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轻颜》 第1章 穿成丑女 大胤王朝京郊的某个庄子,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在黑夜中划破长空。 紧接着,是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呢!”稳婆抱起了孩子,却连看都没看床上的产妇一眼,径直就开心地朝着守在门外的人报喜。 “公子?太好了。我嫁给厉王有望了!”门外的年轻女子眼底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二小姐,这丑女该如何处置?”产妇将孩子递给了被称为二小姐的席楚玉,转头看向了仍然躺在床上的产妇。 那产妇浑身都被大汗湿透,头发黏在了脸上,饶是如此,仍然能够清晰无比地看到那半张疙疙瘩瘩皱成一团的丑脸! 不仅如此,那脸上的伤疤还是红黑色的,看起来异常的可怖,简直就如同地狱来的恶鬼一般。 席楚玉冷笑了一声,抱着孩子,走近了产妇。 这躺在床上的不是旁人,正是席楚玉同母异母的亲姐姐,当今礼部尚书的嫡女,席轻颜。 也是整个京城远近闻名的丑女。 然而,就是这个丑女,十月前,竟然无意中跟大胤王朝的战神夙离霄春风一度,还怀上了孩子! “姐姐!辛苦你了,谢谢你替我生了一个儿子,你瞧,他白白净净的,多可爱。我相信,厉王看在这孩子的面子上,一定会风光迎娶我过门的。”席楚玉冷冷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席轻颜,缓缓开口道,眼底却闪过了一抹阴毒之色。 这话一出,本来疼痛交加又虚弱的席轻颜猛地惊恐地睁大了双眸。 “妹妹!这是我的孩子!你要做什么?”席轻颜声音嘶哑地问道。 席楚玉冷笑了一声,满脸厌恶地说道:“我想做什么?我自然是要去母留子啊!这孩子是厉王府的血脉,厉王不会允许他流落在外,但你这个令人恶心的丑女,自然是不可能嫁入厉王府的,只要你死了,我这个当姨母的,就可以借着照顾孩子的名义名正言顺成为厉王妃了。” “我暗慕厉王多年,还真是谢谢姐姐的孩子为我当了铺路石呢,等日后我跟厉王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自然会想法子,送他去地下跟你团聚的。” 听了席楚玉的话,本来惊愕的席轻颜瞬间变得惊恐十分,就要挣扎着爬起来。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席轻颜死死盯着席楚玉,就想要抢回自己的孩子。 然而,席楚玉却抱着孩子转了个身,直接递给了旁边的稳婆。 席轻颜扑了个空,狼狈地跌回了床上。 席楚玉看到她的狼狈样,眼底闪过了一抹阴毒,猛地端起了旁边的一碗药汤,就捏住了席轻颜的下颌,生生将那碗药灌了进去。 席轻颜刚刚生产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丝毫没有反手之力。 一碗药汤下去,她的嘴角当即就流出了黑色的血丝来。 “将她拖出去,直接扔在乱葬岗,对外就说她难产死了。”席楚玉冷声说道,没有回头再看席轻颜一眼,径直抱着孩子,上了回府的马车。 庄子的下人嫌晦气,将着被铺一起,卷起了席轻颜,然后图省事,直接扔到了外头的大河中。 然而,席轻颜漂出了许久,却在一处河滩中缓缓睁开了双眸。 不过,此时的席轻颜,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席轻颜了,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神医。 浑身冰冷,而且还伴随着中毒的迹象。 更重要的是,下腹处一阵阵的涌动,里头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第2章 大闹王府 说来话长,半个时辰前,他顺着之前偶然旁敲侧击从娘亲嘴里头打听到的线索,一路找到了厉王府。 不过厉王府守卫森严,大白天的,他也不好直接用毒药和迷药放倒那些侍卫,所以只能拉下了他小毒医的面子从狗洞钻了进去。 然而,缘分就是这么的奥妙。 在狭小的狗洞中,他居然跟一个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朋友狭路相逢。 他们两人当时都惊呆了。 但是一番促膝长谈后,两人都相见恨晚,席小晨知道了对方叫夙子墨,从小就没有娘,而且他爹还是个混帐东西,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他面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功课。 “你,你娘亲都会带着你做这些事情吗?”听了席小晨的话,夙子墨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期盼和艳羡,“这也太好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娘亲。” “没事,反正咱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我将我娘亲借给你几天。”席小晨大方地说道。 没错!他想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好主意!反正他也要进厉王府找亲爹的线索,所以他要跟夙子墨互换身份! 夙子墨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犹豫和担忧,道:“这,这真的能行吗?咱们两个要是换了身份,不会被发现吗?” “咱们两个长得一摸一样哎!你看就连胸口的胎记都是一样的!肯定不会被发现的!而且,我娘亲整天都说我调皮捣蛋,她就喜欢像你这样的乖宝宝,你变成我,我娘亲应当会喜欢才是的。” 夙子墨也说道:“我父王也说过希望我性子不要太过文静,多点小孩子的活泼和阳刚更好,想来他也会喜欢你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犹豫什么?你出去之后看到挂着神医谷旗子的药铺进去等候则可,我娘亲很快就会找来了。”席小晨拍板定下,两人手忙脚乱地换了衣裳。 换好衣裳后,夙子墨顺着巷子走了出去,刚走两步,一个药童模样的人当即上前,一把抱起了夙子墨,道:“小公子,你跑到哪里去了,谷主找你都要找疯了!整个京城的神医谷药铺今日都派出了人手去找你了!” 夙子墨听了这话,当即有些愧疚,道:“实在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话一出,那药童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夙子墨。 奇了怪了,这作天作地的混世小魔王今天居然变得这么客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这边,席小晨换上了夙子墨的衣裳后,再次从狗洞钻进了厉王府的花园中。 他整了整头上歪歪扭扭的玉冠,身后便听了一道严厉呵斥,还带着隐隐嫌弃的声音。 “你怎么又乱跑了!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跑出去要是感染了什么风寒身热的,王爷又要责罚我们这些当下人的!” 席小晨还没有回过头,耳朵就被猛地揪住了。 席小晨抬起眼,就对上了一张凶神恶煞尖酸刻薄的脸。 “你拧我耳朵做什么!疼死了!”席小晨狠狠地剜了一眼奶娘,拔高声音抗议道。 奶娘拽着他的耳朵将他拖回到了院子中,骂道:“你这臭小子,还想翻天了是不是!岂有此理!你给我好好站在院子中!不准吃饭!” 然而,席小晨根本不像夙子墨那般听话,他见奶娘还不松手,猛地拽住奶娘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 奶娘想不到席小晨会突然动手,被咬得当即扎扎跳了起来,大叫道:“你这臭小子!你疯了!你居然敢咬我!” 若是夙子墨被奶娘这般吼一声,早就吓得不敢动弹了。 然而,席小晨从小就是皮糙肉厚的,根本就不怕她,反而还回头对着她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来啊,你有本事来打我啊!看我怕不怕你!”席小晨得意洋洋地说道,还挑衅地对着奶娘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奶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反叛的孩子,气得顿时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上,差点咽不下去。 她当即抄起了一个鸡毛掸子,道:“你给我站住!今天我非要教训你一顿不可!” 说着,奶娘当即就追上了席小晨! 席小晨等的就是这一刻了,见奶娘追了上来,他当即在院子里头上窜下跳,东躲西藏的,还故意将奶娘引到了大件的瓷器和摆饰旁边。 奶娘抄着鸡毛掸子要打他,他就猛地伤身一躲,奶娘的鸡毛掸子落在了旁边的花瓶上,哐当一声,花瓶就碎了。 “你完蛋啦!这个花瓶看起来价值不菲,你十年的俸禄都不够赔偿!”席小晨冷哼道。 奶娘一听,额头上冷汗顿时就出来了。 随即,更是气得头顶冒烟。 “臭小子!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奶娘一想到王爷若是追究起来,自己不好解释,但是越发的恼羞成怒,怒火中烧地追着席小晨继续打去。 席小晨见屋子里头施展不开,顿时就一溜烟地冲向了门口。 “来人!给我抓住小世子!他打碎了花瓶怕王爷责罚,还想跑出府外离家出走呢!”奶娘当即在身后嚷嚷了一声。 那些家丁和侍卫一听,急忙上前要帮忙捉住席小晨。 “臭小子,我看你还要往哪里跑!”奶娘冷笑了一声。 然而,席小晨可不是吃素的,见这些人围住了自己,当即从怀里头掏出了一包药粉,朝着众人洒了过去。 众人被那药粉熏得睁不开眼,席小晨趁机一骨碌地从缝隙跑掉了。 “来啊,来捉我啊,捉到我算你的本事。”席小晨傲娇地笑着道。 奶娘都要气疯了,指着席小晨大吼道:“你给我站住!你这臭小子!” “你看我像不像个傻子?”席小晨冷哼道。 “来人啊!来人啊!给我拿住小世子啊!”奶娘气得直接跺着脚大喊。 花园里头那些侍卫和家丁此时回过神来,急忙又上前来帮忙,追着席小晨。 席小晨带着他们东钻西跑,最后被逼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下。 “臭小子,我看你这次还要跑到哪里去!”奶娘追得头发散乱,气喘吁吁,已经差点要瘫软了。 侍卫和家丁将席小晨团团围在了大树下,正要上前拿住他,然而,席小晨却一溜烟似的,直接顺着大树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直爬到了大树的顶端。 这棵树几乎有十米高,而且还十分粗壮,奶娘瞬间就傻眼了。 “这——这可怎么办?”侍卫看向了奶娘,也很是为难。 这么高的树,他们也爬不上去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家丁忽然道:“王爷来了!” 说话间,席小晨低下头,便见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俊美男子迈着大步朝这边走来。 男子面容俊美刚毅,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怒自威的矜贵气质。 “王爷!小世子爬到树上去了,这万一掉下来的话——”奶娘急忙上前,指着树上的席小晨说道。 原来这就是夙子墨的爹,当今的厉王夙离霄。 长得都是人模狗样的,但是对夙子墨不好!扣十分! 席小晨心里头正暗自嘀咕着,却见夙离霄忽然猛地腾身而起,借住树干为支撑点,三二两下的便用轻功跃到了树顶,一把拽住了席小晨的衣领,就像是拎小鸡一般,拎着他飞了下来。 将席小晨扔在了草地上,夙离霄面沉如水道:“好端端的,你爬到树上做什么?不知道危险吗?” 奶娘怕夙离霄追究自己失职,当即抢先道:“王爷!小世子实在是太调皮了,他打破了一个花瓶,怕王爷责骂,居然到处乱跑!” 这话一出,席小晨当即不可置信地瞪了奶娘一眼,气冲冲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早上逼着我吃不喜欢的东西!我一气之下才要躲起来的!你找到我就拧我的耳朵,还要我罚站,不吃饭!我自然不能乖乖等你打,你自己打碎了花瓶还要赖在我头上!” “王爷!小世子就是怕被责罚,所以才诬陷奴才的!”奶娘当即反驳道。 夙离霄的脸色当即冷沉了下来,就如同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席小晨想到之前夙子墨说过的,他父王每天都忙于公务,极少时间陪伴他,不是功课就是训练,这臭男人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 甚至,他会听信奶娘的片面之词,责罚自己! 哼哼,要真是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席小晨不着痕迹地伸手捏住了一包药粉。 然而,就在席小晨要出手的时候,夙离霄却冷声道:“将小世子院中的下人都被本王叫过来!” 很快,墨苑中的下人都被叫了过来。 夙离霄冷冷地扫了一眼奶娘和其他下人,道:“小世子说今早奶娘逼着他吃不喜欢的东西,这话是真是假?你们最好如实相告,若是让本王知晓有人欺上瞒下,本王决不轻饶!” 那些下人面面相觑,急忙如实道:“回禀王爷的话,早上奶娘做了羊乳羹,小世子不喜欢吃羊乳,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但是奶娘还是逼着小世子喝,小世子一气之下这才跑了出去的,好久不见回来,咱们找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呢。” “奶娘后来在花园的狗洞找到了小世子,拎着小世子的耳朵回来的,还要责罚小世子,小世子东躲西藏的,奶娘就敲碎了花瓶,然后奶娘叫来侍卫帮忙,小世子这才爬到了树上——” 听了下人的禀报,夙离霄的目光瞬间如同淬了寒冰一般,死死锁在了奶娘的脸上。 奶娘被这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吓了一跳,当即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王爷!小世子身子骨打小就不好!吃羊乳也是为了他好啊!小孩子耍性子是常有的,总不能他不喜欢吃就不吃吧!老奴也是一片苦心啊!”奶娘当即辩驳道。 然而,席小晨却冷哼了一声,道:“你放屁!” 如此粗鄙的话,竟然从自己儿子的口中说出来,令夙离霄忍不住当即就紧紧皱起了眉头。 第3章 看你长得帅 “夙——我,我吃羊乳会过敏!浑身发痒,我明明已经跟你说过好几次!你非要让厨房做羊乳,不过是因为你的孙子没奶吃,所以要多吃些羊乳!所以才借着我的名头每天都要羊乳!”席小晨冷冷地睨着奶娘,声音清冷地说道。 这是夙子墨早上跟他说过的,夙子墨习惯忍耐,他席小晨可是瑕疵必较的! 夙离霄听了席小晨的话,本来就阴沉的面色顿时变得越发难看了。 “可有此事?”夙离霄冷声问道。 奶娘的脸上当即闪过了一抹慌乱,急忙掩饰道:“王爷明鉴啊!老奴不知道小世子对羊乳过敏啊!这羊乳可是稀罕东西,小世子不吃了,老奴想着不能这般糟蹋了,这才捡着不要的给老奴的孙子吃的——冤枉啊!这真的是冤枉啊!” “哼!我已经数次跟你说过!我吃羊乳过敏!你是耳朵聋了是不是?”席小晨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当即冷哼了一声,骂道。 那奶娘急忙看向了夙离霄,哭着道:“王爷!老奴照顾了小世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小世子定然是记恨老奴对他太过严厉了,所以才故意这么冤枉老奴——” 旁边有个下人听不下去了,当即道:“你胡说什么!小世子说的不错,他的确每次喝了羊乳都浑身瘙痒起疹子,你作为奶娘定然是清楚的。” 那奶娘还要狡辩,夙离霄却直接冷声道:“将她拖下去,叫人牙子来卖掉。” “王爷,饶命啊,王爷——”奶娘一听,当即吓得面色惨白,“小世子,老奴错了,小世子,求求你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然而,席小晨却冷哼了一声,连看都没有看那奶娘一眼。 如此刁奴,留在文静的夙子墨身边,只会让他继续受苦! 见席小晨不理会,夙离霄挥了挥手,让下人将奶娘拖走了。 直到奶娘的声音彻底消失后,席小晨这才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夙离霄。 他还以为这男人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罚自己,想不到他居然还查清了事情原委,将这个刁奴赶出去了。 见席小晨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且目光还十分的复杂,夙离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俊朗的下颌,沉声道:“盯着本王做什么?” 若是夙子墨,被夙离霄这么说,定然会当即低下头去了。 然而,席小晨却傲娇地扬起了自己的脸,道:“看看你怎么了?看你长得帅,多看两眼怎么了?长得这么俊还不准人家看是不是?” 这话一出,王府一众侍卫连带夙离霄都忍不住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席小晨。 这,这小世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竟然说出如此石破天惊的话来? 夙离霄当即皱起了眉头,走过去,一把拎起了席小晨,沉声道:“从哪儿学来这些油嘴滑舌的强调?你大动干戈,弄得整个王府都鸡飞狗跳的,虽然事出有因,却也理应受罚!去将弟子规抄写一百遍!” 席小晨顿时拔高了声音,震惊道:“你说多少遍?” 夙离霄寒着脸道:“一百遍!”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一百遍?一遍我都嫌多了!”席小晨惊愕地瞪大双眸,一本正经道,“抄弟子规是不可能抄弟子规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抄写弟子规的!” 夙离霄见他居然敢顶撞,当即冷声道:“你今天怎么如此没有规矩!本王平日教你的东西都喂狗了是不是?来人,将小世子带回院子关禁闭!” 关禁闭?关禁闭就关禁闭!也总好过抄什么书吧! 这王府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可怜的夙子墨,真可怜。席小晨心里头暗自嘀咕道。 此时,夙离霄身边的贴身侍卫低声道:“卑职倒觉得小世子今日比往日活泼阳刚些许,王爷也勿要太过苛责小世子了。” 夙离霄沉声道:“他将来是要担起王府,岂能胡闹!” 这边,神医谷的药童将夙子墨带到了神医谷旗下的一个药铺中。 “谷主,找到小公子了!”药童将夙子墨放到地上,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不为别的,就因为小公子作天作地的闹腾本事可不小,不盯着点儿,他分分钟能够从你的眼皮底子下溜走。 席轻颜见到夙子墨,当即冷笑了一声,将席小晨写的书信直接拍在桌面上,沉声道:“好啊,席小晨!你长本事了啊!居然敢离家出走,还要去找你爹!你凭什么要去找你娘?是要抛弃娘亲攀龙附凤是不是?娘亲对你不好是不是!你可太伤娘亲的心了!” 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席轻颜假装眼眶微红地看着他。 然而,夙子墨的关注点跟席小晨完全不一样。 他的目光当即被席小晨所写的书信吸引住了,瞅了一眼之后,当即露出了不忍直视的神色来。 “这字,实在是不忍直视。”他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声。 席轻颜见他神色游离,当即咳咳了两声,道:“席小晨!娘亲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夙子墨当即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脚,作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一板一眼道:“我在听。” 看到夙子墨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细心的席轻颜当即就紧紧蹙起了眉心来。 她目光落在了夙子墨和席小晨的脸上,深邃清冷的双眸闪过了一抹疑惑。 脸还是她儿砸的脸。 只是当娘的几乎一眼就看出,这孩子的气质跟她儿子绝对是大相径庭。 席轻颜故意板着脸,沉声道:“你这次实在太没有规矩了!居然敢偷偷跑到京城来!你知道一个人跑出来会有多危险吗?娘亲要罚你挑水浇药材!挑一百桶水!” 这话一出,夙子墨当即有些傻眼了。 这,这跟席小晨说的有些不一样啊! 他不是说他娘亲是世上最最最温柔可亲,对他最最好的人吗? 为什么要罚他挑水?还是挑一百桶! 他身子骨从小就弱,要是挑了一百桶水,还不得晕死过去? 夙子墨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 不过在夙离霄身边,他对惩罚这事儿已经当是家常便饭了,而且王府规矩森严,不管是多离谱带到惩罚,他都已经习以为常,是从来不会拒绝和反抗的。 “知道了。”夙子墨咬了咬薄唇,当即应了下来。 然而,这话一出,席轻颜的眼底却当即闪过了一抹冷凝,目光灼灼地盯着夙子墨的脸,斩钉截铁道:“你不是席小晨!”奇快妏敩 席小晨这混世小魔王哪里会有这么好说话? 就算肯认罚,一百桶水怎么说也要砍成三十桶的! 面对席轻颜笃定的目光和神色,夙子墨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慌乱。 他急忙解释道:“娘亲,我真的是席小晨!” “你不是!”席轻颜沉声道,“席小晨从来没有叫过我娘亲的,他一般都叫我母上大人!” 这话一出,夙子墨本来就有些微慌乱的脸上顿时变得面红耳赤,当即道:“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母上大人,我真的是席小晨。” 席轻颜勾唇冷笑,当即上前几步,来到了夙子墨跟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刚才是诈你的,母上大人这个称呼是我暂时想出来的,席小晨当然是叫我娘亲啊。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夙子墨一张俊秀的小脸瞬间皱成了麻花。 他怎么想得到席轻颜的试探居然如此一波三折。 看来不交代事实是不行了。 夙子墨低下头,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遮住了他的双眸,十分心虚不安道:“姨姨,我错了,我不是席小晨,我是夙子墨。” “夙子墨?”席轻颜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 她刚才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并不敢相信惊喜会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听到他的名字,席轻颜心里更加确定了! 夙离霄!夙子墨!他就是自己那个被席楚玉抢走的孩子! 席轻颜的眼底隐隐闪过了一抹激动,眼底闪过隐约闪烁着一丝泪光。 “我今天本想从家里偷跑出来散散心的,不想在狗洞碰到了席小晨,席小晨同情我的遭遇,所以让我跟他调换身份享受几天快活日子,到时候再换回来。姨姨,你别怪席小晨,都是我的错。”夙子墨坦白了事实,还不忘要掩护席小晨的罪行,一双闪亮的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席轻颜。 席轻颜看着眼前阔别五年,从未谋面的儿子,眼泪当即咻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虽然跟席小晨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脸色特别差,泛着青白色,一看就是长期吃药造成的元气不足。 而且他的四肢也比席小晨要纤瘦许多,更让人揪心的是他的眼底没有丝毫小孩子的活泼和天真,一副沉稳老成的样子。 席轻颜心疼得几乎要窒息,双眸炽热又心疼地看着夙子墨。 夙子墨被席轻颜的目光看的当即就慌了。 他急忙伸出手去擦拭席轻颜眼角的泪水,低声道:“姨姨,你别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挑水,你别哭了好不好?” 席轻颜猛地一把将他紧紧搂在了怀中。 夙子墨当即惊愕地瞪大了双眸。 然而,席轻颜身上香香软软的,他觉得十分的温暖,就好像被万般珍视一般。 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怀抱吗? 真香,真暖,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呢。 夙子墨竟然舍不得推开席轻颜。 席轻颜觉得怀中的孩子搂着的时候甚至还能感觉到骨头烙着自己。 太瘦了! 夙离霄那个混账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将孩子带成这个孩子! 不行!孩子不能再留给他了! 她必须将子墨和小辰两个人都带走! “子墨,我是你娘亲啊!我是你的娘亲啊!”席轻颜低声哭着道。 夙子墨当即惊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席轻颜,随即涌起了一抹苦笑,乖巧懂事道:“姨姨,我娘亲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 席轻颜摇了摇头,微微颤抖地伸出手,仔仔细细地摸着夙子墨略有些苍白的小脸,温柔而低声道:“不是的,娘亲没有死,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第4章 夜探王府 “是小姨说的。她每次来王府都是这样跟我说的,而且她还说让我跟父王说娶她过来照顾我,但是我不喜欢她。”夙子墨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姨?席楚玉那个毒妇?她也配吗? 席轻颜想到五年前的事情,眼底瞬间闪过了一抹深沉的冷。 若不是席楚玉那个毒妇,她又怎么会跟子墨骨肉分离五年之久! 席轻颜看着跟前的夙子墨,迅速敛起了眼底的冷色,解释道:“子墨,你听我说,我真的是你的娘亲,席小晨他跟你是双胞胎,是你的亲弟弟,所以你们两个才会长得一模一样啊。” 这话一出,夙子墨想到席小晨的模样,还有对席小晨和眼前这位漂亮姨姨的莫名亲昵感,脸上也闪过了一抹动摇来。 就算是对着父王,他也没有生出过如此亲近温暖的感觉来啊。 “你说的那个小姨,是不是叫席楚玉,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席轻颜循循善诱地问道。 夙子墨点了点头。 他刚才没有透露过丝毫自己的身份信息,这个姨姨是怎么猜到他小姨的身份的?莫非她说的是真的?她真是自己的娘亲? “她就是害的我们母子分离的罪魁祸首!五年前,我在庄子生产,生下你后,席楚玉就命人将你抢走,然后给我喂了毒药,想要借着你嫁给你父王,下人将我扔到了河中,我命大,顺着河流漂到了一处河滩,被人所救,还生下了你弟弟。” 席轻颜将当年的真相和盘托出,让夙子墨瞬间惊愕地瞪大了双眸。 “原来是这样!她好恶毒的心肠!怪不得总是借着来看我的名义天天往王府跑!其实就是想要在我父王跟前表现!”夙子墨想到席楚玉的举动,当即气得咬牙切齿。 “娘亲,你受苦了。”夙子墨双眸浮起了极致的心疼,盯着席轻颜说道。 听到孩子的话,席轻颜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性格向来坚韧,从不会轻易掉泪,但是面对自己阔别五年的孩子,这眼泪实在是忍不住。 “娘亲别哭,以后子墨会保护好你的,绝不会再让你受伤的。”夙子墨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席轻颜眼角的泪水。奇快妏敩 席轻颜见夙子墨双眸担忧,急忙露出了一抹笑意,道:“娘亲是太高兴了,你这么懂事,娘亲很喜欢你。” 夙子墨的俏脸当即浮起了一抹害羞之色。 席轻颜双眸认真地看着夙子墨,道:“子墨,你身子亏损,娘亲这几年有幸学了一身医术,娘亲想要将你带回神医谷好好帮你调理身子,你愿意吗?” 夙子墨一听,双眸当即闪过了一抹犹豫来。 他低声道:“那,那弟弟呢?” 席轻颜道:“弟弟自然也要带回去的,他现在在王府不安全,你带娘亲进府,我们将他带出来。” 夙子墨想到冰冷的王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席轻颜当即收拾了一下,然后系上了面纱。 两母子来到了王府外面。 夙子墨对王府的防守易如反掌,趁着换岗的时候,带着席轻颜成功闪进了王府中。 然而,刚要前往墨苑,夙子墨却因为太过紧张踩到了地上的树枝。 有守卫急忙往这边走了过来,并且警惕地开口道:“大半夜的,谁半夜不睡觉,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席轻颜急忙闪身躲进了假山中。 但是侍卫只要过来,便能看到他们,这样席轻颜就会被发现了! 情急之下,夙子墨急忙咳咳咳了两声,快步走了出去,道:“是本世子,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见是夙子墨,侍卫当即放下心来,急忙上前拉住了他,道:“世子爷,都这么晚了,你别吹风了,小心感染了风寒,卑职送你回墨苑吧。” 说着,侍卫不由分说地拉着夙子墨前往墨苑。 那侍卫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巡守的人,席轻颜想要跟上去,却没有合适的时机。 等这些人走远后,席轻颜却在花园中迷路了。 这诺大的王府,想要找到夙子墨的院子那也不是易事。 席轻颜只能谨慎地观察了一下,然后顺着感觉走。 然而,她刚刚试探性地走进一处院子的时候,便敏锐地听见了屋子中传来了一阵困兽般的呜咽和疼痛的哀嚎。 作为医者的敏锐嗅觉让席轻颜当即就推断出里头的人正在经受痛苦的毒发。 席轻颜并不想多管闲事,当即转身要从门口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外头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王爷,你还好吗?要不要小的去请御医?” 外头有人! 席轻颜懊恼地皱起眉头,当即闪身躲在了帷幔之后。 “滚!”屋子里头传来了一阵沙哑低声的嗓音。 席轻颜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温泉中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俊朗男子,面色通红,极为压抑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居然是夙离霄。 席轻颜想到原主记忆中与夙离霄的那一夜—— 就是因为夙离霄毒发,所以才会跟原主发生关系。 看来五年过去,夙离霄的毒不仅没有缓解,而且更为严重了。 就在此时,夙离霄痛苦得在温泉中打着滚,竟然哀嚎了一声,从旁边抄起了自己的佩剑,要往自己的身上刺下去。 他居然是要自残! 作为医者,席轻颜做不到见死不救,更何况这个男人是自己儿子的亲爹。 席轻颜情急之下,猛地拔出一根银针,直接飞了过去,扎中了夙离霄的手腕。 夙离霄双眸已经迷离,朝着席轻颜这边看了过来,然而毒发让他的实现模糊,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席轻颜见他毒发严重,当即掏出了银针,快准狠地封住了他的好几处穴道。 夙离霄双眸一黑,随即晕死了过去。 席轻颜将他从温泉池中拖出来,喂了一颗解毒丸给他吃,这解毒药不能根治他的毒,只能暂时压制,然后,她又用银针给他针灸了一番。 席轻颜刚刚收起最后一根针,门外就响起了侍卫的声音:“王爷!御医来了!你怎么样?” 席轻颜四周扫了一眼,急忙推开了窗子,一跃而出。 出了夙离霄的院子,席轻颜远远就看见了一处灯火明亮的地方。 那应该就是夙子墨的院子了! 席轻颜急忙摸到了院子,果不其然找到了两个孩子。 夙子墨已经支开了下人,见席轻颜过来,顿时担忧道:“娘亲,你没事吧?” 席轻颜摇了摇头,语气温柔道:“娘亲没事。” 一边的席小晨听了席轻颜和夙子墨的对话,顿时就惊得目瞪口呆的,道:“夙子墨,你不是说我娘发现你是假冒的了吗?你这娘亲叫的挺顺口啊。” 夙子墨被席小晨这么一说,俊秀的笑脸当即浮起了一抹害羞来。 他还没有将他跟席小晨是亲兄弟的事情跟他说呢。 反倒是席轻颜一把拧住了席小晨的耳朵,压低声音骂道:“好啊,你个席小晨,你心里头居然还有我这个娘亲呢,我是不是该感到十分的荣幸啊!你不是要来找亲爹!不要亲娘了吗?” 席轻颜是真的生气,这一下也是下了重手的,席小晨当即上蹿下跳的,连声道:“我错了!我错了!母上大人!我真的错了!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母上大人排在第一位的!我发誓!” 席轻颜见他痛得龇牙咧嘴的,这才气呼呼地甩开了自己的手,道:“等回去我再收拾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席小晨看了看夙子墨,又看了看盛怒中的席轻颜,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个娘亲,我,我还想留在王府多几天,夙子墨的日子太不好过了,而且他从小没有娘亲,我想让他在外面多快活几天,咱们再换回来行不行?” 当然,更重要的是,王府里头好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太多了! 不管他想吃冰糖葫芦还是各种各样的点心,只要吩咐一声,马上就会有人安排好! 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不用挑水浇药材的日子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席轻颜到底是看着席小晨长大的,他翘起尾巴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了! “是想让子墨快活几日,还是你想多快活几日啊?既然你这么喜欢王府的生活,不如我带子墨回神医谷,你就留在这里好了?”席轻颜当即冷笑了一声。 席小晨勉强笑了笑,哈哈道:“不是的,娘亲,子墨真的很可怜啊——” “得了,别拿子墨当挡箭牌,你们两个我都要带走,赶紧收拾一下。” 席小晨顿时有些傻眼了,道:“娘亲,你为何要将我们两个都带走?” “子墨是你的亲生哥哥,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子墨以前是被偷走的,所以我要带走你们两个。”席轻颜沉静说道。 席小晨的嘴巴当即长得比鸡蛋都要大,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往这边来了!而且还是不少人! “世子爷,府里来了刺客,你可有察觉异样?”领头的侍卫当即敲响了门。 屋中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席小晨最先反应过来,急忙示意席轻颜和夙子墨躲进了屏风后面。 见他们藏好后,席小晨这才打了个哈欠,装出刚刚被吵醒的样子,道:“怎么了?哪儿有刺客?” 侍卫正要开口,已经穿好衣服的夙离霄就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着席小晨,神色清冷道:“我房中发现了刺客痕迹,看青苔痕迹和水迹方向是往你这边来了,我担心刺客对你不利,所以特地过来搜查。进去,仔仔细细搜查一遍。” 夙离霄当即下令道。 席小晨的眼底当即闪过了一抹慌乱。 这么多侍卫要是闯进去,肯定会发现娘亲他们的! 席小晨心里头紧张得七上八下,脑子一转,当即道:“父王!你这么说我好像真的听到有点声响!不过是往那边去了!” 席小晨当即指着一个方向,胡扯道。 那些侍卫听了席小晨的话,当即顿住了脚步,往那边去搜查了。 “父王,咱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刺客武功高强,那些侍卫打不过呢,这么要紧的场合,还得你才能镇住场子。”席小晨当即拽住了夙离霄的手腕,将他往那边拉过去,想要为席轻颜和夙子墨他们争夺离开的时间和机会。 第5章 她没死? 夙离霄只觉得心里头顿时涌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然而,他只是抿了抿薄唇,并没有开口,由着席小晨将他拽出去了。 趁着他们离开,夙子墨当即带着席轻颜从后门离开了王府。 然而,这边,侍卫搜查了一遍之后,并没有发现刺客的踪迹。 “王爷,没有。世子爷,你是不是听错了?”侍卫开口道。 夙离霄目光深沉地落在席小晨的脸上。 盯着夙离霄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席小晨露出了一抹尴尬的干笑,道:“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那女刺客是往那边走了!” 这话一出,夙离霄的眼底瞬间暗沉了几分,一把揪住了席小晨的衣领,冷声道:“本王并没有与你说过刺客是女的,你如何知道是女刺客?” 糟糕!说漏嘴了!席小晨的眼底当即闪过了一抹慌乱! “我,我猜的!”席小晨急忙解释道。 然而,夙离霄的目光却冰冷了几分,看向了侍卫,冷声道:“去搜查世子爷的院子!” 侍卫愣了一下,当即带人去搜查墨苑。 “王爷,搜过了,没人了,窗台那里有行走的痕迹,看样子是趁我们离开的时候逃跑了。”侍卫沉声道。 听了侍卫的禀报,夙离霄的脸色瞬间冷沉了下来,看向了席小晨,道:“你不是子墨!你到底是谁!” 这下糟糕了!居然连身份都被拆穿了! “父王,我真的是子墨啊!”席小晨咬了咬牙,抵死不承认。 “不承认是吧?王府的大牢可有不少的刑具,我倒是看你嘴巴能有多硬!”夙离霄觉得,定然是刚才那个女刺客进府后将自己的孩子调换了! 那女刺客不仅给他针灸压制了毒发,而且还换走了自己的孩子,到底有什么惊天的阴谋? “父王!我真的是你儿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席小晨大喊大叫道。 夙离霄寒着脸沉声道:“闭嘴!子墨绝不会像你如此没规矩!你不是子墨!” 虽然已经确定了这个小孩子不是子墨,但是看着这张跟子墨一模一样的脸,他心里居然涌起了一股怪异的心软来。 夙离霄拎着席小晨,板着脸来到了王府的地牢中,然后将他用铁链拷上了。 “看到这些刀没有,这种最细的,可以挑断你的手脚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到底是谁!如实招来!”夙离霄打开了琳琅满目的刑具,沉声审讯道。 席小晨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到底是个小屁孩,看到这些寒光闪闪的刑具,当即就腿软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挑断我的手脚!”席小晨吓得面色惨白,当即道,“我的确不是夙子墨,我是席小晨!” 席小晨眼泪汪汪地说道。 “你的幕后主使是谁!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夙离霄的眼底如同蕴藏了两团化不开的浓墨一般,冷冷地锁在席小晨的脸上! 该死的!既然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子墨,为何看到他的眼泪,竟然有种想要好言安慰的冲动? “没有人指派我来,是我自己想来的。”席小晨一抽一噎地说道。 “子墨现在在哪里?”夙离霄明显不相信席小晨的说辞,但是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自己儿子的安危! “他,他跟娘亲回神医谷了,娘亲本来也要带走我的,但是你们刚好过来了,我怕你们为难娘亲,所以才故意引开你们的。”席小晨低着头,和盘托出。 “娘亲?你在胡说什么?那个女刺客是你娘亲?她带走我儿子意欲何为!再不老实交待小心你的小命!”夙离霄被他绕得都有点糊涂了,气急之下猛地抄起了一柄匕首,抵在了席小晨的脖子上。 但是这匕首锋利,小孩子的皮肤娇嫩,怕真的伤着他,夙离霄竟然鬼使神差地用刀背抵住。 脖子一凉,席小晨吓得更加脸色惨白,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一个人千里迢迢,驾着马车从神医谷来找你!就是为了看看我亲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结果我一进来,又是被奶娘打,又是罚我关禁闭的,现在还拿刀指着我脖子!有你这样当爹的吗?我不要你了!我要回神医谷找我娘亲!呜呜——” 席小晨虽然是有些演戏的成分在,但是说伤心也是有几分伤心的,这眼泪倒是流得情真意切的。 “你在说什么?”夙离霄面色有些诡异了,“你说我、是、你、爹?” “你当然是我爹!要不然我能来找你吗?你看我跟子墨哥哥长得不是一模一样吗?娘亲说我们是双胞胎,当初娘生下子墨哥哥后就被坏女人抢走了,还被下了毒扔到河里!娘亲命大逃过了一劫,还生下了我!我从小在神医谷长大,因为想要看看自己的亲爹是什么样子,所以才离家出走,偷偷跑到京城的厉王府,结果爬狗洞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哥哥,哥哥说你平日对他严厉又苛刻,纵容下人虐待他,一点都不关心他,所以我才跟他换了衣服和身份——” 听席小晨这么说,夙离霄倒也生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感觉来。 怪不得今天府里头会被闹得鸡飞狗跳的! 原来是一大早两个孩子就调换了身份! 他就说,子墨怎么可能会突然转了性子似的! 他目光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落在席小晨跟子墨一模一样的脸上,却又不得不相信! 原来,那个女人居然没有死! 当初他毒发的时候,这女人本意是想要爬他皇弟夙羿霆的床的,因为毁容巨丑,所以被夙羿霆当成羞辱自己的手段扔到了他的房中,阴差阳错发生了关系。 后来,这女人居然还怀了孕,他本想等生下孩子后让她选择入府中当侧妃或是出家当姑子的,却听说她难产而死了。 一个心有所属的丑女,夙离霄本就厌恶至极,也就没有去追究这事儿。 谁能想到里头竟然有这般的曲折。 她没有死,而且还生了两个孩子,独自将另一个孩子抚养长大了。 “哼!子墨说的没错!你不是一个好爹!你不疼爱孩子!还是我娘亲好!怪不得子墨哥哥跟着娘亲都不愿意回来了!我也不要待在这里了,我也要找我娘亲!”席小晨哭得稀里哗啦的,恶狠狠地说道。 夙离霄的眼底闪过了一抹错愕,道:“子墨竟然是如此评价本王的?” “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爹,你心里头难道没点数吗?”席小晨冷哼道。 “我自认对他尽了当父亲的责任,还有你,既然也是本王的血脉,那本王绝不允许你流落在外,学了一身的乡野粗鄙习惯,你们两个,都得留在王府。”夙离霄当即决定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跟我娘亲!你不是一个好爹!”席小晨当即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激烈地反抗道。 “容不得你说不要。”夙离霄冷哼了一声,直接拎着他出了地牢,吩咐侍卫道,“看好小世子,不准他踏出墨苑半步,另外,明日一早,随本王去神医谷一趟。” 刚才听晓晨提了好几次神医谷,想必这席轻颜当初就是被神医谷的谷主所救了。 那神医谷的谷主听说医术高超,可以肉白骨活死人,不少达官贵人想要找她看诊还得提前预约。 他一直想要找这谷主给子墨调理身子的,这会儿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只是让他有些不解的是,那席轻颜当真对夙羿霆用情如此之深?宁愿一个人带着孩子在神医谷打工为生,也不愿意带着孩子来找他认祖归宗? 想到这里,夙离霄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膈应的烦躁来。 席轻颜自然不知道厉王府中发生的一切,为了防止厉王府的人追出来,她没有再留在药铺,而是乘坐马车带着夙子墨直接回到了神医谷中。 次日。 神医谷中。奇快妏敩 席轻颜一大早就准备了温养的药膳早饭给夙子墨。 “子墨,你看,这是娘亲亲手做的,这是山药糕,这是药膳鸡汤面,你尝尝看。” 夙子墨看着眼前简简单单的饭食,虽然没有王府的奢华铺张,但是却也色香味俱全。 最重要的是,这是娘亲亲手给他做的。 夙子墨尝了一口,当即一本正经地夸赞道:“这鸡汤浓香鲜甜,虽然放了药材,但是没有一点苦涩味道,反而带着一股草药的清香,面条柔韧而有劲道,爽、滑弹牙,简直是一绝。” 听了夙子墨的话,席轻颜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怜爱十分地摸了摸他的头,道:“子墨说的真好,要是换了你弟弟,他就只会说好吃,好吃,真好吃,再来一碗吧!” 夙子墨听席轻颜说到席小晨,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道:“父王整日说我沉闷,没有少年人的活泼和阳刚,弟弟性子开朗逗趣,父王定然会喜欢他的。” 正说着,外头一个药童当即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看向了席轻颜,道:“谷主,外头来了客人要见你,说是厉王府的人。”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看来席小晨还是漏出马脚了。 不过以席小晨的机灵,想必在王府也是吃不了亏的。 “你去回绝他,就说不见。”席轻颜陪着夙子墨吃着早饭,眼皮都每抬。 那药童却没有走,道:“那人说了,要请你给府上孩子看诊。” 府上孩子,那不就是席小晨吗? 席轻颜还没有开口,夙子墨先急了,道:“娘亲,弟弟该不会给府上下人给欺负了吧?是不是受伤了?昨日还好端端的,今日怎么就要看诊了?” “他还能被下人欺负?他欺负下人还差不多。”席轻颜倒觉得这事儿有诈。 不过那夙离霄传闻心狠手辣的,说不定真会对孩子下手,为了孩子的安危,席轻颜还是站了起来,道:“我马上去。” 她摸了摸夙子墨的头,道:“你吃早饭,别担心,娘亲去去就回。” 说着,席轻颜系上了面纱,这才移步出去。 第6章 厉王选妃 她本以为夙离霄会派个下人来的,想不到来的,竟然是夙离霄本来。 “不知道厉王殿下一大早的风尘仆仆来到神医谷,有何贵干?”席轻颜目光清冷地掠了夙离霄一眼,缓缓开口道。 夙离霄顿时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药香。 这味道,昨天晚上就出现过在他的房间中。 所以,昨晚给他施针压制毒性的人就然是席轻颜本人?她还跟随神医谷谷主学了医术? “我来要回我的儿子。”夙离霄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 席轻颜轻笑一声,道:“厉王殿下好生奇怪,你儿子应当在王府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啊,怎么会在我这小小的神医谷呢?” “席轻颜!少给本王装神弄鬼的!以为戴上面纱本王就认不出你了?小晨已经将一切都如实告知了本王!你好大的胆子!竟要本王的世子陪你在这荒山野岭吃糠咽菜!”夙离霄气得拍案而起,当即指责道。 这话真是好笑。 席轻颜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他反倒有脸先兴师问罪了! 席轻颜冷笑一声,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道:“吃糠咽菜怎么了?最起码席小晨活蹦乱跳,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你倒是看看我的子墨被你养成什么样子!不仅四肢瘦弱,而且面色青白,一点孩子的阳刚气息都没有!浑身都是毛病!” “子墨出生就带着弱症,这些年本王遍寻名医,花费了无数的珍稀药材和名贵补品!你有何颜面指责本王?”夙离霄强行挽尊道。 “那小晨出生前还随着我泡了一个多时辰的河水呢!而且还被为了毒!我怎么就养的白白胖胖的!所以说,王爷你养孩子到底不如我!两个孩子还是应该跟着我!”席轻颜毫不退让地说道。 “跟着你?在这神医谷给人家种药材吗?两个孩子都必须跟着本王回府!”夙离霄嗤之以鼻、 “跟王爷回去被奶娘虐待还是被罚抄书关禁闭?”席轻颜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席轻颜!”夙离霄恼羞成怒地再次猛地一拍桌子,“总之,两个孩子必须跟着本王!让子墨跟本王回去!” “你休想!将小晨交给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席轻颜也拔高了声音。 “就凭你?”夙离霄完全没有将席轻颜放在眼内。 “没错,就凭我,昨晚王爷毒发的样子还真是可怜,都要拿剑自残了,若不是我恰好走错了房间,恐怕王爷今天要请御医了。我若说我有把握替王爷彻底解毒,条件是带走两个孩子,不知道王爷能不能答应?”席轻颜冷笑道。 听席轻颜提到自己毒发时候的狼狈形容,夙离霄的眼底当即浮起了一抹戾气! 该死的!为何每次毒发都能让这个女人撞着! “本王的毒看遍了天下神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在神医谷打杂的居然敢口出狂言?况且,哪怕你真的能够替本王解毒,本王也绝不可能卖儿求安,让两个孩子跟着你受苦的!”夙离霄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个回答倒是让席轻颜有些始料未及。 夙离霄身上的毒十分的难缠和霸道,其实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他的毒发起来会让人剧痛无比,丧失理智,十分的痛苦。 这夙离霄被这毒缠绕多年,如今面对自己的诱惑,他居然不为所动,倒真是有些令人刮目相看了。 “既然王爷与我谈不妥,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那就还是维持现状,一人养一个吧。”席轻颜冷声道。 反正席小晨要离开王府的话,他有大把的法子,一个王府根本就关不住他。 “行!你别后悔!”夙离霄见席轻颜如此油盐不进,气得当即拂袖离开。 然而,等夙离霄走后,席轻颜回到了后院,却发现本该在饭桌上吃早膳的夙子墨居然不见了! 卑鄙的夙离霄!居然趁着跟她见面的时候将孩子偷走了! 这边,夙离霄的马车从神医谷离开后,飞驰在路上,很快就回到了厉王府。 一路上,夙子墨都静默无语,一副做错事情胆战心惊的样子。 夙离霄将夙子墨带回到墨苑。 席小晨一见夙子墨居然被夙离霄带了回来,急忙扑了上去,道:“哥哥,娘亲呢?” 夙子墨对着席小晨摇了摇头,道:“父王将我带回来了,娘亲还在神医谷呢。”奇快妏敩 夙离霄听了这话,当即冷笑了一声,看向了夙子墨,道:“娘亲娘亲的,叫得还挺顺口,她就给你吃了一顿早饭,你就跟她这这门亲了?那本王带了你这么多年都是喂了狗了?” 这话一出,夙子墨当即羞愧万分,低下了头,道:“父王,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席小晨却当即冷哼道:“子墨哥哥说你每天都忙的不见人!从来没有陪过他!哪里想我娘亲,她去给病人看诊都带着我的,在路上还会给我扯野草玩儿呢!” 夙离霄沉声道:“本王不是去上朝就是审讯犯人,朝堂之下有陛下和文武百官,审讯地牢有尸体和各种刑具,带着他合适吗?” 这话虽然是跟席小晨说的,但却是解释给夙子墨听的。 “那子墨哥哥还说你每天给他布置做不完的功课呢!不像我娘亲每天都跟我去药山上玩儿呢!还捉虫子呢!”席小晨又洋洋得意地说道。 夙离霄冷眼睨了席小晨一眼,道:“你娘亲的职业是大夫,她教给你的是药材,所以她每天带你去药山,难道她只是跟你捉虫,没有让你认识药材吗?我的身份是王爷,教给他的自然是世子爷该学的东西,大家都是教学,我为何如此十恶不赦?” 席小晨虽然能言善辩,但是听夙离霄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很有道理,他居然无从反驳。 他眼珠一转,这才道:“那你还纵容下人欺负他,每天打骂他!我娘亲对我从来都是亲力亲为的!” 夙子墨也很介意这一点,当即抬起眼看向了夙离霄。 夙离霄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本王的身份在这里,绝不可能有时间事事亲历亲为的,你现在还小,你娘亲照顾你才能亲历亲为,等你长大,你要学骑马,要学射箭,学武术,难道这些她也能亲力亲为?本王不是纵容下人虐待你,而是你从来不开口说委屈,昨日小晨被奶娘欺负,他告状了,本王难不成会纵容奶娘吗?” 这倒也是,席小晨虽然对夙离霄印象不好,但是也没有拉偏架,看向了夙子墨,如实道:“哥哥,昨天他的确查清了真相,将奶娘赶走了。” 夙子墨听了这番话,沉默了许久。 好一会后,他才低声道:“对不住,父王,是我误会你了,你跟娘亲对小晨一样,也是疼爱我的。” 第7章 要脸还是要请帖 席轻颜停下脚步,故意高声:“看来你们家小姐毫无诚意,不然我回谷吧。” 院内的怒骂和砸东西声瞬间停了。 片刻功夫,席楚玉亲自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形容憔悴,脸上,以及其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长着密密麻麻的红斑点,看起来格外瘆人,但到了席轻颜面前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嚣张模样:“你治好我的脸,不仅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们尚书府还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席轻颜挑眉,摇了摇头:“对我而言这些东西远远不够。” 席楚玉气得跳脚:“那你想怎样?” 席轻颜指了指地面说:“磕头认错,我就出手,其他免谈。” “你——好大的胆子!” 席楚玉杀人的心都有了,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尚书府的掌上明珠,哪里被人这么折辱过?当下便要动手。 可席轻颜1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轻声的说:“这毒只我能解,你三思啊。” 席楚玉浑身一颤,几乎咬碎了牙,前面那些大夫已经验证了这贱人的话!而且王府宴会在即,她不能再耽搁了! 哼,这次就让她先得意一下,等自己当上王妃后,定要烧了那破神医谷。 席楚玉铁青着脸跪下磕了头,然后迫不及待的问:“现在能给我解药了吗?” 席轻颜轻笑一声,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瓶药膏:“将这药膏抹上,一日三次,两日便能见效。” 两日正好能赶上宴会! 席楚玉眼角眉梢流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成怨毒看着席轻颜:“野女人,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 席轻颜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那我等着那一天。”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却不想这时候尚书夫人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一看到席楚玉手中的药瓶心里就有数了。她远比嚣张跋扈的席楚玉聪明得多,知道这医术高明的神医不可招惹,主动把人叫住:”神医且慢,我们尚书府还没来得及答谢您呢。“ 席轻颜头也不回的说:”两日后自会有人上门来取报酬。“ ”奇怪……“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尚书夫人久久没有回神,”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一个山野贱人,哪有机会污母亲的眼?“ 席楚玉拉着尚书夫人的手撒娇道:”母亲别理她了,来帮女儿试试这药粉是不是真的。“ 想到被红斑折磨的女人,尚书夫人哪有空去理别人的是非?两人手拉着手进到了屋内。 而事实证明了席轻颜的话。 连续涂抹药膏两日之后,席楚玉身上的那些红斑全部消失了,她心花怒放,特意盛装打扮,只为在宴会上艳压群芳。 ”小姐,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个女人自称是咱家的大小姐,正在外面闹呢!“ 席楚玉一抖,手中珠钗落地。奇快妏敩 与此同时,尚书府门外,席轻颜带着面纱平静的开口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母亲。“ 尚书夫人紧皱着眉头问:”你当真是席轻颜?“ 席轻颜点了点头。 透过面纱,尚书夫人能够隐约看见那上面的烧伤疤痕,一般人不会有这么严重的伤疤,她确实是席轻颜没有错。当年那些事尚书夫人自然是知道的,她怕这莫名其妙捡回一条命的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便道:”既是一家人,那进去再说吧。“ 呵呵,进去了还怎么看笑话? 席轻颜没有动,目光时不时往府里转,很快,她要等的人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我倒要看看哪个贱人这么胆大包天,竟敢讹诈尚书府,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说着,席楚玉就去扯那面纱。 席轻颜故意没有躲开,随着面纱落下,那长着大块丑陋疤痕的脸也出现在人前,她微微一笑:”现在能确定身份了吧。“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议论声音,而席楚玉则是吓得后退,撞进尚书夫人的怀中。 席轻颜竟然真的活着?! 此时尚书大人不在家,唯一能够主事的人便是自己,所以尚书夫人装作伤心的模样擦了擦眼泪:”轻颜,这些年来我和你爹一直在担心着你,也始终没放弃过寻找,你之前不肯回家就算了,现在回来了,却连门都不肯进,这不是要家里人伤心吗?“ 席轻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鼓掌,这演技,绝了!没去唱戏简直是浪费人才:”哦,你们还找人了啊,我还以为你们只负责丢人下河呢。“ 一听这话,人们瞬间炸了锅,不知在心中编排了多少故事。 尚书夫人脸面挂不住了:”轻颜……“ 那故意拉长的音调让席轻颜一阵恶寒,顿时没了周旋的心,索性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这儿不是想加入你们家,而是来取神医的报酬,王府的请帖。“ 席楚玉一听当时就心态炸了:”你一个丑八怪也想拿请帖,做梦!来人,把她给我带进去!“ 既然杀了她一次,那一定就能杀第二次吧! 侍卫们应声而动。 可席轻颜却不慌不忙的从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扬了扬:”这东西看着眼熟吧?它是神医给的。上次那些药膏的量只够用两日的,可红斑却需要连续三日的涂药才能根除,否则便会复发,并且无药可救,神医也救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席楚玉觉得自己听完那些话以后浑身发痒。 难道……这贱人说的是真的? ”给她吧。“尚书夫人轻声道,”好孩子,你还年轻,没必这么和她赌,这次错过了,下次还会有机会的。别忘了,小世子可是咱们尚书府的血脉。“一个相貌丑陋,出生至今从未有过接触的亲娘,一个貌美如花,时常见面的姨母,小世子选谁不言而喻。 席楚玉明显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在尚书夫人的劝说下给出了请帖。 席轻颜也干脆利落拿了请帖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王府灯火通明,各家的闺秀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赴宴。 ”宋姐姐,你今日这装扮可真美啊,今日能得王爷青眼的人定是你了。“ ”李妹妹别打趣我,这话可不能乱说。“ 小姐们三三两两聚在花园里赏花闲聊,互相吹捧夸赞着,时不时目光往别处看,就是想看今日的主角夙离霄来了没有。可让出乎她们意料的是,想见的人没见到,倒是来了一个带着面纱,穿着打扮也普普通通的女人。 有人疑惑的小声问:”那人是谁?她怎么混进王府的?“ 李小姐明显是个爱吃瓜的,闻言呵呵一笑:”还能是谁,当然是尚书府的大小姐了。我本来以为她早就死了,没想到还活着。今天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竟然跑去尚书府威胁要请帖,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出来脏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