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见证人》 第一章 地牢 “嘿!” 仓促的脚步声总是扰人清梦,每天早上都会听见那个粗鲁的嗓音: “不要睡了!” “你听我说,过了今天,你苦恼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这里面也不知道多久没有通过风透过气了。 常年处于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唯一的出入口隔着一扇厚重的铁闸,每次开门声音总是那么刺耳。 脚步声停了下来,说话的人到了近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去。 那个胡子邋遢的酒鬼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多久没有洗澡了,那一身狐臭味堪比生化武器袭击。 这是个彻头彻脑的混蛋,每天的工作就是看守这座地牢。 领着低廉的薪水,喝着劣质的麦芽酒,手头宽裕的时候,他也会去找个廉价的酒馆女通宵谈人生。 虽然这是一个混蛋,但是心眼并不坏,身为狱卒却是不欺负人。 不会因为掌握着微不足道的权力而去肆意挥霍,可以说他也算是一个好人。 “希克斯,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因为你马上就要解脱了。” “是的,市中心广场的断头台正在呼唤我。” “嘿嘿,你是我见过最洒脱的囚徒,可惜你就要死了,不然我们一定会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借着说话的这一会儿,狱卒手提一盏煤油灯走了进来,拉开了铁闸门。 顿时,从外面涌进了一阵清凉的微风,躺在地板上的人开始贪婪的呼吸起来。 “昨晚下雨了吗?” “没有。” 狱卒一边回答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表皮焦黑的面包,这块面包的质地硬邦邦的,完全和平时的酥松甜脆粘不上边。 “该死的,埃德曼,我都要上断头台了,你还给我吃这种可以崩掉门牙的黑面包。” “嘿嘿,非常抱歉,我昨天晚上在酒馆里过了夜。” “那真是难为你了!” “我可怜的希克斯,你将就吃一点吧。” “好吧,谢谢你,埃德曼。” “嘿,希克斯,你听我说,那个姑娘太热情了,害得我一个晚上没歇息!” “以利亚为我见证,我想我已经爱上她了,就像这样!”狱卒埃德曼手脚并用,摆出了一个欺身向前的姿势。 我去你的!希克斯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夺过那块黑面包干啃了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希克斯,愿以利亚保佑你。”埃德曼半蹲着轻轻拍了拍希克斯的肩膀。 希克斯缓缓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仰头注视着面前的狱卒,苦笑了一下。 他的嘴里泛起了一阵苦涩,顿觉难以下咽的黑面包变得美味了。 埃德曼用怜悯的目光多看了希克斯两眼,然后退了出去。 周围的空间重归黑暗。 希克斯再一次躺在了地板上,口中发出了微不可察地叹息。 他重重地捶了一记地板! 过了今天,我就会成为死了两次的人了,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说实话直到今天,他都还觉得自己活在梦里。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他就一直催促自己睡觉,想着一觉醒来就会恢复原来的生活。 然而事与愿违,他的每一次睁眼,都会增加一分失望,越是如此,越是绝望。 经过多日的思想斗争,开始接受了目前所遭遇的残酷事实。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在一个月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肥宅。 每天都要给自己灌几瓶肥宅快乐水,再玩十几个小时的游戏,为人简单而又纯粹。 简单是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头脑简单,不喜思考,钟情于风情熟女的死肥宅。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雨后的早晨,他光着膀子,穿着沙滩裤,正在甲板上享受着雨后的日光浴。 这是他抽奖获取的一次机会。 阳光甲板,比基尼美女,美好的一次跨洋邮轮之旅, 他身为一个深居简出的肥宅,一辈子也难遇到一次这样的好事。 于是他辞去了现有的工作,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一趟旅行。 在海上,整日里都有看不完的美景与美人,人生在世,何其快哉! 但世事难料,正所谓福祸相依,本人没能在船上遇见自己生命中的露丝。 可是那一艘邮轮却是遭遇了泰坦尼克号的命运。 不知道是哪一个挨千刀的,喝多了闯进了控制室,不小心把船开离出了原本的航道。 等到船长检查发现后,已经是为时晚矣。 这艘邮轮不知不觉地驶向了一片没有任何卫星信号的神秘海域。 最后,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绝望的人们漂流了将近一个礼拜。 大海之中,渺无边际,无风无浪,静谧诡异。 终于,一场恐怖的风暴摧毁了人们心中最后的希望。 那一天,天气异常地诡异,时而晴空万里,转瞬又暴雨闪电。 堪比电影特效的场景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隔着船舱的玻璃都能够感受到外面的末日气氛。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 在那一瞬间,整艘邮轮直接在风暴之中轰然解体。 当时,天空之中雷云翻滚,迷雾四起,隐约之间出现了一扇大门。 他正巧被倾斜的船体抛飞了出去,正巧落入了水龙卷之中,然后被裹挟着带着进入了大门。 如果他当时愿意睁开眼睛去看,就会发现周围是一片死寂的深空地带。 最后只感觉身体不断下坠,这种感觉持续了一段时间。 灵魂仿佛摆脱了肉体的桎梏,等到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映入眼帘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冰冷气息刺激全身的毛孔,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他下意识地舒展手脚,触手可及的是潮湿阴冷的地板。 与此同时,脑海中涌入了大量的记忆,身体里仿佛有另外一个人在对自己喊话。 犹如精神分裂的感觉持续了好多天,手脚不听使唤的感觉也持续了许久。 这几天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时不时耳边会有陌生的脚步走动。 紧接着复杂的记忆如潮汐般涌现,同时多了一个陌生的身份。 “希克斯·亚当斯·克里斯蒂安。” “潘达裴斯自由联合王国公民。” “莫特莱恩郡克里斯蒂安家族成员。” “伊莱盖斯皇家学院,古典艺术系毕业生。” 一个接一个的陌生词汇涌入脑海,口中不停念着陌生的身份。 他知道脑海里的记忆不属于自己,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用了几天的时间去消化与磨合,他终于弄清楚了置身所处的环境。 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还多出了一个神秘的身份。 希克斯是莫特莱恩公爵之子,这听起来俨然是一个好消息。 至少比起以前的自己好太多了,只不过现在的莫特莱恩公爵之子却是一个阶下囚。 还是刚刚参与了一场改革运动,失败后被捕入狱,现在是等待处以死刑的犯人。 我擦嘞,我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他十分无语地望着天花板。 算了,不重要了,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倒是有点冤枉,他本人完全是被自己的公爵老爹给连累的。 这个家伙本该是品学兼优拥有大好前途的贵族少年。 不过他的父亲参与了一场以罢免国王为目的的运动,并以国王权力过分集中为由进行了审判,以致于整个家族覆灭。 他如今算是克里斯蒂安家唯一一个活着的成员了。 这个事件过去了一年,当时的参与者几乎是死的死,逃的逃,极少有被关在监狱里的,反而希克斯成为了一个例外。 第二章 古典与现代 “希克斯,在你临死之前你希望我为你做点什么?” 埃德曼的声音传了进来,隔着冰冷的铁闸门,道: “我知道你是一位贵族,而且非常地富有。” 扰人的声音不断地透过铁闸的缝隙传进了希克斯的耳中。 这个贪婪的家伙,希克斯缓缓坐直,倚着冷冰冰的铁闸,木无表情, “埃德曼,可不可以告诉我,牢房里一共关了多少囚犯,我似乎没见过别的人。” 埃德曼拉开了铁闸的送餐口,现在是午饭时间,一份表皮酥脆的炸鱼,搭配少量的土豆泥,除此之外还有一杯麦芽酒。 “嘿嘿,除了你没有别的人,你是唯一的囚犯。”他把午餐一一传了进来。 只有我一个人吗?听到这句话,希克斯若有所思地嘟囔着,心想这个世界真的民风淳朴没人犯罪吗? 难道说和自己的特殊身份有关,仿佛琢磨出了问题的关键。 “你们是什么人?”埃德曼从外面发出了诧异地声音。 话音刚落,便有一阵脚步声闯了进来,似乎来的人还不少。 “我是范格莱堡治安官,图尔斯·阿诺德。”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话音传开,声音回荡在黑暗的地牢里。 希克斯附耳去听外面的动静,埃德曼似乎是在和一个男人交流着,两人的对话非常地简短。 过不多时,埃德曼仓促地拉开了铁闸,走到希克斯的面前,正色道:“希,哦不,克里斯蒂安阁下,外面有人来接你了!” 希克斯发现埃德曼的脸色非常难看,好象是被吓坏了的样子,面对自己时说话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看来应该是行刑队的人来了,今天是自己上断头台的日子。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牢房,踉踉跄跄地越过了铁闸,继而抬手遮挡着从外面洒进来的强烈光线。 身处黑暗的环境久了,如今直面阳光的感觉竟是如此的难受,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丝晕眩感。 希克斯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踏出,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在了台阶之上,手肘都磕破了一层皮。 “走!” 臂膀一紧,一个人把他从台阶前拉了起身,还没等站稳脚跟,被人在左右合力架着走了出去。 希克斯的头脑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被人推上了一辆马车。 他并没有看错,面前就是一辆极具古典色彩的马车。 马车通体枣红色,车厢的表面涂了一层红色的油漆,阳光之下折射出了炫目的光泽。 希克斯坐在了车厢里面,紧挨着那个魁梧壮实的中年男人,当下两个人正在面面相觑。 这是一个肌肉健硕的虬髯硬汉,面部轮廓棱角分明,刚毅的表情突显出不苟言笑的神态。 借着这个机会,希克斯仔细去观察外面的环境。 马车所在的地方是一条不见阳光的老巷,周围多是石木结构的建筑。 周围的房屋偶尔看见一些衣着怪异地人正在探头探脑。 人们的衣着样貌都非常怪异,和自己原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坐在身旁的男人就是一头灰色的短卷发,虎背熊腰,撑起身上的风衣鼓出了爆炸性肌肉的线条。 这个人的身材和道恩·强森完全有的一拼,希克斯不禁暗暗地咽了咽口水。 当然,他可不是同性恋,只是惊讶于这个男人的雄伟,仅此而已。 马车驶出了老巷,然后拐了一个弯,最后进入了一条人流较为密集的大街。 午后的阳光令人感到十分舒服,路上行人形形色色,希克斯简直目不暇接。 仿佛进入了一个魔幻世界,擦身而过的行人之中,居然出现了身高接近3米的人,自己在那人面前犹如幼稚园的小孩子。 同时还见识了身高不足1米的侏儒和矮人,但是大多数还是正常身高的正常人。 这的确是一个具有异域风情的地方,希克斯不敢表露出自己目前的状态,以免被旁边的男人发现。 刚刚那个男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并不是行刑队的人,于是知道了自己今天不用死了。 过不多时,道路开始颠簸起来,周围的景色也变了,两旁出现了大片的的麦田。 “不用担心,国王以个人名义行使了赦免权。” “所以我没事了?” “是的,从今天起,你将正式成为范格莱堡男爵,现在你所看到的麦田都是你的私人财产。”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图尔斯简单的把事情讲解了一遍,紧接着又道: “不过你将失去继承莫特莱恩公爵的权利,包括过去隶属克里斯蒂安家族的领地。” 可以保住小命就行,别的都不重要。希克斯完全不关心所谓的家族财富。 “但听说作为补偿,你将拥有范格莱堡银行的部分股权。” “那我目前算是一个富翁吗?” “算是吧。” 图尔斯叼着烟斗目光灼灼,淡淡道:“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财政状况,等你的管家来了再进行了解。” “管家?我的管家是谁?”希克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唔?” 突然,图尔斯奇怪地扫了希克斯一眼,好像是在重新审视希克斯。 我擦嘞!难道是我暴露了吗?希克斯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倒是我忘了,你的家族城堡仍属于你,但是我不建议你去莫特莱恩居住。” “你目前情况非常糟糕,我不确定暗中有没有人在对付你。” 图尔斯收回了目光,并且拍了拍希克斯的肩膀以作安慰。 为了不说错话从而暴露自己,希克斯索性不开口了。 “哦对了,我目前是你的法定监护人,等你度过成人礼后,你可以自由支配你的所有财产。”图尔斯认真地道。 经过了半天的路程,希克斯终于见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范格莱堡。 但是还没有进入范格莱堡,马车却停在了道路的中央,同时听见马车夫发出了吆喝: “嘿,这是范格莱堡男爵阁下的马车,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请给我们让开一条路来。” “救我!” “你说什么?” “先生,我背后有人在跟踪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身处车厢内的两人听见了外面的人的说话声音,图尔斯先是皱了皱眉,沉声道:“是什么人在跟踪你?” 希克斯并没有去看外面的人,依旧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只是在心里面暗暗好奇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当中会不会暗藏着一个阴谋?希克斯思索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那个国王为什么要赦免我? 正在思考的时候,旁边有人推了推自己,看见图尔斯注视自己。 “要不要帮她?你拿个主意吧!” 希克斯隔着玻璃窗看了出去,见马车旁站着一个苗条的身影,对方也在打量车厢内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希克斯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下了马车,然后彬彬有有礼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非常绅士地将那个女人迎进了车厢里面。 “感谢你的帮助,我是艾琳,艾琳·克拉克。”那个女人刚坐下便自我介绍。 “我是范格莱堡治安官,你说有人在跟踪你,到底是什么人?” 图尔斯抢先开口,谨慎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希克斯暗自端详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黑发,戴着一顶红色丝带的黑纱斜边礼帽,黑纱遮住了她的眼睛。 帽檐下仅仅露出光滑细腻的半边脸,高挑的鼻梁,脸颊有着明显的雀斑,唇瓣非常丰满,涂着鲜艳的口红。 这个女人的穿着非常的讲究,两只手都戴着及肘丝绒手套,穿着一件束腰宽摆的长裙,一个典型的贵族夫人。 希克斯多看了对方两眼,图尔斯在旁见状不禁鄙夷地偏过了头。 “我,我没看清楚那个人,不过我相信他一直在背后尾随着我。”这个女人似乎是被吓坏了,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我干! 希克斯最受不了这样的画面。 “阿诺德先生,我们已经到范格莱堡了。”驱车的马夫延缓了马车的速度。 自从这个女人上车之后,车厢里就没有人再说话,包括图尔斯,他一直都在闭着眼睛假寐。 “克拉克女士,你住在哪儿,我们可以先将送你回家去。”阿诺德看向了艾琳·克拉克。 “啊,我现在不想回家,不如带我去参观克里斯蒂安庄园吧。”艾琳·克拉克面带笑容地道: “克里斯蒂安阁下,你不欢迎吗?” “阁下也是今天才来到范格莱堡,目前许多事情需要安排,恐怕照顾不到你。” 图尔斯抢先开口替希克斯婉拒了这个可疑的女人。 希克斯表现出歉意地微笑,面对对方投来的失望目光,神色略显尴尬。 现在希克斯仍是没弄清楚状况,这个人究竟是自己的什么人。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记忆非常混乱,许多记忆都不涉及个人生活。 他还发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过去的生活非常地乏味无趣,基本上就是一个典型的学者形象。 每天都在进行各项学术研究,其中有好多都是现在的希克斯无法理解的。 “没关系,那我就在西城大道下车。”艾琳·克拉克失望过后,继续表现出优雅的姿态。 过了一会儿,马车驶进了范格莱堡,周围的景物顿时引起了希克斯的注意。 这里面给人的印象非常地特别,有点像原来世界的北欧城镇。 石木结构搭建的房屋经历了无数岁月,并且留下了一层历史久远的痕迹。 地面的道路用各种不同色彩的鹅卵石铺设,道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架着路灯。 少部分是以煤油为燃料的路灯,不过也看见了电线杆。 这个地方古典与现代无缝衔接,简直就是一个充满了魔幻色彩的世界。 第三章 玫瑰庄园 马车停在了一座庄园的门口,早就有人等候在了那里。 那是一位身穿褐色裙子,同时带着围裙的少女。 “阿诺德先生。” 少女恭敬地迎了过来,同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起另一边的希克斯。 她见希克斯披着黑色的斗篷,把整张脸藏在了兜帽之下,却是越发地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了。 阿诺德此前没有为希克斯准备衣物,所以他穿着一件脱了色皱巴巴的亚麻衬衣,下身是一条破破烂烂的粗麻裤子。 不过脚下的鞋子倒是完好无损的,穿着的是埃德曼送给他的临别礼物,是一双亮黑色的皮靴。 希克斯微微抬头,看清楚了少女的模样,两个好奇目光同时相对。 少女眼巴巴地盯着希克斯看,希克斯也在端详着对方。 少女的年纪约莫14-5岁左右,留着一头棕色的自然卷发,并且戴了一个褐色的发箍。 清纯的小脸蛋布满了小雀斑,看着略带三分天真七分无邪。 嚯,居然是一个萝莉,希克斯暗暗地在心底里赞叹。 同时不忘冲着对方含笑点头,这个动作却是引起了少女的迟疑。 “额,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少女露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俨然没弄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 希克斯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对方因何会有此疑问。 不过希克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这就是一场文化冲突。 “她是桃乐茜,你的女仆。” 图尔斯从另一侧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尴尬时刻,顺便给两人都做了介绍。 希克斯搜索起过去的记忆,但没有找到关于桃乐茜的片段。 这座庄园的占地面积非常地广阔,映入眼帘的景色郁郁葱葱。 不远处还有一片小湖泊,可以看见一艘独木舟漂浮在湖面之上。 坐落其中的房屋极具古典主义风格,似乎是出自一些艺术家的手笔。 尤其是遍布庄园各处的艺术雕塑,不过可惜的是希克斯对艺术不感冒,也就自动被他忽略掉了。 迎面走过去还看见了一座音乐喷泉,两旁是石造的花圃,种满了形形色色的玫瑰花。 玫瑰庄园。 如今身为主人的希克斯立即给庄园起了个名字 走近了庄园的房子,站在横亘在门前的圆形花圃前面,内心之中心潮澎湃。 如果换在以前,我就算是烧杀抢掠也不可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不过我现在是属于大难不死,如今也该是我享福的时候了,希克斯完全沉浸在了全新人生的氛围里在自我陶醉。 “少爷,您在想什么呢?“跟在旁边的桃乐茜见希克斯迟迟不动。 “我想洗澡。” 希克斯第一时间想起自己刚刚出狱,身上脏兮兮的,他现在就想痛痛快快地洗一个澡。 最好你能陪我一起洗,希克斯偷瞄着一脸单纯的桃乐茜 此刻桃乐茜完全不清楚自己的主人竟然在打自己的主意。 我尼玛,这对胸也太平了吧,波音空客的飞机都可以随便停了。 算了,我不好这口。 希克斯打消了心头的邪念,转而跟随桃乐茜进了门。 房子里的客厅非常大,粗略到估计起码拥有七八百平米。 最夸张的是厅中摆了一张能够同时入座二十几人的长条餐桌。 四周的墙壁挂满了具有宗教色彩的油画,还有一些动物的标本。 不过希克斯对此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感概,这些今后都是我的,如有机会,我要在这张餐桌上和各种女人滚餐桌布。 “少爷,稍候片刻,我先去为您准备浴缸。”桃乐茜带着他进了浴室,并且手脚麻利地忙活了起来。 借着这个机会,希克斯脱下了斗篷,走到了镜子前,透过镜子,看见了一张瘦削胡子拉碴的脸。 希克斯被自己现在的相貌吓了一跳,这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熟悉的面孔了。 暗红色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沾满了油腻的泥污,眸中偏紫色的瞳孔闪烁着惊恐地目光。 这个人真的是我吗? 他飞快地甩了甩头,打断了自己当前混乱的思绪,深深地吸了口气。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希克斯·亚当斯·克里斯蒂安! 足足泡了两个小时的澡,连续换了四次水,这才把身上的污垢洗的干干净净。 然后在桃乐茜的帮助下,修剪了指甲,刮掉了胡子。 最后由希克斯亲自操刀,剪掉了自己的一头长发。 现如今,镜子前的希克斯改头换面,留下了三七分的短发,光洁的脸庞没有半点痕迹,看着就像是一位充满书卷气的学者形象。 希克斯当前所处的一间书房里,书架上就摆着一个镶嵌着蓝宝石的相框,不过里面不是人物的照片。 而是一张代表潘达裴斯自由联合王国最高学府,伊莱盖斯皇家学院颁发的毕业证书。 他随意地抚摸着书房里的桌椅板凳,慵懒的姿态尽显无遗。 他不是一个热爱阅读的人,从来都不是,不过现在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留在这里。 这个地方除了看书别无选择,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首先就要学会去了解这个世界。 他翻开了一本名为《伊特尼蒂世界地理》的书,身为曾经学者的灵魂继承者,不但继承了这个人的所有知识,竟然顺带继承了对方的生活习性。 手里端着咖啡,倚着椅背舒服地享受着当前的宁静,那本书已经看完了。 其实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以前就看过,只不过想要更直观的了解这具身体的过去,那就要重复这个人的生平过去做过的事。 这个世界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它就叫做“伊特尼蒂”,这是一个古老的词汇,属于古代语种,用现代的潘达裴斯语翻译过来就是“永恒国度”。 不过在潘达裴斯以外的某些地方,人们会翻译成“神的国度”又或者叫“原初之地”。总而言之这个名词是和宗教联系在一起的。 伊特尼蒂地域广袤,若要与自己原来的世界相对比,这个世界正处于原来世界的一战前后的水平。 自己所处的位置叫做潘达裴斯,而这个地方只有一个国家,就叫做“潘达裴斯自由联合王国”并且是一个多种族联合建立起来的国家。 伊特尼蒂除去人类以外还有许多不同的种族,比如泰坦,也就是巨人,据说是这个世界的先民的后代。 王国主要是由人类,矮人,巨人,精灵以及少数族裔组成,其中以人类作为主导,目前王国在伊特尼蒂属于是发展水平不错的国家。 伊特尼蒂总共划为六块大陆,其中潘达裴斯王国独占一块,其余大陆散落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 希克斯倚着落地窗旁边的柱子站定,随手掀起了窗帘,看向外面的花园。 晨曦之光泼洒下来,正巧映照在整个人的身上,不仅驱散了春日的微寒,也令人在这个清晨心旷神怡。 书房的落地窗正对着庄园的正门,白花岗岩的石板切割整齐,铺在草坪之上一直延伸至入口处。 这时,正巧一辆马车停在了庄园外边,只见一名衣着比普通人都体面的车夫跳下了车,然后在驾驶座位底下搬出了一座小木梯。 隔着老远都能看出那辆马车装饰奢华,不用猜都知道那是贵族老爷才有资格乘坐的豪华马车。 那位车夫摆放好了小木梯,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车门,恭恭敬敬地请出了豪华马车的主人。 我去! 希克斯只看见一条雪白的小腿踩着小木梯,这一幕登时引起了他的欣赏欲望,同时心跳急剧加速,非常渴望遮掩小腿的裙角继续向后延伸。 但是非常可惜,此类情节只会出现幻想里,希克斯吞咽着口水,内心感到无比惋惜。 从马车下来的是一位盖着黑色网纱的女人,希克斯了解这个地方的风俗,这是标准的寡妇装饰,也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老娘现在无主。 居然是她,希克斯细看之下辨认出了女人的身份,正是那天进城时遇见的那位可疑的女人。 艾琳·克拉克! 希克斯刚放下窗帘不久,女仆桃乐茜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少爷,外面来了一位客人。” “我知道了,我现在下去。”希克斯脱下了身上的睡袍,换了一身便服走出书房。 书房和卧室都在庄园的二楼,私人会客厅设在庄园后面的花园旁。 下了楼之后还要穿过小餐厅的侧门才能到达私人会客厅。 平日里主餐厅是用不上的,那是给举办私人舞会时才会开放,而且庄里的仆人仅有桃乐茜,目前庄园里并没有雇佣别的佣人。 希克斯了解过艾琳·克拉克的身份,她也算是范格莱堡的贵妇名媛。 曾经是一位市议员的夫人,不过那位市议员去年就死了,据说死的挺浪漫的,在个美好的午夜死在了自己的情妇的床上。 “克拉克夫人。”希克斯走进会客厅。 桃乐茜早就准备好了茶点,艾琳·克拉克就坐在里面,举止优雅地品着茶,欣赏着外面的花园景色。 第四章 克拉克夫人的邀约 “克里斯蒂安阁下,我们又见面了。”艾琳·克拉克及时离开座位对希克斯行了一礼。 “花园里的鲜花因为你的到来从而都黯然失色了。”希克斯下意识地发出了赞美。 与此同时走上前替对方扶着椅背恭请对方重新落座。 但凡是女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赞美,艾琳·克拉克非常开心,并且将目光留在了希克斯的身上,似乎在确认自己此行拜访的人是否无疑。 “非常抱歉,没能亲自出来迎接夫人,实在是太失礼了。” 希克斯被盯着看了许久,感觉浑身不自在,为了避免尴尬便开口客套了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希克斯斜倚着沙发坐定,端起正冒着热气的咖啡,目光随意地在周围游离,心里面却是在揣测对方的目的。 自打来到范格莱堡已经是第五天了,阿诺德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就走了,临别前叮嘱他不要随意离开玫瑰庄园。 即便阿诺德不明说他也知道,估计现在自己的处境并不安全。 原因应该是和那位威廉姆斯六世有关,他赦免了自己的死罪,并且封锁了所有涉及这一切的相关消息。 现如今人们所了解到的真相是,莫特莱恩公爵身在首都遭遇刺杀,用了这么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王国当局为了保护莫特莱恩公爵的家眷,掩盖了希克斯·亚当斯·克里斯蒂安被关押的事实。 最近几天,从首都伊莱盖斯传出了最新消息,有一个平民出身的参议员拉兹亚组建了新党。 大肆招揽许多共同意见的人加入其中,据悉是这么做为了在议会之中对抗贵族派系的胡里奥伯爵。 拉兹亚和胡里奥两派纷争由来已久,然而在希克斯的记忆之中,他的便宜老爹罗斯·克里斯蒂安是两派以外的人,是王国南部地区的代表人物。 难道说我的便宜老爹是被这两拨人共同弄死的?国王顺便掺和在两拨人中间点一了把火? 根据王国的历史,两百年前在新浪潮的思想推动下,王国进行了多次改革,贵族的领地几乎都被收归了国家。 克里斯蒂安家作为王国里古老的贵族,之前一直是拥有领地的,也是目前为数不多拥有领地的贵族之一。 但是希克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国王没必要打倒克里斯蒂安家,因为就算推翻了克里斯蒂安家也毫无意义,毕竟国王失去了执政权。 也许其中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利益纠纷,想不通就不去想了,希克斯收起了纷乱的思绪,重新面对刚和自己说完话的克拉克夫人。 “不知道阁下愿意吗?”艾琳·克拉克正襟危坐,表情十分地严肃。 希克斯先前一直在思考别的事,此前并没有去认真听对方的讲话,现在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也拿捏不准是怎么回事。 “当然!“ 但他还是应允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不过应该不是一件坏事。 “那我们今晚就在蓝天鹅俱乐部见面。”艾琳·克拉克喜不自禁地笑道。 我擦嘞! 她是什么意思? 最后希克斯还是没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答应了对方的约会。 送走了艾琳·克拉克之后,希克斯连忙找到了女仆桃乐茜,急匆匆地拉着人家小姑娘的小手问道: “桃乐茜,你听见我和克拉克夫人的谈话了吗?不用害怕,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帮我理顺之前被我忽略掉的谈话细节。” 桃乐茜自然是被希克斯给问懵了,不过少女天性的她并没有过多猜疑。 原来如此,既然成为了范格莱堡男爵,那就必须学会融入这里的社交圈子,身边有克拉克夫人这个交际花在,想必是一件非常轻松愉快的事。 天色渐暗,道路两旁的煤油灯如同多米诺骨牌那般接连点亮,沿街商店的霓虹招牌炫彩夺目,宣示着范格莱堡的夜生活正式开始。 这个时候,身穿灰色呢绒燕尾礼服的希克斯走出了门口,手执司的克,头戴黑色羊绒圆顶礼帽,举止投足之尽显绅士的风度。 抬头看了看当下的天色,再去看手中怀表的指针,正好指向了7点。 在门口等待了片刻,就见一辆马车徐徐驶来,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希克斯面前。 “克里斯蒂安阁下,克拉克夫人邀请您同行。”说话的人是艾琳·克拉克的专属车夫。 无需任何人吩咐,车夫就在脚下摆好了小木梯,希克斯面带微笑进入了车厢。 今晚的艾琳·克拉克与下午时分见到的完全判若两人。 身穿白细纱高腰裁剪的蓬蓬裙,两条藕臂被蕾丝手套包裹,然而难掩其晶莹剔透的玉骨冰肌,裙摆下修长的小腿藏在网纱之内若隐若现。 也许是今晚比较特殊,她故意撤掉了黑纱,露出了淡妆素雅的脸孔,秀发高盘,头戴镶嵌着七彩宝石的白金发冠,身上散发出雍容华贵的气质。 克拉克夫人并不算是美丽的女人,不论从哪个角度去欣赏她,都不是传统或现代意义中的美人。 但她却拥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她的一颦一笑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仅仅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就能够勾走男人们的灵魂。 希克斯为了避免失礼而尴尬,强迫自己把目光收了起来,继而向着对方行了一个脱帽礼。 “晚上好,夫人。”他把帽檐抵在自己的胸前微微欠身,露出了自以为非常绅士地笑容。 艾琳·克拉克侧过身面对着希克斯,抿嘴浅笑,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希克斯感到无比地紧张,同时下意识地接住了对方的手,微微俯身,浅尝辄止。 进行完了吻手礼之后,艾琳·克拉克从座位旁拿起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希克斯。 “这是送你的礼物!”克拉克夫人表现的非常地优雅端庄,手指轻轻捋过耳旁,表面勾起了一缕头发,实则勾走了别人的魂魄。 一个宅男面对着如此的尤物,就算现在打镇定剂也来不及了。 他妈的! 这才是女人…… 希克斯暗暗地咽着口水,感觉周围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难以抵御面前诱惑的他不断地掐自己的大腿肉,试图借助痛觉抵消心头的欲望。 况且要维持希克斯·亚当斯·克里斯蒂安的人设,所以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暴露了真实的自己。 这是个什么鬼玩意儿?希克斯盯着打开了盒盖的盒子,里面是一个类似试管的小玻璃容器,而且盛满暗紫色的流体状的液体。 难道是情趣用品? 催情用的? 没必要这么麻烦吧,你想要睡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啊! 希克斯盯着盒子里的玻璃试管,脑海中发挥出了绅士般的想象。 “这个是产自锡铎公国的香水,希望你会喜欢。”克拉克夫人微笑道。 女人无端端送男人香水,这肯定是对我别有用心了,希克斯重新盖好了盒子,并且欣然地接受了这份礼物。 蓝天鹅俱乐部门口停着许多造型独特的马车,几乎全是富豪名流的专属座驾。 俱乐部占据了一座八层楼高的建筑,并且以精湛的石雕艺术作为主题装饰,蔚蓝色的墙体立着形态各异的天鹅雕塑,仿佛浮游于湖畔中心的蓝天鹅正在翩翩起舞。 极具古典主义色彩的白石雕塑成的门廊,描绘着关于这个地方独有的宗教图画。 希克斯并不理解当中的故事,仅是带着欣赏的目光观看了许久。 “您也是以利亚教会的信徒?”身旁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打断正在欣赏画作的希克斯。 希克斯狐疑地转过了身,克拉克夫人挽着他的手臂也看了过去。 说话的女人年纪与之相仿,身穿黑色的纱裙,棕发高盘,戴着镶嵌黑宝石的发冠。 “她是谁?”克拉克夫人见希克斯久久不开口,于是俯耳低声询问。 那个女人似乎没有继续谈话的兴趣,仅仅是随口一问便径直擦身而过,留下了一抹香风穿过了门廊消失在了昏暗的阴影之中。 “不认识,我们进去吧!”希克斯紧随其后进入了蓝天鹅俱乐部。 俱乐部里面光线非常暗淡,里面的布局类似餐厅,不过是多了一个乐队伴奏区域和一个中央舞池。 早就有人安排好了两人的座位,希克斯和克拉克夫人落座不久,又有人捧着银质的托盘,上面是两个高脚杯一瓶不知名的酒。 侍应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道了声“请慢用”便离开了。 希克斯举起高脚杯闻了闻,居然和自己熟悉的香槟差不多。 一边听着乐手的伴奏,一边享用着精致的美食,希克斯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只不过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克拉克夫人从进来以后,她的目光便没离开过一个地方。 希克斯见她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似乎是的等待着某个人或者某一件事情的发生。 第五章 死亡主题 “等下有一个特殊的聚会。” “哦,是什么聚会?” “去到了你就知道了 克拉克夫人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只见杯沿残留下一个殷红的唇印。 “现在跟我走!“她起身拉着希克斯的手就走。 两人走出了餐厅的区域之后,继而转入了旁边的走廊里。 走廊左右都是俱乐部提供给会员休息的客房。 一路行来,走廊里充斥着各种怪异的声音。 希克斯看着走在前头的克拉克夫人,结合两侧令人遐想的怪声,当下心中顿时了然。 但在印象之中,希克斯并没有度过成人礼,所以克拉克夫人正在诱拐未成年人。 虽然希克斯的肉体是一个未成年人,但肉体之中的灵魂却是十足的老色痞。 行不多时,两人走进了俱乐部的后门,继而穿过了一个花园。 两个人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间类似仓库的房屋门前。 “什么人?”门口的守卫警惕地拦住了两人。 希克斯注意到守卫的另一只手藏在了后腰间,这个人的警觉性非常高。 “我是瓦伦夫人介绍过来的,这是我收到的邀请函。” 克拉克夫人神情略微紧张,忙不迭地解释来意,同时取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他的呢?” 守卫接过邀请函的同时迟疑地看向了希克斯。 “我身边的先生是范格莱堡男爵阁下。”克拉克夫人当着守卫的面表明了希克斯的身份。 “好的,请进!” 守卫侧身让步,同时把藏在后腰间的手亮了出来。 希克斯看的真切,居然是通体油黑,表面带有磨砂质感的转轮手枪。 进去之后,房屋里面光线暗淡,希克斯皱了皱眉,闻到了一缕奇异的气味。 “夫人?” “别说话!” 克拉克夫人挽住了希克斯的手臂,引着他一直步入黑暗之中。 她到底耍什么花样?希克斯不动声色地紧随步伐前进。 也许是在地牢里呆过一段时间,目前生出了一种对黑暗的恐惧感。 脚步声在回廊里移动,希克斯确定两人正在前往地底的通道之中。 奇异的气味不断地飘入鼻间,好像是某种植物燃烧之后发出的气味。 过不多时,前面出现了煤油灯发出的光,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一扇通体纹路斑驳的木门。 “参加聚会之前要更换服饰。”克拉克夫人轻声提醒了一句。 参加化装舞会吗?克拉克夫人轻车熟路的样子令身旁的希克斯倍感稀奇。 克拉克夫人直接推开了木门,里面又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走廊。 两边全是装饰怪异的房间,克拉克夫人走到一间房门前,门口挂着一个用麻绳套着脖子的人偶。 希克斯好奇地打量起周围房间的门,见也是有不少奇怪的装饰。 这当中有的门口挂着骷髅面具,但也有形象奇诡的人形雕塑。 外面是佩枪守卫,里面是死亡主题,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聚会?希克斯不禁在心底产生了退意。 不过,这个时候也轮不到他做主了,克拉克夫人挽着他进了房间。 进去以后,克拉克夫人迫不及待地关好了门,并且将门反锁好。 希克斯不禁感到紧张,手心见汗,暗暗地咽了咽口水。 “克里斯蒂安阁下,请问你是第一次吗?” 克拉克夫人松开了希克斯,走到了梳妆台的镜子前。 “我……” 希克斯刚想开口,却见到了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只见克拉克夫人撩起裙摆,左脚蹬右脚去掉了鞋子。 嚯! 这个熟女系列我承包了……希克斯看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克里斯蒂安阁下?” 似乎是注意到了希克斯的当前神情变化,克拉克夫人微微一笑。 “哦,抱歉!”希克斯自知失态,连忙转过身去。 不过,正对着床头的另一面镜子里,希克斯看着津津有味。 克拉克夫人褪掉了正穿着的马油袜,露出了宛如象牙般精细的玉腿。 这个女人身姿婀娜,曲线玲珑,通体散发着沁人幽香。 房间里,百里香的尾调余香缭绕不散,刺激着人的嗅觉感官直冲后脑。 希克斯偷偷地吸了一口空气,整个人都陷入了失控的状态。 该死的,我要不要扑上去?希克斯极力地掐着自己的手腕,尝试令自己清醒一些。 这个时候,克拉克夫人打开了旁边的衣柜,取出了一套黑色的斗篷,迅速地套住了玲珑娇躯。 “你还在等什么?” 克拉克夫人整理了一下穿在身上的斗篷的褶皱,道:“轮到你了。” 制服游戏?我喜欢,希克斯压抑住心底的激动。 希克斯就在克拉克夫人的授意下套好了斗篷,接下来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制服游戏。 正在纳闷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克拉克夫人从她的手提袋里取出了一个色泽通透的水晶瓶。 “准备好了吗!”她道。 “你在做什么?”希克斯不解地看着她。 还没等希克斯走过去,房间里的灯光骤然熄灭,然后就见那面镜子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克拉克夫人将水晶瓶中的液体洒在了镜面之中。 顿时,镜子表面出现了一圈奇异波纹,仿佛平静地水面荡起了涟漪。 房间之中好似多出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耳边有人在不断地发出呢喃低语,断断续续,但是希克斯听的非常清晰,好像是在发出虔诚的祈祷词: “从混乱黑暗中复苏的不朽贤者……” “至善之地的永恒之主……” “第七重天界的权柄支配者……” 伴随着耳畔呓语不断,希克斯的脑海陷入了混乱。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面被人灌注了一段神秘的信息。 突然,他清醒了过来,虽然可以看见周围的事物,但是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仿佛身体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前方挪移,目标直指那一面古怪的镜子。 “夫人,你到底干了什么?”却见克拉克夫人行为宛如木偶,一步一步地紧随其后。 我擦嘞,她都干了什么?希克斯表现地惊恐万分。 他的身体诡异地融入了镜子里面,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神秘空间。 周围的环境诡异地发生了变幻,竟是不知身在何处,肉眼可见四面八方呈现出扭曲的景象。 不过令希克斯感到诧异的是,目前这种感觉他非常地熟悉。 当初在风暴之中,他也曾被水龙卷送进过同样的神秘空间。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希克斯怀揣忐忑不安的心情环视八方。 “夫人?” 我靠,她人呢?正在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却是发现克拉克夫人不见了踪影。 希克斯当下仿佛灵魂出窍,置身无垠的虚空中漫无目的傻站着。 此时,他发现头顶出现了一束光,同时出现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阶梯。 这个地方太奇怪了,希克斯环顾左右,却见四下里暗无天日,总给人一种幽闭的窒息感。 我现在算不算是被人绑票了?希克斯哭笑不得地想着。 脚步伴随思考缓缓前进,最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似乎进入了一个莫比乌斯式的神秘空间,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尽头。 最后,他无奈地停了下来,用手杖支撑身体保持平衡。 稳定身体之后,目光锁定了那一束光,顺着光落下的方向看了过去,隐隐约约看见了火焰的光亮。 与此同时,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苍穹之下盘踞着一座古代的遗迹。 第六章 遗迹 周围是遍布青苔的石头房屋,简陋的无法遮风挡雨,但是却有许多人住在这里面。 这的人表现的异常的虔诚,每个人的身体都涂着不同色彩的颜料,而且衣着非常简单,也可以说是衣不蔽体。 男人们身体健硕魁梧,赤着上半身,下半身缠着亚麻布条,怎么看都像是一群原始部落土著。 这里的女人穿着更加简单,几乎和光着身子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她们好像都泡过了泥浆浴,身体表面敷了一层泥浆。 人们相互没有交流,如同石像一般,众人的目光都盯着同一个地方。 此时,人群之中有一名少女越众而出,少女的身材纤细苗条,虽然身无寸缕,但是并没有男人去刻意看她。 前方是一座乱石堆砌出来的祭台,没有任何宗教特征的装饰,只有一名看似巫师的老人。 老人体态枯瘦,形如干尸,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少女走到了老人面前,朝着老人匍匐拜倒,但是一声不吭。 老人的背后是一根石柱,通体散发着古老苍凉的气息。 石柱的表面布满奇形怪状的花纹,给人的感觉就是破译了石柱就等于掌握了过去。 “我的孩子,你可以把头抬起来吗?”老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不用刻意去克制自己,我们都是人,是神的子民,放松,放松……” 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无论男男女女,都像看待自己的孩子那般温和慈祥。 “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看着骨瘦如柴,老态龙钟,但说话的中气十足。 “林赛。” 少女眨了眨眼,难以抑制心中的紧张,缓缓道:“林赛·爱德华!” 在场的人都保持噤声的状态,唯独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开。 突然,老人抬起了枯槁的手,毫无征兆地打在了少女的头顶。 也不知老人因何发怒,在场的人都被吓坏了,全都匍匐在地不断地压着前额紧贴地面。 由此可见,老人在这里的地位非常之高,没一个人敢去质疑他的行为。 “疼!”少女吃痛捂住了脑门。 “那就对了。”老人由怒转笑,像极了一个调皮爱恶作剧的老小孩。 “再来一遍,你叫什么名字?”老人转而又严肃了起来。 “……” 见少女闭嘴不言,老人突然又给了她一记爆栗,这一次他没有笑,而是严肃认真地道: “不说话也是属于违背教义的行为,我的孩子,你已不适合留下来了。” “你去吧,到外面的世界去!” 老人说话的时候眼皮一直在向上翻,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我在睡梦中预见了旧神正在苏醒,正在暗中召集使徒,准备计划夺回曾经属于祂的权柄。” “请问先知指的是哪位神祗?”祭台下方有一个人发出提问,然后便掀起了众人求知的欲望。 老人摇了摇头。 少女似乎领会到了先知的意图,于是非常识趣的起身跳下了祭台,准备去外面的世界执行先知的意志。 刚走不到两步,背后又传来的先知的声音,“我的孩子,请你记住,不用过分去克制自己,同时要去学会享受人生。” 少女脚步顿了顿,旋即抿嘴一笑,迈开了步子飞奔了起来,欢快地朝着外面的世界跑去。 “先知,这样真的好吗?”祭台下终于有人抬起了头,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原本肃穆沉稳的先知翻脸比翻书还快,指着之前说话的那人训斥道: “从先辈们开始一直生活在此与世隔绝,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这里,因此我们是时候要做出改变了。” “我在梦里预见了在不久的将来,林赛会带领着我们重新踏入永恒的国度,接受主神的恩典。” 众人并没有因为先知的慷慨言论而感到振奋,相反有人见少女犹如脱缰的野马,眨眼之间便逃离了她生活多年的故乡。 “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去外面的世界了,我要看小说,我要喝酒,我要喝咖啡,我要穿华丽的衣服,我要戴各种名贵的珠宝……” 这个家伙居然没有半点留恋的意思,聚在祭台周围的人们见状个个都冒出黑线。 “我自由啦!” “太棒了!” 少女奔跑到了森林的外围,脚下是浪涛翻滚的海边悬崖,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这里是一座孤岛,并没有可供人离开的船只,也没有处在航线中。 少女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便纵身一跃,娇小玲珑的身躯坠入了海边的悬崖。 但就在下一刻,她的整个人便破空升起,背后生出了一对灰色的羽翼,振翅翱翔于海天之间,双翼扑扇朝着无垠的天空滑翔远去。 希克斯面前出现了一层光幕,如同电影院里面的幕布,那一束光正好投射在了光幕正中。 此时,光幕里出现了无数的画面,悲伤,绝望,痛苦,憎恶,几乎集中投射在了希克斯的面前。 这些画面是那么的真实,如同发生过在自己的身上,使人仿佛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希克斯惊骇无比地低下了头,盯着手里握着的那颗黑色的宝珠,正是因为这颗黑色宝珠的缘故,促使他目睹了面前诡异的一幕景象。 黑色宝珠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于无形中仿佛正在被人窥视,这种感觉说不出的真实。 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蓦地,周围响起了一个陌生且低沉的声音,也不管希克斯愿不愿意倾听。 声音非常虚渺,无法判断声源,像是有一个人在说话,但仔细去听会发现说话的人并不止一个。 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根本就听不懂,貌似一种非常古老的语言。 难道真是这个东西在搞鬼?希克斯又看向手中的黑色宝珠,试图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黑色宝珠通透如墨,形似人的眼球,无论从哪个角度,黑色宝珠都会呈现出一个瞳孔,就像是活物静静地与之对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希克斯的感觉非常不妙,正打算尝试把珠子扔掉。 刚要脱手掷出去的时候,那颗珠子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手中,就像扎根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又是什么? 蓦地,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阶,沿着石阶看了过去,发现是一座石块堆砌出来的高台。 这座高台悬于虚空之中,周围雕刻着不同图腾的石柱拱卫,如同是守护在这里的卫士。 希克斯沿着石阶拾级而上,每踏出一步,石阶两侧的火盆都会自动点燃。 周围的气氛相当地诡异,到处透露着神秘的气息,高台的地面刻着一个巨型图案。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再结合脑中的知识,发现这个图案居然是一个星阵。 顿时,脑海里出现了关于魔法的信息,这个词对于希克斯而言非常的熟悉,因为这个词经常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 关于魔法可以追溯到曾经混乱黑暗的时代,那个时代记载了许多关于魔法的故事。 现如今这个时代只有魔法的传说,并没有人真正见识过魔法的存在,也包括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但是眼下的希克斯却是表示怀疑,尤其见识了脚下的这个星阵图案。 难道这里是一个魔法遗迹? 我就是被这个地方吸引过来的? 如果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可以借助这个地方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希克斯心念电转,登时欣喜若狂,就好象是自己已经掌握了回家的路。 我要是可以回家,鬼才愿意继续留下来,没有电脑,没有游戏的生活,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流放之地。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始终无法看出端倪,不明白这个星阵的作用,或许是因为自己不懂神秘学的知识。 只见星阵的中央扩展出8个角,每个角对应两颗星芒,星芒之间共有8个不同元素的图腾。 可惜身为神秘学的小白,希克斯对于魔法一窍不通。 不过,他注意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符号,那个符号的线条非常混乱,无始无终,毫无规则可言,盯着看久了会使人头晕目眩,思维也会被这个符号的错乱线条给带偏,仿佛在其中蕴含着凡人无法解读的神秘知识。 第七章 凶杀案 十二座石柱焕发灰暗的幽光,仿佛十二尊神灵虔诚的使徒。 每一座石柱的表面都刻着不同纹理的图腾,貌似属于星阵的一部分。 搞不清楚星阵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希克斯好奇地望向其中一座石柱。 当他人走过去的时候,石柱的表面似乎被神秘的力量给激活了。 灰色的光会聚在石柱的顶部,形成了一个浮动的十字星的图腾。 认真地打量了好一会儿,希克斯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那个图案居然和克里斯蒂安的家徽如出一辙。 希克斯的家族徽章正是十字星,因此在潘达裴斯王国,克里斯蒂安家也被称之为南十字星家族。 克里斯蒂安家的先祖亚当斯·克里斯蒂安受封莫特莱恩大公,领地几乎占据了王国南部的大部分地区,因此又被称为南十字星大公。 但由于在历史的变迁中,克里斯蒂安家的势力渐渐式微,爵位与领地不断地被削减,传至希克斯父亲这一代,家族领地就剩下了莫特莱恩的一个郡,爵位也降至了公爵。 然后到了希克斯这一代,直接被剥夺了家族的所有领地,只留下了一座城堡,爵位也降至了最低等的男爵。 希克斯绕着石柱观摩良久,始终想不明白这其中代表什么意思。 紧接着又绕着旁边的石柱转了一圈,但也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我为什么不尝试去激活别的石柱呢?希克斯转瞬间又有了新的想法, 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他摊开了手掌,托举黑色宝珠对着旁边的石柱贴了过去。 蓦地,石柱的表面发生了变化,原本晦暗无光的石柱,表面突然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辉。 一瞬间,幽暗的穹顶投射下了一束奇光,转瞬便与面前的石柱产生了联系。 我擦嘞,还真是可以啊?希克斯被震惊地无以复加 与此同时,星阵的正中升起了一层奇异的光幕,石柱将投射下来的光折射了过去,直接形成了一幕新的投影。 这又是什么鬼?希克斯看见了光幕中出现了新的画面。 画面中的人和景都非常地真实,仿佛正在看监控画面一样。 那是一个人的正面视角,就和普通人看事物的角度相对应,只不过暂时无法确定视角主人的身份。 只见这个人行走在图书馆里面,目光时不时往左右的书架扫视,但是脚下一直不停走着。 我去! 上帝视角? 全知之眼? 希克斯紧盯着光幕中的那个人,凭借自己的感觉和意识,居然可以自由调节不同的角度和画面。 也就是说,他现在凭借神的视角窥视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希克斯通过观察发现了一个细节,但凡这个人接触过的东西,他都可以隔空去触碰,并且可以借助石柱的神秘力量将那件物品传送进来。 现如今,希克斯的手里多出了一本书,随意地翻了翻书页。 只是一本关于生物研究的书籍,夹在书页之中的书签都没有拿掉,书签正面署了一个人的名字。 “姬玛!” 书签的主人应该是个女的,表面的笔迹仍然残留着昔日白芍药的余香。 希克斯曾身为资深的肥宅,本身对香水的了解颇多,不同的香水反应不同人的品质与性格。 他生出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奈何手里没有笔,不然肯定会在书签之中加一句话。 或许是感应到了希克斯的内心诉求,就在他打算把书放回去的时候,手里头诡异地出现了一支羽毛笔。 不会吧? 希克斯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仔细捏了捏羽毛笔的触感,居然是真的。 如此甚好,那我不客气了,划拉一下,随手写下了两个字, “约吗?” 不对,这个世界谁看得懂方块字,我改改,然后唰唰地写下了潘达裴斯语的文字。 伊莱盖斯皇家学院,女子宿舍,没来由响起了一个喷嚏。 年轻的姬玛从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她揉了揉鼻子。 “真是奇怪?” 春夜的凉风拂过窗檐,风铃摇响,发出了悦耳的铃声。 姬玛睡意全无,干脆下了床,走到了窗台,目光幽幽,喃喃自语: “我听妈妈说过,两个人的灵魂与灵魂之间具有穿越时空的联系。” “刚刚会不会是有人正在想我?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姬玛发出了无尽的感慨,花痴一般的笑脸无比地可爱。 这时,希克斯早把书本重新放了回去,同时发出了怪笑,感觉自己坏坏地。 再一次将注意力聚焦在那个人的身上,只见那个人已经越过了重重书架。 然后绕过了一个门廊,最后进入了一个房间里面。 那人前脚刚进去,门廊后面就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紧接着,门廊的入口处走来一个穿着红色学士袍的男人。 希克斯认出了男人胸口的徽章,正是伊莱盖斯皇家学院的标志。 徽章的正中间是一座高塔,左右是两柄交叉的断剑。 高塔代表理性,断剑代表战争! 当中的寓意是知识赋予人类理性的思考,愿世间不再有战争。 身穿学士袍的男人年过半百,腰间系了一条粗麻绳。 全身笼罩在学士袍里面,看不出身材的轮廓,不过可以看出这个人在学院之中的地位。 那一条粗麻绳则是学士的标志,这个传统从黑暗时代一直传承至今。 注意力回到了房间里面,里面没有多余的摆设,一个吊扇,一张书桌,一盏台灯,一个书柜。 那个人藏身在了门的后面,如今可以清晰地听到这人的呼吸与心跳声。 他似乎非常地紧张,同时在耐心地等待着,手里握着一柄蓝色的短剑。 这个人该不会是来行刺那个学士的吧?希克斯见状不禁屏住了呼吸。 虽然没有弄清楚目前的状况,但是杀人是绝对不允许的,而且杀的还是一名学者。 不行,我必须阻止他杀人,希克斯瞅准了时机,借助石柱的力量把那个人手里的短剑给没收了。 突然,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那个学士走了进来。 那个人仍然保持举剑欲刺的姿势,只是他手里的短剑却是消失了。 当下他毫无察觉,仍是瞄准学士的背心刺了过去。 不愧是专业的杀手,他为了避免对方会发出声音动静,于是用另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口鼻。 学士落入了那个人的手里,口鼻被人紧捂着无法出声。 我的剑呢?那个人诧异地愣在当场,注意到了空无一物的手掌。 顿时,那个人一脸懵圈,自己明明是握着剑出手的,可是我的剑哪去了? 嘿嘿,傻了吧!希克斯正满脸坏笑地盯着光幕。 现如今的他感觉自己就像在玩着一款人机互动的游戏。 “你要干什么?”学士趁其不备挣脱了那个人的束缚。 同时跑到了书桌后面,惊骇无比地喝问道:“你是疯了吗,这里可是皇家学院,你敢动手行凶?” “你的话太多了!” 那个人不再纠结剑的去向,直接一跃而起,跨过了书桌。 借着向前的冲势,他一脚踹在学士的胸口,直接把人踹飞了出去。 下手真狠,太没人性了,希克斯错愕地盯着那人的行动。 那个人没了凶器照样杀人,而且手段毒辣,直接一脚就把人给踹没了。 学士口吐鲜血倒在地板上,胸口都踹塌了下去,就算是当场救活了也是植物人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隔空目睹了一场凶杀案。 学士死后,那个人把尸体拖到了门后,然后重新反锁好了房门。 那个人不顾手上沾满鲜血,径自摆弄学士的尸体。 他搜遍了学士尸体的全身,却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继而又把目标转向整个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几乎把房间翻转了一遍,最后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造型别致的小木盒。 希克斯看着那人动手打开了木盒,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试管状的玻璃容器,里面盛着半管暗红色的溶液。 第八章 神秘 他杀人只是为了拿到这个东西?希克斯好奇地盯着那个人拿在手里的玻璃试管。 只见他非常小心地把试管容器收好,然后装入了随身的包里。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房门被外面的人合力撞开,一共五个人同时冲了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栓动步枪。 五个人的行动整齐划一,拉栓,举枪,瞄准,一气呵成。 看到他们上身穿着藏青色的燕尾风衣,下身灰色长裤,脚穿黑色过膝皮靴,希克斯认出了那是潘达裴斯王国的陆军制服 “瑞文,你是疯了吗?” 这时,门外脚步声徐徐,只见是一名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军官打扮的中年男人。 中年军官头戴一顶黑色镶金边的平顶帽,身穿笔挺合度的军装,左侧腰挎镶嵌着蓝宝石的配剑,右侧腰间挎着一把配枪。 刚一进门,他就注意到了学士的尸体,见状脸色瞬时铁青,质问道:“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听到对方的质问,瑞文表现从容,不动声色地撩开了衣角,亮出了挎在腰间的布袋。 “天啊!” “那是炸药!” 房间里的几人都看清了从布袋口露出来的引线,众人脸色骤变,俱都吓的往后退去。 借此机会,瑞文纵身一跃,朝着门口发起冲刺,仅是片刻,当中有一名士兵反应不及被缴了械。 瑞文趁乱冲上去,左右开弓,连续肘击,把挤在门口的士兵全部放倒。 紧接着冲到中年军官的身侧,顺势拽起对方腰带使劲一拉,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砸向对方的面门。 顿时,门廊里传来了轻微的骨折脆响,中年军官被磕了一个满脸是血。 “瑞文,你是逃不掉的!”中年军官捂着鼻梁恨声咬牙。 蹬!蹬!蹬! 门廊外面,一群士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刚冲进来就对着瑞文这边开枪。 当下,瑞文闪躲不及,左肩不幸中了一枪,鲜血直冒,最后捂着流血的伤口躲回到了房间里面。 我擦嘞,他是被约翰·威克附体了吗,希克斯发现这个家伙根本是一个疯子。 因为接下来谁都没有预料到,瑞文直接将系在腰间的布袋解了下来。 取出火柴点燃了里面的火药引线,扶着门框用力将布袋抛了出去。 轰隆! 顷刻间,爆炸声震耳欲聋,瑞文径直冲了出去,手里多了一把刺刀。 此时外面尘烟滚滚,士兵们乱作了一团,瑞文反握刺刀如同狼入羊群。 过了一会儿,瑞文浑身浴血,站在门廊之中,目光如炬,冷漠地俯视着脚下的中年军官。 中年军官拽紧了瑞文的裤脚,眼神死死地盯着瑞文,怨毒无比。 他刚刚就在爆炸中心的附近,目前两条腿都被炸断了,现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 “你想说什么?。” 瑞文走近两步蹲了下来,用手里带血刺刀挑起了对方的下巴。 “混蛋!” “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了吗?” “叛徒!” “那好吧。” 中年军官无力地松开了手,目光开始涣散,俨然是要断气了。 “瑞文,请听我说。”蓦地,中年军官的瞳孔又亮了起来,仿佛身体被注入新的动力,语气急促,道: “有一件事,只有你我少数几人知道,当初我们在尤达瑞安的那一次行动中,我亲自下令屠戮了一个当地的部落。” “哼,正是因为那一件事,事后我成为了臭名昭著的尤达瑞安的屠夫。” “我要告诉你的是另一件事!” “哦,你是想告诉我,伟大的皇家海军征服了一片新大陆吗?” “不,别误会,我指的是脱离了书面报告的那一部分隐藏信息。” “是什么?” “流浪者号的货仓里面除了黄金和香料,其实还藏了一份神秘的炼金配方。” 此言一出,瑞文的眉头一皱,狐疑地盯着对方的眼睛,道: “难道传闻是真的?” “是的,汉纳学士接手了配方,并且成功调制出了一份魔法药剂。” 中年军官脸色一暗,目光开始涣散,看来是真的即将油尽灯枯了。 “目前有人服用了那一份药剂,听说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嗜血成性的杀人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瑞文冷冷地问了一句。 “不为什么!” 中年军官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此时,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真是一个白痴,希克斯对着光幕里的瑞文摇了摇头。 “哦,对了,那个服用了魔法药剂的人,现在他人就在外面,我已经听见他的脚步声了。” 瑞文走到了百叶窗前看了一眼,外面已经被大批的士兵给包围了,现如今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 “你这个鲁莽的粗汉,我本应该获得神灵的祝福,是你亲手毁了我的前途。” 中年军官双目血红,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整个人彻底地疯狂了。 “所谓的神灵祝福是指这个吗?”瑞文从木盒之中取出了一个试剂瓶。 他用拇指扒开瓶塞,暗红色的气体氤氲而出,缭绕在瓶口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魔法符号。 瑞文的皮肤一接触到暗红色气体,顿时头脑一热,心跳加速,身体里的血液疯狂躁动。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感觉灵魂正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超脱肉体。 周围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呓语,似乎在对他一个人倾诉。 那是一段关于过去的记忆! 正在这时,希克斯身边的一座石柱光芒盛放,紧接着爆发出了恐怖的气息。 只见石柱的表面浮现出一个血色的印记,一个象征着征服与杀戮的图腾。 仔细看去,石柱表面的血色纹路纠缠在了一起,逐步交织成了一条布满了血管的杀戮之手。 我靠,刚刚什么情况?希克斯莫名地被面前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另一边,瑞文正好回过了神,仿佛经历了一场神圣的洗礼。 “安息吧,我的朋友!”他用手轻轻地合上了中年军官的眼皮。 不过奇怪的是,中年军官到死都保留着错愕不可置信的表情。 “唔?” 突然,瑞文惊奇地发现自己失踪的佩剑,现如今正摆在门廊后面的阳台上。 与此同时,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脚步声逐步逼近门廊。 身处神秘祭台当中的希克斯,此时正在指引瑞文正确的撤离方向。 瑞文走到阳台准备捡起地上的剑,刚伸手去捡,却发现佩剑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他那把佩剑又诡异地出现在了下方的花圃边上,两名士兵正在附近巡视警戒。 瑞文见状迅速飞身落到了花圃旁,顺手解决掉了那两名士兵。 这个时候,他的佩剑出现在了花圃尽头的拐角处,那里是一片生长着灌木的围墙。 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缓步走了过去,走近之后,赫然发现灌木丛之中竟然有一个废弃了的下水道井口。 这个时候哪怕是反应再慢的人也该醒悟了,这是有人正在暗中帮助自己脱身。 想通了这一点,瑞文再无顾忌,掀开井盖径直钻入了下水道。 此后离奇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每当前方出现岔道口的时候,总会获得正确的方向指引。 走了好一会儿,到达了一个下水道的出口,出口处连接城市运河。 突然,一艘轮渡拉响了汽笛,冒着浓烟发出吭哧吭哧地震响从瑞文的面前驶了过去。 直到这时,瑞文这才舒了一口气,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靠!” 希克斯感觉自己耗尽了所有的精力,现如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等醒过来之后,他的人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 希克斯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枕在克拉克夫人的腿上,而且还用脸贴着对方的小腹。 周围嘈杂的人声传入了耳中,渐渐地神智恢复了过来,侧身正好与克拉克夫人对了一个正面。 “你醒了?” 克拉克夫人温柔地替希克斯梳理着耷拉在额角的乱发,又用手绢替他拭去了汗珠。 “啊!” “我在天堂吗?” 希克斯痴痴地望着克拉克夫人,身为一个死肥宅,他对于熟女有着无法自拔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