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肥妻有空间姜映梨沈隽意》 01 穿越 “造孽,不想成亲就别嫁啊,做什么寻死?这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这么个破鞋!” 姜映梨脑子昏沉,朦胧中蹙紧了眉头。 好吵! 谁那么没公德心吵人清眠! 她想发火喝止,猛然睁开眼。 入眼的却是斑驳低矮的屋子,房间墙角还摆放着破烂的桌椅,墙壁更是发黄发黑。 这是哪里? 她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医界名手,虽算不上富可敌国,却也不该出现在这种破地方吧! “哟,醒了!”耳边响起一道女声,就见一个穿着古装的中年妇女满脸嫌弃地望着她,“命可真大啊!” “我说姜映梨,人沈隽意都没嫌弃你青天白日脱光了勾引自己姐夫的!还厚道地给了你家一两银子当聘礼!结果你倒好,人娶你是为冲喜,你进门就撞墙自杀!是不是诚心给沈家添晦气啊!” “什么冲喜?” 姜映梨被骂得一脸懵,刚出声,脑袋就骤然剧疼,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脑中。 原来她熬夜做手术,已经猝死在了手术台。 却意外穿越,重生到了大晋朝天水村一位同名同姓的村姑身上。 原主是姜家二房的女儿,三岁那年,父母和离后,姜家就把她娘另嫁的锅算到了她头上。 更因为原主模样长得极好,家里就总骂她跟她娘一样是个狐狸精,日子可说是过得水深火热! 而令“姜映梨”唯一欣慰的是,她有个两情相悦的未婚夫,本来说好等她十四岁生辰后就定亲的。 结果不知怎的,半年前姜映梨突然开始发胖,从一个窈窕美人硬生生鼓成了个二百斤的大胖球,脸上还长了红疙瘩,这说好的亲事就变成堂姐姜青柚的了。 原主气愤跑去质问未婚夫,却因为低血糖发作,扑到对方怀里昏厥了。 这一幕叫人撞见,传来传去,最后就变成姜映梨脱光勾引未来姐夫。 姜家为此很是震怒,为了解决她这个污点,就打算把她定给隔壁村一个老鳏夫。 而恰好沈家想给病人冲喜,两家一拍即合,当下就把人迷晕送了过来。 原主醒来后受不住这变故,悲愤之下,就一头碰死了。 姜映梨叹息。 这姑娘可真惨!也真够傻! 寻死岂不是如了人家意,她就该活得漂漂亮亮,打那些人的脸才是! 听她叹气,妇人更加不满:“怎么,冲喜还委屈你了?人阿隽又俊俏又聪明,就是运气不好了点,不然哪里轮得到你个胖猪挑剔!你别不识好歹!”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冷静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姜映梨整理思绪。 “廖婶子,劳烦您帮忙了。这么晚了,您请先回去歇息吧!” 姜映梨闻声望去,就见一个拄着拐杖的男子端着碗出现在门口。 他有着一张十分干净俊美的脸,眉目如画,五官精致,一双眸子却漆黑冰冷,犹如黑夜般深邃幽沉。 姜映梨的眼眸瞬间就瞪圆了。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啊! 作为外貌协会会长,姜映梨家世优越,是个有名的天才医学美少女,身边自然是不缺帅哥美男追捧的,但还真没有人像这位一样,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沈隽意送走廖婶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把药碗搁在床边。 “姜映梨,娶你是我婶娘自作主张,非我所愿。我知道你心里有人,聘礼就算了,天亮后你就回姜家去吧!” 沈隽意的婶娘见不得他家好,在他娘重病之下,还偷偷跟姜家定了姜映梨冲喜,就是故意要坏他的名声,他娘知道后都气吐血了。 姜映梨从美色中回过神来。 回去? 有这样的美型相公,沈家又人口简单,她还回姜家干嘛? 再被卖一次吗? 故而,她目光流转,又懒懒地靠回床头:“我不!我既然嫁到你们沈家来了,那就是你们沈家的媳妇了。” 顿了顿,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意味深长道,“至于我这心里嘛,今后自然也只有相公你一人了。” 沈隽意被她直白的话弄得脸一红,继续道:“你、你别胡说!你撞墙……” 姜映梨笑眯眯地睁眼说瞎话:“谁说我撞墙了?我那是减肥没吃饱,眼前发黑站不稳,才碰了头的。” 沈隽意一噎,他说过姜映梨,只能别开脸,冷冷道:“随便你。反正你要是想离开,随时与我说,我给你写和离书。” 说完,他转身欲走。 “你不睡这?你要睡哪?”姜映梨好奇道。 这是他们的新房,也就是沈隽意的房间。 “不用你管。记得喝药!”沈隽意冷着脸拄着拐杖,红着耳根子,踉踉跄跄地出去了。 姜映梨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这会子她的记忆越发清晰了,对这沈隽意的情况也心中有数了。 要说这沈隽意,在天水村里也是个传奇人物。 他自小聪颖,读书很好,却偏偏时运不济,每回轮到他考试就出各种意外,次次缺考,读书十载,不曾有个名堂,村里人就都说他没那读书运。 除了这个,他还有个命硬克亲的说法。 据说他爹就是被他克死的,现在他娘也被克病了,眼下正奄奄一息。 沈家其他人惜命,就趁着他摔伤腿,他娘又重病之际,迅速把人分出来单过了。 因此,哪怕沈隽意长得好,人品佳,村里依旧没几家愿意嫁女儿过来。 也就姜家贪图那点聘礼,也或许存着希望她被克死的心思,把她嫁过来了。 不过,姜映梨是不信这个的。 她嗅了嗅药碗,里面都是些止血化瘀定痛的药材,是对伤口有好处的。 她一饮而尽,药苦得她直吐舌头。 “哎——” 这一动,额头的伤口就被牵扯得发疼。 姜映梨扶着疼痛的脑袋坐正,身上的赘肉也随之抖了几抖,她低头看了眼腰间鼓鼓囊囊的游泳圈,忍不住又悲伤地叹了口气。 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却没有被消毒,手法很粗糙,敷的是低劣的止血药粉,这样恶劣的条件,姜映梨很担心会感染。 “要是我的医疗实验室在就好了……” 她刚这般想,突然意识一闪,眼前蓦地浮现出了她的私人实验室。 里面是林立的架子,上面有好多好多药品,她不但看见了布洛芬,双氧水等药物,还瞧见她惯用的医疗器材…… 她心神一动,反射性伸手去取,等意识拉回,睁开眼时,手里握着的赫然是双氧水和消炎药。 姜映梨震惊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02 医疗空间 姜映梨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药。 她刚才看到她的医疗实验室了,而且还在里面拿了药…… 这该不会是做梦吧?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记,下一秒就低声痛呼:“嗷!疼!” 疼! 真疼啊! 那就不是做梦了! 所以说,是她的实验室也跟着穿越过来了,现在就存在她意识之间吗? 这般想着,姜映梨急忙又闭上眼,心里默念着实验室,眼前果然又出现了熟悉的地方,她又连忙伸手去拿药。 这次,她又依次顺利地从医疗空间里面拿出了明胶海绵,云南白药等物。 一连试验了两次,想法得到证实后,姜映梨瞬间就激动得浑身颤抖。 居然是真的! 天哪,这也太神奇了吧! 看来,这次穿越也没倒霉到家嘛! 姜映梨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原地转几圈,等兴奋过后,她就爬起来打算找镜子处理下额头的伤口。 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只在门边的洗脸架上找到了一盆水。 这也聊胜于无,借着外头的微光,姜映梨低头看清了脸盆里的人影,刹那间脸就耷拉了下来。 无他,实在是太胖太丑了! 水盆里映出了一张大脸盘子,眉毛倒是浓密有型,但因为人太胖,精致的五官都挤在一块了。眼睛更是小得看不见,脸上还鼓着好几个大红疙瘩,整个人仿佛一只发面馒头上撒了几颗红枸杞。 还是大号的那种! 这让从小美到大的姜映梨很难接受,恨不得再撞死一回才好。 她咬牙:“不行,明天开始就要好好减肥了!” 记忆里,原主也是个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大美人,所以,她一定要瘦回来! 姜映梨对着水盆小心地拆掉头上的布条,露出了额头上那道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 她小心的用镊子夹取蘸取了双氧水的棉球给伤口清理消毒,擦拭掉多余的血迹后,又给伤口涂上云南白药的药膏,再用纱布贴上,再重新捆上布条遮挡才作罢。 头很疼还有些发晕,估计是撞墙留下的脑震荡后遗症。 姜映梨又吃了两颗止疼药,这才躺回了床上,在药效下,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翌日,姜映梨是被外头的鸡鸣鸟叫声唤醒的,她睁开眼看到头顶黑魆魆的天花板时,一时有些发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哦,她昨天穿越了,还嫁人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姜映梨赖了会床,就爬了起来。 她想把身上被血弄脏的衣服换下,但姜家拿了聘礼,却只抠门的给了她两件打了破补丁的衣裳当陪嫁。 姜映梨没得挑,只能随便选了件藏蓝色的衣服穿上,穿衣服的时候看到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她又想哭了。 她走出房间,打量了下未来要住的房子。 这是一座茅草屋,有一间堂屋,两间正房,外面用干篱笆围了一圈小院子,旁边是间漏风的小厨房。 真是穷啊! 姜映梨忍不住摇了摇头,她没瞧见沈隽意,就先自行去了小厨房找吃的。 灶台还是挺干净的,墙角搁着一个半满的水缸,她从橱柜里翻出了小半袋面粉,以外厨房里空荡荡的,连一颗米都没有。 姜映梨扁了扁嘴,从袋子里舀出了一碗面粉,用水混着,做了三碗简单便捷的面疙瘩。 她把做好的面疙瘩端去堂屋。 目光扫过右边时,她想起沈隽意的娘似乎是病了,她既打算住下,那就该有点表示。 所以,她主动端了一碗面疙瘩,过去敲门。 “你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映梨一愣,扭头望去,就看沈隽意一身露水,手里还提着两个纸药包,拄着拐杖三两步窜过来,拦在门前,一脸警惕。 “我做了早饭,想着大娘应该也饿了,就想给她送进去。”说着,她还举了举手里的疙瘩汤。“病了更得吃些东西才能好。” 沈隽意惊讶,似乎因为误会她,俊脸有些红,他抿唇接过了面碗,“多谢。” 姜映梨见他接受,眨了眨眼,笑着看向他手里提着的一堆东西,“这是大娘的药吗?厨房的火还没熄,我给大娘煎上吧!” 正好看看这得的是什么病! 只是,她以为笑得很甜,可这笑容落到旁人眼里就显得有些辣眼睛。 沈隽意避开了她的手,疏远地别开眼,“不用,我自己来。” 姜映梨也不失落,“那好吧。屋里还有一碗面疙瘩,你等会记得来吃,我先去吃饭了。” 她肚子早饿得呱呱叫! 就是要减肥,早饭还是很重要,得吃上的! 沈隽意点了点头,推门进屋了。 进去前,他回头看着姜映梨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姜映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姜映梨给沈隽意留了一份大的,她吃了份小的,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变胖了,一碗面疙瘩下肚,肚子里还是空空的。 她把碗洗了,沈隽意还没出来,想了想,姜映梨从厨房的角落捡到一个破篮子,又拿了把菜刀。 她走到右边房门敲了敲,“沈隽意,我去山上挖野菜了。” 没听到沈隽意的回应,她也不以为然,直接就出门了。 屋内。 沈隽意正在喂一位面色蜡黄,身材消瘦的中年妇人吃饭,听到外面的声音,他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初。 “娘,您再吃点。大夫说,您这病得多吃点东西才能好起来。” 沈顾氏眼眶通红,“都是娘连累了你。娘就该当场撞死,也好过让她进门!” “你婶娘也是坏心肠,一家人她怎么做得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来!她明知姜映梨,咳咳咳咳……” “娘,您小心。”沈隽意连忙替她拍背顺气,顿了顿,违心道,“其实,姜映梨她,她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娘是病了,不是瞎了聋了!她勾引自己姐夫,村里谁不知道?她还胖成那副样子……还有她前头对你做的那些事儿……” “娘!”沈隽意截断了她的话。 沈顾氏住了嘴,但眼泪却止不住,“不说旁的了,就光是这些,你以后还怎么读书考功名?” “她只会成为你一世的污点!让别人笑话你一辈子!” 想到这后果,沈顾氏就胸闷气短,恨不得撕碎了姜映梨和罪魁祸首才好。 03 谣言 天水村两面环山,农人向来是靠山吃山,眼下是夏末初秋,天气也从炎热转为清凉,山上也有不少的野果野菜,不少得闲的小媳妇和孩子都往山上跑。 不少人瞧见姜映梨,都心照不宣地彼此聚在一起指指点点。 “你看看,就这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我要是她,早跳河死了!” “那可不行,污了河水,咱们以后去哪里洗衣裳啊?我可不想也一身狐狸骚味!” “什么狐狸骚?现在怕是骚猪臭味才对!你瞧她那肥猪样儿,哈哈哈哈!” 那件乌龙勾引事件过后,村里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胡编乱造,说姜映梨以前就不检点,突然发胖就是因为她跟人钻小树林怀孕后流产导致的,还有人说亲眼看到她去镇上医馆买打胎药。 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叫人不信都难。 更不用说,姜映梨长得很好看,她不是时下流行的端庄清丽,而是狐媚妖艳那种美,一双桃花眼总是含情脉脉,勾得村里不少儿郎春心萌动。 这就让不少妇人姑娘们都恨得牙牙痒了,暗地里没少骂她骚浪贱,现在得了光明正大的好机会,可不得使劲嘲讽。 姜映梨也听到了,她懒得浪费唇舌搭理她们,扭头拐小道从另一边上山了。 那边那么多人,想来有野菜也被挖得差不多了。 她爬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半山腰,这边显然没有什么人来过,树木高大,遮天蔽日,空气都格外清新。 她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难受。 说起来,她和原主的人生轨迹也有些相像。 她出生在医药世家,自小在家庭的陶冶下,早早展现出天赋,十八岁就已是医学博士,二十岁就得到资助成立自己的医疗研究室,被誉为医界闪闪发光的未来之星……哪里料到,就因为两宗复杂的手术就送了命! 早知道……哎,可世上哪里有什么早知道! 其实原主父母和离,各有婚娶,仿佛是个多余人! 她又何尝不是? 她的父母也有了各自的家庭,便是她再优秀也没人在乎过她,唯一真正在意她的爷奶也在前年去世了! 就如原主死了都没人在乎,她也是一样的。 或许就是这些相似,才会让她有机会重生,重新替“姜映梨”活一场吧! 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些,她已经得到过爷奶全身心的呵护和温暖了!才不稀罕那些人呢! 姜映梨当然不只是上山来挖野菜改善伙食,一是为了锻炼减肥,二嘛是想看看能不能从深山里采点药换换钱。 这手里没钱就虚,她可不想过苦日子! 姜映梨转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一堆野荠菜和马齿苋,还有树下的几株半夏。 她心里一喜,这可都是好东西。 荠菜马齿苋能食用,是常见的野菜。 而半夏生用能治痈肿痰核,炮制入药后用途更是广泛,现在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 姜映梨摘完野菜后,就小心把半夏的根茎摘下来,用一块大叶子包着放在篮子里。 很快篮子就占满了,姜映梨心满意足地站起,准备再转转,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细小的簌簌声。 她一惊,抬头望去,就看到不远处一株石楠藤,眼神瞬间凝住了。 无他,石楠藤素来有白花蛇家之说,此时石楠藤上正缠绕着三条花纹加错的白花蛇! 这些小蛇个个头尖盘亮,此刻也注意到这个打扰它们的人类,它们嚣张地吐着蛇芯子,飞快从藤上游下来,想对她这个入侵者发动攻击。 姜映梨眼神闪亮,却是丝毫不惧。 她正愁这点半夏卖不来什么钱,就有好东西送上门了! 白花蛇,又名银环蛇,剧毒,却全身都是可入药的宝啊! “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姜映梨勾了勾唇,掏出一撮半夏,以拇指搓出汁水,朝着几条蛇丢了过去,趁着它们被讨厌的味道冲到,立刻提着菜刀过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下五除二,一刀就是一条小蛇。 04 救人 姜映梨好奇:“快下雨了,你要去哪里啊?” 沈隽意见她回来,暗暗松了口气,嘴上却是淡淡道:“没有。” 姜映梨转了转眸子,笑眯眯道:“莫非,你是怕我淋雨,特地要给我送伞?” 沈隽意板着脸,放下伞:“不是。” “好好好,你不是……”姜映梨也不生气,只一脸笑盈盈。 沈隽意拿眼角瞟她,见她篮子里都满满当当的,不禁好奇,“你怎么挖到那么多野菜?” 姜映梨:“哦,我去了山腰上,那里人少,我找了不少好东西呢!” “你去深山了?你不知道那边危险吗?”沈隽意脸色徒然大变。 姜映梨一顿,她不高兴道:“外面早被挖空了,我不往里走哪里找得到野菜……”她见沈隽意面色难看,忽然眯起眼,勾着唇角,“我说,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你——”沈隽意不知道她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他的视线落到姜映梨那胖嘟嘟的脸上,瞬间清醒,别开眼,语气硬邦邦道:“那山里都是野禽蛇虫,我是怕你死在里面!到时你姜家又该怪我克死你,寻我家麻烦……” “才不会呢!”姜映梨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拍脑门,“哎呀,坏了!沈隽意,我刚才瞧见山上有个人晕倒了,咱们得把他抬下来。你找人帮帮忙,去晚了,说不定人就被大虫叼走了!” 沈隽意虽觉得奇怪,但也猜测她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救人如救火,他立刻就跑去隔壁喊了两个男邻居帮忙。 几人冒着大雨进了山,却并没在原地找到什么人,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让人白跑一趟,沈隽意过意不去,与人致了谢后,就扭头回了院子。 姜映梨也有些尴尬,她给两家都送了些野菜,却被邻居的妇人黑着脸推拒回来了。 她们可不想跟姜映梨扯上关系! 姜映梨有些委屈,对烧火煮水的沈隽意说道,“沈隽意,我没说谎。” “嗯。” “你也不信我?” 沈隽意叹了口气,抬头看她,语气无奈道:“没有。只是既然没人,那就说明人家已经平安,自己离开了,这是件好事。没什么可纠结的!” “水快好了,天凉容易风寒,你先去沐浴换衣吧!” 姜映梨仔细打量着他,见他像是真心话,这才鼓着腮帮子,跺脚离开。 姜映梨迅速地洗了个热水澡,就重新换了水,让沈隽意去洗。 她拿毛巾擦着头发,觉得很是奇怪。 那人中了蛇毒,就算她施救及时,可也醒得未免太快了吧!她才走开那么会,人就不见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左右她也做到了该做的,以外跟她无关。 她从屋里寻来了不穿的破衣服,把几条银环蛇小心的包好,打算等明天就去镇上药铺换点银钱。 家里剩下的面粉不多了,姜映梨将就做了一顿中饭,也就一份荠菜面饼,至于马苋菜,这个有点苦,就被做成蔬菜汤,总算是比早上多了点花样。 姜映梨在减肥,不好多吃碳水,就把食物分成了三份,自己留了最少的一份。 沈隽意出来时,看到桌上摆好的饭菜,不禁愣了愣。 姜映梨扭头看到沐浴过后,愈发鲜嫩可口的沈隽意,不由上下打量起他。 还真别说,沈隽意虽然身形单薄削瘦,但五官和气质是真好,仅仅穿着天青色的衣裳就自有一股少年意气风流的书卷气息。 姜映梨最是无法抗拒这种斯文败类的年轻气息,她满意地招呼道:“你洗好了?那快来吃饭吧!对了,这份是给大娘的。” 她指了指旁边放置的一份餐食。 沈隽意看她安排得井井有条,心情有些复杂,“谢谢。”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啊!你快去吧,等会就凉了!”姜映梨不在意地挥手。 她知道沈隽意现在不信任自己,也不会让她去送饭,所以干脆就不添麻烦。 毕竟原主那名声,还有冲喜还撞墙自杀的事儿,也的确是有点膈应人。没把她当场赶出去,还是沈隽意教养好、人厚道! 沈隽意给他娘喂过饭后,出来就发现姜映梨已经不在,桌上是留给他的饭菜,份量是一半多,可见姜映梨是没吃什么东西。 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 05 想法 沈隽意垂着眉眼道:“不用。等我娘的病情好些,我会去镇上书局抄书的,届时家里会松快些。” 虽说读书郎都得寒窗苦读,但沈隽意没有埋头读书的条件,他这些年读书全靠她娘存着体己,然后就是他自己抄书赚的钱,不然以沈家的苛责,他早就被迫辍学回家种地了。 姜映梨也没反驳,沈隽意有这个觉悟也挺好,她可没打算给沈家一辈子当牛做马,再来读书虽辛苦,可也没有不让人沾烟火气的道理,那只会本末倒置。 姜映梨知道沈家拿她冲喜,是为了恶心沈隽意母子,沈隽意也是不想娶她这么个污点。 而她也没想真的跟他过一辈子,这只是暂时收留她的落脚地,等以后站稳脚跟,她会离开的,还沈隽意清白和自由,也会给他报答! 吃过早饭,姜映梨就揣着破篮子去镇上了。 天水村去镇上有四五公里,村里也有赚小钱的驴车来回接客,但姜映梨去的时候没赶上,便只能走路了。 等到镇上,已经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姜映梨一身肥肉晃荡,人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衣服都汗湿了。 她叹了口气,再次感慨,当胖子是真的难! 等在树荫下歇了半刻钟,擦干净脸上的汗,姜映梨就问了路人,一路寻到了镇上的药铺。 药铺掌柜刚送走一个客人,见得提着篮子,肥肥胖胖的姜映梨,忙扬起笑脸道:“大妹子是想些安胎药吗?” 姜映梨:“……” 安胎药个球球!她看起来像怀孕吗? 她生生压下一口老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不是。掌柜的,你这收白花蛇吗?” 药铺掌柜一怔,“收!当然是收的!你家莫非有?” 白花蛇可是个好东西,不但能泡酒,炮制好后还能祛风通络,止挛补身。 镇上多少员外老爷都好这口。 只是这银环蛇有剧毒,又难补,所以哪怕知道赚钱,也少有人拿命去拼。 姜映梨把篮子放在柜台上,揭开遮挡的破衣服,露出了里面四条齐齐整整的银环蛇。 掌柜探头查看,等到确认后,他高兴极了:“是白花蛇,瞧着有些大小了。就是破了头,不能泡酒喝,有些可惜了。” “这白花蛇虽不能泡酒,但炮制好了,不但能用于风湿顽痹,惊风中风,连麻风恶疮都不在话下。”姜映梨淡淡道:“对小儿高烧更是有奇效。” 掌柜打量姜映梨,奇道:“夫人也懂医理?” 姜映梨点了点头,指了指篮子:“掌柜的,你打算怎么收?” 掌柜想了想,比了个手势:“八钱银子一条,你看如何?这市面上我家可是价格最高的了,不信你打听打听我家的名头就晓得,绝不会坑人。” 他本来是打算压到五钱的,可看姜映梨也算半个行家,他也不好太过。 便是八钱银子收进来,他炮制好后,翻倍成二三两卖出去,也是有大把人抢着要的。 这家药铺的名声是很不错,姜映梨事先也做过功课,她也没挑剔,能卖到八钱已经算诚心价了。 做成了一笔生意,掌柜很是欢喜,让伙计把蛇拿进去收好,又把篮子还给姜映梨,连带着三两二钱银子也送到了她手里。 “夫人往后还有这种蛇,可尽管卖给我!价格都好说!” 姜映梨拿到钱,脸上便也带上了笑容,“自然。” 她的目光在药铺里流转一番,“掌柜的,你这里可收药草?” 掌柜也见过这种,“收是收的。不过得是完整能用的。若是炮制好的,我家的价格会更高些。” 顿了顿,他看着姜映梨笑道:“夫人懂医理,想来是懂行规的,若是你送来的,品相好,价格我绝不比旁家的低。” 这也算是给姜映梨卖个好。 “我知道了,谢谢掌柜。”姜映梨走了两步,想起一茬,回头纠正道,“麻烦您还是别叫我夫人了。” 她恁不习惯。 掌柜怔忪,歉意地从善如流:“好的,姑娘。” 他看姜映梨膀大腰圆,头发又高高束起,瞧着还以为成亲生养过。 毕竟少有姑娘家胖得这么敦实的! 掌柜摇了摇头,腹诽道:也不晓得哪家养出来的,以后可怎么好嫁人! 姜映梨不是亏待自己的人,有了钱,自然是要好好改善生活。 她捏着钱先去米粮店买了些十斤米面,还有油盐酱醋,想到家里还有两个病人,她还去肉摊切了一斤肉,用荷叶包着藏在了篮子最下面。 这一来一回的已经花了一百多文。 姜映梨还想买两身新衣裳替换。 先前包蛇用了一套补丁衣,已然是不能再穿,现下她还只有一身能替换的。 布庄的成衣太贵,一套就要上百文,稍微颜色亮丽点,又绣花的衣服更贵。买布显然是更划算些的。 可说来惭愧,原主是会缝衣裳的,她也继承了记忆,但这种需要技巧的东西,她是脑子会了,手不会啊! 这钱到用时方觉少,姜映梨咬咬牙,最后选择买了布。 她还得省着点钱,过阵子天更冷了,还得再压床棉花被,不然挨不过寒冬。 姜映梨不但买了自己的,沈隽意愿意收留她,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所以 还给沈隽意母子也买了。 沈隽意的衣裳也洗得发白了,眼看着冬日要来,总是得添件冬衣的。 买齐全东西后,姜映梨这次不想走路了,出了两个铜板,选择坐牛车回去。 牛车上几乎都是同村人,见到大包小包的姜映梨,都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哟,姜阿梨,这新婚就出来买东西了。你这嫁入沈家日子过得不错诶!这么多东西,没少花银子吧?”有好事者问道。 “嗤,也就沈家刚分家,得了点钱。等花光了,一个瘸子配着荡妇,指不定以后日子过得怎样?”一个妇人突然抬头,讥讽道:“阿梨,听说你前头寻死了?” “咱家可不留不干不净的女人,你要是敢造孽,坏了家里的名声,你奶定然是要打断你腿的!” 说话是姜映梨的三婶,向来嘴里没句好话,在姜家时也没少欺凌奴役姜映梨。 外头关于姜映梨的那些流言蜚语,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06 赚钱 “三弟妹,话别那么说。”接话的的另一个模样清秀的妇人,喝止了姜三婶后,她转向姜映梨,语重心长道,“阿梨,你不是最喜欢读书郎吗?” “那沈隽意人长得好,也聪明,你可别挑了!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今后好好过日子,可别再想着莫敛舟了。” 她是姜映梨的大伯娘,姜青柚的亲娘。 当初提议把姜映梨卖给沈家冲喜的,就是她。 姜映梨略略抬眼打量着她,这大伯娘长得细皮嫩肉,往日里说话也总细声细气,加上又养出个读书郎儿子,女儿又说了门不错的亲事,在姜家颇有两分脸面。 但要说她对姜映梨多好,那可真不见的! 没见满车的人都只好奇她买的东西,只有她开口就叫她惦记着莫敛舟,蔫坏得很。 而莫敛舟便是她曾经那位“未婚夫”,现在成了姜青柚的了。 其实无论是原主变胖变丑,还是村子里的流言蜚语,原主天真懵懂看不清,姜映梨却是一眼就瞧出了。 这后面定然是有人推波助澜的,就是不知是这大伯母一家所为,还是姜青柚个人所为了! 姜映梨淡淡道:“莫敛舟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罢了。我都嫁人了,还想着他那混账干什么?” “大伯母,你可别随意乱说,败坏我名声。我现在心里可只有我家沈隽意!” 姜大伯娘怔愣,她没想到姜映梨竟态度转变得那么快。 “自,自然。”她脸色僵了僵,“只是前儿个还看你追着敛舟跑,我还以为……你愿意好好过日子就好!” “我追着他?笑话,分明是他追着我。后来见我长胖变丑了,扭头又去寻青柚堂姐,可见是个见异思迁的好色之徒。我还得感谢堂姐帮我辨别了这渣男呢!”姜映梨嘲弄地扬唇。 “说起来,堂姐在不在家啊,我想亲自好好感激感激她!” 姜大伯娘的嘴角彻底勾不起来了。 她觉得姜映梨变得很奇怪,以往她虽也有些泼辣,但还是懂得尊重长辈的,哪里像今日这般阴阳怪气的! 她想起还在城里的女儿,以及那位身份尊贵的客人,不想跟姜映梨再纠缠。 她避开姜映梨投来的穿透力极强的目光,勉强挤出一抹笑,“你堂姐去她姥爷家玩了。下次吧!哎呀,到了到了,在这里放我们下车吧!” 也不管车夫喊着还没到地方,她飞快给了钱,拎着东西就拉着姜三婶麻溜地跑了。 这仿佛逃离洪水猛兽的姿态,就让姜映梨眯眼察觉出猫腻。 她大伯娘可不是那么坐不住的人! 她这分明是心虚了啊! 可她心虚什么? 姜三婶被姜大伯娘拉着跑了好远才停下,她甩开手,喘着气不解道:“大嫂,你做什么跑?难道你还怕那个贱丫头不成?” 姜大伯娘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方才姜映梨的目光实在太奇怪了,就仿佛知道她们私下做的那些事儿一般! 想起女儿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沈隽意和她娘今年会先后死去,而莫敛舟会平步青云。而今她家还得了这样的机缘,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届时,姜映梨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那个贱妇生的贱种,就该被她闺女踩在脚底! 这般想着,姜大伯娘心里好受了些,她舒了口气,直起腰来,“我不是怕她,我是怕沈隽意。她如今嫁入沈家,咱们还是避着点。” 姜三婶脸色一白,“是了,沈隽意是个霉神传世的克星,可别把这倒霉运传给我们了!不行,回去我就拿艾叶草熏一熏霉气!大嫂,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又拍起姜伯娘的马屁。 姜映梨回来时已然近午,她把东西放好,却没见到沈隽意。 她不解地嘟囔,“这腿脚都坏了,还像条花脚猫一样到处乱窜,也难怪好不了!” 她跟沈隽意本就是搭伙过日子,她也懒得去找,扭头去厨房做了午饭。 厨房还有昨天剩下的野菜,她把买来的五花肉煎了荤油,拿罐子收起来,然后把余下的瘦肉混着荠菜做了份野菜肉饺。 依旧是分成三份,她吃了最少的那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太久没吃过肉了,咬破饺子的那刻,姜映梨幸福得快哭了。 07 祸害 姜映梨一惊,抬眼望去,沈母已然睁开了烧得通红的双眸。 “你干什么?” “大娘,你醒了!刚才你发烧摔倒了,我给您倒……” 她解释还没完,沈母沙就哑着嗓子截断了她的话,厉声发问:“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手好疼……姜映梨,你是不是非得害死我们娘两个才安心!” 姜映梨一脸懵,她不知道沈母何意,但病人是不宜情绪激动的。 她安抚道:“大娘,您病了,不能太紧张激动。您放心,我没对您做什么。我只是……” “你做出那种事,你还敢说没做什么?姜映梨,我们沈家到底欠了你什么,你非得盯着我们娘两!”沈母却不听,额头青筋蹦现:“你走,快给我离开!” 姜映梨疑惑:“那种事?” 哪种事情? “娘!” 不待她解惑,沈隽意就如一阵风冲了进来,奔到床边,扶住了情绪激烈的沈母。 “娘,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给您去请大夫!” “阿隽,咱家可不能留她这个祸害!她以后肯定还要害你的!”沈母指了指皮试留下的青紫红肿,咬牙切齿地哭道,“你看她把我的手都扎成什么样了!你快让她走!” 因为太过歇斯底里,她剧烈咳嗽,痰里带血,眼睛也红得仿佛要滴血。 “好好好!娘,您别生气,大夫说了您不能生气!”沈隽意脸色一变,他边担心地给她拍背顺气,边蹙眉觑了眼姜映梨,“你请先出去!” 姜映梨也不跟病人置气,看了眼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母,抬步便出去了。 沈母打过针,哭了会儿,很快就抵不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沈隽意给她盖好被褥,就拄着拐杖关门出来,就要离开去请大夫。 “沈隽意。”姜映梨喊住了他,表情认真道,“我没伤害你娘。” 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她此刻是不想被沈隽意误会的。 顿了顿,她斟酌道,“你娘手上的伤,的确是我所为。虽然这话有些狡辩,但我绝不是想伤她,而是想给她治病!那个伤口不用管,半个时辰就会自然消下去的。” 08 你要休我? “我不卖笑!”沈隽意冷冷回道。 姜映梨遗憾地啧了声,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好吧!我也不勉强你。我还有事,桌上的饺子记得热一热再吃!” 说完,她越过沈隽意就要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扭过头来,“对了,别总是在嘴上挂着什么克亲霉运的话。我不信什么鬼神,只信人定胜天。” “你也别沮丧了,你娘真的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沈隽意目送她潇洒地转进了左边的屋,还因为太胖,扭腰进门时还被门卡了一下。 他听到姜映梨低声的咒骂,沈隽意:“……” 半晌,他不由扯了扯唇角。 桌上碗里的饺子已经凉了,十几个饺子坨着黏在一起,他坐下拿起筷子夹起冰冷的饺子,入口的肉味让他愣了愣。 他无意识地嚼了嚼,目光落在桌上的碎银上。 或许,日子真的没那么糟糕! 而姜映梨也没想象中那么不堪! 吃完一碗冷饺子,心灰意冷的沈隽意仿佛又重新找到了希望。 他不会让他娘死的,他会去府城找到更好的大夫的! 而去府城意味着需要更多的银钱,二两多银子只是杯水车薪! 得在想想办法! 病人需要营养支持才能恢复健康,沈家分家时,除了两亩下等田,什么家禽都没分到。 顿顿吃肉吃不起,可鸡蛋也是很好的荤腥,又是高蛋白。 所以,姜映梨提着篮子,打算去跟村里人换些鸡蛋。 她先找的是邻居的廖婶子,也就是撞墙时,给帮她包扎伤口的那位。 “廖婶娘!” 廖婶子正在院子里喂鸡,见到篱笆外站着的姜映梨,她不满地冷笑出声。 “哟,今天我家门前吹得什么妖风啊!有事快说,没事赶紧滚蛋,别赖着我家跟前!叫人看见了,我家还做不做人了!” 廖婶子跟沈母关系不错,往日里也很疼沈隽意,所以很看不得作妖又名声不好的姜映梨。 姜映梨也不生气,笑眯眯说道,“廖婶娘,打扰您了。是这样的,这天眼看着一天天转冷,我想着给我婆婆还有阿隽他们添两件冬衣。” “但我手艺实在不行,听说您的刺绣功夫极好,得闲还会绣帕子往绣庄送。就想请您帮忙裁剪下衣裳!您放心,我给钱的!” 廖婶子闻言甚是惊讶地觑了她一眼,但看到她肯替沈家母子着想,她也倍感欣慰。 “都是邻里邻居的,钱就算了。”她打开篱笆门:“先进来吧!” 姜映梨进了门,把篮子放在桌上,把布料一一拿了出来。 “怎么那么多?过日子还是得节俭些的。”廖婶子心疼地皱了皱眉头,挑起一件亮色的布料。 姜映梨笑道:“这是我用自己的银子买的,您知道,我出嫁,家里都没给我收拾衣裳,就想着也做两件替换。劳烦婶娘了!这余下的布料,您看着能不能给您家虎妞添件小衣裳……” 她当然不能上来就说是给自己做衣服了,不然对她有意见的廖婶子指不定就不让她进门! “你有心了。”廖婶子笑容真诚了些许:“阿隽是个好的,你跟着好好过日子,以后定然会越来越好的。” 姜映梨:“那是的。之前是我想岔了,以后不会了。” 09 她跟传闻中不大一样 姜映梨说明了想裁剪的样式和套数,她准备做三套衣服,用来替换,她倒是想多做,可眼下不是钱吃紧,而且一下做太多衣服,有点打眼。 至于沈隽意母子的,是分别做了两套。 这已经是个大手笔了,毕竟一般人家一年能添个两件衣裳,已然是家底殷实的了。 廖婶子倒是多想说上两句让她节省,但想想这新媳妇才过门,爱美是常情,更何况还知道孝敬沈母,便也住了嘴。 说完衣裳的事,姜映梨就惦记上鸡蛋。 “婶娘,我瞧着您家外头养了不少鸡,不知家里可有多余的鸡蛋?”她解释道,“我婆婆身体不好,大夫说是她身体弱,需要吃些营养的。” “我这寻思着,天天吃肉不行,但鸡蛋也能补身体。就想多买些鸡蛋回去!” “有有有,我这前头积攒了不少,还打算下次赶集拿去镇上呢!你等着,我给你拿!”廖婶子一听她这般用心待沈母,嘴角都笑开了。 她跟沈母关系亲近,自然盼着沈母病好,也盼着沈母有个会心疼她的儿媳妇! 廖婶子进屋拿了大篮子出来,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鸡蛋:“我给你挑大个的,你要多少?” 姜映梨算了算全家都得吃鸡蛋,便大方道:“我全要了。” 廖婶子愣住了,她以为听错了,“我这可是有上百个,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是这样,我看阿隽的脚一直不好,这还是得多补补。”姜映梨解释道,“大夫也那么说的。” 其实这上百个鸡蛋,看着多,其实还真不够他们三口人吃。 除了沈家母子,她减肥也是要多摄入高蛋白的。 “您给看看,多少钱合适?” 廖婶子见是大夫嘱咐,便再也没疑问,“这里有一百二十个鸡蛋,你给个六十文钱就行。” 姜映梨也是了解过行情的。 鸡蛋送去镇上是一文钱一个,村里便宜些许,是卖三个两文钱的。 廖婶子估摸着是看在沈家母子的面子上给她降价的。 她不想占太多便宜,便道:“我给您八十文吧!您可别推脱,鸡蛋的价格我还是知道的。您这样贴补我,我下回可没脸来您这了。” 给了钱后,姜映梨便提了一篮子鸡蛋回去了。 廖婶子的男人廖铁柱回来,见得廖婶子站在门口张望,顺着视线望过去,就看到姜映梨肥硕的身板子。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她来干什么?是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廖婶子回神,抬手打了他一记,摸了摸手里沉甸甸的铜板,板着脸道:“你胡说什么!人家阿梨懂事又孝顺,好得很呢!阿隽他娘福气都在后头呢!” 廖铁柱惊讶:“前儿个你还不骂她是个骚狐狸,瘟神转世,怎么今天称呼都变了?” “那都是误会。”廖婶子感慨,“阿梨跟传闻中不大一样。上回撞墙估计也是被吓到了,毕竟任谁醒来发现被娘家卖去冲喜,心里都不痛快。这说到底,还是姜家不做人事!” “但谁让她有了后娘呢。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好在阿隽也是个靠谱的好孩子,不然阿梨就有得受苦罗!” 10 野山参 这一篮子鸡蛋是把姜映梨留给自己的那点钱花得七七八八了,她把鸡蛋小心地收好,打算以后每天给家里三人都煮个鸡蛋补充营养。 这么一算,一篮子鸡蛋也经不起造。 当务之急,还是要赚钱! 眼瞅着天色还早,姜映梨拿了柴刀又上了山,她想看看能不能挖点药材回来。 这次,她熟门熟路了很多,走走停停的,不但摘到了新鲜的木耳和菌菇,还采了不少不常见的药材。 甚至,在下山的时候,她还幸运的在一个湾子里看到了一株野山参。 可能是因为被野草遮挡,来来回回的竟然没有被人发现过。 其实野山参如果再长一长,会更加好卖,药用价值也会更好,但这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姜映梨只能选择先挖了。 她眼眸发亮,摩拳擦掌:“小宝贝,别害怕,我会非常温柔的,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她小心地拿柴刀扒拉开泥土,把其根须都完整地挖了出来。 她望着野山参,忍不住笑出了声:“把这个山参卖掉,好歹以后能想吃鸡蛋吃鸡蛋,想吃肉就吃肉了!我可真是个幸运儿!” 这下她也没心思再在这儿闲逛了,立刻把野山参塞到篮子下面,用木耳遮挡住,就匆匆忙忙下了山。 等到她兴致勃勃往回冲时,恰好从路上斜面跑出来个瘦弱的男子,她一时不察,加上吨位太重,直接就把人给撞翻在地了。 姜映梨晃了两晃,站稳后,第一时间看了眼篮子,见得野山参没跌出来,这才松了口气,得空跟人道歉。 “对不住啊,我没看到你。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 她俯身想去扶人。 结果才堪堪挨着人胳膊,对方蓦地抬头望来,看清楚她这张脸后,霎时仿佛见了恶鬼,一咕噜就往后躲,嘴里更是嚷嚷着:“丑肥婆,怎么是你?” 姜映梨:“?” 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一个女人家,长得又丑又肥,不在家里待着,还有脸出门!真不怕丢人啊!”对方嘟嘟囔囔地,踉跄着就要爬起来。“撞得我腰可真疼。算了,今天是我倒霉!我早该料到的……” 姜映梨这下确定了,这个人认识自己,且还对她颇有意见。 想来也不是什么关系亲近的好人! 她也不是个好脾气,当下不干了,把本来要扶人的手一收,改为叉腰。 “看你这中气十足的模样,是没受伤了。那我就放心了。毕竟祸害遗千年!走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说完,她一扭肥屁股,撞开了才爬起来的男人,气呼呼地提着篮子往回走。 “哎哟喂,疼死我了……丑肥婆,骂谁祸害呢,你有本事给我站住!” 姜映梨才懒得理他,反而跑得更快。 谁跟傻瓜论长短呢! 等冲回家,就看到院子里站着的沈隽意,他见得她狼狈模样,不解道:“怎么了?” 姜映梨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刚碰上个蠢货!” “算了,不说这个。”她整理了下心情,献宝一样举起手里的篮子,眼眸闪亮,“沈隽意,我有件好事要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