活,一个人赶车养家,又时还要下地。 然而,有一天,清清真正的噩梦开始。 包娟一大早,就背上小草,带上清清,说带她去街上买衣服。 然而,就在下午,整个上鱼乡的街上,已经传开,说是清清偷了人家的东西,被游了街。 清清二人还没有回来,就有年家村赶集的人把消息带回村里。 当时,正卖完煤的年建安,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清清丢了他的脸,丢了整个年家人的面子,让祖宗蒙羞,硬是无脸去街上。 而包娟,一路哭着,眼睛弄得像个水蜜桃一样,回到了家里,哭喊着让年建安去救救清清。 年建安当时难以平静,放不下面子,无脸上街,只在家里来回踱步。 直到晚上,清清的舅舅听到消息,才从几里外的三家村赶到街上,把神志都不清的清清给带了回来。 后来的事情,郑八斤已经知道,他奇怪的是,清清是否真的偷了东西? 这一点,这两个男人也不敢确定,毕竟,当时除了包娟之外,只有清清最清楚。可是,她现在不说话。 郑八斤见两人都有些同情清清,趁机提出要求:“说实话,我觉得清清的病能治,不过,要二位忍痛割爱。” “我们?”两人奇怪地看着郑八斤,不相信自己还能帮上忙,忙着说道,“你说,只要是我们能做的,看在同村人的份人,一定帮她。” “行,其实也不要二位做什么大事,只是,把你们割着的藤子给我,我自有用处。”郑八斤说着,捡起了两人草里的首乌藤。 “哦,你说是这个,上面的山上更多,我们带你去。”两人很是热心。 郑八斤不敢相信,两个非亲非故的人,热心程度,竟然胜过了清清的亲人。 与此同时,包妇人后悔不迭。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清清几年如一日,一点没有好转的迹象,在郑八斤这个赌徒的手里,竟然安定了下来,不再闹,也不再害怕,沉睡去了。 而这个赌徒,又是她一手引进来的,真是引狼如室。 她几次想要再刺激一下清清,奈何小草一直守在身边,支也支不走。又不敢硬来,不然,年建安一定会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她无计可施,承受着内心痛苦等待的无情折磨,也只有祈祷郑八斤这个王八蛋,上山的时候,一不小心摔死,或者是被贼杀了!哪怕是拿着钱跑了,也能接受。 然而,这一次,天不遂人愿,还不到天黑,郑八斤就提着小半篮子藤子回来了。 年建安高兴无比,忙着叫包娟给他泡水。 包娟呆住,不愿意接受这小子回来的事实。 也就没有听清楚年建安让她做什么? 直到年建安骂了一句:“你是不是傻了!”才回过神来,忙着说道:“好,我马上去做饭。” 年建安看着失神落魄的包娟,眉头不由得一皱,还想要再骂两句,就看到郑八斤自己提了一个盆,把首乌藤放在里面,忙着去帮忙打水。 郑八斤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首乌藤洗干净,放在一个沙罐里,用文火熬了起来。 再一次毁了包娟的三观,甚至有些怀疑,他就不是真正的赌徒,治医救人才是他的本行。 待得看清只是普通的首乌藤之后,她又心存侥幸,这个破藤子,不可能治好已经疯了的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