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 第1章 徒儿,下山祸害你未婚妻去吧 大青山道观。 形容枯槁的老头,脸色潮红的坐在蒲团上,凝视着面前的年轻人,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宁尘,你下山吧。” “就你这副病恹恹的身体,我下山了,谁来照顾你?” 宁尘取下口中叼着的青草,目视小院中的大槐树,满脸嚣张地说道:“老头你别劝了,不把你压箱底的本事学会,我是不会走的。” 闻言,老头的脸色更红了,喘着浓重的粗气说道:“宁尘,你怎么有脸说这句话的啊?” “你上山六年,可你知道这六年老夫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老夫的武道功法,你一点就透;道法秘技,你青出于蓝。为了让你有东西可学,老夫不得已把医道,毒经,甚至是风水堪舆之术全部拿出来教你,可是你,你这个妖孽,我怀疑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老夫的。” “教到如今,老夫对你已经教无可教了,你还不下山,难道想把老夫逼死吗?” 宁尘无畏地耸了耸肩,“最厉害的修仙之道,你为何不教我?” “你……” 老头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不吐不快,“啊呸!要老夫跟你说多少次,老夫并不懂什么修仙之道,你想要修仙,自己下山寻找机缘去。老夫不会,是真不会啊。” 咣咣咣,老头将脑袋拍的啪啪响,很让人担心他强悍的武道气劲,一不小心把自己脑袋拍碎了。 “你走不走?走不走?再不走,老夫死给你看。” 噗嗤! 一大口鲜血吐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老头神色萎靡地抹去嘴角残留的血渍,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看到了吧,老夫的火毒已经压制不住了。宁尘你行行好,下山帮我寻找根除火毒的灵丹妙药,算老夫求你了。” 见状,宁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之色。 老头虽然自诩绝代医圣,可他体内的火毒,却需要配合灵丹妙药才能祛除。 如今天地气息污浊,想见到一颗灵丹妙药,比登天还难。 “老头,没有教会我成仙得道的法子,我不准你死!” 宁尘呼哧一声站起身,怒道:“你要是敢在我回来前死了,我一定把你坟刨了,尸体挖出来鞭尸。” 看到宁尘故意做出来的冷漠样子,老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个徒弟啊,就是口是心非。 他挥开宽大的袍袖,露出了里面早就准备好的包裹,“这是老夫一生积攒的好东西,你拿着,在世俗中行走能用得着。” “宁尘,老夫为了延续咱们造化门的香火,特意在山下给你定下了七门婚事,还收了九个国色天香的女弟子,你下山后可以挑一挑,要是都看中了,那就全娶了。” 宁尘接过老头递过来的包裹,嘴角不自觉的抽搐。 这小老头整日里神神叨叨,做事就没有一次靠谱过。 再说了,他连山下身材臃肿的于寡妇都能瞧得上,眼光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不行,这七门婚约,必须全部退掉。至于老头所说的九位师姐,宁尘反而没放在心上。 眼看天色已晚,宁尘背着包裹起身,正色道:“老头,记着我说的话,我回来之前,你不准死!” 老头晒然一笑,“老夫努努力,多看两眼于寡妇,应该能撑个一年半载。” “那就好。” 宁尘转身,步履矫健地下山而去。 直到宁尘的身影彻底消失,老头红润的气色才忽然间恢复正常。 “小兔崽子,为了把你哄下山,可把老夫憋坏了。” 老头挥舞着道袍起身,目光变得冷漠起来,“属于我造化门的东西,是时候拿回来了。” “但愿这小子,不负老夫厚望,将这龙国的天捅破了才好。” …… 三日后。 宁尘背着包裹,出现在中海的车站门口。 他盯着手里的一份婚书,神色变得极为复杂,“老头给我的七门婚事,其中一门竟然是我曾经的同学,还是大学时代的校花沈凌雪,这老家伙挺靠谱啊。” 曾几何时,他偷着翻看老头的藏宝箱,发现了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古籍。 上面虽然没有成仙得道的功法,可是却清晰记载着修炼仙道,需保持童男之身。 在山上这些年。 无论村里的小媳妇有多诱人,小闺女有多俊俏,宁尘都能恪守本心,不动摇半分。 哼。 这老头鬼的很,一门心思想要坏我成仙得道的机缘。 才不能上你的当。 “婚事,必须要退!” 曾经的大学同学,宁尘自然知道沈凌雪的家在哪里。 直接挥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沈家的地址。 而此时。 沈家的别墅内,正在举办一场规模宏大的晚宴。 但凡能参加之人,皆是中海市小有名气的富豪。 人头攒动的别墅大院内,沈凌雪穿着一身淡白色的长裙,头发微微卷起,看上去端庄而又清纯。 “哈哈,沈总,贵千金这倾国倾城之色,简直是人间罕有。也不知道哪家少爷,能有幸娶到沈小姐。” “听说中海世家公子褚培胜今晚也要来参加沈小姐的生日宴,莫非沈家已与褚家定下了姻亲之好?” “恭喜沈总,这可谓是双喜临门了,沈家有褚家支持,晋升世家指日可待啊。” 沈天虹面带微笑,实则心中有苦难言。 沈家有女初长成。 可老太爷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浑,非要恪守六年之前的一纸婚约,不允许沈凌雪跟任何富家子弟来往。 如今这中海市,谁不知道褚家的实力? 褚家大公子褚培胜对女儿追求多日,可沈凌雪被老爷子逼的,根本不敢与之产生朋友之外的情感。 照这么下去,送上门的佳偶良婿可就要飞走了。 就在这时。 管家步履匆忙的跑了过来,冲着沈天虹恭敬说道:“老爷,褚少来了。” “哦,快请。” 沈天虹想了想,拦住了转身的管家,“我亲自去迎接。” “老于,你去把小姐叫上。” 听说世家大少爷抵达,大院内的众人皆是心中震惊,紧跟着沈天虹的脚步,浩浩荡荡的前往门口迎接褚培胜的到来。 “哈哈,褚少,有失远迎啊。” 沈天虹望着面前神色倨傲的年轻人,微微躬身说道。 “沈伯父不必多礼,凌雪呢?” 褚培胜伸展目光,一眼便在人群之外,看到被几个下人簇拥着走来的沈凌雪。 这一刻,贪婪的目光如同猎人盯着猎物一般,看的沈凌雪十分不自在。 “凌雪,你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说着,褚培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打开后,夺目的光芒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好大的钻戒,褚少不会要在今天求婚吧?” “哈哈,今日有幸见证褚少与沈小姐的好事,此行不虚矣。” “男子年少有为,女子绝色倾城,两人结合,可比天上金童玉女。” 一时间,恭维声四起。 然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这温和的场景。 第2章 我实力天下无双,你那里配得上我? “娶我未婚妻?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当众羞辱褚培胜,活腻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 骤然看到一个穿着满是皱褶衣服的年轻人,肩上背着一个粗布做成的包裹,歪着身体,靠在褚培胜停在门口的跑车旁。 “大胆,沈小姐生日晚宴,怎容你这污秽之人胡言乱语。” 于管家一跃而出,带领一群保镖冲着宁尘呵斥,“来人啊,给我乱棍打走。” “要动手?” 宁尘伸了个懒腰,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挥手道:“快点来,打完我好找未婚妻退婚。” 狂妄,放肆。 宁尘穿着寒酸,却敢不把眼前的一群富豪放在眼里。 “这小子怕不是个精神病吧?于管家,快点解决,别打搅了褚少的兴致。” 于管家脸色一沉,“还不动手?” 咔咔咔。 宁尘握紧了双拳,正准备动手之时。 站在门口的沈天虹却忽然喝道:“住手。” 于管家停了下来,神色疑惑地望着自家老爷。 这么个混小子,还需要有顾忌吗? 只见沈天虹居高临下地盯着宁尘,看了半响后问道:“阁下可是姓宁?” “没错,行不更名,做不改姓。” 宁尘瞟了沈凌雪一眼,咧嘴笑道:“在下宁尘。” “宁尘?”沈凌雪蓦然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想起了这个面容有些熟悉的男人是谁了。 可是,曾经的大学同学,为何莫名其妙变成了她的未婚夫? 沈凌雪扭头看向父亲,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沈天虹沉着脸来到宁尘面前,凝声说道:“宁尘,你觉得你配得上凌雪吗?” 宁尘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笑的前仰后合。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之时,宁尘却忽然说道:“我实力天下无双,她沈凌雪又有哪里配得上我?” 嚣张,还很不要脸。 褚培胜嘴角滑过一抹残酷的杀意,“敢侮辱我的雪儿,你小子真是不知死活。” 沈凌雪脸色微红,她实在不知道宁尘到底是哪来的勇气,敢当众这么说。 这些年她虽然被爷爷强制要求不准谈恋爱,可是以她的颜值,身材和气质,再加上沈家在中海的实力。 她沈凌雪自信,天下间再优秀的男人,她也能配得上。 聆听着众人忍俊不禁的笑声,沈凌雪目光一冷,抬脚走到了人群之外,冲着宁尘说道:“宁尘,作为昔日的同窗,我本不该打击你。” “不过,为了让你认清现实,我必须要告诉你。” “我沈凌雪的男人,不光要长相英俊,还要德才兼备,事业有成。” “你看看你,哪一点符合?” 闻言。 褚培胜眼睛里露出炙热的光芒,他上下打量着自己,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似乎,沈凌雪这番话,是故意对他说的一样。 巧得很,他褚培胜觉得哪一条都符合。 此时,宁尘脸色微变。 尽管他做好了退婚的准备,可是被昔日的女神当众打击,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要不要掏出老头给的好东西吓唬她一下呢?还是算了吧,万一她见识到我的实力,发疯似的缠着我怎么办?” 忍一时风平浪静。 为了自己的修仙大业,宁尘不打算暴露自己富可敌国还手握重权的真相。 宁尘目光恢复平静,淡然道:“所以呢?” 沈凌雪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所以你配不上我,爸,给他一百万,退了这场婚事吧。” “宁尘,我希望你拿着这一百万,去真正做一份事业出来,不要虚度你的光阴。” “这是老同学对你最后的嘱咐了。” 说完,沈凌雪转身便走。 围观的富豪们则是一脸讪笑的盯着宁尘,等着看他的笑话。 叫你小子狂妄,这下子好了,一百万你有脸要吗? 哪知道。 宁尘不但没有任何伤心之色,径直掏出婚约,拍到沈天虹的手里。 “说好的啊,退婚,谁特么不退谁是孙子。” 宁尘冲着沈凌雪的背影大喊,“喂,你别走啊,麻烦回来签个字,我赶下一场。” 确认过眼神。 这货就是个精神失常的人。 众多富豪纷纷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第3章 你是我的未婚妻吗? 婚约还能有假? 宁尘一脸无畏地将婚书递了过去。 老态龙钟的沈元初,在拿到婚书之后,手脚麻利地将婚书藏到了口袋里,并且用他枯瘦的手掌紧紧捂住。 “小宁啊,婚书我带回去研究几天,看准了再还给你。” 扔下这句话后。 沈元初慌忙示意下人将他搀扶着离开。 望着老头子的背影,宁尘不禁口吐莲花,“靠,老爷子无耻的样子,很有老头的神韵呐。” “老爷子,你给我等着,婚书你留不住,我说的。” 宁尘歪了歪嘴,当着众人的面潇洒离去。 留下的,却是更加懵逼的众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老一小,就没一个正经人吗? “凌雪,沈伯父,你们也别着急。” 褚培胜脸色铁青,却依旧带着假惺惺的笑意说道:“此事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妥善解决。” 沈凌雪还以为他要用自己的关系,想办法说服老爷子。 她虽然不喜欢褚培胜的风流成性,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落了他的面子。 神色木讷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别墅。 事情闹到这一步。 举办生日晚宴的兴致也没了,在褚培胜离去后,围观富豪相继与沈天虹告别。 而此时。 褚培胜开着跑车,拨通了一个电话。 “阿宽,带几个人,要敢杀人的那种,帮我办件事。” “是,褚少。” 挂断电话,褚培胜启动跑车,向着宁尘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 宁尘没走多远。 他并非孤儿,家中有父母,还有一个仍在读书的妹妹。 想到六年未见。 宁尘思索着,总不能空手而归。 他决定找个商场,为家人挑选一些合适的礼物。 时隔六年,中海的变化有些大。 他家原本居住的老城区,此时已然濒临拆迁,站在外围,可以清晰感知到老城区的残破与没落。 “父母都有正经工作,父亲还是大企业的管理层,家里虽不说日进斗金,过个小康生活却是没问题。” 宁尘叹息道:“六年没见了,也不知道我买的礼物,他们究竟喜不喜欢。” 宁尘对买礼物实在没什么天赋,选来选去,也就挑了一些黄金首饰之类的。 他没有买太贵重的东西。 毕竟,他不能永远待在中海。 财不外露的道理,作为普通家庭出身的宁尘有深刻体会。 感叹完毕。 正要进入老城区时,忽然一辆跑车呼啸着朝他撞来。 宁尘一个纵身,径直越过了跑车的冲撞,庆幸之时,却再次看到一辆商务车径直停在他面前。 嗤…… 跑车一个急刹车停下,车门打开,露出了褚培胜那张轻浮的脸。 “年轻人,气血亏空,切忌女色啊。” 宁尘认真地说道。 “呵呵!” 褚培胜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走到宁尘面前,沉着脸说道:“山鸡哪能配凤凰,你区区一个野小子,也想染指凌雪?” “宁尘,别怪我心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言不合便杀人? 宁尘自问,他也没招惹这位年轻气盛的公子哥啊。 宁尘咧嘴问道:“褚少,麻烦确定一下,你带这么多人,是打算教训我一顿,还是要弄死我了事?” “我表达得不够明显吗?”褚培胜不屑地耸了耸肩,挥手道:“给我上,弄死他奖励十万块。” 呼哧…… 身材魁梧的阿宽,带领着七八个保镖冲杀而来。 视线中,宁尘后退一步,从容不迫地将肩上包裹取下来,放到路边。 挺直身体,宁尘潇洒不羁的性子悠然转变,面色冷峻地冲着拎着砍刀的保镖挥出一拳。 轰! 巨响传来,那人的身体,竟然直接嵌入青砖铺就的路面。 “天生神力吗?褚少,你别靠太近。” 不等阿宽提醒。 褚培胜已然面色苍白地退到跑车旁,不甘心地凝望着眼前的战场。 这一刻。 宁尘如猛虎出山,又如狼入羊群。 十几个保镖,连同雇佣兵出身的阿宽在内,顷刻间被宁尘打到不省人事。 宁尘双脚落地,歪着头凝视褚培胜,“现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问那个问题了吗?” “为,为什么?”bookAbc.Cc 褚培胜吓得步步倒退。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宁尘淡淡说道:“你想杀我,所以……我必杀你!” 话音未落。 宁尘欺身而上,健步如飞。 刹那间钳住了褚培胜的脖子,可怜他想躲进跑车,却只来得及将门拉开一半。 “你,你敢杀我?” 褚培胜咬牙说道:“褚家乃是中海十大世家之一,底蕴深厚,实力滔天。” “你杀了我,褚家一定灭你满门。” “忘了告诉你,我天下无敌。”宁尘凝眉一笑,“褚家敢来,我照杀不误。” 咯吱! 脆响声传出,嚣张的褚培胜头一歪,没了半点气息。 像是扔死狗一般,将褚培胜的尸体扔到垃圾堆里。 宁尘拍了拍手,拎起路边的包裹,潇洒地转身离去。 十几分钟后。 有人路过,骤然看到路灯下的满地尸体,吓得哇哇大叫。 “快来人啊,这里有死人,好多死人。” 霎时间,警笛四起,整个中海市从此翻天。 而始作俑者的宁尘,找了一处水池,洗干净身上的鲜血过后,像个没事人似的回到了家里。 “此事一定会引起警署追查,为了不让父母遭受连累,看来有必要联系老头留下的那什么天机阁了。” 趁着夜色,宁尘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里传出一个好听的御姐音。 “我是宁尘,在中海老城区,出了点事,你来善后。” “什么?”电话里的女人一下子惊醒,语气恭敬地说道:“宁先生,敢问对方是什么人?” “中海,褚家。” “中海十大世家之一,宁先生竟然与他们起了冲突?” 宁尘淡然问道:“你搞定不了?那也没关系,你只需搞定官方,褚家留给我便可。” “不是这个意思,宁先生,褚家虽然厉害,可与我们九洲商会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女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宁先生,我可以见您一面吗?” 宁尘想了想,问道:“我先确定一下,你是我的未婚妻吗?” 第4章 听妈一句劝,咱们惹不起 电话里迟疑片刻,苦笑着说道:“宁先生说笑了,林颜可没这种福气!” 宁尘放下心来。 这一个未婚妻还没搞定呢,万一再冒出来以后,他有点吃不消啊。 挂断电话,宁尘走进了阔别六年的楼道。 时光荏苒,岁月沧桑。 六年的时间,将曾经繁华的街道,变成了现在的满目疮痍。 老旧的街道述说着时代的变迁,墙壁上巨大的拆字,显示出此处已然跟不上城市的发展。 宁尘冲着“拆”字嘘了一声,“我要变成拆二代了吗?” 咣咣咣…… 宁尘像当年读书时放学归来一样,挥手砸着小院残破的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沧桑而又小心翼翼的声音。 “谁呀?”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宁尘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妈,是我啊。” 宁尘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小尘。” 咣当…… 院内的妇人手里端着的水盆轰然掉在地上,她轻颤着孱弱的身体,蹒跚着走到门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开了门栓。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而又棱角分明的脸。 就是这张脸,让她日思夜想了六年的时间。、 “小尘,真的是你,我的儿啊,你竟然还活着?” 妇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扑到宁尘怀里嚎啕大哭。 六年前的宁尘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也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可是好景不长。 嫌贫爱富的女友,竟然在他生日那天,当众宣布与他分手。 宁尘受不了打击,留下一封离家出走的信后,便独身一人离开了中海。 从那以后,父母便没了儿子的消息。 此刻。 感受到母亲近乎崩溃的情绪,宁尘急忙将手掌摊开,摁在了母亲的背上。 一丝温热的气流,缓缓流淌入母亲的身体。 几分钟后。 李翠娥便觉得身体暖洋洋了,那种暮气之感,好似一下子消失了。 “小尘,这六年,你去哪了啊?” “妈,对不起。”宁尘噙着眼泪,满脸愧疚地说道:“我回去跟你慢慢说,对了,爸呢?还有小妹宁婵,都不在家吗?” 虽然李翠娥表现的很是谨慎。 可身体的震颤,却被宁尘敏锐的捕捉到了。 刹那间。 宁尘身上的武道气劲尽数放开,沉着脸问道:“出了什么事?” “小尘,你爸他腿摔断了,你回来的也好,明天就是小婵的大喜之日,咱们一家子还能团聚在一起,太好了。”李翠娥说话之时,极力掩饰心中的难过。 可她一个普通妇人,如何能瞒过宁尘的感知。 意识到问题后。 宁尘立刻甩开母亲的手臂,冲到了破旧的屋内。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一个满脸胡茬的沧桑中年,局促不安的坐在床上。 而他的双腿,则是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曾经的父亲多高傲啊,这个家里的脊梁,从未在儿女们面前弯下过腰。 如今也是。 宁永福依旧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落魄的一面,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臭小子,你还知道回家啊?” 话说的很轻。 但却字字诛心。 宁尘的身体微微在颤抖,极力隐忍着滔天的怒意,坐到父亲面前,抚摸着他无力的双腿,凝声问道:“爸,谁干的?” “我自己摔的。” “你以为我会信吗?”宁尘抬头,认真地盯着父亲的眼睛,“爸,你可能想象不到,你的儿子,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不孝子。” “现在的我,可以撑起这个家的一片天。” “告诉我,谁……干……的?” 最后三个字,宁尘的愤怒已然无法掩饰。 站在门口的李翠娥看到愤怒的儿子,心都要碎了。 “小尘,他是这里的开发商,而且,现在也是小婵的未婚夫。”李翠娥隐忍着眼泪劝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没必要再生事端!” “听妈一句劝,好吗?” 咔咔咔。 宁尘握紧了双拳,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妈,你放心,我不会让咱们家受到一点委屈的。” 与此同时。 中海市区的一栋豪华别墅内,安静的矗立着十几具尸体,摆放在最中间的,赫然就是褚培胜。 “褚总,少爷今天去参加了沈凌雪的生日晚宴,回来的路上途经老城区遇袭。”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那处地方临近拆迁,周围也没有安装摄像头,所以……” “所以找不到凶手,是吗?” 褚衡的目光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愤怒的咆哮道:“我养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若是天亮之前查不到凶手,你们全都去给胜儿陪葬。” 此言一出。 管家以及身后的几十个保镖全都吓了一跳。 以褚家的实力,弄死几十个人,根本不会掀起任何水花。 管家眉心紧蹙,定了定心神,说道:“褚总,这些人全都是被一招毙命,而少爷更是被一拳打断了脖子。” “少爷虽然没什么武道根基,可这些保镖却都不弱,能干净利落的杀了这么多人,我怀疑对方是个玄境以上的武道高手。” 武道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大境界,每个大境界又有初级,终极和高级之分。 而天境之上,还有武道宗师的超高境界。 至于在网上,以管家的身份暂时无法接触。 听完管家的分析,褚衡沉声问道:“所以呢?” “想要对付凶手,恐怕要把曲先生请出来才行。”管家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调查得知,今天在沈家之时,有个自称沈凌雪未婚夫的年轻人曾经现身,而褚少正在追求沈凌雪,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呼哧! 褚衡豁然起身,脸色狰狞地嘶吼,“宁杀错,不放过,立刻把那个年轻人找出来。” “另外还有沈家,同样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管家不敢停留,答应一声,连夜带着保镖飞奔而出。 转眼间到了第二日。 宁尘陪着母亲,出门打车,直接来到了皇庭大酒店的门口。 “小尘,你千万不要冲动,那些人财大气粗,咱们得罪不起。” “我知道了,妈,你先进去吧。” 待母亲走后。 宁尘来到一辆毫不起眼的商务车面前,神色冷漠地问道:“为何跟着我?” 书包阁 第5章 有钱就能将你踩在脚下 早在宁尘来到酒店门口之时,他便发现了这辆商务车同时停下。 只不过当时母亲在场,他才没有去理会。 而此时。 宁尘再无顾忌,说话之时,武道气劲已然萦绕于拳意之中,只要对方有一丝迟疑,他会立刻出手。 商务车,挡不住他的悍然一击。 哗啦啦。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绝色美女,慌忙取下墨镜,低头说道:“对不起,宁先生,属下只是想确认宁先生的身份。” “你是林颜?”宁尘上下打量了一眼。 与电话里有些温柔的声音不同。 此刻的林颜,看上去十分干练,清爽的颜值能与沈凌雪一较高低。 宁尘淡淡说道:“我不喜欢被人跟踪的感觉,没有下一次了。” “是!”林颜急忙点头,追上宁尘的脚步说道:“宁先生,我已经查过了,褚家正在调查你的身份,需不需要我直接灭掉褚家,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需要。” 宁尘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被装饰的喜气洋洋的酒店大门,冷漠说道:“你去给我准备一副棺材,另外,待会我会做些事情,但不希望我的家人看到。” “所以,我妈和小妹宁婵,你要照顾好。” 林颜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恭敬说道:“宁先生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去做事吧,别跟着我。” 赶走了林颜后,宁尘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施施然走进酒店。 他穿着还是下山的那一套服装,简单的粗布麻衣,让他看上去有些落魄。 刚进入酒店。 宁尘便听到轻咦之声自耳边传来。 循声望去,宁尘不禁怔在原地。 “竟然是他们?” “啧啧啧,这是谁呀?这不是咱们的大学校草宁尘吗?”刘天阳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挽着身旁的女人走了过来。 而这女人,正是宁尘的初恋高蕊。 六年时间,宁尘对当初的感情早已释怀,看到两人六年了还能走在一起,证明高蕊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宁尘淡淡笑道:“好久不见。” “噗,哈哈……”刘天阳不屑地大笑起来,“宁尘,六年了,我和高蕊都快要结婚了,你怎么还是这副穷酸的模样?” “高蕊,看看你的老情人,心里是不是有点不痛快啊?” 刘天阳趾高气昂的抬着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要不然,我给你们找个地方,你们老情人叙叙旧?” 高蕊脸色骤变,眼中带着一丝惊恐之色。 她急忙搀住刘天阳的手臂,语气亲昵地说道:“天阳,你说什么呢?我当初是瞎了眼才看上宁尘的,与你相比,他连土狗都算不上。” “哈哈,还是小蕊懂事。” 刘天阳拍了拍高蕊的脸颊,意气风发的喊道:“保安,你们可要看好了。” “今天是郭总的大婚之日,千万不要把什么乞丐放进去,惹的郭总不痛快,你们酒店也别想干了。” 呼啦啦。 几个保安冲过来将宁尘围住,“这位先生,今天酒店被郭总保了,麻烦你出去。” “赶我走?” 宁尘挑了挑眉,冲着刘天阳笑道:“六年不见,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欠揍啊。” 刘天阳脸色一变,怒道:“姓宁的,我欠揍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以为这里还是学校吗?长得帅,不是你嚣张的资本。” “老子有钱,就能将你踩在脚下。”书包阁 说着,刘天阳故意环抱高蕊的腰,挺胸说道:“你看看,郭总的婚礼,我能作为贵宾被邀请进去,而你,将会像一条狗一样被赶出去,哈哈哈……” 本来看在同学的面子上,宁尘不打算动手。 既然刘天阳作死,宁尘也不介意给他一些教训。 恰好这时,保安队长催促道:“小子,不识相是吗?咱们皇庭酒店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保安队长伸手就要推宁尘。 然而,手才刚贴到宁尘肩膀,忽然手腕翻转,保安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咧开嘴惨叫起来。 “啊,我的手……快,弄死这小子。” 身后保安见状,纷纷冲了上来。 而刘天阳则是找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好戏。 第6章 送你一副棺材 “这不是亲家母吗?” 李翠娥急忙转身,看到一个神色嚣张的年轻人。 她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急忙低头说道:“郭总,小婵呢?我想看看她。” 郭啸昆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冲着身旁的几个富二代介绍道:“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们郭家的亲家母。” “哈哈,我郭氏集团身价几十亿,你女儿能嫁给我爷爷,是不是觉得很荣幸啊,哈哈哈?” 闻言。 旁边的年轻人纷纷笑了起来,“郭老年近八十,还能娶到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听说为郭老冲喜之后,郭家会迎来一次真正的腾飞,郭少,你可别忘了咱们哥几个。” “不知道郭少见到那个小姑娘怎么称呼?难道还真要叫奶奶不成?” 郭啸昆止住了笑容,不屑地说道:“叫奶奶?她也配?冲喜过后,她就没用了。” “不过,今日是大喜之日,宁婵一直哭哭啼啼也不是个事。”郭啸昆认真说道:“李翠娥,你家想拿到拆迁款的话,就去劝劝她。” 李翠娥被羞辱的无地自容。 她并非是为了钱,让亲生女儿嫁给一个即将入土的老头子。 而是无奈之举。 小门小户的他们,如何能反抗权势滔天的郭家? 而宁永福的双腿,就是因为不同意女儿的婚事,被眼前的郭啸昆硬生生打断的。 李翠娥忍着眼中的泪水,默然跟随郭啸昆,来到了一处封闭的房间门前。 似乎担心宁婵逃跑,门外守着四五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郭少。” “打开门,让她们母女见一面。” “是。” 房门打开,李翠娥一眼便看到坐在椅子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女儿。 “小婵,妈来看你了。” 李翠娥紧咬着牙齿,努力抑制自己的眼泪。 神色麻木的宁婵缓缓转身,看到母亲沧桑的面容之时,再也无法承担心中的痛苦,扑到了李翠娥的怀中。 “妈,我不要嫁给他,求求你,带我走,带我走啊。” …… 而此时的大礼堂内。 郭啸昆推着一个年老色衰,还双腿残疾的老人走了出来。 两人的现身,立刻引起了全场欢呼。 “郭老,您这气色哪里像八十岁啊,说你三十八都没人信?” “哈哈哈,中海的建筑寡头,非郭老莫属。” “郭老可是咱们中海建筑界的指路灯,今日冲喜过后,定然能再活三十年。” “郭老作为新郎官,啥时候把新娘子叫出来大家伙看看啊。” 郭啸昆作为郭天保的孙子,郭家未来的继承人,此刻推着郭天保来到舞台上,冲着下方的富豪拱手笑道:“我爷爷前两日中风了,说话不太利索。” “今日便由我郭啸昆代替爷爷,感谢大家参加婚宴典礼了。” “请诸位放心,张道长说了,只要结婚典礼结束,我爷爷的病情便会消失无踪。” “现在请诸位落座,我这便把新娘子请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强悍无匹的气息轰然出现。 众人恍然抬头,发现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径直穿过众人的头顶,稳稳地砸在了舞台上。 轰然的爆响声。 吓的郭啸昆后退了几步,而郭天保更是身体颤抖,原本就歪了的嘴巴,更是流出了一大滩口水。 “什么人?” “这是……棺材?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在郭老大喜之日,扔了一副棺材进来。” “敢大闹郭老的婚礼,找死!” 一群富豪急忙转身,顿时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神色冷漠的出现在礼堂门口。 “敢拿我妹妹冲喜?” 宁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今天就是你们郭家的忌日!” 人群外围,刘天阳捂着生疼的后腰,一脸阴鸷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宁尘。 “这货还真是不知死活,以为有点实力,就能与郭家作对?” 刘天阳目光鄙夷地说道:“看来不需要我出手了,宁尘绝对走不出大礼堂。” 舞台上。 郭啸昆定了定神,淡淡挥手,立刻有几十名保镖从四面八方出现。 郭家的婚礼,怎么会毫无准备呢? 看到宁尘被众人围住,郭啸昆这才瞪眼说道:“哪来的野狗,给我打死了扔出去。” 轰轰轰…… 几十名保镖从四面八方冲着宁尘打来。 宁尘凛然不惧,双脚蓦然一沉,紧接着一拳便将带头的武者打飞。 噗嗤! 那名武者落地之时,口中喷血,瞬间倒地气绝。 “一拳之力?怎么可能如此强悍?” 富豪们虽然不是武者,可是如今在上层圈子里,谁还不招揽几个武者保镖贴身保护呢? 感受到宁尘无双的气势。 富豪们顿时炸开了。 “刚才那个保镖,至少也有黄级高阶的实力,竟然被一拳打死了。” “这小子,肯定是个玄境高手。” “哼哼,黄境高手又如何,蚂蚁多了还咬死象呢?这么多保镖,他杀的过来吗?” 议论声中,宁尘的拳势并未有片刻停留。 身体更是迅捷如飞,化作一道道虚影,晃的人眼花缭乱。 转眼之间,几十个保镖便全都倒在地上。 “这……挥手间杀了几十个黄境武者,这是玄境高手能做到的吗?” “地境,这家伙肯定是地境大高手。” “这不可能,咱们整个中海的地境高手,几乎都在镇南王的麾下。” “这小子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而此时,宁尘了结了几十名保镖,正是气势无双之时。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每踏出一步,便让众人感到无穷的压力。 强者的气息,实在是太可怕了。 郭啸昆紧张不已,“该死,早知道就把张道长请来了。” 眼看宁尘即将接近舞台,郭啸昆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急忙抬手说道:“阁下何人?为何要与我郭家作对?” “与你们郭家作对,你也配?” 宁尘沉声说道:“宁婵在哪?” “你是……宁婵失踪的哥哥,宁尘?”郭啸昆终于想起了宁尘的身份,只不过,他想不明白,一个失踪六年的普通人,怎么会变的如此厉害。 “宁尘,我警告你,今日刘双虎将军也会前来参加婚宴,你敢动手,刘将军不会饶了你。” 话音未落。 大礼堂的地面忽然出现了轻微的震动。 第7章 镇南王要灭你九族 众人循声望去,蓦然发现,一位身着戎装,肩抗将星的魁梧男子,带领着上百名军中精锐,霸气侧漏的出现在大礼堂门外。 “这是……刘双虎刘将军。” “难怪郭家能够在中海势不可挡,原来是有军方背景。” “刘将军乃是镇南王麾下十大战将之一,曾经在边境战场纵横披靡,所过之处,敌军无不闻风丧胆。” “哈哈,刘将军来了,这个什么宁尘,肯定会死无全尸。” 议论声中。 郭啸昆急忙甩开宁尘,满脸谄媚的迎了上去。 “刘将军,您来的太及时了,这里有个地境武者大闹婚宴,还请刘将军为郭家做主啊。” 其实不需要郭啸昆额外提醒,刘双虎也能看到满地的狼藉。 他的目光霎时间阴沉了一下,踩着厚重的皮靴,杀气腾腾的来到宁尘面前。 “小伙子,胆子不小,在我刘双虎的辖区杀人?” 刘双虎连原因都不问,直接摆手道:“来人啊,给我拿下。” 唰唰唰。 百名军中精锐立刻冲入大礼堂,一时间,围观富豪纷纷倒退,将礼堂中央空了出来。 刘双虎拍着圆润的脑袋,冲着宁尘咧嘴一笑,“小伙子,若是你肯跪下臣服于我,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宁尘傲然挺胸,不急不缓的声音徐徐传出,“我宁尘跪天跪地,跪师父跪父母。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想让我下跪?” “大胆!” “狂妄。” “刘将军,此人目无法纪,干脆直接杀了吧。” 刘双虎讶然冷笑,眯着眼睛拍手道:“好一个铮铮铁骨,可惜在我刘双虎面前,你没有嚣张的资本。” “来啊,将此贼寇杀了,送给郭家做贺礼。” 咔咔咔。 子弹上膛,下一刻就要开枪。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宁尘则是双目一凝,眼中露出凌厉的寒芒。 “身为一方官员,却甘愿为虎作伥,你不配侮辱军人二字!” 宁尘豁然踏步。 一拳递出。 霎时间,大礼堂内风声鹤唳,呼啸的风声,刮的人脸部生疼。书包阁 众人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只听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咆哮,以及杂乱的枪声。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大礼堂内重新恢复安静。 众人疑惑地睁开眼睛,豁然看到宁尘浑身浴血,气势凛然地站在原地。 在他身旁,则是横七竖八,躺着堆积如山的尸体。 “发生了什么事?” “刘将军的百名精锐,竟然全死了?” “这这这,这个宁尘竟然敢杀镇南王的人,这是要造反啊。” 刘双虎同样也站在原地,他瞪大双目,无法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刚才看的很清楚。 宁尘穿梭在密集的子弹之中,竟然无人是他一招之敌。 蓦然间,他的视线与宁尘碰触。 冰冷无情的冷厉双眸,看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 刘双虎声音干裂,仿佛被吓破了胆子一般,“你竟然敢与镇南王为敌,你完了,不但你要死,镇南王还要诛你九族!” 面对刘双虎的威胁。 宁尘蓦然抬头,“我杀的是你,不要把镇南王牵扯进来。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斩草要除根,所以,你也给我死!” 话音未落。 宁尘豁然起身,一拳打在了刘双虎的胸口。 这位曾经战功赫赫的将军,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紧接着,裸露出来的肌肤一寸寸龟裂,直至一声爆响传出。 在众目睽睽之下,刘双虎竟然被一拳打爆了身体。 嘶嘶嘶。 大礼堂内传出了络绎不绝的吸气之声。 他们注视着宁尘,仿佛看到一尊来自地狱的神魔。 “太可怕了,这样的实力,简直可以在中海横行无忌。” “宁尘说了要斩草除根,他不会连我们一起杀吧?” 噗嗤! 一位缩在角落里的富豪,竟然吓的当众尿了裤子,一时间,血腥味混合着尿骚味在四周传开,闻之几欲作呕。 直到这时。 宁尘在豁然转身,冲着郭啸昆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你不是人。” 郭啸昆吓的连连倒退,“爷爷,救我,快救我啊。” 原本中风的郭天保,在剧烈的刺激下,竟然好转了一些。 他晃动着浑浊的双眼,一丝不苟地盯着宁尘,同时伸手将郭啸昆护在身后。 “年轻人,此事皆是因老夫而起,老夫愿意以命相抵。” 郭天保颤巍巍地拱手道:“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孙儿以及郭家后辈。” 眼看必死无疑。 这郭天保能够想到用死来平息宁尘的怒火,这种指挥,倒也不失为一方豪杰。 可惜,这些话并没有打动宁尘。 “你以为,我当真会给郭家留下报仇的机会吗?” 宁尘冷漠说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今日参加宴会之人,此时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是宁尘最大限度的退让了。 对于不相干的人,可以饶他们一命。 但是郭家,必须灭门。 听见宁尘冷冰冰的话语,参加婚宴的宾客们如梦初醒,顿时蜂拥着朝门外涌去。 几分钟后。 偌大的大礼堂只剩下以郭天保为首的几十个郭家之人。 宁尘目光冷厉,沉声一笑,“记住,下辈子不要做这么缺德的事情了。” “送你们上路!” 嗤嗤嗤…… 大礼堂瞬间变成了修罗场,鲜血四溅,残肢断臂横飞。 而此时的礼堂后方,走廊上诡异的出现了两道身影。 “什么人?” 一名保镖发现了端倪,立刻朝着来人呵斥。 “要你命的人。” 一名武者果断出手,一道划破了保镖的喉咙。 “大胆,敢杀郭家保镖,你们活腻了。” 几名保镖全都反应过来,冲着来人呵斥。 然而来人却是阴沉一笑,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道刀光,瞬间将几名保镖全部解决。 等到最后一名保镖倒下,那人舔着嘴角,不屑地掏出手卷,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哒哒哒。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那人立刻回头,冲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恭敬说道:“林总,已经解决了。” “处理一下尸体。”林颜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尸体,说道:“宁先生不想惊动家人。” “是!”那人挥了挥手,立刻从各个角落里,冲出来几个冷漠的武者。 走廊上的狼藉,霎时间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林颜整理好妆容,站在房间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以后,才正式挥手,将房间门打开。 第8章 师姐姚清秋 屋内的场景,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林颜也不禁觉得鼻子一酸。 母女俩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尤其是宁婵,还穿着大红色的喜袍,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全部打湿。 看到林颜突兀的出现在门口。 母女俩顿时如临大敌。 “我不要嫁,妈,我不要嫁给老头子冲喜啊。” 宁婵绝望的抓着李翠娥的手。 “伯母,宁小姐,你们误会了。” 林颜连忙解释道:“我是宁尘先生的朋友,是来救你们的。” “谁?”宁婵蓦然瞪大眼睛,“你认识我哥?” “小婵,妈忘记告诉你了,你哥昨晚回来了,就在外面。妈担心他会做傻事。” 说到这里,李翠娥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迫不及待起身往外走,“不行,我要去拦住小尘。” “伯母,宁先生他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林颜蹙眉解释道:“伯母,你要相信宁先生,郭家不是他的对手。” “闺女,你说小尘在跟人打架?”李翠娥更加慌乱了,扒开林颜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迅捷地出现在房间门口。 为了不让家人操心,宁尘特意去换了一身衣服,“妈,我没事,我跟郭家已经商量好了,他们同意放小妹回家。” “哥,真的是你?” 宁婵扑过来,盯着宁尘的脸左看右看。 六年不见,哥哥变得成熟了,但那张脸,却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小尘,郭家这么难缠,怎么会放了小婵呢?”李翠娥将信将疑。 宁尘咧嘴一笑,“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 就是宁婵触不可及的奢望。 她一脸忧虑地挽着宁尘的手臂,紧张地问道:“哥,你认识郭啸昆吗?” “不认识。” “那他怎么会放了我们呢?” “兴许他突然改变心意了呢。” “我才不信呢,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跟屁虫了,你能不能不要像小时候一样糊弄我。” “额,这个我很难保证啊。” 李翠娥走在两人身后,望着儿女缠在一起的样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儿子回来了。 女儿也重新恢复自由。 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忽然有了希望。 在宁尘一家离开酒店之时。 郭家被灭,以及镇南王十大战将之一的刘双虎被杀一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中海高层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郭家被一个年轻人灭门了。” “我去,这也太劲爆了,不知道哪个年轻人这么神勇?” “据说叫什么宁尘,咱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郭家死了,那也算是大快人心啊。” “说的有道理,郭家仗着军方背景,这些年没少欺压中海商界底层富豪。” “那郭天保还信什么道士的谏言,要弄个小媳妇逆天改命,简直是笑话,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改死了。” 中海一栋隐蔽别墅的地下室内。 盘膝打坐的道士挂断了电话,神色阴鸷地睁开了眼睛。 “竟然敢破坏贫道的谋划,此人该死!” 道士豁然起身,一掌拍碎了地下室的石门。 与此同时,一栋位于郊外的别墅庄园内。 脸色铁青的中年男子,挥手砸碎了手里的名贵茶杯。 “查清楚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是一个叫宁尘的年轻人,他是郭老新媳妇的哥哥,许多人猜测,他的实力,可能已达地境。” “哼,管他什么境界。”中年男子咆哮道:“敢杀了我林铁生的妹子,他必须付出代价。” “立刻去给我找杀手,将宁尘的首级提来。” 另一边。 在一座装修的古风古色的复古府邸之内,身材魁梧的镇南王端坐在红木椅子上,手里的佛珠被他一下子捏碎。 “已经多少年没人敢在我镇南王的辖境撒野了,这个宁尘,必须灭其九族。” 镇南王凛然抬头,目视下方几位戎装男子,沉声喝道:“徐万山,立刻带兵诛杀宁尘!” “末将遵命。” 徐万山领命而去。 而在沈家别墅之内。 沈凌雪听着下人的汇报,一时间惊诧不已。 “宁尘?会不会是同名同姓之人?” 沈天虹默然摇头,“不可能这么凑巧,凌雪,要不然你再去跟宁尘接触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杀了刘将军的那个宁尘。” “如果是,咱们就必须尽快与他撇清关系。” 尽管沈凌雪觉得此举有些不妥,可父命难为。 她不情愿的起身,领下了接触宁尘的命令。 随着黄昏的到来。 宁尘终于安抚好一家,并且让他们相信,郭家不会再来追究。 一时间,宁家皆大欢喜。 就连卧病在床的父亲宁永福的气色都变好了一些。 宁尘放下心来,这才转身走出家门,去见守在外面的林颜。 “说吧,你到底是谁?” 宁尘站在一处烂尾楼的楼顶,目视着高楼耸立的中海。 林颜恭敬说道:“属下乃是九洲商会总经理,而九洲商会的董事长乃是姚清秋!” 九洲商会? 宁尘摸索着掏出一枚令牌,扔到了林颜手里。 “你莫非是为它而来?” 噗嗤。 林颜看到令牌之时,脸色骤变,竟然直接捧着令牌跪在地上。 “此乃九洲商会的会长令,还请宁先生快快收起。” “区区一块令牌而已,能有什么用?” 林颜听的神色复杂不已。 九洲商会之所以能震慑龙国商界,除了因为其强悍的实力之外。 最大的原因,便是龙国官方亲自颁发的这枚令牌了。 拥有这枚令牌,便可以号令龙国商界。 可以说。 只要在龙国做生意,就绕不开九洲商会。 而这块令牌,更是代表着商界的超然身份,哪怕连董事长姚清秋都无法得到,从而耿耿于怀。 宁尘无奈的收起令牌,淡然说道:“你不认识老头子,却能追到我中海来,莫非是因为姚清秋的原因?” 林颜缓缓起身,恭声说道:“清秋姐曾经提过,说您是,是他的……小师弟!” 原来如此。 宁尘摩挲着手里的九洲令,讶然笑了起来。 “想不到师姐竟然来的这么快。” 林颜不敢在此事上过多评论,小心翼翼地说道:“宁先生,您杀了刘双虎,镇南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宁尘笑容促狭地问道:“所以呢?” 第9章 你不要来纠缠我 感受着宁尘身上的气息,林颜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太可怕了。 哪怕她面对姚清秋的时候,也没有感受过如此强大的气场。 林颜急忙说道:“来之前,清秋姐特意嘱咐过我,若是宁先生碰到大麻烦,可以随时动用九洲商会的一切力量。” “所以,我想出面与镇南王交涉,想办法将此事压下来。” 宁尘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感叹,九洲商会的实力,竟然能够达到与军方交涉的水平。 看来老头早就铺好了路啊。 宁尘想了想,挥手道:“不必如此麻烦,镇南王敢来,我接着便是。” “可是,宁先生,镇南王麾下十大战将,其中大部分都是地境高手,要是真的联合起来……” “你听命便可,我不喜欢身边人太聒噪了。” 宁尘一句话,顿时吓的林颜噤若寒蝉。 压抑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林颜以为触怒了宁尘之时,耳边忽然传来宁尘低沉的声音,“交给你两件事。” “宁先生请说!” “把你的力量,全部用来保护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林颜身体一颤,应声道:“没问题。” “另外,全力给我调查几样天材地宝。” 宁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单,递给了林颜。 林颜打开一看,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波动起来。 “龙涎草,归元花,赤心石……” 这些东西,可都是传说级别的宝物。 尤其是那龙涎草,据说只有在龙藏之地才有生长,药效惊人,真正可以做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宁先生,这……” “办不到?” “我,需要时间。” “只有一年。”宁尘竖起了一根手指头,语气低沉地自语,“老头子等不了太久了。” “是,属下全力调查。” 林颜硬着头皮抬头,悄然看了宁尘一眼,“宁先生,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宁尘挥手道:“说。” “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伯父伯母,以及宁婵小姐,属下想住到您的家里。” “这个……家里太挤了,恐怕没你的床位啊。” 宁尘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也是,我回来了,总不至于还让他们住在破房子里。” “林颜,明天准备一栋别墅,到时候你也一起搬进去吧。” “是!”林颜低头,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抹笑意。 赶在天黑之时。 宁尘带着林颜回到了破落了小院,还没进门,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这就是人间烟火啊。 宁尘抽了抽鼻子,心中感慨不已。 六年,在山中风餐露宿,不知道多久没有尝到母亲亲手烧的饭菜了。 “哥,你回来啦?” 宁婵笑颜如花地迎了上来,看到林颜时,主动拉起她的手,俏皮地问道:“姐姐,你是哥的女朋友吗?” 嘶。 林颜吸了口冷气,差点忍不住昏倒。 她身边可是拥有九洲令,实力天下无双的宁尘,做他的女朋友? 一向眼高于顶的林颜自觉配不上啊。 “别瞎说,她就是我朋友。”宁尘敲了敲宁婵的小脑袋,不容置疑地说道:“今晚她跟你睡。” “好哦。”宁婵吐了吐舌头,心里已然打定主意,要跟母亲联手,将林颜与哥哥戳和到一起。 多俊俏的美人儿啊。 哥哥这个直男竟然不知道珍惜。 很快,饭菜便端了上来。 李翠娥戳了戳手,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闺女,家里地方窄,你别嫌弃啊。” 林颜吞咽着口水,她有那个资格嫌弃? “不碍事的,伯母,我很想尝尝您的手艺呢。” “啊,哈哈,我就随便烧点家常菜,快坐。” 没等李翠娥开口,宁尘先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熟悉的感觉,瞬间刺激着他的舌尖,让他重新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 “对了,爸,吃完饭我给你看看腿吧。” “哎……”宁永福叹息一声,愁容满面的说道:“你和小婵好好的就行,爸的腿不碍事。” 这个被生活折磨到精疲力尽的中年男子,对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宁尘也没多说。 断骨续接之术,他有几种方法可以医治。 治疗父亲的腿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对于他却是易如反掌。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 恰好宁尘坐在外面,他主动起身,走到院门口开门。 “你怎么来了?” 看到门外站着的俏丽身影,宁尘不自觉愣住了。 “我说了,同意退婚,你不要来纠缠我。” 说完,宁尘就要将门关上。 沈凌雪被这副架势弄懵了。 这些话,不是应该她来说吗? “宁尘,我来是想问问你,今天杀了刘将军的宁尘,是你吗?” “跟你有关系?”宁尘双眼微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你是千金大小姐,关心我这个小喽啰干什么?” 轰…… 沈凌雪还从没被人如此奚落过,脑子轰然炸开,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拂袖而去。 可是一想到父亲的命令。 沈凌雪就不得已认下怒意,凝望着宁尘的脸,想要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 “小尘,谁来了?” 李翠娥有些不放心,急忙跟了出来。 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孩时,李翠娥不禁愣住了。 “妈,这位可是沈家大小姐。” 宁尘促狭地介绍道。 “哎呀,外面站着干什么?快进来。”李翠娥哪里接待过如此身份显赫的人物,局促地戳着手,连握手的动作都不敢有。 “快请进!” 沈凌雪压下怒意,冲着李翠娥挤出一丝笑容,“伯母好,我叫沈凌雪。” “初次登门,也没准备礼物,实在是抱歉啊。” 宁尘抓了抓耳朵,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处事还挺圆滑。 “咳,来了就好,闺女,吃饭没?要不然一起吃点?” 李翠娥本是随口的场面话,哪知道,沈凌雪竟然当即点头,“太好了,伯母,我正饿着呢。” 沈凌雪果断踏入院门,跟随着李翠娥走进屋内。 抬脚而入时,恰好对上了林颜的眼睛。 沈凌雪脸色一变,不可思议地问道:“您是九洲商会的林总?” 第10章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颜扭头,看了宁尘一眼,见他板着脸不说话,瞬间明白了宁尘的意思。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朝着沈凌雪微微点头,“沈小姐,您认错人了。” 沈凌雪面色微红,也顾不得唐突,仔细端详着林颜绝美的容颜。 对于九洲商会的林颜,她曾在中海举办的高端商业会议上远远的见过一面,时间太久,她也不敢确信自己会不会认错人。 不过…… 沈凌雪觉得,她应该没理由骗自己才对。 “或许真是我认错了,抱歉。” “没关系,沈小姐请坐。” 沈凌雪望着斑驳的桌椅,蹙着眉头捏出几张纸巾垫在上面,这才撩起裙摆坐了下来。 这一幕,让李翠娥以及宁永福都是尴尬不已。 “不愧是大家闺秀,活的就是比咱们精致。” 宁婵不满地朝着林颜嘟囔。 沈凌雪面色一僵,急忙说道:“抱歉啊,我有些轻微的洁癖,所以……” “没事的。”李翠娥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急忙跑过来打圆场,“是我家里收拾的太乱了,该道歉的是我才是。” “阿姨,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见两人互相推诿,宁尘不满地喊了一句,“妈,米饭熟了没,我要吃。”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盛。” 李翠娥走后。 客厅内总算安静了下来。 而宁永福则是一脸尴尬的坐在床头,捏着筷子却不敢夹菜。 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只是面对两位绝色美女,其中一位还明显是大家闺秀,这位老父亲紧张不已,就算在自己家里也觉得施展不开。 好不容易僵持着把一顿饭吃完。 沈凌雪也没从宁尘口中打探出什么东西,她特意跑到李翠娥那边旁敲侧击,得到的结果让她彻底失望了。 这个当母亲的,竟然对儿子的事情一问三不知。 索性,沈凌雪也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起身冲着几人告辞。 “阿姨,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好好好,小尘,快送一下沈小姐。” 在母亲的唆使下,宁尘不情愿地陪着沈凌雪出门。 小院外面,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看到宁尘出来,立刻严阵以待。 而宁尘对这场面却是毫不意外,潇洒的将一块石子踢到远处,语气平淡地说道:“送到这里可以了吧?沈小姐,你我心里都清楚,咱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至于那份婚书,我会想办法拿回来,到时候你签个字,咱们就彻底了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沈凌雪瞧不上宁尘,听见他这么说,沈凌雪心里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宁尘,褚培胜死了,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沈凌雪鼓起勇气问道。 “他这种人,太容易招惹是非,又没有实力保护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 宁尘挑了挑眉,来了个抵死不认,“沈小姐不会觉得是我杀的吧?” 沈凌雪认真凝视着宁尘的双眼,只觉得他的眼神看上去清澈,其中却又藏着说不上来的深邃。 罢了。 或许真是我多想了。 沈凌雪深吸口气,“与你没关系最好,毕竟咱们还有婚约在身,你若是招惹到大麻烦,难免会连累到沈家。”书包阁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宁尘发出一阵阵冷笑,“沈小姐不愧是商人出身,每笔账都算的很明白啊。” “你放心,我宁尘做事,向来不会连累他人。” “如果你真想快点与我撇清关系,不如帮我一起想办法把婚约弄到手。” 沈凌雪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打开随身的名贵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精美的名片,塞到了宁尘手里。 “我不会忤逆爷爷的意思,不过,爷爷近几天有计划出门,到时候你联系我。” 这算不算是里应外合,一起将婚约偷出来? 宁尘倒是无所谓,早点撇清与沈家的联系,他可以放松自我,前往下一个地方退婚。 没办法。 婚约太多了,他不上点心,很难在一年之内将老头需要的东西凑齐啊。 目送沈凌雪离开。 转身刚要进门,却发现林颜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宁先生,出事了。” “来人是谁?” “褚家!” 宁尘点了点头,“不知死活,既然褚家自己寻死,那今夜便从中海消失吧。” 说完。 宁尘豁然起身,身体腾挪而起,落下之时,已然踩在老旧房屋的楼顶。 在林颜复杂的神色注视下,宁尘踩着轻盈的步伐,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咦,林颜姐,我哥呢?” 宁婵鬼头鬼脑的探头出来,询问道。 “他送沈小姐回家了。” “哼,见色忘友的家伙。”宁婵不满地吐着小舌头,“林颜姐,其实我觉得你跟我哥最般配了,至于那个沈小姐,姿态太高,我们宁家可高攀不起。” 林颜身体不自觉的一颤。 她倒是想与宁尘喜结良缘。 问题是,她的身份还有颜值,都配不上这位九洲商会的新主人啊。 …… 前往老城区的道路上,因为到了深夜的缘故,路上行人稀少,道路也极为通畅。 几十辆汽车,将一辆劳斯莱斯拱卫在最中间,彰显出车内之人的身份。 咔咔咔。 坐在后排座的褚衡紧握双拳,指关节发出渗人的声音。 “宁尘,你必须死,还有你的家人,全都要给我儿子陪葬。” 感受到褚衡的怒意。 坐在前面的魁梧中年阴沉地笑道:“褚总,不过是一个玄境武者而已,我一人便足以对付,何必如此劳师动众呢?”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褚衡咬牙切齿道:“这宁尘一家,一个都不能放走。” “褚总放心,我曲开阳必然会杀的宁家片甲不留。” 说话间。 前方车辆忽然踩死了刹车,巨大的惯性,让车内的众人全都身体前倾。 好在曲开阳见机颇快,一掌拍在前档上面,止住了前冲之势。 “怎么回事?” 曲开阳愤怒地打开车门,冲着前方呵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哒哒哒。 一名黑衣保镖惊慌失措地冲了上来,“屈先生,褚总,不好了,咱们的头车被一个年轻人一拳打爆了。” 第11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你在放什么屁?” 曲开阳咆哮道:“我玄境六品的实力,也不敢说一拳能打爆汽车,一个小年轻,怎么可能?” 那名保镖被吓的不轻,硬着头皮说道:“是真的,屈先生,麻烦您去看看,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这时候。 褚衡也跟着下车,面色阴沉地说道:“去看看。” 呼啦啦。 几十个保镖,围着二人来到了车辆的最前方。 由于车队太长的缘故,这条路线纵深足有几百米,等到众人感到之时,豁然发现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从容不迫的站在血泊之中。 在他的脚下,则是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褚衡一眼便认出了宁尘的样子,神色阴沉地说道:“阁下就是宁尘?” “没错。” 宁尘挑了挑眉,淡然说道:“本来不想赶尽杀绝,不过诸位既然送上门,我没有不杀的道理。” “哼,好大的口气。” 曲开阳怒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如此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曲开阳已然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地穿越人群,冲到了宁尘面前。 呼。 之前被吓破了胆子的保镖们不禁松了口气,纷纷庆幸道:“还好屈先生来的及时。” “屈先生乃是玄境六品的高手,对付区区宁尘,绝对是手到擒来。” “褚总,这宁尘太狂妄了,真是死不足以。”一名保镖谄媚地说道:“我建议,杀了宁尘之后,取其首级祭奠少爷。” 褚衡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出手的曲开阳身上。 只见曲开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武道气劲,凝聚于拳意之中,身体更是矫捷如兔,眨眼间便冲到了宁尘面前。 反观宁尘则是不为所动,漫不经心的样子,连褚衡也忍不住叹息。 “我儿死在这样的人手里,简直是我褚家最大的耻辱。” 褚衡沉声道:“此人狂妄自大,死不足惜。”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入耳边。 褚衡诧然抬头,竟然发现气势无双的曲开阳,竟然被宁尘轻飘飘的一拳打飞。 “你……你是玄境九品强者?” 曲开阳卸力的同时,望向宁尘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高手过招,一招便知胜负。 而宁尘随意打出的一拳,竟然将他体内的武道气劲打到混乱不堪,甚至没有了再战之力。 此人的实力,绝对达到了玄境九品。 噗噗噗。 曲开阳连续吐出几口鲜血,落地之时,直接砸倒了一大片保镖。 “屈先生……” 保镖们纷纷出手,将曲开阳搀扶起来。 “敌人太强,快走。” 曲开阳挣扎着起身,刚要转身逃跑,身后风声翩然而至。 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宁尘那双冷漠的眼睛。 “别,别杀我。” 生死攸关,曲开阳也不在意什么面子问题了。 赶快求饶才是上策。 只要留下性命,早晚有报仇的机会。 曲开阳硬撑着说道:“我乃玄武门的武者,你若杀我,必然会被玄武门追杀。” 宁尘凛然一笑,“此时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 说完。 宁尘豁然打出一拳,蜂拥而至的凌厉拳意,竟然直接打爆了曲开阳的脑袋。 一时间,血浆纷飞,腥味扑鼻。 这极具震撼性的一幕,吓的所有人震撼不已。 “该死,为什么这么强?” “一拳打爆一名玄境六品的高手脑袋,这是玄境九品能做到的吗?” “褚总,快跑!” 在管家的提醒下,褚衡终于反应过来,合拢嘴巴,转身就要往回跑。 然而,后方宁尘速度奇快,晃动脚步便追了过来。 褚衡大惊失色,挥手大喊,“快,挡住他。” “谁能杀了宁尘,赏金一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现场近百名保镖,下意识停下脚步。 “人无横财不富,兄弟们,拼了。” “一个亿,是我的了。” “兄弟们一起上,咱们人多,耗也能耗死他。” 所有保镖都保着自己是最后幸运儿的心态,调转身体,面向宁尘冲去。 唰唰唰。 宁尘巍然不动,拳意荡漾,一拳砸在地面。 轰隆! 地面发出剧烈的震动,一道道冲击波,如雨点般冲撞在每个保镖的身上。 近百名武者保镖,竟然瞬间死伤大半。 紧接着,宁尘凛然起身,身体犹如猛虎一般,冲向逃窜的褚衡等人。 “杀人者,人恒杀之。” 宁尘冷漠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们今晚赶来杀我,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给我死!” 凌厉的拳意,势不可挡。 宁尘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褚衡带来的保镖便被诛杀殆尽。 而此时的褚衡,已然逃到了车上。 “快,开车!” 咣当! 车顶上突然出现了双脚的印子,不用看也知道,宁尘已然落在车顶。 咣当,咣当,咣当! 连续几脚过后,车辆骤然爆裂,还未等褚衡生出逃出去的想法。 一块破损的钢板穿透了他的胸膛。 褚家当代家主褚衡,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林总,新会长这也太强悍了。”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林颜带着一群九洲商会的武者埋伏于此,准备随时对宁尘出手相助。 然而直到这一刻。 他们才意识到宁尘的实力,绝对的无敌之姿。 有他在。 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前来帮忙。 “也好……” 林颜瞪大眉目,眼神一直在宁尘身上流转。 “会长越强,咱们清秋姐的麻烦就越容易解决。” “小武,准备收拾残局。” “是,林总。”名叫小武的武者闪身而出,冲着仍旧站在车上的宁尘拱手道:“宁先生,此处交给我们便可。” “好。”宁尘也不客气,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鲜血,直接冲着林颜走来。 望着逐渐逼近的身影,林颜紧张不已。 “宁,宁先生……” 林颜主动开口道:“属下擅作主张,甘愿承受任何惩罚。” 在来之前,宁尘说过让林颜只需负责保护家人便可。 而如今她擅自出现在这里,的确违背了宁尘的意思。 宁尘目光闪烁,在林颜身上游弋片刻,凝声说道:“再有下一次,你自己滚出中海。” “多谢宁先生!” 林颜心里一松,正要抬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第12章 平了镇南王府邸 “哥,不好了,家里出事了。” 黑暗中,宁婵拖着重伤的身躯,脚步踉跄地冲到两人面前。 看到宁尘之时。 宁婵眼睛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宁尘急忙抱住宁婵柔弱的身躯,伸出双指,搭在宁婵的手腕上。 “宁先生,怎么样了?” 林颜满眼愧疚,她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 都怪自己擅作主张,这才有了宁婵的无妄之灾。 不用想也知道,家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脉象微弱,死不了。” 宁尘缓缓将武道气劲渡入宁婵的体内,不一会儿,宁婵微微转醒,望着宁尘急促地说道:“爸和妈被人抓走了,哥,怎么办呀,你快想个办法救他们,我求求你了。” 宁尘脸色一沉,“谁干的?” “不,不知道。”宁婵呼吸急促地说道:“我只隐约看到他们手里有枪!” 而此时。 小武已然带人处理好了全部尸体,命人将车全部开走。 现场除了留下一些血腥味,根本看不出这里死了多少人。 小武紧张地问道:“林总,会不会是镇南王干的?” 龙国法制健全,对枪械的管理是出了名的严格。 能拿出枪来,证明对方的身份一定非同一般。 而宁尘今日杀了镇南王麾下的十大战将之一的刘双虎,宁尘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幕后凶手。 “镇南王,你找死!” 宁尘抬手,将宁婵交到林颜的怀里,“照顾好她,别再让我失望了。” “宁先生,镇南王麾下战将实力非凡,您一个人去恐怕……” “我做事,不需要你来聒噪。”宁尘给了林颜一个警告的眼神。 若非她擅作主张,宁家双亲也不至于这么快被人抓走。 至少林颜的人能阻挡一时片刻,足以撑到宁尘赶回。 之前宁尘没打算追究林颜的罪过。 他是个硬朗之人,决定之事便不容更改。 但是,林颜的作为,难免让宁尘起了一丝不快。 感受到宁尘不容置于的语气,林颜心中一惊,羞愧低头,“遵命,宁先生,我会妥善照顾好宁小姐的。” 宁尘没有回话,转身冲向了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 在一处昏暗的别墅之内,徐万山穿着一身戎装,面色冷峻地端坐在沙发之内。 在他面前,蜷缩着两个中年男女。 其中,男人双腿弯曲,无法伸直。 “宁永福,李翠娥,你们好大的胆子。” 宁永福挣扎着抬头,却因为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无法发出声音。 之前的抓捕过程中,宁永福因为反抗,挨了不少毒打。 而李翠娥稍好一些,颤巍巍地抬头看了徐万山一眼,“官爷,我们只是平民百姓,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你们?” “哈哈哈,好一个平民百姓。” 徐万山狞笑道:“你的儿子宁尘,杀了镇南王麾下战将刘双虎,你说你们该不该死?” 什么? 此言一出,连宁永福也震惊不已。 “不,不可能的。” 李翠娥无法置信地问道:“官爷,我儿子就是个普通人,你会不会弄错了?” “你在怀疑本将军?”徐万山双目一沉,顿时有两个士兵走上前,拿着军用皮鞭,对着二人就是一阵抽打。 别墅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看到这一幕。 徐万山畅快地笑出声来,“既然知道你们是平民百姓,就不该反抗。” “刘将军要杀你儿子,你儿子站着让他杀便是。” “谁给他的胆子反杀刘将军?这一次,必然要治你们一个造反叛国之罪!” 啪啪啪。 鞭打终于停止了。 宁永福蜷缩在地上,身体孱弱的他已然奄奄一息。 而李翠娥则是挣扎着抬头,乞求道:“官爷,我愿意以命抵命,只求你放了小尘。” “他,他一定是无心之失。” 徐万山勃然大怒,“放肆,你的贱命,也敢与刘将军相抵?” “给我继续打!” 啪啪啪。 鞭打之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只针对李翠娥一人。 徐万山踩着皮靴,来到李翠娥面前蹲下,不屑的说道:“你放心,在杀你儿子之前,我不会打死你们。” “我要你们眼睁睁看着,反抗镇南王的代价!” 另一边的镇南王府邸之内。 镇南王宴请麾下十大战将,喝到正酣时,镇南王不禁端着酒杯起身,摇头晃脑说道:“今日刘双虎将军不幸殒命,兄弟们共同举杯,送刘将军上路。” “送刘将军上路!” 镇南王将酒杯洒下,转过身,目光阴鸷地说道:“如今这中海市,武者也太多了些。” “刘将军一事倒是提醒了本王,从明日开始,你等便走出军营,对中海内的武者来一次大清洗。” “总之,刘双虎将军一事,绝不准再次上演。” 八位将军共同起身,恭声说道:“末将遵命!” 话音未落。 府邸的大门竟然被一脚踹飞。 众人循声望去,豁然发现一道修长的身影,满脸杀气的出现在门口。 镇南王波澜不惊地笑道:“刚说要清洗武者,便有武者主动上门。” “来呀,把此子杀了助兴!” 目空一切的镇南王,竟然连缘由都不问,直接让人动手击杀。 由此可见,这位龙国的封疆大吏有多狂妄。 “镇南王,交出我父母,你可活命。” 宁尘对冲杀过来的八位战将视若未见,缓缓抬脚,一步步逼近镇南王。 “大言不惭,诸位将军还要等到何时?” “杀!”八位战将齐声呐喊,冲着宁尘俯冲而来。 这些战将倒也并非全都是刘双虎之类,这其中,至少有一半以上,赫然拥有地境的实力。 然而,面对八位战将的冲杀。 宁尘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日我便平了你的镇南王府邸。” 宁尘豁然起身,一脚飞出,便将一名战将踹飞。 紧接着,不等其他几人有所反应。 宁尘身如游鱼,拳意如虹。 一拳打出,便有势不可挡的排山倒海之势。 看到这一幕。 镇南王激动的脸色潮红,“好,本王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小家伙,能让本王全力出手,你死也瞑目了。” 说完。 镇南王晃动着肥硕的身躯,主动加入了战团。 第13章 你不是人 世人只知道镇南王凶名赫赫,麾下十大战将个个骁勇。 却不知道,镇南王本身的实力,也能让一般的武者望而却步。 看到镇南王出手。 其他八位将军主动退居二线,想着在一旁策应,让镇南王大展神威。 “哈哈,王爷乃是天境一品的强者,他才是中海真正的武道高手啊。” “这么多年王爷很少出手了,这个宁尘倒是有点意思,竟然让王爷起了动手的心思。” “咱们注意点,别抢了王爷的风头。”bookAbc.Cc 八位将军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旁边讨论,言辞之间,根本没把宁尘当回事。 似乎,杀了宁尘,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就在这时。 镇南王肥硕的身躯轰然落地,如沙包一般的拳意,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砸向宁尘。 宁尘眼神一凝,手里蓦然出现一根银针。 咻! 银针脱手而出,瞬间划破了镇南王的咽喉。 镇南王全身的肥肉都在震颤,他艰难地捂着脖颈,不可置信的眼光望着宁尘。 “你,你……”镇南王像是看到极为惊恐的事情,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颤抖地指着宁尘吼道:“天境九品,你竟然是天境九品的强者?” 话音未落,镇南王巨大的身躯轰然落地。 他至死仍旧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他是镇南王,身份贵不可言。 中海这一隅之地,没人能压的住镇南王。 就连龙国官方为了对付武者,以及压制各大城市的封疆大吏,从而设置的特殊部门镇武司,在中海也要看他镇南王的脸色行事。 而这一切,随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的荣华富贵,他的一切,全都消散。 “王爷……” 八位将军从震惊中惊醒,纷纷冲上前来,却发现镇南王已然咽气。 “该死,他竟然一招秒杀了王爷。” “为王爷报仇。” “王爷说他是天境九品强者,咱们能打的过吗?” “王爷殒命,你以为咱们还有活路吗?只能杀了宁尘再说!” 八位将军不敢耽搁,硬着头皮冲入战团。 与此同时,门外冲进来数之不尽的禁卫军,全都呼喊着对宁尘出手。 这偌大的府邸之内,竟然有近千人在对宁尘出手。 然而,宁尘凛然不惧。 掌心中酝酿出一道道银针,用他强悍的武道气劲催动。 咻咻咻! 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将这镇南王王府变成了修罗炼狱。 转眼间。 宁尘打出了最后一枚银针,眼前能站着的,只剩下唯一以为战将。 此人也参加过不少大小战役,甚至面对敌国妖人之时,也能领军所向披靡。 然而,这一刻的他,面对宁尘深邃的眼睛,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不是人。” 这位战将步步倒退,此刻的他,哪里还有报仇的心思。 如何活下来,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而宁尘浑身淤血,犹如地狱中走来的神魔,一步步逼近战将。 在其想要转身逃跑之时,一手摁住了他的脖子。 “我父母在哪?” “什么?”战将一脸懵逼,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猛然瞪大双眼,心中更是悔恨不已。 该死的,一定是徐万山抓了他的父母,没想到他竟然杀到了王府。 战将懊恼不已,凝声说道:“宁尘,抓你父母之人乃是徐万山将军,与王爷无关啊。” 杀错人了? 宁尘怔了怔,冷漠说道:“我给过你们机会,若非你们狂妄自大,为何会有此无妄之灾?” “再说了,下令抓我父母之人,必然是镇南王,他死的不冤。” 这特么还叫不冤? 简直是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 战将不敢有任何迟疑,颤声说道:“宁尘,你饶我一命,我带你去找徐将军。” 宁尘挥手将战将扔到一旁,“带路!” 在宁尘走后不久。 几十辆汽车将镇南王府邸团团围住,车上下来的武者,个个杀气腾腾。 为首之人,则是一位方脸的魁梧中年。 他闻着王府内传出来的血腥味,顿时震惊不已。 这时候,一名武者匆忙跑出来,拱手道:“薛队,不好了,镇南王以及七位战将全都死了。” “现场还死了近千名禁卫军,场面极为血腥。” 唰唰唰。 薛占山以及身后的一群武者皆是露出无法相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先不说近千禁卫军,就说镇南王本人乃是天境武者,谁能杀的了他?” “薛队,此事必须上报,咱们兜不住啊。” “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能做出这么大的手笔,对方至少也是天境九品的半步宗师强者。” “这这这,中海何时出现如此猛人?” 薛占山目光闪烁,脸色更是一片铁青。 若是不把凶手找出来,他这位镇武司中海分部的大队长,也算是干到头了。 “给我查!” 薛占山咬牙说道:“哪怕把中海翻个天,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是!”一群武者得令而去。 而在那栋偏僻的别墅之内。 徐万山还不知道镇南王被杀的消息,他神色阴鸷地坐在椅子上,不停品尝着手里的美酒。 而下方的宁永福与李翠娥都被打的奄奄一息。 “你们骨头倒是挺硬啊。” 徐万山显然失去了耐心,不打算再耽搁下去,他起身踩着宁永福的肩膀,将他从疼痛中弄醒,“到了这时候,还不把你儿子的下落告诉本将军吗?”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宁永福疼的死去活来。 即便如此,他依旧闭口不言。 “将军,我儿子真是冤枉的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滋滋滋。 徐万山直接将酒瓶反转,烈性的白酒倾倒在李翠娥身上。 极致的疼痛,让李翠娥双眼泛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以为装死,本将军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徐万山愤怒的将酒瓶砸在李翠娥身上,咆哮道:“来啊,给我剥皮抽筋,直到他们开口为止。” “遵命!”几名战士走上来,毫无怜悯之色的掏出了各种工具。 显然,这种事情不是他们第一次做了。 宁永福紧咬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 为了儿子,哪怕是死,他也不会开口半句。 就在一名战士用老虎钳,夹住了宁永福的手指甲之时。 轰隆! 别墅大门被一脚踹飞! 第14章 任何代价都买不了你的命 “大胆,什么人敢擅闯徐将军私人领地?” 一名战士冲着大门口呵斥。 然而下一刻。 一道人影直接砸了过来,咣当一声将其砸的毫无声息。 “是王将军,快,把王将军扶起来。” 别墅内霎时间乱成了一团。 而身在门外的宁尘,一眼便看到浑身浴血的父母双亲,他眼中流露出愧疚之色。 都是因为他,父母才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小尘,走,快走啊。” 宁永福看到儿子出现,体内瞬间充满了力气,他生死裂解的冲着宁尘大喊,“他们要杀你,你快跑,别管我们。” 听到老父亲沧桑的声音。 宁尘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徐万山,你该死!” 宁尘一步踏出,落地之时已然出现在父母身侧。 在他眼里,这别墅内的所有人,全都是必死之人。 而在动手之前,他必须要确认父母的生机。 与此同时。 几名战士也将重伤垂死的王将军扶了起来,王将军吞咽一口血水,冲着徐万山咆哮道:“徐将军,他杀了王爷,快,为王爷报仇。” 这句话,犹如用尽了王将军最后的生机。 他双眼泛白,刹那间了无生息。 “什么?王爷死了?” 徐万山震惊不已,猛然凝神望向了为父母度入生机的宁尘,“好一个宁尘,你胆大包天,竟然连王爷都敢杀。” “既然来了,那就死吧,本将军送你一家团聚。” “众将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宁尘。” “哈!”几十名禁卫军俯冲而来,手中的枪械全都对准了宁尘。 咔咔咔! 一颗颗子弹溅射而出,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被打出了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裂缝。 “宁尘竟然没死?” 战士们震撼不已。 如此密集的枪火下,宁尘竟然带着父母躲避了出去。 众人转身,豁然发现宁尘已然将父母安置在门外,而后用一缕武道气劲将宁永福弄到昏迷之后,宁尘冷着脸起身,无情的双眸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伤我父母者,皆要死!” 此言一出。 徐万山满眼促狭地笑出声来,“宁尘,你在做梦吗?” “这几十个禁卫军,乃是本将军麾下最精锐的战士,本将军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实力敢放出如此狂言。” “给我杀!” 话音未落。 徐万山惊恐地看到宁尘冲天而起,一拳打出,空气中传来了爆裂的声响。 “这,这么强?” 徐万山恍然意识到宁尘的实力,真有杀光所有人的本领。 “快,给本将军开枪。” 咔咔咔! 子弹打出,却都能完美的避开宁尘。 只见宁尘身在空中,左右腾挪间,手里蓦然出现一枚银针。 咻的一声。 银针飞射而出,连续刺破了十几个战士的眉心。 “这,这,这是什么实力?” 徐万山武道根基稀松平常,靠着心狠手辣才走上战将之位。 他没有其他战将的眼光,无法判断出宁尘的真正实力。 但是,他知道,宁尘很强。 “保护本将军。” 徐万山慌了,连忙喊出剩下的战士,齐齐将他围在中心。 宁尘双脚落地,脸上尽是嘲讽之色,“我要杀你,没人能救得了你。” “给我死!” 宁尘一掌拍出,便有大片的战士倒地气绝。 眼前的几十个战士,根本经不起宁尘的几次冲杀。 眼看着宁尘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也越来越强烈。 徐万山心胆俱寒,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冲着宁尘求饶道:“宁尘,我乃中海战将,你不能杀我。” “况且,你父母只是受了点伤,并没有死。” “只要你绕我一条狗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咔嚓。 宁尘无情的捏断了最后一名战士的脖子,站在徐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你这种人,也配成为战将?” “任何代价,都买不了你的命!” 说完。 宁尘一掌拍出,直接将徐万山的头颅打爆! 做完这一切。 宁尘才转身走出别墅,一手一个,抱起父母快速离开。 不知道过去多久。 别墅内的血腥味终于引来了镇武司的注意力。 薛占山望着满目疮痍的别墅大厅,心中惊骇欲死。 “是谁?究竟是谁?” 哪怕是亲眼看到,薛占山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仗着自己王爷的身份,在中海作威作福多年的镇南王,以及麾下十大战将竟然一夜之间全部死亡。 关键是,每一个的死状都极为凄惨。 “此人,究竟是人是鬼?” 哒哒哒。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小队长胆战心惊地拱手道:“薛队,查到了。” “快说!”薛占山急不可耐地呵斥。 “是一个名叫宁尘的年轻武者,他初入中海,曾在沈家与刘双虎将军的师弟发生冲突。宁尘当场杀了刘将军的师弟。” 那名武者谨慎说道:“属下怀疑,镇南王之死,就是这个宁尘干的!” “立刻给我查到宁尘居住的地方。” 薛占山双目赤红,凝声道:“找到以后先不要动手,也不要轻易现身打草惊蛇。” “此人实力强悍,需要从总部调集高手驰援。” “是,薛队。”那名小队长慌忙带人离开。 而薛占山则是挥手道:“你们留在此地收拾残局,其他人,随我去沈家。” “我倒要问一问,这个宁尘究竟是何来历!” 这一夜。 中海的天空笼罩着一片阴云。 几乎在镇武司收拾残局的同时,镇南王被杀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整个中海上层圈子里震惊不已。 “什么?镇南王被杀了?这,这怎么可能?” “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怎么可能有人能杀得了镇南王啊,不得了,中海的天,恐怕要变了。” “封疆大吏之死乃是国之大事,看来龙国官方要插手了。” 而此时。 京城郊区的一处军营内,一名年轻将军步履匆忙地走了进去。 “萧统领,中海传来消息,镇南王与其麾下十大战将全部被杀,如今中海乱成了一团。” “什么?”身着戎装的魁梧中年豁然起身,凝神片刻后,忽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