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乖》 第1章 春风渡 “墨川？” 乔婉推开虚掩的酒店房门，房间里一片昏暗不见人影。 顾墨川不在？ 刚要开灯，一道坚硬温热的胸膛突然粗暴地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房间里光影太弱，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只听得见阵阵粗重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香甜气味。 乔婉惊魂未定，抬起头紧张道：“墨——” “谁派你来的？”男人骤然打断她，嗓音沙哑又冷酷。 一股强大的冰冷威压扑面而来，让乔婉有些喘不过气来，愈发紧张无措：“我想找你帮忙……” 公司资金链突然断裂，面临破产，父亲一气之下病倒入院。 日日都有人来家里闹，平静的生活瞬间成了过往云烟。 为了保住公司，她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未婚夫顾墨川。 只是前一阵子，两人因她不愿意在婚前上床陷入冷战，所以顾墨川一直不肯见她。 今晚打听到顾墨川在酒店开房，她好不容易花钱弄到房间号，一定要跟他好好聊聊。 哪怕…… 为此献身，也无所畏惧。 只是—— 耳畔回荡着男人低哑的喘息，乔婉心里有些疑惑。 顾墨川的声音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待她细想，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啊！”乔婉吓得面色一紧。 “闭嘴！”霍衍扛着人粗暴地扔到柔软的大床上，空气中甜腻的浓香勾起他小腹中翻涌不断的热流。 该死的！ 这催情香太厉害了。 他一时不查，没想到刚回国就着了道！ 黑暗中，女人纤细窈窕的身影有些模糊，但那双清亮晶莹的眸子好像闪烁着勾人的光，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采撷一二！ “不管谁派你来的……”霍衍喉咙一滚，覆身而上，抓着她的双臂紧紧桎梏着，“这是你自找的！” 他眼底烧得猩红一片，盯着那两片红润，俯身狠狠吻上去。 “唔……”乔婉来不及细想他这话什么意思，唇瓣被咬得骤然一疼。 咬出血了！ 她眼眶一酸，下意识挣扎起来：“放开我……” 霍衍讽刺地笑了一声，面色愈发冷酷：“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下一刻，他强势地撬开她唇瓣攻城略地。 宛如荒野扑食的野兽，凶狠又急切！ 她想要的吗？ 乔婉眼眸一眨，委屈的清泪蜿蜒而下。 顾墨川说的没错。 先前她一直洁身自好，不肯接受他的求爱，如今却为了公司，眼巴巴跑过来献身…… 这是她自找的！ 只要能挽回公司，救下爸爸，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再说，墨川是她的未婚夫，早晚有这一天的！ 乔婉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在意顾墨川的粗暴和冷漠，生涩地伸出手搂着男人的脖子。 她浑身颤抖，小声恳求道：“我怕疼。” 俯视着怀里那双小鹿似的朦胧泪眼，霍衍动作一顿。 这小猫似的软语恳求…… 宛如羽毛轻落在心间，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他皱了皱眉，托着乔婉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下来，“不准哭！” 语气虽凶狠霸道，动作却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 一夜春宵。 翌日。 乔婉一醒来，浑身上下宛如被火车反复碾压过一般，疼得快散架了。 顾墨川昨晚太狠了。 后来她直接哭晕过去了！ 浴室里传来浠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上倒映着男人宽肩窄腰的黄金比例好身材。 高大挺拔，劲瘦有力。 想起两人昨晚的火热纠缠，乔婉面颊一烫。 墨川应该不生气了吧？ 霍氏是业内顶级的大集团，商业版图横跨国内外。顾墨川是霍家的外孙，又是霍氏的总监。 只要他愿意出手相助，爸爸和公司就有救了！ 乔婉等得口渴，挣扎着穿上白色浴袍要下床。 脚刚落地，腿一软瞬间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门开了。 第2章 算计 霍衍裹着一袭黑金浴袍，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你这是干什么？下跪认错？” 乔婉尴尬地爬起来，正要解释：“我……” 一抬头，猛地僵住了。 “你……你是谁？”她连忙裹紧浴袍，震惊地看着男人陌生的俊美面容。 他个子很高，气势冷酷，五官轮廓深邃，有种线条锋利的混血美感，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水痕一路蔓延至半敞的胸口，若隐若现的胸口有几条暧昧的抓痕，让人不禁想起昨晚肢体纠缠的激烈画面。 完了！ 睡错人了！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乔婉震惊之余，愤怒地冲过去抓着他的胳膊，质问的声音染着几分颤抖的哭音：“怎么会是你在这里？顾……” 顾墨川呢？ “别碰我。”不等她问完，霍衍冷冷甩开她的胳膊，厌恶地后退一步，仿佛她是什么不干净的病菌。 看着女人泫然欲泣的清丽小脸，霍衍皱了皱眉，打开抽屉取出一张支票丢给她：“都这样了，现在装什么贞洁？” “你！”乔婉看一眼数额惊人的支票，错愕之后，滔天的愤怒接踵而至：“你这混蛋，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细想昨夜种种，她悔恨得恨不得时光倒流。 怎么就没发现房间里的人不是顾墨川呢？ 如今睡错了人不说，这家伙还是个目中无人的混账玩意儿！ 睡完就扔支票，当她出来卖的？ 有钱就能这么折辱人吗？ 乔婉强撑着酸痛的身体，狠狠撕碎支票扔到男人身上，怒怼道：“是啊！就算你烂嘴毒服务差，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最毒？ 服务差？ 她当他是什么？ 霍衍面色一沉，正要发作。 乔婉突然朝着他砸来一枚硬币，恶狠狠道：“就你的服务水平，给一块不能再多了。” 说完，她拉开门气势汹汹地跑了。 这不知死活的女人！ 霍衍面色铁青，一寸寸攥紧手心里的硬币…… 乔婉刚离开酒店，来不及生气难过，就接到医院的电话匆匆赶到病房。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她推开房门，气喘吁吁地看着病床上昏睡中的父亲，担忧又紧张。 “经过急救，暂时稳定住了。”医生把病历本和住院费用清单递给她，“乔小姐，你父亲的病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尽快手术，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顿了顿，他有些怜悯地看着面前这个憔悴单薄的女孩，叹了一声：“医药费不能再拖了，否则院方会为你父亲办理出院手续。” “别！林医生，求你再等两天！不，一天！”乔婉看着清单上一天比一天昂贵的费用，瘦弱的肩膀快被庞大的金钱支出压垮了。 一时间，她有些后悔——不该撕了支票的！ 跟父亲的命比起来，尊严算得了什么？ 但撕都撕了，后悔也来不及。 乔婉求了医生再宽限一天，匆匆赶回舞团想办法。 可是乔氏破产的消息早就闹得沸沸扬扬，舞团上下看她就跟瘟神一样，练舞的时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从前众星捧月的画面，一去不复返了。 乔婉黯然地垂着眸，独自走到一旁对着镜子练习舞步，没多久因为心事重重走了神，险些摔倒。 “小心！”同事孙敏茹主动将她拉起来，担忧地关心道，“没事吧？练舞的时候走神，很容易摔伤的。” 乔婉摇摇头，“谢谢，我没事。” 孙敏茹漂亮优雅，爱出风头嫉妒心又强，跟她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没想到这时候会主动帮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让乔婉有种浑身不适的感觉，“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实在急着用钱，我有办法帮你。” 孙敏茹见她脚步一顿，连忙把人拉到一边，低声说：“之前张少不是再三送礼物，请你去他新开的会所跳舞添彩吗？” 乔婉抽出手，脸色微变：“我不去！” 张少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风流下作，对待女人如同玩物一般，圈子里受他祸害的千金名媛不在少数，更别提平凡女孩了。 如今她家道中落，张少定会抓住时机加倍欺辱。 “张少派人说了，只是跳个舞给会所添添喜，不做别的。”孙敏茹羡慕地说，“跳支舞就二十万，你这样漂亮有天赋的首席舞者才有这个牌面。” 二十万！ 可以暂解医院的燃眉之急了。 乔婉强硬的壳为救命钱裂了缝，可是想到张少的恶劣行迹，一时又犹豫了。 “你实在害怕……”孙敏茹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我和你一起跳吧！拿了钱分我一万就行。” 乔婉眉眼一动：“为什么帮我？” “咱俩无冤无仇，以前看你不顺眼只是因为你太优秀而已。现在你都这么可怜了……” 孙敏茹耸耸肩，大大方方地说：“咱们筹备了一年的舞蹈演出在即，我可不想因为你出什么意外，破坏整个团体的利益。” “谢谢。”乔婉冲着她感激地笑了笑，“二十万，咱们五五分。” 孙敏茹点头应下。 送走乔婉之后，她走到角落里拨了一通电话，语气得意洋洋：“唯唯，乔婉上钩了！” 第3章 再遇 此同时，霍衍结束了上午的冗长会议。 回到办公室听助理汇报工作，他脑海里却闪过女人恼羞成怒的脸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时，顾墨川敲门而入。 “小舅？”见助理还在，他谨慎地站在门口，眉眼间噙着一抹本能的畏惧，甚至不敢直视霍衍的眼睛。 霍衍皱了皱眉，摆手让助理出去。 “舅舅，那个……”顾墨川握着门把手没敢进来，看一眼霍衍冷酷依旧的俊脸，试探着问：“昨晚的安排，你还满意吗？” 霍衍脸色微变，抬眸看过来：“昨晚，是你安排的？” 只一个冰冷无波的眼神，咄咄逼人，气势强大地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我就是想让你开心开心，绝对没有恶意！”顾墨川双腿一抖，扶着门才站稳了。 “上次我跟您说的的新项目被毙了……但我真觉得这个新能源项目前途无量，一定能赚钱。” 他讨好地看着霍衍，笑得嘴角都快僵了，“舅舅，昨晚那姑娘干净漂亮还特别会来事儿，我千挑万选给你准备的。你感觉不错的话，能不能帮我这一次？” “顾墨川！”霍衍拧紧了眉，冷声怒斥：“你活腻了吗？” 还有—— 那胆大包天的女人哪里会来事儿？ 本以为昨晚是竞争对手恶意策划的闹剧，没想到竟然是顾墨川不知死活的讨好算计。 那个女人……真是顾墨川千挑万选的？ 不对劲！ 他正要细问，顾墨川的电话突然响了。 “舅舅……我，我先接个电话。”顾墨川没想到他这么生气，还以为是昨晚没享受到位。 一看来电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昨晚怎么伺候的？惹得我舅舅发这么大火，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顾墨川接起电话就是一顿气急败坏的责骂。 对着霍衍有多怂，对外他就有多横！ 半晌，女人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顾少，我昨晚压根连门都没敲开，你确定房间里有人？” “什么？你没进去？”顾墨川错愕地抬起头，看向霍衍铁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 难怪舅舅这么大火气，该不会中了药又硬生生憋了一晚上吧？ 见状，霍衍眼眸一暗。 那个女人不是顾墨川安排的？ 想到她撕碎支票恼羞成怒的样子，霍衍面色阴沉，扬起文件朝着顾墨川砸过去：“馊主意打到我头上，你脑子进水了吗？” 顾墨川捂着脑门，疼得脸色煞白：“舅舅，我……” “滚！”霍衍面色冰冷，“从今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顾墨川张了张嘴，看着男人铁青的面色，吓得一激灵，不敢再求情，扭头跑的飞快。 想到昨晚酣畅淋漓的纠缠、今早女人愤怒委屈的清丽脸颊，还有那枚硬币…… 霍衍捏了捏眉心，按下内线叫助理进来，冷声道，“去查查昨晚误闯我房间的女人！” GREEN会所。 场内灯红酒绿，舞池里劲歌热舞。 舞台上，女孩曼妙的身材，高水准的灵动舞姿，勾人魂魄的一颦一笑，引得场内尖叫声一片。 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女孩脸上，映出一双清丽灵动的明亮双眸，漂亮得勾人心魂。 卡座里，霍衍微微眯起锐利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跳舞的女人。 这么巧。 还真是她！ 那水蛇一般舞动着的腰肢，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到昨晚的情热意动，顿时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第4章 顾墨川发疯 林枫告别刚勾搭上的美女回到卡座，见一向不近女色的好友竟然一副春情荡漾的样子，惊奇不已。 顺着霍衍的视线看向舞台，他眸底挑起一抹兴味的光芒。 哟呵！ 活久见！ 霍大佬竟然对女人感兴趣了？ 林枫不动声色地叫来经理，指着舞台上的乔婉小声说了几句，笑容十分荡漾。 一舞毕，掌声如雷。 乔婉和孙敏茹回到后台，一身香汗淋漓。 两人换完衣服出来，孙敏茹故作羡慕地说：“婉婉，你今天跳得可真不错，台下的客人眼珠子全都黏你身上了。走吧，咱们找张少结款去。” 乔婉点点头，心里不大适应会所声色犬马的氛围，但为了钱还是谨慎的跟着孙敏茹一起去了包厢。 一开门，热烈的音浪和欢笑声碰扑面而来，夹杂着浓浓的酒精和另一种古怪的味道，让人生理性不适。 “哟，这不是乔大小姐吗？”率先站起身的就是一身风骚花衬衫的张少，大步走过来搂着乔婉的肩膀，强行把人推进包厢。 他冲着沙发中间的年轻男人吹了一声口哨：“墨川，未婚妻赏脸光临，你还不打个招呼啊。” 乔婉眸光一怔，愣愣地看着顾墨川，以及坐在他腿上以唇喂酒的性感女人，眼神大变：“唯唯？” 范唯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噙着晶莹暧昧的水光，清纯靓丽的眉眼间掠过一抹讽刺之色，开口却茶里茶气的：“婉婉，你怎么来了？” 她作势要推开顾墨川的样子，红着脸解释：“你最近忙得顾不上陪墨川，我就跟他来应酬一下……” 这话一出，顾墨川登时想起不久前求欢被拒的丢人事迹，故意搂紧了范唯唯，看着乔婉的眼神愈发冰冷讽刺：“你不是一向看不上这种声色场所吗？” 乔婉攥紧了拳头，冷冷看着两人毫不避讳的亲昵姿势，心里凉得彻底。 看这架势，他们勾搭上也不是一两天了！ 一个是她以诚相待的闺蜜，一个是她交付真心的未婚夫…… 背着她光明正大地勾搭在一起，招摇过市！ 这两个人太无耻了！ 乔婉满腔愤怒找不到发泄的出口，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就被打断了。 “顾少不知道吗？”孙敏茹突然站到她身边，先声夺人：“张少出价二十万，乔婉立刻答应来会所跳舞，刚刚很多男人盯着她双眼放光呢。” 闻言，一屋子的狐朋狗友此起彼伏地冲着乔婉凉声打趣：“顾少的未婚妻还是大舞团首席呢，竟然沦落到来会所当舞女了？” “乔大小姐长得漂亮，腰细腿长屁股翘胸还大，可是个天生的尤物，要不给咱们现场跳一段艳舞吧？” 张少冲着乔婉吹了一声口哨，“乔大小姐，大家这么想看，不如你就赏个脸跳一段吧，我给你二倍演出价！” 这话一出，有人盯着她的腰肢和胸脯，满脸跃跃欲试：“跳艳舞可不能穿这么多，现场脱了吧！” 顾墨川气得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乔婉。 该死的女人！ 装得清纯保守，背地里竟敢给自己戴绿帽子！ “你是故意骗我过来的？”面对众人的恶意和张少的嘲讽，乔婉顿时反应过来，攥紧了拳头，冷冷看向苏敏茹：“你和他们都是一伙的！” 难怪孙敏茹今天突然对她这么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自己一时为爸爸的医药费着急，竟然没有发现她的真面目！ 孙敏茹委屈地看过来：“乔婉，我早跟你说过会所鱼龙混杂，好心陪你过来，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她不动声色地和范唯唯对了一眼，惊讶道：“没想到顾少竟然是你的未婚夫，那你怎么不跟他要钱，非要自己出卖色相呢？这不是存心让顾少难堪吗？” 啪！ 顾墨川突然将手中的酒杯扔向乔婉，面色愤怒：“对着我装贞洁烈妇欲拒还迎，背地里还不是个不要脸的荡妇？”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这样羞辱，一向自持清高的乔婉顿时脸色煞白，看着顾墨川满脸难以置信，“她说什么你都信？你背着我和范唯唯勾搭成奸，又有什么资格倒打一耙？” 眼前这个风流浪荡、满脸恶劣的男人，还是过去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的二十四孝未婚夫吗？ 原来，她从来没认清过这个人渣！ 脚边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乔婉的小腿，白皙的肌肤立刻多了几条鲜艳的血痕，疼得她腿肚子抽抽。 可惜，无人在意她的狼狈和不堪。 顾墨川这一怒，全场寂静。 众人盯着乔婉，满脸八卦，等着看笑话。 “墨川，别生气了。” 范唯唯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小手贴在顾墨川胸口暧昧安抚：“婉婉家突然破产，她一个女孩子缺了钱当然要想法子……” “不就是钱吗？”顾墨川眼底怒涛汹涌，扬手朝着乔婉的脸甩出一打钱，嘲弄道：“脱一件衣裳，一万块！够给你脸了吧？” 红票子漫天飞扬，砸得乔婉额头红肿，也砸碎了她对顾墨川和范唯唯的全部情谊! 乔婉冷冷地看着这对嚣张的狗男女，突然弯腰抓起一把票子，狠狠把钱砸顾墨川脸上。 “收起你的臭钱吧！从今以后，你们这对狗男女都给我滚远一点，别再来脏了我的眼睛！” 她狠狠推开张少和孙敏茹，扭头就要离开。 “站住！”顾墨川‘蹭’地一下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冲过来抓住她的肩膀，眼底翻涌着滔天巨浪，已然气得失去了理智。 “乔婉，我费心费力地追了你这么久！想跟我划清关系，那也得付点利息吧！”他冷笑一声，突然扬手撕了乔婉的外衣。 第5章 出手 “顾墨川,放开我！”乔婉面色骤变，没想到他这么无耻，连忙拼命挣扎，“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顾墨川掐着她的肩膀将人推到门后，下手重，语气又恶劣：“干你！” “嘶……好疼！”乔婉撞到冰冷的门板，肩胛骨疼得快裂开了。 她瞪着凶狠的顾墨川眼底一片通红，又气又怕，奈何力气不够大，怎么都推不开这个兽性大发的狗男人。 他竟然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强了自己！ 身上一凉—— 乔婉连忙护着岌岌可危的胸脯，不管不顾地崩溃大喊：“救命啊！” 可周围都是嘲弄的叫嚣声，推波助澜的打趣声，看戏的笑声…… “王八蛋，放开我！”乔婉眼角噙着绝望的泪，挣扎地快没有力气了。 顾墨川盯着她白皙起伏的胸口，眼底猩红一片：“装什么装！你伺候得好了，我就给你双倍价钱。” 说完，他俯身就要强吻下来。 四周一片情潮涌动的欢呼声，甚至有人跃跃欲试地等着接盘。 正在乔婉绝望之际，门被敲响了。 “滚！”顾墨川掐着乔婉的腰，想也不想地冲外面怒骂一句，只以为是碍事的服务员。 敲门声顿了一下。 霍衍冷漠的低声线隔着门板淡淡响起：“顾墨川，开门。” “！！”顾墨川吓了一跳，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磁性低哑的声音…… 乔婉听得眸光一闪。 好像有点熟悉。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她猛地推开顾墨川，拉开门一头撞入男人染着冷木香的怀抱。 抬眸，映入一双冰冷无波的黑瞳里。 竟然是他！ 乔婉顾不上早上的龃龉，不管不顾地抓着霍衍的胳膊，眼底噙着恳求：“救救我。” 霍衍垂眸看着她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黑眸划过一抹深沉的寒意。 他解开外套披在乔婉肩上，抬眸冷冷地看着不明状况的顾墨川：“你在胡闹什么？” “舅舅……”顾墨川讷讷张口，迎着男人充满压迫性的目光，瞬间怂的跟过街老鼠一般，声音低的所有人都没听清。 众人见他一副怂了吧唧的样子，心下震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门外气场强大的俊美男人。 活久见! 顾墨川可是霍家的宝贝外孙，在这座城市里一直都是横着走的存在，向来只有别人向他俯首帖耳的份儿。 竟然有人能让他怂得跟孙子似的？ 这位大佬到底什么来头？ 扫过众人错愕震惊的目光，顾墨川瞬间颜面无光，可又不敢当着霍衍的面发作，只能恼羞成怒地去拽乔婉：“赶紧给我过来！这位可不是你能碰的！” 先前给舅舅送女人不成，反倒让他丢了总监之位，他现在可是半点不敢跟霍衍对着干。 万一乔婉惹恼了霍衍，跟着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别碰我！”乔婉眼眸一颤，下意识狠狠甩开他的胳膊，拼命将身子挤入霍衍宽厚的怀抱里，死死抓着他的腰身不放。 这个该死的女人！ 疯了吗？ 竟敢勾搭霍衍这个活阎王！ 顾墨川脸色骤变，加大力气要把乔婉拽走，不想却被人攥住了手腕，顿时一僵。 “丢人现眼的东西！”霍衍突然一脚将顾墨川踹翻在地，眼底闪过浓烈的火气，“没看见她不愿意吗？” “她是我的未……”顾墨川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想解释，却被男人冷冷打断，“闹够了，就赶紧滚回家去！最近别出门了。” 说完，他察觉到怀里的女人似乎在发抖，紧紧皱了皱眉，搂着她转身离开。 第6章 求助 “墨川，他是谁啊？”等到霍衍离开，范唯唯才装模作样地跑过来扶起顾墨川，担忧又气愤地抱怨道：“这人怎么能这么对你？” 一帮狐朋狗友纷纷围过来八卦，对这个气场强大的神秘大佬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都给我闭嘴，那是我小舅！”霍衍铁青着脸色推开范唯唯，强行挽尊，“不过是个爱管教人的长辈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震惊。 顾墨川的小舅？ 那不就是霍家炙手可热的下一任继承人吗？ 那位可是绝对的天之骄子，手腕铁血的商界传奇，年纪轻轻就凭自己在国外打下了一片实力惊人的商业天地。 难怪顾墨川怕成这样！ “舅……舅舅？”范唯唯脑海中浮现出惊为天人的霍衍，尤其是他和乔婉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场，顿时嫉妒地抿紧了唇。 凭什么乔婉家道中落了还能攀上霍衍这样的大佬？ 而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够得上徒有虚名的浪荡少爷顾墨川！ 她究竟哪里不如乔婉？ 范唯唯攥紧了衣摆，突然凑到顾墨川耳畔故作疑惑地说：“墨川，你不是说舅舅不近女色的吗？怎么他好像和乔婉很亲密，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舅舅和乔婉？ 顾墨川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拧紧了眉。 怎么可能？ 一辆低调的豪车开出会所地下停车场，车内气氛静谧。 乔婉裹紧外套，鼻息间还能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木香，面颊微热，声音不自觉放低了：“谢谢你刚刚帮了我。” “你很缺钱。”霍衍用的是肯定的语气，继而重新递给她一张支票，“拿着吧，以后别再来这种地方了。” 乔婉目光错愕，眼神有些屈辱。 什么意思？ 他以为自己真是出来卖的？ 同情施舍？讽刺不屑？ 见她眼眶悄无声息地红了，霍衍没来由的心里烦躁，冷冷解释道：“昨晚，是我弄错了。” 顿了顿，他看着乔婉的眼睛补充道：“这张支票……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补偿？ 乔婉怔了一下，突然抓住霍衍的手腕，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调查过我？” “……嗯。”霍衍没否认，将支票再次往前递了递。 “我不要支票！”乔婉直接把支票塞回他口袋，目光灼灼地看着霍衍，“你真的想补偿我，可不可以帮忙救活公司？” 霍衍意外地挑了挑眉。 乔氏如今的境地，正常生意人绝不可能淌浑水。 她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会接手这个烂摊子？ 哪怕他一个字都没说，乔婉依然看出男人眼底的嘲弄，有些难堪地咬了咬唇，小声争取道：“我给你股份！” 虽然刚刚没听清这人和顾墨川什么关系，可凭着顾墨川对他的敬畏态度，以及他强大的气场，足以说明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乔家墙倒众人推，今天她又彻底得罪了顾墨川，等同于得罪了霍氏和整个上流社会的圈子…… 她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抱紧最后这根浮木，厚着脸皮求他帮忙了！ 霍衍不发一言，深沉的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她。 因为羞耻和忐忑，女孩倔强的面颊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清亮的眼眸低垂着，浓密的眼睫毛忽闪忽闪地不安颤动。 像一根羽毛，悄无声息地惊动了他平静如一潭死水的心湖。 霍衍突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怀里，低垂的眸光黑暗浓稠一片：“乔婉，我不要股份。” 大家都是成年人！ 这双眼睛看似泛着冷漠的光，实则底下藏着欲望的暗潮，带着不动声色的暗示。 乔婉咬了咬唇，脑海里闪过两人昨晚的激情纠缠，面颊滚烫一片，下意识将他的手甩开。 脑子里天人交战！ 乔婉，现在还矫情什么？ 这人长得帅、身材好，人品至少胜过顾墨川…… 睡他又不吃亏！ 更何况，睡一次和两次有什么区别？ 为了爸爸和公司，矜持和自尊都是奢侈品！ 见她甩手拒绝，霍衍眼底暗光一闪，看不出喜怒，只是身上的气息冷了几分，转身就要下车：“我找人送你回……” 腰间突然缠上一双细嫩白皙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 乔婉抱紧了男人的腰身，青涩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红着眼睛不敢直视他的脸：“这样，可以吗？” 太羞耻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勾引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 她实在太紧张了，以至于没发现自己整个人抖得跟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眼睛里写满了害怕和紧张，动作却又强迫性的大胆和热情。 这种糅杂了清纯和魅惑的极致勾引，让人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欲罢不能。 霍衍呼吸陡然一重，抓着她的手腕将人压倒在车座上，黑眸燃烧着汹涌的火光：“不后悔？” 见他有了回应，眼底满满的倒映着自己皎白的面容，乔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有那么紧张和害怕。 一旦下定决心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她胆子跟着大起来，主动搂着霍衍的脖子回应道：“为什么要后悔？” “好，我帮你。”霍衍扯了扯唇，搂紧她的腰身俯身吻了下来。 第7章 帮助 春风又一度。 霍衍洗完澡出来，乔婉正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孤单又清冷。 “在想什么？”霍衍走过来，俯身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仿佛不愿意她眼底再有别的景色。 “在想顾墨川……”乔婉眨了眨眼睛，意识到空气中的低气压莫名冰冷强势起来，陡然回过神，对上男人黑沉的双眼。 他生气了！ 乔婉连忙摆手，匆匆解释：“我在想顾墨川是霍氏总监，我今天得罪了他，你如果帮我，不就是跟霍氏作对？” 霍衍阴沉的面色缓和几分，冷笑一声：“霍氏几时轮到顾墨川做主了？” “？？”乔婉望着他霸气的面容，陡然一个激灵。 这语气，好像他才是霍氏当家作主的那个！ 前一阵子，顾墨川好像跟她提过一句——他小舅要回国了！ 这个人该不会…… 乔婉眼睛一亮，突然凑近了霍衍几分，目光灼灼地问，“你和顾墨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霍衍挑眉。 “你是……霍衍？”乔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一片，下意识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难怪昨晚她拿的明明是顾墨川的房卡，睡的却是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那房间，根本就是顾墨川给霍衍订的。 是她自己搞错了！ 看见她的小动作，霍衍面色一沉，不悦质问：“怕了？反悔了？” 那眼神黑沉沉的，冰冷一片，吓人得很。 乔婉陡然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她稳了稳情绪，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位商界传奇的光辉事迹，一时难以置信自己竟然把传言中不近女色的活阎王霍衍给睡了！ 这要是闹开了，她不得站在风口浪尖被群起而攻之？ 乔婉想到乔氏和自己目前的处境，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霍衍的衣袖，“那个……霍先生，我们之间的关系能不能保密？” 霍衍眼底浮起浓浓的不悦，薄唇抿了抿，看着她紧张不安的目光，最终淡淡一颔首：“随便你。” 乔婉松了一口气，灿然一笑，“谢谢你。” 那上扬的眼角眉梢，总有种撒娇的意味。 霍衍眼底的不悦淡化了几分，从手机里调出一份医疗资料给她：“我让人给你父亲安排了国际上最好的脑科医生，手术定在两天后。” 乔婉震惊地看了一眼资料：“医生说我爸的手术风险很大，目前世界上只有脑科权威乔恩医生动手术的成功率最高……” 她垂下双眸，眼睛悄然红成一片：“我之前拜托了很多人帮忙联系乔恩医生，都没有结果！没想到……” 霍衍皱了皱眉，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仿佛风雨中漂泊无依的浮萍，孤独又坚强。 乔家一朝巨变，她不过是个正青春的小姑娘，肩膀上却突然压着公司的重担和父亲的命，日子可想而知多难熬。 可是哪怕风浪再大，她没有认输过。 乔婉突然扑进他怀里，哽咽着郑重道：“霍先生，谢谢。” 霍衍陡然僵了一下。 床事之外，他本能地排斥这种亲密的拥抱。 感受着乔婉全身心的依赖，他怔了良久，还是没有把人推开。 三天后，医院。 乔婉趴在病床上，满脸憔悴地睡着。 察觉到父亲的手动了动，她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沧桑含泪的眸子，顿时激动道：“爸，你醒了？” “婉婉……”乔父还戴着呼吸罩，发声不太清晰，眉眼间却写满了愧疚和不安。 乔婉握住他的手，安抚道：“爸，手术很成功，公司也很好。” 望着父亲震惊的眼神，她抿了抿唇，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哑声道：“有霍家帮忙，一切都解决了。” 第8章 医院偶遇 “唉……”乔越山忍不住发出一阵长长的叹息，好歹还有顾墨川这个准女婿在，才让乔家产业没有毁约一旦。 乔、霍两家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如今乔家濒临破产，别人都对乔家避之不及，没想到关键时候顾墨川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担当，愿意看在婚约的份上处理乔家的烂摊子。 不过，乔越山突然想起他阵子好像还听说女儿和顾墨川闹了矛盾，想来，顾墨川愿意出面帮忙，乔婉肯定主动跑去低头认错，服软了吧。 想到这里，乔越山更是心疼乔婉。 “婉婉，是爸爸不好，这次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乔婉替乔越山掖好被角，“爸，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乔家出事，我作为您的女儿，怎么能袖手旁观。” “没想到小川会愿意不计前嫌帮助乔家，说明他对你是真心实意，婉婉啊，这次乔家可欠了霍家一个大人情，你们两个又是娃娃亲，这次的事尘埃落定以后，也该考虑一下订婚的事了。” 一来，乔家虽然救回来了，后续可能少不了和霍家强强联手。二来，乔越山也是真的希望乔婉能有一个好归宿。 乔婉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乔越山说她和顾墨川的事，在乔越山心里，乔家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也就只有顾墨川，估计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顾墨川的功劳吧。 乔越山现在刚做了手术，情绪起伏不能太大，她和霍衍的事，一时间也不好告诉第三个人。 “爸，我不会和顾墨川结婚，婚约的事，就这么作罢吧。” “为什么。”乔越山有些惊讶，两家是世交，乔婉和顾墨川的感情一向稳定，也是最近才偶尔有摩擦，怎么就要闹到退婚的程度。 “婉婉，你和小川是不是又闹矛盾了，年轻人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听爸爸一句，有什么坐下来好好谈谈，两家的婚约不是儿戏。” 想到闺蜜和顾墨川打得火热，还联合起来羞辱她，乔婉心里泛起一抹苦涩。 “爸，这不是坐下来谈谈就能解决的事，总之，我不会再履行和顾墨川的婚约。” 乔越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劝她不要冲动很正常，毕竟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在。 不过她相信，只要她不想，乔越山不会拿终身幸福来勉强她。 乔越山瞥见乔婉的神色，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心里的担忧蔓延开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胸口上下剧烈起伏。 “爸，你怎么了？你先不要激动，这事我们以后再说。” 乔婉紧张的站起来想叫医生看看，刚好医生手里拿着文件夹来查房，上前看了乔越山的情况。 在医生的努力下，乔越山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心率图也正常了。 乔婉谢过医生，想到还要去见霍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不能耽搁，乔婉跟乔越山打了声招呼。 “爸，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乔家和手术费的事，我改天再来看你。” 乔婉轻轻合上病房门，才走到走廊，顾墨川出现在面前，明显是专门来找乔婉的，来者不善。 乔婉觉得她跟顾墨川没什么好说的，想直接绕过他。 顾墨川当然不会如她所愿，脸色阴沉的质问。 “乔婉，难道你就没什么跟我解释的？” “解释什么，那不如你先解释解释你和范唯唯的事？”乔婉抱着手，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你别岔开话题，你和我小舅到底是什么关系。”顾墨川越想越不对劲，如果乔婉和霍衍没关系，霍衍为什么会当着外人的面维护乔婉，明明他才是霍衍的侄子，亲疏有别。 顾墨川只觉得头上绿油油的，心头无名火起。 “顾墨川，我已经决定和你解除婚约，今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怎样都可以，也别再来找我了。”乔婉语气果决，她是认真的。 从顾墨川和范唯唯联合一起羞辱她的那一刻，他们的情分就到头了。 “乔婉，你好得很！这么急着解除婚约，就是因为攀上了小舅那条高枝？这么多年，你一直故作清高吊着我，感情是在放长线，钓大鱼。”顾墨川怒极反笑，拳头捏紧。 “随便你怎么想。” 这里是医院，乔婉懒得跟顾墨川争辩，他这种人，只会把责任怪到别人头上，从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说再多也是无用。 乔婉提着包，径直要走，被暴怒的顾墨川一把拽了回来，两人拉扯的动作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乔婉，我小舅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别以为你勾搭上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当心到时候被算计得连根头发丝都不剩！”顾墨川冷冷的警告，霍衍护着乔婉的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乔婉是他未婚妻，这么多年了，一直高高架着他不让他碰，顶多只是让他拉下手，如果却和霍衍不清不楚，这让他怎么甘心！ 以前乔婉还是乔家大小姐，有傲气的资本也就罢了，如今乔家大厦将倾，乔婉都沦落到会所跳舞赚外快了，有什么资格提出和他解除婚约？ 就算真要解除婚约也该他来提，不过前提是，他要先把这朵昔日的高岭之花攀折下来，玩腻了再说。 “那也比跟你在一起强。” 霍衍有钱有颜，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肯救她救乔家于危难中，比顾墨川这种连她闺蜜都能下手的人渣不知好上多少倍。 这句话让一向自负的顾墨川自尊心有些受不了，更不打算放过乔婉。 “乔婉，你想这么轻易就跟我解除婚约？没门！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乔家大小姐了，还以为能像以前一样摆谱？只要我不点头，这件事你休想。” “顾墨川，你无耻！” 如今顾墨川面目狰狞原形毕露的模样，和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大相径庭，乔婉从没想过，一个人能无耻卑劣到这个程度。 她只恨自己没能早一点看清顾墨川的真面目。 第9章 这是最后一次 “那又怎样，还不是你背叛我在先！” 一个水性杨花好攀高枝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他的不是。 两人正对峙，范唯唯从医院的拐角走了过来，脸上化着伪素颜妆容，手上挎着香奶奶的新款包，脚下踩着恨天高随着走动发出咔哒声。 现在的她身上随便一件饰品都是五位数，精致得每根头发丝都闪闪发亮，很难再和乔婉记忆里那个贫困潦倒，可怜巴巴的少女联想到一起。 “婉婉，想不到会在这碰见你，你今天是来医院看望伯父的吧。” “你又来干什么。”乔婉看到范唯唯就觉得没好事，她算是看清楚了，范唯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绿茶。 曾经的她被父亲从小娇宠着，生活在象牙塔里。 导致心思实在太单纯，看不清人心险恶，才会被她的可怜样给骗了，求父亲拿钱资助她读完大学，甚至还给她大学期间的生活费一个月涨到了一万块，导致范唯唯的胃口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送个小发卡都会感激涕零，受宠若惊，到后来理直气壮的跟她主动要钱，少则七八千，多则一两万。 即便这样，无论是乔家还是乔婉都在尽量满足她，范唯唯毕业后，乔婉更是和她处成了闺蜜。 范唯唯出了学校后，乔家于情于理都没必要再拿钱资助她，但范唯唯还是经常借着闺蜜的由头从她那里取得衣服包包首饰，有时候还会跟她借钱，口头说是借，其实一次都没还过。 乔婉也从不在意，觉得朋友之间没必要计较太多。 况且，那点钱和东西对于昔日的她来说不算什么，反而还傻乎乎的给范唯唯转账，告诉她手头紧就不用还了，毕竟她才刚毕业，工资够日常花销就不错了。 甚至怕她找不到去处，还贴心的把自己名下一套离范唯唯公司比较近的别墅给她暂住。 结果，范唯唯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在乔家最难的时候，不清不楚的和顾墨川搅在了一起。 范唯唯眨了眨眼睛，心机伪素颜裸妆让她看起来一脸的无辜，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 “我来看看乔伯父啊，好歹我也受过乔家恩惠，我特意买了些水果，不知道伯父喜不喜欢。” 乔婉看了一眼范唯唯的水果，一看就是地摊上最便宜的芒果，上面还有黑点。 她爸以前吃的水果都是从外地空运过来的新鲜水果，就算现在乔家的情况不好，没那个条件，但她也不至于给她爸吃这种快烂掉的东西。 更何况，她爸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芒果，范唯唯受她家资助五年，和她做闺蜜七年，但凡留点心，都不该不清楚这一点。 “我们全家谁不知道我爸最不喜欢的就是芒果？范唯唯，你做戏也该下点功夫吧。”乔婉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对不起，婉婉，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这芒果挺新鲜，以为伯父会喜欢。” 范唯唯倔强的咬住下嘴唇，眼眶里的泪要落不落，十足的可怜样，捏着购物袋局促不安，好像乔婉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时不时瞥顾墨川一眼。 果然，顾墨川看不下去了，将范唯唯护在身后，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蚊子。 “乔婉，唯唯也是好心，你这什么态度？” “嫌态度差就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恶心人。”乔婉反唇相讥，都是千年老狐狸，在她面前演什么聊斋。 “婉婉，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范唯唯语气卑微，身形摇摇欲坠，好一副柔弱却倔强的小白花姿态。 “我知道，我那天晚上和墨川哥哥在一起让你不高兴了，可我和墨川哥哥是清白的，你别生气了。” “好了，唯唯，你跟她道什么歉，该道歉的是她乔婉。”顾墨川想到乔婉和霍衍不清不楚就生气，乔婉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和范唯唯。 退一万步说，男人偷腥不正常吗？何况乔婉一直装清高不让他碰，哪个男人能忍。 看到两人越靠越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自己才是那个插足的小三，乔婉不想跟他们掰扯，怕再这样霍衍在餐厅得等急了，抬脚又想走。 顾墨川又拦住她，轻挑的上下打量。 “乔婉，你这么急着想走，该不会又要是去哪个会所跳舞吧。会所跳只舞能给你多少钱，怕是远远不够你爸的医药费，看在我们以前那点情分上，平分既然你打定主意要卖，不然卖给我，看在你以前是乔家千金，价钱你随便开，怎么样？” 啪的一下，乔婉抬起手，狠狠打了顾墨川一耳光，打得顾墨川偏过头去。 被这一巴掌激怒了，顾墨川转过头来，双目赤红。 “乔婉，你敢打我？” 乔家现在落了难，乔婉除了那张脸能看还有什么，他可是霍家继承人，竟然对他动手，怕是活腻了。 乔婉收回手，注意到顾墨川神色不对，脑中警铃大作，她转身就想跑，被顾墨川一把拽住了长发。 头皮传来刺痛，头发都被生生扯掉了一把，乔婉正要呼救，突然感觉顾墨川手上的力道一松，痛感消失了。 被松开桎梏，乔婉这才看到霍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他死死捏住了顾墨川的手腕，这才迫使顾墨川不得不松开了她。 范唯唯正在一旁看好戏，不知道为什么又杀出个程咬金，对方还是霍衍，心里嫉妒的同时大气都不敢喘。 “小舅，你怎么来了。”顾墨川转动了一下被捏痛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霍衍声音带着森然冷意，莫名给人压迫感。 “小舅，你这是要为乔婉出头？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就是因为乔家破产，想找个冤大头收拾烂摊子！”看到霍衍如此维护乔婉，顾墨川心里莫名烦躁。 凭什么乔家破产乔婉还能高高在上，不应该像条狗一样对他卑躬屈膝，求他帮忙吗。 “我要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来干涉。”对于这个侄子，霍衍向来不假辞色。 “这是最后一次。” 第10章 留在我身边 轻飘飘的警告让顾墨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这个小舅的雷霆手段，他没亲自体会过，但也见识了不少。 霍衍撂下这话就带着乔婉走了。 餐厅 西式的装潢富丽堂皇，桌上大束蓝色妖姬开得张扬而妖艳。 仪态优雅，金发碧眼的服务生来回穿梭传菜，台上一个面容清俊，二十来岁的小男生正用修长的指节弹奏着一首旋律优美的钢琴曲。 两人对坐用餐，一时有些沉默，乔婉小口吃着牛排，滋味鲜嫩细腻。 “那个，今天谢谢你。” 两次，要不是霍衍，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现在乔家处境堪忧。 就像这次在医院，若不是霍衍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你可以选择报答我，留在我身边，我会如你所愿。” 霍衍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向乔婉抛出了橄榄枝，脑子里想到她清纯又魅惑的勾引他的模样，眼神热切。 侵略性的眼神让乔婉呼吸一窒，意思就是要她当他的金丝雀？ 想来，她现在除了答应，也别无选择，乔家离不开霍衍。 相比起向顾墨川低头，她宁愿答应霍衍。 “我还是那句话，希望暂时不要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这就相当于默认了。 医院里，因为霍衍及时出现，顾墨川没能达成他的目的，正拿范唯唯出气。 “你出来搅什么局！要不是你，乔婉今天就成我的囊中之物了，让你帮我搞定乔婉，你反倒只会拖后腿！”顾墨川脸色阴沉，劈头盖脸对着范唯唯就是一通骂。 得不到就是最好，人都有劣根性，顾墨川表面骂乔婉假清高，实际乔婉越这样，他越是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至于范唯唯，一朵菟丝花罢了，对顾墨川一直百依百顺，刚开始他还觉得新鲜，后面次数多了也就没趣了，他唯一拿不下的只有乔婉。 “墨川，我也没想到，婉婉她为了乔伯父的医药费，这么快就背叛了你，你和她可是有多年的婚约在。” 范唯唯表面委屈的低下头，暗地里恨得牙痒痒，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乔婉这个贱人，凭什么样样都冒尖比她强！ 不仅投了个好胎，从小家境优渥，有个爱她宠她的爸爸，身材、长相、舞蹈天赋样样胜她一筹。 乔家败落，她好不容易勾搭上了顾墨川，本以为能证明从今以后被踩在脚下的是乔婉，没想到乔婉还是那么心高气傲，而且找到了新的靠山。 如果换做她是乔家千金，她不见得比乔婉差在哪里。 “现在有小舅横在中间，难道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顾墨川咬牙切齿，偏偏霍衍又是让他绝对忌惮的存在。 与此同时，一顿饭快吃完了，乔婉放下了刀叉。 霍衍递给她一串钥匙和一张黑卡，“这是我名下的一套别墅，离舞团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你可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这张卡不限额，随便刷。” 霍衍出手大方，这是真的要把她当金丝雀养起来。 既然决定答应了，乔婉也不扭捏，收下了别墅钥匙，却把卡还了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挣钱，我爸那边已经很麻烦你了。” 乔越山的手术费和医药费都是一笔很昂贵的花销，霍衍能替她负担她就已经很感激了，至于她的开支，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但养活自己显然不成问题。 见乔婉不要，霍衍也没勉强她。 “那等你有需要再说。”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音响起，乔婉拿起来一看，是医院打来的。 “喂，乔小姐，你的父亲乔越山突发药物过敏，医院正在抢救，麻烦你家属过来签个字。” 突然听到这个噩耗，乔婉差点把手机滑落在地。 好端端的，怎么会药物过敏。 她看向霍衍，心神不宁，“我爸在医院出事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霍衍和乔婉一起离开餐厅，开车往医院去。 乔婉赶到医院时，人还在手术室抢救。 “护士，动手术前和动手术后都好好的，我爸各项身体指标也很正常，为什么会突然药物过敏？” 乔婉想了一下，乔家曾经有家庭医生，她爸以前也没什么过敏史啊。 见乔婉这么问，护士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用话来搪塞敷衍乔婉。 “这批药剂都是刚从国外引进的，其中成分复杂，本来就有几率导致过敏，这是很正常的。” 对于护士的解释，霍衍从心里不是很认可，即便是从国外引进的新型药剂，也一定会经过反复试验才会用到病人身上，一个并非过敏体质的人，怎么会轻易药物过敏？ 乔婉则不断的在手术室在来回踱步，心里不停的祈祷。 父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看到他有事。 霍衍看着乔婉焦急的身影，默默打了电话给院方。 “我要今天上午，医院二楼走廊的全部监控，立即发到我的邮箱里。”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这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自觉告诉他，乔越山的事和他那心术不正的侄子顾墨川脱不了干系。 乔婉死死盯着手术室亮起的指示灯，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霍衍找了个椅子坐下，“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让乔婉如梦初醒。 从听到消息起，她就觉得不对劲，她爸的身体她再清楚不过，怎么会突然过敏，而且三天还没有这种情况。 加上护士给出解释时明显表情不对劲，还闪烁其词，乔婉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显然霍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是说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霍衍不置可否，而是继续说，“我已经让院方调取这一楼的监控，估计已经发到了我名下的邮箱，凭我底下人办事效率，是或不是，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乔婉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凉，如同跌进冰窖里，会是谁针对她爸一个病人下手？万一她爸真有三长两短…… 她的心揪成了一团。 看到乔婉担忧至极的模样，霍衍心里也莫名烦躁，“我在这里，院方一定会尽力抢救你爸。” 第11章 大名鼎鼎霍先生 这家医院是霍家的产业，虽然霍衍才刚回国，但不可能没人认识这位爷。 有霍衍在，医院会尽全力抢救。 乔婉点了点头，卷翘的长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让人看了不忍移开眼。 漫长的两个小时如同过了两个世纪，乔婉一直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霍衍不知道低头在看什么。 终于，两扇门打开，乔越山被一群医生护士推了出来。 “医生，我爸他怎么样？” 乔婉顾不得揉一揉酸涩的眼睛，像是打了鸡血般迎上去问。 穿白大褂的医生告诉她，“幸亏救治及时，病人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虚弱，这次是我们院方的疏忽，以后一定注意排查病人的过敏史。” 听到乔越山没事，乔婉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 乔越山被推回病房，乔婉放心不下，去了病房守着。 本以为霍衍平时日理万机，肯定会急着走，没想到他不仅陪着乔婉守了两小时，还陪乔婉一起回病房等乔越山的麻药劲过去。 中途，霍衍出去走廊接了几个电话，乔婉则眼巴巴的在乔越山的病床前守着。 医生的确打了包票，但总得看着乔越山醒来，她才能放心。 又过了几个小时，乔越山总算呻吟着醒来。 意识恢复，麻药还没完全过劲。 乔越山看到乔婉担忧的神色，艰难的张口，“婉婉，我这是……？” “爸，医生说你药物过敏，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好好休息。”乔婉看着乔越山布满褶皱的脸，自从住院后，原本精神还算不错的乔越山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乔越山浑浊的眼珠转向一旁的霍衍，他也是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老手，眼光毒辣，一看就看出这个年轻人不一般。 哪怕同样一身高定，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还是商场精英，他一眼就能看出。 霍衍身上有种上位者浑然天成的贵气，这不是仅靠一身名牌，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冷不丁被问起这个，乔婉嘴唇嗫嚅，神色犹豫。 她不希望她和霍衍的关系被第三个人知晓，就连顾墨川和范唯唯现在也只是猜测，更不想让乔越山知道。 一时竟然忘了想好说辞，那她应该怎么回答乔越山这个问题。 “爸，这位是霍衍，这次乔家的危机就是他帮忙化解的，作为报酬，乔家要给他相应的股份。” 乔婉一番避重就轻，乔越山听到霍衍的名字眼前一亮。 霍衍的名字在商圈可是响当当的，乔越山早有耳闻，只是听说霍衍一直在国外拓展海外业务，所以近几年不曾露面。 这人不仅年纪轻轻就成了霍氏总裁，还眼光独到，手段堪比雷霆，短短数年让霍氏资产翻倍。 乔越山本以为这次帮乔家度过危机的是顾墨川，没想到竟然是霍衍。 只是，和乔婉有婚约的是顾墨川，为什么会是霍衍出手帮忙解决？ 不知怎的，乔越山就想通了乔婉为什么跟他说不会再履行和顾墨川的婚约。 他的女儿他最清楚，要不是姓顾那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女儿的事，女儿不可能这么决绝的要解除婚约。 乔婉介绍后，没想到霍衍还挺给面子，本来不苟言笑的他主动跟乔越山打起了招呼。 “乔伯父，你没事就好。” 乔婉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位平时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主，霍衍的态度，似乎更加印证了乔越山心里的某些猜测，他满意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咚咚咚，护士在外面敲了敲病房门。 “乔越山先生的家属在吗？” “我是他的女儿。”乔婉忙站起来。 “你跟我过来一下，关于术后恢复注意事项，我们要跟家属交代。”护士例行公事的开口。 “好。”乔婉应下，对霍衍带着歉意的笑笑，“爸，霍先生，我先去看看。” 乔婉跟着护士走了，乔越山看霍衍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他以前听过霍衍的名声，不过百闻不如一见，霍衍是个很不错的人，至少看起来比顾墨川靠谱多了。 “霍先生，感谢你这次帮了乔家大忙，为乔家解了燃眉之急，你要多少股份都是应该的。” 要不是霍衍出面，使乔家资金链恢复正常，估计现在乔家会背负巨债，宣告破产。 “乔伯父，你客气了。”霍衍言简意赅，并不擅言辞。 “霍先生这次帮了乔家这么大的忙，应该不只是要乔家股份那么简单吧。”乔越山索性也就不兜圈子了。 在他看来，乔婉没有拒绝霍衍的帮忙，说明她也是默认接受的，他女儿又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孩子。 不待霍衍回答，乔越山自顾自说下去：“婉婉以前确实和霍家有婚约，但这次乔家出事，顾墨川连句关心都没有。前不久，婉婉说了，要和顾墨川退婚，霍先生这么年轻就如此优秀，以前婉婉和乔家，都要你多多照拂了。” 乔家可以分股份给霍衍，但不会依附霍家，乔越山这是客套话，又带着另一层意味。 与此同时，门咔嚓一声被打开，是乔婉回来了。 更不巧的是，刚才乔越山和霍衍的话她听到了。 她爸的意思是，默许霍衍娶她？估计，乔越山还以为霍衍这样出手帮乔家，是对乔婉情有独钟。 毕竟乔婉也是乔越山捧在手心娇宠长大的，样样都不差，能得霍衍这样的大人物青睐很正常，顾墨川不靠谱，他可不能把这么好的女婿放跑了。 可是，乔婉根本没想过霍衍会娶她的问题，他们悬殊太大了，霍衍还是顾墨川的小舅。 对于乔越山的话，霍衍既不赞同也不反对，态度模棱两可。 “乔伯父，你安心在医院养好伤，公司的事不用操心。” 乔越山心里稍微感到安慰，至少不是婉婉独自一人面对公司的烂摊子了。 乔婉在一旁，不免十分尴尬，尤其是迎着乔越山打趣的眼神，忍不住脸颊发烫。 刚才去找医生的时候，她顺便看了一眼费用清单，上面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异于一串天文数字，如果不是霍衍，凭她根本负担不起。 霍衍又是动用人脉，又是注入资金，雪中送炭，她知道，欠霍衍的，怕是怎么也还不清了。 第12章 霍家的内斗 两人走出病房，并肩走在走廊的时候，霍衍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响。 霍衍拿起手机看，越看眉头皱得越深，期间还伸手发了什么消息，乔婉有预感，结果出来了。 他们钻进车里，霍衍果然给她看了助理传回来的医院走廊视频录像，有人说话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乔婉再熟悉不过，那是范唯唯的声音。 “墨川哥哥，只要你买通医院的护士，这是就能成了，到时候乔婉肯定跪着求你救乔伯父。” 范唯唯故意夹着的甜腻嗓音却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让乔婉听得想吐。 “我迟早让乔婉那个贱人跪着求我睡她，还有霍衍，他就不该回国，霍家的未来应该掌控在我的手里！”这是顾墨川愤怒的咆哮声。 “果然是他们干的！”乔婉捏紧了手，直到指骨泛白，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霍衍。 “霍先生，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霍衍垂下眸子，似乎明白她要说什么。 “医院被买通的护士，我已经让人进行相关追责，至于背后那两个始作俑者，不急。” 倒是没想到，他这绣花枕头一包草的侄子，还肖想霍家产业的继承权。 他再受宠，也是个外姓人，他怎么敢的。 更何况，就凭顾墨川那点本事，当霍衍的对手远远不合格。 所以，顾墨川视频里的豪言壮语在霍衍听来就如同小孩过家家。 乔婉见霍衍做了这么多，心里总想着要怎么弥补，听到顾墨川视频里的话，她心里大概也清楚。 上流豪门的事，最是牵扯不清。 至少说明，霍家的内斗挺严重。 霍老爷子膝下除了大女儿，还有好几个儿子。 霍衍排行老五，担任霍氏总裁，在霍氏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次就是霍家老四霍谨，然后才是霍老爷子疼爱的顾墨川。 打总裁位置主意的，绝对不止顾墨川一个人。 “霍先生，你帮了我这么多，作为回报，我愿意全力帮你，赢得霍氏继承人的位置。”乔婉自认为，她也不是个傻白甜富家千金，她至少也能发挥部分作用。 能帮到霍衍，她心里也能好受点。 “不用。”霍衍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件事，我自有把握。” 只要他想，霍家迟早是他的。 顾墨川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还是个晚辈，没什么竞争力。大姐对家中生意一窍不通，靠股份分红过日子，二哥早早就被仇家报复去世了。三哥因车祸双腿残疾，如今人在国外，也是不理世事的性子。 能和他争一争的，也只有四哥霍谨。 事实上，霍谨接任副总裁的这些年，尤其是他出国之后就一直小动作不断。 他虽身在国外，也知道霍谨大概都干了什么。 霍谨一直想把他取而代之，可惜，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成功。 现在，他回国了，霍谨更不可能成功。 一句无话，霍衍刚把乔婉送到别墅，就收到了大姐霍萍发来的简讯。 “我要回霍家一趟，别墅请了管家，有什么需要添置和改进的，你跟他说就行。”霍衍低头跟乔婉交代了一番。 乔婉乖巧的应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下车进了别墅。 霍衍把车子开回霍家时霍老爷子坐在正厅。 他一只手杵着龙头拐杖，一只手握着雪茄，看起来大概有七十多岁，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眉目锋利，年轻时的风里来雨里去，让他沉淀了几分不怒而威之感。 尽管一把年纪，在霍家还是有绝对的话语权，没人敢不敬他。 “爸。” 霍衍一进门，跟霍老爷子打招呼。 “嗯，回来了？” 霍老爷子打量着霍衍，他已经几年没看见这个儿子，只是听说这几年他在国外混得还不错，他知道霍衍是他几个儿子里最有本事的。 只是霍家继承权交给谁，还有待考证，毕竟是他打拼了大半辈子的身家。 除了在国外的老三，霍萍和霍谨都在家，他们都见了霍衍。 霍萍还好，只是不咸不淡的打招呼，显然，她并不在意霍衍是否回国。 而霍谨看到霍衍，就火药味颇重了。 “五弟这些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怎么还是孤身一人？爸前几天还念叨着你的婚事，刚好你回来了，那些适龄名门千金……” “谢谢四哥好意。”霍衍截断了霍谨假好心的话，“四哥比我年长四岁，不一样还没成家，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霍谨面色一僵，他表面还是钻石王老五，其实他在外面女人并不少，私生子都好几岁了，只是保密工作做得好而已，就是还没有结婚人选。 倒不是没人愿意联姻，他自认为能力比霍衍谦逊一筹，联姻对象当然要选对他最有利的名门千金，才能增加他的竞争力，高不成低不就也就搁置下来了。 佣人把香气诱人的饭菜摆上桌，霍家一家人各自怀着心思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霍老爷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心里没有标准的霍家继承人选，希望霍衍和霍谨各凭本事。 不过，霍老爷子补充了一点。 “都说齐家修身平天下，老四老五，你们岁数都不小了，公司的事再忙，个人感情的问题也该考虑了。要当霍家继承人，除了能力以外，还要早日成家，延续香火，如果谁能先成婚生子，我会优先考虑做继承家族产业的人选。” 霍老爷子之所以疼爱顾墨川，就是因为顾墨川目前是顾家孙子辈唯一的男孩，尽管他是个二世祖，谈生意总亏钱，仍旧得过且过，可见他对开枝散叶还是很看重的。 听了霍老爷子的话，霍谨心思活络起来，开始思考选哪家的千金联姻增加筹码更为合适，而霍衍则不为所动。 乔婉在别墅里外逛了一圈，别墅面积很大，位置也不错，外围栅栏种了月季，空气中隐隐有花香阵阵，别墅后不仅有小花园，还有一个超大的露天泳池。 管家把别墅打理得很好，地下库房里什么都储备了，暂时没什么添置的。 赶了一天的路，乔婉瘫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到孙倩茹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大概就是一番虚情假意的问她情况怎么样。 乔婉知道，她是受范唯唯所托，打探她爸到底有没有救回来。 第13章 合作 这个孙敏茹一直嫉妒她被选做主舞，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两人关系不对付，在舞团里是公开的秘密。 当她是傻子，看不出来孙敏茹一番关心问候是别有用心吗？ 乔婉懒得和她虚以为蛇，直接拆穿了她假惺惺的真面目，“孙敏茹，上次我一时心急，差点着了你的道。这次，你又想做什么？” 或许是乔婉的语气太过讽刺，孙敏茹的聊天框一直停留在正在输中，就是没有消息发过来。 良久，后面干脆直接打了个电话来。 女佣端了杯晶莹剔透的柠檬水，推门递到乔婉手边。 “乔小姐，你要的柠檬水做好了。” “谢谢。” 乔婉随手接过喝了一口润喉咙，口感酸甜冷热适宜，还不错。 她把玩着高脚杯子，随意晃了晃。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语音电话，乔婉顺手按下接听。 刚一接通，孙敏茹怒气冲冲质问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乔婉，你有病吧！我好心关心你，你这什么态度？别以为以前是乔家大小姐就了不起，现在乔家即将破产，你和我们也没两样，摆什么大小姐谱，还以为谁都跟以前一样巴结你。” 城市的夜灯火辉煌，玻璃窗上倒映着乔婉面无表情的脸。 孙敏茹似乎觉得这样的挖苦还不够，语气更加恶劣。 “不，你跟我们也不一样，说不定乔家现在负债几百几千万呢，不然你也不会为了区区二十万出场费去会所跳舞了。” 要知道，以前二十万对乔婉来说，不过就是一条小手链的钱。 孙敏茹见乔婉迟迟没吭声，以为乔家败落，乔婉没了底气，想趁机出了以前被乔婉打压的恶气。 “你知道吗？我最近新交了个男朋友，也是小有资产的富二代。我现在全身上下穿的戴的，背的包包至少都有五位数，和你以前也差不了多少。” 她的语气多了几分炫耀，态度也是飘飘然的。 “乔婉，你要是求我的话，说不定我还能赏你几百。” 等孙敏茹得意洋洋的说完了，乔婉开口就是直击要害。 “孙敏茹，你不会以为上次的事你都做的天衣无缝吧？要是让舞团的人知道你给我下套的事，你猜他们怎么看你？” 电话那端的孙敏茹果然慌了，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乔婉又没有证据，就算说出去谁会信啊，她怕什么。 “乔婉，我这是在好心帮你啊，你现在不是缺钱吗？刚好顾墨川不要你了，张少喜欢你很久，我看乔家都这样了，你也就别端着架子装清高，说不定你主动陪张少睡一夜，别说二十万，就是五十万张少也未必不舍得给。” 孙敏茹神情兴奋的撺掇，要是乔婉珍为了钱真和张少睡了，到时候她把事情添油加醋往舞团一传播。 昔日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乔婉名声就彻底臭了，以后看谁还敢和她作对。 乔婉猜，孙敏茹现在估计在想，自己手中又没有证据，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她怕是忘了，语音通话也有录音功能，也可以作为证据。 毕竟，整个舞团谁还听不出她的声音。 乔婉心满意足，白皙的指尖轻点关闭录音选项。 “孙敏茹，谢谢你的坦诚，那天会所的事我本来是没有证据。不过，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录音了。” “乔婉，你……！” 孙敏茹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乔婉还有这一招，后悔刚才一时得意忘形，什么都说了。 乔婉觉得有些可惜，孙敏茹没把范唯唯的事交代出来。 她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范唯唯就是乔家养的白眼狼，估计那天的事多少也有范唯唯的手笔。 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巧碰见顾墨川和范唯唯，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顾墨川看清楚自己的“真面目”罢了。 其实，对乔婉来说，能通过这件事看清楚他们两个人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实说，她对顾墨川也没什么感情，只不过是因为两家要联姻，霍家和她年纪相仿。年轻人只有顾墨川一个。 而顾墨川先前对她也还算温柔体贴，所以有几分好感罢了。 现在和他一刀两断，也不至于有更大的损失。 “如果不想这录音明天舞团的人手一份，就别瞎打探。” 这也算是乔婉对孙敏茹的警告。 刚挂了电话，乔婉透过别墅落地窗看到霍衍开着豪车回来了，门口的佣人正在帮他打开大门。 很快，霍衍上了二楼，来到乔婉面前。 从霍家吃过晚饭回来后，他的面色凝重，似乎在谋划什么。 乔婉在一旁很乖觉的接过他手中的外套，拍去上面的灰尘，挂在衣架上。 她看出霍衍有心事，可霍衍不主动开口。她也不打算贸然去问。 良久，霍衍扭头看向乔婉，盯得乔婉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霍先生，我去让用人帮你放洗澡水，不知道你习惯用热一点的水还是温一点的？” 霍衍却并没有回答乔婉的问题。 “你先前说要报答我，这话还算数吗？” “啊？”乔婉瞪大眼睛，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当然算数，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霍衍把从车里带出来的文件夹递给乔婉，“我确实有些事要你帮忙，这份文件你好好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在上面签个字。事成之后，我们互不相欠，我还会另打给你一千万作为酬劳。” 乔婉拿起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上面的条款无非就是让她帮他应付霍家，夺得霍氏的继承权。 必要时，她需要帮他应付霍家，不得有任何差池，还有要帮他对付那些不怀好意使劲手段攀附的莺莺燕燕。 等霍衍顺利继承家业的那天，他们的合作就算彻底终止，从此一拍两散，再无瓜葛。 看完之后，乔婉果断拿起签字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霍衍见乔婉爽快签字，收起了文件。 “还有，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无论何时何地，颜面不能丢。” 不知怎么，霍衍想起了乔婉在会所跳舞，扭动腰肢，摄人魂魄的神态。 第14章 什么亏都吃了 他不想看到她再以那副尤物的模样出现在那种地方，被其他男人用侵略性的目光打量。 这会让他心情莫名烦躁。 “好。” 乔婉微微赫然，她知道霍衍指的是的什么，当时要不是她缺钱，医院都下了最后通牒，她也不会着了孙敏茹的道去会所跳舞。 翌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乔婉放心不下乔越山，一大早就去医院看望他，说说最近的情况。 “爸，你不用担心，公司已经恢复正常运作，我也挺好的。霍衍已经付了这个月的医药费，我打算接手公司事务，你安心养病吧。” 乔越山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心疼。 乔婉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捧在掌心的明珠。 从小到大，他一直给她最好的生活条件，尽力培养她的兴趣爱好，为的就是希望女儿能过得舒心，快乐。 没想到命运弄人，他一时疏忽阴沟翻船，让乔家成了这个样子。 他本想让乔婉一直靠着他，将来找个疼她、真心爱她男人结婚，无忧无虑过一辈子，如今却要从小到大从未接受过公司事务的女儿扛起这样的重担，心里确实过意不去。 而且，他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霍衍这样帮乔家，还付了他的医药费，不可能没有半点企图。 起先，他以为霍衍是对乔婉有意。 但那天在医院，他让霍衍和乔婉结婚，霍衍却并没有答应，这就让乔越山忍不住怀疑霍衍的目的了。 如果不是为了乔婉，就是为了某种利益。 他是生怕女儿被算计，人财两空。 “爸，女儿已经长大了，一定能守好乔家的产业。” 乔婉握住乔越山布满褶皱的手。 乔越山叹了口气，“婉婉，你老实告诉爸爸。霍衍私底下都跟你说了什么？他帮乔家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信他只是为了股份。” 乔家都差一点破产了，股份砸在手里值几个钱。 为了让乔越山安心，乔婉透露了一些。 “爸，霍衍是有事找我帮忙，我们已经说好了，事成后互不相欠。” “那到底是什么事？” 因为关心女儿，乔越山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爸，你就不要再问了。我帮他这件事，霍衍不希望被第三个人知道。” 乔婉也不想让乔越山担心。 乔越山握住乔婉的手，叮嘱道：“婉婉，是爸爸不好，连累了你。那个霍衍我也有所耳闻，跟他合作你要小心，我实在担心，你一个女孩子栽在霍衍那种商场老手手里会吃亏的。” “不会的，霍衍只是为了找我帮忙，爸，你相信我。” 心里却忍不住想，该吃的亏都已经吃完了，她也不在乎这一点。 说了这么多，乔越山有些口干舌燥，嘴唇都起皮了。 乔婉注意到这一点，从旁边拉了一个鲜艳欲滴的苹果，用水果刀给乔越山削了起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乔越山勉强吃了半个苹果，觉得有些困了。 乔婉忙扶着他躺下，轻手轻脚的退到病房外面，关上了病房门。 最难的一关乔家虽然挺过来了，但公司不能一直没人照应，长久下去还是会出问题。 如今，乔越山身体还很虚弱，她这个做女儿的一定要承担起责任来。 乔越山一直很疼他，从来没有让她接手过公司的事，但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傻白甜，从现在学起也不迟，因此打车去了公司。 公司上下都知道乔婉大小姐的身份，一路倒也畅通无阻。 乔婉来到了曾经乔越山的办公室，坐在乔越山坐过的位置上，一切都那么井然有序，就像乔家的变故从来没发生过，只是注定物是人非。 乔婉让以前帮乔越山做事的林助理去拿公司近几年的规划案，和财务部做的流水给她看看。 她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文件，林助理敲了敲门。 “大小姐，有客户来了，以前这样的客户都是乔总亲自会面，您看……？” “你先把人请到会客厅，我这就去。” 助理离开了，乔婉粗略已经把公司的情况了解了一遍，一想到要见客户，还是莫名有些没底气。 慢慢熟悉，会越来越好的。 乔婉对着镜子抹上唇膏，让自己气色看起来好一点，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不能让客户久等了，现在乔家才刚刚缓过来，一切和公司的合作都至关重要，乔婉打起精神去了会客厅。 林助理走在前面，替她推开会客厅的大门。 乔婉一进去，居然看到顾墨川坐在里面。手里还端着咖啡杯子。 听到门口动静动静，顾墨川也刚好扭过头来，两人目光相撞，都很惊讶。 “顾墨川，竟然是你。” 助理只是说是客户，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客户竟然就是顾墨川。 顾墨川上下打量着乔婉。 “乔婉，你怎么会跑到公司来？你不是向来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吗？” 她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还能管理公司？顾墨川心里一千万个不相信。 乔婉却语气冷漠，“我的事情和你无关，而且这是我们乔家的公司，我为什么不能来。” 她实在不想理会顾墨川，可顾墨川这次是来谈合作的，又不得不应对。 “既然你这次是来谈生意的，那我们就公事公办，今早切入主题吧，至于私事，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顾墨川今天既然来了，说明他代表霍氏来谈生意，即便他是霍氏总监，也不能随便拿乔。 乔婉忍住想把顾墨川轰出去的冲动，在顾墨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乔婉，别逗了，你一个为了二十万就出卖自己的人，有什么本事接手乔家公司的烂摊子？”顾墨川还是不相信，不遗余力的拿会所的事挖苦乔婉。 明明说过今天只谈正事，顾墨川非要旧事重提，乔婉也有些恼了，反唇相讥。 “你一个抛弃道德底线，跟未婚妻闺蜜在会所不清不楚鬼混的人都能当霍氏总监，我接手乔家怎么了？”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恋爱多年你一直装清高扮神秘，男人不就那么回事，你不给我碰，我当然只能找别人。” 顾墨川振振有词，好像自己有多理直气壮。 第15章 下头男 听到顾墨川的言论，乔婉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把劈腿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估计顾墨川还是第一个。 乔婉是那种骨子里比较传统的女孩子，虽然现在社会很开放，情侣开房同居不在少数，但她始终认为自己的第一次应该留到新婚之夜。 所以，面对顾墨川以前明里暗里暗示要和她进行婚前行为，她第一时间很明确的表达了她的观点。 当时的顾墨川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却还算尊重她。 不曾想，在顾墨川心里自己装清高摆谱，还成了他劈腿的理由。 乔婉直接抄起桌上刚泡好的咖啡朝顾墨川泼过去。 哗的一下，顾墨川躲闪不及，身上全是咖啡渍，一身体面的行头也变得狼狈不堪。 “乔婉，你这个又作又任性的疯女人！你除了这张脸能看还有哪点可取之处，唯唯虽然出生不如你，但比你好多了！” 顾墨川气急败坏拿纸巾擦着，语气愤怒，“别忘了，霍家与乔家的合同还在我手里，这份合同可事关你们乔家的生死，你应该讨好我才对。” 听见这话，乔婉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确实有些忌惮。 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顾墨川瞧着乔婉怔愣的神色，又恢复了几分洋洋自得。 他将纸巾随便往茶几上一扔，翘着二郎腿，大刀斧阔的坐在那里，看起来那样无耻、可恨。 乔婉恨不得上前将他们虚伪的嘴脸撕个稀巴烂。 “你刚才惹得我很不高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哄我，只要哄得开心了，这合作的事我考虑考虑，怎么样？”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乔婉跟他低头求饶的模样了。 顾墨川像是拿捏了乔婉的命门。 乔家不能没有这份合同，乔婉再不想服软也得服软。 然而，乔婉没那么容易被拿捏。 她知道，合作不合作的，话语权在霍衍那里，顾墨川不过就是一个跑腿的罢了。 她打开门，指着门口。 “现在，立刻给我滚！” “这份合同可是你们乔家唯一的指望，你就真不怕？”顾墨川从文件夹里掏出合同，拍在乔婉的脸上。 乔婉接住合同，拿开，一句话十分扎心。 “能决定跟不跟乔家合作的又不是你，你说白了只是个跑腿的，顾墨川，你不会真以为我那么好糊弄吧。” 若是顾墨川真有那个权利，她根本不会跑这一趟。 顾墨川巴不得乔家破产清算，好和范唯唯趁机看她的笑话，才不会主动弹合作。 心思被拆穿的顾墨川脸色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热咖啡泼的，还是情绪所致。 他一把将要离开的乔婉拉回来，砰的一声关上门，语气饱含怒意，一字一句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乔婉，长本事了，还有两下子。” “你要干什么。”乔婉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如受惊的小鹿般想挣脱顾墨川的桎梏。 男女力量悬殊，更何况顾墨川正是上头的时候，好几次对乔婉意图不轨未遂让他失去了理智，拉扯间直接把乔婉摔在了沙发上。 沙发是真皮制作，质地很软，可乔婉的脊背还是感受到了一阵痛楚。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抄起一旁的烟灰缸就要狠狠往顾墨川的头上扎砸，却被顾墨川像是有所预料似的握住了手腕，将烟灰缸夺走，倾身而上。 顾墨川止不住的冷笑，“性子倒是变得越来越辣，不愧是攀上高枝了，怪不得连我小舅都想玩玩你。啧，这皮肤，这脸蛋，确实值得玩一阵子。” 说着，就想扯开乔婉的衣领。 乔婉使劲挣扎，“顾墨川，你这个混蛋！来人啊！” 可惜，像这种会客厅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顾墨川将乔婉的双手制住，举过头领，激动的打量着面前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两片薄唇如沾了水的樱桃般诱人，引人想浅尝一番， 顾墨川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就在他要吻下去时，门外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乔婉趁着顾墨川被这敲门声弄得略一愣神，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了顾墨川的双腿之间。 力道用的不小，顾墨川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叫声，捂着裤裆瘫倒在沙发另一侧，冷汗直冒。 乔婉爬起来，趁顾墨川没反应过来之前挣扎着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穿着正式，发型一丝不苟的年轻人，乔婉没见过。 对方看见乔婉披头散发，凌乱的样子满脸疑惑。 顾墨川好不容易缓过来，他倒想看看谁这么不长眼，坏了他的好事。 可一看到门口的人，他也愣住了。 这个人他认识，是他小舅霍衍身边的贴身助理江辰。 江辰自报了家门，“你好乔小姐，我是江辰，霍总的助理，霍总让我来协助你负责公司的一些业务，乔小姐，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事。” 江辰见两人神色各异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涌起一些不好的猜测。 顾墨川一听是霍衍派江辰来的顿时就怂了，连带着心里那顾邪火也泄了个干干净净。 想到霍衍这个小叔，顾墨川就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 要是今天的事情让小舅知道，他今后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没事。”乔婉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江诚来得及时，不然她今天就栽在顾墨川这个混蛋手里了。 “江先生，我希望以后霍氏的事由你来和我交接，这位顾总监就不用再来了。” “这个没问题。”江辰答应的爽快，并替乔婉摆脱了顾墨川。 “顾总监，我这次也是代表霍氏而来，你身为霍氏总监，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忙，您看……？” 这话说的客气，但就是让顾墨川滚蛋的意思。 涉及到那位小舅，顾墨川缩了缩脖子，不敢争辩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走之前，还满眼不甘的看了乔婉一眼。 乔婉余惊未定，说了声失陪，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稍微凌乱的发丝和衣服。 确定没什么不妥，这才出来见江辰。 江辰递上一份文件，交给乔婉。 第16章 陈年老绿茶 “乔小姐，这是我们公司未来的合作走向，霍总的意思先从房地产开发入手，城东那块空地正在竞争土地开发权，我们霍总打算……” 乔婉听得云里雾里，甚至很多专业名词她压根不能很好的理解是什么意思。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接手这些事。 不过想着对方是霍衍派来的人，想来霍衍也能想到自己的情况，所以才让江辰来，就毫不客气的虚心求问。 江辰走后，乔婉也没能闲下来，她努力学习处理公司一切事务。 她以前倒是了解过一些金融管理方面的知识，但那都是纸上谈兵，从来没用到现实，说实话和新手也差不多。 乔婉花了很久的时间看公司的企划案和两家公司合作方向，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五。 窗外一片朦胧的夜色，窗帘浮动，乔婉打了个哈欠，抿了一口咖啡，正打算继续看。 丁铃铃……手机铃声响起，乔婉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端是霍衍带着磁性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这才惊觉都快十点了。 “喂，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霍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命令道：“来凤凰会所一趟。” “好。”乔婉可没有忘记她和霍衍的约定，如果他有需要，她一定要随叫随到。 她以前倒是听说过凤凰会所，那里就是上流子弟的消遣地，鱼龙混杂，不过还从来没有踏足。 乔婉来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有些疲惫的自己，拿出化妆包给自己补了个淡妆。 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能掐出水来，厚重浓烈的妆容都是多余的。 乔婉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看起来气色更好，又看了看今天的衣着，都还不错，和妆容很搭。 怕霍衍等久了，乔婉立即赶去了凤凰会所。 当她按照霍恒给她发的房间号推开包厢门时，竟然发现灯红酒绿中，顾墨川和范唯唯在也在那。 “婉婉，你怎么来了，稀客啊。” 范唯唯仍然有一种很夹很嗲的声音说话，看了一眼包间里主位的霍衍和沉着脸的顾墨川。 “你是来找墨川，还是来找霍总？这两位好像跟你关系都不错哦。” 这是在暗示乔婉水性杨花，脚踏两条船，作风不正。 说完之后，又看了顾墨川和霍衍一衍，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似的惊讶的捂住嘴，亮闪闪的眼影显得格外清纯无辜。 “呀！不好意思，婉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里怎么想就直接说出口了，你不会介意吧。” “好一杯泡发的浓味绿茶。”乔婉感慨道。 范唯唯没理解到乔婉的意思，眨巴着眼睛。 “婉婉，你说什么胡话，大家喝的都是红酒鸡尾酒，哪里来的茶。” 乔婉指了指范唯唯，“绿茶不就是你吗，还是低段位的老绿茶。” “你……！”范唯唯气得脸上的伪装直接脱落了。 霍衍还在沙发上淡定的抽烟，眼神都不在这边，乔婉继续发挥。 “霍总年轻有为，长得也帅气，比顾墨川强多了，我当然是来找他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你眼神不太好，专挑我不要的垃圾当成宝。” “哦，话也不能这样说，垃圾配垃圾，天生一对。” “乔婉，你敢说我是垃圾！你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一个公司破产到处想圈钱没有下限的捞女罢了！” 范唯唯被乔婉怼得破防。 “范唯唯，原来你也会对号入座带入自己是垃圾，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顾墨川在一旁听到乔婉公然说自己是垃圾，比不上霍衍，肺都快气炸了。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淡定，显然没打算干涉的霍衍，又只能强压住怒火。 他和霍衍实力相差悬殊太大，平时只有他小心翼翼讨好霍衍的份，哪里敢公然跟霍衍对着干。 他要真敢，怕是明天就要从或是总监的位置上下来彻底滚蛋，只能心里强忍怒火。 范唯唯怼不过乔婉，败下阵来，又拿乔婉去会所跳舞和乔越山病重的事刺激乔婉。 “乔婉，我听说你爸因为公司生意失败受了刺激，都住院了，现在情况很严重啊，怪不得你前些天要出卖色相跑去会所跳舞赚钱，看来真是穷途末路了吧。” “不是我说你，要是我是你，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跑来这种地方。哎，你该不会是负担不起乔伯父的医药费，连最后一点乔家千金的脸面都不要了，跑来勾搭金主吧？也是，霍总一看就财大气粗，随便从指甲缝里露出来一点也够乔伯父一个月的医药费了。” 说完，还不忘补充几句。 “那天你跳的那支舞确实惊艳全场，搔首弄姿，别说男人，我一个女生看了都没话说，这是霍家，又不是一般的门第，要进霍家的门不说家世有多好，至少也要是规规矩矩的名媛千金吧，你这么不顾及形象，是真打算赚点快钱就算了？” 范唯唯的一番话阴阳怪气，很是难听。 乔婉脸上却没有半点波动，估计人家巴不得她听了这番话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那她偏不如了他们的意。 顾墨川也像是扳回了一城，对旁边的霍衍一脸谄媚。 “小舅，你最近看的眼光确实不怎么好，乔婉她就是想图你的钱，如今乔家这副样子谁还管她啊，也就是她那副清高竟然还值几个钱。” 他不遗余力的想断了乔婉的后路。 “小舅你刚回国对国内的行情不了解，你要是真缺女人，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保证比这个乔婉好几百倍。” 霍恒没说话，只是轻飘飘的看了顾墨川一眼，顾墨川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范唯唯见乔婉不吭声，还以为是被说中心思心虚了。 “婉婉，被我说中了吧，我说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要是乔家哪天真的东山再起，你功不可没，就是要让乔伯父知道你是用这种办法让乔家起死回生，会不会气得又病倒过去？到头来霍家又不要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是，我现在确实够不着霍家的门槛，可那又怎么样？总比有些人费尽心思连霍家的边都摸不着要强，范唯唯，我们谁又比谁清高。” 第17章 做的不错 霍衍对乔婉怼人的战斗力还是认可的。 穿着简约又不失大方、妆容得体的小女人立在门口，又长又卷翘的睫毛，光打在她纯净的眼眸里明明灭灭，粉润的唇瓣随着说话一张一合，周身气质好像与凤凰会所格格不入。 看起来柔得好像一汪水，这张嘴却格外不饶人。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范唯唯彻底无话可说，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求救式的看向顾墨川，见自己的靠山都不为所动，半点没有帮她的意思，只能偃旗息鼓。 “小舅，这个乔婉就是仗着自己以前的身份任性惯了，才这么猖狂，我这就……” 顾墨川还想把脏水往乔婉身上泼，霍衍慢条斯理的打了个哈欠，打断了顾墨川的话。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顾墨川傻眼，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小舅竟然称呼乔婉是他的人？！ 霍衍站起身来，视线扫过全程惺惺作态的范唯唯时有几分不奈。 “今天被有些膈应人的东西扫了兴致，先走了。” “哎，小舅你……” 顾墨川心有不甘的想挽留，他本来是想让霍衍把最近公司的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交给他负责。 霍老爷子很看重他这个孙子，亲口承诺过他只要在公司做出业绩，就直接奖励一千万。 刚开始顾墨川也是干劲满满，后来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是这块料，自从担任霍氏总监，几乎干什么赔什么，也亏得霍氏底蕴够深，要是小公司，绝对经不起他那个造法。 最近顾墨川可谓挥金如土，实在缺钱，他太想要霍老爷子那笔一千万鼓励资金了。 可惜自己又做不出什么成绩，只能求助于刚回国的小舅。 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霍衍就走了，看来计划是泡汤了。 他不由得狠狠瞪了范唯唯一眼，就不能等他提出索要项目之后再逞口舌之快吗？ 乔婉跟在霍衍身后，离开了凤凰会所，没有包厢那种憋闷的气氛，连带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她跟着霍衍上了车，霍衍启动轿车，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做得不错。” 乔婉不明白霍衍的意思，他到底是夸她积极，随叫随到，还是说怼范唯唯那番话怼得不错？ 不过她终究什么都没问，车子缓缓驶向了别墅。 第二天一早，乔婉让别墅负责做饭的张姨做了一份营养早餐，还做了乔越山最喜欢吃的灌汤包子装进保温盒，提着去医院。 “爸，我给你带了早餐，有你最喜欢吃的灌汤包。” 张姨做的灌汤包皮薄汁多，乔婉尝过觉得不错，才带来给乔越山试试。 她打开了保温盒，把冒着热气的早点摆出来，递给乔越山一双筷子。 “婉婉，最近公司怎么样了？” 不用想也知道，乔婉刚开始接手公司必定不太顺利。 “还好，爸，公司不是还有很多元老吗？不懂的我都问了他们，对了，最近跟霍氏的合作也谈的差不多了。” 为了让乔越山安心，乔婉说起了合作的事，乔越山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又霍氏这个合作方力挺，乔家会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 “虽说是这样，婉婉，你才接触公司的事情，想来还有很多地方不熟悉，真是难为你了。”乔越山喝了一口粥，心里有了打算。 “对了，你要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去找你方叔帮忙，方叔是爸爸多年的好朋友，我们大学就是同学，以前来过乔家，你应该还记得吧。” 乔越山这么一说，乔婉确实想起有这么个人，名叫方凯源，上次来他们家好像是为了借钱。 方凯源也是公司的高层管理，和乔越山在大学就是同学，毕业后一直跟着乔越山拼事业，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卓越的贡献，可乔越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好歹方凯源也跟他一路走来这么多年，就一直给他升职加薪。 有时候，方凯源会找乔越山聚一聚，不过每次聚都是要借钱，乔越山看在情分上都是毫不犹豫就给了。 乔家公司出问题的时候，方凯源就像是隐身了似的，只有乔越山急得团团转，这让乔婉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为了让乔越山放心，乔婉满口答应下来。 由于刚接手公司事务，乔婉空闲时间还是比较少，她告别了乔越山，来到公司大楼。 才刚刚坐下，乔越山提到的方凯源就来了。 想到乔越山的叮嘱，乔婉很是客套的主动打招呼。 “方叔。” 方凯源穿得正式，头发打了发蜡，一丝不苟，一双细长精明的眼睛打量人的时候，总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要算计什么。 “婉婉，我听说越山住院了，还刚动了手术，我也是公司的事实在忙抽不开身，没能去医院看他，他现在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好转？” 乔越山住院这么久，方凯源也没去看望过，哪怕是看在老朋友的关系上走个过场。 现在公司缓过劲来了，才想到问问，乔婉无端觉得这个方叔也没她爸想的那么跟他们一条心。 不过，面上还是很客套的回应。 “谢谢方叔关心，我爸他恢复得挺好的，医生说好好休养，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听到乔婉的回答，方凯源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那就再高不过了，越山为了公司操劳多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可如今公司还是离不开他。不过还是身体重要，你让他好好休养，公司一切有我们底下的人兜着，我也好歹是元老级的员工。” 方凯源这话有点托大，他在公司这么多年也没做出什么业绩，要不是看他在公司创立初期就是员工，估计现在肯定混不到如今的职位。 乔婉点头称是，方凯源寒暄了几句，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过，婉婉啊，公司的事，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全权接手？我看你也别太勉强自己，虽然越山现在身体不好，但有我们这些元老在，一人多分担一点事做，也不成问题，大家共渡难关嘛。” 第18章 深谋远虑 这话无疑加深了乔婉的怀疑，方凯源笃定的语气好像她不该过问公司的事，就该当甩手掌柜放权似的。 她是她爸唯一的女儿，这么关键的时候，她不主持大局，难道还要轮到方凯源一个外人来？ 这么说，无非是想让她放权。 让乔婉不得不怀疑方凯源的居心。 为了让乔婉放手，方凯源继续说服她。 “婉婉，你们年轻人做事三分热度，没个定性，以前越山也从来没有让你插手过公司的事，如今公司发展至关重要，不能出半点岔子，还是交给我们几个公司元老，骨干处理吧。” “你放心，等越山出院，我会跟他禀明公司情况。” 一番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乔婉心里种下，她不可能点这个头，干脆太极了回去。 “方叔您说得对，我刚接手公司的事，确实有很多地方做得不足，需要向您这样的前辈多多请教。不过，我也涉及过经营管理一类的知识，不会做出做公司不利的决定。” 方凯源的脸随着乔婉的话一点一点耷拉下去。 乔婉笑容甜美，言之凿凿，语气滴水不漏。 “我认为，商场不一定只是男人的，现在不也有很多女强人做得很好吗？我毕竟是我爸唯一的女儿，将来公司也会在我手里，就当磨炼了，方叔，你说是吗？” 方凯源心里不悦，只得以长辈的口吻附和。 “是啊，婉婉果然是长大了，我看了也很是欣慰。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那是当然了方叔，也希望你能打好协助。”乔婉观察着方凯源的面部表情，根本不是真心为公司着想的样子。 反而像是想趁着公司上下一团乱钻空子独揽大权。 方凯源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也没有兴致再留下来，很快就离开了。 乘坐电梯下楼时，电梯墙面上倒映着他那张黑沉沉的脸。 想到乔婉振振有词的样子，方凯源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气得面容扭曲。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 方凯源一走，乔婉也陷入了沉思，重新审视这个人。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次乔家公司出问题，想来是由多方面因素引起的，这其中一定包含公司内部问题。 如今公司里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乔婉一时看不出来，也没法分辩。 若说唯一值得信赖的，那就只有霍衍派来的助理，江辰。 乔婉就找到了江辰，把她的猜测跟江辰说了。 江辰并不觉得乔婉这是草木皆兵，而是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她。 “乔小姐，你很聪明，能通过短暂的沟通察觉出不对来。” 乔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多是直觉而已，加上乔家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信只是我爸的眼光出了问题。” 她爸也是商场老手了，从不好高骛远，栽跟头也不至于栽得这么厉害。 她一定要把乔家这次濒临破产的真相查明，如果真有人从中作梗，那个暗处的人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江助理，麻烦你帮我查查这次乔家出事的内部原因，和这个方凯源到底有没有关联，或许他平时的表现如何。” “好。”江辰答应得爽快，霍衍特意叮嘱他要全力配合乔婉，“我会尽力的，不过，这需要时间。” 乔婉送走了江辰，随意松了松筋骨，才坐回位置上，手机里收到了舞团团长宋佳佳的简讯。 舞团要排练新的舞蹈，通知舞团所有人明天下午集合进行第一次排演，团长还说要根据大家的表现选一位主舞。 与此同时，宋佳佳给乔婉发了私信，关心乔婉最近怎么样。 宋佳佳算是舞团唯一一个没有因为乔家落魄而对她改变态度的人，两人平时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只是宋佳佳也很不容易，身上拿不出多少闲钱，所以没办法给乔婉提供经济帮助。 乔婉知道她是纯粹的关心，不像孙敏茹那样居心叵测，就把她这边的情况跟宋佳佳说了说。 宋佳佳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这次的舞蹈说实话她还挺看好乔婉做主舞，乔婉的舞技在她们舞团向来算拔尖，表现力也不错。 她们好几次演出都是乔婉来做主舞，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更何况，乔婉的努力和天赋她都看在眼里。 可是乔婉现在接手了乔家公司的事，还不知道能不能在跳舞的事上分心。 乔婉当即表示她会努力，不过一心两用确实有点难，舞她会去练，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公司。 宋佳佳言语鼓励了乔婉几句，乔婉表达了感谢，这才退出聊天，继续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她让人拿来了这个月的财务报表，认真翻看了起来。 大概花了两个小时，她看完了，也发现了一些潜在的问题。 虽然乔氏勉强算是保住了，但资金方面有些不足，公司的资金还是很空缺。 这样下去，资金运转不开，随时会有麻烦。 为今之计，只有多谈几单合作，相信下个月会有所好转。 乔婉左思右想，再次找到了江辰商量这件事。 “江助理，我看了近一期的财务报表，现在公司的资金链还是岌岌可危，或许，需要多拉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推荐的公司？” 她现在对业务还不熟练，要了解又需要花时间，她一个初入商场的新手，还没有那么老练的鉴别好坏能力，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询问江辰的意见。 “这些，说实话霍总早就想到了，乔小姐，你看看这个表格。” 江辰把刚刚打印出的文件递给了乔婉。 乔婉拿过来看了看，面色惊讶。 没想到霍衍做的还挺全面，好几个合作的方案都标注了，不仅能解决目前公司财务面临的问题，如果做得好，还能让乔氏填充一笔流动资金。 怪不得乔越山说霍衍不是一般人，确实深谋远虑，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到了。 乔婉有种找到靠山的安心感。 第19章 上门找茬 乔婉看了几页，非常满意，觉得公司有救了。 她满脸感激的看着江辰。 “江特助，谢谢你。” 江辰笑笑，语气客套。 “乔小姐言重了，我也是受霍总所托，霍总对乔氏的事，那可是一百个上心。” 点到为止，江辰没有说下去，其实他也是人，人都有八卦之心，也在心里暗暗猜测他们五爷到底和这位乔小姐有什么渊源。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表露出半分好奇心，除非不想混了。 乔婉脸颊微微发热，好在对方是个识趣的人，并未多说。 “乔小姐，你再看看后面的预案，我们霍总还列举了几个可能发生的状况……” 在江辰的话中，乔婉的思绪渐渐被拉回了工作中。 人一旦投入状态，时间会飞速流逝。 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打卡的时候。 乔婉听到办公室一阵骚动，才意识到该下班了。 她走到办公区，对着整理文件准备下班的员工宣布。 “这段时间，公司的变故，想必大家都一清二楚，我很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大家都辛苦了，所以今天不用加班，都好好回去休息吧。最近公司谈了几个合作，资金已经回流了，希望大家好好干，马上就到月底，到时候给大家发奖金。” 一番激励人心的话，自然惹得底下一阵欢腾声，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下午六点整，员工都关上电脑，纷纷打卡下班。 乔婉也打算去医院陪陪乔越山，她正要跟江辰告别，原本跟着乔越山的林助理匆匆坐电梯上来。 “大小姐，一楼有人找你。” “找我？”乔婉有些奇怪，这都下班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找她？ “是公司的客户吗？” 林助理一脸迷惑的摇头，“不知道，从没见过，不过穿得倒是非富即贵，是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士。” 他看对方气质穿着都不一般，也生怕是客户，不敢把人怠慢了。 这番描述让乔婉更加疑惑了，毕竟在她的记忆里不认识这么个人。 管他的，万一真是客户呢。 如今公司的情况还没彻底好转，不能错失任何客户。 “好，我这就去看看。” 乔婉坐电梯到一楼会客室，果然看到有人来了。 对方一头大波浪卷发，末端挑染成酒红色，显得很有气质，一袭香槟色的修身连衣裙，香奈儿牌子的包包，手腕上戴着卡地亚蓝气球手表，彰显主人的品味。 确实是一位气质高贵的女性，与那种暴发户不同，浑身散发养尊处优多年的雍容华贵。 乔婉目光看过去的同时，对方放下手里的杂志，目光朝着乔婉打量，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与不屑。 如果此时霍衍在场一定认得，她就是霍家老大，大姐霍萍，顾墨川的母亲。 霍萍最近看儿子整天板着脸，似乎心情不好，就关心了一下。 询问才得知，她儿子的富家千金女朋友公司破产了，为了点钱在会所搔首弄姿钓金龟给她儿子戴绿帽。 最关键的是，那女孩子还瞧不上她儿子。 霍萍听了自然坐不住，他们霍家在京圈也是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顾墨川更是霍家孙子辈唯一的男丁，还能配不上一个落魄的千金？ 早前，霍萍当然听人提起过乔婉，还看过照片。 因为联姻是老爷子的意思，她也就没什么意见。 如今听到顾墨川控诉乔婉的种种行为，倒觉得这女孩子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应该好好敲打敲打，免得以后进了门没规矩，踩到她这个婆婆头上来。 “想必，你就是乔婉？” 语气也带着几分隐隐刻薄，让人听了很不舒服，还有霍萍打量乔婉的眼神，也让乔婉不舒服。 “是，请问你是……？” “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不过，京圈豪门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况且家里还快要破产了。”霍萍更是苛刻的给出了评价。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现在基本确定了，对方不怀好意而来。 乔婉抿了抿嘴，“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莫名其妙出来一个人，跟她说这么一番话，乔婉心情也不怎么好。 看霍萍一身打扮价值不菲，加上对方不屑一顾的语气，乔婉心里忍不住猜测，会不会跟霍衍有关？ 如果对方和霍衍有关系，那这反应就说得通了。 只是，面前人一看就比霍萍年长不少，不像是有感情纠葛。 难不成传言不近女色的霍家五爷，竟然喜欢这种成熟的女性？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霍萍没打算自曝身份，主要她觉得乔婉不配。 这种女人，儿子在外面玩玩倒还可以，要真娶进门就算了。 联姻联的是强强联手，不是单方面扶贫，要是对霍家没助益，也就没必要继续了。 “我当然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位女士，这里是乔氏，你如果不是来谈生意的，麻烦你离开。” 任谁被这样说心里都不会好受，这让乔婉更加确定对方一定是和霍衍有感情纠纷的，不然怎么对她说这样的话。 不过，她乔婉也不是软柿子，对方都找上门了，她可不能任人拿捏。 霍萍提着包站起来。 “我才不想呆在这找晦气。” 说完身影消失在门口。 乔婉心里憋着一股气没能发作，直到回别墅还想着这事。 她觉得还是问问霍衍比较好。 今天的晚餐比较清淡，鱼子酱、鹅肝、三文鱼刺身寿司、蔬菜沙拉。 霍衍早就给她发过简讯，说他要参加晚宴，不回别墅用晚餐，让乔婉自己吃就好。 乔婉胃口小，每样尝了些就饱了，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晚上十点，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乔婉放下手机往窗外看，霍衍回来了。 他还穿着笔挺西装，身上带着酒气，有几分微醺。 霍衍注意到乔婉全程心不在焉，有些欲言又止，主动问。 “有什么就直说。” “霍先生，今天公司来了个人，她是不是认识你？”乔婉把霍萍的外貌描述了一番，小心翼翼的看向霍衍。 第20章 公司的蛀虫 对方说话不好听，她也就没客气，万一真是霍衍的旧情人之类怎么办。 霍衍听乔婉这么说就明白了。 “那是我大姐霍衍，我那侄子的亲妈。” 乔婉惊得目瞪口呆，居然是顾墨川的妈，差点成为她未来婆婆的人物！ 她也是属实没想到。 “她就是闲得没事做，八成是顾墨川回去告状了，不用理她。” 霍衍并没有把这个大姐放在眼里。 除了霍老爷子，说实话他对霍家其他人没多少亲情。 更多的是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既然是霍衍的大姐，乔婉想到答应霍衍的事。 “那你大姐她有没有可能跟你争夺霍氏继承权？” 如果有，她以后得小心应对，不给霍衍拖后腿。 “没有，不用把她当回事。” 他大姐他还算了解，这些年一直挥霍家底，倒也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举动。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原则，乔婉还是谨慎的问了些霍萍的事，凡是知道的，霍衍都说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撒进屋子时，乔婉醒了。 她看了一眼身侧，空空如也，显然霍衍已经走了。 她偶尔有晚睡的习惯，霍衍却雷打不动的早睡早起。 平时她睡眠浅，有点风吹草动就醒了，今天竟然连霍衍什么时候起床走的都不知道，看来确实是最近太忙太累，睡得沉了。 乔婉伸了个懒腰，起床吃了张姨给她准备的早饭去了公司。 刚一坐下，江辰就拿着一沓资料来了。 “乔小姐，你让我查的东西都查到了，你看看吧。” “好，麻烦了。” 乔婉接过资料，她倒要看看这个方凯源有没有问题。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是随便一查，这人就错漏百出。 乔婉多看了几页，血压都飙升了。 方凯源这些年在公司一直不太安分，小动作很多，好几次对公司不利。 他仗着自己和乔越山的情分，利用乔越山的信任不为公司着想，走正常流程为公司招揽人才，反而把手底下负责的职位当商品随意买卖。 甚至借着职务之便私底下收受贿赂，带坏了公司风气，偏偏乔越山和他关系好，公司员工有怨言的也不敢发作。 最过分的是，方凯源竟然还偷走公司机密，再高价卖给对手公司，使公司丢掉了好几个竞标。 久而久之，公司从根部被腐蚀，遮掩不住的时候，内里早就无可救药了，这也是乔家差点破产清算的重要原因之一。 资料显示，这次乔越山投资失算，方凯源虽然不算主谋，但或多或少都有他的手笔在。 乔越山性情耿直，极其看中曾经那段同甘共苦的日子，又哪里会想到，多年来从未亏待的老朋友会背刺自己？ 江辰办事效率确实没得说，不仅有资料，末尾还附上了部分证据。 这些证据不算全面，却足够证明方凯源自身的问题。 如果她把证据放出来，方凯源被开除是跑不了的。 不过，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他被开除这么简单。 这个处罚未免太轻了，保不齐还会反扑，狗急跳墙。 对付这种人，得致命一击。 “乔小姐，你看这事怎么处置？” 江辰适时出声询问，毕竟他还要好好协助乔婉。 不过，他觉得这种公司的蛀虫绝对不能留。 对啊，该怎么处置。 最重要的是，她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她爸？ 乔越山现在人在医院休养，情绪不能起伏太大，她真怕乔越山受不住刺激，病情发作。 可如果不说，岂不是让乔越山一直被蒙在鼓里？ 权衡利弊之下，乔婉还是决定先暂时隐瞒父亲，等他病情好点了再说。 反正乔越山现在在医院养病，没法插手公司的事情。 “江特助，麻烦你继续收集完整证据，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我爸。” 乔婉打算先观望一下。 殊不知，她的这一决定，差点让乔越山丧命。 方凯源最近心里总有些不详的预感，乔婉虽说只是个不足为惧的黄毛丫头，但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最近公司的账不再由他经手，而是直接送到乔婉的办公室。 还有那个霍氏派来的江辰打量他的眼神，对方明明也是个年轻人，却总让他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 而且他还注意到江辰总和乔婉关上办公室谈话。 这对于方凯源来说不是好兆头，这些年他在公司偷偷摸摸做了不少事，导致他一个月领着三万块的工资，在挥霍的情况下，账户里的钱却只多不少，已经七位数。 他虽然尽力抹除痕迹，但如果有心去查，还是能查出蛛丝马迹来。 那些东西见不得光，可万万不能被他们看出端倪。 想到那天的交涉，乔越山的女儿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对付，这让方凯源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 公司那边，他不敢轻举妄动，霍氏派来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所以，他决定从乔越山入手。 这些年他弊端百出，钱包都鼓了起来，乔越山却十分信任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可见对他这个老朋友十分放心。 掐灭手中的烟头，方凯源订了些高档进口水果和补品，开车去医院看望乔越山。 乔越山看到方凯源，打起了精神和他攀谈。 “老方，你来了，好久不见，最近公司怎么样？” 病房在医院二楼，窗户敞开着，有风阵阵袭来。 方凯源看乔越山精神不错，在医院竟然养的满面红光，不由有些担心。 他原本想的是乔越山这次一病不起死在病床上，这样他不仅可以收到对手公司的天价酬劳，还能借机吞并乔家，榨干乔家的剩余价值。 没想到，乔婉是块硬石头，乔越山也走了运，脑溢血竟然还救回来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方凯源压下心头的不悦和乔越山寒暄。 “越山，你生了个好女儿啊，最近公司的事都是由大小姐在负责，霍氏也派了个特助来，不过，大小姐毕竟没什么经验，所以你得尽快好起来。” “年轻人嘛，多锻炼就好。”乔越山很相信自己的女儿，根本没听出朋友的话外之音。 “老方，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要靠你多帮婉婉一把了。” 第21章 要见家长了？ 乔越山倒不是不相信女儿，他就是怕乔婉太过操心乔家的事，把自己累倒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方凯源等公司的元老身上。 方凯源皮笑肉不笑的敷衍。 “越山，你这说的哪里话，从我们大学毕业我就跟着你创业，以咱俩的交情，我能看着大小姐操劳吗？” 看着养得越来越好的乔越山，心里却已经起了杀心。 如果乔越山这时候死了，乔婉肯定分寸大乱，顾不上公司的事，他就可以趁机夺权了。 乔越山强撑着精神和方凯源说了会话，他前不久才服了药，最近医院开的药物都有助眠作用，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不停的打哈欠。 方凯源很有眼色的让乔越山躺下休息。 或许是说话的确消耗精神，乔越山躺下没多久就睡了。 方凯源看见戴着呼吸机入睡的乔越山，眼底有一抹阴翳闪过。 他越走越近，脑子里有些不好的念头。 如果乔越山死了，他眼下的困境就没了。 查房护士的敲门声把方凯源拉回了理智，他抬头看了一眼闪着蓝光的病房监控，这才意识到这个想法不可取，默默从病房离开，再做打算。 乔婉又召集手底下员工开了个会。 这几天，经过江辰的协助，她勉强了解了公司所有业务，应付起来还算得心应手，不像最开始那样磕磕巴巴，看份文件都觉得上面全是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 她心里很感激霍衍能想得这么周到，要不是有江辰在，她怕是还要摸索一阵子才能进入状态。 会开完了，也到了下班打卡的时间，乔婉和公司一个女员工一起做电梯下一楼，不停讨论公司的事。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公司门口，引人注目。 “哇，大小姐，这辆车也太帅了吧，这是你家的豪车吗？”女员工捂住嘴惊讶。 乔婉一愣，这车不是霍衍的吗？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的。”乔婉心不在焉的回答，往外面走。 “朋友？看这豪车的装饰风格像是个很有品味的钻石王老五，不会是男朋友吧。” 女员工挤眉弄眼的揶揄，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乔婉和顾墨川分道扬镳了。 乔婉尴尬的笑笑，跟女员工告别，飞快上了劳斯莱斯。 霍衍正坐在里面，斜睨着她。 “霍先生，你怎么亲自来了？” 乔婉是不希望他们这段关系公之于众的，可刚才众目睽睽，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肯定有人猜测她和车主的关系。 “我来接你去一趟霍家老宅。” 霍衍言简意赅给了她答案。 “什么？！” 乔婉瞠目结舌，突然要见家长，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可是，这会不会太唐突了，我连礼品都没准备。” 她唯一谈过的男朋友只有顾墨川，但还没和顾墨川见过家长，不过她知道，基本的礼节要有。 她就这么空着手去，实在不太合适。 “要不你把车在前面停一下，跟我说说你家人的喜好，我给他们买点东西。” 乔婉硬着头皮提议，霍衍给她的那张黑卡她没收，自己现在卡里余额实在不多，霍家是顶级豪门，恐怕不是最好的拿不出手。 实在不行，只能先让霍衍帮她垫付。 “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 乔婉顺着霍衍目光往后座看，是一盒高档茶叶，包装精美。 “这份礼物你送给我爸就好，其他人不用。” 乔婉想想也是，顾墨川也是霍家的一份子，难不成她还要给他送礼。 车很快就开到了霍家老宅门口，乔婉是第一次来，有些拘谨，心里默默回忆一路上霍衍的叮嘱。 情况她大概了解了，她需要配合霍衍演好这场戏。 乔婉拿出包里的小镜子，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澈明亮，粉愣愣的唇瓣，看起来既清纯又明媚。 她爸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从小和其他名媛千金一般无二。 因此，她有自信能应付霍家人。 只是，她和顾墨川的关系闹掰，跟霍萍也不对付，接下来怕是有场硬仗要打。 霍谨看到霍衍竟然真的带了一个女孩子回来，心里生出一种危机感，不过，他看到乔婉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霍谨一直待在国内，他是见过乔婉的，只是两人从来没什么交集。 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不仅跟他的侄子顾墨川有婚约，还搭上了霍衍。 不过，乔家不是要破产清算了吗？霍衍这是什么意思。 最近这段时间，霍谨一直明里暗里物色合适的世家千金联姻，霍衍倒好，选一个家里公司快破产的，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带了这么个人回来，自己也刚好解题发挥。 “五弟，这位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吧。” 顾墨川出来也看到了乔婉，她一袭粉色小洋装，肩上还披着霍衍的黑色风衣，显得身形格外娇小，脸颊红扑扑的，像水蜜桃一般。 这是刚才风大，霍衍非要给她披上的。 看到乔婉和霍衍成双成对的，顾墨川心里老大不痛快。 “何止是眼熟啊，四舅，这就是乔越山的女儿乔婉，我的那位未婚妻。” 说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顾墨川加重了语调。 霍谨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他就是故意让顾墨川引出话题，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说。 “哦？乔大小姐既然是小川的未婚妻，又怎么会和五弟一起。” “你们在门口聊什么呢。” 乔婉正要说话，一阵苍老浑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霍老爷子杵着拐杖往楼下走，顾墨川见状忙殷勤的跑过去扶。 “爷爷，您小心。” 他知道霍老爷子最希望后辈有孝心，加上他是孙子，顾墨川平时没少卖乖讨巧。 霍老爷子在沙发主位坐下，扫视着乔婉，一双眼睛像鹰一样，和霍衍有几分相似，看起来有些凶。 乔婉莫名觉得汗流浃背，有种难以挣脱的压迫感。 “你就是乔越山的独女吧，小时候，我见过你。” 霍老爷子当初就是看乔越山的女儿机灵乖巧，觉得适合当孙媳，才定下了这门婚事。 第22章 不欢而散 “伯父你好。”乔婉强忍着紧张，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我记得，和你有婚约的是小川，你看起来是和老五一起来的？”霍老爷子眸色里闪过一丝狐疑。 面对霍老爷子的询问，乔婉不敢含糊。 “伯父，您当初说的是让霍、乔两家联姻，只是因为顾墨川刚好和我年龄相仿，所以才默认我跟他的亲事。不过，眼下我觉得，我和他不合适。” 她是不可能和跟自己闺蜜搞在一起的人履行婚约的，借着这个机会说清楚也好。 “乔婉，你闹什么！”顾墨川没想到乔婉会在霍老爷子面前挑明，生怕霍老爷子知道他在外面那点事，破坏了自己在霍老爷子面前的乖孙子形象。 他忙找补，“爷爷，婉婉最近正跟我闹脾气呢，她和小舅估计就是……” 霍老爷子抬起手，制止顾墨川继续往下说。 顾墨川说话磕磕巴巴，一看就是在敷衍他。 “小川，你让乔小姐自己说。” 随后，霍老爷子语气和蔼了几分。 “乔小姐，是不是我这孙子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我也算你半个长辈，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教训教训这小子。” 乔婉酝酿了一下情绪，语气落落大方。 “伯父，相信乔家最近发生的事你也有所耳闻，我爸急得生病住院，公司面临清算，我也为了我爸一个月上百万的医药费忙得焦头烂额，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的未婚夫在会所和我的闺蜜在一起。” “所以这段婚约，恕我不能继续。” 霍老爷子有些震惊，没想到乔婉会这么坦白直言。 “乔婉，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不检点和小舅勾搭在一起。”顾墨川有些跳脚。 霍萍也帮着顾墨川说话。 “是啊，爸，这个女人简直水性杨花，还是个名媛千金，就自甘堕落跑到夜店那种地方去，也怪不得小川。” 这时，霍衍也站出来说话了。 “大姐，事情总分先后吧，好像是你儿子先和别人不清不楚。” “那也是她活该，连自己未婚夫都看不住，白瞎了这张脸。”霍萍仍然不遗余力的攻击乔婉。 “好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霍老爷子拐杖杵了几下，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看向霍衍。 “老五，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霍衍点点头，跟着霍老爷子去书房。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所有人怕是都没法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乔婉准备在院子等等霍衍，待会一起回去。 她把霍衍挑选的茶叶放在茶几上，往院子走去。 霍家花园很大，往深处走容易迷路，她就随便坐在了一张修建的长椅上。 殊不知，一道身影一直追随着乔婉。 霍谨除了开头挑事，后面几乎没有参与到他们的争吵中。 全程，他一直在注视着乔婉。 他发现这女人不仅容貌可人，口才倒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有胆色，要知道，面对他爸还能这么泰然自若直言不讳的人可没几个。 也难怪霍衍会带她回老宅。 不过，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他不相信乔婉和霍衍真有什么关系。 霍谨心里默默谋算了起来。 夜晚的风有些凉，天空有零星几点星辰出现，乔婉穿得单薄，加上坐在外面，不自觉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 这时，霍谨一只手插兜，一只手端着一杯伏特加走来。 “乔小姐怎么坐在这，莫非是在等五弟出来，不如去我房里坐坐？” “不用了，谢谢。” 乔婉礼貌的拒绝，刚才对峙的时候，她注意到了霍谨的目光，就像猎人看准了猎物一般。 霍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我看乔小姐也是个聪明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不知道我那五弟给了你多少好处，又和你达成了什么合作？” 乔家虽然出了事，但霍家要是稍微帮衬一下，未必不能起死回生。 况且，霍老爷子和乔越山有段渊源，霍老爷子年轻时虽然杀伐果断，却很重情重义。 乔婉，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乔婉揣着明白装糊涂，故作不解。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和霍……衍我们也是一见钟情，我觉得他比顾墨川靠谱多了，这才确定了恋爱关系，感情的事，怎么能说是合作？”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霍谨却笑了笑。 “五弟挑人的眼神不错，我也一贯喜欢和聪明人合作。这样，五弟许诺你什么好处，你可以说说看，说不定我能给你更多，想必，乔家现在肯定很需要钱吧。” 霍谨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一句话就挑明了乔婉和霍衍合作的关键。 不过，乔婉面上不显。 “你确实误会了，乔家的事，霍衍确实帮衬了我，不过那都是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你也不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霍谨当然没那么轻易相信，乔婉不过是在欲盖弥彰罢了。 “乔小姐何必那么绝对，五弟刚从国外回来，你对他的了解不多。但你在京圈随便打听打听我霍四的名声，我这人最讲诚信，也最好说话，你和五弟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抱歉，你的话我确实不明白，也不想了解。”乔婉索性不再和他废话，站起身来要走。 “不急，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霍谨似笑非笑，看着乔婉的背影说出这句话。 乔婉随便在霍家院子周围走了走，看到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显然霍衍还没出来，有些百无聊赖。 本打算换个地方继续坐着，没想到迎面碰上了顾墨川。 乔婉皱了皱眉，觉得晦气，转身要走，被顾墨川拦住。 “乔婉，几天不见你本事见长啊，还哄得我小舅把你带回霍家。乔家都这么久了，还没传出破产清算的消息，想必也是你在床上哄得我小舅往你家公司里投钱了吧。” “顾墨川，你嘴巴放干净点！” 刚才应付霍谨，乔婉觉得有些累了，不想再和顾墨川废话。 “呵，乔婉，我警告你还是小心些，这霍家没一个省油的灯，我小舅可不像我那么好糊弄，被你耍得团团转。” 第23章 绝对信任 顾墨川用极其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乔婉。 “脚踏两条船终究会付出代价，乔婉，你也别太得意了。” 乔婉本来不想和顾墨川计较，反而他们俩是彻底算了，多说无益。 更何况，跟这个渣男待在同一片空间都觉得恶心无比。 奈何顾墨川像没完没了似的纠缠，让她不厌其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乔婉怒火中烧，走上前去，抬手就是啪的一下。 一巴掌打在顾墨川的脸上，力道用得极大，顾墨川偏过头去，抬手摸向自己被打的那边脸，双目赤红，表情失去管理，狰狞得可怕。 “乔婉，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眼看顾墨川高高抬起手，一个巴掌要重重落在乔婉脸上。 突然，另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了顾墨川的手腕。 待看清来人，满腔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顾墨川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霍衍。 “小舅，你……” 乔婉本来想闭着眼睛承受这一巴掌，霍老爷子是个念旧的人，不会看着她被打而袒护顾墨川，她有信心让顾墨川付出双倍的代价。 况且，顾墨川一个外姓人，在霍家能仰仗的无非就是霍老爷子，也能第一步瓦解霍老爷子对这个孙儿的滤镜。 没想到，预想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乔婉疑惑的睁开眼，才看到霍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还制住了要动粗的顾墨川。 霍衍放开了牵制住顾墨川的手，开口就是质问。 “你想干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乔婉是他带回来的，有他罩着，顾墨川竟敢动手？ 面对霍衍，顾墨川怂得像个孙子，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他听说过霍衍不少风云事迹，就连在霍家，霍老爷子都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 “小舅，你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她就是想利用你报复我！” 顾墨川不敢说霍衍的不是，只能把矛头指向乔婉。 “哦？”霍衍微眯着眼，双手随意插兜，在月色下，发丝闪着柔和的光晕，眸底有璀璨的星芒酝酿其中。 “她想报复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一句话，让顾墨川冷汗直冒，浸湿了后背。 “你这个总监为霍氏创下了多少收益，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不是我收拾烂摊子，你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这话顾墨川不想认也得认，总监的位置他能做到今天全靠霍衍兜着，所以才不敢得罪。 “是，谢谢小舅，以后也要劳烦你多关照。” 乔婉在一旁看着顾墨川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模样只觉得讽刺，原来顾墨川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她以前也是瞎了眼，才被顾墨川在她面前营造出来的人设给骗了，以为他踏实能干，是个值得托付的优质男。 顾墨川但凡有点真材实料都不知道在霍衍面前这么跪舔！ “既然还盼着我关照，那就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其他的，别管。” 霍衍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顾墨川早就没了脾气，看他的样子哪里还敢计较，恐怕霍衍要伸手打他左脸他都不敢伸右脸过去。 顾墨川连连称是，卑微到了极点，哪里敢再横。 看了出好戏，乔婉过去轻车熟路的挽上霍衍的胳膊，露出一个微笑，长长的睫毛上下煽动，梨涡在脸颊绽开，十分迷人。 “我们走。” 两人相携离去，只留顾墨川在原地盯着他们，眼神怨毒。 一路上，乔婉都十分忐忑，不知道该不该把霍谨试图收买她的事告诉霍衍。 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她的处境堪忧。 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后，乔婉还是决定告诉霍衍。 毕竟霍衍帮了她很多，她不能为了一己之力藏私。 “霍先生，在顾墨川之前，霍谨找过我。” 乔婉坐在副驾驶心情忐忑，手指不停地搓着，但愿她的决定正确，但愿霍衍能够信任她。 “嗯？” 霍衍全程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抬了一个浓眉，示意乔婉继续说下去。 “他怀疑我是收了好处配合你演戏，还想收买我，我……没答应。”乔婉组织好语言，如实说道。 良久，都没听到霍衍表态。 乔婉觉得讶异，霍衍不应该跟她确定是不是被收买？怎么不说话。 她看向霍衍。 霍衍的侧脸很好看，碎发微微垂下来，露出精致流畅的下颌线。 “霍先生，如果再有下次，你觉得该怎么应对？” 乔婉有些不安的问，怕霍衍真的怀疑她，毕竟她答应霍衍也是为了利益，为了保住乔家，这点霍衍怕是再清楚不过。 那么在他心里，她可能也会为了蝇头小利出卖他。 虽然她主动把这事说出，但也可以被霍衍看成取得他信任耍的小把戏。 霍衍可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虽然他年纪还算不上老。 直到乔婉主动问，霍衍这才回过神来。 “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不必事事请示我的意见。” 这话让乔婉有些错愕，这就没了？ 预想中的质问没有如期而至，反倒让乔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霍衍这是绝对信任她？ 轿车开到了别墅楼下，佣人打开门让轿车进去。 乔婉回到了房间，让佣人放好洗澡水，霍衍没有过来，可能是去书房办公了。 她就自己美美的泡了个花瓣澡，裹着丝绸材质的红色浴袍出去。 红色很称肤色，乔婉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像雪，加上半干湿发，有一缕贴在脸颊，宛如夜的精灵。 她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本杂志看，手机响了起来。 乔婉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乔越山给她打电话来了。 乔婉忙不迭接起电话。 “喂，爸，你怎么这个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 “婉婉，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爸没打扰你休息吧。”乔越山关心的问，他是真怕乔婉对公司的事过度劳心劳神。 “是啊，我才刚上床，正准备睡了，有什么事吗？” 乔婉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腰上，身子斜靠在一边。 “最近公司情况怎么样，那些追债的还来骚扰吗？要是他们提出不合理要求，你就让他们法庭上见。” 第24章 新危机 乔越山语气里满是担忧，生怕女儿应付不了那种情况。 “这些事法务部都处理了，他们基本不会上门了，您别担心。” “那就好。”电话那端的乔越山明显松了口气，“那最近公司业务如何，资金能维持运营吗？” 听乔越山这么关心公司的情况，乔婉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方凯源的事，她到底该不该把这事告诉乔越山？ 万一说了，乔越山不信怎么办，毕竟方凯源能力再差也是公司的元老，还和乔越山有一起打拼的情分在。 如果不说，她上次没让方凯源如愿以偿，对方肯定不会放弃，万一把手伸到养病的乔越山身上怎么办？ 她最近忙的不行，也只是抽空才能去医院看看，没办法两头兼顾。 “婉婉，是不是公司出事了，你告诉我，有问题再慢慢解决。”乔越山听话筒里一片寂静，只为是乔婉遇到了什么难处。 “没事，爸，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起方叔吗，对了，方叔最近联系过你吗？” 乔婉决定先不说，还是打探一下乔越山的态度。 万一乔越山不仅不相信，还把这事跟方凯源说了，难免打草惊蛇。 “他来过医院，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是公司差点破产，他都留下来共渡难关，婉婉，你要是在公司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记得请教他。” 乔越山还不知道真相，只希望方凯源能帮公司渡过难关。 看到乔越山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乔婉实在忍不住。 她不能让她爸继续这样被蒙骗下去。 “爸，你觉得方叔为人如何？” 乔越山一愣，没想到乔婉会这么问，不过很快就用肯定的语气说了方凯源一大堆好话。 “你方叔为人当然没得说，我在创业初期他就一直跟着我出力，我们私底下也是朋友，婉婉你怎么这么问，出什么事了？” “爸，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发现他在公司的所作所为有问题。”乔婉含蓄的透露。 乔越山果然不相信。 “这，这怎么可能，有问题？你方叔肯定不是那种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抿了一口佣人送来助眠的牛奶，乔婉语气含着担忧。 “爸，我知道你顾念旧情，这么多年只顾着经营公司，对他是一百个信任，从来没查过方叔私底下如何，我接手公司后，他就明里暗里的按时我当甩手掌柜。” “或许他是怕你一个女孩子做不好，这才想帮忙分担，只要你拿出实力来，他自然没话说。”乔越山还是不相信，始终不愿意拿恶意来揣测老朋友。 “除此之外，他在公司还以权谋私，他负责招聘的那些岗位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只要有钱，不会做PPT都能上岗，这些都是我让人查到的，我还保留了证据。” 乔婉生怕乔越山对方凯源不设防着了他的道，先提醒乔越山小心再说。 奈何乔越山就是不愿意相信方凯源氏乔婉口中描述的人，电话那端好一阵子漫长的沉默。 “婉婉啊，不是爸爸不相信你，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你可能不知道，公司刚刚创立的时候，别人嫌我们是不成熟的学生团队，没人愿意投资我们的项目，是你方叔和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才拉来了第一单合作……” 乔越山语气带着怀念，喋喋不休念叨着那些辛苦奋斗的岁月。 乔婉安静的听着，将心比心，她有些理解乔越山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方凯源有问题。 如果是她，她可能也会第一时间选择相信这个朋友。 或许，方凯源确实在公司初期做了贡献，或许他初心是好的，可现在的方凯源就是公司的毒瘤，迟早要剜去，公司才能恢复正常。 还有那些靠花钱进公司混日子的员工，也不知道现在拔除了多少，得一一清理干净。 “商场尔虞我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你真的查出了对老方不利的证据，婉婉你也要多琢磨一下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 乔越山听起来是完全没有把乔婉的话放在心上，还劝她别怀疑方凯源。 “爸，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只是想提醒你，最近方叔再来找你，你凡事多留个心眼。”乔婉有些无奈。 这话乔越山倒是听进去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个当然，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方叔不是那种人。” 两人说了一会话，虽然乔越山不相信，但乔婉的话还是让他多了几分戒备心。 乔婉挂了电话，看着墙上的挂钟催自己入眠。 第二天，乔婉照样洗漱吃完早餐，穿着得体的去公司。 一进公司大门，发现所有人都无精打采，像是出了什么事。 乔婉满腹疑惑，拉着一个看起来比较脸熟的女员工。 “出什么事了，怎么一大早的，你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 女员工见乔婉不知情，忙告知情况。 “大小姐，您还不知道吧，公司目前最大的单子被抢了，大家本来都准备好加班加点赶出方案来的，这下子是没指望了。” 本来经过公司的安排，这段时间他们都要负责忙这个项目，这样一来，公司一半的人都闲了下来。 底层的员工关心的事基本的工资问题，要是业务稀少，就意味着裁员，高层则担心公司经营问题，现在公司虽然救回来了，但还是摇摇欲坠。 先前乔氏要破产的传闻满天飞，这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导致很多大公司根本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乔氏合作。 要想扭转这一处境，只有证明乔氏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还站起来了。 这么紧要的节骨眼上，他们好不容易谈妥的客户却临时反水，让人很难不忧心公司的前景。 果然，听了女员工的话，乔婉满面春风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难题，这个大单子连她都格外重视，还亲自带着江辰跟客户谈过，怎么说违约就违约？ 不过，她现在是公司的顶梁柱，她不能慌，她一慌其他人也会跟着乱了阵脚，像方凯源那种不怀好意的高层还会借机生事。 事情再难，总有解决的办法 第25章 开会 江辰急匆匆走来和乔婉会面，抓了一把原本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 看来，他也知道了合作商临时违约的事。 “乔小姐，合作商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违约，按照合同，他们会赔一笔违约金，但相比之下，我们公司的损失更大。” 公司才刚刚恢复运转，可不能再出任何错了。 乔氏现在也就刚刚脱困走向稳定而已，哪能经得起折腾？ 先前谈合作的时候，他和乔婉还可以商量过，合作商一定要靠谱，谨慎的讨论了好几天才终于一锤定音，签下这单合同。 怎么说出乱子就出乱子？ 还有，撬走大单子的公司又是谁？ “江特助，麻烦你查一下这次的事情，我总觉得有蹊跷。” 乔婉现在能用的也就只有一个江辰了。 江辰点点头，信誓旦旦，“你放心吧乔小姐。” 他是霍衍派来协助乔婉的，自然会出色完成乔婉给的任务。 江辰走后，乔婉扫视了一圈在私底下议论纷纷的员工，抬高了声音。 “所有人都来会议室一趟，我要开个紧急会议。” 事情紧要，往日里最打混摸鱼的员工也都严肃起来，纷纷离开自己的位置前往会议室坐下。 乔婉板着一张脸，面色严肃，出了这种事，任谁都笑不起来。 “公司的事想被大家也听到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个补救的办法，乔氏能走到今天，少不了在坐每一个人的付出，想必大家也不想看到乔氏走向末路，辛苦付之东流。” “大家有什么想法尽可畅所欲言，如果合理，我会考虑采纳。” 乔婉轻车熟路的说完了开场白，第一次开会的时候她确实有些紧张，说话差点磕巴，可现在镇定多了，她总得撑起半天来。 底下交头接耳，一阵议论，乔婉也不着急。 很快，一名员工举手。 乔婉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大小姐，我们手底下这批货才赶工到一半，数量又比较庞大，耗费的人力材料不计其数。如果就此废弃处理实在可惜，我看不如试试再去拉些合作商？大小姐，你看看我整理的这几家公司，都是有意愿和乔氏合作的，或许能补救公司的危机，大不了咱们价格低一点，总有人买单。” 他们公司监督生产的原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员工的意思就是便宜处理了得了，反正还有违约金，加起来应该勉强的弥补公司的损失。 乔婉接过方案摇了摇头，显然觉得这个方案不妥。 “公司现在刚刚重新起步，疾病乱投医不可取，对方公司的资历人力若没有调查清楚，容易误入圈套，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谨慎些吧。” 紧接着，又有几个员工陆陆续续提出了一系列的补救方案。 乔婉都觉得这些方案中有很明显的瑕疵，不能采纳。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乔婉心里也难免着急，白皙修长的指尖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 “我看最好的办法还是再跟客户交涉一下，听听他们有什么要求，看能不能尽量满足。” 如果不能满足，至少也能打听一下他们临时违约的原因，也不算白跑一趟。 其实，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事肯定是公司背后有人故意而为之。 她才刚刚坐上父亲的位置，对方就这么迫不及待在她手底下搞小动作，明显是示威，是挑衅。 能这样做的，除了方凯源，乔婉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好几次驳了方凯源的面子，还私底下跟江辰调查出了方凯源的错漏，就差直接捅在明面上了，最近霍衍也有意打压方凯源。 方凯源处处受限，估计暗地里早就恨她恨得牙痒痒，他也最有动机做这种事。 亏他爸还那么信任方凯源，方凯源就是这样回报的。 这件事情非头小可，乔婉不敢含糊，带上林助理一起去这次临时违约的客户恒源集团好好交涉一番，看看对方究竟为什么违约。 林助理带上相关的文件夹和资料跟在乔婉身后，坐车来到了恒源集团大厦楼底下。 乔婉上前跟前台小妹说明原因，表示想见见他们的老总。 小妹倒是打了电话去办公室，转头对乔婉露出甜甜的笑容。 “对不起，小姐，我们老总说公司妻忙，他不方便见客，你们二位还是改天吧。” 改天？乔婉略微皱了皱眉，这明显就是托词，但心里抱有一丝幻想。 “那麻烦你再跟你们老总说说，我们约个时间，就约在附近的咖啡厅……” 乔婉话还没说完，前台小妹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打断，“对不起，小姐，我们老总说没时间，你们还是改天再来试试看吧。” “好，谢谢。”乔婉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稳定了心神不再多说什么，带林助理出了恒源集团的大门。 “大小姐，怎么办，他们根本就不见人。” 就连林助理也看了出来，老总分明就是不想见他们。 乔婉仰起头看着恒源集团，她一定要弄清楚不可即便。 这次解决了，万一还有下次，下下次……出了问题就该从根源上解决。 她看向林助理，”林助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林助理拍了拍胸脯，自从江辰来了之后，他感觉他这个助理都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和价值。 如今乔婉主动让他办事，他当然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小姐你尽管吩咐，我尽力。” “你就在这家公司附近蹲守，有什么异常情况立马通知我。” “大小姐你放心，我会的。” 林助理果断答应下来。 乔氏签下的大客户违约跑路的消息不胫而走，商场很多人都知道了，还传到了顾墨川的耳朵里。 顾墨川得志以后，唇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就说像她这样的高龄之花就应该好好放在花瓶里养着，充什么女强人？最后还不是把公司弄得一团乱。” 不过，顾墨川很快想到乔婉现在一定很狼狈吧，这么大的单子不翼而飞了，公司运转会不会因此出问题，她又想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