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秘史》 第1章 提亲 一九九一年八月二十一日,那是让我终身煎熬的日子。 那是我的出生之日,亦是我父母和十八位村民的忌日。 我出生在豫北一个偏远山村,虽说穷乡僻壤,但毕竟是中原一带,沾了老祖宗的光,地下时常挖出些宝贝,村民们的日子也算滋润。 那天我父亲神神秘秘地将十几位村民召集起来,说他在十几里外的蛇头山深山底下发现了一个深洞,洞口很大,不像是盗洞,更像是矿洞,依稀间似乎还能看到里面一些破旧的机器。 不管那是一个大墓还是矿场,都是值得一探的,于是一行人很快就出发了,而就在他们进入矿洞的几小时后,洞内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很快半座山都塌了。 包括我父亲在内十九条人命深埋山底,甚至连尸首都没有找到,最后是每家挖了些山土捏成人形下葬。 由于村里干的那些事上不得台面,最后也没有报官,但冤有头债有主,死者家属们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我家,他们说是我父亲害死了自己的亲人。 更有甚者,说我父亲就是故意拉那些人陪葬的,他们说我家懂风水,这是要借村民们的命改我老赵家的运,换一个后世荣华。 我们赵家确实是懂点风水玄术,这是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十里八村的红白喜事、阳宅阴墓、看相卜卦,都要经我爷爷之手,这也是村民们之前愿意和我父亲下那矿洞的原因,因为我家确实有寻龙分金、捉脉点穴的手段。 但要说是我父亲故意害死这些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失去亲人的他们也失去了理智,几十个寡妇和老人将我家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扛着铁锹锄头,一副要拉我家陪葬的架势。 当时我母亲才怀我七个月,若不是爷爷护在她身前,而村民们又忌惮爷爷的那点威望,恐怕早就将我母亲给逼死了。 但最终她也未能幸免,也许是父亲的死以及村民们的恶语相向让她悲痛欲绝,更可能是她知道以爷爷那瘦弱的身体挡不住村民们的怒火,她突然就一头撞在了门柱上。 鲜血横流,一尸两命,这才平息了村民们的怒火,悻悻离去。 奇怪的是,母亲昏死过后爷爷并没有立刻将她送医,而是从内屋搬出来一块青色的石头,这石头约莫一个马扎大小,看起来很古朴。 将母亲半躺在那石凳之上,片刻之后,虽未能救回母亲,但我却被幸运地接生了下来。 我是一个早产儿,按照风俗必须起一个好养活的土气名字,于是爷爷就给我起名狗剩,赵狗剩,狗吃剩下的东西自然命硬。 我打小就体弱多病,加上村民们视我为眼中钉,时常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害我,所以我没有一个像样的童年,但有着爷爷相依为命,在他的那些手段加持下,我总算是泡着药罐子一天天成长。 我没有上学,也没有玩伴。但爷爷也教我读书认字,我唯一的爱好就是翻看他那些涉猎很广的风水书籍。 我似乎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以做到一目十行。可我却又很健忘,很多 本以为我这矛盾的人生会一直浑浑噩噩下去,最终待爷爷死后,我也会孤独终老。 这就是我的命,我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也不敢奢求什么。 不曾想一支来自洛阳的迎亲队伍,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那年我十八岁,那天早已衰败的赵家屯驶入了一支霸道的车队。 四辆路虎开道,中间是几辆虎头奔,后面还跟着一排大g压阵,而这些车上还都贴着喜字。 村里人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疯了似地追着这支车队跑,他们很好奇车上到底是何方神圣,来赵家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所为何事。 但不管这支车队是去谁家,那家也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这事值得赵家屯谈论一辈子。 而最终,这支霸道的车队却停在了村民们最不想看到的地方。 那是我家。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章 上马 一排霸道的车队,一座简朴的青砖瓦房,这一幕看起来格格不入,却又意外的和谐。 而村民们则不和谐了,他们一个个气得跳脚,若不是忌惮这排场,恐怕直接就将人给撵走了。 从没经历过这阵仗的我此时也心里直打鼓,只得蹲在地上装傻,倒是爷爷很冷静,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晒着那些山上采来的草药。 这时车门打开,先是下来了数名一身黑衣的保镖,紧接着从中间的虎头奔上走下两位男人,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气宇轩昂,应该是主人,而随之一起的是位山羊胡老者,一身青衣大褂。 那中年男人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山羊胡老者,后者很快双脚一踏来到了我的身旁。 不给我反应的时间,山羊胡老者就扼住了我的手腕,他显然是玄门中人,在理我的命脉。 理完之后,他松开了我,冲那中年男人笑道:“没问题,就是他了,雅儿小姐的天命之人,宋家的乘龙快婿。” 老者的一句话,村民们的希望一下子灭了,一个个开始窃窃私语,他们说我是傻子,却不敢大声。 而我也彻底懵了,难不成真的有一泡狗屎砸我赵狗剩的头上了? 这时,车队中又走下了一位少女,估摸着年龄和我差不多,一看就是千金小姐,生得极为标致,就是脸色苍白,气色不好。 她就是老者口中的宋家雅儿小姐,她眉头微皱,清冷地瞥了我一眼,喃喃道:“怎么是个傻子?” 宋雅儿的话又重燃了一旁村民们的希望,他们闻着屎味儿就开始丢大粪,大声说我是个大傻子,更有甚者好不害臊地推荐自家的歪瓜裂枣,期颐着能入赘豪门,再不济当个家丁也行。 不过中年男人只是朝保镖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就冲向围观的村民,他们气势爆开,很快就清场,将人给轰走了。 待这里只剩下了宋家和我们爷孙俩,中年男人这才冲我爷爷道:“洛阳宋家家主宋有为,今日特来为小女宋雅儿下聘。” 说罢,宋有为大手一挥,那些保镖就纷纷将一件件聘礼朝我家里搬。 我没经历过被下聘,但看着他们搬下来的东西,总感觉有点奇怪,这聘礼不是三金烟酒喜,而是用红绿布包裹着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枯木树枝。 而且这些保镖将聘礼摆放的位置似乎事先演练过,他们特别地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偏差。 看着这些聘礼所摆放的方位,依稀间我感觉像是在书中看过的某个阵法,但由于我健忘的毛病,怎么也想不起来。 待聘礼都被摆放好之后,那山羊胡老者点了三长一短四根香插在了我家门口地上。 说来也怪,正所谓神三鬼四,敬神点香三根,祭鬼燃香四根,他们这三根半也不知是拜个啥怪玩意。 燃香之后,宋有为让人将我带上车,同时给我爷爷扔了一个皮箱子,说:“赵老爷子,这里是三十万,够你养老了。你孙子我带走了,能入赘我们宋家,也是他的福运。” 理是这么个理,可当他们刚要将我推上车时,一直一言不发的爷爷却突然站了起来。 “我同意了吗?”爷爷不卑不亢地说道。 宋有为先是一愣,很快笑着对爷爷道:“怎么,赵老爷子对我们洛阳宋家不满意?不想你的孙子享受荣华富贵?” 爷爷依旧平淡道:“后生自有后生命,这无关贫富贵贱,可想要我的孙子和一个将死之人成亲,不行!” 听了爷爷的话,宋有为和山羊胡老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们显然是没想到我爷爷是有真本领的。 不给宋有为开口的机会,山羊胡老者抢先对爷爷道:“原来赵老爷子是同道中人,那就不瞒你了,雅儿小姐确实是害了邪病,但没有生命之危,来找你孙子入赘,也确实是相中了他的命格,用来冲喜,这对双方都是好事。” 不过爷爷却立刻回绝道:“没有生命之危?她三天前就该是一个死人了,我不管你们是用了什么法子给她续了命。现在你们假借冲喜之名,摆下这红尘连理阵,想要借我孙子的命,休想!” 听了爷爷的话,我惊出一身冷汗,感情不是冲喜,而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而随着爷爷点破了他们的真正目的,宋有为和山羊胡老者的脸上分明浮现了杀机。 我暗道不好,爷爷还是冲动了,他有能力点破,却没能力收场了。 果然,很快那些保镖将我两围了起来,我毫不怀疑他们会对爷爷杀人灭口,再将我掳走。 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爷爷已经进了内屋,搬出了那把接生我的石凳。 拍了拍石凳,爷爷和蔼地冲我摆了摆手,道:“来,狗剩,上马。”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章 登堂 来,狗剩,上马。 当爷爷说出这句话,宋有为和山羊胡老者愣了一下,不知道爷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那病美人宋雅儿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像是看傻子样看向我爷爷。 也许在她眼中,我们爷孙俩都是疯癫痴傻之人。 不过也不怪她如此认为,就连我都以为爷爷是不是被吓疯了,在这危急关头,竟然指着块石头让我上马。 但出于对爷爷的信任,我还是像个二傻子般冲了过去。 那些保镖也许是没反应过来,也可能是自认我们插翅难逃,也没拦我,似乎想看一场出丑戏码。 来到爷爷身旁后,我踏步站上了‘马’,站在了那石凳上。 自然是没有奇迹发生,没有什么任何异象降临。 不过这是我 此时宋有为有点不耐烦了,直接对爷爷道:“赵老头子,别故弄玄虚了。今天我宋有为给足了你家面子,你们赵家何曾如此风光过?若你再执意阻拦,休怪我手下拳脚无眼!” 那山羊胡老者也配合道:“赵老头,没想到这偏远山村竟然有人能识出我这红尘连理阵,我还真是看走了眼。你是有本事的,可别因小失大,葬身于此。” 顿了顿,他继续道:“没错,这阵法确实有借命之说,但我也有手段让你孙儿活下去。你让我们带他走,我尽量保他不死,日后你们爷孙说不定还可以再相见。” 先礼后兵,威逼利诱,这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换做贪生怕死之辈肯定会动摇了,可爷爷却一口回绝道:“借我孙儿的命,你们宋家这小丫头配吗?” 宋雅儿本就苍白的俏脸顿时冷若冰霜,似乎从小到大还没人敢看不起她。 肃杀之气充斥全场,而爷爷处变不惊,指了指我脚下的石凳,再次对山羊胡老者道:“你当真不认识这上马石?你可看仔细了,我孙儿可是踩着它出生的,你真以为你们宋家借得起他的命?” 宋有为不耐烦了,直接打断了爷爷的话,大手一挥,说:“什么上马石,下马石的,别和这老家伙浪费口舌了。动手!老的要命,小的要活口。” 宋有为刚说完,山羊胡老者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且慢!” 紧接着他再次打量起了我脚下的上马石,我也忍不住低头看了起来。 这上马石乍一看很古朴,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上面纹有龙纹,竟是九龙缠石,而石体上更是布满了诡异的符文。 山羊胡老者看着上马石的眼神先是玩味,再是惊诧,最后更是一脸的惊恐。 突然,他大声惊呼道:“上马石……这,这是传说中的天……天子上马石?” 天子上马石,天子二字,如雷贯耳,振聋发聩。 虽说我还不知天子上马石是何宝物,但从山羊胡老者的反应来看,绝非凡品,一定有其特殊的用途。 一时之间,我整个人也精神抖擞了起来。 天子为何?那乃真龙之躯,我此时就是脚踏王气,我有何惧? “李叔,怎么回事?一块石头而已,有什么忌惮的,动手吧。”宋有为不识这天子上马石,直接对山羊胡老者说。 而山羊胡老者却用命令的口吻,道:“回程。” 这老者显然是极有地位的,宋有为虽极不情愿,一行人还是立刻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我立刻兴奋地对爷爷道:“爷爷,你太厉害了,没想到靠一块石头就吓跑了他们,这天子上马石到底是啥宝贝啊?” 而爷爷却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样子,他只是抬头看向西北方向,幽幽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说完,他示意我跟着他,很快我跟着爷爷进了他的屋子,他掀开了床底下的一块地板,没想到 沿着阶梯下到地下室,我楞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祭坛,这里竟是一个墓地,而牌位上写着‘赵登堂之墓’。 我楞住了,赵登堂是谁,难道是我赵家先祖? 可爷爷下一句话却让我呆若木鸡,他对我道:“狗剩,从今日起,你不仅是赵狗剩,亦是赵登堂,登临玄门之巅的赵登堂。” 我张大了嘴,汗毛倒立,难道我早就死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章 无极 爷爷说我不仅是赵狗剩,还是赵登堂,而赵登堂的名字却刻在了灵位上。 那一刻我惊惶不安,真担心自己可能和那宋雅儿一样,是用了什么邪乎的法子才得以活着。 我甚至联想到了村民们的那些无端指责,倘若我真是借了父亲和村民的命才活到了今天,那我真是一个罪人。 爷爷像是能看穿我的心思一般,很快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道:“狗剩,莫要担心,那些人的死和你无关,这是我们赵家先祖,过来祭拜。” 我松了口气,郑重三叩首,然后才问道:“爷爷,我怎么可以用先祖之名?我就叫狗剩挺好的。” 其实谁不想要一个好听的名字呢,可我就一个无用的山野少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用了先祖的名字,我真怕有辱家门。 爷爷却对我道:“狗剩,这是先祖给你定下的名字,你必须接着。而且因为某些原因,还不能让那些人知道你是玄门天才,所以有些事你只适合用赵登堂这个名字去做。” 听了爷爷的话,一时间我有点懵,我的名字是先祖定下的?那或许是几百上千年前的人物了,怎么会这么精准的给我这个后代命名? 更让我好奇的是,我一个健忘的‘傻子’,连正常的生活都难,又怎么可能是风水天才? 爷爷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一张黄符纸点燃,放在一装了水的碗里,让我喝下。 虽觉得好奇,但我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紧接着爷爷来到我身前,分别在我头顶的上星、四神聪穴,下腹的气海、关元穴进行了点压。 须臾之后,我感觉身体一热,继而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更玄妙的是,曾经我读过的那些书、忘却的那些记忆逐渐在脑海浮现,再也没有丢失。 我一脸不可思议,爷爷叹了口气,对我道:“狗剩,是爷爷对不起你,其实你没有病,这些年是爷爷给你喝的那些药汤封住了你的筋脉。你不傻,若是爷爷早点教你,此时的你定然已在玄门登堂入室,崭露头角。” 虽说心中有些许遗憾,但失而复得的欣喜更甚,我忙对爷爷道:“爷爷,我不会怪你的,你是为了我。如果我不变成村里那些人口中的傻子,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爷爷欣慰地看向我,先是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道:“那些人不足为惧,一旦你在玄门绽放,真正想要你命的将是玄门巨擘,那才是我担心的。” 我再次被爷爷的话所震惊,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已经超脱了我的认知,从千年前的老祖给我命名,到玄门巨擘要我的命,似乎我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谜团。 爷爷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说:“狗剩,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虑,但有些事我还不能告诉你,待你日后能在玄门扎根,有了自保的能力,你自会拨开云雾。” 顿了顿,爷爷的脸上掠过一丝锋芒,继续对我道:“狗剩,今日爷爷让你知道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世人欺你、辱你、轻你、笑你,甚至想杀你,你且忍他、让他、由他、避他,数年之后跃龙门,他们且看你!” 我双拳紧握,整个人也升起一丝豪迈之情。 曾经我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傻子’,但日后我一定要如爷爷所说,登上玄门之巅。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出了地下室没两天,我还没来得及和爷爷正式拜师,那离开的洛阳宋家再一次登门。 这一次他们不像上次那么客气了,没有婚车,没有聘礼,有的只是单纯的肃杀之气。 将我家团团包围后,宋家那山羊胡老头直接清冷喝道:“好你个狡猾的赵老头,差点被你给唬住了。天子上马石乃上古皇陵所孕,这种皇陵入则十死零生,你凭什么说这是真品?今日若不能证明,赵家必除。” 我紧张到了极点,可爷爷却抽着旱烟走了出来,云淡风轻地说:“就凭我是赵无极。”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章 抢亲 就凭我是赵无极。 爷爷以一对百,面对来势汹汹的宋家众人,毫无惧色。 见爷爷临危不乱,底气十足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我也松了口气,看来爷爷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 难道这个明面上的山村阴阳先生,实则在外还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足以让洛阳宋家卖他一个面子? 宋家家主宋有为显然也被爷爷的气势给唬住了,连忙看向一旁的山羊胡老者。 那山羊胡老者低眉寻思片刻,似乎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赵无极’这个人的名号。 片刻之后,他对爷爷道:“什么赵无极,玄门我没听说过这号人。你这个山野村夫,是不是骗人骗多了,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号人物了?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今日要么证明上马石是真的,要么立刻交出你的傻孙子。如若不然,等着灭门吧。” 我的希望破灭了,看来爷爷也只是故作镇定。 可爷爷依旧淡然,他又抽了口旱烟,笑着说:“我赵无极不需要证明什么,信则信,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宋有为和山羊胡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眼看着就要动手。 爷爷继续不慌不忙道:“洛阳宋家应该是背靠金陵朱家的吧?难怪如此威风,青天白日就敢扬言灭门。你们若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但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孙子还有三月才正式成年。到时候他若是还没有婚约,我定同意他入赘宋家,哪怕你家那丫头要借他续命,我也绝不阻拦。” 见爷爷这么说,宋有为和山羊胡老者对视一眼,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们最终真的应了下来。 宋有为对爷爷道:“赵老头,就依你,希望你不是耍什么招。若是能和平联姻,对双方都好,希望你能明白。” 说完,他们离去了,不过并未全部撤退,而是留下了一部分人时刻看守,应该是担心我们连夜逃跑。 而这也是我心中所想,我觉得爷爷这是缓兵之计,是要找机会带着我逃离这里。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爷爷却没有带我逃跑的意思,接下来的这些日子他只是开始正式传授我他那些风水之术。 刚开始我还很后怕,完全学不进去,后来踏入风水之门,感受着个中学问带来的乐趣,我也沉静了下来。 我开始疯狂汲取风水阴阳之术,想着约定之日前能尽可能提高自己。 正如爷爷所说,在风水一途我确实很有天赋,很多爷爷说他三十岁才融会贯通的秘术,我用了十来天就能初窥门径。 可时间终究是太赶了,一晃三个月就过去了,我虽已经有了些许本领,却并无质的飞跃。 那天下着小雨,宋家众人如约而至。 不仅是宋家人,村里的村民也悉数而至,将我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不仅仅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显然是收了宋家人的钱财,想要助宋家一臂之力,其实这些天已经有不少村民来我家当说客,但爷爷均未接见。 宋有为直接开门见山:“赵老头,今天应该不会有变故了吧?是你亲口答应让你孙子入赘的,今天你们村里的邻居也都是见证,你可别让我宋家难堪啊。” 爷爷笑着道:“那是自然,不过我说了,若是我孙儿没有婚约,愿意让他入赘宋家,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第6章 地师 当这数支队伍呼啸而至,其震撼程度已经超脱了村民们的接受范畴,他们出于本能的退散逃离。 就连先前不可一世的宋有为此时也是呆若木鸡,他的靠山金陵朱家都来应婚了,他还有什么可豪横的? 我也是一脸迷茫,反倒是爷爷泰然自若,一切似乎都在他算计之中。 很快从车队里就走下了几群人,他们并没有洛阳宋家的排场,也没有丰厚的聘礼,只是各自为营,站在了我家门前。 我悄悄观察他们,发现一共来了五家,而这五大家族的人此时也在打量我。 当他们见我是一个只会傻笑的山野小子,眼神中虽无鄙夷讥笑,但那上位者的高傲毫不隐藏。 特别是那五大家族的千金小姐,看了我之后立刻扭过头去,她们面面相觑,满脸不屑,似乎多看我一眼都是耻辱。 那来自金陵朱家的小姐朱紫灵更是毫不避讳道:“爸,爷爷当年怎么会给我定下这样一门婚约啊?早知道对象是这么个傻子,我根本不会来。” 很快另外几个千金也纷纷附和,显然都是被骗过来的,对我很不满意,倒是那位同样来自洛阳的秦家小姐一直沉默不语。 金陵朱家家主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道:“紫灵啊,那是爷爷那一代的事情,我们朱家向来重诺,自然该来。” 突然他话音一转,道:“不过,我朱玄武的女儿,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觊觎的!” 说完,朱玄武冲我爷爷抱了抱拳,道:“赵叔,当年你和家父以及几位叔伯因为一些事给儿孙定下了婚约,今天我们几家都携女而来了。” 爷爷摆了摆手说:“既然都应约而来了,那么便开始吧,东西都带来了吧?谁能和我孙子成婚,可得听它的。” 朱玄武直接道:“东西是带来了,不过这婚约恐怕没那么容易履行。” 顿了顿,他继续道:“赵叔,你也看到了,我们几大家族除了洛阳秦家,现都今非昔比,都是名门望族。而你却成了山野村夫,孙子更是痴傻。若是继续当年的婚约,我们几家恐怕皆要成为玄门笑话。” 爷爷反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朱玄武微眯双眸,说:“出发之前,家父交代了,当年你从那座皇陵里取走的不只是天子上马石吧?把另外一件东西交给我,选谁和你孙子完婚,我绝不阻拦。” 爷爷抽了口旱烟,不急不缓道:“先不说当年我有没有取走它,就算我取走了,我不交出来,你又当如何?” 朱玄武双目中闪过一丝寒芒,说:“那自然是以玄门规矩办事了,我们朱家不仗势欺人,你不愿交出那件东西,那就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 说完,朱玄武从随从那接过了他的剑,这是一把铜剑,剑柄上赫然镶着八枚铜钱。 当朱玄武祭出他的八钱剑,身旁另外几大家族中立刻发出一阵惊呼。 第7章 天师 后生更当有所畏惧! 说完,爷爷看向了朱玄武。 他没有拿他那把满是豁口的桃木剑,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对方。 朱玄武嘴角勾勒起自负的弧度,对爷爷说:“当年你赵无极确实声名显赫,家父也赞叹过你的天赋,就连他也自愧弗如。” 很快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家父说了,当年皇陵一役,你遭了诅咒,被那邪物伤了气机,折损了道行。今日就让我替家父领教一番,看看这些年你的道行还所剩几何!我朱玄武也不欺负你这老头,气斗还是法斗,由你来选!” 爷爷笑着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了朱玄武。 看着爷爷那佝偻着的瘦削背影,和伟岸的朱玄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一刻我真想挡在他的身前,可我无能为力。 雨越下越大,爷爷也离朱玄武越来越近。 突然,爷爷挺直了腰板,脚下踏起了罡步。 那一刻我猛然发现,爷爷脚下的水打起了涡旋,就像是踏着一朵朵水莲。 大雨瓢泼,爷爷从雨中走过,竟滴雨不沾身。 原本嚣张的朱玄武也不禁皱眉,爷爷这几步让他感受到了威压。 还不待朱玄武回过神来,爷爷那身破旧的青衫猛然从后背开裂,那是被爷爷的气机冲破的。 须臾之后,在爷爷的后背上隐隐间浮现起九道图案,那是九朵金莲。 这不是纹身,而是爷爷的气机冲破了筋脉气门所凝聚而成。 ‘哐当’。 朱玄武的铜钱剑掉落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爷爷,双脚不受控制的接连后退,最后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爷爷,惶惶道:“一朵金莲一扇门,九朵金莲……这,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是九门天师?” 听了朱玄武的话,我脑袋也翁的一声炸了。 脑海中立刻浮现起《天师秘录》中的一句话:天师,气通九门者,可开天门! 天师几乎都是不出世的隐世高人,而九门天师更是传说中的存在,那可是向前一步开天门的通天之辈! 可此时他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还是我的爷爷!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欣喜还是害怕,如此通天的爷爷因为我也有所畏惧,他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又在畏惧何物? 这时,爷爷低头看向朱玄武,不怒自威道:“还要斗吗?” 朱玄武头摇得像是铜铃般,一个劲道:“赵……赵叔,是我小朱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今日一切都由赵叔安排。” 见朱玄武都这样说了,另外几大家族的家主也跟着连连点头。 第8章 雨落 这五颗眼珠子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本以为爷爷让五大家族带来的会是什么奇珍异宝,没想到却如此瘆人。 一时间我疑窦横生,这是谁的眼球?难道我要靠它来选妻不成? 这时爷爷接过了这五个罐子,分别将眼球倒在了上马石的五个洞里。 当五眼入洞,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又恐惧地等待着异象降临。 可一切如常,上马石上没有任何动静。 可站在上马石上的我此时却感觉脚底发凉,似乎体内有气被抽走了一般,而这股气还指引着我看向了那五位大家千金。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她们,不愧是千金小姐,她们每个人都生得极其俊俏,美得各有千秋,对我这样一个山野小子来说简直就是仙女般的存在。 不过此时她们早已容失色,脸色惨白,当我的目光扫到她们身上,她们立刻眼神游离,不敢和我对视。 就好似我是那点卯的阎王一般,被我点到就有性命之忧。 她们当然不是怕死,应该是怕嫁给我。不过隐隐间我又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以她们的身份,可能知道与我成婚背后会发生什么,那才是她们惧怕的。 不过这五女之中有一位倒是很冷静,正是那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家小姐。 一身白衣的她此时就那样平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神没有鄙夷、没有恐惧,当然更不会有欣赏,她就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般,坦然等待着。 突然,我脚下的上马石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低头看去,只见那五洞之中,其中一个洞内的眼球在血水中不停地沉浮翻滚,就好似要蹦出来一般。 最终只剩这一颗眼睛还浮在洞口,好似在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这种感觉让我毛骨悚然。 而这颗眼球所对应的坤土方位,所站着的正是秦家小姐。 “是秦家!” “恭喜秦家小姐被选中!” …… 当上马石选择了秦家小姐,另外几大家族的人立刻道贺,不过表面恭喜,实则语气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爷爷则踏前一步,冲众人道:“既然已经定了是秦家,今日事了,各位请回吧。” 那几个家族的人如临大赦,立刻打道回府。 朱家家主朱玄武临行前,还意味深长地对爷爷说道:“赵叔,家父还让我带句话给你,别忘了当年皇陵之中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存在。有舍才有得,舍一个小辈,尤其是那样一个小辈能换来什么,你务必不要忘却!” 听了朱玄武的话,我打了个激灵。 爷爷已经修复了我的命理气机,我不再是呆傻之人,自然一下子就明白朱玄武在说什么。他口中要舍弃的小辈显然是我,也许还有即将成为我妻子的秦家大小姐。 难怪这些年爷爷要让我成为一个傻子,如果我是一个天才,爱才心切的爷爷肯定要保我,他们担心爷爷破坏当年的皇陵之约。 第9章 父亲 你不是秦家三代 当爷爷说完这句话,我出于本能地佝偻起后背,做出了防守的姿势。 我 而一些成了气候的阴魂也是可以附于他人之身,控制他人行鬼祟之事的。 所以爷爷说她不是秦雨落,我 秦雨落听了爷爷的话,那张一直平静的俏脸上立刻升起一丝惊诧,进而升腾起一丝杀气。 她竟然对爷爷动了杀心,看来真的是被爷爷给戳穿了。 不过她身上的杀气很快就散去了,重新恢复了平静。 看来她也知道半脚踏阴阳想要和九门天师斗,无疑是螳臂当车。 但她并没有立刻逃离,恢复平静的她,只是看着爷爷说:“赵爷爷果真是手眼通天,没想到还是没瞒过你的眼睛,不过我就是秦雨落,而且上马石不久前也选中了我。” 说完,秦雨落将自己的衣领下拉,在她的胸前赫然印着一红色的眼睛。 看到这眼睛,我出于本能地也拉开了自己的领口,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的胸前也长了一只眼睛图案。 一时间我哑然失笑,我和她还真是天生一对,这应该就是被上马石选中后的印记吧。 爷爷并没有为难秦雨落,而是松开了手,喃喃道:“好一个秦长风,没想到他还留了这一手。看来他要保的一定是一位天之娇女,倒是苦了你这丫头。不过既然你能被选中,我也不好说什么,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 我脑子转的飞快,隐隐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也许真正该与我成婚的是秦家另一小姐,这秦雨落只是用来替婚的。 秦雨落似乎被爷爷说中了痛处,精致的面庞上升起一丝酸楚之色。 不过很快她恢复了冷静,说:“我不觉得自己命苦,我生而为棋,这就是我的命。” 听了她的话,我也是五味杂陈,对她感同身受。 爷爷摆了摆手,对她道:“你回去吧,一个月后我会让狗剩过去入赘。” 秦雨落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终究是没多看我一眼。 爷爷看着秦雨落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看来这秦家不是善茬,也在谋划着什么,狗剩你日后务必多加小心。” 我没有说话,只是渴望地看着爷爷。 近来发生的种种给我带来了太多的谜团,我渴望爷爷能给我解惑一些。 不过爷爷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狗剩,今天也累了,先回屋休息吧,明天我再和你说。” 我只得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日种种,本以为我会失眠,没想到很快就睡死了过去,也许是太累了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觉得胸口发热,很快我打了个哆嗦惊醒了过来,因为发热的地方正是胸口那眼睛印记。 不过还没来得及看向胸口,那热意荡然无存,转而被一身寒气所取代。 此时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的床边竟站着一个人。 我下意识地想要惊呼,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 我只得硬着头皮看向他,当我看清他的脸, 但很快我又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太年轻了,要说是,那更像是年轻的爷爷。 可爷爷现在已经年近古稀,又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呢? 突然我脑子灵光一现,不对,他之所以长得这么像年轻的爷爷,可能是因为他是我那死去的父亲。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