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重生改嫁疯批摄政王》 第1章 大婚夜,和离 虞晚宁救过的小妾,在她大婚之日,偷偷抢走了她的贵人命格。 此后小妾顺风顺水,刀刺穿身体都能活,被诸多人团宠,幸福美满。 而虞晚宁却替她受夫君轻贱,他人羞辱,最终被人碎尸万段。 重生到大婚夜,虞晚宁站在新房,看着大红喜字,怔楞发呆。 忽然,身后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让你取点血,怎么这么慢?” 虞晚宁浑身一颤,转身看向同样穿着喜服的男人,明亮的双眸瞬间猩红。 是他,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宣王凌玄策。 他见她没有动作,走过来看着案上空空的小瓷瓶,冷声道。 “怎么,你又不想给血了?” 虞晚宁直到死前才知,大婚夜凌玄策让她取得那一滴血,就是小妾偷换她命格的关键! 整个大婚,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她突然笑了,唇角勾着嘲弄,蓦然将整个桌子都掀翻了,桌子上的瓷碗摔落满地,噼里啪啦的格外刺耳。 “没错,我不给。” 凌玄策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脸色阴冷。 “本王说了,只要你给婉柔一滴血,本王可以同你圆房,别不识好歹!” 姜婉柔,正是偷她命格的小妾。 前世,凌玄策喜欢姜婉柔,便妻妾同娶,同一天进王府。 姜婉柔久病不愈,大夫说用她命格奇特,以血入药便可治病,凌玄策就在新婚夜,开口向她要一滴血。 她太爱他,当晚就痛快地给了,可现在 …… 虞晚宁轻勾唇角,满眼嘲讽,“就她,也配要我的血?不找面镜子照照自己的长相吗?” 凌玄策眸色巨震,没想到她的态度竟在瞬间转变这么大。 “虞晚宁,婉柔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你对她放尊重一点!” 虞晚宁闻言,忍不住笑起来,清亮冷清的双眸含着讥讽之色。 姜婉柔是凌玄策的救命恩人,可不是她虞晚宁的! 更何况,自己也曾救过他,他还不是半生折辱于她,生生把她一个好端端的人给磋磨死了? 事实证明,被偏爱的人才有恃无恐,被冷落的人小心翼翼,卑微得像可怜虫。 “凌玄策,血在我身上,我想给就给,不想给你也不能奈我何。” “我也知道你不愿娶我,你甚至恨我非要嫁你,我刚刚突然想明白,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该强迫你。” 凌玄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所以呢?” 虞晚宁看着眼前人,再也生不出半分情意,甚至怨憎都没了,只有无穷无尽的厌恶。 “所以我成全你,今夜,我们和离。” “新婚夜和离,虞晚宁,亏你想得出来!” “当初不是你费尽心思地要嫁给本王吗?现在又摆出这种姿态,怎么,想让本王哄你?” 凌玄策逼近她,墨黑的长眸睥睨着她。 “本王说了,只要你肯给婉柔一滴血,便可以成全你和你圆房,不用耍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圆房? 虞晚宁秀眉蹙起,眸底快速 闪过一丝嫌恶与嘲讽。 说起来恶心,她前世拼死拼活扶他上位,她也如愿成了皇后,可转眼他就将姜婉柔姐妹召进宫来封赏,皆封贵妃。 她心如死灰,写过休君,写过废帝,他只一次比一次震怒。 他曾掐着她的下巴,目光阴狠的说:“虞晚宁,朕还没有折磨够你,怎能放了你?” 后来,她就被囚禁在深宫之中,他隔三差五就要来凌辱她,要不是她回回都以死相抗,他只怕会不顾一切碰她,真是下作又无耻的男人。 “不用臆想揣测,我不需要圆房,只要和离。” 凌玄策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英挺的长眉拧紧,俊脸难看了几分。 “虞晚宁,不要玩的太过火了,你说这种气话,本王一个字也不会信,更不会哄你,本王已经给了你圆房的机会,你……” 不等他说完,虞晚宁就抬手止住他。 “凌玄策,你听好了,我说的不是气话,你不喜欢我,我虞晚宁,也不是非你不可。” “和离书由你拟定,盖上你的印章,此事便成了,绝不玩闹。” 凌玄策眼睛眯起,盯着虞晚宁看。 她今日与往常格外不同,精致的面容透着一股异于常态的冷静,难道她是认真的? 昔日她爱他,爱的如痴如狂,就算他拿妻妾同娶来逼退她,她也照嫁不误。 可今夜,她都还没得到他,就说要放弃他,可能么? 他的眸底刚闪过一丝困惑,忽然腹部一阵热流翻 滚上来。 凌玄策的脸色骤然一变,看了眼一旁的香炉,讥讽一声。 “虞晚宁,你嘴上说着要离开本王,却早早地把催情香点好了,说一套做一套,手段肮脏至极,亏你还是名门之后,真是下贱!” “本王再说一次,只要你给一滴血,本王可以成全你,别再耍花样,本王耐心有限!” 虞晚宁也嗅到一股异香,她蹙眉看向那香炉,终于想起来,那是她重生前亲手放的催情香。 有人说过,新婚夜用了此香,女子能好受些,她才点的。 前世,他取完她的血之后,也发现了催情香,极尽所能地羞辱了她一番,还将茶水泼到了她的脸上。 可如今想想,她身为王妃,他八抬大轿迎过门的妻子,就算在新婚房里点香添情趣,又何错之有啊,他凭什么如此愤怒,如此羞辱? 虞晚宁低头看向桌上的茶水,蓦然端起来,直接泼到他的脸上,又把香炉里的香扑灭。 茶水顺着凌玄策锋利的下颌滑落,还有几粒茶叶沾在他的脸侧,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虞晚宁,你是不是疯了?!” 他从未如此受辱,而且还是在他的大喜之日! 虞晚宁拿着手帕擦拭手指上的水渍,漂亮的眸子看着他狼狈模样,有几分快意。 前世他高高在上,她卑微如尘,这辈子,终于也轮到她让他难堪了。 “这香是我的失误,但绝不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你要泻火的话,就去找你的侧妃,和离书,明日也能写。” 她刚重生,没心力跟他耗,横竖现在跟他要和离书,他也不肯给,那就留到明日吧。 明日等那件事发生,和离书,他定然会双手奉上! 话落下,凌玄策俊美的脸彻底阴沉下来,终于动怒。 “虞晚宁,本王现在踏出这个门,明早便会传出你宣王妃新婚夜独守空房的丑事,到时候你颜面扫地,可别求着本王来!” 虞晚宁皮笑肉不笑,送他四个大字。 “绝无可能。” 重活一世,独守空房怎会是丑事,而且就算别人不说,她也要传的沸沸扬扬。 “好,很好,见过弃妇,没见过想当弃妇的,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他顿时阴沉着脸,咬牙冷笑,“虞晚宁,就你这种疯疯癫癫的做派,往后就算和离,你想再嫁,本王保证就连乞丐都不想娶你!” 虞晚宁悠悠笑了,“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二嫁的夫婿,定会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凌玄策无语至极,重重的拂袖离去。 虞晚宁凝望着他的背影,温声道:“来人,我有事吩咐。” 凌玄策还没走远,忽然就听见虞晚宁的院子里响起了喜庆的鞭炮声,锣鼓声震天响。 还有几个丫鬟齐声高喊,叫的仿佛想让全天下的人都听见—— “王妃恭送王爷,大婚之喜,王妃祝王爷不孕不育,祝侧妃早生贵子,一胎八个!” 第2章 她疯了 凌玄策一张俊脸瞬间阴沉的能滴水出来,头一次如此震怒,咬牙切齿。 “虞晚宁!” 该死的女人,她今夜是不是真疯了! 见凌玄策被气走后,虞晚宁的贴身婢女丁香迈步进屋。 她走到虞晚宁的身边,见她在拆凤冠,也抬手帮忙。 “小姐,奴婢瞧见方才放鞭炮了,还有那些话,都是您让说的么?” 虞晚宁正在解耳环,蓦然从镜中瞧见丁香圆乎乎的小脸蛋,鲜活可爱,眼圈瞬间红了。 “丁香……” 丁香是她的贴身丫鬟,自小便跟着她,二人情同姐妹。 前世丁香对她忠心耿耿,最后却为了帮她求止痛药,被人生生折磨致死! 丁香拆下虞晚宁的朱钗,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满脸担忧。 “小姐,那些话明显就是在与王爷撇清关系,如此,大家都会知道您独守空房,于您名声很不利的。” “而且您把王爷气走,岂不是将王爷拱手让人?那个侧妃一定得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虞晚宁就猛然站起,重重将她拥入怀里,抱得紧紧的,哽咽着,“丁香。” “小姐,您怎么哭了?!”丁香小脸顿时一变,轻轻地拍着虞晚宁的后背。 “肯定是王爷又欺负您了,所以您才会如此与他撇清关系,奴婢去找国公爷吧,大婚夜他都敢如此,往后可还了得?” 提起父亲,虞晚宁心中蓦地一疼。 父 亲本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前世她为了嫁凌玄策,不惜违逆父亲,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父女关系闹得很僵。 直至父亲战死,她都没跟他和解,她悔死了,悔得肝肠寸断,这辈子,定要好好跟父亲赔罪。 “不用。”虞晚宁深深吸了口气,松开手看她,“凌玄策没有欺负我,是我不想看见他,也不想跟他圆房。” 丁香一听惊得张大嘴巴,“为何?小姐不是盼这一天很久了吗?” 前世是这样,她爱凌玄策疯魔,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求太上皇赐婚,盼的就是嫁他为妻,为他生儿育女。 可强扭的瓜,相当难吃,她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之前盼望,往后,不稀罕了。”虞晚宁清澈的眸底透着坚毅,“以后,我就要为自己而活了。” 之前有人给她算过命,说她是天生的凤命,将登高位,一生富贵荣华,家眷同享。 如今她的命格没被替换,就算不嫁人,她也照样登高位,跟家人一同富贵。 丁香愣愣地看着她,差点就信了。 小姐之前也经常说要离开王爷的话,都是气话罢了,一说完没几天便又去找王爷了。 丁香压根没把虞晚宁说的话放心上,只劝她别生气了。 “小姐,天色已晚,奴婢给您备水,您沐浴后早些歇息吧。” 虞晚宁说好。 片刻后,虞晚宁坐在浴桶里,闭目养神。 温暖的热水将她包 裹,心绪稍稍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睛,却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她本该在浴房里,可现在却身处一个陌生空间。 面前摆满了药材,还有各种行医工具。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伸出手,远处的金疮药立刻飞到她的手里,再随手一抛,便又回到原处。 她按捺着心中惊诧,又试了几次,想要什么药,便可以拿到什么药。 大手一挥,整个空间消失不见,再一挥,又重现眼前。 “这简直太神奇了!” 虞晚宁又惊又喜,重活一世,上天竟然赐了她这样的宝贝! 难道是老天爷看她上辈子过得太惨,这辈子有意垂怜吗?还是说,是因为她贵人命格的原因,天也来助她? 不论如何,有了这个……灵药空间!她的底气更足了。 这辈子,她一定要改写悲剧,将上辈子的仇人一一清算外,还要为自己挣得一条锦绣前程,搏出一番天地! 翌日清早,虞晚宁早早起来,亲笔写下和离书,想要等凌玄策过来。 丁香进来,一脸晦气地说:“小姐,侧妃来了。” 姜婉柔? 虞晚宁目光微动,忽然笑了,“不负我所望,她果然又来了。” 前世,姜婉柔因于凌玄策有救命大恩,跟她在同一天高调嫁入王府,让她这个正妃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婚后第一天,因为她跟凌玄策圆房了,姜婉柔气不过, 就仗着凌玄策的偏爱,上门挑衅,让她吃了好大的闷亏。 这辈子,圆房一事虽然未成,但命格一事也没成,姜婉柔必定会来找她的! 虞晚宁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丁香诧异,没弄懂小姐在卖什么关子。 不一会,就有两道脚步声进来了。 “王妃,婉柔来给您请安。”姜婉柔带着丫鬟翠竹进了屋,走到虞晚宁的面前,又露出几分歉意。 “昨晚本该是您和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可是王爷去了婉柔房里,婉柔也没办法。” 虞晚宁扫了她一眼。 姜婉柔今日穿了一袭浅粉色的衣裙,头上的钗环简单素雅,五官秀气,身姿纤细,整个人就像一朵清丽的小白花,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 她淡然喝茶,“所以呢?” 姜婉柔惊讶的看着虞晚宁。 她竟然这么淡定?按她的脾气,一听这话,应该早就气炸了呀。 哼,肯定是死要面子,装不在乎罢了! 姜婉柔摸摸脖子,故意露出肌肤上的红痕。 “婉柔也不想让王妃独守空房的,昨晚还劝王爷到您房里,可是王爷不听,非要缠着婉柔,王爷素来疼爱婉柔,想必王妃也能理解吧?” 虞晚宁看着她自说自话的样子,忍不住勾唇笑了。 “姜婉柔,骗骗别人就得了,骗自己就没意思了吧,就算我敲锣打鼓把凌玄策送进你的房里,你又把握住了吗?” 凌玄策之所以 会娶姜婉柔,一是姜婉柔以恩挟报,二是姜婉柔这张脸。 柳眉星眼,气质柔弱,和凌玄策的白月光姜洛夕有几分相像。 但是,凌玄策喜欢的,终究不是姜婉柔,不可能碰她的。 姜婉柔得意的脸色蓦地一沉。 昨晚王爷的确去了她房中,但是并没有与她圆房,是在外间睡的,她脖子上的红痕,是为了挑衅虞晚宁,故意用胭脂画的。 王爷对她很好,却客气疏离,任她再怎么往上贴,都对她没有情意。 可虞晚宁怎么会看出来王爷不爱她? 姜婉柔得不到凌玄策,又被虞晚宁奚落,心中来气,嘴硬道:“王爷当然爱婉柔!” 她冷哼一声,“王妃若是不满,婉柔可以劝说王爷来王妃这儿。” 虞晚宁像看笑话一般看她,“你打算怎么劝?” 姜婉柔以为她上当了,傲气的抬起了下巴。 “王妃也知道,婉柔的病一直治不利索,道士说只要取王妃的一滴血入药,便可让婉柔痊愈,若是王妃愿意给这一滴血,婉柔就到王爷面前多替王妃美言,让他常来王妃这里。” 丁香闻言拧眉,忧心的看向虞晚宁。 小姐为了王爷,什么都干得出来,这侧妃不是好东西,希望这次不要犯傻,真的献出自己的血。 虞晚宁掩去眸底冷嘲,低头抿了口茶。 “可以,但我不能白给。” “你若是想要我的血,得拿自己的血来换——” 第3章 和离书 姜婉柔听她松口,心中大喜。 只要得了虞晚宁的血,她便可以偷得她的命格,日后飞黄腾达,现在出一点血,作为交换,也不算什么。 这样想着,她狠狠心同意:“好,就依王妃说的。” 虞晚宁暗自勾了下唇角,藏起眼中的寒芒,让丁香取来一把匕首和一个碗,放到姜婉柔的面前。 姜婉柔看这架势,有些犹疑:“王妃,婉柔只要一滴血,同样也给你一滴血,用针即可。” 虞晚宁挑眉,“一滴血够吗?万一太少,不管用呢?” 说的也是。 难得虞晚宁同意了,干脆多取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姜婉柔拿起匕首,咬咬牙,狠心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血口子汩汩往外冒血,姜婉柔倒抽一口冷气,狠狠咬唇,忍着疼将血滴入碗中。 那个道士说了,虞晚宁是凤命,拥有了她的命格,她日后定可以青云直上,王妃之位,荣华富贵,就都是她的! 想到未来的日子,姜婉柔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就连眼下的痛都可以忽略了。 忽然,她的手腕被人抓住,紧接着手腕上的伤口出传到刺骨的疼痛—— 虞晚宁竟用力地攥住血口上方的皮肉,顿时挤出了大量的血。 “啊——”姜婉柔疼得惨叫连连, 难以置信的看着虞晚宁,“你干什么!好痛!放手!” 虞晚宁眼眸弯弯,上挑的眼角透着鬼魅般的妖冶,声音冷如冰刃。 “给你放血啊,你不是想要我的血吗?不是觊觎我的东西吗?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翠竹和丁香见状脸色大变,丁香十分愕然,她委曲求全的小姐,居然敢对侧妃下狠手了?! 真是不可思议! 而翠竹则惊慌失措,忙要阻拦:“王妃,您这是做什么,你想要杀了我家侧妃么!” 丁香拦住翠竹不让她上前。 “你,你们欺负侧妃,奴婢这就请王爷过来,为侧妃做主!”翠竹拦不住,忙跑出去叫人。 丁香要追,被虞晚宁叫住,“不用了,随她去。” “可是……”丁香眉头拧紧,看了看翠竹,又看了看虞晚宁,最终作罢。 小姐真是的,打狗得关门啊,万一真引来王爷可怎么办? 姜婉柔哭喊道:“不,王妃,我不要那么多血,快停下!好痛!”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虞晚宁冷笑,任由姜婉柔怎么挣扎喊叫都不松手,抓着她使劲放血,眼底恨意翻涌。 前世,丁香就是被姜婉柔割破两只手腕,生生放干了血! 今生,她也让姜婉柔也尝尝被放血的滋味! 她攥着姜 婉柔的手腕,硬是放满了一碗血,直到溢出来才停手。 姜婉柔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虚弱的头晕眼花,她心中恨极,有气无力的怒瞪着虞晚宁。 “王妃,该……该你了。” 虞晚宁低低地笑出声,一脸嘲弄:“你不会真以为我要跟你做交换吧?”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帕子擦手,睥睨着地上的人:“你算什么,也配要我的东西?” 她抬脚,用鞋尖挑起姜婉柔的下巴,“你啊,天生贱种,就算得了我的血,也是贱命一条!” “你……你居然骗我!”姜婉柔双目赤红地盯着虞晚宁,昔日傻子一般的虞晚宁,竟然骗了她,甚至还取了她一碗的血,她简直愤怒到了极点,却不得反抗,声音有气无力。 “虞晚宁,你如此害我,蛇蝎心肠,王爷,王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句,她再没有一丝力气,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婉柔!”一声高喝传来。 凌玄策匆匆赶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婉柔倒在地上,手腕还在滴血的画面。 他错愕的看向虞晚宁,“虞晚宁,你做了什么!” 丁香吓得心一颤,赶忙走到虞晚宁的身边,生怕凌玄策对小姐动手。 虞晚宁却红唇微勾,“如你所见。” 凌玄 策顾不上她,蹲下身看了看姜婉柔,见她虚弱不堪,忙叫人先把她抬走,转而看到桌子上那一碗殷红的血。 他的眼神一凛,气得呼吸都重了几分,站起身抓住虞晚宁的手腕,怒视着她。 “虞晚宁,你竟逼人割血,放了整整一碗,你还有没有人性!” 丁香急声道,“王爷,是侧妃先上门挑衅的!” “你闭嘴,本王跟你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地么?”凌玄策怒喝一声,丁香颤了颤,不敢挑衅他。 毕竟是当朝王爷,她一个婢女,如何能敢跟他顶嘴。 虞晚宁将丁香护在身后,他俊脸紧绷,看着虞晚宁,一抹冷光划过。 “是为了昨晚圆房的事吧?本王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后悔了,就来找婉柔的撒气?” “她旧疾未愈,身子本来就虚弱,你竟然放了她整整一碗血!虞晚宁,本王以前还以为你只是脾气差点,现在才知道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 虞晚宁淡淡掀起眼帘,眼神漠然地看了凌玄策一眼,“说完了吗?” 她挣开凌玄策的手,“第一,我并没有后悔昨晚把你轰走。” “第二,是姜婉柔自己登门说想要我的血,并且愿意用自己的血换。” “不了解情况,就别像疯狗一样 乱咬人。” “你!”凌玄策气结,俊脸上结了一层冰霜,“婉柔于本王有救命大恩,本王自当报答她,你身为本王的王妃,也该对她感怀于心,一滴血而已,有什么不能给的?” 虞晚宁冷嗤,“你的恩,关我屁事。” 凌玄策和丁香顿时错愕,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简单粗暴。 尤其是丁香,仿佛今天才认识她一般,小姐变化也太大了! 从前别说对宣王说重话了,就是摆脸色,小姐都是做不出来的! 看来,是妻妾同娶对小姐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小姐,小姐都疯了! 凌玄策反应过来,看着虞晚宁的目光中透着厌恶。 “亏你是国公府出来的,如此粗俗,也如此卑劣!你将婉柔伤成这样,她的病情必然更重,就一滴血,你都不愿意给,你心这么狠,竟愿意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丧命吗!” 虞晚宁漫不经心地笑笑,对凌玄策道:“少说大仁大义的话,又不是割你的血。”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给她血,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凌玄策面色冷沉似寒铁:“说。” 虞晚宁勾唇一笑,从桌上拿起早已写好的和离书,递到凌玄策的面前。 “凌玄策,你现在签了这和离书,我立刻就给她一滴血——” 第4章 你别后悔 和离书? 丁香瞬间傻眼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虞晚宁。 难道小姐昨晚说的话,居然是真的?她真的不要王爷了? 而凌玄策的脸色陡然一沉,虞晚宁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和离书都写好了?! 他接过来,一眼都没看,直接撕成碎片。 虞晚宁也不急,让丁香先出去,对凌玄策悠悠道:“你撕了,我还可以再写。” “虞晚宁,就为了不给这一滴血,你拿和离威胁本王?”凌玄策漆黑的眼眸翻滚着浓重的郁色,“本王最讨厌威胁!” “你说反了。”虞晚宁挑眉,平静而漠然地看着他,“我是为了跟你和离,用这一滴血威胁你。” “虞晚宁,你闹够了没有?”凌玄策看着她冷艳的容颜,竟觉得有些不认识了,从昨晚开始她就性格大变,他以为晾她一晚上就该老实了,没想到今日愈发变本加厉。 他眉头紧锁,尽力压着火气,“你到底想干什么?只要你肯给婉柔一滴血,什么条件本王都可以答应你,你大可以直说。”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虞晚宁看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和离。” 凌玄策额前的青筋直跳,“虞晚宁,你死缠烂打本王多年,天天在本王面前丢人现眼,婚事更是你亲自去找太上皇求的!” “成亲前一天你还堵着本王,说你要嫁给本王了,有多高兴,本王跟你说妻妾同娶,你也咬牙忍了,这才大婚第一 天,你就说后悔嫁给本王了,要和离?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么!” 虞晚宁对他情根深种,简直痴迷,他根本就不可能会信,她真的要跟他和离! 虞晚宁听着他的话,目光渐渐放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意冰冷。 这笑是对凌玄策的讥讽,更是对自己前世的嘲讽。 前世她爱凌玄策入骨,知道他常年睡不好,她绣静心安神的荷包,知道他尝尝不吃东西,她亲自下厨,给他做各种好吃的,一日三餐送到他面前。 他嫌弃,厌恶,觉得她烦,她也无所谓,只要他好,就好,可是这些东西,到头来感动的只有她自己。 至于赐婚……呵,若非他的母妃说他喜欢她,只是碍于不受皇上宠爱,以及她家世显赫,所以不敢迈出这一步,她又何至于自己主动求太上皇赐婚? 他母妃骗她入局,他又因赐婚而厌憎她,所有的苦所有的罪都让她一个人扛了,真是可笑的一对母子,她更可笑,还巴巴地对人家好。 被人夺了命格,就好像被人夺了脑子一样。 “我不管你信不信,”虞晚宁看着凌玄策,清冷的眼眸透着沉静,“我只问你,你是要放弃姜婉柔的性命,还是放弃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凌玄策满脸愠怒,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你非要如此吗?” 虞晚宁缓缓抬起眼睛,平淡而干脆地说:“除此之外,没得商量。” “你想救她, 就签了和离书,不签,我就不救,不要想着来硬的,我父亲是国公候,你不休我,我公爹就是父皇,你敢动粗,我能让你比姜婉柔还惨。” 凌玄策眼眸狠狠一震,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如此漂亮的容颜,淡漠疏离,跟从前截然不同,而那看似美丽的眼眸竟然隐藏着锐利的寒意。 他心头一紧,竟有种荒唐的错觉——虞晚宁是真的想和他和离。 否则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甚至敢威胁他! 但怎么可能,她明明那么爱他,怎么会真的想要离开他? 沉默了好一会,凌玄策直起身,精致的眉梢眼角阴郁聚集。 “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但这婚是太上皇赐的,刚成亲一天就和离,等于拂了太上皇的面子,是在找死,本王不可能同意。” 虞晚宁挑眉,却也没反驳。 祖父生前和太上皇是至交,太上皇对她就跟亲孙女一样,她一说想嫁给凌玄策,太上皇立刻就同意了,如今这么仓促地和离,恐怕会让他老人家寒心,说不准还会迁怒国公府。 和离这事,再急也得告知太上皇一声,可最近太上皇也不在京中,她的确得多等几天。 “太上皇如今去云游四方了,那等他回来,你我再和离。” 凌玄策侧眸看着她,眼中布满阴霾,“你确定太上皇会同意我们和离?” 虞晚宁淡声道:“太上皇那边我会去沟通,你只要签和离书就行。” “只要 你签了,我立刻给姜婉柔血,凌玄策,你不是很讨厌我么,我愿意跟你和离,你应该高兴,应该迫不及待答应。” 凌玄策薄唇紧抿,他是想跟虞晚宁和离,但才成婚一天,他就是再讨厌她,也不可能刚成婚就和离,她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可婉柔是他的救命恩人,大夫说了,只有虞晚宁的血能根治婉柔的病,若虞晚宁执意如此,他别无他法。 “好,是你自己说的,回头就是后悔了,本王也不会管你死活。” 虞晚宁唇角微勾,又道:“在正式和离之前,和离书虽然没签,但你我已不算夫妻,你不准以夫君身份自居,干涉我任何事。” 凌玄策蹙眉,真是恨不得立刻跟他划清界限啊。 谁稀罕。 “你现在就把血给我。” 虞晚宁冷笑,“等太上皇回来,我们和离之后,我再给姜婉柔血。” “本王现在就要,治病宜早不宜迟,这是救命的事。” 虞晚宁眼底划过一抹讽意,救命?姜婉柔根本就没病! “你放心吧,在我给她血之前,她是不会死的。” 凌玄策狭长的眼眸微眯,面色沉怒,“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没有,我冷血无情,蛇蝎心肠,你刚刚不是已经知道了么?”虞晚宁神情淡漠,下逐客令。 “生意已经谈完了,好走不送,还有,我方才说你不准干涉我的事情,其中也包括,不准踏足我的院子。” 被下了 逐客令的凌玄策脸色难看至极,气极反笑,“本王也不稀罕来!” 说完,他拂袖而去。 他还记挂着姜婉柔的伤势,从虞晚宁的院子里出来后,便赶去看望姜婉柔。 进屋,他就看见姜婉柔歪在床头,本就白皙的面容此时更显苍白,人已经醒了,但精神恹恹,床边站着一个面庞白净,身材瘦削的男人,正是专门为姜婉柔看诊的神医——陈方泽。 陈方泽正在给姜婉柔包扎,那纤细的手腕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凌玄策走过去,姜婉柔抬眼瞧见他,立刻哭了起来。 “王爷——” 凌玄策坐到床边,满目忧色地看她一眼,问陈方泽:“侧妃怎么样了?” 陈方泽拱手道:“回王爷,血已经止住了,但出了那么多血,对身子损伤不小。” 凌玄策拧起长眉,虞晚宁的心也太狠了,她从前除了缠人,没那么下作的。 姜婉柔哭哭啼啼:“王爷,婉柔也是一时心急,这才去找王妃的,本以为王妃心慈,不会见死不救,没想到王妃不仅不给,还放了婉柔一碗血。” 说着,姜婉柔握着自己手腕的伤处,哭得更加可怜,“只有王妃的血可以治婉柔的病,可王妃不愿意给,婉柔该怎么办啊,王爷,婉柔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不知道……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陈方泽也说:“王爷,侧妃的病的确不能再拖了,否则——药石无医。” 第5章 摄政王要回来了 “本王知道了。”凌玄策长眸半敛着,眸底如一滩浓墨,漆黑幽深。 婉柔的病是当初为了救他才落下的,如今迟迟不能为她寻得良药,他心中愧疚不已。 虞晚宁那边虽已答应,但恐怕等不得太上皇回京,他必须得想办法再去与虞晚宁交涉,让她尽快给婉柔血。 凌玄策看向姜婉柔,安抚道:“方才王妃已经答应本王会给血的,这两日本王会催促她,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姜婉柔含泪望着他,点点头:“王爷,有王爷这句话,婉柔便放心了。” “你先休息,本王过后再来看你。”凌玄策嘱咐陈方泽好好照顾姜婉柔,说完走了出去。 姜婉柔看着他的身影出去,楚楚可怜的眼神登时变得凶狠阴冷。 “虞晚宁,贱人!竟然敢骗我,害得我白白流了这么多血,我绝不会放过你!” 陈方泽也沉脸,“是,侧妃差点被那贱女人害死,此仇,必须要报!” 姜婉柔气得头疼,更加晕眩了,心里恨不得将虞晚宁碎尸万段。 她叫来翠竹,“去,看看虞晚宁现在在做什么,如果有异常,要立即禀报!” 而凌玄策刚回自己的 院子,侍卫尘非便立即匆匆赶来,对他低声道:“王爷,摄政王不日就要回京。” 闻言,凌玄策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眸子暗下来。 “他要回来了……那可真是,风云将起。” 不久后,一辆马车慢慢悠悠行驶在街市上,虞晚宁坐在车厢里,已经从跟凌玄策和离的思绪里出来了。 她没那么多心思跟凌玄策纠缠不清,后天就要回门了,她得买些礼物才行。 前世,她不顾家里反对嫁给凌玄策,和家里关系闹得很僵,成婚后,都没回过几次家,未曾在父母膝下尽几天孝道,现在,自然要多多补偿。 丁香坐在她的对面,欲言又止。 刚刚在院子里,小姐说的和离,她可都听见了,想问缘由,可又想起昨晚小姐说的不稀罕,她又觉得应该还是这个回答,便作罢了。 总之能看得出来,小姐就是被王爷惹毛了,不然对王爷情根深种的小姐,根本不可能提和离。 马车久久不动,她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小姐,路上人多,马车好像不好走。” 虞晚宁也朝热闹的街景看去,目光一阵恍惚,宝被囚禁深宫多年,她都多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街道了 。 “我下去走走,你们一会儿到玉容斋来接我。” 丁香应下,“是,小姐。” 今天是集市,车马拥挤,虞晚宁置身人群,心却无比宁静。 不过人太多挤得很,她便从一旁的小巷子里绕路过去。 刚走入巷子,忽然听见一阵刀剑相接的打斗声。 紧接着,一个带着面具的高大男人跑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虞晚宁从男人深邃的眸中看到一丝杀意。 她意识到什么,心中骤然发紧,转身要跑,可那男人的反应比她更快,手腕蓦然一紧,下一刻就被那人抓住了。 “你干什么唔——”虞晚宁惊惶,突然被捂住嘴巴,男人连拖带拽的将她带到一个小巷子里。 巷子很狭窄,只容一个人通过,虞晚宁被他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别动。”男人的声音低沉冷漠,有种摄人的威压。 她看着眼前戴面具的男人,一双清丽的眸子重重眯起,满是敌意。 该死,她不会武功,这个男人力气好大,武功又高,她压根不是对手。 前世没发生过这事,她只能自己小心应对了。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是有人追过来了。 男人垂眸望向她,以不容抗 拒的口吻对她道:“你帮我,我不伤你。”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虞晚宁,她看不到男人的脸,但已经感受到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 虞晚宁点着脑袋,表示同意。 男人松开了她,脚步声也近了。 虞晚宁看出他是想躲避那些人,便问:“你要我怎么帮你?”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逼近,身子完全与她贴合。 虞晚宁的眸子蓦地放大,满是警惕戒备,气愤的咬唇。 登徒子! 男人的气息覆了过来,喷洒在她的脸上,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他的脸就贴在她的脸侧,咫尺之间,她清楚地看到他锋利的下颌角。 她被抵在墙上,后背贴着僵硬冰冷的墙,前身挨着温热的胸膛,男人一只手紧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掌则垫在她的脑后,指腹带着灼热的温度贴在她的后颈上,燎烧着她温软的肌肤,一阵阵的发烫。 她这才明白他想做什么——在别人看来,他们在接吻,他要以这种方式躲过那些人的追杀。 虞晚宁相当不悦,她的名节何其重要,两手撑在男人的胸前,想与他稍稍隔开一点,手腕蓦然被男人扣住,冰冷的威胁:“别动,配合点。” 他 嗓音低沉,杀意浓烈,虞晚宁顿时不动了。 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 这时,几个黑衣人从巷口经过,他们个个手里提着长剑,一脸杀气腾腾。 那几人似是想要进入巷子穿过去,看见他们二人堵在巷子里,便顿住脚步。 虞晚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男人的衣襟。 她感到男人的身体又贴近几分,那微凉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她的睫毛一下又一下地扑闪,唇咬的更紧。 一个黑衣人斜眼瞧他们一眼,骂了句脏话。 “白日宣淫,现在的人真不害臊啊。” 几人的目光忍不住投过来,想要多看看,为首言严肃的人指了指另一条路,“行了,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找人。” 几人掉头离开,虞晚宁看到他们都走了,松了一口气,轻轻推了下男人,“他们走了。” 男人反应有些迟钝,顿了一下,才慢慢移开附在她腰上的手掌,二人的身体刚要分开,有两个黑衣人突然又掉头回来。 “我怎么觉得,那男的衣服有点像他?” 虞晚宁一惊,忙伸手攀上男人的脖子,把人又勾过来,在他耳边轻声喃喃。 “喂,他们好像认出你了……” 第6章 找到她 男人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察觉到她主动的靠近后,才又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彼时,两人贴得更近,唇与唇之间隔了不到一指的距离,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四周的空气都热了起来,虞晚宁终于忍不住红了耳根。 虽然她死过一回,不再是什么天真的少女,但也不曾青天白日的跟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起。 那个黑衣人依旧站在那里,眯着眼睛打量他们,像是起疑心,往他们这边走来。 虞晚宁顿感不妙,她现在跟这男人是一体的,要是他被发现,她可扛不过几个大砍刀。 她还没见到父母和兄长呢! 情急之下,她收紧揽在男人脖子上的手,发出一声娇,吟,“嗯……轻点,好疼。” 她感到怀中的身体蓦然一僵。 虞晚宁羞臊不已,紧咬着下唇。 那个黑衣人顿时停下了脚步,另一个人道,“走吧,不可能是他,他怎么可能亲女人,还咬女人,别浪费时间,机会难得,赶紧找。” 话音落下,那两个黑衣人便匆匆离去了,这次虞晚宁等了一会,人也没回来。 虞晚宁赶忙松开手,如释重负地道:“走了。” 男人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她,甚至抱得更紧,牢牢地将她箍在怀里 ,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虞晚宁神色一变,推搡他,“他们走了,你放开我吧。” 男人的身子晃了一下,却只松开了一些,虞晚宁望见他猩红的眼,心中一颤。 她顿感危险,当即拔下发髻上的簪子,正要朝他刺去,男人却蓦然抓住她的手腕一拧,簪子掉落在地。 虞晚宁被反缚着双手,按在了墙上。 她手疼死了,怒斥:“我刚刚可是救了你!” 一阵沉默后,男人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最好忘掉今日的事。” 虞晚宁咬唇,“好。” 又是一阵沉默后,男人冷冷说了声:“多谢。” 随即虞晚宁被放开,她转身,男人已经离开,不见影踪。 她揉揉手腕,都红了几圈,她摊开手掌,一块质地上呈的玉佩躺在掌心——是她方才悄悄从男人腰带上解下的。 她瞧着这雕刻精致的,上面印着梅花的玉佩,红唇冷勾起。 “重生一回,绝不能让人白欺负了。” 这玉佩一看就是上等货色,能值好多钱,就当她的赔偿金了。 而戴着面具的男人,强撑着神智走过几条街巷,终于走到了前来接他的车辇。 侍卫石宇一看到他的样子,脸色一变,忙扶着他上马车。 “王爷,是不是又犯病了,车厢里 有药,您快服下。” 戴面具的男人看着他的口形,“嗯”一声,进车厢拿出药吞下。 片刻后,他浑身的痛感终于减缓,耳朵也逐渐恢复听力。 他的双眸如冬夜下的寒潭,透着幽深寒冽,声音沉沉无比森冷。 “行刺本王的人在城南附近,本王,只要一个活口。” “竟有人敢刺杀王爷,谁干的,胆子这么大?!”石宇大惊,眼神满是杀意,“属下这就安排人去找,掘地三尺,也将刺客找到!” 石宇安排了人去找。 戴面具的男人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随后闭目养神,调养生息。 可脑海里,却浮现刚刚救他的那女人的脸,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的脸,都有种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修长的手习惯把玩玉佩,手一摸腰间却空荡荡,随身携带的玉佩竟然不见了。 他陡然掀开了眼眸,深邃的眸底陡现杀意。 好大胆的女人。 “石宇,再找一个女人!” 虞晚宁被耽误一会儿,出了巷子就赶紧往玉容斋去。 她精挑细选了几件礼物,全都是家里人会喜欢的,让老板包好。 估算这时间,丁香应该来接她了,她拎着礼物出门,刚走出店铺,便听见街角传来一声巨响。 她循声望去,远远就瞧见她 的马车和姜婉柔的马车,撞在了一起。 人来人往的街角,两辆马车撞在了一起,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丁香下车看了一眼旁边姜婉柔的马车,微微蹙眉,方才她就注意到了,姜婉柔在后边跟了一路。 车堵在这里,影响其他人,丁香暂且不跟他们计较,让车夫把马车移开。 不料翠竹气势汹汹地下车,过来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别走!你们撞了我们的马车,就想这样走了吗?” 丁香见她倒打一耙,气道:“明明是你们撞的我们,你们一直跟在我们后边,是不是想图谋不轨?” “你胡说!”翠竹一点也不讲理,瞪着眼睛道:“谁跟着你们了,路这么宽。难道只有你们能走吗?” 她们的争吵吸引了更多的路人,这正中翠竹下怀,她看着丁香身后的马车车厢,清清嗓子高声道。 “王妃在府里处处挤兑侧妃也就罢了,出了门,竟然还故意撞侧妃的马车,这也太欺负人了!” 丁香顿时气恼,“你血口喷人!王妃什么时候欺负你们侧妃了?” “大家都看见了,王妃就坐在马车里,故意撞我们侧妃的车。”翠竹指着马车,“王妃今日必须跟个说法!” 路人们一边看戏,一边嚷嚷,让虞晚宁快点解决自家的家 务事,别在这里堵路。 丁香冷眼看着翠竹,马车里也迟迟没有动静。 翠竹走过去,“王妃难道敢做不敢当,要做缩头乌龟吗?” 她突然上前,“啪”地推开车厢门,却是脸色一变。 车厢里根本就没有人。 丁香面露嘲笑地看着她,“我家王妃根本就不在马车上,如何针对侧妃了?” 翠竹咬牙,赶紧跑过去告诉姜婉柔。 “什么?”姜婉柔顿时坐不住了,下了马车,看见旁边空无一人的车厢,气得双手紧握。 她被虞晚宁放了整整一碗血,至今头都晕着,要不是翠竹说虞晚宁匆匆出府了,她觉得有蹊跷,她才不出府呢! 本是想给虞晚宁一个教训,没想到,她压根就不在马车里!简直太气人了! 她斜眼看向丁香,冷笑道:“好啊,你一个丫鬟敢撞本侧妃的马车!” “翠竹,把她按住,本侧妃要好好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奴婢。” 治不了虞晚宁,那就拿她的丫鬟泄愤! “是,侧妃!”翠竹立刻上前抓住丁香的肩膀。 丁香挣扎起来:“侧妃,你这是诬陷!” “对侧妃不敬,你这是以下犯上!”姜婉柔眼神阴狠,抬起手掌,就要朝丁香的脸上扇去。 可她的手腕却蓦然一紧,被人一把抓住,狠狠一拧! 第7章 救人 “啊——”姜婉柔痛得叫了一声,扭头看去,竟是虞晚宁。 虞晚宁甩开姜婉柔的手,一个眼刀射向翠竹,“还不放手?” 翠竹被她看得打了个激灵,忙松开丁香,去搀扶姜婉柔。 “侧妃……” 虞晚宁看了看拥堵的街角,对丁香道:“先把车挪开。” “是。”丁香道。 “站住!”姜婉柔不依不饶,指着丁香,对虞晚宁道:“王妃,你的丫鬟故意撞我的马车,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今天,她必须当众给我磕头,赔罪!” 虞晚宁看都不看她一眼,一脸漠然。 丁香气愤地瞪着姜婉柔,对虞晚宁小声道:“小姐,是她们一路尾随,方才还故意撞了咱们的马车。” 姜婉柔道:“王妃,你的丫鬟以下犯上,你还想包庇不成?!” 话音刚落,她的脸上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虞晚宁揉着自己的手腕,漂亮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 “小妾对正室咄咄逼人,才是以下犯上。” 姜婉柔捂着脸,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虞晚宁,眼里又透着怒火。 “你……你竟然打我?!” 虞晚宁疯了吧! 今日放她血就够诡异了,没想到居然还敢当众打人,这还是昔日忍气吞声,甚至不敢对她有重话的虞晚宁吗?! 虞晚宁的眼神冷得像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姜婉柔。 “打你就打你了,有什么问题?” “你——”姜婉柔气得直抖,加上失血过多,险些要晕过去。 翠竹扶着她,立即开始叫嚷。 “ 王妃以权压人,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动手打人,差点将我家主子打晕过去!可怜我家主子身子柔弱,身份低微,连还手的余力也没有,求大家评评理,为我家主子说说话,评评理吧!” 围观路人议论纷纷,对虞晚宁指指点点,都说她心狠,怎么能对一个柔弱的人下这么重的手。 虞晚宁只是让丁香跟车夫挪走马车,以免占道,并不在乎别人的议论。 都死过一回了,这些流言,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突然,一道清脆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怎么就心狠了,明明是你们诬陷人在先,这叫自食恶果。” 翠竹一听,立刻骂回去:“谁在胡说八道,眼瞎了不成!” 虞晚宁也循声望去,眸色微闪。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位小少年,他的手捂在肚子上,清秀的脸上透着几分稚气,一身华服却显出气质不凡。 他看了翠竹和姜婉柔一眼,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不舒服的往虞晚宁的方向走去,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我方才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你们的马车故意往人家的马车上撞,还反过来诬陷人家。” 虞晚宁挑起眉头,竖大拇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翠竹被人拆穿,有些心虚,却还理直气壮地回嘴:“没有的事!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下贱……” “住嘴!”姜婉柔突然拽了翠竹一下,制止了她,眼睛盯着那少年看。 “他是摄政王的徒弟,别得罪了他。” 翠竹顿时心颤! 摄政王 势倾朝野,威名赫赫,传说他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官场上可一手遮天的大权臣,连皇家都要礼让几分,人人谈之色变。 她方才竟然对摄政王的爱徒出言不逊,简直是自寻死路! 翠竹再也不敢说一句话,惊慌失措地看着少年,生怕他找自己算账。 谁知人家压根懒得搭理她们,正笑盈盈地与虞晚宁说话。 “姐姐长得像仙女一样漂亮,不想性子如此豪放不羁,刚刚的一巴掌真是霸气!” 虞晚宁瞧这小少年嘴真甜,不过就是脸色不大好,对他颔首微笑。 “多谢小公子为我公道话,不然有些人,还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是傻子呢。” 说罢,她冷冷扫了姜婉柔一眼,“早上的苦别忘记了,再烦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是姜婉柔会影响她的和离路,早下狠手了。 她对少年道了声告辞,转身欲走。 不料她刚转身,那少年却突然倒地不起。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虞晚宁扭头一看,见少年面色苍白,粗喘着气,浑身颤抖,像是上不来气了。 像是哮喘发作,虞晚宁心中立刻有了判断,她忙蹲下身,准备施救。 姜婉柔见人突然出事,也立刻要帮忙。 若是救了这小公子,她不就成了摄政王府的恩人了! “快,快把这位公子抬上马车,带他去寻大夫!”姜婉柔对翠竹吩咐道。 翠竹立刻带人上前。 “别动他!”虞晚宁将人平躺着放好,“他哮喘发作,不能乱动。” 说着,她挥挥手,驱散众人,“你们都往旁边散开,给他一点空间。” 话音刚落,地上的人猛地抽搐几下后不动了,情况紧急,必须立刻施针! 虞晚宁借着衣袖的遮掩,从灵药空间里取出一副银针。 姜婉柔见状,大叫:“你要做什么!” 虞晚宁冷静的抽出一根银针,“救人。” 姜婉柔面色惊愕,“你开什么玩笑!你根本不会医术,你想把人害死吗!” 若是其他人,虞晚宁要折腾便随她去,这可是摄政王的爱徒!她就没听过虞晚宁会医术,要是治死了人,整个王府连带着她都要遭殃! 她忙抓住虞晚宁的手,“你快住手!人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人家!” 虞晚宁一把推开她,斥道:“你拦着我才是害人!” 她指尖捏着银针,迅速找准穴位,在少年的头上扎了两针,又取出一枚药丸喂他吃下。 姜婉柔人都傻了,“虞晚宁,你简直是疯了!你对医术一窍不通,竟然敢随便给人扎针吃药,你简直是在谋杀!” 众人闻言都对虞晚宁指责起来。 “太过分了,不会医术逞什么能,这不是害人吗!” “报官,赶紧报官,必须严惩!” 在众人的讨伐声中,虞晚宁面色不改,从容地给少年按揉穴位。 下一刻,少年竟然悠悠醒转,睁开了眼睛,他呼吸平稳了不少,舒服多了,就是肚子疼。 众人瞬间惊呆了,闭嘴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这,这不是能治好吗,她到底会不会 医术?” 姜婉柔更是惊讶不已,虞晚宁竟然真的把人治好了?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不会医术! “虞晚宁你……” 虞晚宁没管她,将地上的人慢慢扶起。 少年坐在地上,脸色还有些发白,感激地看着虞晚宁:“是姐姐,救了我?” 虞晚宁淡然一笑,关切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少年按着自己的胸口,小脸虚白,朝她挤出一个笑。 “好多了,姐姐,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姜婉柔见此情形,恨得牙痒痒。 不愧是贵人命格,遇贵人顺风顺水,可她怎么能眼看着虞晚宁成为摄政王府的恩人?! “虞晚宁,你怎么可能会医术?你有多大能耐,我还不知道吗?怕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吧!” 虞晚宁还没说话,少年面色虚弱,冷冷的出声:“喂,你自己没本事,别小瞧了别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可恶,只会污蔑人吗?” 此话一出,众人也跟着嘲讽姜婉柔,说她方才叫唤得厉害,差点耽误了救人。 姜婉柔的脸色青白相加,怨恨至极地盯着虞晚宁。 该死的女人,她好端端的,怎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虞晚宁收好银针,蔑视地看着她,慢悠悠吐出几个字:“跳梁小丑。” “你!”姜婉柔气得想发疯。 为什么,就过了一晚上,为什么虞晚宁会变得这么嘴贱,简直能气死人! 就在这时,那少年突然吐出一口黑血,眼睛一翻,又昏了过去—— 第8章 王妃杀了摄政王的徒弟 众人大惊,虞晚宁也错愕,忙瞧看他的情况,眸里闪过一丝不解。 不应该啊,他明明就是哮喘,药也对症,怎么会吐血? 姜婉柔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抓着虞晚宁不给她治,痛心斥责。 “王妃,我都说了你明明不会医术就不要乱治,你可知他是谁,他是摄政王的徒弟,叶景轩叶小公子!你把他治死了,我看你怎么跟王爷交代!”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摄政王的名号谁没有听过,冷血无情如地狱煞神般的狠角色,权势滔天,手段毒辣。 有人言,得罪了皇上,至少还能留到秋后处斩,要是得罪了摄政王,那绝对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眼前这女子害了摄政王的爱徒,怕是命不久矣! 虞晚宁闻言,漂亮的脸上也有一丝惊愕。 这小少年竟然是摄政王燕北琛的徒弟! 前世,她虽是王妃,却并不受宠,命格也被人偷了,与摄政王交集不多,与他的徒弟更是从未谋面。 她知道他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后了,听说他身体不好,病重的几乎下不来榻,摄政王爱徒如命,寻了名医一个又一个,皆无功而返。 不成想,面前这个小少年,就是叶景轩,倒是挺可爱良善的,她还以为会跟燕北琛一样…… “公子!”这时,人 群中跑来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面色焦急不已,看着面色惨白的少年,“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不过刚离开一会儿去给公子买糕点,怎么就出事了? 姜婉柔看着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顿时痛心疾首。 “这位大哥,实在对不住,是我家王妃不会医术,还硬要救人,王妃,你怎么这么不听劝,非要逞强,如今你害惨了叶公子,整个宣王府,都要被你连累了!” 众人一听宣王府,顿时大惊。 “哎呦,她居然是宣王妃,那不就是虞二小姐吗?她哪里会什么医术啊,从未听说过,吃喝玩乐,欺男霸女她倒是在行!” “此女从小就荒唐无状,恶贯满盈,今日竟然当街残害摄政王的徒弟,这次国公府也保不住她!” 虞晚宁此刻无暇顾及那些风言风语,必须赶紧给叶景轩治病,她甩开姜婉柔的手,想要给少年把脉,一柄长剑却指向了她。 飞羽听了姜婉柔和路人的话,认定是虞晚宁害了公子,一脸愤恨地拿剑指着她。 “别动,不准靠近我家公子!” 众人赫然又是一惊,他们最多也就是小声嘀咕,没想到摄政王府的下人,竟敢大庭广众之下,剑指王妃,这胆子确实很大,宣王妃看来是要完了! 虞晚宁的脖子上抵着长剑,担忧看 了一眼地上叶景轩,面色严肃的看向飞羽。 “你家公子现在情况危急,我要给他进一步治疗,你要是耽误时间,会害了他。” “王妃,人都这样了,你就别再添乱了!”姜婉柔看向飞羽,一副温婉模样,“我是宣王府的侧妃,事情紧急,快跟我去王府吧,我们府上有位厉害的大夫,让他给叶公子医治!” 虞晚宁闯了祸,必要遭殃了,可她不能让这事祸及王爷。 人若是救回来了,她便立了大功,若是救不回来,也是虞晚宁一人过错…… 飞羽见少年昏迷,唇色发青,已然六神无主,想想宣王府的确离这里最近,便同意了姜婉柔的提议。 “好,有劳侧妃,请务必就回我家公子!” 他将叶景轩抱起来,往马车走去,临走前,一脸凶狠地对虞晚宁道:“若是我家公子有什么闪失,你就等着偿命吧!” 虞晚宁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看着叶景轩被带去宣王府,也立即朝丁香走去。 “丁香,快回府!” 前世她没有遇见叶景轩,不知道今日之事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但她清楚,一旦被扣上害死叶景轩的罪名,她的下场一定很惨! 燕北琛,她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惹他的人基本都死绝了,这次惹上他,国公府的势力,加上她 宣王妃的身份,都不一定能保住她。 所以,她必须治好叶景轩,况且她本就是医者,已然经手的病人,也不该见死不救。 可怕的是,姜婉柔说要让府里的“神医”给叶景轩治病! 那狗屁神医根本不会医术,他就是姜婉柔的走狗,是姜婉柔为了撒谎说自己有病,专门让他装成神医罢了。 叶景轩若真是落到他的手里,才是死路一条! 宣王府。 飞羽抱着昏迷的叶景轩快步进入府门,姜婉柔在前头带路,把他们领去偏院安置。 “这就是我们府上的神医。”姜婉柔把陈方泽叫了过来,对飞羽道:“飞羽侍卫放心,陈大夫会尽全力救治叶公子的。” 飞羽把叶景轩在床上放好,面色凝重地对陈方泽拱手道:“陈大夫,麻烦您了。” 陈方泽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神情认真地点点头,坐下给叶景轩把了把脉。 随后,他又走到一边的药箱里拿东西,趁着飞羽关注着少年,一把将姜婉柔拉到旁边低语。 “侧妃,在下对医术一窍不通,根本都不知道那少年情况,如何能救人啊?” 陈方泽的五官都扭成一团。 姜婉柔看了眼床上的人,悄声道:“怕什么?你尽管救人,救活了功劳算咱们的,没救活责任是虞晚宁的。” 有了姜婉柔 这句话,陈方泽心中便有数了,他谄媚地对姜婉柔笑了下,手也摸了摸她嫩滑的手。 “行,在下知道怎么做了。” 姜婉柔看见他色眯眯的眼神,心里厌恶得很,又掩去眼中的嫌恶,温柔开口。 “我得去找王爷,你先稳住这儿的情况,事情办成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罢,她冲飞羽微微颔首,走出屋子,叫来一个下人。 “王爷现在在哪儿?” “在书房。” 书房里,凌玄策取下衣架上的外袍穿上,挺拔的身姿像笔直的松柏,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尘非一边帮他整理衣袖,一边道:“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凌玄策淡淡地“嗯”了一声,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长眸漆黑深邃,探不清其中深意。 今日摄政王回京述职,现在已经进宫了,他也准备往宫里去。 收拾妥当,他往外走去。 “王爷!”姜婉柔突然小跑过来,神色慌乱。 “王爷,出大事了!” 凌玄策瞧她脸色发白,疑惑地看着她:“你不是在休息么,怎么下榻了?” 姜婉柔眸光微闪,“婉柔是觉得头晕的不行,可心里也堵闷的慌,就想出去走走,没想到,竟瞧见王妃也出府了。” “王爷,婉柔还看见,王妃当众谋害了摄政王的徒弟——” 第10章 若有来世,我绝不会爱你 婢女忙点头,拔腿就跑。 飞羽继续撞击着房门,屋子里,虞晚宁全然没有被屋外的动静影响,一丝不苟将最后一根针刺入穴位。 稍待片刻后,她拉起叶景轩的手腕,把了个脉,脉象平稳了,她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已经脱离危险。 这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猛地踹开! 堵在门口的丁香,也被这一股巨力带的倒在地上。 凌玄策俊美的脸上黑得可怕,双眼死死瞪着虞晚宁,下一瞬就要喷出怒火。 本以为她真的想不开要寻死,急急地赶过去,却根本就不见人影,竟然又跑到这儿来为非作歹! “虞晚宁!”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把人害成这样还不够吗,还要过来杀人!” 他的力道大得吓人,虞晚宁纤细的手腕被他攥得快要断了,一时疼得说不出话。 飞羽赶紧跑过来,跪在床边,红着眼看着叶景轩。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 叶景轩没有醒,也没有任何反应,小脸惨白,看起来命不久矣。 姜婉柔也进来,看到陈方泽,忙拔掉他身上的银针。 “神医,你怎么了,谁给你扎了一针?” 陈方泽终于可以动了,浑身发麻瘫软在椅子上,喘了几口粗气,指着虞晚宁。 “回侧妃,在下原本在给叶公子诊治,王妃突然闯入,给在下封了穴,又在叶公子身上扎了好多针,王妃简直,简直是草菅人命!” 虞晚宁挣开凌玄策的手,冷看陈方泽一眼,“我要是不来,这孩子才要被你害死。” “您简直是不可理喻!”陈方泽急赤白脸地道,“医者仁心,在下怎会害人呢!” “王妃,您怎能如此!”姜婉柔痛心道,“叶公子要是有什么闪失,王爷怎么跟摄政王府交代?” 飞羽一脸愤恨:“今日之事,在下一定会如实告诉摄政王!” 虞晚宁看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也不想多说,看着床上的人,“这少年的状态已经平稳了,他……” “够了!”凌玄策一声怒喝,面色铁青,眼神划过一丝狠戾,“闯下大祸还不思悔改,本王现在就把你关起来!” 说着,他硬拉着虞晚宁往外走。 丁香忙要过来阻拦,“小姐……” 却被虞晚宁眼神示意,丁香顿时会意,咬唇,先悄悄离开了。 而虞晚宁被凌玄策拽得险些摔倒,“干什么,凌玄策,放手!” 待虞晚宁走后,飞羽赶紧叫陈方泽过来看看叶景轩。 陈方泽给叶景轩把了把脉,脸色微变。 他虽然不怎么懂医术,但 现在能感觉到叶景轩的脉搏更有力了,明显有所好转了。 没想到虞晚宁瞎猫撞上死耗子,竟然还真挽回一点。 陈方泽对飞羽道:“虽然王妃胡闹一通,但还好在下方才给叶公子诊治一番,小公子的性命,暂且稳住了。” 飞羽看叶景轩面色的确好了些,心稍稍放下一些。 “有劳陈大夫,还请您多费心,我家公子的性命,就全靠您了!” 姜婉柔见状给陈方泽使了个眼神,陈方泽跟着她走到一边。 “真的好转了?”姜婉柔有些惊讶。 陈方泽,“虞晚宁又不会医术,怎么可能真的能把人救回来?现在有所好转,我看,许是回光返照罢了。” 姜婉柔点头,“也是,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活过来,你先稳住这边情况,有任何事立刻告诉我。”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偏院。 陈方泽扫了身后的主仆一眼,眉梢微挑。 而虞晚宁被凌玄策一路带到了柴房,她还没站稳,就被凌玄策捏起下巴。 “虞晚宁,你为什么这么做?”凌玄策漆黑的眸子透着一股阴鸷,直直地盯着虞晚宁的双目,厉声质问。 “叶景轩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他!” 下巴被捏得生疼,虞晚宁难受得皱了眉,试图掰开凌玄策的 手。 “我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他了?” “人都吐血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这还不算害人?难道你要杀了他,看着他咽气才算罢休吗!”凌玄策怒道,“虞晚宁,你为什么如此恶毒!” 虞晚宁挣不开,便一口咬在凌玄策的虎口处,凌玄策疼得松开了手。 她揉揉自己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眸如冰,冰冷寒冽。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害人,那少年身体不适,我是在救他。” 凌玄策被她咬了一口,火气更盛。 “不是在害人,那你是在救人?你对医术一窍不通,你救什么人!” “怎么,成了个亲,不仅性情大变闹着要和离,还突然之间就对医术无师自通了?你觉得本王会信?” 虞晚宁轻嗤一声,精致的面容上带着嘲弄的表情。 前世这个时候她的确还不会医术,可是后来看到凌玄策每次上战场回来身上都带着伤,她心疼,想帮他治伤,便去苦学了医术。 再后来,她更是凭着一手精湛的医术,救治许多百姓,为凌玄策积累了民心。 说起来,这医术都是为了凌玄策而学,不过今生她不会再为这个无情的男人付出任何。 “你不信算了,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 等叶景轩醒来,一切自会真相大 白。 “你给本王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竟然连解释也不解释?”凌玄策清俊的眉眼,因沾染怒火而更显锋利。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摄政王权势有多大,你偏偏不长眼地得罪了摄政王府,以为能善了吗?摄政王的徒弟如果出事,整个宣王府都要付出代价!” 虞晚宁突然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红唇勾起。 “既然你觉得我害了叶景轩,怕我连累宣王府,你现在给我写一封和离书,休书也行,与我撇清关系,不就能保全王府了?” 这也是条和离的路子。 事到如今,她还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甚至又跟他提和离的事,凌玄策简直要被她气死。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低吼一声:“虞晚宁,你简直找死!” 然而在看到虞晚宁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耳边突然嗡鸣一声,脑子一阵晕眩。 他的眼前竟然出现一副奇怪的画面—— 虞晚宁被困在冰冷的宫殿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依旧美得摄人心魂,但神色黯淡,她抬头,他竟然在她那双美丽的眸子中看到滔天的恨意。 他看见她的表情愤怒,怨恨,两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留下。 “凌玄策,我好后悔,若有来世,我绝不会再喜欢你——” 第9章 天皇老子来了,也该死 姜婉柔将方才虞晚宁无脑救人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凌玄策。 “王爷,叶公子现在还昏迷不醒,只怕要出事了!” 凌玄策听完震惊不已,忙往偏院赶去。 当他看到叶景轩真的不省人事,俊脸上生出一层寒霜,眼中闪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念着那三个字。 “虞晚宁!” 摄政王回京,他正想示好,与其结交,虞晚宁可倒好,上来就把人家徒弟害成这样! 如今别说结交了,不结仇就不错了。 摄政王权倾天下,连父皇都要让几分面子,而他不受父皇待见,在朝中已是步履维艰,绝不能和摄政王结仇,再树立一个敌人,他的大计何时能成? 总之,叶景轩绝对不能出事。 “陈大夫,务必救回叶公子,需要任何药品,尽管开口。” 陈方泽连连应下,“是,王爷!” 凌玄策拧眉看了叶景轩一眼,走出屋子。 飞羽也跟了出来,板着个脸,口气不免带着怨怼。 “宣王,我家公子如今危在旦夕,全是宣王妃一意孤行害的,她不会医术还强硬救我家公子,简直就是谋杀,还请您将宣王妃交给属下,等主子回来处置。” 凌玄策眼神森冷,扫了飞羽一眼。 “她是本王的人,如何能随便交出去处置? ” 飞羽,“即便她是您的王妃,伤害了公子,我家主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公子是主子的心头肉,他若出事,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受罚! “此事本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凌玄策脸色冷硬,“一切等叶公子醒了再说。” 如此,飞羽也不好再说什么,先进去看叶景轩了。 姜婉柔走过来,一脸忧心地说。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也怪婉柔,当时没拦住王妃,给了她胡来的机会。” “这不怪你,她从昨晚起就疯疯癫癫的,你身体弱,若强行拦她说不定会受伤,”凌玄策摆摆手,眉宇间透着怒意,“虞晚宁人呢?” 姜婉柔压着嘴角,一脸柔弱道:“估计是怕王爷怪罪,不敢回来见您。” “现在知道怕了?”凌玄策怒不可遏,吩咐道:“马上去把她给本王找回来!” 话音刚落,一个婢女惊慌失措地跑过来。 “王爷,王妃害怕摄政王府的人来找她算账,现在将自己锁在屋子里,说要一死了之!” 凌玄策的瞳孔蓦地放大,刹那间,心脏抽疼了一下。 所有情绪一下子抛之脑后,脑中陡然出现一个念头:虞晚宁不能死!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疾步往虞晚宁的院子去。 姜婉柔也吃了一惊 ,虞晚宁竟然寻死了? 虽然她很想让虞晚宁死,但是现在还不行。 虞晚宁要是连命都没了,她的贵人命格自然就偷不过来了! 这样想着,她也赶紧跟上去。 等他们二人离开后,偏院的长廊上现出一红一青两个身影,正是虞晚宁和丁香。 她们是故意引开凌玄策和姜婉柔的。 “走。”虞晚宁悄悄来到了偏院,趁着飞羽去煎药的功夫,二人进了屋。 刚进去,就见陈方泽拿着银针在叶景轩的身上一通乱扎。 虞晚宁险些气晕,这个庸医! 他连穴位在哪都不知道,居然在这儿给人做针灸! 她上前一把夺过陈方泽手里的针,又赶紧拔掉叶景轩身上的几根。 陈方泽瞧见虞晚宁,先是惊艳一番,从前见虞晚宁都是穿的素色衣裳,看着就没气色,今日一袭红裙,热烈张扬,唇脂轻点竟是如此美艳。 他心魂荡了一下,很快大叫:“王妃,您这是做什么!” 虞晚宁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你说我做什么,你知道他有什么病么就敢下针?” “借着神医的名号招摇撞骗这么久,真觉得自己是神医了?蠢材,滚出去!” 陈方泽的脸色瞬间难看,心中暗惊。 之前虞晚宁对他还算客气,现在竟然这般骂他 ! 而且听她的话,好像已然知道,他不会医术。 这怎么可能,他和侧妃做的滴水不漏,连王爷都没看出来。 陈方泽瞪着眼睛,“在下听不懂王妃在说什么,这小公子命在旦夕,在下要赶紧施针,请您不要在此闹事!” “丁香,摁住他。”虞晚宁没工夫搭理他,坐在床边,查看叶景轩的情况。 丁香立即抓住陈方泽,可他毕竟是男人,一把甩开丁香,嚷嚷着要出去叫人。 刚准备往外走,虞晚宁忽然起身,用银针在他身上一刺。 他嘴角一抽,竟是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虞晚宁冷嗤,“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让丁香在门口守着,自己则继续给叶景轩医治。 他的小脸惨白,唇色发紫,气血不通,她拧眉,给他仔细把脉,又按了按他鼓鼓的肚子,大概猜到了。 这小少年哮喘是旧疾,她给的药也没问题,这孩子估计是胡吃海喝了,腹部鼓胀,饮食伤胃,引起胃肠道极度反应,所以才吐血! 现在庸医还乱扎一通,直接去了半条命。 她拿参片含在他的嘴里,给他喂药,暂时护住心脉,又从灵药空间里取出针灸工具,找准穴位,一一刺去。 陈方泽虽然动不了,却看见虞 晚宁动作,震惊不已。 看虞晚宁这架势,跟真的一样,难不成她不是胡来,真的会医术? 别说陈方泽了,一旁的丁香瞧见了都很是意外,她自幼跟着小姐,小姐平时干什么她都会在旁边陪着,从来没见小姐学过医术啊! 小姐这到底是乱扎,还是真的会啊? 正疑惑时,门突然被人拍了两下。 丁香一惊,忙用身体挡着门。 门外传来飞羽的声音:“陈大夫,怎么关着门?我家公子怎么了,快让我进去!” 陈方泽急得脸红脖子粗,奈何发不出一个音。 丁香死死护着门,着急地看向虞晚宁。 虞晚宁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守好门,转而将银针快速而准确地刺入穴位。 针灸需要时间,急不得。 而外头的飞羽久久没有听到回应,意识到不对劲儿,费力地将门推开一条缝,看清里面的情况后,震惊不已。 “宣王妃,你要对我家公子做什么,快放开他!”飞羽开始撞门。 “把门打开!我家公子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你还不罢休吗,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家公子不可?!” 飞羽又狠狠踹了几脚,房门却是纹丝不动,他急得快疯了,赶紧抓住一个婢女。 “快去把你们王爷找来,宣王妃要杀了我家公子——” 第11章 他动心了 凌玄策心头一震,接着,他就看见虞晚宁拿着簪子,狠狠刺进了他的心口。 一股锥心的疼痛瞬间布满全身,凌玄策突然清醒过来,看到眼前不断捶打他的虞晚宁,他蓦地松开手,眼睛里的震惊还未消退。 他刚刚看到的是什么?虞晚宁居然杀他! 那些画面太诡异了,更让他奇怪的是,他刚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心。 这是怎么回事? 凌玄策想不明白,而虞晚宁没有看出他的异样,弯着腰咳了几声,抬眼瞧着他。 狗东西,说不过她就掐她,比前世还没风度。 “凌玄策,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留着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凌玄策的心绪稍稍平复,闻言眉头一拧,“你做梦!你自己不要脸面就罢了,还想玷污本王名声!” 虞晚宁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他自然不可能将她推出去,就为了保全自己,那也太窝囊了。 再者,刚刚他看到的那些画面,他的心痛……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他是不可能轻易放她的。 说完,他将虞晚宁一扭,拿起绳子,将她反缚起来。 虞晚宁的手被他死死束缚,用力挣扎。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 她不理解凌玄策,若是顾忌太上皇,不敢和她随便和离,那现在他认为她害了叶景轩,也算是有了个正当理由,为什么还不同意和离? 他明明不愿意和她在一起,终于有机会摆脱她,为什么不放手呢? 前世他登基为皇,她心已死,为了与他断绝关系,她什么都干过,可他不仅不放人,甚至还将她囚禁起来。 后来她受不了那暗无天日的日子,缠绵病榻也不想治,一心等死,他却又让人救她,用药吊着她的命,口口声声地说不准她死,让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受他的折磨。 那时候他们彼此磋磨多年,他恨她多年,积怨太深,不想轻易放过她,她能理解。 可现在,他们不过刚成婚,凌玄策就已经这么恨她,不肯放她走,做好折磨她一生的准备了? 他这个死变态! “凌玄策,我要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去太上皇那,控告你伤害我!” 凌玄策力气大,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一边动作利索地帮着绳子,一边在她身后沉声开口。 “闭嘴吧,你现在作死作到摄政王的头上,太上皇都不一定保你,你知不知道,今日摄政王已经回京 ,他现在就在宫里!” “等他出宫,就会听到他徒弟差点被你弄死的消息,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燕北琛居然回京了? 刹那间,虞晚宁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他手段毒辣,人人皆知,人人惧怕,是活阎王,也是一把极好的刀! 怕就怕凌玄策急着息事宁人,燕北琛还没来,他就先去人家府上赔罪了。 毕竟叶景轩已经没事了,等他苏醒,凌玄策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日这罪,她白受了不说,还会永远扣上谋害摄政王徒弟的罪名。 “摄政王回来了?那你让他过来啊,我的事情,我自己跟他说。” 凌玄策眉心一跳,狠狠地拽紧绳子。 “想见摄政王?你还嫌事不够大是吧,本王警告你,在这儿老实待着,再敢去惹是生非,有你好看!” 说完,他走出屋子,“砰”的关上门! 虞晚宁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甘地咬了咬唇。 说了那么多,凌玄策根本不为所动。 也是,凌玄策毕竟是前世做皇帝的人,心思还是很沉稳的,不会轻易受她的激将法,那她得赶紧另想他法。 只要摄政王来了,那这场游戏,就该换个玩法了。 凌玄 策命人看好门,尘非朝他走来,恭敬道:“王爷,那叶公子是摄政王的爱徒,身份不一般。” “王妃把人害成这样,摄政王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依属下看,还是把王妃交到摄政王的人手里吧。” 凌玄策抬了下手止住他,面色冷峻。 “要是把她交到摄政王手里,她就真的完了。” 尘非皱眉道:“可是,万一摄政王迁怒王爷呢?” 此番就算叶公子被陈大夫治好了,也抹不掉王妃害人的事实,摄政王肯定会追究的。 王爷是最不受宠的皇子,朝中人见风使舵,都去巴结攀附其他几位皇子,形成各自的派系,而王爷却是势单力薄,能有如今的势力,都是靠自己的能力一点点挣来的。 这一切来之不易,若是因为那个愚蠢的王妃给毁了,让摄政王怪罪,那就麻烦了。 此时把王妃交出去,就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想必摄政王也不会揪着王爷不放了。 “本王一个男人,遇到事情就把女人推出去?”凌玄策目光深冷,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本王做不到。” 虽然虞晚宁有错,但一想起方才的画面,他的心里竟然有些不忍,他自己都觉 得自己不正常了。 尘非抿唇,“可这事,本就是王妃自己惹出来的。” “她是本王的王妃。” 尘非有些讶异,王爷这是要袒护王妃吗? 凌玄策不再多说,抬步离去。 尘非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上。 待他们走后,姜婉柔闪身出现,一张清秀的脸上,神色难看。 刚刚的话,她都听见了。 听王爷的意思,是要帮虞晚宁平事? 为什么?虞晚宁犯了这么大的错,王爷怎么能袒护!难道说,成亲之后,王爷就对她动心了? 姜婉柔眼底闪过嫉妒神色。 虞晚宁那个贱人,就算王爷不喜欢她,可依旧被人护着,果真是命好啊! 她必须要偷虞晚宁的命格,只要偷过来,她便可以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了! 姜婉柔带着翠竹走到柴房门外,对看守的侍卫说:“你们下去吧,本侧妃有话要和王妃说。” “是,侧妃。”两个侍卫知道姜婉柔是王爷极其看重的人,她的话他们不敢不听,便拱了拱手,离开了。 姜婉柔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虞晚宁盘腿坐在地上,看到来人,脸上毫不意外,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加快了动作。 “你来干什么?” 第12章 撞上摄政王 姜婉柔狞笑着走近,俯视着她:“王妃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如此落魄狼狈,刚才不是还很威风吗?” 虞晚宁看到翠竹的手里端着一只碗和一把匕首,立刻明白了姜婉柔想做什么。 她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手上的绳子还没有划断,她得拖延时间,不能让姜婉柔成功取到她的血。 “叶公子醒了吗?” “还有功夫操心别人呢?”姜婉柔目光阴冷,“叶公子有陈大夫医治,不劳王妃费心。” 虞晚宁看着她,故意抛出话题:“我方才看见了,陈方泽根本就不会医术。” 姜婉柔脸色微变,“你胡说!你也不懂医术,怎么能看出别人会不会医术?陈大夫可是大家都认定的神医!” “是吗?”虞晚宁眼神里带着冰冷的笑意,注视着姜婉柔。 “陈方泽是你自己找来的,到底是不是神医,你心中比我有数,可话又说回来,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人,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前世,她意外得知姜婉柔和陈方泽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没有证据,不能揭穿他们。 今生,她也懒得管这事了,甚至挺乐意看到凌玄策头上带顶绿帽。 姜婉柔听到虞晚宁的话,脸上划过一丝异样神色,心虚地目光闪烁。 “我们当然是病人和大夫的关系,我的病,只有陈大夫能治,王妃有什么好质疑的?” 说着,她又有些恼,她在这儿跟虞晚宁解释什么,她和陈方泽的关系,虞晚宁是不可能知道的,她今天来是要取虞晚的血! “翠竹!”姜婉柔看了翠竹一眼,又凶狠地看向虞晚宁:“王妃,之前你放我一碗血,现在,我该讨回来了!” 虞晚宁的手上使劲划着绳子,还在跟姜婉柔迂回周旋。 “我已经答应凌玄策会给你的,你急什么?” 姜婉柔拿起匕首,“我怕王妃今日就要没命了,等不急了啊!” 虞晚宁看着她走过来,眼神警惕,连连后退。 姜婉柔突然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狠戾。 “王妃,这本就是你欠我的!”说罢,尖利的匕首向虞晚宁漂亮的脸上刺去。 同一时刻,虞晚宁挣开绳子,一把握住了姜婉柔的手,反手一拧,姜婉柔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 “啊——”姜婉柔突然失了武器,还被虞晚宁抓住,惊得尖叫。 “侧妃!”翠竹见状忙要来帮忙。 虞晚宁 一脚踹开翠竹,死死抓着姜婉柔的头发,迫使她头后仰。 “狗东西,你挺会趁人之危的啊,就这么贼心不死地想要我的血?我告诉你,我的东西永远是我的,你想来抢,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啊!啊!”姜婉柔头皮被扯得生疼,她气得发抖,怒视着虞晚宁道:“你别得意!你害了摄政王的爱徒,摄政王马上就要来取你狗命!” 虞晚宁看着她,突然灵光一闪。 正愁没人找摄政王来呢,人就主动送上来了。 她冷笑,“摄政王又怎么样?刚刚凌玄策都说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打算去致歉,帮我息事宁人呢。” 虞晚宁脸上尽是得意,“有本事你把摄政王带过来,让他收拾我啊!” 姜婉柔咬牙:“你以为我不敢吗!” 虞晚宁不屑地轻哼一声:“就你,你有这个能耐吗?不过区区侧妃。” 点到即可,虞晚宁把姜婉柔一推。 姜婉柔被翠竹扶着,这才没有摔在地上,可也狼狈了几分,她愤怒地眼睛发红,面目狰狞地看着虞晚宁。 “虞晚宁,你等着,你今天死定了!” 今日就没在虞晚宁的手上讨到好处,处处被 针对,被欺负,短短一天的时间,简直把这辈子倒霉的事情都受了个遍,虞晚宁,她跟她没完! 说罢,姜婉柔快步走出屋子,关上门,找来一把锁把门锁上。 虞晚宁见状,勾唇一笑。 门外,姜婉柔整理着头发,胸口剧烈起伏。 翠竹问:“侧妃,咱们怎么办?” 姜婉柔的眼底闪烁着恶狠狠的光芒。 “她不是得意吗,我看摄政王来了她还蹦跶多久!王爷刚才说摄政王进宫去了,你现在就去把叶公子的事告诉他,要好好说,让他怒火攻心,最好怒到能一来就砍了虞晚宁脑袋!” 翠竹应下,正要动身,姜婉柔又叫住她,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场好戏不容错过,去把郡主也请来吧。” 翠竹会意,“明白。” 待姜婉柔主仆二人离去后,柴房后忽然闪过一抹青色的身影…… 皇宫。 一顶低调奢华的轿子沿着宫道,缓缓朝宫门口驶去。 石宇一边走,一边对里面的人说道:“主子,出宫后直接回王府吗?” 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嗯。” 石宇笑道:“主子许久不见公子了,等您回府,公子见了您 ,一定很高兴。” “他最近怎么样?” 石宇殷勤的回应着,“公子很好,听说这段日子身体不错,病情稳定,没有发病,主子放心。” 轿子中的人还没说话,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直直地撞上了轿子,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石宇面色一凛,立即拔出剑来指着她,厉声斥道:“什么人如此无礼,没看见摄政王在此么!” 翠竹摔在地上,畏惧地抬头看一眼低调奢华的轿子,虽然看不见轿子里的人的真容,却依旧害怕的瑟瑟发抖。 她是有备而来,可她撞得毕竟是摄政王,燕北琛! 他可是满朝文武都惧怕的人物,冷面无情,心狠手辣,她冲撞了他,真怕他直接把她砍了。 她连忙跪好,哆哆嗦嗦地说:“奴婢该死,请摄政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冒犯,实在是事出紧急!” 石宇蹙眉,“什么事这么着急,竟然让你不惜冲撞摄政王!” 翠竹攥了攥手心,颤抖着,将准备好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奴婢如此着急,是,是想要去请太医!” “奴婢是宣王府的人,叶公子身受重伤,现在就在我们王府,就快……快要没命了!” 第13章 藏不住了 “什么!”石宇大惊,声音沉冷的问道:“少主出了什么事?你快说!” 翠竹颤巍巍道,“今日叶公子在街上发病,王妃刚好遇到,她不懂医术偏要给小公子看病,导致小公子病情加重,如今,小公子已经快不行了!” 石宇惊愕,“你家王妃,是刚成婚的宣王妃?” 翠竹点头,石宇顿时又急又气,忙向轿子里的人请示。 “主子,那宣王妃是定国公的二女儿,名叫虞晚宁,素来蛮横无理,在京中恶名昭著,故意伤人这种事,她干的出来!” 一股冷戾逼人的声音从轿中传出,“去宣王府。” “是!”石宇安排车驾,命人去太医院请了个太医,便立即往宣王府赶去。 翠竹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摄政王也太吓人了……不过,王妃要惨了吧?” 与此同时,宣王府的偏院内。 昏迷许久的叶景轩悠悠醒转,眼睛已经睁开,呆呆地倚在床头,一言不发。 “公子,您可算醒了!”飞羽见他醒了,高兴得不得了。 “公子,先喝点水。”他倒了杯水,将水杯送到叶景轩的唇边,叶景轩听话地小口喝着。 “公子,您刚才可把属下吓坏了。”飞羽半 跪在床边,看着平安渡过的叶景轩,眼睛泛红,隐约有泪光。 “还好宣王府的人厉害,将您给救回来了,不然,属下可怎么跟主子交代啊!” 叶景轩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懵懂地看了飞羽一眼。 而门口,凌玄策负手而立,神色紧绷的俊脸终于松快几分。 方才听说人缓过来了,他便过来看看情况,现在看到叶景轩真的没事了,才放下心来。 他没往里走,而是转身离开,吩咐尘非道:“让叶公子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就将人送回摄政王府。” 要想息事宁人,最好是赶在摄政王上门之前把人好好送回去,不然等摄政王亲自上门问责,事情就不好办了。 尘非应下,“是,王爷。” “记得备上一份厚礼送过去,另外——”凌玄策薄唇微抿,眸光沉沉,“以本王的名义,向摄政王府致歉。” 尘非顿时一愣,王爷是要替王妃抗下罪责? 他忙道 :“王爷,若是以您的名义致歉,那不就成了您的责任,摄政王万一要追责,您……” “按本王说的办。”凌玄策俊俏的脸上透着冷硬之色。 尘非见他的脸色,不敢再多说,“是,属下明白了。” 王府门口, 姜婉柔已经等候多时,盼着郡主和摄政王快点赶到,好好收拾收拾虞晚宁。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姜婉柔踮起脚尖望过去,只见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少女,衣着华丽,唇红齿白,正是永嘉郡主。 她翻身下马,脸上一片急色,大步朝王府里走去。 方才有人来给她传信,说叶景轩病重,危在旦夕!她一听就赶紧跑了过来,想要看看情况。 姜婉柔见她来了,心中一喜,忙走过去施了一礼:“见过郡主。” 永嘉抓住她的胳膊,急吼吼地问:“听说叶公子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姜婉柔压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很是伤怀地道:“郡主,王妃给叶公子胡乱扎针吃药,害得叶公子病重,现在都快没命了!” “什么?”永嘉蓦地睁大眼睛,眼底烧起怒火,“又是虞晚宁,她又不会医术,怎么能给人治病!” “是啊,婉柔一直劝王妃,不能胡来,可是王妃不听啊!”姜婉柔一脸不忍,“婉柔可是亲眼看着叶公子,被她折磨得生生吐出一口血!” 永嘉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虞晚宁,她竟敢……” 她竟敢这么对她的心上人! 虽然叶景轩比她 小一岁,但她也是真喜欢,他是摄政王府备受宠爱的少主,身子差些,可样貌,学识,哪一个不是吊打其他贵公子的? 她自己都恨不得对他再好一些,可虞晚宁竟然把他迫害至此! 永嘉白皙的小脸此时气得发红,两眼发红,整个人似乎即将爆发。 “虞晚宁现在在哪?” 姜婉柔看永嘉如此愤怒,唇角微勾,果真叫来郡主是明智之举,在摄政王来之前,永嘉就得先扒掉虞晚宁一层皮! 若是能直接弄死虞晚宁,就更好了,在虞晚宁彻底断气前,再偷偷割点血,到时候,王妃之位是她的,高贵命格,也是她的! 姜婉柔低头,柔声道:“郡主,王妃现在在柴房关着,王爷已经惩治了她,您……” 话没说完,永嘉就立刻气势汹汹地往柴房奔去。 姜婉柔唇角得意地扬起,刚要抬步跟上去看好戏,就瞧见陈方泽过来了。 “怎么了?” 陈方泽跑得气喘吁吁,擦了把额上的汗,着急地说:“侧妃,叶公子醒了!” “什么?”姜婉柔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他病得那么重!” 她知道陈方泽根本不会医术,人不会是他救回来的,那……难道是虞晚宁救了他? “虞晚宁……”姜婉柔神色犹疑,“难道她真的会医术?” 陈方泽琢磨了会,“方才我见她给叶公子扎针,还真像模像样的,也许她确实懂一点。” 姜婉柔清秀的脸上满是冷意,她认识虞晚宁时间也不算短了,要说虞晚宁会医术,她是不会信的。 “也可能是叶公子病得没那么重,歇一会自己就好了。” “侧妃,先别管王妃会不会医术了。”陈方泽眉头紧蹙,紧张慌乱地搓着双手。 “侧妃,方才大家都以为我才是治疗叶公子的人,可如今叶公子醒了,他肯定会揭穿我不会医术的事,这可怎么办啊!” 姜婉柔面色一紧,若是叶公子方才是有意识的,直接揭穿陈方泽不会医术,那不仅是陈方泽要完蛋,她装病的事情也藏不住了! 她咬着下唇,思忖片刻,忽而眼底划过一丝冷光,“若是让他开不了口……” 陈方泽愕然地看向她:“侧妃的意思是?” 姜婉柔的目光如淬了毒药一般狠毒,对陈方泽耳语几句。 陈方泽面色白了几分:“侧妃,真要如此?” “不做绝了,咱们都得完!”姜婉柔狠声道,“况且,只有叶景轩死了,虞晚宁才一定会死!” 第14章 你会后悔的 陈方泽看了她一眼,咬牙道:“好,我这就去办。” 侧妃说的对,先下手为强,等叶景轩彻底醒过神来,说出一切,他一定会完蛋! 他回到偏院,走进屋子,床上的叶景轩还在喝水。 他心虚地双手微微颤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到叶景轩的身边。 “叶公子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叶景轩似乎还迷迷瞪瞪的,并不理人。 飞羽看着陈方泽,拱手道:“都是陈大夫的功劳,不过我家公子好像没怎么回魂,也不说话,这是怎么了?” “这只是一时的,毕竟王妃乱搞一通,对小公子是会有点损伤的,”陈方泽胡诌一通,将罪名都扣在虞晚宁身上,又笑问。 “不知叶公子平日里吃的什么药,飞羽侍卫可否将药方写下来,在下好给叶公子写药方。” 飞羽目光黑沉沉的,“好,我这就去,劳烦陈大夫先照顾着我家公子。” “嗯。”陈方泽应下。 看着飞羽走后,他赶紧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掺在参汤里。 陈方泽拿着汤匙搅了搅参汤,坐到叶景轩的身边,“叶公子,来,先喝点汤吧,补补身体。” 叶景轩盯着他,乌黑的瞳孔透着单纯无辜,陈方泽心头一抖。 毕竟这是摄政王府的少主啊,他还没杀过身份如此尊贵的人,难免心里发慌,可面上却温声哄道。 “叶公子,喝了汤才能快点好起来,来, 快喝吧。” 在他的催促下,叶景轩张开了口,把汤药喝了下去。 而另一边,姜婉柔来到柴房。 永嘉先一步赶到,见柴房的门锁着,直接拿剑砍门,一下一下都没能砍动。 旁边两个侍卫看着,都不敢阻拦。 永嘉郡主的母亲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安国长公主。 长公主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娇惯得不得了,这位小祖宗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蛮横霸道的很,没人敢惹她。 “郡主。”姜婉柔匆匆赶到,忙走上前把钥匙递给永嘉。 永嘉一脸煞气,瞪着她,“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姜婉柔不敢吭声。 永嘉扔掉手里的剑,用钥匙打开了门。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踹开。 虞晚宁早就听见砍门的动静了,还以为是摄政王的人来了,没想到,等来的竟是永嘉郡主! 虞晚宁的眸色微深,她好像记得,永嘉郡主似是对摄政王府的少主有意,不过没成,最后郡主在长公主的安排下,嫁到了将军府…… 永嘉一踏进柴房,就恶狠狠地盯着虞晚宁,痛骂道:“贱人,你罪该万死!” 虞晚宁盘腿坐在地上,声音轻慢。 “郡主好歹是皇室出身,说话怎么这般粗俗难听?” “更难听的本郡主还没说呢!”永嘉指着她,满脸怨恨,“你不要脸地逼五表哥娶你,如今如愿以偿,不好好待在王府里相夫教子,跑出去做这种 伤天害理的事情!” “叶公子怎么着你了,你居然这么恶毒非要害他,你这种人就该去死!” 虞晚宁眉眼清冷,听着永嘉咄咄逼人的话,淡淡地扫姜婉柔一眼。 “郡主哪只眼睛看见我害叶公子了,可不要听某些人胡说几句,就冤枉我。” 一旁的姜婉柔自然知道是在说她,她也不急着反驳,看着虞晚宁,嘴角勾着冷笑。 “王妃别怪婉柔多嘴,你不懂医术,却非要治小公子的事,是瞒不住的,许多人都看见了,就连婉柔拉着你不想让你乱救人,你也不听呢。” “什么!”永嘉怒瞪着虞晚宁,气得声音都变得尖利刺耳,“虞晚宁,本郡主就没见过你这么可恶的人,你爹娘都死了吗,没叫教过你怎么做人吗!” 姜婉柔在旁边听着,唇角微勾。 骂得好,多骂点,再凶点。 虞晚宁眼神一凛,“我看你年纪小,不想跟你计较,可你再敢对我父母不敬,我就先教教你怎么说话!” “少跟本郡主装什么长辈,你也就比本郡主大三岁而已!”永嘉愤愤不平,抬起手欲朝虞晚宁打去,“你敢伤他,本郡主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虞晚宁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如刀般看向她,猛然用力将她扯到自己跟前,永嘉被迫弯下大半个身子,听虞晚宁淡声道。 “我知道你喜欢叶景轩,放心,他已经脱离危险,不会死的, 但你要是伤我辱我,等他苏醒了,知道你这么对他的恩人,他肯定会生气,而你,肯定会后悔。” “你怎么知道……”永嘉心下一惊,没想到虞晚宁竟然知道她的秘密。 姜婉柔见永嘉神色不对,忙道:“郡主,别伤王妃了,王妃虽然想置小公子于死地,但王爷已经将王妃关到这里来了,这惩处足够了,小公子苏醒后,也不会多做计较的。” 永嘉闻言,狠狠甩开了虞晚宁的手,“不行,她这种恶毒的贱妇,就该给她一个狠得教训,免得以后又妄图伤害不该伤害的人!” 说罢,她愤怒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向虞晚宁刺去。 姜婉柔的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笑意,而虞晚宁还坐在地上,眸光骤然一沉,来不及躲避,本能的抬手去挡。 “住手!”就在之时,一枚石子飞过来,砸到了永嘉的手背上,匕首瞬间掉落在地。 永嘉疼得捂住手,姜婉柔看见来人,面色微愣,“王爷。” 虞晚宁放下手,站起身来,她目光扫过姜婉柔和永嘉,眸底蓄满了冷意,却没有发作。 而凌玄策大步走来,丰神俊朗的脸上带着薄怒,先是扫了虞晚宁一眼,又蹙眉看向永嘉。 “永嘉,你在做什么?” “五表哥你来得正好!”永嘉指着虞晚宁,愤愤道:“你快教训虞晚宁!她以前就猖狂嚣张,嫁给你之后更是放肆,如今都敢将 叶公子害得半死不活,简直没有人性,你必须狠狠地打她!” 凌玄策头疼地看她一眼,“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 永嘉跺了跺脚,急道:“就算与我无关,我也要管,我要替天行道!” “永嘉,别胡闹了。”凌玄策沉声道,“你先回去。” “我不!”永嘉脖子一梗,目光不满地看着他道:“表哥,你不会是想包庇她吧?她可是虞晚宁,你不是最讨厌她了吗?” 虞晚宁双手抱胸,瞥了凌玄策一眼。 他的态度也确实令她不解,不过,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姜婉柔看出凌玄策偏向虞晚宁的态度,心里不是滋味,手指狠狠绞着手中的帕子。 就一晚上的时间,王爷对虞晚宁的态度怎么变化这么大? 永嘉还在嚷嚷:“表哥,你今天若是不处置她,我就去告诉母亲,让她下令,把虞晚宁抓进大牢!” 凌玄策面色微沉,眼神冷淡地看着倔强的永嘉。 “叶公子已经醒了,没事了。” 永嘉俏丽的脸上登时露出惊喜神色:“当真?” 凌玄策点头。 “那我去看看他。”永嘉顿时没兴趣对付虞晚宁,迫不及待地想去见叶景轩了,她刚要朝偏院跑去,突然一个下人急匆匆跑来,慌张着急的开口。 “不好了王爷!叶公子又吐血了,陈大夫说他只剩一口气了,怕是,怕是……撑不住了!” 第15章 摄政王来了 “什么!”凌玄策神色一紧,顾不上永嘉了,连忙往偏院奔去。 永嘉瞬间呆住,小脸煞白,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呢 ?”姜婉柔看着永嘉,一脸惋惜道:“王妃去偏院之前,叶公子明明都已经好转了。” 虞晚宁眯起眼睛,看见姜婉柔嘴角一抹阴狠的笑意,瞬间明白了什么。 姜婉柔这跳蚤,肯定又干了什么恶心的事情。 永嘉气怒交加,看向姜婉柔,“什么意思?” 姜婉柔垂眸道:“叶公子到王府后,被陈大夫医治一番,原已经脱离危险,可王妃后来想帮忙,又悄悄过去给叶公子扎了几针,不知是不是因此导致叶公子……” 话未说完,永嘉一个暴起,突然向虞晚宁扑过去。 “虞晚宁,本郡主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嘉宁这个蠢货,也太容易受人挑拨了。 虞晚宁闪身一躲,眼疾手快地捡起地上的匕首,横在了永嘉的脖颈上。 永嘉瞬间被她控制住了,姜婉柔脸色一变,忙道:“王妃你这是做什么,快松手,切莫 伤了郡主!” 该死,虞晚宁的胆子也太大了,对付她也就算了了,她就当昨日王爷妻妾同娶,让虞晚宁受了委屈,受了刺激,针对她情有可原。 可是,郡主乃是王爷最疼爱的妹妹,虞晚宁居然也敢拿刀抵着,她是不是疯了?! 永嘉从小千娇万宠长大,没有人敢对她无礼,更没有敢那刀抵在她的脖子上,比起害怕,她此刻更多的是愤怒。 “虞晚宁,你竟敢这样对本郡主!你不想活了!本郡主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给叶公子偿命!” “人还没死,偿什么命?”虞晚宁神色冷漠,站到永嘉的身后,一手抓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匕首。 “我会把他救回来的。” “你当本郡主是傻子吗?叶公子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还要去救他?本郡主看,你是怕他死得不够透!你这个贱人!” 永嘉看向门口那两个侍卫:“你们是瞎子吗?还不快点把这贱人拿下!”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不敢动手,虞晚宁再怎么说也是王妃。 姜婉柔不确定 虞晚宁会不会医术,怕她去了真的把人救回来,那可糟了! “王妃,我看你是疯了,竟敢挟持郡主!”姜婉柔眼睛一横,看向那两个侍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王妃按住啊!” “郡主是什么身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和长公主会饶了你们吗!” 闻言,侍卫犹犹豫豫地拔出腰上佩剑。 “谁敢过来!”虞晚宁厉声喝斥,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她美貌不符的凌厉。 侍卫被她的眼神吓住,又不敢上前了。 “快点上!”永嘉催促道,转而又怒气腾腾的道,“有本事你动手啊,你有这个胆子吗!你敢动本郡主一根手指头,明天本郡主就让整个定国公府灭门!” “虽然你吵得跟蚊子一样烦人,但我现在暂时没想动你,那小孩都吐血了,救他要紧。”虞晚宁用刀背碰了碰她的脸颊,“只要你别对我死缠烂打,我立刻就会放开你。” “你做梦!”永嘉咬牙道,“你一松手,本郡主立马就扒了你的皮!”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这 样带着你去看叶公子了。”虞晚宁冷笑一声,挟持着永嘉往外走。 “我劝郡主别冲动,我绝不撒手,你要是自己抹脖子了,不管是伤了还是死了,都怪不得我。” 永嘉真被虞晚宁唬住了,不敢有任何大动作,生怕自己被划破脸,毁了容貌。 她们在往外走,姜婉柔步步跟上,心中着急。 叶景轩既然吐血了,说明他已经吃下毒药,大势已去,但她不知虞晚宁是否真有救人的本事,万一现在过去,又好运气的将人救回来了怎么办? “王妃,您快收手吧!叶公子已经命悬一线,您还要去补一刀吗?您给人留个全尸吧!” 永嘉听了这话,火气腾地窜起来,“虞晚宁,本郡主是不会让你去害他的!” 她指着侍卫怒道:“你们都死了吗!快点动手!谁若杀了她,本郡主重重有赏!” 姜婉柔也催:“快点!别让王妃再胡作非为了!”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欲要上前。 “谁敢乱动?”沈如周微眯了眯眼,将锋利的刀刃转向永嘉的脖子,威 胁意味十足。 永嘉要气疯了,又对虞晚宁破口大骂起来。 忽而听到一阵马蹄声,几人一齐循声望去。 天地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王府门口停下一辆马车,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走了下来,身边还有侍卫颔首俯身,十分恭敬。 玄色蟒袍衬出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姿,缓步走来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他俊美的面庞犹如雕刻而成,一双眸子冰冷深邃,像是夜空中皎洁的冷月,透着高贵与疏离,眉下一颗小痣又给这张脸添了几分魅惑。 虞晚宁隔着相当一段长的距离看着他,漂亮的小脸上神色未变,一眼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的容貌实在惊为天人,让人过目不忘,哪怕前世只见过寥寥几面,她也深深记住了他——摄政王,燕北琛。 姜婉柔痴楞的看着他,一时失神,没想到摄政王竟真的来了…… 永嘉心下一紧,没料到摄政王居然会来,可下一刻她就大叫。 “摄政王,叶公子被虞晚宁弄死了,您快杀了她——” 第16章 开始逆转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石宇惊愕不已,又怒火攻心,“什么,我家公子死了?!” 燕北琛漆黑的瞳眸重重眯起,扫向虞晚宁,“石宇。” 虞晚宁的心猛然一跳,轻而易举就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还有强烈的杀意。 在石宇的剑朝她挥来之前,她脱口而出,“摄政王,小公子没事!” 剑尖堪堪落在了虞晚宁的面前,所有人都面色骇然,只有虞晚宁面不改色,实则心里也紧张不已,再次确定的说。 “小公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他没有性命之忧。” 前世,她跟燕北琛交集很少,尤其是命格被夺后,更是与大佬们无关。 可她知道,这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将是凌玄策的一大劲敌! 人人谈摄政王而色变,说他手段可怕,杀人如麻,可他的赫赫威名,是靠实打实的军功积累起来的。 他是有真本事的人,功高震主,权势和声望足以威胁到皇位,所以,哪怕在凌玄策登基之后,也一样是他的心腹大患! 今日跟他以这种方式相见,话都没机会说,险些被他的人杀了,真够惊心动魄的。 燕北琛漆黑深邃的眸子睨向虞晚宁,瞧着她的脸,瞳眸微眯,石宇收回剑,着急不已,“少主既然没事,他此刻在哪?” 虞晚宁还没说话,永嘉就叫嚷道:“摄政王,别听她的,本郡主亲耳听见 有人来报,说,说小公子出事了,而且就是她害的!” 虞晚宁害了她的心上人,决计不能放过! 姜婉柔捂着心口,咽了咽口水,真没想到摄政王真是残暴,王妃都敢说刺就刺,看来胆子比她想象中大多了,也更合她意了。 她也附和道:“就是啊王妃,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您怎么还撒谎呢,现在给摄政王道歉,求的摄政王谅解,才是最该做的事情!” 话音落下,就有一道沉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放肆,摄政王面前,休得胡言!” 众人瞧去,只见凌玄策匆匆走来,他的脸色不太轻松,走到燕北琛的面前,客气地拱手道:“摄政王。” 他刚从叶景轩那边回来,没想到就听到摄政王过来了,一来就瞧见如此剑拔弩张的场面。 燕北琛扫了他一眼,“人呢?” 凌玄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房间里,有神医诊治,随本王来。” 说着,他转身把人往里带,不料却被眼前之景惊呆了。 虞晚宁竟然拿了把匕首,架在永嘉的脖子上。 凌玄策拧眉,都什么时候了,虞晚宁又出来作妖,这是弄的哪一出? “虞晚宁,你做什么,还不快放开!” 虞晚宁倒是好说话,把匕首一收,把永嘉一推,放了人。 永嘉终于解脱,第一件事就是反扑,恼恨的瞪着虞晚宁。 “摄政王, 她把叶公子害惨了,您快杀了她,为叶公子报仇!” “永嘉,不得无礼!”凌玄策不悦地看永嘉一眼,转而对燕北琛道:“摄政王,虞晚宁一时莽撞,伤害了叶公子,请您恕罪,日后本王定会重罚她。” 虞晚宁把手里的匕首随手扔在地上,“我没害过叶公子,你替我认什么罪?” 凌玄策一个眼刀斜过去,眼神沉郁,“你给本王住嘴!” 简直不识好歹,难道看不出来他在帮她吗?燕北琛都来兴师问罪了,她还嘴硬狡辩,能有什么好下场! 虞晚宁并不领情,她看着燕北琛漆黑的眸子,“摄政王,您信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小公子都绝不会有事!” 燕北琛瞧着她笃定又自信的模样,眸子眯起,“倘若你骗本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虞晚宁就接话道:“若小公子真有事,不用摄政王动手,我自己就能抹脖子。” 话音落下,众人哗然。 就连凌玄策都愣了愣,低斥道:“虞晚宁,你疯了?!” 在他面前撂狠话,还有反悔的可能,在摄政王面前撂狠话,那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姜婉柔的眸底则闪过一丝喜色,好,虞晚宁要是真有这气概,那就太好了! 虞晚宁没管任何人的脸色,只是盯着燕北琛。 燕北琛负手而立,身姿笔直,“宣王妃,本王这里,只有说到 做到。” 言外之意,便是做不到,他也会帮着做到,虞晚宁俯身作揖:“倘若食言,任凭处置!” 石宇对虞晚宁都忍不住侧目了,极少人能在主子面前,保持镇定,尤其是在问责的情况下,可宣王妃不仅镇定自若,还能逆转,跟主子谈话。 她这胆色,有点出人意料。 这时,陈方泽突然急吼吼地跑了过来,一脸悲怆地说。 “不好了,叶公子已经没有脉搏了!在下,这下真是无能为力啊!” 闻言,众人大惊,正好吴太医也赶到,石宇赶忙催他去查看叶景轩的情况,临走前,还冷冷的剜了一眼虞晚宁,蓄满杀意。 若是少主真出事,她绝对死定了! 凌玄策一张俊脸极其阴沉。 如果叶景轩真的死了,算是彻底得罪了燕北琛,整个王府都要遭殃,虞晚宁刚刚还撂下这话,命估计真要保不住了! 永嘉则急得快要哭了,问陈方泽:“怎么会又吐血,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治!” 陈方泽满脸冤枉:“郡主明鉴,自叶公子被送来王府,在下一直用心医治,方才的确已经有所好转,可是……” 他看向虞晚宁,“可是王妃又来插了一脚,之后叶公子病情就加重了,突然恶化,在下想尽办法,却实在是挽救不了啊。” 虞晚宁扫了他一眼,并不急着反驳。 永嘉又骂了起来:“虞晚 宁,你就是成心要害人!你可恶至极!” 姜婉柔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燕北琛,假意为虞晚宁说话:“王妃兴许也是好心,想帮忙。” 翠竹却故意道:“侧妃,您就别为王妃开脱了,王妃根本就不会医术,分明就是帮倒忙,您见她胡乱扎针,还极力劝阻过呢,可王妃依旧一意孤行,害得叶公子吐血晕倒,街上好多人都看见了!” 凌玄策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翠竹顿时闭嘴了,不敢在言语。 可永嘉听完火气更旺了,指着虞晚宁,对燕北琛道。 “摄政王,你都听见了,这里都是证人,都可以指证虞晚宁害了叶公子,您难道要信虞晚宁的一面之词么,她就是包藏祸心,故意拖延时间!” 虞晚宁忽然嗤笑一声,“摄政王的确要为叶公子做主,严惩恶人,至于这恶人是谁,还不好说呢。” 燕北琛微微抬眉看她,眼神犀利,看不出任何喜怒。 “这么多证据都指向你,你觉得谁是恶人?” 虞晚宁清澈的眸底波澜不惊,声音清冷。 “摄政王,在街上的时候,叶公子哮喘突发,我施针相救,帮他稳住血脉,回府后,我又给他做针灸喂药,使得他脱力危险,情况稳定下来。” “我从始至终都在救叶公子,而真正害叶公子的人——” 她伸手一指,冷艳清绝的眸子看向陈方泽:“是他!” 第17章 一刀杀了 陈方泽忽地对上她的眼睛,竟被她眼中寒意震得一抖,又迅速平复下来,面露讥讽道。 “王妃,这是做错了事,想把责任都推到在下身上么?” 凌玄策看了虞晚宁一眼,长眸中阴云密布。 眼下这个时候,认真承认错误比什么都强,她竟然还诬陷别人,真是冥顽不灵。 姜婉柔见状,立即附和道:“王妃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陈大夫一直都在仔细照顾小公子,他与小公子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害他呢?” “就是,陈大夫有什么理由害小公子?”永嘉恨恨地瞪着虞晚宁,“你做错事不承认还要栽赃别人,真不要脸!” 虞晚宁冷笑一声,“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害小公子?” 她望向燕北琛,“摄政王,今日是我第一次见小公子,没有任何动机害他。” 燕北琛一只手背负身后,一只手轻轻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高大的身影散发着威慑力和浓重的寒气。 他缓缓掀起眼帘,幽暗深沉的眸子深不见,“仅凭你一句没有动机,让本王如何信服?” 闻言,众人的呼吸都放慢了。 听燕北琛这话的意思,是不信虞晚宁了。 姜婉柔与陈方泽对视一眼,二人心中暗喜,正和他们的意啊! 凌玄策薄唇紧抿 成一条线,看了燕北琛一眼后,凌厉的眼神射向虞晚宁。 “惹出这么多祸端,还不知反省!快向摄政王认错。” 真把燕北琛惹怒了,血溅当场都是有可能的。 他虽然对虞晚宁破感到厌烦,但是他不希望看到她死,但愿她能识相些,赶紧服软。 不料虞晚宁还没说话,永嘉就跳了出来,高声嚷嚷道:“她心思阴险恶毒,怎么可能会认错!” “表哥,摄政王,你们不要再听她狡辩了,像她这种人,就该一刀砍了!” 永嘉越说越气,再也忍不住,眼睛一瞟看见身旁侍卫腰上的佩剑,立刻拔了出来,直接向沈如周刺去。 “永嘉,住手!”凌玄策的脸上划过一丝惊愕,下意识地要用手去阻拦,忽而听得“当”的一声—— 猝不及防袭至虞晚宁面门的长剑,被一颗小珠子弹开,长剑从永嘉手中掉落,砸在了地上。 虞晚宁也是一惊,反应过来时,那颗珠子的主人已经收回手。 从她的视角看去,男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依旧神色淡漠,长睫下的眸光晦暗,让她猜不透。 众人都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看向燕北琛! 摄政王竟然出手维护虞晚宁?!他怎么会帮虞晚宁,他不是来惩治她的吗?! 虞晚宁也惊讶不已,她并不觉得,燕北琛是个热心肠的男人,尤其是现在这种纠纷的情况下,除非他信了她! 她顿时笑道:“多谢摄政王。” 凌玄策方才也出手,但被抢了先,此刻他已经默默收回手,复杂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燕北琛的脸上。 姜婉柔见燕北琛英雄救美,顿时嫉妒不已。 她一见到燕北琛就被他的魅力折服,心中暗暗渴望能得他青睐。 虽然她已是凌玄策的人,可凌玄策的心里早已有了那个人,她恐怕难以真的占据他的心。 但是燕北琛的身边从来没有女人,他权势煊赫,又生得这般俊朗,若是能攀上他,她后半生也无忧了。 然而,他不仅对她的暗送秋波无动于衷,甚至还出手护了她最讨厌的人,为什么? 对此反应最大的当属永嘉,她一双眼睛瞪着又大又圆,脸上写满震惊与不理解。 “摄政王,你要阻拦本郡主?” 方才燕北琛突然出手,一两拨千斤,直接打掉了她手中的剑。 她被当众下了面子,心中很是不满,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现在出事的人可是燕北琛最爱的徒弟,她为他徒弟出头,他却护着罪魁祸首?! 燕北琛风华绝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出 的气息却夹杂着寒意,开口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本王问话,旁人休要插手。” 凌玄策看向永嘉,“永嘉,摄政王的面前,不得放肆。” 永嘉一脸羞恼,并不听凌玄策的劝阻,情绪激动地质问燕北琛。 “摄政王难道要放过虞晚宁?叶公子现在还躺在里面,你就不想为他讨个公道吗?有你这样做师父的吗!” “永嘉!”凌玄策厉声喝斥,沉着脸道:“不准胡说!” 他怕永嘉一时上头,再胡说八道触怒燕北琛,便对姜婉柔道:“婉柔,带着她先下去。” 姜婉柔还想留下来看戏呢,但又不能不听凌玄策的吩咐,乖乖应下了。 永嘉还不肯走,凌玄策叫来两个侍卫,硬是把她带走了。 这下算是安静一些。 虞晚宁暗自勾唇,没了搅屎棍,她可以好好清算了。 “摄政王,我知道口说无凭,身上又带有嫌疑,的确缺乏说服力,不过,”虞晚宁紧紧的凝视着燕北琛,“飞羽侍卫一直跟在小公子的身边,对他的情况最是清楚,您不妨亲自问他。” 燕北琛没说什么,看了石宇一眼,石宇立刻进屋,把一直守在叶景轩身边的飞羽叫了出来。 “主子!”飞羽抱拳,单 膝跪下,一脸愧疚地道:“属下没照顾好少主,属下的失职。” 燕北琛淡淡道:“起来说话。” “是。” 陈方泽看着飞羽,暗自捻了捻指尖,稳住心神,方才飞羽一直感激他,必定是相信他的,虞晚宁拿他当证人,岂不是自打脸? “飞羽侍卫,你可要为我作证啊,我一直都在尽心救治小公子,你都是瞧见了的。” 凌玄策面色紧绷,目光沉沉地望着飞羽。 飞羽站在燕北琛的面前,垂着眼睛。 “回王爷,自公子来到宣王府,陈大夫就一直为公子医治,方才情况的确好转了,公子都醒过来了。” “依属下之见,陈大夫的确尽心尽力,一心盼着公子好,刚刚还让属下把公子平日哮喘吃的药方,写下来给他。” “对对对。”方才陈方泽让飞羽去写药方,不过是为了支开他,但现在急于自证清白,他忙从怀里掏出那一纸药方给众人看。 “在下看小公子已经醒来,情况稳定,正准备亲自拿着药方去抓药呢,不成想小公子又病危了!” 虞晚宁眼底划过一丝冷光,伸手拿过陈方泽手里的药方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笑意。 “这是治疗腹泻的药方,哪里是治哮喘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第18章 疯狂打脸 陈方泽一惊,忙看向飞羽道:“这是飞羽侍卫给的,我没仔细看。” 飞羽抬眼,眼神漠然地看着他:“公子平日吃的药多,可能是我记错了,陈大夫你再仔细看看,到底是治什么的?” 陈方泽慌了,拿过药方看了看,可他哪里看得懂,紧张地手都抖了起来。 听虞晚宁说这是治腹泻的,那便顺着她说:“这……这的确是治腹泻的。” 凌玄策瞬间眯起了眼睛,敏锐的觉察不对劲。 果真,下一刻虞晚宁就突然把药方抢过来,冷声道:“呵,这是治头疼的最常见的药方,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呢,你自己不会判断?” 她把药方递给燕北琛,燕北琛接过看了看,眼帘微抬,斜眼看向陈方泽。 那眼神森寒阴冷,布满浓郁的煞气,只一眼,便让陈方泽浑身震颤,一股彻骨的凉意攀上后脊梁,头皮隐隐发麻。 他像是看见了来自地狱的恶鬼,吓得他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堂堂神医,竟然连这么简单的药方都看不出来?这说明了什么?” 虞晚宁幽幽一笑,透着一股凌冽直直地望向陈方泽的双目,“说明你,根本就不懂医术!” “我……”陈方泽张了张嘴,彻底慌了。 他看了飞羽一眼,见飞 羽也脸色不屑,终于意识到是飞羽骗了他,和虞晚宁联手做戏! 凌玄策眉头紧锁,俊脸一片阴沉。 “陈大夫,你作何解释?” 陈方泽后背直冒冷汗,强撑着面皮,解释道:“我……在下的确没见过这个方子,在下虽然是大夫,但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不擅长治头疼,自然不知道药方。” “但是并非王妃说的那样,在下是会医术的!不然怎么给侧妃治病?王爷,您说是吧?” 虞晚宁似笑非笑道:“是啊,我也想知道,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究竟是怎么给姜婉柔治病的。” 陈方泽气恨地看了虞晚宁一眼,又对凌玄策言辞恳切地道:“王爷,王妃就是有心挑唆,在下是会医术的!方才,在下可是让小公子好转了!” “还往自己身上揽功,真是不要脸!”飞羽突然出声,先前的感激早已不复存在,看着陈方泽满眼都是气愤。 “少主之所以好转,那是因为王妃给公子救治!” “你……”陈方泽指着飞羽,作恍然大悟状,冷笑一声,看向虞晚宁。 “明白了,王妃是想抢在下的功劳吧?” “王妃在街上的时候,使小公子吐血晕倒,见在下救回小公子,便想抢了在下的功劳,将功补过!好 好好,在下不要这功劳了,让给王妃就是,王妃也不必用这种手段,污损在下的名声!” 说着,他一甩袖子,生气地转身,要离开。 “站住。”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响起。 闻言,石宇立刻上前抓住欲要脱身的陈方泽,强按着他跪在地上。 凌玄策并不阻止,冷眼旁观,他不愿意相信一直给婉柔看病的陈方泽有问题,但是若他身上真的有什么猫腻,那必须要弄清楚。 虞晚宁望着燕北琛,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看来,让他来真是太对了。 前世她就听说过,落在燕北琛手里的罪犯,一番刑讯下来,就没有不开口的。 凌玄策这蠢货偏袒姜婉柔,也会偏袒陈方泽,她前世多次吃暗亏,这次费心将摄政王请过来,那定然要借势将他除掉! 她双手抱胸,走到陈方泽的面前,睥睨着他:“话还没说清楚,别着急走啊。” 她入局,可不是让他轻飘飘说两句,就全身而退的! 陈方泽仰起头,愤恨地盯着虞晚宁:“王妃,功劳我让你就是,为何还不依不饶!” 飞羽指着他骂道:“想抢功劳的明明是你!你根本就是个庸医!” 说着,他看向燕北琛,“王爷,少主到了王府后,府上的确是安排的这庸医 给少主治病,但是真正让公子脱离危险的,是王妃!这庸医却指责王妃胡乱医治,把功劳揽到自己的身上,我等都轻信了。” “要不是少主醒来,告诉属下实情,说是王妃救了少主,我还不知道你这庸医的真面目呢!”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配合虞晚宁,在药方上做手脚,以此揭穿这庸医的真面目! 不过,这还没完,王妃要的,不仅仅是对付这庸医一人! 陈方泽心头一跳,叶景轩果真是有意识的。 还好已经给叶景轩吃了毒药,他再也没机会开口。 单凭飞羽一个人的说辞,是咬不死他的。 “一派胡言!”陈方泽反驳道,“飞羽侍卫,你被王妃蒙蔽了,王妃根本不会医术!” 他又看向凌玄策,神情真切地说:“王爷,请您相信在下!” 而凌玄策抿唇不语,黑幽幽的眸子犹如一滩浓墨。 他现在已经不太相信陈方泽了,但是他更不相信虞晚宁会医术。 到底是谁救了叶景轩,谁又在中间捣乱撒谎还存疑。 偏偏这两个都是他府上的人,他这宣王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他望向燕北琛,拱手道:“摄政王放心,本王一定会将此事查明的。” 燕北琛如玉般的脸上看不 出喜怒,语气像淬了寒冰。 “都是你的人,若他出了事,不管是你的大夫,还是你的王妃,都得把命赔给本王。” 陈方泽不敢说话,不过他料定,那小公子肯定会死,只要那小公子开不了口,罪名就扣不到他头上。 而虞晚宁漂亮的面容上一片坦然,“倘若我害人,我愿意付出这代价。” 凌玄策俊脸微沉,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把握,这种话都敢说。 可见她气定神闲,一看就胸有成竹的模样,又和飞羽一唱一和,难道真有什么后手? 不该啊,进柴房前,飞羽明明恨不得她死,她也一直被他关在柴房里,她是怎么联系飞羽的,又是怎么说服飞羽为她做事的? 凌玄策的目光紧紧的锁视着虞晚宁,眸色闪过一丝深意。 就在这时,吴太医开门走了出来。 “不成了不成了!”吴太医连连摇头,“病得太重,实在是无力回天啊。” 凌玄策闻言瞳孔微颤,蹙眉看向虞晚宁。 陈方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暗自一笑。 人死了,那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飞羽和虞晚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与慌张。 尤其是虞晚宁,眸底极速的掠过一丝暗芒。 今日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第19章 对王妃感恩戴德 她看向燕北琛,红唇勾起,明媚惊艳,“摄政王,我能让小公子醒来,让我试试吧!” 而燕北琛斜睨了虞晚宁一眼,“好。” 众人都进了屋,床上的少年面色苍白,已经没有声息。 虞晚宁走过去,拿出一根银针,在天突穴一刺,叶景轩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方泽心神俱震,两腿登时软了,“这……” 他明明亲眼见叶景轩把毒药吃下去了,现在就应该死透了才对,这怎么回事?! 燕北琛见叶景轩醒了,神色未变,只是转了转手中的扳指。 凌玄策松了口气,凝眸望向虞晚宁,目光深谙,随后看向叶景轩,“叶公子,你感觉如何了?” 叶景轩从床上坐起来,没瞧见燕北琛,脸色虚白的看向虞晚宁。 “我好多了,还得多谢王妃姐姐搭救,”说罢,他眼神犀利的瞪向陈方泽,“你这个庸医,你根本就不会医术,给我扎针的时候,疼得要命,要不是又王妃姐姐,我早被你害死了!” “你竟然还敢说是你救了我,抢王妃姐姐的功劳?无耻!” 凌玄策闻言,薄唇一下抿成了直线,看着虞晚宁的眼神里复杂。 没有什么比当事人亲口说出更有说服力的了,看来果真是虞晚宁救了叶景轩,而陈方泽在说谎。 所以,虞晚宁真的会医术? 陈 方泽早已方寸大乱,只能死撑:“小公子,您误会了,您当时昏迷,意识不清,什么也不知道……”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叶景轩怒气冲冲地说,“你就是怕我知道,怕我说出真相,所以才给我下毒!” 石宇震惊,“什么!” 竟然还有下毒的事!未免也太不把摄政王府放在眼里了! 燕北琛眼神骤然一冷,嗜血的杀意释出。 凌玄策也错愕不及。 虞晚宁挑起眉梢,红唇一哂:“这是想杀人灭口啊。” “我没有!”陈方泽连忙否认。 “怎么没有?”飞羽攥拳道,“那会儿你把我支开,就是为了给少主下毒!” “没错,就是你亲手喂我喝掺了毒药的参汤!”叶景轩下床,慢慢走到陈方泽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现在醒了,你是不是很惊讶?哼,我吐血病危什么的,都是王妃姐姐给我吃了特制的药,装出来的。” “要不是王妃姐姐提前给我吃了清毒丸,我现在还真变成一具尸体了,便再也无法说出你害人的真相!” 事实上,他也确实差点死了。 他刚苏醒那会,还没有力气说话,而飞羽在旁边照顾他,说这庸医,将他医治的有多好,差点将他气死。 好在这时候,王妃姐姐的侍女,跑进 来,与飞羽说明真相,当时飞羽还不信,他拼命点头附和,才解开一切误会。 飞羽也冷声道:“没错,这一切就是针对你这庸医设的局,少主苏醒之后,我就已经知道所有真相了,我还特意去见了王妃!” “没想到你这庸医,竟然真的如王妃所说,厚颜无耻,将所有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又试图害死少主,将罪责推到王妃身上,你可真无耻!” 当时,王妃的侍女与少主,一同与他道明真相后,他便匆匆去见了虞晚宁,当时他就差负荆请罪了,无比愧疚。 虞晚宁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挽救了少主,而他却几次三番,对她出言不逊,可王妃非但没有计较,还让他速回少主身边护着,说少主恐怕要出事。 柴房的门上了锁,王妃从窗户那将清毒丸送到他手里,细细叮嘱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宜,不管发生什么,都配合着来,一切等她出来再揭开,她会还少主一个公道,也要还她自己一个公道,由此才请君入瓮,才有现在发生的一切! 而眼下发生的事情,果真都在王妃的算计之中,这洞悉和预判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草包干得出来的! 他暗暗心惊,也是真心钦佩! 闻言,陈方泽的身子一抖,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如今有叶景轩和飞羽的亲 口指认,他是百口莫辩。 “王爷,王爷……”他膝行几步,爬向凌玄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爷,是我一时糊涂,才犯了大错。” “我该死,我该死!”他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又攥住凌玄策的袍脚,乞求道:“王爷,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可我好歹照顾了侧妃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救救小人吧!” 凌玄策闭了闭眼,脸色极其难看,失望与气愤交加。 他一脚踹开陈方泽:“滚开!” 该死的东西,不仅不会医术,还敢下毒害人! 现在,虞晚宁才是会医术,救人的人,可他却不信虞晚宁所说,还将她关在了柴房里…… 他微微转眸,目光落在虞晚宁美丽明艳的脸庞上,内心深处仿佛有一股摁压不住的愧疚感直扑而上,心绪难平。 虞晚宁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漠然地移开眼睛。 叶景轩这会瞧见燕北琛了,眼睛顿时发亮,笑嘻嘻地走到燕北琛面前,高兴地道:“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景轩好想你。” 燕北琛看着他的笑脸,寒冰般的眸子里掺了一点温柔,“身体怎么样了?” 叶景轩拍拍自己的胸膛,笑道:“师父放心,景轩已经没事了。” 燕北琛伸手在他的头上揉了两下。 叶景轩享受着师父的蹂 躏,心情很好。 看到地上跪着的陈方泽,他气呼呼地道:“师父,这个庸医不仅污蔑王妃姐姐,还想下毒害景轩,你一定要狠狠地惩治他!” “这次都是王妃姐姐救了景轩,不然我就见不到师父了,她是景轩的救命恩人,咱们可得好好谢谢她。” 石宇和飞羽立即按住了陈方泽的肩膀,“请主子发落!” 陈方泽动弹不得,脸上一片灰败,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燕北琛默然不语,意味不明的扫了虞晚宁一眼。 虞晚宁没看见燕北琛的眼神,只是看向陈方泽,冷声问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陈方泽心一颤,没想到虞晚宁竟然猜到,他背后有人。 他宁死不认,“没人指使。” 虞晚宁勾唇,“那你为什么要杀小公子?” “我怕抢功劳的事情败露。” “仅仅因为这个就让你动了杀心?你冒领功劳,就算小公子醒过来揭穿你不会医术,你顶多也就是被赶出王府,可你却想要了小公子的命,说明这背后还藏着别的心思。” 虞晚宁眉眼如画,目光却寒意逼人,“若我猜的没错,你做这一出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我的命,没错吧?” “小公子若是真死了,我就会被视为罪魁祸首,多半要为小公子偿命,而你背后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第20章 狠狠打脸侧妃 陈方泽呼吸一颤,震愕的看着虞晚宁。 虞晚宁现在真理智,也聪慧,跟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宣王,为了宣王隐忍委屈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咬咬牙,别开脸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众人也都看着,没有说话。 虞晚宁蹲下身,望着陈方泽。 “如果你说出是谁指使你的,那你只算是个从犯,罪不至死。不然的话,落到摄政王的手上,你知道自己会死得多惨吗?” 陈方泽慢慢抬眼看向燕北琛,目光触及到那双冰冷眼睛的那一瞬,他瞬间就心生凉意,慌忙收回视线。 燕北琛的手段是出了名的毒,落到他手上,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死痛快! 陈方泽脸上血色尽数褪去,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似是经过一番苦苦挣扎。 “没有,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想抢你的功劳,后来动了杀心,就是怕小公子揭穿我不会医术。” 虞晚宁低低地笑了,“行,跟我来打死不认这一套。” “但我突然很好奇,你明明不会医术,却给姜婉柔治了那么久的病……你在治些什么呢?” “她那么偏袒你,这次救治小公子,她处处维护你,你们感情挺好啊。” 忽然提及姜婉柔,众人瞬间联想到姜婉柔与虞晚宁的关系,顿时表情微妙。 凌玄策的眼神沉怒,也终于想起了这一茬来。 “你自称神医,入府给侧妃治病,可你根本就不会医术,那这些 日子,你是怎么给侧妃看诊的?” 陈方泽脸色一变,忙道:“王爷,都是在下假装神医,骗了侧妃,侧妃对此完全不知情,今日之事也和侧妃没有关系!” 虞晚宁诧异于陈方泽竟如此忠心,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到死都不供出姜婉柔,看来凌玄策头上这顶帽子,还不是一般的绿啊。 凌玄策看了虞晚宁一眼,他是信任姜婉柔的,就算治病的事情有猫腻,下毒害人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跟姜婉柔有关系的。 听陈方泽全面认罪,他嫌恶地看陈方泽一眼,转而对燕北琛道。 “摄政王,今日之事,都是本王府上的人出了岔子,险些害了小公子性命,本王惭愧,望摄政王见谅,这人,本王愿意交给摄政王,任凭处置。” 燕北琛清隽的脸上一片冷漠,淡淡开口:“石宇,把人带走。” “即刻凌迟。” 凌迟,即为千刀万剐,把人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去,整个过程漫长又痛苦,死刑中的极刑。 陈方泽愣了一下,突然害怕的哭嚎起来。 石宇毫不拖泥带水地把人拖走了。 虞晚宁的脸上露出痛快的笑意。 前世陈方泽没少帮着姜婉柔害她,又仗着神医的身份,胡作非为,恶贯满盈,是姜婉柔重要助力。 他一死,姜婉柔就失去了左膀,就不信痛不死她! 不过,虞晚宁也有点小小不满意,虽然她没想这一茬能将姜婉柔拖下 水,姜婉柔还肩负着她和离的重任呢,不能死。 但是,姜婉柔一点没暴露,她确实有点不悦。 虞晚宁回头看向叶景轩,此番虽然已经把他救回来,但他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脸色发白,显然虚弱。 “小公子,我再为你诊脉吧,给你开些药,回府后煎服喝。” “好啊!”叶景轩顿时开心,看了眼燕北琛,燕北琛没意见,他便朝虞晚宁去了。 两人往内室走去,飞羽也跟着去。 凌玄策和燕北琛则在原地,刚刚那么大一出戏,还死了一个能为侧妃治顽疾的神医,凌玄策心里不可谓没有波澜。 可他对燕北琛的态度依旧恭谦,“摄政王,请坐。” 燕北琛散漫的觑了他一眼,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在等待着什么。 凌玄策让人上茶,不料茶还没上来,姜婉柔和永嘉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婢女,翠竹。 姜婉柔进来没见到虞晚宁和叶景轩,料想叶景轩已经死了,而虞晚宁也被处置了,心中顿时大喜。 她按捺住兴奋,装出一副伤心模样,走到燕北琛的面前福了福身。 “摄政王,小公子已死,还请您节哀,王妃犯下如此大错,的确罪无可恕,但请您不要怪罪我们王爷。” 燕北琛背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脸上神色淡漠,略微抬了下眼,用眼角斜了姜婉柔一眼。 凌玄策英挺的长眉蹙起,眼神 不解地看着姜婉柔:“婉容,胡说什么,快退下。” 永嘉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他怎么会死了……他还那么年轻……” 永嘉得知心上人身死,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时,虞晚宁悠悠走了出来。 “姜婉柔,你怎么知道小公子死了?” 姜婉柔一愣,虞晚宁怎么还没死? 永嘉看见虞晚宁,陡然止住哭声,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你怎么还不死!” 她扬起手掌要扇虞晚宁,突然手背一阵剧痛——一颗珠子精准地打在她的手背上! “啊!”她痛呼一声,白皙的手背立刻红肿一片。 又是燕北琛! 永嘉愤恨地看向燕北琛:“摄政王,你到底什么意思!” “永嘉!”凌玄策知她是误会了,看她又是要打人,又是要口出狂言的,忙站起身阻拦她:“不得对摄政王无礼。” “我就要说,你们怕他我不怕!”永嘉脸上还挂着泪水,“摄政王,你来不是给小公子做主的吗?为什么三番两次地护着凶手!你是不是看上虞晚宁了?” 虞晚宁:“……”我靠。 这小郡主的脑回路是她完全想不通的。 燕北琛微微挑了下眉梢,没说话,凌玄策的脸却顿时一黑,语气凌厉。 “永嘉,多大的人了,说话还不过脑子,再乱说话本王就把你绑回公主府!” 永嘉完全不听,越说越起劲儿:“你们两个,一个杀人凶手,一个不管自己 徒弟的死活,都不要脸,真是般配!” “住口!”叶景轩突然走了出来,他本来在内室休息,听见永嘉那些胡话,是一刻也坐不住了,“不准污蔑我师父和王妃姐姐!” 永嘉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叶景轩,愣住了,“你……你没事?” 永嘉喜极而泣,快步走到叶景轩的身边问候,飞羽也跟着出来了,不许她靠太近。 而姜婉柔则是震愕不已,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叶景轩竟然没死!那……那陈方泽呢? 她环顾一圈,并没找到陈方泽的身影。 虞晚宁走到她的面前,目光轻慢,语气却犀利。 “找谁呢?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看见小公子活着,你不高兴吗?” 姜婉柔强自僵笑:“我自然是高兴的。” “是吗?”虞晚宁淡淡道,“那你刚刚为什么说,小公子死了?” 姜婉柔的眸底闪过一丝慌乱。 陈方泽给叶景轩下毒的事情都暴露了? 难怪不见他人影,恐怕已经死了! 诚然陈方泽帮了她很多,他死了,她几乎断了一臂,可她却顾不得伤心,反倒心乱如麻。 因为陈方泽一死,就说明他暴露了不会医术的事情,那她假装生病,获取同情的事情,肯定也要暴露了! “回答我。”虞晚宁双目清冷地凝视着姜婉柔,“要么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要么你对陈方泽下毒一事早就知情。” 凌玄策也望着姜婉柔:“婉柔,怎么回事?” 第21章 跟摄政王在一起 姜婉柔目光闪烁:“我……婉柔是刚刚听翠竹传话,说小公子不幸离世,原来是翠竹传错话了。” 她暗自掐了翠竹一把,翠竹忙跪到地上:“都怪奴婢,奴婢该死!” 姜婉柔的眸底都蓄满了泪意,面上却笑着看向叶景轩,“小公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婉柔为您忧心了好久呢!” 叶景轩站在燕北琛身后,厌恶地扫她一眼。 虞晚宁道:“所以,你对陈方泽下毒一事不知情?” 姜婉柔疯狂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飞羽顿时呛声:“是吗?可在街上的时候,就是你说府上有位神医,把我们带过来的,结果来了之后,那人给我们公子下毒,差点要了我们公子的命,这事和你全然无关?” “我真的不知道陈方泽不会医术,更不知道他心思竟如此歹毒!如果我知道的话,绝不会让他给小公子治病的!” 姜婉柔心中狠狠一惊,没想到她的心思被人猜的如此赤果,她不能认,一脸无辜的看向凌玄策,委屈的红着眼睛。 “王爷,你要相信婉柔,婉柔也是被他蒙骗了,我们多年情谊,您难道还不知,婉柔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凌玄策垂眸看着她,心里虽然起了点疑虑,尤其是她的病情,更是疑惑不解。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质问她,让她难堪。 “婉柔心思单纯, 容易受骗,但她不会害人的,方才闹个误会,也是丫鬟传错话了,来人,把这丫鬟拖下去,打二十杖。” 翠竹被带了下去,凌玄策让姜婉柔也先离开。 她就知道,凌玄策这个蠢货会偏帮姜婉柔。 虞晚宁讥讽道,“你是会办事的,自己的女人自己护,算你有本事。” 众人表情更加微妙,毕竟,虞晚宁才是真正的宣王妃。 若今日这事是侧妃做的,宣王还如此护着,不让人追究,那可真是,宠妾灭妻啊。 凌玄策的表情一沉,忍不住睨了虞晚宁一眼。 却又不知说什么,毕竟此事,是他误会了她。 虞晚宁没兴趣将矛头对准姜婉柔,姜婉柔死了一个臂膀,假病的老底显然要被揭穿了,估计现在正慌着呢。 她看向永嘉,“你的小妾温婉,可郡主口无遮拦,冤枉好人,你这做表哥的,不得教育一下,以示惩戒?” 凌玄策俊脸一沉,不悦地瞪了虞晚宁一眼,还嫌不够乱的! 永嘉一听就急眼了:“你算什么,轮得到你说话!” “好,就算轮不到我说话,那摄政王呢?”虞晚宁冷眼瞧着她,“你刚刚可是把摄政王也骂进去了,说我跟摄政王有奸情云云的,要我再把那些话给你重复一遍吗?” 永嘉喉头一梗,往燕北琛脸上看去,见那矜贵淡漠的脸像冰一样冷冽,她心头直突突 的,万分后悔刚才说了那些胡话。 她又看向凌玄策,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凌玄策又不能不管她,便对摄政王道:“摄政王,永嘉方才说话失了分寸,她年纪小,还请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燕北琛面无表情,还没说话,虞晚宁就冷哼出声:“年纪小就这么放肆,长大还得了?” 永嘉气道:“你闭嘴,本郡主骂你,是你活该!” 虞晚宁嗤笑:“瞧瞧,还不知错呢,不罚怎么行呢?” 凌玄策有心维护永嘉,但看她实在是太无状,怕她真惹得摄政王不悦,便板着脸道:“永嘉,道歉。” “我才不要!” “道歉哪儿够啊?”虞晚宁面色冷嘲,“非得打一顿,才能长记性。” 凌玄策拧眉:“她不过是个孩子。” “都思春了,还孩子呢!”虞晚宁一句话骂两个,而后看向燕北琛,“摄政王,您说呢?” 燕北琛扫了她一眼,眸色深沉,语气清淡地说了句:“在理。” 虞晚宁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就打两个耳光吧。” 永嘉目露凶光:“你说什么?” “就依王妃说的办。”燕北琛直接应了,“动手吧。” 他的声音徐徐缓缓,简单干脆的几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劈在永嘉身上,她一下子僵住了,俏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说什么?!” 摄政王竟然听虞晚宁的,要罚 她耳光?! 她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凌玄策神色紧绷,虞晚宁竟然提出如此过分的处罚,燕北琛还应了。 他狠狠剜了虞晚宁一眼,又看向燕北琛沉声道:“摄政王息怒,永嘉的确有错,但她已知错了,摄政王可否饶她一次?” 燕北琛俊美无俦的容颜却是笼罩着一层寒冰气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甚至没看他一眼。 石宇劝道:“郡主辱主子名节,看在宣王妃的面子上,才让宣王妃代为惩罚,若让主子来,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望宣王明白。”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虞晚宁动手,已然是最轻的惩处了。 凌玄策抿紧了唇,虞晚宁则直接扭着手腕,走到永嘉的面前。 “郡主,你都听见了?下次做事,过过脑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在柴房里,要不是她机警,这小郡主怕是真要杀了她,这仇,必须得报! 永嘉后退几步,看了叶景轩一眼,而叶景轩还因她出言污蔑而生着气,不肯为她求情。 “虞晚宁,你敢!”永嘉耍狠道。 虞晚宁冷笑,上前一手抓住她的衣领,一手朝她脸上招呼。 “啪!啪!”清脆的两声,左右一边一个,干脆利落地打完了。 “啊——”永嘉狼狈地捂着脸颊,眼睛里是深深的恨意,“虞晚宁你……你给本郡主等着!” 说完,她往叶景 轩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心上人面前被打耳光,这让她倍感屈辱,她一刻也待不下去,哭着跑走了。 虞晚宁出了口恶气,十分痛快,嘴角扬起快意的笑。 忽然感觉有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她转眸望去,正正撞进了燕北琛深邃冰冷的眸子。 一股寒意顿时袭来,她愣在原地,心中有些打鼓。 刚刚配合的不是挺好的么,他怎么突然间这么冷冽,怪渗人的。 燕北琛却没有多说,移开目光,冷漠地开口:“回府。” 叶景轩和虞晚宁道了声告辞,便赶忙跟上燕北琛的脚步。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可算是要走了,凌玄策身心俱疲,面色冷沉地看虞晚宁一眼,这都是她一人惹回来的祸事! “本王等会再跟你算账!”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亲自送燕北琛出府。 燕北琛和叶景轩出了宣王府,叶景轩先行回府了,另一辆马车却在原地迟迟没动。 片刻后,马车车厢被打开,有人上了马车。 燕北琛眼眸缓缓抬起,目光审视。 眼前的美人生得天生丽质,一身红裙更衬得她妩媚动人,像朵花一样娇艳欲滴。 但就方才的事来看,她就算是花,也是冬雪里傲立枝头的寒梅,自有一股冷傲凌厉。 虞晚宁在马车的另一层坐下,看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笑盈盈的开口。 “摄政王,我来了……” 第22章 玉佩,还给本王 方才有人给她传话,说摄政王要见她。 目前他们之间,除了叶景轩的病情,应该没有其他要说的吧,她便主动开口。 “摄政王想问叶公子的病情吧?他现在已经稳定了,但他的哮喘是陈年旧疾,想要根治没那么容易,过两天我会去给他复诊,看看他的后续情况,再斟酌用药。” 燕北琛眼神锐利的盯着她,“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怎么对他还这么上心?” 他的语气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虞晚宁的心却猛然一跳,震惊的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像黑夜下的深潭,深不见底,“你利用景轩的病,让他配合你演戏,诈出陈方泽,再把本王引过来,借本王之手除掉他,这一招的确很妙,也够狠。” 虞晚宁看着燕北琛面不改色的俊脸,背脊不禁后背发凉,垂直放松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了。 燕北琛果然聪明啊。 前世她虽然和燕北琛不熟,但听父亲提起过他,同为武将,父亲同他一起上过战场,说他不仅武艺高强,更懂计谋,心思缜密,用兵入神。 下了战场,官场里的弯弯绕绕,勾心斗角,他同样玩得转,也难怪,他能成为凌玄策的一大威胁。 今日,他很少说话,她还以为他跟众人一样是信了她的话,他才不追究她,一直配合她到叶景轩“苏醒”,没想到他早就洞若观火,这才是他不追究她的原因。 虞晚宁很难不佩服他,这样的人,若是能成为他的助力,跟他合作,那她和离的事情,岂不是手到擒来? 她立即端正了态度,“王爷既然已经看穿,那我自然不能隐瞒。” “我承认,我有借刀杀人的成分,利用小公子的事情,将王爷引过来,但那个庸医确实不是好东西,几次三番想要害我和小公子,偏偏宣王又信他,我也是没办法。” “但请王爷放心,我对叶公子从来没有存过坏心,一开始在街上,我不知他身份,遇见他发病便救了他,在之后就是一堆人给我扣罪名,但如此,我也成功将他救回来了,不是吗?” 燕北琛眉梢一抬,“你的确有点本事,对得起你父亲的培育。” “谢谢夸奖。”虞晚宁微微一笑,看燕北琛的脸色还算和气,刚想说合作的事情,就听男人冷冷地来了句。 “既然是国公府出来的,应该不差一块玉佩。” 虞晚宁蓦然一愣:“什么?” 燕北琛英俊的脸上神情微漠,声音透着一股威压。 “偷走的玉佩,还给本王。” 虞晚宁霎时大惊,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居然是你!” 那个遭遇刺杀、带着面具,将她摁在墙上的男人,居然是摄政王,燕北琛?! 娘啊,她当时为了帮他躲过那些人的追杀,又是搂着他,又是往他身上贴的,差点就亲上了,甚至……她还发出了一 声娇喘。 越想越想死。 而且,她为了不吃亏,还偷了人家的玉佩,现在又被抓了个正着! 她的命格到底是好还是坏啊,她现在真想找个地洞钻起来。 燕北琛目光沉冷,静静地看着她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 “是本王。” 从第一眼看见她,他就已经认出她了。 虞晚宁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脸上的假笑挤出一堆,“那个……原来昨天的人就是摄政王啊,您怎么会被人追杀呢?有没有受伤,我可以帮您医治。” 燕北琛:“玉佩。” 她笑的更用力,“我会给你的。” “拿来。” “我现在没带在身上。” 虞晚宁眼珠一转,清澈的眼底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王爷,不如我们现在谈点别的事?” 燕北琛幽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本王和你之间还有什么事可谈?” “我想和王爷合作,达成利益互通,你帮我,我帮你,”虞晚宁声音清亮,目光明澈地看着燕北琛,“王爷觉得怎么样?” 燕北琛凝望着她,轻嗤一声,“本王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因为我对你有用啊。”虞晚宁毛遂自荐,绝对不能因为偷东西而让他印象不好。 “第一,相信王爷现在已经看到了我布局谋划的手段,还有行医的本领。” “第二,就说那枚玉佩吧,在那样对我极其不利的的情况下,我都能偷得你的玉佩,扳 回一局,也可以看出我办事很机灵吧?” 燕北琛淡淡道:“你倒是会自吹自夸。” “可王爷不得不承认,我说的都是事实啊。”虞晚宁眼中含着浅浅笑意,“摄政王意下如何?” 燕北琛无情地拒绝,“不可能。” 虞晚宁笑容微敛,难免失望地眼神黯淡几分,“为什么?” “你很聪明,同时也说明心机深重,你变数多,本王如何能放心?” 虞晚宁抿了抿唇,这确实是聪明人会在乎的事情,她琢磨了会,又道:“王爷,那块玉对你很重要吧,我若真是那滑头滑脑的人,不得利用那玉,要挟你点什么吗?” “可你看,你一说要,我立马就说给你,可见我是实心实意的,而且,我昨日还帮了王爷呢,再怎么也不算是个坏人,对吧?” 他睨了她一眼,“本王的玉,你还给本王是应该的。” 虞晚宁笑盈盈的,“那是自然,我一定会把玉佩完璧归赵的,王爷可否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儿上,给我一个机会。” 燕北琛看着她,看见她眼底满满的期待,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扳指。 “想合作,得先经过本王的考验。” 虞晚宁眼睛一亮,立刻道:“好,王爷想怎么考验都行!至于玉佩,等过两日我去王府,给叶公子复诊的时候,一定带过去给你。” 燕北琛什么都没说,将虞晚宁赶下了马车。 虞晚宁心情 不错,毕竟多少有点机会搭上高端人脉,这还是值得高兴的。 她步伐轻快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进屋,便见到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他一身鸦青色锦袍,挺拔地坐在椅子上,本就是天潢贵胄,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一张脸还生得俊俏至极,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透着一股孤傲。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帘看向虞晚宁,眸色如墨,表情并不太好。 虞晚宁瞧见他,原本畅快的心情顿时消散,脸上神色冷了几分。 丁香走过来,小声道:“王妃,王爷等您许久了。” 她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丁香见凌玄策面色不善,有些担心地看着虞晚宁。 虞晚宁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丁香这才下去。 “谁让你来我的院子的?”虞晚宁走过去,语气很不客气地道。 凌玄策不满,“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虞晚宁挑眉:“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不准踏足我的地盘。” “这也是本王的地盘,”凌玄策对她如今的态度相当不满,凝视着她,“你方才去哪儿了?” “腿是长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需要告知你。” 这显然是用他的话,堵他的话。 凌玄策的脸色骤然一沉:“牙尖嘴利。” “不用你夸我。”虞晚宁坐下,给自己倒了盏茶,冲凌玄策抬了抬下巴,“出去——” 第23章 只想和离 凌玄策当然没有动作,他侧过脸,幽暗深冷的目光锁视着身边的虞晚宁,细细打量着她。 “你什么时候会医术的?” 虞晚宁自顾自喝着茶,“不关你事。” “今日发现本王的好王妃,突然就有了如此厉害的医术,难道本王不该问吗?” “重点放错了吧?”虞晚宁斜眼瞧着他,冷笑一声。 “给你小妾治病的神医,突然就不会医术了,可那神医还给她看了这么久的病,喂她吃了那么多药,她居然一点觉察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么?” 凌玄策冷声道:“本王已经问过婉柔了,她只是被蒙蔽了,她只是一个病人,什么都不知道。” 虞晚宁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满眼的嘲讽。 “行吧,我也没期待你能抓重点。” 如果姜婉柔一直能拿捏他,她也就能利用姜婉柔拿捏他,互相的,所以她并不生气。 凌玄策似乎有些受不了虞晚宁的嘲讽,伸出修长的指节,在二人中间的小案上敲了敲。 “不要岔开话题,现在是本王在问你。” “你今日救人到底是歪打正着,还是真的会?你什么时候学了医术?为何本王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本王?” 以往他虽不喜虞晚宁,但是对她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从未听说过她会医术,而且 就今日的情况来看,她的医术还很不凡,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学好的。 不管虞晚宁会不会医术,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他就是感觉虞晚宁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需要一个解释。 虞晚宁搁下茶盏,靠在椅背上,声音冷硬道:“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多了。” 凌玄策长眸眯起,眸底浮现一抹冷光,“那你现在就告诉本王,给本王解释清楚!” 虞晚宁单手撑着额头,好笑地看着他。 “我有必要跟你解释吗?再说了,这对你重要吗?你不是一直对我漠不关心,看见我就烦吗?” 他拧眉,“你这是在怪本王,对你缺乏关心?” “我是想说,我的事,与你无关,我们是要和离的,你更无权过问,”虞晚宁漠然地移开眼睛,“要是闲得慌,可以去找你的侧妃,她不是病人吗,需要你的关心。” 她跟他,不想要任何一丝的牵扯,要么等太上皇回宫,他们签下和离书,一拍两散。 要么她先搭上摄政王的路子,求摄政王帮她和离,总之,都不可能会有以后。 凌玄策没问出答案,还被她刺了一通,脸色沉怒:“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冷嘲热讽?” “不乐意听就出去。”虞晚宁不想再应付他,直接掀了茶盖将茶水往凌 玄策脚边一泼,“好走不送。” 说完,她站起身往内室走去。 凌玄策的袍角洇湿一大片,脸色难看至极。 他竟然像条狗一样被虞晚宁撵! 他腾地站起身,伸手抓住虞晚宁的手腕,“你怎么跟个炮仗一样,没说几句就要翻脸?” 虞晚宁红唇一哂,漂亮的脸上满是不屑,“想要温柔小意那一款的去找姜婉柔啊,她最擅长装了。” “在我这儿,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要是不想找不痛快,就别来烦我。” 凌玄策心底烧起一股邪火,手掌将那纤细的手腕攥得更紧。 从前虞晚宁绝不会这样的。 就算闹脾气,也不会闹这么久,晾她两天,她自己就好了,又黏上来对他死缠烂打,可现在,他亲自来找她,她一个笑脸都没有,说话还十分尖酸刻薄,巴不得他赶紧走。 为什么呢?明明以前她那么爱他,没了他就活不了一样,可现在就像完全不在乎他了。 “虞晚宁,你耍性子也要有个度,成婚后,本王每次见你,你的态度都如此恶劣,你以为本王能包容多久?” 他望着虞晚宁,眸底阴郁之色翻涌,“本王今日本来是要留宿的,可看看你,你……” “什么?留宿!”虞晚宁闻言,顿时狠狠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地指着门口,“我不 稀罕,门在那儿,快点滚!” 不识好歹! 凌玄策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她的鼻子:“虞晚宁,你现在撵本王走,明天可别后悔!有本事明天别让本王陪你回门!” 虞晚宁听他提起回门,脸色微变,声音里带了点火气。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陪!” 前世她家结局凄凉,都是因为这场婚事,让父兄卷入权争。 父兄为保家卫国,稳固他凌玄策的江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最后被人诬陷通敌,尸体倒挂城墙!可凌玄策没有查清真相,为他们洗脱冤屈! 他有什么资格以虞家女婿的身份登门? 他不配! 凌玄策咬牙冷笑:“回门夫君不陪着,你不嫌丢人吗?” “你上门,我才嫌丢人!” “虞晚宁,你什么意思!本王给你丢人?” “就是这个意思。”虞晚宁面色倔强,双眸透着淡淡冰冷,“反正我明天回门,你不准跟着!” 凌玄策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心中腾得升起火气。 回门之日女婿不陪着回去,多大的丑事,更何况虞家是国公府,极看重脸面的人家,他若是不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说闲话。 虞晚宁竟然宁愿被人指指点点,也不愿让他陪着? “虞晚宁,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虞晚宁冷嗤一声,“都要和离了, 演什么恩爱呢。” 好啊,反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凌玄策气得攥拳。 也罢,不去就不去,反正定国公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对他一直不冷不热,他去了也落不着什么好。 “好,这可是你自己不要本王陪的。”凌玄策压着火,“明日回去,代本王向定国公夫妇问好。” 虞晚宁无声地勾了下唇角,笑意讥讽。 果然,凌玄策还惦记她家的势力,想要跟她爹示好呢。 她知道,凌玄策虽然是最不受宠,最不起眼的皇子,但实际上他野心大着呢,一直都在暗中筹谋。 前世,她违背父兄,硬是嫁给凌玄策,父兄心中虽不满意,但婚事既然成了,国公府和凌玄策就是利益共同体,在皇位之争中,他们不得不帮凌玄策,因为不帮他,她的日子就不好过,就这样,一步步陷入旋涡,不得善终。 今生,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爹娘好得很,不劳你挂记。” 凌玄策的脸色又阴沉至极。 他真是多余来这一趟! “不可理喻!”他重重地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门外丁香见他走了,忙进了屋。 方才她在外头都听见了,王爷说要陪小姐回门,可是小姐竟然拒绝了。 “小姐,回门夫婿不陪着会被人看笑话的!王爷还没走远,奴婢去把他追回来吧!” 第24章 虞晚宁恨他,他好痛 “别,”虞晚宁连忙拉住她,“我回门是为了看爹娘,他去干什么,碍眼。” “可是小姐……” “好了,不说他了。”虞晚宁拍拍丁香的肩膀,含笑说道:“今日的事幸亏你机灵。” 今日她被关在柴房,还好有丁香在外面,一直盯着叶景轩那边的情况,给她传递消息,她才能随机应变,安排她及时处理。 丁香也不争了,眉眼弯弯的笑着,“都是小姐教得好,不过小姐,您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医啊?” 今日她亲眼瞧见小姐大展身手,都惊呆了。 虞晚宁瞎编道:“都是我看医书自己琢磨的。” 丁香一脸惊奇:“真的吗?” “骗你干什么。” 丁香对她是无条件的信任,“小姐,您也太厉害了!今日您可是挽救回一条人命啊,国公爷和夫人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骄傲。” “而且您救的可是叶公子,这样一来,您就成了摄政王府的恩人了,如此一来,宣王府跟摄政王府关系肯定能好起来,那王爷的日子也会好过,小姐,您为王爷做这么多,王爷这次,一定会记得您的好的。” 虞晚宁的笑容蓦然僵住,“你说,我帮了凌玄策?” 她这么费劲儿地救叶景轩,在别人看来却是为了凌玄策,为了帮他招揽势力? 丁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不是吗?您救了叶公子,不正是帮王爷牵上摄政王的线了吗?” “才不是!”虞晚宁强烈否认。 荒谬! 前世这样的事情她没少做,但是今生是绝不可能的。 而且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叶景轩的身份,出手相救,只是出于医者仁心,后来是怕叶景轩出事,她会被扣上害死人的帽子,那她和整个国公府都要完蛋。 她是为了自保,救叶景轩,甚至还有自己的一点私心,借机铲除那个陈方泽。 从头到尾,她没有一点是为了凌玄策。 不过丁香的话提醒了她,她救了叶景轩,不会真的就帮凌玄策那贱男人和燕北琛牵上线了吧? 那她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那怎么行,她自己还要和燕北琛结盟呢! 可她想到前世,凌玄策也试图拉拢燕北琛,但是燕北琛始终不为所动,甚至后来两人是对立的状态。 燕北琛应该不会因此就站队凌玄策的,她也不必太担心。 虞晚宁忽然想到什么,冷笑一声。 可能是真的,凌玄策说不定也以为她救叶景轩是为了帮他,要不然今晚,他怎么会说要留宿在她这的屁话! 她做了好事,立了功,凌玄策还要沾光,真是膈应。 不行,她得赶紧和凌玄策划清界限。 “丁香,明日回门你不用跟着我,你去看看,找一处宅院。” 丁香一脸不解:“小姐,找院子做什么啊?” 虞晚宁目光深深,“我要尽快搬出去。” “什么?”丁香震惊地张大嘴巴,“小姐,您才成婚啊,要搬出去,这,这,别人会说您闲话的!” “不必管别人,日子 是给自己过的,我一时半会不能和离,但搬出去能舒心一点。” 虞晚宁看着她,琢磨了下,“你找一处幽静的院子,有山有水的,能种菜的,我喜欢这样的。” 丁香惊愕,看来小姐是真的铁了心要跟王爷和离啊! “行了,明日要早起回门,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虞晚宁打了个哈欠,往内室走去。 丁香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啊,哦,好,奴婢知道了。” 小姐要是真的不难过,真想跟王爷分开,那她,她也是全力支持小姐的! 凌玄策冷着一张脸回到自己书房,气闷地灌了几口凉茶。 本是为了缓和关系,特意过去看虞晚宁,可她倒好,冷嘲热讽,恶语相向,他白受一肚子气! 以前虞晚宁对他百依百顺,甚至是卑微讨好,若是自己亲自去找她,她早就乐得没边了,可现在竟然对他是毫不在意,甚至是嫌弃。 到底为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眼前一闪,脑中又出现一副模模糊糊的画面—— 女子立于花树下,洁白的花瓣洒落一身,微风吹动她的红裙,她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美得倾国倾城的绝色面容,正是虞晚宁。 她红唇微弯,展颜一笑,那一刻仿佛天地万物都褪去颜色。 凌玄策心中怦然一动,不自觉地就伸出手,想要帮她拿掉发顶的花瓣。 可还不等他触及到她,画面陡然一转。 虞晚宁站在一片黑暗中,脸上的温柔笑意消失不 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厌恶、愤恨,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蓄满了怨恨。 “凌玄策,我恨你,我恨你!” 凌玄策突然感觉心口一疼,紧接着画面撕裂扭曲,在眼前消失,可他心口的疼痛依然在,疼得他脸色发白。 他忙喝了几口茶,缓了缓。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看到那种画面了?” 真是奇怪了,虞晚宁难不成给他下了什么蛊吗? 这时,尘非走了进来,看到他脸色不好,小心地问:“王爷,您怎么了?” 凌玄策渐渐平复下来,心情还有些烦乱,他背靠着椅子,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无事。” “王爷今日不是要留宿王妃哪里吗,怎么又回来了?” 凌玄策睁开眼,想起自己是被虞晚宁撵出来的,又是一阵生气,冷哼一声。 “本王有意缓和关系,可她没说几句就要撵人,不识好歹,那就继续晾着她,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本王,不惯她那臭脾气!” 尘非轻叹一口气道:“王爷,王妃心中有气也是正常的,想想今日,王妃一心救人,却被您关进柴房,被人污蔑害人,若不是王妃聪明机智,还真要被冤死了,她肯定不高兴啊。” “您再想想,王妃如此费尽心机救叶公子,还不都是为了您吗?您一直想拉拢摄政王府的势力,王妃现在救了摄政王府最得宠的少主,一下就帮您牵上线了,可见王妃嘴上再怎么跟您置气,心里还是想着您的。” 凌玄 策俊朗的眉眼舒展开,脸色好看些。 不得不说,虞晚宁虽然脾气差,惹得他生气,但又帮了他大忙,他一直想拉拢燕北琛不得机会,今日虞晚宁却给他带来了意外之喜。 尘非继续说:“王妃闹脾气,也不过是想让您注意她,看见她的好,说到底还是争宠罢了。” 凌玄策想想也是,虞晚宁从前就是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今日也是想帮他。 她心里要是没有他,又怎么会强嫁给于他,为他做这些事呢? 说什么回门不用他陪,也是故意置气罢了。 看在她立了功的份上,他就给她个台阶。 “你去准备些东西,明日本王陪王妃回门。” 尘非笑了,应下,“是。” 翌日早上,凌玄策特意早起,穿了一身玄色蟒袍,乌发竖起以鎏金冠固定着,整个人挺拔修长,贵气十足。 整装待发后,他便坐在前院正厅等人。 将礼物都清点翻看一遍,他满意地点头,如此,足以体现他的诚意,给够虞晚宁面子,她也该识相些,不会再跟他作对了。 只是等了半天,还不见人来,他渐渐有些着急了。 催尘非去问了一通,片刻后,尘非脸色灰败地回来。 他不耐地问:“她还没好吗,再磨蹭就不用去了!” 尘非支支吾吾地说:“王爷,王妃她、她早就走了。” “什么?”凌玄策俊脸一沉,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卷起狂风暴雨,“你是说回门之日,她撇下本王,自己走了?” 第25章 打脸准前夫 尘非都有点不敢看他了,“是……” 王妃怎么想的啊,独自回门,这显然是要被人嘲笑的,王爷已经退让了,她还如此生气么? 凌玄策攥着拳头,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凸起,“好啊,好!” 是他小看虞晚宁了,她竟真的不要他陪她回门,她居然说到做到了! 他冷笑几声,转身离去。 “王爷竟然想陪虞晚宁回门?”另一边,姜婉柔得到消息,又惊又气。 琥珀道:“是啊,奴婢瞧着,王爷还准备了许多礼物呢。” “虞晚宁,她凭什么!”姜婉柔嫉妒得眼红,在房里来回踱步,“王爷不是很讨厌虞晚宁吗,为什么还想陪她回门?!” 昨日陈方泽死了,王爷昨夜还来问罪于她,要不是她聪明,将救命恩情拉出来糊弄过去,又故意身体虚弱的“昏迷”了一晚,他只怕真要发现她在装病了。 她明明是想设局害虞晚宁的,没想到最后,虞晚宁却成了人生赢家! 不仅成为了摄政王府的座上宾,成了摄政王心爱的徒弟的救命恩人,还让王爷也刮目相看,对她都变了态度了,她则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可恶! 这么好的命格,她一定要夺过来! “侧妃稍安勿躁,她毕竟是王妃,王爷顾忌她的身份,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的。”琥珀安抚道,“但在王爷的心里,您的份量可比她重多了。” “那是自然!”姜婉柔咬着后槽牙,“虞晚宁她算什么东西,没了家世,没了运气,她什么 也不是!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她踩在脚底下,碾死她!” 又想起昨日的事,她真是恨死了虞晚宁。 那个贱人怎么能真的会医术?她真的感觉虞晚宁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虞晚宁可比以前有脑子多了,不好对付。 而且凌玄策似乎开始在意虞晚宁了,再这样下去,虞晚宁许是会坐稳王妃之位,她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呢?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脑中精光一闪,她有了主意。 “去办件事。” 琥珀立刻道:“侧妃您说。” 姜婉柔看了她一眼,不是太信得过,问:“翠竹呢?” “翠竹姐姐昨日挨了打,身子还没好呢。” 姜婉柔眉心一拧,昨日差点牵扯出她,幸好陈方泽没有供出她,她又推翠竹出去挡罪才躲过一劫。 虞晚宁这贱人,真是害人不浅! “去给翠竹送点药,毕竟挨了三十大板,伤的不轻,让她好好休息吧。” “是。”琥珀谄媚一笑,“侧妃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奴婢一定办的利索。” 姜婉柔琢磨了会,还是招了招手,对她耳语几句。 她不能让虞晚宁好过,贵人命格,必须拿到手! 另一边,虞晚宁早已踏上回门的路。 今日她起得早,收拾妥当后,就要出门了,却听说凌玄策在前院等她,这人真是烦,都说了不让他去,他还上赶着。 虞晚宁觉得这一世凌玄策很爱热脸贴冷屁股。 管他呢,反正她才不要他一起回门,于是她就从后门溜走了 。 宣王府离国公府不远,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她走下马车,漂亮的脸上神色沉重,走的每一步都格外缓慢,她仰头看着熟悉的国公府门匾,明亮的眸子里早就一片湿润。 “虞晚宁,回家了……” 她终于回家了。 前世因婚事,和家里闹得不愉快,婚后她拉不下面子,就没回去过几次,根本谈不上孝顺。 记忆里,哥哥总是一脸笑容,喜欢摸她的头,说要保护她一辈子。 而父亲总是沉默寡言,面色威严,但望向她的目光里总是蓄满了慈爱。 她犹记得,当初执意要嫁凌玄策,父亲不同意,她说要和他断绝关系时,他颓唐地跌坐在椅子里,宽厚伟岸的身影矮了下去,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想到这些,她的愧疚无以复加,鼻子一酸,淌下两行泪。 不知道父亲和哥哥还怪不怪她。 就算怪她,她也要去见他们,争求他们的原谅。 她擦了眼泪,朝府门里走去。 门口的小厮看见她很是惊讶:“二小姐,您回来了!” 当初和家里闹得那么难看,家里人一定认为她不会回门的,前世她也的确没有回来。 虞晚宁对小厮微微颔首,让他把马车上的礼物都搬下来,自己则直接往母亲的院子里走去。 进了屋,几个婢女惊喜地迎上来:“小姐,夫人刚才还念叨您呢,以为您今儿个不会回来了。” 虞晚宁笑笑,环顾一圈却没有见到母亲和阿姐的人影。 “娘亲和姐姐呢? ” “今日三房的梦怡小姐过生辰,夫人和大小姐都去了太夫人那里,给梦怡小姐庆生。”婢女嘴一瘪,不满地嘟囔:“过个生辰,狮子大开口,又讹走夫人不少东西。” 虞晚宁的秀眉一拧,“我去看看。” 说罢,她转身朝着大厅而去。 此刻,大厅热闹非凡。 今日是虞梦怡的生辰,太夫人在自己院中置办了一桌席面,让家里的女眷来一起吃饭。 虞梦怡是家里最小的姑娘,生得娇俏伶俐,嘴又甜,深得太夫人喜爱,此时她正挽着太夫人的手说笑。 虞晚宁的生母——国公夫人卫氏走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她生的温婉美丽,脸上却有许多皱纹,是多年操劳所致,因还在病中,容貌憔悴,脸色不大好看。 “母亲,饭菜都备好了。” 太夫人满头华发,精神饱满,正被虞梦怡逗得发笑,听见卫氏的话,看也不看她一眼,拉着虞梦怡的手,对众人道:“开饭吧。” 众人到饭厅,太夫人坐到主位,虞梦怡挨着她的旁边坐下,二房三房的两位夫人也都一一入座。 唯有卫氏和虞静娴还站着,忙活着给众人端饭布菜,众人并不诧异,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众人有说有笑,席上气氛融洽。 忽然,一声咳嗽突兀地打断她们。 太夫人蹙眉,不悦地瞪了卫氏一眼。 卫氏掩面又咳了几声,露出有些发白的脸色,“儿媳失礼,母亲莫怪。” 虞静娴忙过来替她拍拍背,看着她一脸 病容,眼神心疼。 太夫人沉着脸道:“整天病病歪歪的,看着就让人心烦,我儿怎么就娶了你。” 卫氏抿着没有血色的唇,默然不语。 其他人也不为卫氏说话,皆是一脸鄙薄。 虞静娴心中不忍,扶着母亲的胳膊,对太夫人说:“祖母,母亲身子不适,让她去休息吧,孙女伺候您。” “婆母在这用膳,她在一旁伺候是应该的。”太夫人板着脸,语气十分刻薄,“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要她还有什么用!” 二夫人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大嫂若是真难受,就先下去歇着吧,若是这点小事,真把您累坏了,那可不划算。” “不,我没事的。”卫氏强撑着笑,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太夫人冷笑:“我看你是成心气我,不想侍奉就直说,何必装的这病歪歪的样子。” 虞静娴听不下去,出声道:“祖母,我母亲是真的身子不舒服,您要人伺候,二婶三婶也是您的儿媳,也该让她们轮换伺候才是。” 母亲如此温婉,为何祖母总是为难她,虽然是长嫂,可也不该如此苛待吧! 太夫人脸一冷,瞪着虞静娴:“你这么说,是怪我苛待你母亲了?” 卫氏忙暗中抓了下虞静娴的手,虞静娴心中不平,清秀的脸上却隐忍着,不敢造次。 “孙女没有这个意思。” 三夫人把筷子一搁,指着她道:“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是个什么东西,竟还议论起长辈了,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第26章 前世,殉情了 二夫人冷冷地笑道:“大嫂教得好啊,一个低贱的养女,都能踩到长辈的脸上了。” 虞静娴咬唇,忍气吞声,“二婶三婶言重了,静娴并没有冒犯之意,只是想提醒提醒二位婶婶。” “侍奉婆母不是我母亲一个人的事,二位婶婶总不在跟前伺候,难道是不把祖母放眼里吗?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不一定怎么指摘您二位呢。” “你!”三夫人气得脸色僵白,一拍桌案,“轮得到你来说嘴!” “母亲,您看看,这丫头真是放肆无礼!该拖去祠堂,狠狠地打一顿才好!” 太夫人面色冷沉,眼角堆着深深的皱纹,一抹冷光射向虞静娴。 卫氏忙把她护到身后,“母亲,静娴她没有别的意思……” “大嫂,行了。”二夫人出言打断,面露讥讽。 “你们母女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这点我们呢,不就是觉得我们欺负你了么?可你是长媳,是这国公府的主母,多操劳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她们虽然是弟媳,可个个家世显赫,配国公府的次子绰绰有余。 卫氏只是个商贾之家,身份低贱的很,要不是大哥偏要她,她哪能进国公府的大门。 虞静娴心疼死了,谁骂她她都无所谓,却不能辱她母亲。 “二婶,这么多年,我母亲操劳还少么?她的病正是过度劳累所致!” 二夫人脸一僵,“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 虞梦怡也在一边煽风点火:“大姐姐,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 “而且,大姐姐别忘记了,你只是养女,平日里更该谨言慎行,尊老爱幼!” “今日我的生辰宴都被你毁了,真晦气!你瞧,祖母的兴致都被你坏了!” 太夫人斜眼看着虞静娴,眼底闪着怒火,“没规矩的东西,到外面跪着!” 虞静娴脸色一白,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却没有动。 她并不强势,可是,忍不住要为自己病弱的母亲出头。 卫氏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急色,温声开口。 “母亲,回去我会好好教育静娴的,今日是梦怡的生辰宴,别闹得不愉快。” 虞梦怡鄙夷的扫了眼卫氏。 “已经闹得很不愉快了,大伯母,我看你们是成心的吧?就不想我好好过个生辰,今年大伯母送的礼也不如去年。” 卫氏蹙眉:“哪有的事……” “我看大伯母头上那枚簪子倒是不错。”虞梦怡指着卫氏头上的缠丝镶珠金簪,勾唇一笑,“把那簪子当做生辰礼送我吧。” 卫氏摸了摸头上的簪子,面露难色:“不行,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虞梦怡笑容一僵:“大伯母怎的这般小气,连一支簪子都不肯给,果真是不想给我过生辰,成心砸我的场子呢。” “大伯母不给算了,还是让大姐姐去外头跪着吧。” 太夫人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其他人 也都不说话,冷眼看好戏。 虞梦怡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孙女,太夫人喜欢,谁都不敢得罪,谁都捧着。 哪次虞梦怡过生辰,母亲不是给的厚厚的礼? 这次竟然贪得无厌地想要母亲的亡母遗物! 虞静娴暗暗攥紧拳头,气得脸颊泛红,眼泪掉下来,抬手擦掉。 “母亲,是我言语不当,我去外面跪着就是,您别为难。” 卫氏忙抓住她的手腕,心疼的摇头,虞静娴立即猜到她要做什么,急忙道:“母亲,这簪子对您意义非凡,您不能给,我跪一会没什么的。” 卫氏神色苍白,依旧摇头。 “身外之物罢了。” 太夫人的脾气她很清楚,若真要静娴跪,不让她跪晕是不会放她走的。 虞静娴心疼不已,很后悔自己逞强多嘴,明明知道母亲在国公府里过得并不好,她如此更是受人话柄,眼眶不禁红了一圈又一圈。 “母亲……” “无妨。”卫氏抬手拔下簪子,不舍得抚摸着上面的纹路,随后,将手里的簪子递了出去,虞梦怡得意的挑眉,伸手要去接。 突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卫氏的手。 卫氏侧脸望过去,瞧见来人,面色顿时一喜:“宁儿!” 众人也瞧见了虞晚宁,纷纷瞪大了眼睛,不仅惊讶于她的到来,更惊讶于她那姿容。 虞晚宁的确天生丽质,可就爱穿素色的衣裳,跟她娘一样,没点颜色。 可 今日瞧她,竟是气质大变,一袭红裙美艳张扬,衬得她的肤白胜雪,五官艳丽无比,却是艳而不俗,反而清丽绝俗,那种强势的美,让人望之自惭形秽。 那双生得极美的眸子,此刻如寒夜般冰冷,幽暗深邃的目光落到谁身上,便让谁心生寒意。 当初虞晚宁为嫁人和家里闹得那么僵,谁都以为她不会回门了,看她这神色,想必是看见刚才那一幕了,众人交换着眼神。 二夫人并不在乎,先开了口:“呦,晚宁回来了?” 虞晚宁没有看回话,而是拿过卫氏要送出去的簪子,又簪到母亲的发上。 母亲还不到四十,发间却已有不少白发,脸上也是病容憔悴,虞晚宁看在眼里,鼻子发酸,眼中生涩,心里难受得很。 前世母亲身子本就不好,又操劳不休,病就一天天的好不利索,最后病重离世,走得很早。 今生能再见到母亲,她真的很高兴,可刚刚她进来时都看见了什么,一群人竟欺负她的亲娘,她这做女儿的怎能不心疼? “娘亲,生病了怎么不歇着?”她握着卫氏的手,一刻也不想松。 卫氏看见她乐得什么都忘了,笑着道:“娘没事,你回来就好。” 虞静娴也走到虞晚宁的身边,高兴地唤了声:“阿宁。” 虞晚宁看着她清婉秀美的面容,展颜一笑,眼圈却是泛了红,“阿姐。” 虞静娴不是她的亲姐姐,本是母亲 娘家一户亲戚的女儿,自幼和她哥哥指腹为婚,可后来虞静娴家中突发变故,父母双亡,只留下她一个孤女,母亲看她可怜,便把她带回虞家当女儿养。 她和哥哥本就有婚约在身,二人也是情投意合,可前世因为种种原因,婚事一拖再拖,直到兄长去世,她便殉情了。 忽然,卫氏又掩面剧烈地咳嗽几声。 虞静娴忙过来搀扶,给卫氏拍背顺气。 虞晚宁看向席上安坐的众人,目光一一扫过,最终落在虞梦怡身上。 “虞梦怡,还不快给我娘让座?” 虞梦怡被她点名,觉得来气得很,眼睛一横:“凭什么?” 这该死的虞晚宁,从小到大都这么霸道! 虞晚宁眼神凌厉:“长辈在这儿站着,你有什么脸坐?” 虞梦怡不服,“今日是我的生辰宴,我凭什么不能坐!” “你见过哪位皇子过生辰,让皇上皇后站着看的?过个生辰便可以以下犯上,不敬长辈,谁教你的规矩!” 虞梦怡气得柳眉倒竖,挽着太夫人道:“祖母您看她,我过个生辰她还要来捣乱,您快让人把她撵出去!” 不等太夫人说话,虞晚宁就道:“我是王妃,对王妃无礼,我可以治你的罪的,你敢撵我?” 虞梦怡哽住了,咬牙切齿。 三夫人看了眼憋屈的女儿,对虞晚宁冷笑道:“呦,这是做了王妃,回家欺负人了?还要治罪,真新鲜,你治一个我看看!” 第28章 诛心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饶是太夫人也变了脸色。 三夫人不想割肉,气哼哼道:“嫁了个不受宠的皇子,还来跟我们要嫁妆。” “三婶若是嫌我嫁的不好,那就给堂妹找个好人家吧。”虞晚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看你们不给嫁妆这事传出去,谁还愿意娶虞家的姑娘。” “横竖我阿姐有我哥娶,不愁嫁人的事。” 虞静娴闻言,忍不住勾唇笑了。 晚宁这丫头,总是能一针见血,心中的憋屈莫名的消散了几分,今日这些人,怕是要出血了! 果真,虞梦怡闻言紧攥住三夫人的衣角,三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虞晚宁竟然拿这个要挟她们! 若是梦怡的婚事真因此受影响了,得不偿失啊。 她和二夫人交换了个眼神,二人又一齐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狠狠地剜了虞晚宁一眼,沉声道:“拿纸笔来。” 下人将笔墨纸砚摆到桌子上。 “祖母和两位婶婶拟一份就行,重要的是,得体体面面。”虞晚宁拿着笔蘸了蘸墨水,笔尖一转,指向三夫人。 “三婶,你还有个待嫁的女儿呢,推己及人,想必你不会亏待我,我的嫁妆单子就由你来拟吧。” 三夫人看向太夫人和二夫人,二人都没说什么。 她写就她写,随便给点东西搪塞过去就是。 她上前,瞪虞晚宁一眼,接过了笔。 虞晚宁站到卫氏身后,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片刻后,三夫人写完单子,往虞晚宁的面前一推。 虞晚宁拿起来一瞧,登时不满地摇头。 “三婶,你再看不上我的夫家,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王爷,不是什么破落户,你就拿这点东西糊弄人家?” “什么象牙梳子,斗彩莲花瓷碗,绞丝银镯,你也好意思写进来?” 三夫人气得叉起腰:“那你还想要什么呀?” 能给就不错了,竟然还挑起来了。 “这嫁妆单子我可是要拿去给皇后看,就这么点烂玩意儿,拿的出手吗?”虞晚宁冷冷一笑,将那嫁妆单叠好,“行,只要你们不嫌丢人,不怕落一个蔑视皇家的罪名,那就这样吧。” 太夫人眉头紧蹙。 二夫人忙将嫁妆单抢过来,咬牙挤出一个笑:“别急,不行咱们再改就是,我来写。” 虞晚宁暗自勾唇,她二叔外放沧州好些年了,如今政绩考核不错,有望调回京城,二婶自然不希望这会儿出什么差错。 “我看你们不太懂皇家的规格,还是我来说,二婶来写吧。”虞晚宁笑着道。 二夫人瞧见她那笑容,心里直发凉,干咽一下,又摆着脸色道。 “行,你说就你说,都嫁人了,话还那么多。” 虞 晚宁的眼底划过一抹狠色。 大房和二房三房虽然没分家,但是中间隔了道墙,大房在东院住,太夫人和二房三房在西院住,东西两院有各自的库房。 虽说两院内务互不干涉,但是二房三房仗着老太太的偏爱没少从他们大房拿东西,今日就狠狠宰她们一回! “我记得,西院库房里有对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写上吧。” 三夫人眼睛瞪大,那镯子她早就看上,准备给梦怡做嫁妆的! “你说什么,你居然要这么贵的嫁妆?!” 虞梦怡也面露急色,拽了拽她的袖子,“娘亲,那是我的嫁妆!” 卫氏也蹙起了眉头,生怕虞晚宁闹的太难看,回头又挨罚,忍不住想出声,却又被虞静娴递了杯茶。 “娘,继续喝茶。” 虞晚宁双手抱胸,“三婶,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点东西只是最基础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三夫人只能忍着火气安抚,眼底的恨意恨不能把虞晚宁吞了。 二夫人紧攥着笔,不情不愿地写上。 虞晚宁眼里的笑意逐渐加深,开始全力出击。 “三婶的白玉玲珑长簪一对、缠丝点翠金步摇、红宝石镶金耳坠……” “二婶的朱漆描金龙凤箱八对、红雕漆长屉匣十对、紫檀雕花大案成对……” 虞晚宁一件一件地添,二夫人 和三夫人的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心里一阵阵发紧,显然肉疼的要死。 西院的库房是二夫人在管,眼瞅着这么多东西要从她眼皮子底下跑别人兜里了,她心疼得不得了。 “这么多,应该够了吧?”二夫人看向虞晚宁。 虞晚宁摆摆手,“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田产铺面我还没加呢。” 太夫人顿时坐不住了,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别得寸进尺!你怎么不把整个虞家搬过去?” 田产都要,这不是要了二房三房的命么! 三夫人气得脸上微微扭曲:“我知道了,你就是想狮子大开口讹我们一把!” 虞晚宁挑眉:“不想给算了,明日我跟皇后说一声就行了。” “你!”太夫人鼻子喘着粗气,盯着虞晚宁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指着嫁妆单对二夫人道:“继续写!” 二夫人硬着头皮说:“是。” 虞晚宁眼底闪过一丝冷嘲,高声道:“京郊良田六百亩,铺面十间……” 待落下最后一笔,二夫人把笔往桌上“啪”的一扔,气得胸口阵阵起伏。 三夫人心疼得闭上眼,都不敢看那满满的三页纸,这得多少钱啊! 虞梦怡也面如死灰,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些,都是她的嫁妆,却被虞晚宁硬生生抢走了! 卫氏和虞静娴都看呆了,从前虞晚宁 只是硬刚,可最多只是嘴上占了点便宜,从未伤他们分毫。 尤其是今日这嫁妆的戏码,简直能要了二房,三房的命,基本好东西都被虞晚宁搜刮了! “行了,多谢祖母和两位婶婶。”虞晚宁眉眼弯弯,对她们一笑,将那嫁妆单交给卫氏身边的朱嬷嬷,“嬷嬷,待会儿就让人去西院库房搬东西吧。” 朱嬷嬷喜滋滋的将嫁妆单收好:“是。” 小姐今日真是好样的,这么多嫁妆,一箱根本搬不完啊,要多找几个人来才好! 虞晚宁和虞静娴相视一笑,也不去管那三人难看至极的脸色,扶起卫氏。 “那我们就告辞了,你们继续过生辰吧。” 太夫人看着那满满三页纸的嫁妆被虞晚宁带去,心里十分窝火,东西是不得不给,但她忍不住火气,又叫住虞晚宁骂道。 “嫁妆是送去夫家的,你把自己家的东西送到别人家,可真是舍得啊,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竟干这吃里扒外的事!” “你娘是个病秧子,整日歪在床上什么也不干,你爹成天在外头打仗不着家,不知道孝顺父母,养你长大,却是吃里扒外的玩意,你们一家,可真是一群白眼狼!” 越说越气,太夫人随手抄起一杯茶朝虞晚宁的背后泼去。 虞晚宁没躲开,被淋了一身,头发都湿了…… 第27章 开始打脸 虞晚宁斜眼瞧向三夫人,眼神冰冷高傲,有着十足的上位者的气势。 “好啊,正好我明日就要进宫,告个状一句话的事情,当天你女儿就能收到降罪的旨意。” “你!”三夫人脸色一僵。 卫氏拉着虞晚宁的手,低声道:“宁儿,算了,咱们回去吧。” 虞晚宁当然不会这样轻易地就走了。 前世她一直知道祖母偏心,也时常护着自己母亲,可那时候远没有像现在这般轻贱,敢情她嫁人后,母亲和阿姐过得更惨了。 前世她不孝,嫁人了就没怎么回来了,没管过母亲死活,现在不会了,她再也不会让人欺负她的娘亲了! “怎么,虞梦怡,你还愣着干什么?”虞晚宁的视线扫向虞梦怡。 虞梦怡咬着唇,向自己母亲看去。 三夫人眼底一片愤愤,又怕虞晚宁来真的,毕竟虞晚宁已经是皇室的人了,再怎么说,都得给她几分薄面,便只好给虞梦怡使了个眼神,让她起来。 虞梦怡撅着嘴巴,站到三夫人的身后。 虞晚宁和虞静娴扶着卫氏在位置上坐下,二人一左一右地站着。 虞晚宁冷冷地扫视一圈,眼底尽是厌恶。 祖父死后,由她的父亲承袭爵位,是现在的家主,本来说要分家,三房各过各的,可是太夫人死活不同意,说人多在一起热闹,其实就是偏心二房三房罢了。 太夫人这碗水就没端平过,往往是有什么好处一定先想到二房三 房,有什么困难就让大房顶上。 反正好的香的都二房三房,脏的臭的都丢给大房。 大房任劳任怨做到这份上儿,太夫人竟还不满意,对她父母颇有指摘。 一直以来,二房三房只要惹上事,便让她父亲想办法摆平,有想要的东西,便去找她母亲要。 可他们却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从来不知感恩,反倒是大房遇上麻烦,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前世她嫁给凌玄策的几年后,皇位之争愈演愈烈,她父亲作为凌玄策的岳丈,在朝中被人针对暗算,身陷囹圄。 二房三房那几个见风使舵,赶紧闹着分了家,和大房划清界限。 后来凌玄策虽然登基了,可她的父兄没了,二房三房便瓜分了家产。 这群人真是烂透了。 虞晚宁心中的怒意不断翻腾,看向面色不忿的虞梦怡,“虞梦怡,我看你也别站着了,还是跪着吧,不是喜欢要饭吗?” 虞梦怡恼羞成怒:“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喜欢伸手要别人的东西吗?跟个乞丐一样。” 虞梦怡看了一眼卫氏头上的金簪,脸上像被打了个耳光,火辣辣的,一时说不出话。 三夫人忙跳出来维护女儿,怒喝道。 “虞晚宁,有你这么说自己堂妹的吗,不就是个簪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虞梦怡哼了一声:“就是,大伯母也太小气了!” 虞晚宁看着她,微眯起眼睛,“这缠丝镶珠金簪 是我外祖母留给我母亲的东西,名贵不凡,也不看看你这轻贱模样配不配得上。” 这话说得重,虞梦怡一听就红了眼睛,掉下两滴泪,三夫人忙把她护在怀里,怒气冲冲地骂道:“你说谁轻贱!你回来是撒泼来了?” 二夫人也跟着道:“晚宁,不就是个簪子吗,给你妹妹就是了,至于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二婶倒是大方。”虞晚宁忽然把冰冷如刀的目光射向二夫人,“一根簪子,是不算什么,那二婶把你头上的给她吧。” “哦,我忘了,二婶头上戴的那白玉孔雀簪也是从我母亲那里讨来的吧?” “难怪虞梦怡喜欢伸手要饭,原来这乞丐做派是二房三房上行下效。” “你!”二夫人脸色微白,看向卫氏:“大嫂,你就这样看着你女儿顶撞长辈,不说点什么吗?” 卫氏性子软,不想起冲突,正要张口劝虞晚宁,却被虞静娴按住肩膀:“母亲,您病了,还是少说话,喝点茶吧。” 虞静娴给卫氏倒了盏茶,暗自冲虞晚宁眨了下眼睛。 还是晚宁嘴巴利索,不过今日竟如此火力全开,倒与往常有些许不同,往常,晚宁虽然不吃亏,却也没说过如此重话,简直是要撕烂全部人的嘴。 可是,爽啊,总比窝窝囊囊,活得无比憋屈的好! 三夫人火冒三丈,今日本来高高兴兴地给她女儿过生辰,却被虞晚宁给得搅天翻地覆,她恨不得把 虞晚宁撕了,怒目圆睁地瞪着她。 “目无尊长的东西!就算你是王妃,也不能如此对长辈无礼!” 虞晚宁轻嗤一声:“三婶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就别来教训我了。” “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夫人,蓦然低喝一声,将手里的杯子掷在地上,碎片横飞。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你三婶教训不了你,那我呢?”太夫人看向虞晚宁,眼底蓄着怒火,“跪下!” 虞晚宁不为所动,瞧了眼老态龙钟的太夫人。 “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我跪?” “你还敢问?”太夫人紧绷着脸,“你新婚夜独守空房的事已经传遍京城,把虞家的脸都丢尽了!” 此话一出,卫氏紧抿着唇,眉头蹙起,忧心的看着虞晚宁。 虞静娴也面露担忧看向虞晚宁。 新妇独守空房,这确实容易惹人闲话,怪不得祖母和这群人今日会如此针对母亲,原来是觉得晚宁日子过的不好,特意来落井下石的! 二夫人冷笑着摇头:“正室嫡妻,新婚夜独守空房,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啊。” 三夫人也道:“好笑,如此你还有脸回来,在家里这么横,在王府里,竟然让一个小妾踩到头上,连个男人都勾不住,还能干什么?” 虞晚宁漂亮的面容水波不兴,眼神漠然地看着三夫人。 “怎么才能勾引男人,我实在不会,请婶婶教教我。” 三夫人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便又挑一 处错,指着她道:“你新婚夜没圆房就算了,今日回门竟然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连夫婿都没带回来!好啊,让全京城都看我们国公府的笑话!” 虞晚宁笑了,“我回来是看我爹娘的,不需要别人陪着。” “没规矩!”太夫人怒斥一声。 “规矩?”虞晚宁念着这两个字,嘲讽一笑,看向太夫人。 “好啊,既然谈起了规矩,那我出嫁,祖母和二婶三婶依着规矩是不是要给我嫁妆,嫁妆呢?” 太夫人面色一怔,顿时闭上了嘴,心虚的移开眼睛,二夫人和三夫人对看一眼,也端起茶杯,战略性喝水了。 按理说,作为家里的长辈,尤其是太夫人,是要给添嫁妆的。 可她们的确没给虞晚宁准备嫁妆,大房钱那么多,谁愿意给啊,再说了,就虞晚宁这个臭脾气,横行霸道的,嫁的又是最不得宠的宣王,给她准备嫁妆,那不是给狗屎镶金边么! 虞晚宁看着她们三人,厌恶至极。 她根本就不稀罕她们的东西,但是该拿的她就是要拿,最重要的是,她要狠狠地放她们的血。 “怎么,你们以为我不会计较,就想蒙混过去?” 太夫人脸色阴沉:“你还差这点东西吗?” “规矩就是规矩。”虞晚宁面若寒冰,“我可没听说过,哪个世家大族,姑娘出嫁,祖母婶母不给添嫁妆的。” “这门婚事是太上皇赐的,你们不给嫁妆是对太上皇不满吗?” 第29章 赎罪 “晚宁!”卫氏和虞静娴大惊,忙拿帕子给她擦。 虞晚宁却抬手止住,慢慢转过身,眼睛直直地望向太夫人。 那上挑的眼角本是媚态横生,此刻却流露出彻骨的冰冷,年过半百的太夫人都被这眼神看得心中一颤。 虞晚宁低低地笑了,她长出一口气,盯着太夫人,冷声道。 “祖母这话说的有意思,我娘在这个家里任劳任怨多年,料理事务,侍奉公婆不曾有一天懈怠,她积劳成疾,就今日还要病着,还要伺候你们这一群人,她哪点对不住你们?” “我爹是长年不在家,你们在家里悠闲自在,吃喝玩乐的时候,他在战场上跟人拼刀子搏命!他挣了那么多军功,给家里增添了多少荣耀财富,你们不念着他的恩,反倒说起他的不是了?” “二房三房那一群一事无成,自私自利,整天想着怎么占我们大房便宜的,那才叫白眼狼!一把年纪了,眼睛不好使就算了,文化水平还低,不懂白眼狼什么意思,就不要瞎说话。” 每一句都掷地有声,宣泄着委屈和不满,还带着强烈的怒意。 卫氏错愕的看着将她护在身后的虞晚宁,眼眶泛起泪光,又感动又自责。 没想到这孩子,心思这么重,竟将他们当父母的不堪都看了去。 “晚宁……” 虞静娴却听得心头痛快极了,非常认同! 爹爹和娘亲是长兄长嫂,国公府里最为孝顺,却也是最不受宠的,二叔三叔他们个个仗着自己受宠,有 钱自己拿,有难推给爹爹,二婶三婶也是,个个都欺负娘亲。 今日,晚宁真是教训的太好了! 太夫人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二房和三房都怒了,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几个媳妇也起来骂虞晚宁。 “你胡说八道什么!都是亲戚,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就是,我们难道就没给家里争光吗?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卫氏怕虞晚宁吃亏,忙挡在她的身前,劝阻众人:“别吵了别吵了。” 三夫人火气上头,脸红脖子粗,怒道:“说谁是白眼狼呢?谁占你们便宜了!” 虞晚宁精致的面容透着一股凌厉,声音冷如冰霜:“这些年,你们从我们大房捞的还少吗?” “你们就仗着祖母偏心,又看我爹娘好说话,平日看上个什么物件儿就要拿,借走的钱从来不还!” 虞晚宁又道:“不说你们零零散散地搜刮的那些钱财,二房手里的田产是我们的吧?三房手里的商铺也是我们的吧?” 她爹是武将,封不了多大的官,立了功,大多是赏赐银钱,母亲虽然不是名门望族,可极为富裕,嫁过来时带来的嫁妆数不胜数。 二房三房看不上她爹娘,却总想占他们家的钱财和家产,真不要脸! 今日原本还不想撕这茬,她有点忙,母亲身体也不好,只是想让她们先见见血,给点嫁妆完事,可如今话都到这了,那就必须再来一刀了! 二夫人说:“那田产铺子,都是你爹说打理不过来,让我们暂管的 !” “让你们暂管,让你们据为己有了吗?”虞晚宁眼神犀利地看着她,“田产铺子的收益都去哪儿了,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一文钱?” 卫氏听得眉头一皱,虞静娴也眯起了眼睛,而二夫人目光闪烁:“收益不好,没钱啊!怎么,你还怀疑我们私吞?” 她哎呦一声,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们本来就是帮忙看铺子,收益不好我们有什么办法,你竟反倒来怀疑我们!” 三夫人附和:“就是!我们整日劳心费神的,还落你埋怨,真是吃力不讨好。” “这么说来,真是苦了你们了。”虞晚宁哂笑,“既然如此,那就不让你们管了,我们自己打理。” “什么?”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是一愣。 “限你们三天之内,把手里的田产铺子都交回来,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虞晚宁扔下这一句,懒得再多说,和虞静娴一起挽着卫氏走了。 留下二夫人和三夫人面面相觑。 她们这些年可是靠那些田产和铺子挣了不少钱,这要是交回去,亏大发了! 二人都是焦急不已,忙去问太夫人。 “母亲,这可怎么办啊?”三夫人道。 “这丫头怎么回事,活像变了个人,虽然以前脾气也不好,可从来没想过要跟咱撕破脸,今日我总感觉,她每句话都在骂我们。” “是啊,而且,她今日一回来就让咱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又是天价嫁妆,又是收回店铺田产……”二夫人忧心的看向太夫人。 “母亲 ,咱们得想想办法啊!嫁妆还好说,回头有钱再添,可是这店铺……不能给回去。” 太夫人早就气的头疼,脸色黑沉,看着她们母女三人离去的背影,狠狠攥手。 “真是翅膀硬了,必须要给她们教训!” …… 回到东院,虞晚宁扶着卫氏的榻上坐下。 虞静娴亲自去给卫氏温药,转身离开。 母女都沉默着,没有提刚刚的事情。 虞晚宁主要是不想再说那糟心的人,免得又忍不住发脾气。 卫氏则不然,虽然是骂爽了,可是,往后还得在一起生活下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卫氏心里觉得不太妥当。 她面容憔悴,看着虞晚宁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摸了摸她的脸蛋。 “宁儿,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今日是回门之期,按规矩虞晚宁是要回来的,但她出嫁时和她父亲闹那么凶,还以为她赌气不愿回来了。 如今见到她,卫氏很高兴。 虞晚宁看着母亲笑眯眯的样子,心里却生出一阵酸涩。 前世她没有回门,母亲肯定很失望。 想到这儿,她十分自责。 “我怎么会不回来呢,我以后一定常回来看您。”她抱着卫氏的腰,依偎进她的怀里。 卫氏见她似乎情绪低落,忙问。 “怎么了宁儿,是不是在王府受欺负了?” 大婚之日,那宣王竟然同时娶了侧妃进门,简直是在打正妃的脸,她一直怕女儿在那王府里受委屈,想到今日回门宣王也没有陪着,她更是担心。 “宁 儿,宣王怎么不陪着你?是不是你们相处得不愉快?” “你一回来就要嫁妆,是不是因为没嫁妆,他故意冷落你?” “不是的。”虞晚宁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想自己回来,好好陪陪您,不想别人跟着。” 前世,娘亲走的早,父兄和姐姐也都抛下了她,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就连思念家人,都只能抬头看看星星,连宫门口都出不去。 她现在,却又是个有爹娘,有兄长姐姐的,备受宠爱的小丫头了,真的感激老天爷,愿意给她一次赎罪的机会。 “胡闹。”卫氏把她从怀里拉起来,伸手在她额头上一点。 “回门带夫君回来是规矩,你不让他跟着,回头别人就戳你脊梁骨,都是做王妃的人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总是耍小性子了……”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并无责怪的意味,反而透着满满的怜爱。 虞晚宁扑倒她的怀里撒娇:“娘亲,我好想你。” 卫氏轻轻抚着她的背,笑道:“才三天不见,有什么好想的。” 虞晚宁没接话。 对娘亲来说,从她出嫁那天到今天,不过才三日不见。 可对她来说,已经隔了一世,经历了生离死别。 想到娘亲早故,她蓦然抬头看向卫氏,“娘亲,我给你治病吧。” 闻言,卫氏惊讶的看着她。 刚巧这时虞静娴端着茶和药走过来,哑然失笑:“说什么玩笑话呢,你呀,有空多回来陪陪娘亲,娘亲瞧见你高兴,说不定病就好了……” 第30章 王爷来了 “阿姐,我说真的。”虞晚宁望着卫氏,明亮的眸子灿若繁星,隐隐透着自信,“娘亲,您的身子一直好不利索,我不放心,让我试试吧。” 卫氏摸了摸她的脑袋,笑意柔和:“好宁儿,你有这份儿心娘就知足了,你不会医术,别瞎折腾。” “我会医术。” 众人闻言自然都是一脸不信。 卫氏诧异道:“你会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我真的会,不信我给你把脉。”虞晚宁牵起卫氏的手腕,将手指搭在腕上,“脉弦而涩,是气机郁滞,气血不旸之像,而且胸闷气短,气滞之甚。” 说完,虞晚宁皱起了眉。 娘亲的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绝不能再拖了,必须赶紧治。 其他人听了她的诊断,有点愣。 卫氏笑着看她:“还挺像模像样的。” 虞静娴面露犹疑:“阿宁说的的确和大夫的诊断很像呢。” “早就跟你们说了,我真的会嘛。”虞晚宁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副银针。 卫氏惊道:“你这是哪儿来的?你还随身带着银针啊?” 虞晚宁笑呵呵地说:“对啊,我有备而来。” 说着,她抽出一根针。 众人被她这架势吓住了,忙要阻拦。 卫氏身边的朱嬷嬷先道:“哎呀,小姐,这治病可不是儿戏,您别乱来。” 虞静娴秀眉微蹙,眼神透着担忧:“阿宁,我知道你担心母亲,但治病还是让 大夫来吧。” 面对她们的怀疑,虞晚宁耐心地解释:“你们放心,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做的。”她望向卫氏,精致的眸子清澈真挚,“娘亲,你信我,我一定可以给你治好。” 卫氏是不信她会医术的,但瞧她这认真劲儿,终究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就依你。” 朱嬷嬷面色紧张:“夫人,您的身子本就不好,这再乱治一通……” “没事。”卫氏止住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虞晚宁,“我相信宁儿,她不会害我的。” 虞晚宁心中一阵感动,抿嘴笑了笑,“好。” 她拿起银针,开始针灸。 脸上的神情是旁人从未见过的专注,修长的手指夹着银针,沉着地在百会穴、神庭穴下针。 众人担心地瞧着卫氏的脸色,只见她的脸色微微发红,额头渗出一点汗,突然她吐出一口黑血。 “夫人!” “娘!” 众人大惊,虞晚宁却松了一口气。 朱嬷嬷看着地上的黑血,惊喜道:“夫人这是把淤血吐出来了,小姐还真有一手啊!” 虞晚宁赶忙端来参汤,卫氏喝了两口,平复一会儿,竟然真的觉得好多了。 “宁儿,好像真的有用,感觉气都通了不少。” 虞静娴也眉开眼笑道:“娘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阿宁,你竟然真的会医术?” 虞晚宁傲娇地哼了一声,“说了你们还不信。” 卫 氏又高兴又惊讶,忙问她:“你什么时候学的,娘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虞晚宁不方便说是前世学的,“我看的医书,自学成才。” “看医书能学得这么好?” 虞晚宁俏皮地指着自己:“那当然是因为我天赋异禀,生下来就是神医的料子。” 卫氏嗔她一眼,笑道:“胡说。” 虞晚宁又收起笑容,拿来纸笔,写下一纸药方,交给虞静娴,“阿姐,以后就让娘亲吃这个药方。” 虞静娴看了看,慎重点头:“好。” “我不在家,辛苦阿姐照顾娘亲了。” 虞静娴笑着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卫氏看着虞晚宁,露出欣慰的笑。 短短几日不见,宁儿变化这么大,都能给她撑腰了,竟然还能给她看病。 看来宁儿真是长大了,当娘的可以放心她了。 虞晚宁又坐到卫氏的身边,仔细叮嘱她:“娘亲,您以后可不能老是这么操劳,就像今日虞梦怡那什么生辰宴,您管那干什么。” “那群人都是不识好歹的,对他们再好,也是不知道感恩。” 说起方才的事,卫氏叹了口气,“宁儿,你方才说要二房三房在三天之内交还田产铺子,我看还是不要把他们逼那么狠,都是亲戚,不好闹得太僵。” 她喜欢家中和睦,不想吵吵闹闹的,日子过不太平。 “他们哪有个亲戚样? ”虞晚宁小脸一板,严肃地看着卫氏,“娘亲,您不能再纵容他们了。” 在家里,他们作为长房,对二房三房包容忍让,她爹是个粗人,不爱计较,又经常出征,极少管事,她娘性子又太软,这些年竟是纵得二房三房越发不要脸。 今日她要是没回来,都不知道他们敢这样欺负她娘,可她娘竟然还要忍,那怎么行呢! 虞静娴叹道:“是啊,娘亲,今日她们那般过分,要不是阿宁回来为您撑腰,您的簪子就被她们给抢走了。” 朱嬷嬷也一脸忿忿地说:“二小姐今日说的那番话可太对了,这么多年夫人和国公爷为家里做了多少?他们竟然还处处说咱们的不是,简直没良心!依老奴看,就得按二小姐说的做,给他们点教训。” 虞晚宁轻轻抚着卫氏的发,耐心地道:“娘亲,咱们越忍气吞声,他们就越蹬鼻子上脸,这么多年,您还没看出他们的嘴脸吗?人善被人欺,咱们不硬气一点,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卫氏看着她,犹豫片刻,最终微笑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倒不是她真想强硬,而是不想拂了小丫头的一腔热情。 “嗯。”虞晚宁甜甜地笑了。 她又陪着母亲说笑,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往屋外看。 虞静娴看出她的心事,对她道:“父兄不在家,去上朝了,早知道你今日回来,就告假 了。” 虞晚宁抿了下唇,眼角眉梢耷拉着。 “嗯嗯,我知道。” 卫氏拉着她,语重心长道:“宁儿,既然回来了,今日就别跟你父亲置气了。” 虞晚宁一脸愧色,“以前都是我不好,伤了他们的心,一会儿他们回来,我一定好好道歉。” 卫氏听后,眼睛一亮,笑盈盈地道:“好好好,宁儿真是懂事了,今日真是特别乖,都不像你了。” “那我这就让人去备饭,等你父亲和兄长回来,咱们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虞晚宁应着,“好。” 心中却又忍不住自责,前世她真的太对不住爹娘了,让他们操心不已。 “哎呀,你这衣裳还湿着呢。”卫氏看向她身后,刚被太夫人泼了一盏水,后背湿了一大片,“快,你先去换衣服。” “好。”虞晚宁起身,去了自己的屋子。 前世她自出嫁后和家人联系甚少,更是没有再回家几次,现在看着屋子里熟悉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每一处都是她走时的模样,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打扫,可见父母对她用心至深。 前世那么辜负他们,真是不应该,所幸现在她回来了,一切都可以弥补,她要治好母亲的病,修复和父兄的关系,好好保护他们。 她走到衣柜前,找出一件衣服换上。 片刻后,她走出门外,正要去找母亲,一个下人匆匆跑过来说:“小姐,王爷来了!” 第31章 聘礼嫁妆,她都要 太夫人这边宴席还未散去,被虞晚宁闹一场,众人都闷闷地吃着饭,忽而听下人来报说宣王爷来了。 在座之人都颇感意外。 宣王大婚当日妻妾同娶,新婚夜还让正妃独守空房,明摆着对虞晚宁极其厌弃,今日竟然还来了? 三夫人的脸色发沉,“看来,这宣王还是很重视虞晚宁那丫头的。” 二夫人脑子转得快,方才被割了好大一块肉,心里难受得要死,这会儿听见宣王来了,脑中灵光一闪,忙对太夫人道。 “母亲,虞晚宁方才管咱们要嫁妆,这会儿宣王来了,咱们就跟他论一论聘礼!” 当初虞晚宁上赶着嫁去宣王府,连聘礼都没要,这可是于理不合,她虞晚宁不要,有人要。 既然宣王重视虞晚宁,这聘礼自然是不能少的,方才给了那么多嫁妆,若是把聘礼弄到手,不仅回本,还能大赚一笔! 他们也不怕得罪宣王,他们家的闺女,个个都是要嫁入高门大户的,身份硬着呢,何况,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 太夫人瞬间明白了二夫人的意思,冷硬的脸色松了几分,立刻让人去请宣王。 宴席撤了,其他人被遣散,二夫人和三夫人跟着太夫人到正厅待客。 片刻后,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迈步走进来,他身形颀长,五官棱角分明,走过来 这几步,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矜贵之气。 再怎么不受宠,也是皇子,皇亲贵胄,气质非凡。 众人眼中皆有惊艳之色,都做出恭敬的姿态,站到一旁,按规矩行礼。 “见过王爷。” 太夫人也要俯身,被凌玄策先拦了:“太夫人,您不必多礼。” 凌玄策匆匆地赶来,本是想叫上虞晚宁就走的,却不想先被叫到这儿,按理说,他今日本就该以女婿身份来的,何况虞晚宁的祖母,太夫人请他,他更没有推脱的道理。 太夫人客气地笑着:“王爷,请坐。” 凌玄策还急着去找虞晚宁,便推辞道:“本王还有事,就不多坐了。” 三夫人是个急性子,心里不肯放过这个宰人一刀的机会,见他要走,忙跳出来直接开诚布公。 “王爷,既然来了,别的可以不聊,但咱这聘礼的事,不能不说吧。” 凌玄策微楞,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三夫人,“那便说说吧。” 三夫人道:“王爷也知道,晚宁一心想嫁入王府,当时成亲的时候,没要聘礼,可哪有成亲不给聘礼的呢?便是再穷苦的人家,娶妻也是要给聘礼的,您说是吧?” 二夫人也适时地开口:“是啊,晚宁是我们虞家的千金小姐,她年纪小,不懂规矩,又心仪王爷,硬是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给 嫁了,什么也没要。” “可我们这做长辈的,不能瞧着她吃亏,今日回门之日,原想着王爷没来,便不打算说了,可没成想王爷还是来了,那我们,也就厚着脸皮,跟王爷开这个口了。” 凌玄策面容冷淡地听完,眉心微微抬了下。 虞晚宁嫁她时,的确亲口说不要她的聘礼,他本就不乐意娶她,也有意冷落她,听她如此说,便真的免了聘礼。 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合规矩的,而如今既然虞晚宁的娘家都提出来了,他不能不给,又不是缺那点钱。 “本王明白了。” 二夫人和三夫人见他这是要应了,面露喜色,都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的嘴角微勾了下,老眼划过一丝精明,声音沉沉地开口。 “王爷,晚宁是家中长房嫡女,身份高贵,她的聘礼自然是不能和一般人相提并论的。” 二夫人附和道:“听说靖王给靖王妃下聘时,那聘礼堆满了一整个院子,我们晚宁的,只能多不能少。” 三夫人:“是啊,晚宁自小金尊玉贵长大,家里把她养个跟个花骨朵一样,如今就这么给了别家,聘礼可不能少。” 凌玄策俊朗的脸上神色淡淡,沉默地听着。 若开始时提出要聘礼,是长辈为晚辈着想,现在这几句听起来就像是卖女儿了。 他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 太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紧盯着他的反应,生怕他不答应,瞧着他动了动嘴唇,忽而听得远远传来一声讥笑。 “你们这算盘打的呀,我在隔壁都听见了。” 来人姿容昳丽,红唇噙着一抹冷笑,正是虞晚宁。 她走到凌玄策的身边站定,不去瞧他,一双眼睛如寒冰一般先把太夫人她们扫了个遍,眼底难掩厌恶之情。 “我的事,就不劳祖母和两位婶婶操心了。” 凌玄策看了虞晚宁一眼,眸色微闪。 她还是选择维护他,心里终究是在意他的吧。 太夫人板着脸,训斥虞晚宁。 “你闭嘴!嫁人连聘礼都不要,跟嫁不出去了一样,没一点规矩,净会给家里蒙羞。” 三夫人哼了一声:“就是,显得我们家姑娘不值钱似的,都得上赶着去倒贴人家!” 二夫人睇了虞晚宁一眼:“晚宁,你可别充大方,既然你要嫁妆,为什么不能要聘礼?这是就是咱们家该拿的!” 虞晚宁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虽然她两个婶婶很不要脸,总想拿她的钱,但是这话说的倒是没错,聘礼就该拿呀! 就算她准备和离了,但是这不还没和离的吗?她可是正经嫁过去的,就该拿聘礼,凭什么要让凌玄策好过? 她斜眼看了凌玄策一眼,见他俊朗的面容上波澜不惊,最 终选择任由那两个婶婶继续絮叨,她找了张椅子,悠游自在地坐了下来。 二夫人和三夫人见凌玄策似乎并没有不满之意,便更加狂妄,直接指定要多少多少黄金,多少多少珠宝,贪婪之相尽显。 “王爷,这个数对您来说也不算多吧?皇家娶妻,也就是这规格了。” “是啊,这聘礼关乎颜面,给的少了,两家脸上都无光啊。” 虞晚宁听着,一面嫌弃,一面偷乐,凌玄策遇上这几个,算是倒霉。 凌玄策全程不置一词,等她们说完,淡扫虞晚宁一眼。 虽然她们漫天要价,但那点钱还不至于他心疼。只管给了就是,免得落人口舌,有碍颜面。 再者,他今日来找虞晚宁有要事,先给她点好处,一会儿也好说话。 “好。”他声音清淡地道,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办,一分都不会少。” 二夫人和三夫人闻之皆是眼睛一亮,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太夫人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凌玄策办事很痛快,当即叫来候在外头的尘非。 “去把聘礼置办妥当,一会儿就送过来。” “慢着。”虞晚宁起身。 事情谈妥了,她可以出来坐享其成了。 “直接送去我娘亲那就好。”虞晚宁精致的面容上神色愉悦,“一分都不能少,每一样都清点好,装箱入库——” 第32章 虞晚宁,不要得寸进尺 太夫人三人愣住了。 他们废了那么久的口舌,东西全进了虞晚宁的腰包? 二夫人僵笑着说:“晚宁,你原来说不要的,现在怎的又变卦了?” 虞晚宁一本正经道:“我听了你们的话,觉得十分在理,这聘礼我是该收的。” 太夫人面色阴沉地看着虞晚宁,猛然醒悟,难怪她方才一言不发呢,原来是要坐收渔利! 这丫头片子如今真是长了心眼,鬼精鬼精的,她们都被她利用了。 三夫人急眼了,气呼呼地说:“你当初嫁人自己说的不要,现在我们争取回来,你又说要,这是什么理?” “三婶,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说?聘的是我,这聘礼怎么处置,是我说了算吧?” 虞晚宁红唇一勾,面带嘲讽地道:“三婶若是想要聘礼,等你自己闺女嫁人的时候多要一点就是,实在不行,你来个二婚,也能捞一把。” “你你你……”三夫人气得脸庞涨红,浑身发抖,“简直欺人太甚!” 凌玄策在一旁并不作声,只看着她们争论。 太夫人觑着虞晚宁,冷冷道:“你不必这般冷嘲热讽,聘礼本就是给娘家的,你的长辈于你也有教养之恩,理应拿聘礼。” “祖母说的没错,所以我给我娘了啊。”虞晚宁笑着,“我娘生我养我不容易,我理应报答,这聘礼都给她,可旁的人也想来分一杯羹,就有些恬不知耻了吧?” 太夫人面露怒色:“家里养 你这么些年,你是一点都不知感恩!” 虞晚宁不为所动。 从小到大,她这个祖母就不喜欢她,两个婶婶满是算计,对她也很不好,何曾养过她? 但这些她已经懒得说了,直接对凌玄策道:“按我说的做,把聘礼都送到我娘亲的手上。” 凌玄策无所谓这聘礼落入谁手,反正都是他出钱,不过他还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虞晚宁,从前未见过她与家人的相处,今日一见,没料想竟也这般剑拔弩张。 她的脾气确实太差了,他对尘非道:“去办吧。” 太夫人三人大眼瞪小眼,一句话说不出来,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每个人都气得不轻。 但虞晚宁说的在理,而且也不可能当着男方的面,吵闹如何瓜分聘礼的事,未免过于丢人现眼了。 虞晚宁多看她们一眼都嫌烦,扭头走了。 凌玄策也不多说,一并出来,跟上她的脚步道:“王府有要事,你先跟本王回去。” 虞晚宁知道他来就是要整什么幺蛾子,并不惊讶,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声音略带不满。 “不回,今日是回门,我理应待在娘家。” “事出有因,若不是情况紧急,本王也不会来找你。” “回门陪我父母,这事也很紧急,你有什么事,等我回去了再说吧。” “虞晚宁,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本王?” “不能。” 凌玄策的眉头蓦然一拧,抓住虞晚宁的手腕,与她停下来对视 。 “刚才本王在人前已经给足你面子,应承的聘礼也会给你,你也该对本王态度好点。” 虞晚宁嗤笑:“聘礼你本来就该给,别说的像是你施舍我一样。” 凌玄策不想和她争辩这个,深邃的眸子锁视着她,语气很重地说:“王府有急事,你现在必须跟本王走。” “我说了,今日是回门,我要留在家里。”虞晚宁甩开他的手,“你王府有什么事,自行解决,别来烦我。” 她这趟回来,还没见到父兄呢,绝不想就这么走了。 王府有什么事情,能让凌玄策纡尊降贵专程跑一趟来找她,不就是那姜婉柔又作妖了呗。 凌玄策见说不动她,有些气闷,眼神沉郁地看着她。 “如果你想回来看父母,随时都可以,本王可以改日陪你一起回,但是现在你必须跟本王回府,要么,你跟本王走,要么,本王把你绑回去,你选一个吧!” 虞晚宁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眸色冰冷。 凌玄策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执拗得很,她要是不从,他还真能把她绑回去。 要是闹大了,反叫母亲她们担心。 可恨凌玄策和姜婉柔,回门之日也要来给她添堵! 好啊,那她就回去,但愿他们不会后悔。 她面上还透着不悦,似是很不甘心的样子,嘟囔道:“用不着威胁人,我跟你回去就是。” 凌玄策面色稍松,抬步往前走。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虞晚宁的眼底划过 一抹暗色。 不一会,就有下人去了卫氏的院子,禀告道:“夫人,大小姐,二小姐被宣王带走了。” 卫氏闻言眉头一皱,忧心道:“今日可是回门,怎么就这么走了?出什么事了?” 下人摇头说不知,只道:“二小姐让夫人放心,她改日再回来。” 卫氏点点头,面色透着淡淡忧愁,自言自语道:“宁儿回门,宣王不一道陪着,这刚来了,也不来坐一会儿,直接把人带走了,这是何道理啊?” 虞静娴柔声道:“母亲,既然阿宁都说没事,您就别担心了。” “我看阿宁现在成熟许多,相信她能把事情处理好的。” 卫氏闻言,想想也是,心放下去不少。 虞静娴命人端来熬好的汤药,亲自喂卫氏喝下,卫氏喝完药,有些困乏,便先去歇息了。 虞静娴给卫氏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从房里退出来,一扭头,竟然见十几个仆从搬着大箱小箱,极有气势地走进院子。 虞静娴面露疑惑,“这是?” 尘非迎上来,将手里的单子双手呈给她:“虞大小姐,这是我们王爷补给王妃的聘礼,单子在此,您清点一二。” 怎么这时候送聘礼来了? 虞静娴很是不解,低头看了眼写得密密麻麻的礼单,哗啦啦全是银子,金子,顿时震惊无比。 “这,这么多!” 这么多钱,国公府全部人五年的支出都够了,而且还有许多珍贵的珠宝,再加上今日晚 宁搜刮的嫁妆,若单单只是大房的支出,二十年都不必担心吃不上饭了! 尘非说:“虞大小姐,我们王妃说了,这些聘礼都交给国公夫人保管。” 虞静娴虽然不知这聘礼怎么要来的,但是听了虞晚宁的交代,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怕二房三房来瓜分。 “您稍等。”她笑了,立刻取了库房钥匙,把库房门打开,让他们将那一箱箱金银珠宝都搬入库房。 尘非领人走后,虞静娴唤来一个下人去打听了情况,才知道原是太夫人他们贪财,向宣王索要聘礼,但最终又落入虞晚宁的口袋。 那婆媳三个真是掉钱眼儿里了,还好阿宁机灵。 虞静娴看着堆满库房的财物,照着单子一一清点,真是越数心情越好。 小丫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是越发讨人喜欢了。 不知何时,二夫人和三夫人到了门口,两双眼睛冒着贪婪的光。 虞静有所觉察,回头看去,眸色顿时沉下来,走到门口道:“两位婶婶有何事?” 他们二人是向来没把虞静娴这个养女放在眼里,三夫人直接道:“来拿属于我们的东西。” 虞静娴秀美如画的脸上冷得像冰:“婶婶走错地方了吧?这是我们东院库房,没有你的东西。” 二夫人冷笑出声:“你也别跟我们绕弯子了,我们就是来分聘礼的,虞晚宁可是从我们这儿拿走不少嫁妆,这聘礼理应分我们。” 说着,她就要往里头挤…… 第33章 和离书,到手了 虞静娴挡在门口,丝毫不让,“二婶,这都是晚宁的东西,别人无权擅动。” 说罢,她将门一关,利索地把门锁上。 “哎你……”二夫人脸色一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险些被门夹住,气得大骂:“你这小蹄子,反了天了!” 三夫人直接抓住虞静娴的手,恶狠狠地看着她:“我们出了嫁妆,聘礼就该有我们的份儿,你把钥匙交出来!” 虞静娴手掌紧握,将钥匙死死地攥在手心,“婶婶是想强闯库房抢劫不成?” “什么抢劫,那是我们应得的!”三夫人试图强行掰开虞静娴的手,可虞静娴死抓不放,手背硬是被挠出几道血痕,也不松手,反倒是三夫人累得气喘吁吁。 “你这小贱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拿着库房钥匙来当家做主了?没脸没皮的东西!” 虞静娴柔婉秀丽的面容上透着一股执拗,任三夫人怎么骂,都不吭声,但也绝不让步。 “好啊,欺负我们没男人是吧,你等着!”二夫人见是没指望了,气得骂了两句,拉上三夫人走了。 这钱肯定是得要来的,但今日大房风头盛着,不适合动手,晚点再说! 待她们走后,虞静娴看着手背上的道道红痕,疼得 咬唇,她却来不及管,赶紧进屋先把库房钥匙,好好收起来。 这么多钱,可不能让贼惦记了。 另一边虞晚宁出了国公府,随凌玄策上了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她掀着车帘,依依不舍地看着门口,终于马车转了个弯,看不见了她才收回视线。 而他们前脚刚走,另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人下车,俊美无双的脸上神色沉沉,站在门口张望着,没见人,喃喃自语道:“臭丫头,不会真不回来了吧?” 另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也下车,状似无意地往街口看了一眼,面色郁郁地往府门里走去。 门前小厮迎了上来,拱了拱手:“国公爷,公子,二小姐她刚走呢。” 虞泽川眼睛一亮:“那臭丫头回来了,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小厮道:“王府似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小姐就跟宣王先走了。” 闻言,虞泽川的瞳眸瞬间眯起,看向身后的父亲。 虞恒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加难看,粗声粗气道:“既如此,还回来做什么,干脆一辈子待在那宣王府好了!” 有了夫君不要爹娘,她可真行! 说完,他一摔袖子走了。 虞泽川叹了口气,也跟着进 去了。 此时,虞晚宁坐在马车上,双手抱胸冷眼瞧着凌玄策。 “说吧,到底什么事非要我回去?” 凌玄策开门见山:“婉柔昨日便昏迷了,今日还没醒,她的病情很危急,不能再拖了,你今日就把血给本王。” 果然。 虞晚宁眼底浮现一抹讽意,转而又消散,抬起眼帘,“不给。” “当初说好的,等太上皇回来,你签和离书,我给你血。” “事急从权。”凌玄策知她不会轻易答应,试图跟她好好商量:“你先把血给本王,等太上皇回来,本王会如约给你和离书的。” 这是道士说的,借助虞晚宁的血,来压制婉柔的病情,之前陈方泽还活着的时候,也说过此法可行,不论如何,他都欠婉柔一条命,必须救她! 这血,必须拿到。 “那不行。”虞晚宁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头发,“谁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本王堂堂一个王爷,难不成还会食言于你吗?” “那可说不好,我对你的人品很不放心。” 凌玄策俊脸微沉:“你什么意思?” 虞晚宁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意思就是,我不做这没把握的事,一手交血,一手交和离书。” 凌玄策见她油盐不进,不由得 有些来气,“虞晚宁,婉柔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虞晚宁粲然一笑:“我很乐意。” 凌玄策的火气蹭蹭往上窜,浑身散发着阴郁,“本王好声好气地跟你商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把本王逼急了,本王……” “你想怎么样?”虞晚宁眸中划过一丝寒芒,“我警告你,你若是敢硬来,我就去告御状,说你为了小妾,谋害正妃!我看你能落得什么好!” “你!”凌玄策被气得不轻,一身戾气透了出来,“你究竟怎么才能给本王血?!” “我说了,一手交血,一手交和离书。” 男人的脸色更阴鸷,狭长的眼底尽是戾气,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半晌后,终于咬牙切齿地说:“好,本王现在就给你和离书!” 虞晚宁心中大喜,张开手心:“拿来吧。” “本王现在可以给你,但是——”凌玄策声音冷沉,“一个月后才能生效,这是本王的底线。” 一个月就一个月,至少有盼头,若是有机会能提前和离,她也会争取的。 虞晚宁爽快应了,“好,那你现在就写吧。” 马车上备有笔墨纸砚,虞晚宁很是勤快地把东西都摆出来了,还亲自 动手磨墨。 凌玄策看她如此迫不及待,更是来气,一张俊脸沉得比锅底还黑。 她就这么想和离?明明三日前,她还欢喜鼓舞地嫁给他!不要聘礼也要倒贴他! 想起从前虞晚宁对他的痴迷,他真不明白她怎会如此想要离开他。 虞晚宁动作很利索,已经磨好墨,将毛笔蘸上墨水,塞到了他的手里。 “赶紧写吧。” 凌玄策看到她上扬的嘴角,险些将笔杆子捏断,“虞晚宁,你可别后悔!” 虞晚宁红唇一哂:“谁后悔,谁是狗。” “好,好!”凌玄策咬紧后槽牙,提笔在纸上写下:和离书—— 他心中有气,下笔极重,笔力强劲,简直要把纸给戳烂。 写完后,他面色铁青地将那一纸和离书扔给了虞晚宁。 虞晚宁却捧着和离书,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眼睛里都忍不住流出高兴的泪水。 前世她就盼着和离,却一辈子都被他困在皇宫,想死不能死,想活不能好好活,死前都是他的皇后,也许死后,就凭凌玄策那疯批劲头,估计她尸体碎成那样,也得与他共入皇陵,她真的受够了! 如今重活一世,她竟将和离书拿到手了! 终于终于,可以和凌玄策划清界限了—— 第34章 圆房 虽然还要等一个月,但是想想和离后的日子,就觉得未来可期! 眼泪啪嗒落下,可她的脸上满是笑容,将和离书工工整整叠好,收了起来。 凌玄策拿着手帕,使劲地擦拭指节上的墨迹,看她又哭又笑的,不理解她在想什么,他的心情却极差,语气恶劣地问。 “血呢?” 虞晚宁的好心情瞬间散了几分,晦气的男人。 她扫了他一眼,悠悠道:“知道,回去就给你。” 回府之后,两人分道,凌玄策去看姜婉柔,虞晚宁回自己院子准备血。 丁香见她回来,顿时开心的汇报。 “小姐,您让奴婢去找一处宅院,奴婢已经找好了,是一座两进的院落,地方不大,但是环境幽静,小姐您什么时候去瞧瞧,看合不合心意?” 虞晚宁怀里揣着和离书,心情愉悦得很,又听了丁香的话,更是高兴,捧着丁香的小脸揉了揉。 “好丁香,办事就是快!不用看了,你办事我放心,找个时间咱们直接搬过去。” “好!”丁香得了夸赞很是开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突然意识到什么,笑容一下僵住,“不对啊小姐,您不是回门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姜婉柔又作妖了呗,这会儿躺床上快死了,等着用我的血救命呢。”虞晚宁面色冷嘲,到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什么?”丁香嘴巴一瘪,“偏偏 挑今日!她肯定是装的,故意毁您回门的好日子,小姐,您这是做什么,不会真的要给她血吧?” “没错,不过不是用我的。”虞晚宁露出狡黠的笑,冲丁香招招手,对她附耳说了几句话。 丁香听后顿时开心了,点头:“好,奴婢这就去办。” 片刻后,丁香拿着装了血的小瓷瓶回来,恰巧这时,姜婉柔身边的丫鬟琥珀过来了。 琥珀环视一圈,没见虞晚宁,只瞧见丁香,便趾高气昂地道:“王爷让我来取血,给我吧。” 丁香看她那样子,真想踢她一脚,没好气儿地把小瓷瓶交给她:“给你。” 琥珀还以为要费事一番呢,没想到虞晚宁早就准备好了。 她小心地捧着那小瓶子,又环顾一圈:“王妃呢?” 丁香站到她的面前,挡住她:“你瞎看什么?王妃刚割了血,身子不适,歇着呢,你拿了东西就快走吧!” 琥珀捏着小瓶子晃了晃,里面明明就只有几滴,嗤笑道:“就这点血,能有什么身子不适的。” “我们王妃身娇肉贵,一根头发都金贵着呢,哪儿跟你一样皮糙肉厚!” 琥珀嘲笑,“再身娇肉贵,不是还得给我们侧妃割血?这王府里啊,谁得宠谁金贵!” 丁香气得小脸发红:“你!有本事你们别要我们王妃的血!” 琥珀将小瓷瓶揣到怀里,对丁香翻了个白眼,轻蔑地道:“ 让王妃好好养着吧,若是侧妃有需要,还得她放血呢!” 说完,她鼻子一哼,扭头走了。 丁香气呼呼地骂了一句:“真不要脸!” 她走到内室,对正在看医书的虞晚宁道:“小姐,东西给她了。” 虞晚宁抬头,见她气得脸颊鼓鼓的,忍不住伸手戳戳她的脸,笑了。 “别生气,她们啊,马上就要遭殃了。” 另一边,姜婉柔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凌玄策坐在床边,俊美的五官上带着忧色,双眸望着床上的人,漆黑如墨。 琥珀端着药碗进来,对凌玄策道:“王爷,奴婢喂侧妃喝药吧。” 凌玄策看着她手里乌漆嘛黑的药汤,眸光沉沉,“王妃的血已经放里面了?” 琥珀垂着头,眼神微闪:“是,相信侧妃喝了,很快就会好的。” 凌玄策没再说什么,让琥珀来喂药。 一勺一勺药汤下去,约莫过了半刻钟,姜婉柔真的悠悠醒转。 凌玄策略略惊诧。 没想到虞晚宁的血真的这么有用,婉柔从昨日昏迷到今日,昏迷了那么久,刚喝下去没一会儿人就醒了。 他的脸色终于好看几分,他忙坐过去,温声询问:“婉柔,怎么样了?” “王爷……”姜婉柔轻唤一声,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暗中向琥珀投去一个眼神。 琥珀对她微微点头,随即转身出去。 姜婉柔知道得手了,心里 的兴奋差点压不住,看向身旁的凌玄策,两手轻轻柔柔地攀上他的手臂。 “王爷,婉柔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幸亏王爷为婉柔要来了王妃的血。” 凌玄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安慰道:“你没事就好。” 姜婉柔看着他丰神俊朗的面容,心中悸动,将头依偎在他肩膀上,娇滴滴地道。 “王爷大恩,婉柔感激不尽,今日婉柔身体好些了,必定好好伺候王爷一回,报答王爷……” 说着,她的手抚上凌玄策的胸膛。 凌玄策却抓住她的手,一张俊脸冷冷淡淡,完全没有情动迹象,“你身子刚好,先好好休息吧。” 姜婉柔咬咬唇,不甘心道:“婉柔的身子已经好多了,不妨事的。” 她又往凌玄策的怀里倾倒,“王爷,成婚到现在,您还没有碰过婉柔呢,今日您就和婉柔圆房吧。” 总不圆房,她会被人笑话的,而且,不圆房哪里有孩子,让她坐稳位置! “别胡闹。”凌玄策面色严肃几分,他娶姜婉柔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报答她,圆房一事他从没想过,她也说过可以不要的,如今怎么…… 他沉着脸,站起身看着她。 “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必想着圆房,你好好歇着,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大步走出房间。 姜婉柔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攥紧了手心。 她都如此主动地投怀 送抱了,凌玄策怎么还能不为所动! 难道他的心里就真的只有那个人,再也无法装进别人了吗?! 姜婉柔一阵气闷。 这时,琥珀快步走进来,将那装了虞晚宁血的小瓷瓶拿给姜婉柔看。 姜婉柔顿时喜上眉梢,终于是拿到手了! 她握紧那小瓶子,得意一笑,对琥珀道:“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就要去玄清观找紫阳道长。” “只要做一场法事,虞晚宁的命格就是我的。” “我以后就能好运连连,顺风顺水了!” 她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虞晚宁,等命格一换,她就知道怎么死了! 天色已晚,宣王府里人声寂寥。 一处不起眼的角门被人打开,姜婉柔钻出来,上了门口的马车。 待马车驶动,一个女子身影从门口闪现,立刻坐上另一辆马车,远远地跟上去。 不多时,姜婉柔来到玄清观,她独自进了那间屋舍,合上门,难掩激动地将手里的小瓷瓶放到桌上,“紫阳道长,东西在这儿了。” 桌对面的人相貌平平,下巴蓄着长长的胡子,身形高挑消瘦,穿着宽大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倒是衬出一身仙风道骨。 他拿起瓶子,眯着眼睛瞧了瞧,点头道:“好,只要这是她的血,待贫道做法之后,她的命格便是侧妃你的了。” 姜婉柔兴冲冲地搓着两手:“快开始吧!” 她一刻都等不及了—— 第35章 侧妃被狠狠算计 紫阳道长取出一只碗,将那瓶子里的血倒出来,又给姜婉柔一把刀,“侧妃,还需要取一点你的血,混入其中。” “好!”姜婉柔痛快地答应了,一点也不手软地划破掌心,忍着痛挤出好多血。 道场已经布置好,紫阳道长燃起香烛,将那盛着血的碗置入道场中央,又取来香灰倒入碗中。 姜婉柔看着他拿出笔,在纸上写下她和虞晚宁的生辰八字,压在碗底,又写了几道看不懂的符咒,随即伸手掐了个决,闭上眼睛念念有词。 不知何处起了一阵风,那几枚符咒竟凭空飞起,就着香烛被烧成灰烬,尽数落入碗中,忽然,那碗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香烛长长的火舌剧烈摇曳着,中间那枚碗不停地颤,空气似乎都在波动,紫阳道长念着咒语的声音时高时低。 姜婉柔瞪大眼睛瞧着那只碗,心神震颤。 半晌后,紫阳道长终于停下,周遭那种狂乱的躁动也渐渐退去。 “成了。”紫阳道长说。 姜婉柔大喜:“太好……”话未说完,她忽然赶紧心间一股刺痛,紧接着猛吐出一大口鲜血! 紫阳道长一惊,显然没有预料到。 姜婉柔面色痛苦的捂着心口,感觉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该如此啊……”紫阳道长蹙眉,疑惑地掐着指尖 ,突然脸色一变,他端起那碗,看着底下的生辰八字,“不对!这血和生辰八字不符!” “什么?” “这生辰八字是虞晚宁的没错,但这血就不是了,血与生辰八字的人不匹配,因此侧妃才会遭到反噬。” 姜婉柔又吐出一口血,痛得浑身无力,恨得浑身发抖,“虞晚宁,这个贱人,竟敢骗我!” 紫阳道长倒了一盏茶,捻了点香灰撒里面,让姜婉柔喝下,“侧妃,先喝了它,可以暂时抵挡反噬作用。” 姜婉柔一边皱着眉喝,紫阳道长一边说:“侧妃,现在必须赶快找来虞晚宁的血,不然反噬作用会越来越大,您会一天比一天痛苦。” 该死,这下是没病变成真病了! 姜婉柔捧着碗,咕咚咕咚喝完了,将碗重重搁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该死的虞晚宁,把我害成这样!等我换了命格,定要她生不如死!” “我回去再想办法,一定要弄来她的血。” 屋外,一个女子将此番对话尽收耳中,攥紧了拳头,身影一闪而过。 不久后,宣王府的王妃别院里。 丁香急急地喝了口水,跟虞晚宁汇报。 “小姐,侧妃已经发现那血不是您的了。” “哦,怎么识破的?”虞晚宁挑眉,那血的确不是她的,是她让丁香去外面随便找一个乞丐花钱买的,把乞丐的命格给 姜婉柔。 姜婉柔的命格总比乞丐好,乞丐换了有利无害,本想蒙混过去,却没想到那紫阳道长能看出来。 丁香将刚刚偷看到的场景,全部告诉虞晚宁,说完她还直打哆嗦,身上发毛。 “小姐,你是没看见,侧妃和那个道士神神叨叨的,可怕的紧。” “侧妃要您的血不是为了治病吗?有这样治病的吗?奴婢瞧她,还吐了一口血呢。” 当然没有。 若不是前世临死时听姜婉柔亲口说偷换了她的命格,她也不会相信有这种事。 虞晚宁没解释,暗暗思忖着那紫阳道长的话。 生辰八字与血不符会出现反噬,那找到一个和她生辰八字一样的人,不就能骗过他们了? 和离书她是一定要的,必须骗过去,不然她还得另想办法和离。 说来巧了,和她生辰八字一样的人,眼前正有一个。 虞晚宁摸着下颌,清澈似水的眸底光芒闪烁,“丁香,那个翠竹呢?” “翠竹之前挨了板子,听说现在还没好呢,一直在屋里养伤。”丁香有些疑惑,“小姐,您关心她做什么?” 虞晚宁扬起唇角,神秘一笑:“她有大用处呢。” 第二天清早,凌玄策正在书房看公文。 尘非给他倒了一盏清茶放在书案上。 “王爷,您之前想找大夫去给摄政王看病,还打算把陈方泽举荐 给摄政王,可那陈方泽原来是个骗子,幸好没举荐过去,是否让属下去另寻名医?” 凌玄策放下手中书卷,俊朗的眉眼间透着一股深沉,“嗯,只要是医术厉害,不惜多少钱,都请过来。” 朝中不少人都知道摄政王身患怪病,这么多年,什么珍稀药材都吃了,但就是治不好。 皇上对此事一向重视,宫廷御医、江湖名医请了不少,但竟然无人能治。 凌玄策意同燕北琛交好,若是能找到一位良医,治好燕北琛的病,那便是一个良机。 毕竟已经搭上线了,那自然要乘胜追击。 尘非应了,想了想又道:“王爷,其实若要找大夫,眼前不正有一位?” “王妃之前救回了叶公子,可见医术不凡,若是王妃能治好摄政王的病,那就再好不过了。” 凌玄策面色一凛,“不可,就算她有点本事,但整个太医院都对摄政王的病束手无策,她如何能有法子?你难道不知道,给摄政王治病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凡是给摄政王治病的大夫,就没有能治好的,都被皇上下令杀了。 尘非反应过来,忙道:“属下失策。” 若是没治好,不仅王妃要丢脑袋,王府也会被牵连的。 凌玄策喝了口茶,起身道:“你先去办,本王去看看侧妃。” 话音刚落,琥珀慌慌张张地过来 ,一脸焦急地说:“王爷,您快去瞧瞧侧妃吧,侧妃她不好了!” 凌玄策拧眉,忙抬步赶去。 一进屋,他就看见姜婉柔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地歪在床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这是怎么回事?昨日不是已经好了吗?” 凌玄策坐到床边,一张俊脸面色凝重。 琥珀在一旁抹泪道:“昨日瞧着是好了,可是今早侧妃突然吐出好几口血,反倒更加严重了!” 姜婉柔抓着凌玄策的手,气若游丝的道:“王爷,之前那位道长说,王妃的命格好,且与我相生,只要我服用了王妃的血,就一定会好,但若是服用了别人的血,会命格相克,性命不保!” “王爷,一定是王妃给的血不对,王妃她为什么要骗婉柔?婉柔好难受,是不是快死了……” 姜婉柔一边虚弱地呻吟,一边淌着眼泪。 凌玄策蹙眉,看向琥珀:“昨日可是你去找王妃取的血?” “正是。”琥珀点头,“可是奴婢并没有亲眼瞧见王妃取血,奴婢一去,丁香就把血给奴婢了,都是奴婢大意了,没想到王妃,竟会做这种偷梁换柱的事!” 凌玄策俊脸一沉,黑幽幽的眸子隐现怒火,恨恨地念着那三个字。 “虞晚宁!” 逼着他将和离书都写了,竟然拿假血糊弄他,把婉柔害成这样,她是不是故意耍他?! 第36章 定情信物 他真是低估了虞晚宁做人的底线! “王爷,若是现在拿到王妃的血,婉柔或许还有救,婉柔不想死,求您救救婉柔……”姜婉柔双目含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凌玄策。 凌玄策看姜婉柔这样,心里愧疚难受,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绝不能有事! “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这次本王一定亲眼看着虞晚宁取血。”凌玄策扶着姜婉柔躺好,随即起身高声问道:“虞晚宁人呢?” 下人说:“回王爷,王妃一早就出门,去摄政王府了。” 凌玄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虞晚宁去摄政王府做什么? 想了想,大概是去给叶景轩治病。 摄政王府还缺她一个大夫吗? 凌玄策心里火气更盛,欺上瞒下,对他和婉柔就各种算计,歹毒,对外人倒是好得很,他怒喝一声:“备马车!” 看着凌玄策疾步出去,虚弱不堪的姜婉柔立刻有了精神,坐起身冷冷笑道:“虞晚宁,这次一定要拿到你的血!” 琥珀谄笑道:“王爷果然在意侧妃,知道您有性命之忧,立刻就去找王妃了,这次一定能成!” 姜婉柔嘴角扬起,突然咳嗽几声。 她的身体遭到反噬,时不时就会剧痛无比,难受的紧。 虞晚宁 ,真是一个该死的女人! 琥珀忙递过来茶,说:“侧妃,先喝点茶。” 姜婉柔接过茶盏,哼了一声:“死丫头,要不是你办事不力,我会如此吗?” 琥珀忙跪倒地上,打了自己两个耳光:“都是奴婢太蠢,没识破王妃的奸计,奴婢该打!” “行了。”姜婉柔不耐烦地摆摆手。 要说办事靠谱,还得是翠竹,要不是翠竹受伤,她才不会使唤这个琥珀呢,笨手笨脚的! 姜婉柔喝了口茶,又问:“翠竹呢?伤还没好?” 琥珀目光微闪,从地上爬起来,“翠竹整日喊疼,一直待在屋里不出来。” 姜婉柔蹙眉,有些不满,不就三十大板么,一个下人装什么娇贵。 可想想翠竹又是为自己顶罪挨打,她便忍了,“罢了,先不管她了。” 虞晚宁今日如约去给叶景轩复诊,到了摄政王府,刚下马车,就见叶景轩站在门口冲她挥手。 “姐姐,你终于来了。”叶景轩见到她很高兴,小跑着过来帮她提药箱。 虞晚宁先打量他一遍,笑容和煦。 “嗯,气色好多了。” “多亏了姐姐。”叶景轩一面跟她说话,一面引着她往里走。 前世虞晚宁未曾来过摄政王府,进来后,发现这座府邸 修建地富丽堂皇,而且很大,虞晚宁跟着叶景轩走了好半晌,才到他的院子。 进了屋,叶景轩热情地拿出茶水,点心招待她。 “姐姐,你快尝尝,这些都是我为你特意准备的。” 他一边说,一边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虞晚宁见是绿豆糕,一脸认真地提醒道:“景轩,这绿豆糕性凉,你不要吃太多。” 叶景轩塞得嘴巴鼓鼓的,声音含糊地说:“没事的,姐姐。” 虞晚宁伸手指点点他的额头,表情严肃几分。 “别不当回事,你之前吐血就是因为乱吃东西,你身体底子本就不太好,以后在饮食上要多注意才是,万万不能胡吃海喝。” 叶景轩这才听进去,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好,我听姐姐的。” 虞晚宁笑着摸摸他的小脑瓜。 真是一个很可爱的弟弟。 前世她一直是妹妹,也总想要一个弟弟呢。 喝了盏茶后,虞晚宁就给叶景轩复诊。 她纤细的手指搭在叶景轩的腕上静静把脉,眼眸微垂,灵动的眸里泛着清浅的柔光,唇若点樱,肤色胜雪,宛如白瓷一般。 叶景轩支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姐姐真是太好看了,除了师父,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如 果师父能把姐姐娶回来给他做师娘就好了,他们男俊女美,好般配! 虞晚宁没有注意到叶景轩的眼神,收回手。 “好多了,平时作息要规律,多休息,注意饮食清淡,好好吃药。” 说着,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 “以后你就吃这个药,每日一次,一次一片。” 叶景轩接过来一瞧,惊奇地睁大眼睛。 这个小瓶子的材质很特别,不是平常所见装药的瓷瓶,很轻很薄,里面装着一颗颗扁扁的,白色小圆片。 “姐姐,这是药吗?长得好奇怪啊。” 虞晚宁摸了摸鼻子,表情有点古怪。 昨天晚上她想着要来给叶景轩复诊,便打开灵药空间提前做一些准备,竟然发现灵药空间变大了许多。 原本空间里只有几排,装着中草药和一些制好的药膏、药丸和药粉,都是她见过的,可如今里面竟然多了许多长得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的是硬质的小圆片,还有软软的彩色的小球,经过她的一番研究,确定那都是药。 她虽然没有见过那些东西,却不知为何,她觉得很熟悉,就像曾经接触过一样。 她上手很快,一一记下了它们的疗效,并从中找到了治疗哮喘的药物。 当然, 这些不能告诉叶景轩。 “这个呢,我特别为你制作的特效药,别人都没有哦。”虞晚宁冲叶景轩眨了下眼睛。 “哦哦,好!”叶景轩点点头,忙把药揣进怀里。 姐姐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人美心善,给他的东西一定是好的。 “谢谢姐姐,我会按时吃药的。” “嗯,乖。”虞晚宁见他的模样,像只欢快可爱的小狗,忍不住又上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叶景轩也不躲,乖乖被她摸头,“姐姐,你真好,如果你是我的师娘就更好了!” 虞晚宁险些呛着,“什么?” 给他当师娘,不就是给燕北琛当媳妇? 这可太扯了。 不过想想前世,燕北琛好像一直没娶妻,甚至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她想不通,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相貌出尘的人,肯定有许多女人想要嫁给他,难道他一个都看不上吗? 突然,虞晚宁打断了胡思乱想,今日还有件要紧事呢。 “景轩,你师父在府里吗?我有件东西要还给他。” 说着,她掏出一个荷包。 叶景轩好奇心重,直接拿过来看了看,却一下呆住了。 “这是师父的玉佩!” 这玉佩是师父的母亲留给他的,日后要给媳妇的! 师父竟然把这个给姐姐了…… 第37章 当他的师娘 没想到,师父动作这么快啊,这么快认准了姐姐,将玉佩都给了出去! 不过,姐姐好像还没有喜欢上师父,居然要把玉佩还回来,那可不行。 他想要姐姐当他的师娘。 他狡黠一笑,将玉佩装好揣进自己的怀里。 “姐姐,这个玉佩,我帮你转交吧。” “也行。”虞晚宁没多想就同意了,毕竟他是燕北琛最疼爱的徒弟,“你师父在忙吗?” 今日她可不只是来还玉佩的,合作的事情要尽快定下来才好。 “师父这会儿应该在忙公务,不能打扰,”叶景轩道,“姐姐,我想先带你去园子里逛逛吧,等师父处理好事情,肯定会见你的。” “好啊。” 此时,摄政王府的地牢里,一个犯人被绑在刑架上,他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浑身上下尽是伤痕,甚至能看到白骨。 他抖着唇,满眼惊惧地看向不远处端坐着的俊美男人,哆哆嗦嗦说。 “摄政王,求求您,求求您饶了小的吧!” “交代清楚,王爷自然会饶了你,”石宇拎起一桶辣椒水往他的身上一泼,他登时惨叫连连。 石宇毫不手软地继续挥动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 “背后指使你行刺主子的人,到底是谁,说!” 主子回京时,遇到一波刺客行刺,此人就是其一,必须要撬开他的 口,不然主子还会遇刺。 刑架上的人哭嚎不止,燕北琛坐在椅子上,周身都在散发冰冷,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孽,却没有一丝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柄匕首,银白的刀光映在那眉宇间,蓄着浓重的杀意。 “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那人哀嚎道。 石宇一笑,面露狠戾之色,“我会让你知道的。” 他拿起一旁烧红的烙铁,凑到那人的眼前,“现在知道是谁吗?” 那人眼睛瞪大,瞳孔疯狂颤抖,“我……我……” 烙铁又近几分,烧掉几根眉毛,马上就要捅进他的眼睛里,他突然惊恐大叫。 “是桓王,是桓王!” 石宇顿时收了东西,回首看向燕北琛,“主子。” “桓王?”燕北琛薄唇轻启,低沉缓慢的声音荡至耳畔,让人无端感到一阵心悸。 刑架上的人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是桓王,摄政王,小的都交代了,求您饶……” “噗”的一声! 刀刃没入血肉。 那刺客低头正好能看见插入自己心口的匕首,他满目震惊地看向燕北琛,似是不解为何自己说出幕后主使,燕北琛还要杀他。 燕北琛依旧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冰冷地收回手。 石宇看着那人断了气,转而望向燕北琛,虽然诧异,但并不质疑。 “主子,看来 桓王已经坐不住,对您起了杀心了。” 燕北琛瞥向那刑架上的死人,冬夜寒星般的眼眸,讥讽勾唇。 “未必是桓王。” 石宇一愣,“可是这刺客……” “这刺客手上有图腾,为皇家死士,他如果咬死不说,可能是恒王,但他如果说了,必定不是恒王。” 石宇的脸色顿时一变,翻看刺客胳膊,真发现了图腾,“没想到他们这么歹毒,居然玩这一出祸水东引,幸好主子英明,没上他们的当。” “可要不是恒王的话,会是谁呢?” 谁敢对主子下黑手,而且来的刚刚好,就是主子犯病的时候,明显是知道主子身体情况,又想祸水东引,让人很难不往几个皇子身上想。 “下次就知道了,”燕北琛站起身往外走,神色平静,“处理了吧。” “是。”石宇给旁边的侍卫使个眼神,立刻跟上燕北琛。 出了牢房,二人沿着长长的甬道一直往前走,走到最深处停下,面前是一堵石墙,石宇上前触发墙角的机关,石墙缓缓打开,眼前是窗明几净的阁楼。 燕北琛走上二楼,到窗口的摇椅里坐下,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只白猫,跳到了他的怀里。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给它顺毛。 石宇倒了盏茶,放到他手边的小案上。 “主子,宣王妃今日 到府上了,给公子复诊。” 燕北琛的视线低垂,落在那通体雪白的猫儿上,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没想到,您之前让属下找的人,原来就是宣王妃。”石宇道,“这么说,宣王妃不仅帮您躲过追杀,还救了公子的性命,于咱们王府恩情不小啊。” “原先,属下听那些关于宣王妃的传言,都是说她蛮横无理,欺男霸女什么的,可真正接触了才知道,她不仅有本事,心地还好,比京城里那些贵女不知道强多少倍,可见传闻不能信。” 燕北琛静静听着,无甚反应,想起那个明艳美丽的女子,眼底浮现一层暗芒。 虞晚宁,第一次见她,她就偷走了他的玉佩,后来又故意引他到宣王府,借他的手杀人,一般人没这个脑子,更没这个胆量。 从短暂的接触上来看,难分敌友,但定然心机深重。 “她现在和景轩在一起?” 石宇道:“是的。” “让人多留意她,看她可否有异常举动。” “是。”石宇应下,又掏出一个药瓶,道:“主子,该吃药了。” 燕北琛停下手上动作,去拿药。 怀里的猫见他停了,不满地挠了两下爪子,然后抻个懒腰,从他的身上跳下去,自己玩去了。 燕北琛取出一粒药丸,含在嘴里,就着茶水吞服,茶水入 口时,他眉头微蹙。 石宇见状立刻明白是茶凉了,忙出去添茶。 燕北琛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窗外向外眺望,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能看见园子里的桃林。 他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随意一瞥,正好看见那桃树下的叶景轩和虞晚宁。 二人正在说话,忽然从树丛里跳出一团白色,灵巧地顺着女子红色的裙摆爬了上去,那女子显然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抱住猫。 那猫叫白雪,他养的,性子素来傲得很,除了他根本不让人摸,而现在竟然在欢快地往虞晚宁的臂弯里钻。 看见这一幕,燕北琛微微眯起了深黑的眸。 “咦,白雪怎么跑过来了?”叶景轩自言自语道。 虞晚宁抚摸着猫儿的后背,眼里含笑,“它叫白雪吗,好可爱啊。” 她一向喜欢毛茸茸的宠物,不过姐姐好像跟猫狗呆久了就会长疹子,导致她一直不敢养。 叶景轩看着白雪乖巧地被虞晚宁摸着,还悠闲地舔起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姐姐,这是我师父的猫,除了师父,它谁都不让碰,谁碰它,它就挠谁。” 说着,他试探性地向白雪伸出手,还不等他碰到一根毛,白雪突然挥爪,龇牙,“喵!” 他讪讪地收回手,“你看,连我都不让碰,可是它好像很喜欢姐姐呢——” 第38章 摄政王喜欢有夫之妇 “是吗?”虞晚宁抱着白雪,也喜欢得不得了,脸上洋溢着笑容,“没想到你师父还养猫呢。” 叶景轩笑道:“姐姐,你是觉得我师父看起来很可怕,不像是会养这小猫小狗的人吧?” 虞晚宁忍不住看他,燕北琛难道不可怕吗? 诚然传闻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何况他气势威压就在那呢,那眼神,说他不狠没人信。 可他养猫,这么有爱心,确实很……很反差。 叶景轩见状,忙替师父解释。 “姐姐,我师父一点也不可怕,他很好的。” “虽然好多人都说我师父手段狠毒,冷血无情,但他绝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从来不做坏事,不滥杀无辜,相反他一直都在守护百姓。” “就冀州那一战,三万敌军对我国一千将士,援兵迟迟不来,要不是我师父死守,与一千将士还有冀州的百姓们同进退,冀州肯定城破,就算打不到北上,但冀州的百姓也完了,姐姐,那时候我师父是能走的,他只是为了守城和守国留下来血战而已,这么善良有责任心的主帅,他怎么会是坏人呢。” “他能走到今天,都是靠着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拼出来的,你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伤,吃过多少苦,现在丰功伟绩立下了,可现在大家却开始觉得他杀人如麻,还忌惮他,真是令人寒心。” 叶景轩双眸亮晶晶的,认真地看着虞晚宁。 虞晚宁听完,有些怔愣。 前 世她和燕北琛很少交集,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权臣,以至于现在的孝元帝,和后来登基的新帝凌玄策都忌惮他。 她也听说过关于燕北琛的传闻,他原本是军队中的一名普通的士兵,数年前的一场战役里,少年英豪,横空出世,斩得敌首的头颅,勇冠三军,一举成名。 之后,他凭借战功步步高升,在军中威望越来越高,不及弱冠便开始领兵,独当一面,这么多年,不知立了多少战功。 除了传言,她曾经也听父亲提起过燕北琛,父亲那样一个严厉的人,竟然对燕北琛赞不绝口,直夸他功夫高强,可以一敌百,又说他用兵厉害,有勇有谋,同为武将,他对这个后辈是又欣赏又敬佩。 所以,她一直以来并不讨厌燕北琛,只是有点怕他。 而今日听叶景轩一说,才知道燕北琛也那么不容易,而且他真的是个爱护百姓的人,心里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 她嘴角一弯,浅浅地笑了:“我相信你,你师父的确很好。” 叶景轩一听,嘴巴一下子咧到耳根,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他今日说了师父这么多好话,姐姐听了一定不会讨厌师父的。 “姐姐,你先在这儿玩,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好。”虞晚宁应下,等叶景轩走了,她便抱着白雪走到一颗桃树下,在石凳上坐了。 白雪在她的怀里很乖,任由她随意地摸,甚至还露出放心地露出肚皮 。 虞晚宁一下又一下地给它顺毛,嘴里轻声唤着它的名字。 “白雪,你的名字真好听。” 一人一猫,玩得很是愉悦,以至于都忽略了旁人的靠近。 燕北琛下了阁楼,走到桃林里,入目便是美好娟秀的女子坐在花树下,怀里抱着猫儿轻轻地挠,粉色花瓣悠悠飘下,落到她那乌黑的发上,她全然不知,依旧低着头抚弄着怀里的小东西。 有一瞬,她的身影,竟然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合了。 他漆黑的眸里不由得恍惚,他年少时见过这样一个小姑娘,梳着娇俏可爱的双丫髻,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两岁,却能耐得很,三两下爬到树上要去掏鸟蛋,不过鸟蛋没掏着,还发现一只腿受伤了的小麻雀。 她捧着麻雀,坐到树下,小心翼翼地给麻雀包扎伤口,喂食,等看到麻雀扑腾着翅膀飞起来的时候,她笑容明媚,仿若春风中,齐齐绽开的桃花。 那瞬间,什么东西瞬间击中了原本阴暗的,见不得光的少年。 虽然,他们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道那小姑娘姓甚名谁,现在甚至连模样都记不住了。 而今日见到虞晚宁,出奇地发现她身上有和那小姑娘相似之处,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一股熟悉感。 白雪像是闻到了主人的气味,突然从虞晚宁的怀里抬起小脑袋,一下子就看到他,冲着他喵了一声。 虞晚宁跟着看了过来,瞧见高大俊美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 ,面无表情。 她心顿时一惊。 燕北琛朝她走过去,看了眼她怀里的白雪,声音冷淡地问。 “东西呢?” 虞晚宁从石凳上站起来,乖乖道:“我方才给叶公子了,他会转交给你的。” 燕北琛冷淡的嗯了一声。 另一边,叶景轩手里端着一盘点心回来,竟然看见他们站在树下说话,立刻顿住脚步,藏身到一颗树后,露出脑袋静静地观望。 他看见姐姐说了些什么,然后伸出手,把白雪递给师父,师父刚要伸手接,白雪竟然不愿离开姐姐的怀抱,四只爪子紧紧缠着她不放,师父便收回了手。 “好白雪,真聪明!”叶景轩小声赞道,嘴角飞上天了,“千万别松手。” 连猫都在撮合他们,再不成没天理啊! 叶景轩远远地看着,怎么看怎么顺眼,太般配了! 这时,石宇过来了,见他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问:“公子,你做什么呢?” “嘘——”叶景轩生怕打扰到那两人,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头。 “你看。” 石宇看过去,“主子和宣王妃?” “没错。”叶景轩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天底下与师父最般配的人,被我找到了。” 石宇闻言面露惊愕:“什么般配?公子你可别乱说。” 叶景轩板起脸:“怎么了?你难道看不出他们是天生一对?” 石宇哭笑不得:“公子,那是宣王妃,已经嫁了人的有夫之妇,怎么可能 和主子是一对?”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嫁了人还可以和离的!” 石宇开始皱眉,“那也不行啊,都嫁过人了,如何配得上主子?” “怎么配不上,你是不知道师父有多喜欢姐姐。” 石宇大惊,“什么!” 主子喜欢宣王妃,他怎么不知道? 可是,主子怎么能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叶景轩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师父可是把他的玉佩给姐姐了呢。” “什么?”石宇讶异地捂住嘴巴,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前头的二人,又问叶景轩:“主子把玉佩给宣王妃了?那可是主子留给未来妻子的!” “对啊,师父早就已经认定姐姐了。” 石宇顿时面色复杂,一言难尽地看向那桃树下的男女。 男俊女美,从身高,样貌,倒确实处处般配。 可是……主子如此尊贵的身份,又如此能力,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这真的没事吗? 隔得太远,虞晚宁没有注意到叶景轩二人的存在,她望着燕北琛,面容静谧平和。 “王爷,我方才给叶公子复诊了,他的情况很好,不必担心。” 燕北琛长身玉立地站在树下,绝美的脸上神色淡漠,无人能窥探他半分情绪。 “你救了景轩,摄政王府理应感谢,本王会让人送一份厚礼。” 虞晚宁眼眸微动,笑吟吟的道:“王爷客气了。” “送不送礼都无所谓,但你之前说要给我个机会考验我,这话还算数吧?” 第39章 失去她,你会后悔的 燕北琛缓缓抬起眼帘,淡漠的视线望向虞晚宁。 桃树下,细碎的阳光映在那张如画的面容上,她的唇边浮着一抹浅笑,笑容明媚亮丽,身后的灼灼挑花都仿佛失了颜色。 他神色淡漠,“你为何非要同本王合作?” 虞晚宁坦然道:“王爷有权有势,文武双全,跟你这样的强者联手,百利而无一害。” “可你为什么要找人合作?”燕北琛的眼睛一寸不易地盯着虞晚宁,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 “王妃乃国公府出身,家世煊赫,又嫁进宣王府,身为正妃,地位高贵,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本王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是你得不到,想让本王帮你的。” 虞晚宁丝毫不惧他探究的眼神,直直地对上那双如寒潭般幽冷深邃的眼睛,自嘲一笑。 “因为我想要的,我的身份反倒是累赘,我想要王爷,帮我和离。” 虽然她已经拿到凌玄策的和离书,时间也签上了,可一天没和离,她就一天不得安宁,谁知以后事态会如何变化? 她必须要全方面,达成和离,而燕北琛绝对有能力帮她。 燕北琛眼眸轻眯,一抹寒光从眼角流泻,“你想和本王合作,就是为了和宣王和离?” 他早就派人查清了她的 一切,怎会不知,她对宣王有多么地痴迷,甚至亲自去求来这门婚事,如今总算如愿以偿,而现在成亲不过几日,居然说要和宣王和离。 谁信? 虞晚宁看到燕北琛的目光,红唇一下抿紧。 他不信她。 确实,在旁人看来,她之前爱凌玄策爱得死去活来,而现在刚成亲,正是新婚燕尔,她竟然提出和离,这很难让人理解,燕北琛会质疑她也正常。 她抱着白雪的手紧了紧,看着他,认真的道。 “我承认,我之前很喜欢凌玄策,但想必王爷也听说过,大婚当日凌玄策妻妾同娶的事吧?他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回事,婚后更是宠妾灭妻,对我十分不好。” “我在王府里被他冷落,被小妾欺负,过得一点也不痛快,如今我是想明白了,既然凌玄策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在那王府里虚度年华呢?还不如早点离开,寻求解脱。” “我想跟他和离,我也必须跟他和离!可皇家姻缘,哪里是我一个女子能轻易撼动的,所以,我才想请王爷帮我,如果你帮我这个忙,就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为你卖命!” 虞晚宁一口气说完,嫣红的唇轻轻地抿着,双目透着隐隐期待 。 燕北琛冰冷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情绪,只静静地望着虞晚宁,似乎还在揣测她话中真假。 二人一时无言,桃花花瓣悠悠飘落,白雪突然喵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燕北琛收回停留在虞晚宁脸上的视线,缓缓移开眼,淡声开口。 “你想要和本王合作,得先经过考验,让本王看到有合作的价值。” “靖王妃身怀六甲,有望诞下第一位皇孙,可她患上怪病,恐于胎儿有碍,你若是能治好她,本王就同意于你合作,帮你和离。”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落到虞晚宁的耳朵里是好听极了。 她顿时绽开笑颜,从容自信地道:“多谢王爷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燕北琛扫了她一眼,女子漂亮艳丽的面容落入眼中,那一抹微笑,明媚耀眼,连她身后的灼灼桃花都失了颜色。 “王爷,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虞晚宁把怀中已经睡着的白雪递给燕北琛。 白雪很乖,燕北琛接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竟然又让他想起了那个小姑娘…… 虞晚宁收拾好东西,提着药箱离开摄政王府,走到门口的时候,叶景轩又小跑着过来了。 “景轩,怎么了?”她问。 叶景轩笑嘻嘻地走到 她面前,“我来送姐姐啊。” 刚刚瞧见她要走,他当然要追来! 虞晚宁心里一暖,笑着道:“谢谢你,都到门口了,不用送了,快回去吧。” “姐姐等等。”叶景轩掏出那枚玉佩,递给她,“姐姐,这个还给你。” 虞晚宁接过来,疑惑道:“你不是要转交给你师父吗?” 叶景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是要还给师父的,可是师父又让我给你,说就以此玉佩,作为你们二人之间,那什么的信物。” 说着,他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虞晚宁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看着手里的玉佩,琢磨着是不是刚刚达成合作的信物? 这燕北琛还挺讲究,合作还给个信物。 “好吧。” “姐姐,这个你可一定要收好哦。”叶景轩生怕她再还回来,又强调一遍,“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虞晚宁将玉佩收好,正要离开,一抬眼去看见了摄政王府门口,一脸阴郁的凌玄策。 凌玄策刚到,不成想一来就撞上这一幕,他看见,也听见了,叶景轩帮燕北琛给虞晚宁传递信物! 一股火气腾地地窜上心头,他望着虞晚宁,狭长的凤眸里阴云密布。 “你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 虞 晚宁对于他的出现没有一丝意外,甚至眼中还掠过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而一旁的叶景轩已经蹙起眉头,撅着小嘴道:“一个大男人,对姐姐凶什么凶。” 他对凌玄策没有一点好感,听说他娶姐姐的当日,还同时高调迎娶了侧妃进门,连他一个小孩都知道这是不对的,很不尊重人! 可见这个凌玄策一点也不重视姐姐,又见他婚后宠妾灭妻,对姐姐十分不好,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做姐姐的夫君? 他真是为姐姐感到不值! 还是他师父好,师父一定会把姐姐捧在手心里,百般呵护,给她天底下最好的一切。 “姐姐,别理他,咱不跟他回去,今天你就住我们王府吧。”叶景轩拽着虞晚宁的袖子道。 这话被凌玄策听见,俊脸瞬间黑得像墨。 他的王妃,留宿在别的男人府里?这成何体统?! 要不是叶景轩是燕北琛最疼的徒弟,此刻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虞晚宁笑着摸摸他的头,“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回去还有事要忙的,改日再来看你。” 叶景轩扁扁嘴:“好吧……” 他眼神幽怨地看向凌玄策,愤愤道:“宣王,你如此不珍惜姐姐,等到失去她的那一天,你定会后悔莫及的!” 第40章 你是本王的王妃 说完,他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凌玄策面色愠怒,双拳紧紧攥着。 一个小屁孩,也敢来教育他?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失去虞晚宁?以为传个信物,就能把爱他疯魔的虞晚宁,从他身边抢走了吗? 简直可笑至极! 凌玄策怒火滔天,不等虞晚宁过来,他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虞晚宁的手,拽着她走。 “你干什么,我自己会走!”虞晚宁试图甩开他的手。 而凌玄策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塞进了马车。 虞晚宁像个物件而一样被丢了进来,十分不爽,随手抄起车厢里的软垫朝凌玄策砸去。 “你有毛病啊!” 凌玄策精准地抓住朝自己飞来的软垫,扔到一旁,对外头的车夫喝了声。 “走!”随即“啪”的一声关上车厢门,扭头紧盯着虞晚宁。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里发出来的,冰冷森寒,明显动了怒。 虞晚宁抱着自己的药箱坐到车厢一角,黑白分明的眼睛斜睨着他。 “关你什么事?” “燕北琛给了你什么东西?”凌玄策的眼中闪烁着怒火,“还没和离呢,你就跟别的男人私相授受!” 虞晚宁冷嗤:“你自己龌龊,看别人也 龌龊。” 说完,又怕她和燕北琛合作的事情让凌玄策知道,便补充说:“那是摄政王为了感谢我救叶景轩,所赠与的礼物。” “本王分明听见信物二字。”凌玄策眼睛一眯,目光犀利,“什么信物?定情信物?你是本王的王妃,竟敢与别的男人定情?这是红杏出墙!” 虞晚宁见他无中生有,一口一个定情的,非要把这绿帽子扣到她的头上,不由得有些动气,清冷的眸子染上几分愠色。 “凌玄策,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难道本王说错了吗!你们之间若不是有私情,你为何要收他的东西?” “你!”虞晚宁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冷笑一声。 “别说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就算有又怎么样?我已经厌弃你,要和你和离了,我就算是要去找别的男人也无可厚非,你管不着!” 她自己清清白白,有什么好解释的?凌玄策又凭什么来质问她? 凌玄策被她的话彻底激怒了,突然,高大的身影朝虞晚宁压了过来。 凌玄策一只手压在车厢壁上,身体前倾压迫着虞晚宁,将她困在怀中,另一只手掐着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仰头。 那张面如冠玉的俊脸骤然逼近,在虞晚宁的面前一 下放大,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的阴郁之色。 “虞晚宁,你突然要和本王和离,是不是就是因为燕北琛?” 凌玄策的声音极度低沉带着沙哑。 虞晚宁的下巴被他掐得生疼,又甩不开他的手,秀眉紧蹙地望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婚前就把那个姜婉柔接进府里,婚后还惦记着其他女人,谁能有你滥情!” “回答本王!”凌玄策低吼一声,“你和燕北琛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本他以为虞晚宁救叶景轩是为了他,现在看来,难道是为了接近燕北琛? 不知为何,他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竟莫名的愤怒,双目都开始变得发红,眼神透着病态的痴狂。 虞晚宁望向他的眼睛,心中猛地一颤。 她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偏执可怖的凌玄策。 前世她在宫里过得生不如死之时,不止一次同凌玄策提过和离,想要离开,可每次她一开口,就会被他驳回,换来更变态的囚禁。 那样的凌玄策,像个疯子一样,虞晚宁现在想起来都会后背发凉。 而眼前的人就像前世一样,整个人像一只暴怒的狮子,浑身散发着戾气,一阵一阵地压迫着她的神经,她的心头有些发紧,感觉到 了危险,生怕凌玄策失控会对她做什么。 她攥紧手心,凝眸望着凌玄策:“我和燕北琛之间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不信你就去问他,为难我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她的下巴好疼,眼底忍不住泛起泪光。 凌玄策听完她的话,眼神微动,又看到她泪盈盈的眸子,像是突然惊醒一样,一下子松开了手。 那个梦里,虞晚宁就总是以这样的神情看着他,像是痛苦至极,而他会为此感到心痛。 现在看着虞晚宁,他突然就生出一股恻隐之心,不想伤她。 他坐了回去,虞晚宁捂着自己的下巴,骂了一声:“疯子!” 凌玄策侧眸,眼神晦涩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也觉得自己疯了,不过是看见燕北琛送给虞晚宁一个东西,他竟这般生气,不知何时起,他的情绪总是被虞晚宁牵动,就好像特别在意虞晚宁一样。 从前他绝不会这样的,他根本不在乎虞晚宁和谁走得近,甚至巴不得她去找别人,别来缠着他,可为什么现在…… 都是那个梦,让他总是胡思乱想! 他闭上眼睛,等平复心绪,半晌后,他望向身旁的虞晚宁,骤然看到她下巴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又默默移开眼,沉声道。 “你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不准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本王不想被别人说闲话!” 虞晚宁不屑地哼了一声,凌玄策看她压根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儿,又拧眉看向她。 “你来找我做什么?”虞晚宁不想再跟他掰扯这件事,直接岔开话题。 凌玄策都被她气糊涂了,忘了正事。 他眸光沉沉地注视着虞晚宁:“你给的血有问题。” 虞晚宁眉一挑:“有什么问题?” “婉柔一喝就吐血了,你是不是拿了别人的血来糊弄本王?” 那贱妾居然这么编? 明明就是偷换命格失败被反噬,居然说血救不好她。 心真黑。 虞晚宁好整以暇地坐着,纤细的手指玩弄着一缕发丝,“我给的就是我自己的血,可能是我的血太金贵,姜婉柔命贱,承受不起吧。”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凌玄策不悦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婉柔现在喝了那血,病更重了,你必须再给一次,本王要亲自盯着你取血。” 早就料到了。 虞晚宁眼底划过一抹慧黠,又佯装生气地道:“一次又一次的,你想把我抽干啊?” 凌玄策面色紧绷,“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但是和离的条件没得商量,你休要妄想——” 第41章 他的玉佩,是她偷得 虞晚宁轻哼一声,思忖片刻后道:“首先,给我十万两黄金。” “然后,还要额外许诺我一件事,具体干什么我还没想到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不管是什么,只要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都不许推辞。” 凌玄策在听到十万两黄金时脸色就沉了下去,又听她说要许诺一件事,更是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你是土匪吗,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不过要你一点血,你就这般狮子大开口,太过分了!” “不同意拉倒。”虞晚宁将视线移向窗外,轻飘飘道:“随你,反正要死的又不是我的救命恩人。” 凌玄策被她这般要挟,气得胸口疼,最终咬牙妥协:“好,依你。” 钱他有的是,十万两黄金虽然多,但他不是拿不出来,至于她要的条件,到时候答不答应也是他说了算。 虞晚宁眼睛登时亮了,漂亮的小脸飞上笑容,她强压着嘴角,“嗯”了一声。 凌玄策看她得意,愈发在意,又置气地说:“这次要多给一点。” 得给她一点苦头吃,不然她真是愈发嚣张了。 虞晚宁斜了他一眼:“知道了。” 另一边,叶景轩回到王府,被燕北琛叫了过去。 他来到燕北琛的书房,看到燕北琛正在擦剑,笑嘻嘻地凑过去。 “师父,你找我什么事啊?” 燕北琛手持巾帕轻轻地从剑身上擦过,完美无瑕的脸上面无表情,声 音淡漠。 “宣王妃说,本王的玉佩在你这儿,拿来吧。” “哦,就这事儿啊。”叶景轩两手叉腰,像个小老头一样长叹一声。 “师父,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会追求姑娘了。你把玉佩都送出去了,可是姐姐根本不知道你对她有意思,又要把玉佩还回来。” “你别担心,我已经以你的名义,将玉佩又给她了,说这个玉佩就作为你们二人之间的信物,这下她应该能明白你的心意了。” 叶景轩说完,很是骄傲地扬起小脸,等待师父的夸赞。 燕北琛擦剑的动作停下,一抹冷光从他深邃的眉眼间闪过,他微眯眼睛,冷冷看向一脸傻笑的叶景轩。 “你又给她了?” “对啊。”叶景轩两只眼睛笑成小月牙,“怎么样,师父,景轩很机灵吧?” “歘”的一声,锋利修长的剑身被插入剑鞘。 叶景轩被吓得一抖。 似乎感受到师父身上的寒意,叶景轩莫名其妙地看向师父,只见师父俊美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逼视着他,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 “那是她从本王这偷走的,本王叫她今日带来还给本王。” 啊? 叶景轩愣住了,干咽一下,尴尬地摸着后脑勺,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啊。” 燕北琛看着自己的好徒弟,久久无言。 叶景轩眼神躲闪,没话找话干巴巴的笑。 “姐姐 竟然能从师父你这里偷走东西,好厉害啊,跟师父好般配啊!” 燕北琛眉心微沉,冰冷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叶景轩嘴巴撅起来,还有些委屈地说:“景轩就是觉得师父和姐姐很般配,想要撮合你们嘛。” “还胡说?”燕北琛瞥他一眼。 叶景轩立刻闭紧嘴巴。 燕北琛:“去把心经抄十遍。” 叶景轩苦苦哀求:“不要啊师父……” 燕北琛铁面无情:“再加半本孙子兵法。” 叶景轩无助地张了张嘴,再不敢多说一句,含泪应下。 马车停下,虞晚宁和凌玄策一道回府。 凌玄策跟着虞晚宁去了她的院子,要亲眼看着她取血。 进了屋,凌玄策坐下,目光严峻地盯着虞晚宁。 “本王就在这儿看着,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虞晚宁轻嗤一声,随即让丁香拿东西。 丁香犹犹豫豫地拿着匕首和一个瓶子过来,面露担忧:“小姐……” 虞晚宁对她轻松一笑:“没事,给我吧。” 丁香只好把东西摆到虞晚宁面前。 虞晚宁捏着那有半个掌心大的瓷瓶,在凌玄策的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够大吧?” 凌玄策俊朗的眉眼间一片冷沉,“快点动手吧。” 虞晚宁也不磨叽,握着匕首在掌心划了个心口。 血珠瞬间渗了出来,到底是疼的,虞晚宁忍不住皱了 眉。 一旁的丁香瞧着,心疼地捂住嘴巴。 凌玄策凝眸望着虞晚宁的掌心,亲眼看着那一滴滴血从白皙的肌肤渗出,滑落,滴进瓶中。 女子艳美绝俗的面容映在他的眸中,在看到她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时,他的眼眸顿时暗了几分。 心口蓦然生出一股酸涩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惊讶,他竟然在心疼虞晚宁! 脑子一蒙,眼前又浮现古怪的画面。 他看见虞晚宁躺在床上,脸庞一如既往地美丽,却多了几分病色。 嘴唇微微发白,眼睛虚无地望着头顶的帐子,眼神空洞呆滞,没有一丝神采,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了无生意。 他又看见自己端着药在她的身边坐下,亲自喂她喝药。 而她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恐慌,转而化为厌恶,面对递到嘴边的汤药,她挥手打开,褐色的汤药淋了他一身。 但他没有生气,命人再去熬一碗,虞晚宁却大喊:“我不喝!” “凌玄策,你为什么还要吊着我的命?我生不如死,你让我死了算了!” 她目眦尽裂地看着他,像是恨透了他。 思绪被猛然抽回现实,凌玄策心头大震,他都看到了什么?虞晚宁竟然一心求死? 这怎么可能! 他突然感到心口一阵撕裂般的痛,头也开始疼,他难受地按住心口,胸膛阵阵起伏。 虞晚宁看见他的模样似乎很痛苦,有些 疑惑,但她不关心,她取完了血,盖上瓶盖,趁着凌玄策走神的时候,从灵药空间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又将手里那瓶放了进去。 还好她有灵药空间,动起手脚来方便多了。 做完这一切,她把东西放到凌玄策面前,“好了。” 凌玄策回神,看着那一小瓶子血,突然有些后悔要这么多。 他望向虞晚宁,眼神复杂。 虞晚宁眼一横:“这次可是你亲眼看着我取的血,姜婉柔那再出什么问题,给她把刀,痛快抹了脖子算了,活着干什么。” 凌玄策没说什么,拿着瓶子走了。 丁香赶紧拿帕子包住虞晚宁的手,心疼不已地道:“小姐,疼不疼?” “不疼,别担心。”虞晚宁任她给自己包扎,看着凌玄策的身影消失,她问:“那个翠竹呢?” 丁香道:“一直在厢房呢。” “好,我去看看。” 虞晚宁来到隔壁的厢房,打开门,就见翠竹被五花大绑地倒在地上,一见到她,身子剧烈地扭动起来。 虞晚宁走过去,拿掉了她嘴里的布。 翠竹登时大叫起来:“救命啊,王妃要杀人!快来人啊!” 虞晚宁揉揉耳朵,嘴角微勾,“叫吧,你那主子忙着装死呢,没功夫来救你。” “虞晚宁,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太恶毒了!”翠竹又恨又气,也不叫王妃了,对着虞晚宁破口大骂。 “你取我的血做什么?!” 第42章 命格互换 今日凌晨,她突然被人掳到这儿来,虞晚宁划破了她的手,取了她一瓶子血! 虞晚宁看着她手掌的伤口,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前世那贱妾,生生放了丁香的血,而翠竹就是取血之人,她当时的丑恶嘴脸,得意的模样,她至今记忆犹新。 这主仆,一个也别想跑! “你主子要取我的血,你恨不能拍掌称快,现在,我不过是把同样的痛苦加到你的身上,你就嫌我恶毒了?”虞晚宁蹲在翠竹面前,支着脑袋,脸上的笑容像曼陀罗般妖冶。 “你们这种人,伤不到自己身上,就使劲蹦跶,自己破了个皮,就开始狂吠不止,真是恶心的下作东西。” 翠竹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怒视着虞晚宁。 “王妃,简直丧心病狂,你会遭报应的!” “你说错了。”虞晚宁脸上笑容更盛,“会遭报应的不是我。” “我知道,姜婉柔要我的血,根本就不是为了治病,而是想要偷换我的命格。” 翠竹大惊失色,“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不重要。”虞晚宁没有解释,站起身悠悠道:“重要的是我把你的血给了姜婉柔,你和姜婉柔的命格就会互换。” 她昨夜得知互换命格要想成功,生辰八字和血要相符,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翠竹。 前世翠竹一直跟在姜婉柔的身边, 之后凌玄策登基,姜婉柔入了后宫,为了固宠,姜婉柔就想往凌玄策身边塞自己的人。 翠竹长得有几分姿色,还是姜婉柔多年的心腹,于是就被送到了凌玄策的身边。 凌玄策看在姜婉柔的面子上,同意给翠竹一个位份,可是册封的时候,却发现翠竹和她的生辰八字一样。 之后,凌玄策把翠竹赐死了。 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不已,想凌玄策到底是有多厌恶她,只是和她生辰八字一样,他就直接把人杀了,真是个疯子。 那都是后话了,而现在她已经知道翠竹的生辰和她一样,那便让翠竹和姜婉柔互换命格好了。 想想前世这翠竹被赐死的结局,命挺烂的,把她的命换给姜婉柔,有姜婉柔倒霉的。 翠竹这才明白虞晚宁想做什么,满目惊愕。 “你心思太歹毒了!侧妃要的是你的命格,你凭什么换我的!等我出去,我就告诉侧妃!到时候,你完蛋了!” 虞晚宁睥睨着她,精致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冷嘲:“我该说你忠心呢,还是蠢呢?姜婉柔之前推你出去顶罪,你都忘了,你不恨吗?” 翠竹目光微闪,紧抿着发白的唇。 虞晚宁嗤笑一声:“还凭什么换你的命格,你的命格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吗,留着有什么用?现在我把你们的命格换了,你应该感谢 我。” 翠竹犹疑地抬头望向虞晚宁。 虞晚宁循循善诱,红唇边那一抹笑容带着致命的诱惑,“姜婉柔的命总归是比你这个丫鬟命强,只要互换成功,你得了她的命格,日后定会顺遂不少。” 翠竹不由得动摇了。 虞晚宁又蹲下来,慢声细语:“这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只要你不说,姜婉柔不会发现,你就可以顶着她的命格,过更好的日子。” “她现在是侧妃,可你与她互换命格后,谁知道侧妃会不会是你呢,一旦我与宣王和离,兴许,你还可以当宣王妃呢?” 翠竹瞬间就沉默了。 虞晚宁的话说到她心里了。 谁愿意一辈子当个丫鬟?更何况姜婉柔那个主子对她不好,一有她不如意的,动辄打骂,出了事,还要她去当替罪羊! 若是有机会过好日子,她怎么会不动心呢? 终于,她看向虞晚宁,语气坚定:“奴婢知道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聪明。”虞晚宁一笑,给她解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渐渐浮现冷芒。 姜婉柔,这颗棋子必定让你痛不欲生,撕心裂肺,你就好好受着吧! 彼时,凌玄策拿了虞晚宁的血,去到姜婉柔的床边,亲手把那瓶血交到她的手里。 “这是本王亲眼看着她取的,你放心。”凌玄策道。 姜婉 柔紧紧攥着那瓶血,眼底闪动着幽幽光亮,苍白的脸上浮现笑容,目露感激地看着凌玄策。 “多谢王爷。” 说着,她把瓶子交给琥珀。 琥珀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激动地道:“太好了,侧妃有救了!奴婢这就去准备药。” 不多时,琥珀端着药汤过来,“王爷,侧妃,血已经入药,可以喝了。” 凌玄策“嗯”了一声,端起碗,亲手喂姜婉柔喝药。 姜婉柔面露感动,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口一口地喝药。 待喝完了药,姜婉柔缓了一会儿,慢慢有了精神,说话的气息都足了几分。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凌玄策黑眸注视着她的脸色,关切地问。 姜婉柔手撑着额头,微微一笑:“婉柔感觉好多了,幸亏有王爷。” “你病好了就行。”凌玄策神色稍松,看着手里见底的汤碗,眼眸黯淡。 他把碗搁下,又扶着姜婉柔在床上躺好,为她掖了掖被子,声音柔和:“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适及时告诉本王。” 姜婉柔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凌玄策交代琥珀好好服侍,转身走了。 等他走后,姜婉柔立刻从床上起来,琥珀忙来扶她。 虽然她的病是装的,但是她的身体遭到反噬,的确有些虚弱。 她咳了几声,迫不及待地问琥珀:“东西呢?” 琥珀 把刚藏起来的血拿了过去,交给姜婉柔。 姜婉柔握着那瓶子,两眼放光,“这是王爷亲眼看着虞晚宁取的,一定不会有错了。” 琥珀笑道:“是啊,侧妃大计终成!” 姜婉柔得意地笑了:“虞晚宁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终究还是要把血给我的!从今天起,她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走,我现在就要去找紫阳道长,这次一定要成事!” 半晌后,姜婉柔悄悄出门,又去了玄清观。 “道长,这次的血确定是虞晚宁的血,不会有错!”姜婉柔把瓶子递给紫阳道长,催促道:“快开始吧,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紫阳道长捋了两把胡子,点头:“好。” 又按照上次的方法,他把姜婉柔的血和那瓶中的血汇入同一只碗中,掺入香灰,写下二人的生辰八字压在碗底。 再写几张符咒,闭上眼开始念咒语。 因有了上一次被反噬的经历,姜婉柔心有余悸,见碗中乍现光芒之时,她心头一紧,暗暗攥紧了手心,生怕又有异常,但是这次她没有感到一丝的难受。 她兴奋地看向紫阳道长:“道长,是成了吗?” 紫阳道长,掐着指尖一算,笑道:“成了,侧妃的命格已经与虞晚宁的调换了。” “太好了!”姜婉柔笑了起来,笑容肆意张狂,“终于……终于是我的了!” 第43章 和离 虞晚宁这样的人,不配拥有那么好的命格,好东西,都应该属于她的! 出了玄清观,姜婉柔心中狂喜不止,恨不得立刻回去找虞晚宁耀武扬威。 她坐上马车,吩咐车夫回府。 谁料马车行至半路,突然坏了,一个车轮突然裂开,无法再行车。 姜婉柔还没高兴一会儿呢,不得不下车。 她踹了那马车一脚,骂道:“什么破玩意儿!”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她坐的时候坏。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点背,虞晚宁不是万事大吉的命格吗,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莫不是命格刚换过来,还没起效? 也罢,这只是小事,关键时候顶用就行了。 姜婉柔没法子,只好徒步走回去。 离王府还有好几条街呢,这得走多久啊! 姜婉柔心里叫苦,但是一想到要回去找虞晚宁耍威风,突然就有劲儿了,脚步匆匆地开始赶路。 街角的一辆马车,停驻片刻,等姜婉柔走了之后,才往宣王府的方向驶去。 姜婉柔走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王府,一路上风尘仆仆,脚底板都走出来泡了! 但是她一刻也不想歇,直奔王妃别院。 而这时,丁香正凑在虞晚宁耳边,跟她说话呢。 “奴婢亲眼看见,侧妃去了玄清观,出来之后,马车坏在了半路,她是走回来的。” 姜婉柔一出门,丁香也立刻动身跟上了,在她马车坏了之后,丁香先一步赶回王府,把情况都告知虞晚 宁。 虞晚宁听后,低低地笑了。 “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以为自己得手,肯定是急不可耐地要来找我挑衅呢。” “哼,还好小姐识破了她的奸计!”虞晚宁在取翠竹血的时候,已经把命格的事情告诉了丁香,丁香很是愤愤。 “她竟然想要小姐的命格,做梦!”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丁香立刻噤声。 虞晚宁红唇一勾:“来了。” 姜婉柔破门而入,她一路跑过来,累得够呛,此时气喘吁吁地看着虞晚宁,脸上尽是得意的笑。 丁香不满道:“侧妃,你怎么能肆意闯入王妃的屋子?” 姜婉柔喘匀了气,瞪丁香一眼:“贱婢,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你!”丁香生气地看着姜婉柔,虞晚宁对她摆了下手,她嘴巴一瘪,不说话了。 “你来做什么?”虞晚宁优游自若地坐在椅子上,一双眸子冷冷清清的,望着姜婉柔。 姜婉柔走近,面色轻狂地笑着:“当然是来谢谢王妃,多亏了王妃的血,我已经大好了。” “是吗?”虞晚宁挑眉,“那你不得给我磕个头?” 姜婉柔的脸色顿时一沉。 虞晚宁微笑道:“你这条命可是我赐的,我也算是你的再生父母了,你先给我磕个头,叫声娘来听听吧。” 姜婉柔恨得咬牙。 虞晚宁这个贱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能这么得意! 看到虞晚宁这个样子,她真是恨不能把她给撕了! 但是一想 到,她已经拥有了虞晚宁的命格,日后会顺风顺水,而虞晚宁失了这贵人命格,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厄运,她的心里就痛快得很。 她眼神阴冷地看着虞晚宁,冷笑道:“虞晚宁,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才是贱命一条!你的王妃之位很快就会是我的,你早晚要被我踩在脚下!” 虞晚宁一脸不信:“你做什么梦呢?你难道没听说过,我是上上大吉的贵人命格,一生顺遂,富贵荣华,我怎么可能被你踩在脚下?” 姜婉柔嘴角高高扬起。 她当然听说过,只不过这命格已经是她的了! 虞晚宁这个蠢货还不知道呢! “没有人会顺遂一辈子的,你的运气从出生到现在,也该到头了!你说我是贱命,那咱们就等着瞧,看日后谁走运!” 虞晚宁早已洞悉一切,却看破不说破。 她站起身,走到姜婉柔的面前,好笑地看着她。 “你难不成想逆天改命啊?别妄想了,你天生命贱,改不了的。” “我看你不如早点死了,重新投个好胎还靠谱些。” “虞晚宁!”姜婉柔被她脸上的笑刺得眼疼,更被她的话气得直抖,再容虞晚宁这个贱女人活着,她就不叫姜婉柔,“你就笑吧,我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完,她扭头走了。 谁知刚出门,天上突然降下一道雷,劈到她身旁的树干上,那整棵树都焦了,从中间被劈成了好几瓣! “ 啊!”姜婉柔吓得失声尖叫,看着烧焦的树木,她心头突突直跳,愣了一会儿,赶紧疾步走到走廊下。 刚才那道雷险些劈中她! 这怎么回事?又是马车坏了,又是被雷劈的,她不得不多想。 从换命格到现在,她好像一直在走背运,而那个虞晚宁还在春风得意! 琥珀远远地听见动静,赶过来问:“侧妃没事吧?” 姜婉柔看着那棵树,目光露出阴狠之色:“去办件事。” “把虞晚宁会医术的事情宣扬出去,就说她医术不凡,世间罕见,越夸张越好!” 琥珀不解:“侧妃您这是?” 姜婉柔阴笑着说:“我要把虞晚宁推出去给摄政王治病!凡是给摄政王治病的,每一个治好的,都被皇上下令砍了。” “只要虞晚宁去给摄政王治病,就是死路一条!,我要她不得好死!” 琥珀忙道:“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姜婉柔还有些惊魂不定,按了按心口,忙回自己院子了,想着改日得再去找紫阳道长一趟,问问情况。 那道雷就降在虞晚宁院前的那棵树上,她和丁香亲眼瞧见可怖的天雷在姜婉柔身旁炸开。 丁香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小姐,好吓人啊!不过要是那雷再偏一点,劈到侧妃身上就更好了。” 虞晚宁看着那树,也是有些惊讶。 姜婉柔竟然差点就让雷给劈死了。 虽然还差一点,有些遗憾,不过想想之前,姜婉柔还真没这么倒霉。 果真是换命格起了作用。 看来,那个紫阳道长,确实有点本事啊。 她摸着下颌,若有所思。 “小姐,你想什么呢?”丁香看她一脸沉思的样子,好奇地问。 “没什么。”虞晚宁摇头,又叹口气道:“可惜了那树了,你去让人把那树移走吧。” “是。”丁香应下,转身出去。 虞晚宁则收回思绪,进屋翻看医术,她要为靖王妃的病做准备。 这是燕北琛给她的机会,她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靖王妃这一胎意义非凡,皇室十分重视,朝中也都盯着靖王妃的肚子。 因为如果顺利诞下胎儿,那便是第一个皇长孙,靖王本就颇得帝心,再生下皇长孙,便极有可能会被立为太子。 燕北琛让她救治靖王妃,应该就是希望靖王能够增势,但这并不意味着燕北琛要站队靖王,她猜,燕北琛是想让靖王势力强大起来,以制衡皇后一党。 可惜,前世靖王妃在分娩时难产而亡,据说那个胎儿,也被闷死在娘胎里了。 她并不在乎谁夺权,谁得势,何况靖王得势,凌玄策才不好过,所以不管公事私事,她都要保住靖王妃和孩子。 她必须跟燕北琛达成合作,哪怕不是找他帮忙处理和离的事情,借助他的力量去复仇,也是一条捷径! 翌日,虞晚宁刚起身,就听见外头叮叮咚咚的声音。 她正疑惑时,一个小丫鬟笑着小跑进来,说:“王妃,摄政王派人送来了好多东西!” 第44章 王妃要搬出去住 虞晚宁闻言出去一瞧,大.大小小的箱笼摆了半个院子,昂贵的绫罗绸缎,上好的茶叶,珍稀的古玩,还有一堆的金银,搁在太阳底下,直晃人眼睛。 石宇让仆从们把东西放好,对虞晚宁礼貌地拱手道。 “王妃,多谢您救了我家少主,这些是我们王爷给您的谢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虞晚宁的目光从那成堆的礼品上扫过,眼睛晶亮,她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但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还是忍不住感到惊喜。 摄政王也太大方了吧?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 她肉眼可见的开心,好看的眉眼弯弯的,对石宇道:“摄政王太客气了,替我谢过他。” “是,那就不打扰王妃了。”石宇告辞。 待人走后,虞晚宁喜滋滋地拿起一颗夜明珠,捧在手心,搁在阳光下看。 淡淡的光芒映在她的眼中,透过珠子,她看见院子门口又走来一行人。 领头的正是凌玄策身边的贴身侍卫尘非,他后边跟着几人,手里捧着几个盒子。 尘非进来一瞧,暗自吃惊。 他方才来的时候,看见石宇了,知道摄政王让人来给王妃送礼了,但没想到送这么多。 他走到虞晚宁的面前,先行了个礼,“王妃,王爷担心您的身体,让属下送来一些补品。” 虞晚宁笑容一收,轻嗤道:“今日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家王爷怎么这么有良心?” 凌玄策向来不管她死活,尤其是刚成婚,她记得,前世 这时候,凌玄策都快恨死她了吧。 现在居然给她送补品?真是稀罕事。 尘非不敢接这话茬,只是扯着嘴笑。 不过,王爷最近的确是对王妃比以前上心了。 昨晚王妃取了血,王爷就赶紧让他准备些补品送过来,这是从前绝对没有的。 以前王爷对王妃对不管不问的,看一眼都嫌烦,更别说主动关心了。 他在旁边瞧着,总觉得王爷对王妃不一样了。 虞晚宁一脸不屑,本不想要他的东西,眼神冷漠地扫了下,却看见有几位药材的确很难得。 不要白不要,凭什么好让凌玄策好过。 “没地儿放了,”她随手一指,“搁那儿空地上吧。” “是,王妃。”尘非笑容僵硬,没料想王妃居然这么不放在心上,从前要是王爷愿意送她东西,她肯定要乐坏了,现在居然将王爷的心意,放在地上……可能王妃真是伤心了吧。 他命人照做,放好东西后就带人走了。 虞晚宁让人把东西都搬进库房,这时,丁香急匆匆地从外头跑进来。 “小姐,外头现在都在传,说您医术绝顶厉害,乃是神医下凡,天底下无人可及,可医死人肉白骨,把您传得神乎其神的!” “关键是有人说,不管那病症有多复杂多怪异,您都能治,若是早点让你去给摄政王治病,不知道能少死多少大夫!” 虞晚宁眼睛微眯,眸底染上一层冷意。 “小姐,这不摆明了,要把您推出去给摄政王治病吗?”丁香 忿忿道,“一定是侧妃找人散播的!她这是成心想把您往火炕里推。” 虞晚宁手里把玩着那颗夜明珠,嘴角勾着一抹妖艳的笑。 “她还挺聪明的嘛,知道没本事对付我,就想借刀杀人。” 丁香担心不已,小脸皱巴巴的,“哎呀,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夸她。若是您真的被推出去给摄政王治病,那就麻烦了!” 摄政王身患怪病不是秘密,皇上这几年大张旗鼓地广寻名医,一心想给摄政王治病,可惜,一直没人能治好,不知有多少大夫因此被皇上砍了。 虞晚宁对燕北琛的病并不了解,只听说是一种很奇怪的病,无人能治,具体有什么症状没人知道,知道的又没治好,都死了。 不过虞晚宁回想起今生第一次见燕北琛的时候,他当时确实有些不对劲,那会应该是发病了,不然以他的能力,不至于解决不了那几个黑衣人。 仔细想来,当时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只是反应迟钝,跟他说话时,他就好像听不清一样,难道这是发病症状之一? 虞晚宁的好奇心被勾起,思绪飘远了。 丁香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姐,您想什么呢?” 虞晚宁回神,将手里的夜明珠抛起,又接住,神色自若地说。 “我在想,要是我治好摄政王的病,他给我的好处肯定更多。” 丁香讶然,“小姐,您有把握治好摄政王?” 虽然她已经知道小姐会医术了,但是难倒天 下无数大夫的病,小姐恐怕也束手无策吧。 “没把握。”虞晚宁摇摇头,又一笑:“不过,可以一试。” 若是能治好燕北琛的病,就算是彻底跟他打好关系了,别说合作了,燕北琛还要欠她一个大人情呢。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治好靖王妃的病,一件一件来吧。 “你说,她看见燕北琛送的东西两眼放光,看见本王送的东西就一脸嫌弃?”书房里,凌玄策听完尘非的话,俊脸冷沉得像一潭死水。 尘非看着他一身怒意,战战兢兢的道:“兴许是摄政王送的礼物太多,显得您送的就不起眼了,不如属下再去准备些东西,这次保管王妃满意!” 凌玄策一拍桌案,“给她脸了!” “送什么送,就是送她天上的星星,她也不知感恩!” 凌玄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虞晚宁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昨日他看见她私下收燕北琛的东西,都没跟她计较,还想着她出了那么多血,给她补补,谁知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真是不能给她一点好脸色。 不稀罕他的东西,就喜欢燕北琛的东西?她真看上燕北琛了不成! 尘非怕他气出个好歹来,忙倒了盏茶送到他手边。 “王爷,消消气,王妃就是使小性子,成心气气您。” 凌玄策灌了口茶,重重将茶盏搁在桌上。 “没错,她就是成心气本王,她想气死本王!” “怎么会呢,王妃最喜欢的人就是王爷了。”尘非小心地赔 着笑,在他家王爷气死之前,赶紧调转话题。 “对了,王爷,外头有人传,王妃医术高超,举世无双,什么病到她手里都能药到病除,都把王妃神化了。” “之前所有称之为神医的人,都去给摄政王治病了,结果都没治好,现在王妃,不会也被推去给摄政王看诊吧?” 凌玄策薄唇微抿,漆黑的眼眸犹如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掠过一抹暗色。 “燕北琛的病,哪里是她能治的?” “是啊,摄政王的病无人能医,若是王妃被赶鸭子上架,又治不好,那可糟了!”尘非看着凌玄策,“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操控谣言,是成心要王妃的命啊!王爷您看,要不要做些什么?” 凌玄策默了一会儿,清俊的眉宇间一片郁色,“此事,她知道吗?” 尘非道:“传言闹的沸沸扬扬,王妃肯定也是知道的,” 凌玄策冷哼一声。 “不管她,谁让她净惹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不是不稀罕本王的东西吗,那本王还要热脸贴冷屁股的地去给她解决麻烦?任她自生自灭去,她要是急了,自然会来找本王的。” 说完,他就自顾自的拿起书卷翻看,闲然自得的等着虞晚宁上门求他。 尘非见他态度冷硬,也不再说什么,悻悻地闭了嘴。 这时,书房门被人敲响。 尘非过去开门,看着门前的小丫鬟,问道:“何事?” 小丫鬟焦急地禀报说:“尘非侍卫,王妃要搬出去住了——” 第45章 本王愿意与你好 “什么?”尘非愕然,突然听得书房里头一声巨响——凌玄策将手中书卷重重地砸在桌案上。 尘非正要扭头去看他的脸色,他已经像一阵疾风一样从他面前走了出去。 凌玄策迈着长腿,一路疾走,风风火火地赶到虞晚宁的院子门口时,正见几个丫鬟在往外搬东西。 心中的火气蹭的蹿了上来,他双拳紧攥,手背上青筋凸起。 这个虞晚宁,真能闹腾! 作为他宣王的王妃,不在宣王府里好好呆着,竟然要一个人搬出去住,这让别人怎么看他?她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他大步走进院子,一眼就瞧见笑容满面的虞晚宁——正乐呵呵地收拾东西呢,笑得跟过年了一样。 “丁香,这个要装好,可别碰坏了。”虞晚宁将手里的青花瓷瓶小心地递给丁香。 “好嘞。”丁香接过来,看见小姐一脸高兴,她也笑了起来。 虽然她觉得小姐刚成婚,搬出去住不太好,但是难得见小姐这么欢喜,就由她吧。 虞晚宁一边将那堆积如山的财物装箱,一边抬头扫视这院子,一想到马上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就畅快得很,精致的脸上浮动着一抹明艳的笑容。 突然,她的笑容戛然而止。 凌玄策阴沉着脸向她走来,一身玄色阔袖蟒袍衬得他俊美不凡,更显得他锋芒逼人。 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虞晚宁 拍拍手上的灰尘,叉着腰看他:“你来干什么?” 凌玄策背光而立,深邃的五官上阴暗不明,声音透出怒意:“你要干什么,上天吗!” 虞晚宁仰脸看着他,很是坦然道:“搬家而已。” 一旁的丁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战战兢兢地望着虞晚宁,生怕起什么冲突,小姐吃亏。 凌玄策一张俊脸阴得能滴水,“谁准你搬出去了?” 虞晚宁伸手指着自己:“我准的,我想搬出去就搬出去,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虞晚宁,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凌玄策深吸一口气,尽力压着火,“你已经嫁给本王,不在王府好好呆着,要住到哪儿去?” “我只是嫁给你,又不是卖给你,我是自由身,你管我上哪儿住。” “你翅膀硬了是吧?你打了郡主,就是得罪了长公主,人家等着找你算账呢!出了这个王府,没了本王的庇护,你以为你能过得好吗?” “那也比待在这儿强!”虞晚宁冷冷的看他,“在这王府里,你对我没一个好脸色,你那个侧妃成天地来找我茬,连下人都敢对我不恭敬,我还不走,留在这继续受气吗?” 凌玄策嗤笑,“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本王不曾见你吃过一点亏。” 谁不知道,虞晚宁自从嫁进王府后,整个王府都鸡飞狗跳的,就数她过的最滋润。 “那我是聪明机智,换个笨的,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虞晚宁红唇一哂,面露讽意,“这破地谁爱待谁待,我是多待一天都嫌恶心!” “你!”凌玄策气结。 虞晚宁朝他挥挥手,“赶紧闪一边儿去,没看见我这么多东西要收拾呢吗,没一点眼力见。” 凌玄策眼神一凛,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屋里,“啪”的一声关上门,将人按在门上。 虞晚宁后脑勺撞了一下,漂亮的小脸皱了起来。 外头的丁香大惊,怕凌玄策对小姐动手,着急地拍打房门:“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王爷,您快开门!” “滚!”凌玄策怒吼一声,丁香吓得一激灵,不敢再大喊,只能站在门口担忧地听着里头的动静。 “王爷,小姐可是太上皇亲赐的王妃,是国公府之女,您可千万别乱来啊。” 这话意在提醒虞晚宁身份高贵,不能胡乱欺负,凌玄策却只是冷冷一笑。 虞晚宁后脑勺还疼着,被他这一声狮子吼更是嚷得耳朵疼,气得朝他胸膛砸了一拳,“有病啊你!” 凌玄策挨了一拳,高大的身形岿然不动,两手按在门上,将虞晚宁圈了起来,长眸冷冷的睥睨着她。 “虞晚宁,从新婚夜到现在,你还没疯够吗?” “本王承认,有些地方亏待了你,若是想要补偿,本王可以给, 但这不是你胡作非为的资本,本王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虞晚宁望着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补偿?前世今生,她受的苦,遭的罪,可不是一件两件,他补偿得起吗! 就算他要补偿,她也不稀罕,因为她要的是报复,前世欺负她的人,她都要狠狠地报复! “得了吧你,装什么深情呢。”她鄙夷地看着凌玄策,“咱们两个和离书都签了,到了时间就一拍两散,现在说什么补偿,多此一举。” “再说了,你不是讨厌我得很吗,我走了你应该高兴,挽留我做什么?” 凌玄策气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本王吗!” “没错!”虞晚宁冷眼瞧着他,“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你……”一团郁火堵到胸口,凌玄策气得说不出话。 他拧眉望向她那张美丽的面容,想找到一点昔日的模样,可那双极美的眸子里再也没有柔情蜜意,全是冷漠甚至嫌弃。 从前,她一见到他欢喜得要飞起来,恨不得整个人贴到他的身上,而现在她竟然能说出,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这种落差让他非常难受,接受不了,一股酸涩感从心底生出蔓延,心口隐隐生疼。 “没话说了吧?”虞晚宁已经没有耐心了,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推了凌玄策一把:“让开,我要走了。” 凌玄策没有动,他 垂下眸子,声音徐徐缓缓地说:“虞晚宁,你赢了,本王承认,你前后判若两人的样子,引起本王的注意了。” 闻言,虞晚宁的瞳眸狠狠一震,怀疑耳朵:“什么?” “婚前,你对本王死缠烂打,婚后,你对本王拒之千里,本王知道你是嫌本王对你不够关心,所以故意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招数,想让本王注意你。” 凌玄策抬眸,目光沉沉地望着虞晚宁。 “不管你对本王态度有多恶劣,本王都知道,你心里是有本王的,不然也不会费劲救摄政王的徒弟。” “你想帮本王搭上摄政王的线,这份心意本王领了,但是摄政王此人高深莫测,十分危险,你不要为本王涉险,最近外头疯传你医术不凡,目的就是想让你去给摄政王治病,你千万别脑子一热……” “停停停!”虞晚宁是一个字儿也听不下去了,一个竖掌打住他。 她长长吸了一口气,眼神无比真挚地看着凌玄策:“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对你欲擒故纵,也不想让你注意我。” “我救叶景轩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更不是为了帮你搭线,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 凌玄策压根不信,觉得她就是嘴硬。 他闭了闭眼睛,忽然道:“随你怎么说吧。但你我二人既已成亲,那便别再折腾了,只要你肯安分,本王,愿意和你好好过日子。” 第46章 离开本王,你什么都不是 虞晚宁一愣,难以置信的抬眼看向凌玄策,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上透着凌厉之色,出声却带着对她从未有过的柔和。 “从前本王的确对你不喜,觉得你过于烦人,可你对本王一腔深情,忠贞不二,本王都看在眼里,如今愿意成全你的心意,以后与你相敬如宾。” 虞晚宁久久不语,娇俏的脸上写满了诧异。 凌玄策是不是疯了,竟然说要和她好好过日子? 前世她和他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他何曾跟她好好过日子? 她那么爱他,可他那么厌她,从来没有把她当过自己的妻子。 她跟在他身边多年,事无巨细的照顾他,有什么事都陪着他,他生病的时候,她衣不解带地伺候他,等他好了,她却病了,他漠不关心,转头去找姜婉柔。 他登基后,事务繁忙,每天都要处理成山的折子,她怕他累坏了,日日亲手给他熬燕窝汤,可她却眼睁睁看着他将那燕窝汤亲手喂给姜洛夕。 送给他最爱的人。 她总想着有一天能将他那颗冰冷的心捂热,可她等来了什么,他囚禁她,由着姜洛夕折辱她! 前世她对他那么好,不离不弃,可以为他做一切,他完全不在乎,将她的真心肆意践踏,今生她对他不理不睬,他反 倒要跟她好好过日子了? 真是个贱男人! 她看着凌玄策,冷笑一声:“你想跟我过日子?不好意思,你不配。” 凌玄策脸色陡然一沉,“虞晚宁!” 他说了那么多软和话,可谓是放下所有颜面,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见好就收! “本王已经给你台阶了,你不要再挑战本王的底线。本王可以承诺,日后会以王妃之礼待你,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尽力满足,你别再发疯了,安分守己一点!” 虞晚宁眉头蹙起,看向凌玄策的目光不悦带着几分疑惑。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玄策怎么还不罢休。 他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为什么这么古怪! 就好像前世,他死活不肯放手,就是为了留她在身边,无止境地折磨她。 可现在他们成婚不过几日,凌玄策有这么恨她吗? 罢了,他就是个变态,脑子不正常的。 她不想再跟他废话,清冷的眸子浮上几分不耐。 “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吧?” 还是要走,闹个没完了! 凌玄策眸底阴郁之色翻涌,一拳砸在门上,“你够了!就不能听话一点吗?你说本王的王妃,婚内搬出去住,让别人怎么看本王?” “爱怎么看怎么看!”虞晚宁一点耐心也没了 ,试图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她不由得有些来气,美艳的面容染上几分愠色,瞪着凌玄策道。 “你有完没完?你不是最不待见我,懒得多看我一眼吗?现在挽留我做什么?你是不是犯贱啊!” 凌玄策被她骂得怒火更上一层,咬牙道:“本王的王府,是你想来想走就走的吗!” “我偏要走,谁也拦不住!”虞晚宁使劲儿地推搡他。 凌玄策气得呼吸都不稳了,黑眸陡然掀起狂风骤雨,他危险地眯起眸子,锁视着虞晚宁的那一片红唇,突然俯身凑了上去。 虞晚宁一惊,身上突然汗毛林立,一阵阵发凉,想也不想地扬手,直接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前世凌玄策把他囚禁起来,就是这样强迫她的,她现在想起那段日子都会手脚冰冷。 为什么现在凌玄策就跟前世登基后一样,一样的病态偏执?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凌玄策挨了一耳光,缓缓移过脸,震惊地看向虞晚宁。 她竟然敢抽他耳光! 从前温顺乖巧得像小绵羊一样的人,现在居然把巴掌招呼到他脸上了! “虞晚宁,你是不是找死?” 虞晚宁很快平复情绪,恶狠狠的瞪着他,“我不是找死,但你是真的找抽。” “再敢 拦我,我要你狗命!” 说完,她大力推了他一把,打开了门。 门外的丁香见她出来,先把她上下打量一圈,见她没事,松了口气。 除了丁香,门外还站着迟一步赶过来的尘非。 他看向屋里的凌玄策,一眼就瞧见他脸上的红印,不由得惊愕地瞪大眼睛。 王妃竟然打了王爷,还是打脸啊! 他家王爷显然处于暴怒状态,那眼神定在王妃身上,简直能杀人。 而王妃好整以暇,命人赶紧把东西收拾好。 他吞了口口水,小心地劝虞晚宁:“王妃,您就别跟王爷置气了,您和王爷新婚燕尔,就闹得分居,这不是让外头的人看笑话吗?” 虞晚宁红唇噙着一抹冰冷美艳的笑:“这宣王府,正妃和侧妃同一天进门,早就让人看够了笑话,也不差这会儿了。” 尘非苦笑道:“王妃,您就别说气话了……” “让她走!”凌玄策冷冽的声音响起。 尘非一怔,看向凌玄策:“王爷……” “她想走,就让她走。”凌玄策斜睨着虞晚宁,墨色的冷眸聚着浓重的阴戾之气,“本王就看看,她能在外头野到什么时候!” 虞晚宁就跟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唤了声:“丁香,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是,都收拾 好了。”丁香道。 “走。”虞晚宁干脆地说,头也不回,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尘非看着一脸怒气的凌玄策,急道:“王爷,要不您再追上去……” “追什么追!”凌玄策暴躁地打断他,俊脸上像是蒙了一层霜。 “你给本王盯紧她,本王倒要看看,她离了本王,能过得多好!” 虞晚宁出了宣王府,坐上了马车,丁香就在旁边,都不敢跟她说话。 方才小姐与王爷吵得那样厉害,真的好吗? 行了不到一个时辰,停在了一座宅子门前。 这是一座二进的宅子,坐北朝南,环境幽静。 虞晚宁环视一圈,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这宅子不错,丁香你的眼光真好。” 丁香开心道:“就知道小姐会喜欢。” 虞晚宁随意地观看着,脸上挂着浅浅微笑,一双秋水般的眼眸闪烁着盈盈笑意,明媚的阳光映在她清澈的眸底,化为春天的一汪浅溪。 这宅子,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她一个人住足够了,最重要的是,在这不会有讨厌的人来烦她。 院中那颗梧桐树上,鸟雀叽叽喳喳的,她听着心情也欢快不少。 突然,一道不甚悦耳的声音响起:“呦,这是什么情况,堂堂宣王妃,怎么一个人搬出来住了?” 第47章 教训 虞晚宁侧眸看去,脸上笑容顿然消散。 刚从王府那个虎狼窝脱身,甩掉那那对狗男女,这货怎么又跟过来了? 虞梦怡大摇大摆地走进院中,扫了一眼,掩面而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 “你竟然真的被赶出来了?” 丁香忙道:“我们小姐才不是被赶出来的!” 这个三小姐打小就老是跟小姐作对,明明什么都不如小姐,还妄想事事压小姐一头,就是嫉妒小姐长得好还运气好。 她以为小姐是被人撵出来的,就忙过来落井下石,真是讨厌! 虞晚宁眉头一挑:“我这前脚刚搬出来,你后脚就跟过来了,消息挺灵通的啊。” “你都成弃妇了,我当然不能错过这热闹。”虞梦怡一听说虞晚宁自己从王府搬出来,是一刻也等不及来看着热闹,虞晚宁过得不好,她就高兴! “你说你,当初死乞白赖地嫁过去,才刚成婚几天啊,就被人家给撵出来了?真丢人!” 她生得一张乖巧伶俐的脸,整个人却透着俗气的尖酸刻薄。 虞晚宁站在檐下,看着她幽幽地笑起来:“你这么有空关心我,说三道四的,难道是因为你过的很不如意?不会是嫁不出去吧?” 他们虞家,二房三房一样的不要脸,但是二房精明一些,善于钻营,三房几个就比较短视,只会见风使舵, 前世三房过得并不如二房滋润。 她记得虞梦怡后来是嫁给了一个二品大员的次子,她那三婶纯纯是看中人家的家世,也不管虞梦怡的意思,执意把人嫁了过去。 听说虞梦怡婚后和夫君并不和谐,那男的没什么本事,长得也相貌平平,虞梦怡一开始就不乐意,他还不停的纳小妾,内宅鸡飞蛋打。 这场婚事体面是有了,但日子过得却极不如意。 按时间算,三夫人最近正在给虞梦怡商议这门亲事呢,虞梦怡肯定糟心死了。 果真,虞梦怡一听她说什么嫁不出去的话,脸上得意的神色立刻暗了,“你……你胡说什么!” 可恶的虞晚宁,专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她真是要恨死虞晚宁了! 她从小就事事不如虞晚宁,比出身,虞晚宁是长房嫡女,父亲承袭爵位,而她只是三房的小姐,亲爹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六品官。 比样貌,虞晚宁生得仙姿玉貌,千娇百媚,她的姿色跟虞晚宁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往虞晚宁身边一站,立刻被她的光芒给压下去。 甚至,虞晚宁天生的贵人命格,连运气都比她好,凭什么! 凭什么虞晚宁能嫁王府,虽然宣王并不受宠,但好歹是皇子,而且那日他跟着虞晚宁回门,她见到他,生得那样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她看一眼都忍不住心跳 加速,可那样的人是虞晚宁的夫君。 而她娘给他相看的那人,她前几日远远地瞧见了,生得那样寡淡无味,那脸和宣王一比,简直不忍细看!可是这是她能得到的,门第最好的婚事了。 她真的好不甘心,嫉妒虞晚宁嫉妒得要发疯了。 虞晚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被我说中了?” 虞梦怡紧紧咬牙,今日她本来是要奚落虞晚宁的,为什么反让她揭了自己伤疤? 被戳中心事,她忍不住红了眼睛,施了脂粉的脸蛋上红一块白一块,气急败坏地道。 “你才嫁不出去,你才没人要!” “虞晚宁,你得意什么?你以为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我告诉你,有的是人治你!” 虞晚宁脑袋歪了下,看向门口。 一个长相娇俏的少女大步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四个男人,个个身强体壮,一脸凶煞。 虞晚宁扫了虞梦怡一眼,眼神冰冷。 这蠢货,什么时候和郡主搞到一起了? 在她这讨不到好处,就请来个瘟神来恶心她。 虞晚宁看永嘉这来势汹汹的模样,也有些头疼,这次怕是有些难缠。 毕竟昨两天,她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永嘉,永嘉肯定记恨。 丁香见状赶紧护在虞晚宁的身前,面露忧色地看着她:“小姐,怎么办?” 她们出来得急,好多事情还没安排 好,就只有她一个人陪着小姐。 来的那四个显然是厉害的打手,她们主仆两个弱女子,如何能对付? 永嘉走到虞晚宁的面前,本是稚嫩天真的眼睛刻意地眯着,流露出冷峻的杀气。 “虞晚宁,总算让本郡主逮到你了!” 那日虞晚宁当众打了她两个巴掌,她一直怀恨在心,想要报复,苦于没机会,不好动手。 今日得知虞晚宁自己搬出来了,她立刻就带人来了,一定要狠狠教训虞晚宁,以报当日之仇! 虞晚宁面色沉静,眼底深处闪着寒芒,冷静地扫视着。 虞梦怡已经退到一边看好戏,而永嘉带着人,一副不打死她不罢休的样子,这院子也不好逃跑,躲是躲不掉了,但硬拼绝对不行。 她往后退了一步,一边借着丁香的遮挡,在袖中摸索着什么东西,一边说。 “这青天白日的,郡主是想杀人不成?” “杀你又怎么样?你死不足惜!”永嘉看见她后退一步的动作,更加狂妄地笑了起来:“在王府里,有表哥护着你,可现在你孤立无援!知道怕了么,可惜,晚了!” “今日你是逃不掉的!”说罢,永嘉突然上前,手持一把尖锐的匕首,朝虞晚宁刺去, 丁香吓得要死,却还是挡到虞晚宁的身前。 虞晚宁一把拉开她,手一挥,释出大量白色粉末。 永 嘉一个不防,吸入不少,剧烈地咳嗽起来。 虞晚宁趁机拉上丁香要跑,可那四个打手岂是吃素的,立刻将她们的去路拦得严严实实的,逼得虞晚宁二人连连后退。 永嘉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虞梦怡赶紧过来关心。 “郡主您没事吧?这个虞晚宁就是喜欢耍阴招,真是恶毒!” 永嘉火冒三丈,恶狠狠地盯着虞晚宁,手一挥,下令道:“把她按住!” 四人立刻蜂拥而上,虞晚宁无法,只能尽力阻挡,随手抄起一根棍子,朝他们挥舞:“滚开!” 丁香也搬起一张板凳防身。 永嘉恶声恶气地说:“废物,一个女人也抓不到吗!” 那四人都会武,制服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简直不在话下,虞晚宁和丁香负隅顽抗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抵挡不住。 丁香被人一掌打在后颈,晕了过去,虞晚宁则被人按着肩膀,带到看永嘉的面前。 永嘉狠声道:“跪下!” 虞晚宁艳美绝俗的脸上带着倔强的冰冷,强撑着不肯屈膝,身后的人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她一个踉跄,被迫跪下。 “你不是能耐吗?不还是落到本郡主的手里!”永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脸都是得意,“上次你打了本郡主两个耳光,是右手吧?” 她冷冷一笑,“今日,本郡主就把你这只贱蹄子砍下来!” 第48章 兄长来了 虞晚宁红唇一勾,一缕发丝垂在她的清冷的眉眼间,不显落魄,反倒透着一股凌厉之色。 “郡主可要想明白了,就算我从王府里搬出来了,我也是太上皇和皇上亲赐的宣王妃,就算我不是,那我也是国公府之女,对我私自动刑,还是砍手,后果如何,你想清楚了。” 一旁的虞梦怡听到永嘉的话也有些心惊,她本以为永嘉去就是打虞晚宁一顿泄恨,可现在居然要砍手? 虞晚宁以后残了,虽然她乐见其成,但这事儿可就大了啊! 永嘉却不以为意,她娇生惯养长大,什么事情没做过,什么人她不敢收拾? 她可是郡主,她娘是堂堂长公主,连皇帝舅舅都对她疼爱有加,她就是捅破了天,也不会有事! 她今日非要剁了虞晚宁的手,就这她还嫌太轻了呢。 “你省省吧,本郡主才不怕呢,你这手今日是别想要了!”她轻哼一声,一脸倨傲地瞥了虞梦怡一眼,“你,把她的手剁了。” “啊?我?”虞梦怡堂皇地指了指自己。 她其实胆子很小,只会仗势欺人,狐假虎威一下,在家里有祖母和爹娘护着,她才敢肆无忌惮地找虞晚宁的茬。 这回她找上郡主,只是想让郡主出手,她看戏,现在要她自己动手,她不敢的。 “郡主,这虞晚宁对您做了那样可恶的事,要不您亲自来,更解气。” “本郡主才不要亲自动手呢 ,脏了本郡主的手!”永嘉瞪她一眼,“本郡主让你去你就去,费什么话!你的手也不想要了吗?” 虞梦怡咬咬牙,上前按住虞晚宁的右手,斜眼看着虞晚宁,“你可别怪我,谁让你惹了郡主,你活该!” 回头谁要是找她算账,她就说是被郡主逼得! 虞晚宁没功夫和她理会她,高声大喊救命,希望能有人闻声赶来。 永嘉冷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把她嘴堵上。” 虞晚宁的嘴巴被人塞进一团布,再发不出一点声音,她被死死按住,根本挣脱不得,她蹙眉看着永嘉,不由得着急起来。 永嘉把手里的匕首扔给虞梦怡,催促道:“快点动手!” “是……”虞梦怡应声,却迟迟不敢动手。 虞晚宁剧烈挣扎,一个打手狠狠地将她的手按在地上,见虞梦怡磨磨蹭蹭的,他直接攥着她的手腕,高高扬起匕首,正待挥下,突然横空飞来一柄长剑,直插他的后心。 虞晚宁一下停止挣扎,惊讶地看着那刺穿那打手胸膛的剑尖,睁大了眸子。 一剑致命,那人身子一晃,栽到地上。 当他倒下去,虞晚宁看见了他身后不远处出剑之人——身姿修长挺拔,英英玉立,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一双星眸,藏匿着不羁与锋芒。 哥哥!是哥哥! 虞晚宁清亮的眼睛瞬间就通红起来,难掩激动地挣了一下,下意识地叫哥 ,奈何嘴被堵着,只能无助地发出一声呜咽。 虞泽川! 虞梦怡看见他来了,心里顿时一寒,赶紧撒手,躲到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后。 他可是个宠妹狂魔,希望他刚刚没看见她欺负虞晚宁,不然就麻烦了。 永嘉见自己人被虞泽川一剑捅死,气得指着他怒骂:“你居然敢动本郡主的人,是不是想死 ?!” 虞泽川根本不理会永嘉的滔天怒意,冷着脸迈步上前,抽出那死人身上的长剑,举剑一挥,看向了其他几个打手,目光冷厉,气势威逼。 那几个打手顿时慌了,没敢动弹。 虞泽川垂眸,拽着虞晚宁的后衣领,一把将她薅了起来,将她嘴里的布拿出来,俊美的脸上满是嫌弃。 “瞧你,没半点虞家风骨。” 虞晚宁抓住虞泽川的一只袖子,目光紧紧的锁视着他,心潮澎湃,却忍不住撒娇。 “哥,别骂了,我都挨欺负了,你还骂我。” 她的兄长只比她大两岁,是最宠她的人,从小她想要什么,兄长都会给她,犯了什么错,兄长都会替她受罚。 他总说,只要兄长活着,定能保护她一辈子。 可是前世成亲的时候,她说了许多混账话,和父亲还有兄长的关系闹得很僵,在那之后,她再也没和兄长说过话,只是偶尔有什么宴会,二人会遇上,他也不搭理,她也只敢默默地看他。 犹记得,前世父兄最后一次出征 ,她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了一眼马背上意气风发的少将军,不成想那就是最后一眼。 那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再也没有回来,她再也没有兄长疼了。 现在看到眼前活生生的人,她真的好高兴,高兴的要疯了,鼻尖无数酸意疯狂涌来,要不是环境不对,她真想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 而虞泽川压根不理她,侧眸冷漠地看向永嘉。 “可恶!”永嘉好事被破坏,气得跺脚,指着其他三人,“快点上,把他们都拿下!” 虞泽川手握长剑,轻松地挽了个剑花,举手投足都是倜傥风流,“郡主,适可而止。” 永嘉生气,“适合而止?你可知道你妹妹对本郡主做了什么,她敢打本郡主耳光,本郡主就是要废她的手,你识相点就滚开,不然,本郡主连你一起揍!” 虞泽川哦了一声,语调上扬,“这只能说明,郡主做了太过火的事情,不然,她没理由打你。” 虞晚宁深深的凝视着虞泽川,闻言,心头顿时一软。 不问缘由就护她,这就是她挚爱的兄长啊! 永嘉气得头疼,“行,不愧是兄妹,彼此包庇是吧,那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给本郡主拿下他们!往死里打!” 那三人踌躇着,不敢上前。 虞泽川提起剑,指着他们。 “想欺负我妹妹,要看看我这把剑,答不答应。” 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幽幽冷光 和血色,而他那双眼眸一睇,凌冽如刀的眼神锋芒毕露,直接吓得那三人不敢动了,甚至都想跑了。 虞泽川乃定国公独子,一身武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听说他入军营时,营里的人都觉得他是仗着他老爹的势进来混日子的,只是个绣花枕头,没什么真功夫。 年轻气盛的他一听直接办了场比武,说谁不服,就来跟他比一场。 几十个高手轮番上阵,竟无一人是他的敌手,他靠着一手精湛的剑法,愣是将所有人打服了。 那时他不过才十五岁,之后他一直在战场上磨砺,几年下来更显锋利,以一可敌百人,不是开玩笑的。 就他们这种小喽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对付宣王妃可以,对付这么有能耐的人,不好弄啊。 可永嘉不知深浅,只知道她今日一旦要这兄妹俩好看,疾言厉色地说。 “你们没听见本郡主的话吗?快点解决他们,不然本郡主先扒了你们的皮!” 那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犹犹豫豫地上前。 虞泽川嗤笑一声,清俊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屑,看了虞晚宁一眼。 “躲远点。” 虞晚宁扬唇,“好。” 有兄长在,她放一万个心。 她对虞泽川道了声小心,就去照看被打晕的丁香。 虞泽川手持长剑,扫视着那畏缩的三人,漆黑的眸眯起。 “方才,就是你们按着我妹妹,让她跪下的吧?” 第49章 断绝关系 那三人哆哆嗦嗦,“是,是又怎么样,这是郡主的命令……啊!” “啊!” 刹那间接连响起几道惨叫声,那三人瞬间就被抹了脖子。 虞晚宁刚把丁香救醒,一抬头,她哥已经在擦剑了,心中欢喜更甚。 不愧是她哥,太厉害了! 永嘉见自己的人全部都死于虞泽川的剑下,又惊又气。 “虞泽川,你竟敢杀本郡主的人!” 虞泽川慢悠悠地将剑身擦拭干净,语气散漫。 “我妹妹是王妃,这几个人欺辱,又意图谋害王妃,该死。” 永嘉怒道:“打狗还要看主人,我可是郡主,你敢杀本郡主的人,就是没将皇家在眼里!本郡主今日就亲手解决你们!” 说罢,她从地上捡起一把剑,对着虞泽川和虞晚宁胡乱地砍去。 虞泽川随手一挥,将她的剑挑飞了。 永嘉怒不可遏:“你竟然敢对本郡主动手,本郡主要治你的罪!” 虞泽川将剑插入剑鞘,抱着剑,冷眼瞧着她。 “郡主,是你伤我妹妹在先,就是闹到皇上面前,你也没理。” 永嘉气得脸都扭曲了,本来是料理虞晚宁,现在她的人都被杀光了! 她简直要气疯,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着爪子就往虞晚宁身上扑去,突然 她感到自己的脸好像有些不对劲儿,隐隐作痛,麻麻的。 她伸手一摸,竟发现自己的脸都肿了! 想起刚刚虞晚宁对她撒的粉末,她又惊又怒,“本郡主的脸,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蓦然看向虞晚宁,“你刚刚对本郡主做了什么?!” 虞晚宁看她一眼,没撒谎,“刚刚,我洒出来的是毒粉。” 她方才情急之下,打开灵药空间,随便取了一种毒粉撒了出去,原本是要想办法当筹码制敌的,现在有兄长了,她也用不上。 不过看这中毒症状,应该是天溃散。 她幽幽一笑,“郡主,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不及时解毒,你这脸就别想要了。” 永嘉大惊,她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自然十分重视自己的脸,听了这话,如临大敌,气得丢下一句狠话。 “虞晚宁,你给本郡主等着,新仇旧恨本郡主都记下了,改日再来取你命!” 说完,她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而一直躲在树后的虞梦怡,见郡主跑了,自己也心虚得不得了,正准备悄悄溜走,谁知她刚从树后现身,小腿肚就被一颗石子击中,疼得她直接跪趴到地上。 “啊!”她呻吟一声,回头无 措地看向虞泽川。 虞泽川收回手,俊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无比可怕,声音更像是索命一般阴森。 “三妹妹,上哪去啊?” 虞梦怡慢慢站起来,两只手绞在一起,唯唯诺诺地叫了声:“堂兄。” 她知道虞泽川见不得虞晚宁受一点欺负,而自己刚才险些砍了虞晚宁的手,虞泽川定然不会放过她。 看着那地上的几具死尸,她害怕地抖着嘴唇,拔腿就要跑。 “我我我,我方才都是被逼的,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先回家了!” “站住!”虞泽川低喝一声。 那声音极其冷冽,像一把冰刃一样直接把虞梦怡定在了原地,她僵硬地转过身。 虞泽川走过去,眼神冷沉地看着她:“事情还没解决完,别着急走。” 虞梦怡崩溃的想哭,虞泽川果然要找她算账。 而虞晚宁只是在一旁看着,有兄长在,根本不用她出手。 丁香的眩晕刚刚缓解,闻言开心地低声道:“太好了小姐,有公子在,一定会替你出一口恶气!” 虞晚宁微微一笑,注意力全放在虞泽川的身上,她太想兄长了,眼睛一刻都不从他身上移开。 虞梦怡顶着虞泽川杀人一般的眼神,冷汗直冒,“大堂兄,真的不关我的事 啊,是郡主她……” “方才我要是晚来一步,”虞泽川厉声打断她,“你是不是真要将阿宁的手,砍下来?” “我……”虞梦怡咬着嘴唇,“我是被郡主逼的,是她非让我那么做的。” 虞泽川目光犀利:“那是谁把郡主带过来的?跟外人联合起来算计自家人,你可真行!” 虞梦怡哑口无言,心慌地扣着手指,最终认怂道。 “大堂兄,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并不是真的想伤二堂姐的。” “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回去我就好好反省,真的,你放过我吧,要是我出事了,祖母会很心疼的,你也不想祖母伤心吧?” 虞梦怡态度诚恳且卑微,眼睛红红地看着虞泽川。 “她伤她的心,与我何干?”虞泽川压根不吃这一套,冷撇着她,“既然欺负了阿宁,也知错了,那就认罚,掌嘴十个。” “什么?”虞梦怡脸色微白。 虞泽川看向虞晚宁:“阿宁,你来打。” “好!”虞晚宁对他一笑。 她哥不仅向着她护着她,还十分了解她,知道她要亲自动手才解气。 她摩拳擦掌地走过去,对丁香道:“丁香,按好她。” “是!”丁香赶紧上前抓着虞梦怡的肩膀 。 虞梦怡着急道:“我又没有真的把虞晚宁怎么样,你们凭什么要罚我掌嘴?!” 事到如今还不知错!虞泽川嫌恶地斜她一眼,虞晚宁则直接上手开打。 虞梦怡惨叫起来,哭嚎着道:“你们欺人太甚!我会告诉我娘的!” “你还没断奶呢?就会找你娘!”虞晚宁嗤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每个巴掌都打得清脆响亮,那声音好听极了。 很快,十个巴掌打完,虞梦怡脸颊红肿,挂着两行泪,恶狠狠的瞪着虞晚宁,心里恨死了。 可一看见虞泽川,她连句狠话也不敢说了,哭着跑走了。 虞晚宁解气不少,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畅快地笑了。 “开心了?”虞泽川的清凌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虞晚宁回头,脸上笑容敛起,望向他的那一刻,清澈的眸子一下子就红了,她突然奔向他,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虞泽川吓一跳,两手高高举起。 小丫头怎么了? “哥——”虞晚宁将脑袋埋在虞泽川的怀里,叫了声哥。 那声音软乎乎的,似乎带着哭腔。 虞泽川眸色微闪,却低头,伸手指抵着她的脑门,把她的脑袋推开。 “别瞎叫,我不是你哥,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第50章 毒害 虞晚宁双眼泪盈盈地仰头看着他,两臂将他圈得更紧,“才没有,你是我哥,你永远是我哥!” 成婚前,她和父兄大吵,一气之下,竟然说出要和父兄断绝关系的混账话。 其实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可是那时她心里只有凌玄策,顾不上那么多,之后她一直想和父兄道歉,却又一直没有开口。 前世她在宫里得知父兄身死的消息,悔恨万分,恨不得随父兄一起去了。 兄长那么疼爱她,听到那些话,一定很伤心很失望。 她噙着眼泪,哽咽着道歉:“哥,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太笨太蠢了,居然连这种混账话都说的出来,我道歉,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虞泽川冷漠地移开眼睛,不吭声。 虞晚宁抓着他的一只袖子,可劲儿地晃,撒娇道:“哥,你看看我多可怜,你就原谅我吧。” 虞泽川抽出自己的袖子,冷哼一声:“别来这套。” 虞晚宁瘪瘪嘴,锲而不舍地拉着他的手,“那你打我两下吧。” 说着,她把虞泽川的手放到自己小脑瓜上,虞泽川不动,她就主动牵着他的手掌,往自己头上一下一下地拍打。 一旁的丁香看得忍俊不禁。 这哪里是在打人,倒像是在摸小猫。 虞泽川看虞晚宁这幅样 子,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笑意。 他哪里舍得打她,这可是他的亲妹妹,听说她一个人搬出来了,他担心得不得了,赶紧过来看,谁知刚走到巷子口就听见她的救命声,他心急如焚,过来看见她被人按在地上,心疼得像被揪着一样。 从小被他保护到大的妹妹,几天不见,被人这般欺负,怎么搞的? 他把手从她的头上拿下来,面色严肃。 “当初非要嫁给宣王,这才几天就被撵出来了,没出息。” 虞晚宁抓着他的手不松,抬眸看着他,纤长的眼睫沾着泪,看起来又漂亮又可怜。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出来住的。” 虞泽川冷嗤一声,根本不信。 她那么喜欢凌玄策,怎么可能自己主动搬出来? “你蒙谁呢?不是宣王被那小妾迷了心窍,逼得你待不下去了,你能搬出来?你还替他掩饰是吧?” “我就看那小子不顺眼,哪哪都不爽。” 虞晚宁急了,“真不是,没人逼我,是我自己想搬的。” 虞泽川还是不信,转头问丁香:“当真?” 丁香连连点头:“小姐说的都是真的,是小姐想自己住,执意搬出来的,王爷还气得半死呢。” 谁敢撵她家小姐啊? 小姐现在可不一样了,在王府里是一点亏也没吃,反 而把那个侧妃收拾得可惨了,连王爷也拿她没办法。 虞泽川诧异,又拧眉看着她:“在王府里住的好好的,怎么要搬出来?住得不顺心?” 虞晚宁还没回答,他一下沉了脸,“莫不是宣王打你?还是那个小妾找你麻烦了?” 他脸色一冷,狠声道:“管他是谁,回府,我给你做主!” 虞晚宁见哥哥为自己担心,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刚憋住的眼泪,又扑朔朔落了下来。 “没有,真的没有,他们不敢欺负我了,是我自己不想呆而已。”她钻到虞泽川怀里,边哭边说:“哥,我真的错了,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天都想你。” 前世,虞家满门战死,她崩溃的想随他们去,偏偏凌玄策不让她死,她只能在深宫之中苟延残喘的活着,看着满屋子的家人的画像,愧疚忏悔思念。 日日煎熬着,没有人比她更懂那种滋味,真的生不如死。 她真的无比感谢上苍,能让她重来一次,今生,她必定会好好保护家人的,再也不会让他们走上老路了。 虞泽川叹口气道:“怎么又哭了?哪来这么多眼泪?” “别弄脏我衣服啊,这可是上好的料子,很贵的,”他一边嫌弃地说,一边给她擦眼泪,“哎呀,行了行了,不怪你了,我还 能真不要你不成?” 虞晚宁闻言哭得更凶了,“哥哥……” 虞泽川有些着急,轻轻拍着她的背,担忧地问道:“怎么回事?” 他向丁香投去询问的眼神。 丁香也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一时手足无措。 “是不是看见哥杀人,吓着了?”虞泽川轻声问道。 他想起什么,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糖——她从小最爱吃的花生酥糖,塞到她的嘴里。 虞晚宁嘴里甜滋滋的,终于止住哭声。 虞泽川两手捏着她粉嫩的脸颊,温柔地哄道:“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真难看。” 说着,他对她做了个鬼脸。 虞晚宁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 虞泽川见她笑了,也弯了眉眼,“你这破院子还没收拾好,先跟哥回家。” “好,我们回家。”虞晚宁点头,她吩咐丁香留下收拾,自己跟着虞泽川回家。 另一边,永嘉急吼吼地跑进宫里。 此时,安国长公主的寝宫里,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 上首坐着一位美妇人,正是安国长公主凌云姝。 她身穿一袭金丝孔雀翎大袖宫服,华美贵气,虽已年近四十,但保养姣好,容颜美丽。 而她的手边坐着一位年轻女子,眉眼清秀,唇红齿白,腹部高高隆起,看起来已经怀孕七八月了,正是靖 王妃。 靖王妃过不了多久就要分娩了,可是靖王外出公干,不在京中,凌云姝就把靖王妃接到自己宫里养胎。 二人此时正愉快地说着话,笑声不断。 突然,一声带着哭腔的“母亲——”打断了她们。 二人一齐望去,看到来人的脸后,都是一惊。 永嘉哭着跑到凌云姝的身边,急得原地蹦跶。 “母亲,您看我的脸,快让人给我解毒啊!” 凌云姝看着她的脸,那原本精致可爱的小脸现在肿得跟猪头一样,眼睛缝都快挤没了! 她秀眉紧蹙,来不及多问,忙对宫女道:“快去传太医!” 很快,太医提着药箱,风风火火地赶来,查看了永嘉的情况后,忙给她施针,喝解药。 凌云姝和靖王妃在一旁都担忧不已。 “怎么样,脸上不会留什么印记吧?”凌云姝问太医。 太医在永嘉脸上扎下最后一根银针,对凌云姝拱手道:“长公主放心,解毒及时,不会留下痕迹的。” 凌云姝松口气,让太医退下,心疼地看着永嘉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永嘉脸上扎着好几根针,不敢乱动,扯着嗓子大叫道:“都是那个虞晚宁!母亲,她对我撒毒粉!” “什么?”凌云姝面色惊讶,眸底划过一抹怒意,“她敢毒害你?” 第51章 我们回家 在凌云姝的印象里,虞晚宁这个侄媳妇,虽然性子骄横,但是在她侄子凌玄策的面前,温顺得像小绵羊一样。 为了讨好凌玄策,对他的家人都很礼貌客气,每回见了她都是算一副乖巧的样子,而最近这虞晚宁的作风,竟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那虞晚宁就打了永嘉两个耳光! 不过那次的确是永嘉口无遮拦,污蔑了摄政王,挨打就算了,她也不说什么了,毕竟摄政王不好得罪。 可今日虞晚宁竟敢对永嘉用毒粉!她疯了不成?! 靖王妃听后一脸的愤愤不平。 “这虞晚宁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把郡主伤成这样,还把不把姑母您放眼里了!” 凌云姝眼中隐有怒色,但她并没有发作,面色冷沉地望着永嘉道。 “把今日的事,从头到尾给本宫说一遍。” 永嘉攥着拳头,一脸愤恨道:“虞晚宁上次打了女儿两个耳光,我一直想报复她,今日听说她从宣王府搬出来了,就带了几个打手去收拾她。” “中途她对女儿撒了毒粉,女儿让人砍她的手,眼看就要落刀了,虞泽川半路杀了出来,救了虞晚宁,还把女儿的人都给杀了!他们兄妹两个联手欺负女儿,您瞧啊,女儿都成什么样了!” 永嘉委屈得不行, 抓住凌云姝的手道:“母亲,您一定要给女儿报这个仇!” 凌云姝听后蹙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永嘉还是太小,做事急躁,没有章法。 上次她被打耳光,回来告状,她就告诉她,且忍一忍,可她就是坐不住,现在吃了这么大的亏! 靖王妃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永嘉想出口恶气,但是自己不行,还被人收拾了。 这小丫头,还是太嫩。 没能真的砍下来虞晚宁一只手,实在可惜。 “虞晚宁把郡主的脸害成这样,虞泽川竟然还敢杀郡主的人,这虞家兄妹,实在狂妄!” 靖王妃向来与虞晚宁不和,虽然心知这事是郡主不占理,但还是要站在郡主这一边,希望长公主能出手治一治虞晚宁。 永嘉见凌云姝迟迟不作声,晃了晃她的手,急道:“母亲,您说话啊。” 凌云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叹道:“你啊,以后做事要有脑子。” “母亲,您就别教育女儿了!”永嘉指着自己肿胀的脸,“女儿都被害成这样了,您不生气,不想给女儿报仇吗?” 凌云姝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她怎么不气?打她女儿的脸,就是打她的脸! 但是做事没个计划怎么行呢?她一出手,必定要虞晚宁永世不得翻身。 碍于靖 王妃还在,有些话她不便说,只能先安抚永嘉。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此事本宫会为你做主,但不是现在,过两日,本宫把她叫来谈一谈。” “只是谈一谈?”永嘉没懂母亲的心思,一听便不满地瞪圆眼睛,大声嚷嚷道:“母亲,她这般对女儿,您得弄死她,女儿不想在世上再见到这个人!” 凌云姝看着吵闹的永嘉,实在头疼。 她这个女儿怎么如此美丽又如此愚蠢,连她话中虚实都听不出来。 靖王妃看热闹不嫌事大,也附和道:“是啊,姑母,虞晚宁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从前对您恭恭敬敬的,现在竟然敢伤郡主。” “估计是当了王妃,就狂妄自大起来了,我看,现在就把她叫过来,好好教训她一顿!” 凌云姝看了她一眼,目光下移,望向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倏地暗了几分,一下就有了计策。 “好,那就让她来吧。”凌云姝突然道,笑容淡淡,“本宫设宴请她吃顿饭,今日这事,就好好做个决断吧。” 虞晚宁跟着虞泽川一道回国公府,马车上,虞泽川见虞晚宁情绪好一些了,正色问起方才的事情。 “你和郡主往日并无冤仇,今日她怎么来找你的茬?” 那日王府发生的事情,凌玄 策下令不准外传,虞泽川自然不知道。 虞晚宁简略地说:“郡主误会我害了摄政王的少主,被我教训了一番,她一直怀恨在心,便逮了今日这个机会想报复我。” 虞泽川眼神一冷:“这郡主也太不讲理!今日我要是晚来一步,你的手就真的被她砍了!” 他现在想想都后怕。 其实不会的,他不来,她就准备说毒粉的事情了,永嘉虽然脾气暴,但脑子不好使,吓唬吓唬就能脱身的。 只是没哥哥护着那么幸福而已。 虞晚宁抱着他的胳膊,微笑道:“还好有哥哥保护我。” 虞泽川目光宠溺地看着她:“有哥哥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嗯!”虞晚宁开心地点头。 有哥哥疼爱,真的好幸福,前世她怎么就那么笨,竟然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放弃了那么珍惜她爱护她的家人。 马车停下,二人手拉着手进府。 卫氏和虞静娴正在屋里做针线,看见他们兄妹二人一起回来了,惊喜不已。 而且看这模样,像是已经冰释前嫌了,卫氏高兴地笑了。 “你们两个,怎么一块儿回来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提方才的事情,免得母亲忧心。 虞晚宁挽着卫氏的手,甜甜地笑着:“我哥知道我搬出王 府了,就去接我了。” “你搬出王府了?”卫氏脸色大变。 女子出嫁,轻易不会和夫君分居,难道宁儿出了什么事吗? 虞静娴也是一惊,忙看向虞泽川。 虞泽川对她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虞晚宁扶着母亲坐下,慢慢解释道:“娘亲别担心,我就是在王府住得不舒心,想出来住。” 卫氏听她是自己想搬出来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觉得不妥,但是她也知道那宣王府的情况,宣王宠妾灭妻,对宁儿不怎么好,宁儿在那儿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搬出来也好,只要宁儿高高兴兴的就行。 她摸着虞晚宁的头发,满眼都是怜爱。 “宁儿现在长大了,主意也大,只要你自己心中有数,就都由你吧。” 虞静娴也笑道:“出来住也好,以后我们去看你也方便。” 虞晚宁听着她们的话,心里暖暖的。 她的家人永远都包容她,给她支持,她真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她一边跟母亲说话,眼睛一边往门外瞟。 卫氏看出她的心思,柔声道:“你爹去军营练兵了,一会儿就回来。” 虞晚宁“嗯”了一声,脸上笑着,眼底却透着淡淡隐忧。 爹爹还在生她的气吧,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她? 第52章 分家 虞泽川走到虞晚宁身边,拍拍她的头,一脸坏笑地道。 “爹可没有我好哄,待会儿他要是把你轰出家门,你可别哭啊。” “才不会呢。”虞晚宁瞪他一眼,语气坚定道:“就算爹轰我走,我也不走,我就是撒泼打滚也要留下,只要爹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呦,这么有志气?”虞泽川啧啧摇头,“看来我还是原谅你原谅得太轻易了,这样,你现在学两声小狗叫,我再原谅你。” 说着,他伸手,像逗小狗一样勾了勾虞晚宁的下巴。 虞晚宁脸颊一鼓,扑倒卫氏的怀里控诉:“娘,你看他!” 卫氏笑着打了虞泽川一下。 虞静娴看着他们兄妹,哭笑不得。 好像从前的快乐日子又回来了。 虞晚宁跟卫氏撒了会儿娇,看到桌子上的针线,皱眉道:“娘,您怎么在做针线啊,您身子不好,不能劳累的。” “娘吃了你开的药,已经好多了。”卫氏揽着她道。 虞晚宁拉着她的手腕,把了个脉,神色一松,母亲的身体的确有所好转。 “那就好。” 卫氏指着那针线筐,“最近闲得慌,就想着给你们兄妹三个一人绣个荷包。” 虞晚宁拿起来看了看,嘴边扬起一抹顽皮的笑,“娘,你别给哥哥绣,他的荷包 ,姐姐会给他绣的。” 此话一出,虞静娴白皙的脸上飞上两朵红云。 虞泽川轻咳一声,疯狂眨眼,嘴边的笑意却有些压不住。 虞晚宁嬉皮笑脸地缩在卫氏的怀里,卫氏捏捏她的鼻子,笑骂道:“调皮。” 气氛正好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太夫人拄着拐杖,面色难看地走来,一进屋,就对着虞晚宁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丢人现眼的东西!一天到晚的就会惹事,还敢回来!” 卫氏和虞静娴顿时面露不安。 “祖母。” 卫氏一下站起来,“母亲,您这是生什么气?” 太夫人气怒道:“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你的好女儿,竟敢私自搬离王府的事情,如此丢人现眼,成何体统?!” 方才梦怡回来,将虞晚宁打她,以及虞晚宁私自搬出王府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这个虞晚宁,真是个事儿精! 虞晚宁搬出来这事,她们没有意见,太夫人肯定是不满的。 虞泽川的脸冷了下来,想为妹妹说话,可虞晚宁抢先一步。 “我回自己娘家怎么了?” 虞晚宁已经收起方才调皮可爱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夫人。 她实在是太不喜欢这个祖母了,从小就对她刻薄,总是骂她。 现在她正和母亲他们其乐融融,她又来捣 乱,上来就训斥她。 太夫人伸手指了指虞晚宁,生气道:“女子出嫁从夫,哪有自己搬出来独居的,你让别人怎么看虞家?” 虞晚宁漫不经心地看看自己的手指甲,语气懒懒地说:“随便,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太夫人重重地一杵拐杖,厉声道:“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成山的嫁妆都送过去了,你居然让人给撵出来了,赔钱货!” “从小就是个惹事精,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我们虞家,怎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太夫人胸口起伏,气得狠了,直接扬起拐杖朝虞晚宁打去。 卫氏和虞静娴大惊:“小心!” 虞晚宁忙后退,虞泽川眼神一凛,一把攥住那拐杖。 “祖母,阿宁没错,凭什么打她?” “你少护着她,今日不打她,她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太夫人使力抽拐杖,竟然被虞泽川紧紧攥住,根本抽不出来,她眼睛一瞪,骂道:“你个逆子,还不快松手!” 虞泽川俊朗的眉眼间一片冷意,“如果祖母想打我妹妹,我是不会松的。” 若不是这老太婆是祖母,是父亲的娘,他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太夫人气得将拐杖一推,抖着手指着他们:“你们兄妹俩,都是忤逆不孝的孽障!是想成心气死我吗?” “好,好!今天我就连你一起打,来人,动家法!” 虞静娴面色一紧,眼底闪过愤懑之色。 祖母简直是黑白不分! 卫氏忙站出来维护:“母亲!母亲您消消气,宁儿不过是回自己娘家,川儿也只是爱护妹妹,两个孩子何错之有啊?” 她平时习惯忍气吞声,有什么委屈都自己受了,但是当娘的,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太夫人冷哼一声,目光犀利的看着她。 “你闭嘴!都是你把他们给教坏了,整日病病殃殃的没一点本事,还把孩子养成这样,一个个都是不肖子孙!我儿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虞泽川手掌紧握,险些把那拐杖捏断,声音沉怒道:“祖母,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扯上我娘!” “我说你娘怎么了?她要是做的好,我还懒得说她呢!”太夫人横眉立目地说,“你们大房,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不中用,小的个个没良心!” 虞泽川将手里拐杖掷到地上,愤怒地打断她。 “够了!” “哥,你让她说。”虞晚宁冷冷出声道,“我倒要听听,我们到底哪里做错了,怎么就让祖母这般厌恶!” 太夫人冷笑:“怎么,你还委屈起来了?我哪句话说错了,你办的事情难道光彩吗? 你们大房难道做的好吗?” 虞晚宁的嘴角微微勾着,可那点笑意不及眼底,美艳绝俗的那张脸上,神情冷冽得让人心惊。 “在祖母看来,我们当然不好。” 她慢慢走到太夫人面前,与她对视。 “祖母,这么多年以来,您一直看我们不顺眼,针对我们,不管我们做什么,您都觉得不满意,我们没错也是有错。” “您口口声声说我们不孝,可您摸着良心说,祖父死后,是谁撑起家里的门户,是谁光耀门楣?平日里又是谁在伺候您,谁在操持家务?” 太夫人喉头一梗,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因为答案不言而喻。 虞泽川看着虞晚宁,眼中有诧异之色。 自己的妹妹,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撒娇卖乖的小丫头了,说话有条理有分寸,还很有气势,明显成熟不少。 卫氏和虞静娴也都面露欣慰。 虞晚宁继续道:“我们大房为家里做了这么多贡献,难道没有做到孝顺吗?都说母慈子孝,可你对我们仁慈吗?不,你只把我们当摇钱树!”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更冷:“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把您当长辈了。” 太夫人一怔,“你什么意思?” 虞泽川接话道:“意思就是,您若是嫌我们不好,不如分家。” 第53章 未来的摄政王妃 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今日虞晚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干脆表态。 虞静娴向虞泽川投去肯定的眼神,她也早就受不了太夫人的打压和二房三房的排挤,支持这个做法。 卫氏微微抿唇,神色犹豫,却没有说话。 太夫人气得连连后退,“混账!” 早前老太爷去世时,大房就提出过一次分家,被她驳了,没想到现在他们还有这个心思! 不能分家,绝不能分家! 二房三房还得靠大房照拂呢。 “这不可能,骂你们几句,你们就要给我分家,真是好本事,就知道欺负我一个老人家是么?” “嫌我是累赘是吧,我告诉你们,我就是累赘,那也是你们的母亲,你们的祖母,分家?呵,你们趁早给我断了这个心思!” 太夫人本是来教训虞晚宁的,一提到分家,她是不肯多待了,拾起拐杖,怒气冲冲地走了。 可算是走了,四人又坐下来。 虞泽川看着虞晚宁,揉了揉她的脑袋。 “阿宁长大了,开始明事理辨是非。” 虞静娴也道:“是啊,刚才那一番话说的真好。” 虞晚宁抿嘴一笑,“你们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心疼你们。”她揽着卫氏的肩膀,认真地道:“娘亲,您好好考虑一下分家的事吧,你们在 这儿天天受挤兑,何苦呢?” “就是啊。”虞泽川也劝卫氏,“娘,这日子过下去还有什么意思?趁早分了得了。” 他一直都想分家,可是母亲不肯,就知道忍,他真是又心疼又气。 卫氏听着孩子们的话,叹了口气,最终道:“这不是小事,娘回头跟你爹商量一下。” 也算是松口了,比从前一口拒绝要好。 虞晚宁和虞泽川相视一笑。 这时,一个下人跑了进来。 “夫人,长公主宣召二小姐进宫。” 虞晚宁眉头微蹙,心中已经猜到几分。 倒是不慌,可是偏偏这会儿让她进宫,她还没见到父亲呢。 卫氏疑惑道:“长公主怎么突然要你进宫?” “许是长公主想看看我这侄媳妇。”虞晚宁面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娘,那我就先去了。” 卫氏有些不舍:“才刚回来……” “没事,我住得又不远,过两天我再回来。” 卫氏只能点头说好。 虞晚宁拍拍她的手背,随即起身往外走。 虞静娴想要送她,却被虞泽川拦住了:“我去,你陪着娘吧。” 说完,他跟着虞晚宁出去,走到长廊上却拉住了她。 “你刚和郡主起冲突,长公主这会儿让你过去,显然不怀好意,你别去,称病吧。” 虞晚宁当然知道这是一 场鸿门宴,但她推脱不得。 “长公主宣召,不去肯定是一道罪名。”她看着虞泽川,故作轻松地说:“放心吧哥,我会随机应变,不会吃亏的。” 虞泽川眉毛紧紧蹙着,满脸的不放心。 虞晚宁手动将他的眉头舒展开,粲然一笑。 “好啦,别担心了,哥哥,我现在不一样了,而且,我是王妃,是朝廷命妇,就算是鸿门宴,他们也不敢真的伤及我的性命的。” 虞泽川深深地看她一眼,摸摸她俏丽的小脸,“好,回头真受委屈,就搬出国公府,有哥哥和爹爹在呢。” “嗯嗯,我知道。”虞晚宁心中生出一股暖意,笑着抱了他一下,转身走了。 皇宫,御花园。 假山旁边,一个高大的男人负手而立,和煦的日光透过树叶倾泻而下,折射出他修长的光影。 他俊美的面容上光华流转,神色冷淡,一双眸子幽暗深邃,静静地遥望着远处萧索冷落的坤宁宫。 那是先皇后故居,废弃多年,在先皇后故去后,那里成了一处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踏足。 十几年来,人们或许已经忘了那里,但他清楚地记得里面的一草一木,还有先皇后的音容笑貌。 石宇站在他的身侧,看着冷面无情的主子难得的流露出黯然神色。 今日皇上宣 召主子进宫议事,现下皇上还在午休,主子便到御花园闲逛,已经在此驻足良久。 他知道那处地方对主子有非凡的意义,不想打扰他,可是他方才得到了一些消息,觉得有必要跟主子说一声。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主子,方才得到消息,宣王妃搬出宣王府了,如今在外头找了一处宅院独居。” 燕北琛不知有没有听见去,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似乎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可是石宇想着,主子把那么重要的玉佩都给宣王妃了,应该会关心她的事的。 “听说宣王妃刚搬出来,郡主就过去找麻烦,所幸宣王妃的哥哥虞大公子及时赶到,帮宣王妃解了围。” “郡主没落着好,还中了毒粉,脸肿了,跑去长公主那里告状,于是长公主就宣召宣王妃,现在,宣王妃应该已经进宫了。” 燕北琛终于有了点反应,眉心微抬,深沉的目光收回来,淡淡道:“她的仇家还挺多。” 石宇道:“是啊,还有人想把宣王妃推上风口浪尖,让她给您治病。” 说着,他思索一下,犹疑地道:“不过宣王妃的医术的确不错,要不就让她试试。” 反正主子都看上宣王妃了,让宣王妃给他治病也挺方便,私下里治,就算治不好,也不会 让她被皇上砍头。 却听燕北琛声音清冽地道:“不必。” 石宇心里犯嘀咕,怎么还这么见外呢? 转而又说:“宣王妃去长公主那里,估计会有麻烦,主子,咱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燕北琛站在一片斑驳的树影下,绝美无暇的脸庞上明明暗暗。 “本王同她不熟,为何要帮她?岂不是平白让人误会本王与宣王府过从甚密?” 更何况,若是她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如何能与他合作? 石宇点点头,觉得主子说的有道理,如今储君之位未定,朝中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容易惹得人心惶惶。 他家主子又位高权重,从不站队任何一方,多少人都紧盯着他的动作呢。 若是对宣王妃表露出亲近,肯定会让人误会主子要扶持宣王爷了,那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是…… “主子,您把玉佩都给宣王妃了,难道不是认定她了吗,看着她即将遭难,您就一点都不管吗?” 燕北琛缓缓扭头,俊美无双的脸上神色冷冽如霜,又带着一点困惑,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景轩胡闹,你也跟着犯蠢不成?” 石宇呆若木鸡:“啊?” 燕北琛闭了下眼睛,语气沉沉,似乎在承认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那玉佩,是她偷本王的。” 第54章 下跪,道歉 石宇惊得差点咬了自己舌头,忙一拍脑门:“原来如此。” 他尴尬地笑笑,心里苦大仇深地想,少主怎么回事,这都能弄错…… 不过他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主子不喜欢宣王妃,宣王妃是很好,可是她毕竟是有夫之妇嘛。 但不得不说,能从主子那偷东西,宣王妃也确实有点本事啊。 石宇闹了个笑话,忙要将功补过,说:“宣王妃竟敢偷您的玉佩,那要不要属下想办法去拿回来?” 燕北琛冷漠地调转开视线,“玉佩的事,本王自己解决,你们不准再插手。” 石宇摸摸后脑勺:“是是。” 这时,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过来了,对着燕北琛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摄政王,皇上已经起身,请您移步御书房一叙。” 燕北琛点了个头,起身离开。 石宇不便跟着,便在宫里瞎溜达。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转弯,一眼便瞧见了远处那一袭红衣的美人。 她生得实在是美,五官极其艳丽,一出现就能夺走所有人的注意,行走时,张扬明媚的红色裙摆轻轻摇曳,自带一股风情,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尤其在看到他时,她眼睛一亮,红唇扬起一抹笑容,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他看见她对自己招了下手,似是有事找他。 说实话,他刚刚才知道闹了个误会,这会看见她有些郁闷。 但是人家毕竟救了他家少主,还和主子私下有合作,便还是朝她走过去。 虞晚宁没想到能遇上石宇,但石宇在这儿,那摄政王肯定是 在面见皇上了。 她将要去赴一场鸿门宴,那永嘉郡主恨她的要死,长公主必定是要收拾她,为女报仇。 除了这两人,她听说靖王妃也在,好家伙,那位更是她的死对头,这三人凑一起,不用想就知道她将要面临什么。 风雨欲来,她得早做准备啊。 想想谁能压制长公主,只有皇上了,谁能把皇上请过去,燕北琛啊。 虞晚宁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石宇走了过来,虞晚宁看了眼前头带路的宫女,对石宇低声道:“之前你主子说,让我给靖王妃治病,我已经有了头绪,靖王妃现在就在长公主那里,我正要过去,顺便看看她的情况,等一会儿让你主子过来瞧瞧。” 石宇蹙眉道:“王妃,不用了吧,这是后宫,我家主子无缘无故地过去,不太妥当。” 而且,主子让宣王妃给靖王妃治病的事,是秘密进行的,若是让人知道,主子的谋划就会被有心之人猜到了。 虞晚宁一脸轻松:“那就让他跟着皇上来,皇上来看看儿媳妇,总没有什么不妥吧?” 石宇闻言,瞥向虞晚宁,对上她颇有深意的眼神,这才明白,她是想让主子把皇上引过去。 他一下就猜到大概,这宣王妃,确实有点聪明啊。 还没说话,虞晚宁神秘一笑:“你就当帮我一下吧,我保证,让他不虚此行。” 说完,她扬扬下巴,“我走了。” “好。”石宇应声,看着她消失在前头的拐角处,犹豫一下,还是往御书房走去, 之前宣王妃拼死救少主,他当时对 她出言不逊,理应补偿回报的,今日,就当还她这个人情吧。 虞晚宁往长公主宫走去,人一到,凌云姝就亲切地拉着她入座,如她所想,郡主和靖王妃都在。 今日阳光明媚,清风阵阵,凉亭里,宴席十分丰盛,菜色精美诱人,但四人彼此都清楚,谁也不是来吃饭的。 郡主的脸已经消肿,又恢复成粉妆玉琢的可爱模样,只是看向虞晚宁的眼神里怒火和恨意更盛。 靖王妃沈妙仪素来与虞晚宁不和,看见她还是一贯的拉着个脸,但今日眉眼间隐有幸灾乐祸之意。 虞晚宁知道沈妙仪今儿个是准备看她倒霉的,但她还没忘自己的事——给沈妙仪治病。 算算时间,距离沈妙仪前世难产而亡,不过一个多月。 她对沈妙仪的病有所耳闻,她现在已经怀胎满八个月了,但是最近半个月开始,有孕早期的症状,恶心呕吐,这很不正常,太医院都诊不出是什么病。 现在观察沈妙仪的状态,发现她口唇干燥,面色暗黄,指甲发白,她意识到,沈妙仪许是肝出了问题。 她看着沈妙仪的肚子,抿唇思索,忽然想起来,沈妙仪倒是和她前世治过的一个孕妇很像。 沈妙仪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肚子看,忙伸手护住,轻哼一声:“看什么看,羡慕啊?” “你要是想,就跟宣王生去,哦,本王妃忘了,宣王都不屑碰你吧?” 虞晚宁无语地看她一眼,移开眼睛。 四人入座,凌云姝坐在主位,右手边是永嘉郡主,左手边依次是沈妙仪和虞晚宁。 凌云姝向来以和善示人,脸上笑盈盈的。 “今日难得有空聚在一起,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别拘束,动筷吧。” “母亲!”永嘉突然打断,着急地看着凌云姝。 母亲到底什么意思? 虞晚宁把她害成这样,母亲将虞晚宁请来,不帮好好教训,怎么还真要请她吃饭? “女儿才不要和虞晚宁坐一起吃饭呢!” 永嘉狠狠地瞪对面的虞晚宁一眼。 “放肆。”凌云姝轻斥一声,“宣王妃是你的表嫂,你怎可如此无礼?” 虞晚宁嘴唇微勾,笑而不语。 她很清楚,凌云姝是在唱白脸。 毕竟,她可是安国长公主,前世每一步棋都下得很稳,前半生嫁给权势煊赫的广平侯,助力自己亲哥登基,成了最尊贵的长公主。 后半生押宝凌玄策,之后,凌玄策顺利登基,她便更上一层楼,一生荣华享尽。 没点心计和手段,怎么可能走到至尊无上的地位? 今日这鸿门宴的戏,她倒要看看究竟怎么个唱法。 永嘉听凌云姝竟然还有维护虞晚宁之意,气呼呼地伸手指着虞晚宁。 “母亲,她把女儿害的那么惨,您还没找她算账呢!” 凌云姝叹了口气:“好了,别提这事了,好好吃饭。” 永嘉急了,耍起脾气来:“我不吃!您要是不帮女儿教训她,女儿一辈子都不吃饭了!” 沈妙仪幽幽开口道:“郡主可别为不值当的人生气,你要是饿坏了,那有些人就更高兴了。” 说着,她斜了一眼身边的虞晚宁。 虞晚宁全程视若无睹,安 安分分的用膳,心中却忍不住骂两句。 沈妙仪的嘴永远都这么欠,不想搭理她,她是踩着火盆子耍开了。 沈妙仪是将军府嫡女,同她一样是武将之后,她的父亲和沈妙仪的父亲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好得穿一条裤子,她与沈妙仪从小就认识,从小就不对付,每每相见都要斗个你死我活。 原因无他,二人家世相当,年龄相当,总是被放一起比较,性子又都是不饶人的那种,什么都要比,什么都要争,而沈妙仪往往被她压一头,所以一直看她极不顺眼。 后来贵妃给靖王选王妃的时候,贵妃原是看中了她,还是靖王违抗母命,在贵妃宫里跪了整整一天,才说服贵妃娶了沈妙仪。 沈妙仪与靖王早已两情相悦,之后大婚一办,终成眷属,但是这个事一直是沈妙仪心里的一个疙瘩,由此就更恨她了。 两人水火不容,见面就掐,可今生她不会再浪费心力地跟沈妙仪斗气了,她仇家多着呢,这个斗斗小嘴的,她看不上。 凌云姝蹙眉:“你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事情过去就算了。” 沈妙仪一脸不平:“姑母您就是太心善了,纵得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连郡主都敢随意欺辱,这以后还得了?要我说,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永嘉忙道:“二表嫂说得对,虞晚宁今日必须要给我赔罪!” 沈妙仪继续拱火:“得下跪道歉才行。” “没错!”永嘉颐指气使地看着虞晚宁,“你现在就给本郡主跪下,本郡主先打你两耳光解解气!” 第55章 乖,下次好好做人 虞晚宁看着气愤不已的永嘉,低低地笑了。 “郡主这般理直气壮,都给我弄糊涂了,差点以为有错的人是我呢,明明辱骂摄政王的人是你,跑到我家,要砍我手的人也是你,你还反过来让我给你赔罪,这是何道理啊?” 永嘉噎住了。 “怎么,没话说了?”虞晚宁支着下巴,斜眼看向沈妙仪:“靖王妃,你不是话多吗?受害者要向加害者道歉,你觉得合理吗?” 沈妙仪心知永嘉理亏,但她见不得虞晚宁得意一点。 “郡主又没真的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可你打了郡主,又对郡主撒毒粉,却是对郡主造成了真真切切的伤害,实在恶毒至极,难道不该严惩?” 虞晚宁见沈妙仪如此是非不分,咄咄逼人,真是欠揍。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妙仪的肚子,“你真应该庆幸自己是个孕妇。” 沈妙仪瞪她一眼,摸着自己的肚子,往旁边移了一点。 永嘉得到沈妙仪的支持,又叫嚣起来:“今日本郡主一定要料理了你这个毒妇,让你无法再祸害人间!” 说罢,永嘉拍案而起。 “够了!”凌云姝突然出声,蹙眉看着永嘉,训斥道:“没规矩,坐下。” 永嘉自然不甘心,跺脚道:“母亲!” 凌云姝不理她,叹息一声,看向虞晚宁:“晚宁,之前的 事,是永嘉做的不好,一家人以和为贵,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永嘉急得抓住凌云姝的手,“母亲,您说什么呢?您真要这么放过虞晚宁?” 凌云姝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永嘉,别再闹了,跟你五表嫂道个歉,以后和睦相处。” “什么?”永嘉大惊,声音都颤抖了,“您让我给她道歉?” 沈妙仪闻言也很是意外,她知道长公主善良,但没想到长公主如此善良,不追究虞晚宁就罢了,还大义灭亲让永嘉给虞晚宁道歉! 长公主怎么对虞晚宁这么好?难不成虞晚宁那什么贵人命格,威力如此大,什么人都会对她格外的好?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虞晚宁,虞晚宁冲她挑了下眉头:“看什么看,羡慕啊?” 她嘁了一声。 “母亲,您怎么能向着外人?”永嘉心中愤怒和委屈交织,都要哭了,“我才是您的女儿,您怎么如此偏向她?” 虞晚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怎么如此偏向她,对她这么好? 呵,若不是前世吃过凌云姝的亏,她都要信了! 凌云姝可是她见过最能装会演的人,笑里藏刀,佛口蛇心,人前总是一副温和亲切的模样,人后的心思可是狠毒至极。 前世凌云姝表面上一直对她客客气气的,其实心里讨厌她得很。 前世凌玄策登基的时候,凌云姝想让凌玄策撇掉她这个王妃,另立新后,凌玄策不肯,执意立她为后。 凌云姝见动不了她的后位,就想办法废了她的根基,给她下绝子药,只要她生不出皇嗣,地位就不稳。 可是那时她已经精通医术,一闻就闻出问题,她当时对凌玄策灰心,其实喝不喝这个都不可能会有孩子,但她想等父兄回家,这东西太伤身喝了容易出事,凌云姝却让人强灌,逼着她喝下去不少。 后来虽然救治得当,但还是伤了根本,一来月事就疼得死去活来。 她那时才知道凌云姝慈和的面容下,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要演戏是吧?那就陪你演。 虞晚宁装出感动的样子,望着凌云姝微微笑道:“姑母,您可真是明事理的大好人,不瞒您说,我本来可喜欢郡主表妹了,一直想和她好好相处来着,却总因为一些误会闹得不愉快,我心里特别难受。” “您说得对,一家人以和为贵,表妹年纪还小,我不应该与她计较,那就按您说的,郡主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说完,她眼含笑意地看向永嘉。 永嘉气得脸红,“你还真想本郡主给你道歉,你多大的脸啊!” 虞晚宁叹道:“郡主,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真得改一改,与长公 主简直云泥之别,长公主可是我见过最善解人意,温柔谦和的人了,今日竟然还特意请我过来,让郡主给我道歉,我真是受宠若惊。” 虞晚宁两手捧脸,眼睛亮亮地看着凌云姝。 凌云姝笑了下,笑容十分僵硬。 这虞晚宁如今怎么变了,嘴皮子这么利索,让永嘉给她道歉,本来是随口一说,料想碍于她在,虞晚宁是绝不会真让永嘉道歉的。 没想到虞晚宁是见着便宜就捡,几句话还把她给架起来了,如今是不得不让永嘉开这个口了。 “永嘉,给你五表嫂道个歉。” 永嘉紧咬下唇,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了,她竟然要给虞晚宁道歉! 太屈辱了! “我不!” 凌云姝望向她,脸上不动声色,眼神中却含着威压:“听话。” 道了歉,让这一茬赶紧过去,她才能上好戏。 永嘉心中万般不愿,但是被母亲一个眼神压住了,屈辱半天,终于掐着手心,声如蚊讷地说了句:“对不起。” 虞晚宁眉眼弯弯,漂亮的面容上笑颜如花,“乖,以后可千万不能随便砍别人的手,很黑心知道吗?” 永嘉眼含泪水,愤恨地瞪她一眼,一副要撕碎了虞晚宁的模样。 沈妙仪已经惊呆了,她撺掇长公主把虞晚宁叫过来,是要看虞晚宁吃苦头的,现在怎么反 倒是郡主给虞晚宁道了歉? 她挺着个大肚子陪坐半天,不是为了看虞晚宁得意的啊! 而且,她怎么感觉,虞晚宁不一样了,从前虞晚宁脾气暴,容易生气,说话做事容易冲动,可现在脾气依旧不好,却总感觉多了几分从容,不急不缓,也不生气。 好像历经过许多沧桑,洗尽铅华的那种沉稳……这可能么? 沈妙仪深深不解。 凌云姝看着女儿受辱,心里气得不轻,但是现在还不是发作时候。 她心疼地看永嘉一眼,又换上温柔的笑脸,“好了,用饭吧。” 瞧着凌云姝动了筷,其他三人也拿起筷子,永嘉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抬眼瞧见虞晚宁,恨得筷子都要掰断。 沈妙仪没看成戏,觉得好生无趣,闷头吃饭。 虞晚宁将那菜一一观察一遍,确定饭菜是无毒的,也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静静地观望,看凌云姝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这是本宫珍藏的佳酿,给你们尝尝。”凌云姝笑着将酒壶递给宫女,说着还不忘关心沈妙仪,“妙仪,你还在孕中,少饮一点。” 沈妙仪微笑:“是。” 宫女手执酒壶,先给凌云姝倒了酒,然后依次给郡主和沈妙仪倒酒。 虞晚宁留意看了一眼那酒壶,清亮的眸子瞬间眯起…… 第56章 出事 那酒壶是岫玉雕制而成,龙头凤尾,壶嘴外是龙形,壶柄处为凤形,壶盖上面巧雕着一对鸳鸯,壶身上亦浮雕着二龙戏珠的图案,十分精美。 虞晚宁突然想起一桩事。 前世她翻看医书时,曾看到过一个病例,前朝一位大臣,被人在酒里下毒致死,医书上记载了那毒药的研究,还提了一嘴,下毒的方法。 原来是有人制了一只鸳鸯转心壶,那酒壶中间有一个割断,将酒壶一分为二,一边装着普通的酒,另一边则装着剧毒。 壶盖上有两颗珠子,只需在倒酒时,轻轻按下一侧的珠子,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酒换成毒。 而那宫女手里那只酒壶,就和那医书上记载的鸳鸯转心壶外形一样。 虞晚宁不动声色地夹菜,等那宫女走到她的身边,她眼睛一斜,果真看见那宫女先按了一下壶盖上的绿色珠子! 她心里冷笑,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被倒满酒。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凌云姝扫了虞晚宁一眼,举起酒杯,笑道:“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沈妙仪和永嘉都端起酒杯,虞晚宁也举杯和她们碰了一下,转而将酒杯送至唇边,她眼睛一抬,果然见凌云姝的视线紧盯着她,她暗自勾唇,和身边的沈妙仪一样,掩面饮酒。 她先闻了一下,的确不是寻常的酒,但是一时又判断不出到底是什么毒。 她做 出饮酒的动作,却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将酒杯一翻,酒液倾倒而出,顺着她的胳膊流入袖子里。 她今日穿得厚,一点酒液被里衣吸收,外头是看不出来的。 她从容地放下手,将空了的酒杯搁在桌子上,跟没事人一样,拿筷子夹菜。 凌云姝看见她的酒杯空空如也,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沈妙仪赞道:“姑母的酒果真是好。” 凌云姝笑着与她说话,眼睛却一直注意着虞晚宁,见她没什么反应,看了那倒酒的宫女一眼。 宫女点了下头,示意她倒的的确是毒酒。 凌云姝料想是喝得少,便又让宫女倒一轮,“今日高兴,咱们多喝几杯。” 宫女持着酒壶,又开始倒酒,虞晚宁看见她给凌云姝倒酒之前,按了下另一侧的红色珠子,给她倒的时候,又按了那颗绿色珠子。 她要是一直喝,一直没有凌云姝想要的反应,是会露馅的,主要是,她再倒几杯酒,她的两只袖子就要湿透了。 好吧,既然凌云姝步步紧逼,不给人留活路,那她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端着酒杯,轻轻晃动里面的酒液,心上一计,突然指着凉亭外的一角,大叫道:“哎呀,那有一条大花蛇啊!”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都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永嘉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扑到凌云姝的怀里。 “哪里,在哪 里?怎么会有蛇?!”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虞晚宁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酒杯和永嘉的调换了。 “快找个人去看看。”虞晚宁悄无声息地做完这一切,按着胸口,作惊恐状:“好大一条,好吓人啊。” 一个宫女胆战心惊地走过去一瞧,却发现只是草丛里的一根丢弃的麻绳。 众人松了一口气。 沈妙仪没好气地看着虞晚宁:“你眼瘸了不成?” 虞晚宁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说:“怕是喝醉了酒,罢了,我不胜酒力,就不再喝了。” 说着,她放下酒杯。 凌云姝一听忙道:“才喝了一杯,怎么就醉了?来来来,都再喝一杯举杯,这杯祝妙仪顺利产子,不喝不行。” 闻言,沈妙仪道了句谢。 虞晚宁看着永嘉举起酒杯,也跟着举杯,轻轻与众人碰了下,痛快地仰头而尽。 看到永嘉也喝下酒,她红唇勾起,静观其变。 凌云姝的眼睛还是一寸不移地盯着虞晚宁,可虞晚宁始终好好的。 片刻后,永嘉突然大叫一声,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永嘉一摔筷子,抄起手边的杯子碗碟一通乱砸,她两眼发红空洞,嘴里一直在尖叫,不停地摇晃自己的脑袋,看着像是疯了一样。 “永嘉!”凌云姝大惊,看永嘉这反应,是中药了! 怎么会?难道药下错了,还是虞晚宁已然发现端倪,做了 手脚?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虞晚宁,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永嘉变得更加狂躁,将桌子上的东西砸了一地,又疯狂撕打身边的宫女。 沈妙仪吓得不轻,本好好坐着,永嘉突然一把将桌子掀了,朝她的身子砸了过来! “啊!”沈妙仪惊叫一声,虞晚宁下意识伸手护了下她的肚子,可沈妙仪还是摔倒在地,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虞晚宁看着发疯的永嘉,再看一眼晕倒的沈妙仪,一下子全明白了,凌云姝是想给她下药,让她突然发疯狂躁,伤了靖王妃的孩子。 靖王妃孩子没了,靖王不会被顺利立为太子,凌云姝所扶持的凌玄策就有了可乘之机,而她作为罪魁祸首,必定会被问罪,丧命! 凌云姝这一计,一石二鸟,真是毒啊! “靖王妃!”凌云姝见沈妙仪晕倒,大惊失色,她本来是想让靖王妃被伤,丢了孩子,可是不能是被永嘉所伤啊! 她又气又惊,“快来人,按住永嘉,将她给本宫关起来!” 沈妙仪的婢女看着摔在地上的靖王妃,则慌张地大哭起来:“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虞晚宁扶起沈妙仪,看着凌云姝那边乱作一团,无暇顾及这边,忙对那婢女低声说:“你们王妃有我照顾,你快去找贵妃!” 贵妃是她家王妃的亲婆母,一定会为王妃做主的。 可王妃和虞晚宁素来不和, 她又犹豫,一时六神无主:“奴婢,奴婢……” 虞晚宁低喝一声:“快去!要是晚了,你家主子我就护不住了!” 必须来个能制住长公主,又是极护靖王妃的人,不然…… 那婢女闻言,终究心一横,赶忙爬起来,快步跑出去。 四五个宫女押着永嘉去了偏房,永嘉现在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完全不认人了,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摔。 “永嘉,永嘉冷静点……”凌云姝要安抚她,却被她大叫着甩了一个巴掌。 “你!”凌云姝真是又气又急,脸上火辣辣的疼,“来人,将永嘉郡主捆起来,莫要再伤人。” 她这幅样子可不能让别人瞧见。 宫女们纷纷应下,“是,殿下。” “唔唔唔……”永嘉被宫女用绳子紧紧捆住,嘴巴也堵上了,还不消停,在床上疯狂扭动,喉咙里发出嘶吼的声音。 看着永嘉癫狂的模样,凌云姝攥紧了手心,她竟不知那药的威力如此之大,可是偏偏进了自己女儿的口! 凌云姝气得眼睛泛红,“虞晚宁这个小贱人!” 心腹宫女夏荷额头冒汗,对她道:“长公主,这可怎么办啊?本来是想借宣王妃的手,害得靖王妃掉了孩子,现在却变成郡主伤了靖王妃!” “奴婢刚刚看见靖王妃晕倒了,怕是真要出事,万一她的孩子真掉了,靖王妃指出是郡主害的,那就糟了啊!” 第57章 生孩子 凌云姝心乱如麻,手撑着门框,咬牙道:“多好的计划,都被虞晚宁毁了!可是,那小贱人怎么会看出那酒有问题,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酒换给了永嘉?” 夏荷道:“是啊,奴婢也觉着今日宣王妃有些不同,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全然不似往日那般愚蠢莽撞,眼下咱们是被她反将一军,该如何是好啊?” 凌云姝闭了闭眼睛,声音冷厉:“把那个倒酒的宫女打死,酒壶赶紧扔了。” 她睁眼蹙眉瞧了眼永嘉,“快点把郡主弄醒,这幅样子被人瞧见,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是。”夏荷应声,又担忧道:“可是就算咱们毁了证据,抹掉一切痕迹,等靖王妃醒过来,还是会说出是郡主的过失。” “那就让她说不出来。”凌云姝眼底划过一抹狠戾的暗芒,“本来只想让她掉了孩子,现在她自己也得死,要怪,只能怪虞晚宁了。” 夏荷心一惊,没想到公主竟然要杀了靖王妃! 凌云姝突然抓住夏荷的手,语气里透着森寒的冷意:“一不做二不休,给靖王妃下一剂绝子药,她都怀胎八月了,药灌下去,必然是一尸两命。” “然后再把事情栽到虞晚宁的头上,统一口径,说是虞晚宁和靖王妃素来不和,宴席上起了争执,推了靖王妃一把,致使靖王妃母子身亡,待会儿强按着她签下认罪书,她便再无翻盘机会!” 夏荷抬眼对上凌云姝阴狠毒辣 的目光,身子一抖,吞了口口水说:“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药。” 此时,虞晚宁将昏迷的沈妙仪扶到屋里,安置到床上,先给她把脉,检查情况。 这一把脉,她终于知道沈妙仪得的是什么病了,她是患了妊娠期急性脂肪肝,的确和前世她治过的那个孕妇一样。 这个病通常发病于孕晚期,很难治,也很罕见,若不是她前世碰巧遇到过一样的病患,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病。 这病致死率很高,最稳妥的治疗方法就是终止妊娠,用剖宫产的方法提前生出孩子,前世她给那位孕妇治疗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种方法,帮助那孕妇顺利生下孩子,母子平安。 可若是继续妊娠,极有可能一尸两命,这也是沈妙仪前世的结局。 前世,凌云姝虽然也不想沈妙仪生下孩子,但这么多人盯着,她也不敢随便动手,今日敢出手,无非是因为找好了她这个替罪羊…… 不过,沈妙仪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今日就算没有永嘉的发疯,情绪稍微激动,她也是会晕过去的。 虞晚宁把完脉,给沈妙仪盖好被子。 看着人事不省的沈妙仪,她抿了下唇。 她得救沈妙仪,虽然这是她的死对头,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死,而且,这也是她与燕北琛合作的前提。 “算你好运了。” 虞晚宁打开灵药空间,取出牛黄承气汤和安宫牛黄丸喂沈妙仪服下,又拿出银针,扎了两个 穴位。 等待沈妙仪苏醒的间隙,她进入灵药空间。 之前她发现灵药空间里出现了许多新奇的药物,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对症的药物,却意外地发现,空间里又出现了许多新的工具器材,一张像床一样的台子,旁边还放着各式各样的钳子镊子。 “这是什么东西?” 虞晚宁大为震惊,却叫不上名字,只是脑子里莫名其妙就有了使用的办法,好似曾经用过一般。 她忽然灵光一闪,若是用这些给工具做手术,那她救人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这灵药空间真是太懂事了,她需要什么,就出现什么,还会升级,好神奇啊! 突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呻吟,是沈妙仪醒了。 虞晚宁赶紧收起灵药空间,走到床边坐下,问沈妙仪。 “怎么样了,现在清醒吗?” 沈妙仪只记得自己摔倒坐地上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竟然先看到的是虞晚宁,心中生出一股抵触,语气不善地说。 “你在这儿做什么,我怎么了?” “你刚才晕倒了。” 沈妙仪愣了一下,忙摸摸自己的肚子,“孩子,我的孩子……” 虞晚宁拔掉她头顶上的银针,她又是一惊,指着虞晚宁,激动道:“你你你……虞晚宁,你竟然拿针扎我!” 虞晚宁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这脑子是怎么在皇宫里混的。 “我是在救你。” 沈妙仪压根不信,如临大敌地往后缩了下身子,“你不害我 就不错了,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孩子怎么了?” “你的孩子现在没事,但再过几天就不一定了。” 沈妙仪眼一横:“你什么意思?你敢咒我!我现在就要去告诉父皇!” 说着,她就要下床。 “你先消停一会儿吧,都是当娘的人了,稳重一点行不行?”虞晚宁拦住她,把她扶回床上躺着。 沈妙仪眼神戒备地盯着虞晚宁,觉得她好生奇怪,“你到底要干什么?” “给你治病。”虞晚宁望着沈妙仪,“你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自己没有半点感觉么?” “现在,你的病不能再拖了,要尽快将孩子生下来,这是唯一能保住你和孩子的办法,不然,你会一尸两命。” 等她说完,沈妙仪眼睛发愣地看着她,半天不说一句话。 她伸手在沈妙仪面前打了个响指,“听懂了吗?” 沈妙仪倒吸一口气,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虞晚宁。 “你疯了,你疯了!虞晚宁,为了不让我顺利生下皇孙,竟然编出这么一套疯话来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她的孩子才八个月,八个月生孩子,最容易死了,大人小孩都保不住,虞晚宁就是存心的! “我是不是骗你,你心里没数吗?”虞晚宁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耐心道:“不要一味的否定我,你仔细想想,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沈妙仪的眸色微变,手指一下攥紧了被子。 她最近的确感到很不适, 总是恶心,有时还头晕,太医院的太医看了个遍,都说不出具体是什么病,无非是让她吃一些安神的药,可是根本不管用。 她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她绝不相信虞晚宁说什么会一尸两命的屁话! 虞晚宁向来针对她,怎么可能真心为她的病着想,肯定是想害她和孩子! “我有没有病,不用你管!”沈妙仪怒目圆瞪,“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怕我生下皇孙,靖王被立为太子,会对宣王不利。” “说什么要提前生孩子,胡扯!你就是想害死我的孩子,简直没人性!” 她抄起手边的枕头朝虞晚宁砸去,“你快点滚!来人,快来人啊!” 虞晚宁捡起枕头,叹口气道:“别嚎了!” 沈妙仪喊得更大声了,虞晚宁只好捂住她的嘴巴,目光犀利的看着她。 “我告诉你,要是还想要命的话,就安分些,长公主可想你死了,就怕你醒过来追究郡主的责任。” 沈妙仪听见这话安静下来。 虞晚宁松开手,手指点点她的脑门,“你动脑子想想,到底谁是敌,谁是友。” “反正跟你不是友。”沈妙仪瞪着她,想了一下说:“刚才的确是郡主突然暴躁,掀桌子碰到了我,郡主是有责任,但这是小错,我又没事,自然不会追究她。” 虞晚宁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悠悠道:“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可你就不奇怪,郡主为何突然发狂吗?” 第58章 除之后快 说完,她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截还未干透的里衣。 沈妙仪蹙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什么?” 虞晚宁先把鸳鸯转心壶的事告诉了她,然后又道:“你们三人喝的酒是普通的酒,可那宫女给我倒的酒确实下了药的酒,第一杯,我把酒倒进了袖子里,第二杯,我趁你们不注意,换给了郡主,郡主喝了那酒,就开始发疯了。” 沈妙仪听后半信半疑:“这怎么可能?长公主为何这么做?” 虞晚宁整理好自己的衣袖,扯了下嘴角,笑容薄凉:“长公主的原意是想让那酒进了我的口,让我发疯。” “哦——”沈妙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长公主是想这么收拾你。” 虞晚宁:“……” 还以为她真明白了,看来还是高估她的脑子了。 “长公主若是单纯地想收拾我,还不如直接打我一顿,何必要用如此隐晦的法子?” 沈妙仪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虞晚宁解答道:“你我坐的最近,如果我发疯伤人,第一个伤的就是你,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掉了,我死罪难逃,她是想除我,也是想除了你,现在你明白了吗?” 沈妙仪顿时愣住了,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想想刚才郡主的确太反常了,不像是醉酒,倒像是中了什么药,而如果坐在她身边的虞晚宁和郡主一样发起疯来,那她肯定会被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就危险了。 长公主竟然存了 这样的心思吗?这不可能,长公主那么和善,对她那么好! 在长公主和虞晚宁之间,她还是偏向于相信长公主。 她抬起眼睛,警惕地看着虞晚宁,“你胡说,长公主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她对我那么好!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害我的孩子?” “因为她不想让靖王被立为太子,她要扶持凌玄策。” “什么?”沈妙仪很是惊讶,“长公主什么时候要扶持凌玄策了?” 她虽然是听说长公主插手朝政,暗中培植势力,但是从来没听说长公主站队凌玄策,若是她知道,就不会与长公主走得那么近,更不会来长公主这里养胎。 虞晚宁挑起眉头:“长公主城府深着呢,她做事,怎么会让人轻易看出端倪?” 沈妙仪拧眉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不信,又质疑虞晚宁。 “若真是如此,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长公主帮的可是你心爱的凌玄策!” 虞晚宁摸摸脸颊,“话虽如此,我告诉你这些呢……” 当然是想让靖王敌对凌玄策啦,但是这可不能告诉沈妙仪。 于是她便攥着两拳,气哼哼地说:“长公主都要杀我了,我还能帮她瞒着这些事不成?长公主一直不喜欢我,想除了我,给凌玄策换王妃,我爱凌玄策是一回事,我要对付长公主,是另一回事。” 她坐到沈妙仪的身边,不甚熟练地挽起她的胳膊,“你看,长公主一下算计了俩,咱们现在是 一条船上的人呢。” 沈妙仪抽出自己的胳膊,与虞晚宁保持距离。 “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思考着虞晚宁的话,觉得脑子都要晕了,也不知道到底该信谁。 不过,虞晚宁打小就鬼主意多,一肚子坏水,她的话是绝对不能轻信的。 她斜睨着虞晚宁:“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你说什么我就信啊,我凭什么信你?我还怀疑是你给郡主下的药呢。” 虞晚宁长叹一声,“一孕傻三年,你本来就不聪明,现在愈发笨了。” 沈妙仪气道:“你敢这么说我!你……” “那酒是长公主准备的,我怎么下药?”虞晚宁打断她,“我也是看到永嘉发起狂来,才知道长公主打的什么主意,长公主此人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长点心吧。” 沈妙仪咬着唇,两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心里乱糟糟的,难道虞晚宁说的是真的? 她目光狐疑地看着虞晚宁:“如果是真的,长公主也算计了你,你还坐在这儿干什么,怎么不去找皇上告状?按你的脾气,你早去击鼓鸣冤,闹得天下大乱了。” “你还挺了解我的,”虞晚宁红唇一勾,抬了下下巴,“我现在长脑子了,这么干,只会输。” “你想想,那酒壶和倒酒的宫女,这会怕都被处理了,就算告到皇上面前,单凭我这衣袖上的酒渍,证据不足,无法坐实长公主的罪名,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长公主反咬 一口。” “若是想对付长公主,不一定非要走明路,咱们可以暗着来。” 她得想个法子,赶紧收拾了凌云姝,一是为了报前世的仇,二是在给沈妙仪治病之前,必须得先料理了凌云姝,只有她蹦跶不起来了,才不会阻挠她给沈妙仪治病。 她摸着下巴,苦思冥想,沈妙仪还在苦苦挣扎,她不得不承认虞晚宁的话很有道理。 如果长公主真的要扶持凌玄策,那她的孩子与长公主的利益是相悖的,长公主的确有理由对她下手,可是她不愿相信对她关怀备至,温柔体贴的长辈会想要害她。 她心慌不已,掀开被子要下床:“不行,我要去找父皇,事实到底如何,让父皇查个水落石出!”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巨大的砸门声音。 虞晚宁眼神一凛,“他们来了,你想去送死,那就去吧。” 听这动静,凌云姝是打算下狠手了,就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估计是想彻底了结沈妙仪,再把事情栽到她头上。 这种吃人的手段,她前世领教过无数次了。 沈妙仪懵了,有些心慌:“她们这是要做什么?” 虞晚宁动作迅速地把她扶上床,给她盖好被子,一双眸子如冷月一般清亮,望着她道:“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让你亲耳听听。” “闭眼装睡。” 虞晚宁的声音平稳而带着一股自信从容的力量,沈妙仪六神无主的看着她,竟然听进去了,乖乖闭上 了眼睛。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撞开,冲进来四个宫女,虎视眈眈看向虞晚宁。 凌云姝缓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进来先看了眼床上的还在昏迷的沈妙仪,转而把凶狠的眼神投向虞晚宁:“把她按住!” 宫女们簇拥上来,立刻把虞晚宁包围住,虞晚宁随手抄起一张小板凳防身,故意装的一脸惊恐地看着凌云姝。 “姑母,您这是何意啊?” 凌云姝不装了,横竖虞晚宁也将是死人一个。 “你以为你打了永嘉,本宫真的会轻易放过你吗?告诉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快把她拿下!” 宫女们上前,虞晚宁拿着板凳乱砸一通,但还是寡不敌众,很快被人抢了武器,牢牢地钳制住肩膀,按着跪在地上。 凌云姝将手里那张纸,放到她的面前。 虞晚宁快速扫了一眼,冷笑。 果然如她所料,凌云姝拟了一份认罪书,让她承认是自己与沈妙仪关系不和,席上二人争吵之时,将沈妙仪推搡在地,致使她大出血,一尸两命。 她将冷嘲之意掩藏在眼底,抬头惊讶又害怕地看着凌云姝,故意大声地说。 “姑母,您竟然让我承认害死了靖王妃母子?为何?我明明没有做这样的事!” 凌云姝掐着她精巧的下巴,狠声道:“有没有做,不是你说的算。” “你签了这认罪书,本宫送靖王妃母子上路,等皇上的处置下来,你就去陪她们母子——” 第59章 跌宕起伏 话音落下,宫女夏荷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走到沈妙仪的身边。 床上的沈妙仪心脏砰砰直跳,被子下的手暗暗捏紧了,怒火中烧。 凌云姝,竟真的心黑啊! 亏她如此敬重她,当她是长辈,她竟如此狠毒! 虞晚宁却丝毫不气,秀眉紧蹙。 她得拖延时间,等皇上和贵妃过来,更要引凌云姝在沈妙仪的面前,承认自己的恶行! 她挣扎了一下,满脸的不甘与委屈,哀嚎道:“姑母,您为了帮凌玄策上位,竟然心黑手辣至此,靖王妃那么喜欢你,她和她的孩子那么无辜,你怎么下得去手?” 凌云姝眼底划过一抹意外神色,虞晚宁怎么会知道她在暗中扶持凌玄策? 今日真是奇了怪,她怎么感觉这丫头什么都知道一样? 她厌恶地看着虞晚宁,冷哼一声,矢口否认。 “本宫做这些就是为了报复你,你把郡主害成那样,本宫就是要让你偿命,如果你被扣上害死靖王妃母子的罪名,必死无疑!靖王妃母子是被你拖累了。” 虞晚宁一脸激愤:“你当我傻啊,你要杀我有一万种方法,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拉上靖王妃母子?你想扶持凌玄策上位,所以害怕靖王妃诞下皇孙,靖王被立为太子,你一直视靖王妃的孩子为眼中钉,一直都想下手,只是没有机会罢 了。” “今日对你来说就是一个良机,你想让我做替罪羊,一来除了靖王妃的孩子,二来除了我!” 凌云姝心头一惊,虞晚宁怎么知道这这么清楚,她的心思被她全部猜到了! “你……一派胡言!”凌云姝直觉绝不能再多留虞晚宁一刻,立刻抓过她的手,亲自掰开她的手指,往认罪书上按。 她们人太多,虞晚宁挣脱不开,只能被迫按下了指印。 她冷笑看着凌云姝,故意往她心火上添油。 “姑母,你现在逼我认罪,下一步是不是要杀了靖王妃?你为了权利,不择手段,没人性,你会遭报应的!” “你!”凌云姝被激怒,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阴冷的笑。 “本宫走到这一步,都是你逼的!老天就算要降下报应,也是降到你的头上!” 凌云姝将认罪书叠好,对夏荷说:“给靖王妃喂药!” “是!”夏荷端着药,坐到沈妙仪的身边,捏着汤匙搅动着里面的汤药。 沈妙仪听完凌云姝的话,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感受到有人在她身边坐下,她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连脚指头都绷紧了。 虞晚宁还想拖延时间,不能真的让沈妙仪被灌药,又看向凌云姝。 “姑母,扶持凌玄策不一定要除掉靖王妃母子,她们那么无 辜,你放过她们吧!” 凌云姝一脚踹在虞晚宁的肩膀上,恶狠狠道:“用得着你教本宫做事?” 虞晚宁痛呼一声,而床上的沈妙仪已经装不下去了,她再这样继续装死,就真的被灌药了! 沈妙仪紧张得要窒息,就在她准备睁眼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喝斥:“放开她!” 沈妙仪听出来了,那是凌玄策的声音。 她心中发慌,却没再有动作。 虞晚宁还跪在地上,看见凌玄策的靴子停在她的眼前,她有些意外地抬头,望见那张清隽俊美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冰,浑身上下透着逼人的戾气。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可怖的森寒光泽,冷冷望向她身后的宫女。 那几人被他一看,都一齐地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虞晚宁终于解脱,站起身,动了动肩膀,脑子在疯狂转动。 凌玄策跟长公主是一伙的,只怕一样来者不善。 怎么摄政王跟皇上,还有贵妃还不来? 这么多人,她也打不过啊,靖王妃还是个孕妇,怎么脱身合适。 凌玄策目光沉沉地看向虞晚宁,先上下打量她一下。 他方才听说虞晚宁被长公主叫进宫了,心知她恐怕要遭殃,便急急地赶过来了。 到底还是他的王妃,他不能不管。 现在见她没事,暗松一口气。 他看了眼正准备 给沈妙仪喂药的夏荷,又蹙眉看向凌云姝:“姑母,您这是何意?” 看着突然出现打断的凌玄策,凌云姝有些不悦,摆摆手,让夏荷先停下动作。 “你来了也好,”凌云姝走到凌玄策面前,将那份认罪书递给他,“让你事先有个准备。” 凌玄策一目十行地看完,惊得瞳孔放大。 他抬眸瞥向床前小案上搁着的那碗药,心里便明白了。 长公主是想杀了靖王妃母子,把罪名按到虞晚宁的头上。 他不自觉收紧十指,将手里那封认罪书捏皱几分,“姑母,为何如此?” 凌云姝隐去一些,只说:“方才永嘉不小心伤了靖王妃,她的孩子估计保不住,若是醒来,永嘉就糟了。” “所以本宫想,不如就干脆除掉虞晚宁和靖王妃母子,这认罪书已经到手,等交给皇上,虞晚宁就完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本宫给你换一个王妃。” 虞晚宁都要气笑了,她还在这儿呢,当她是死的啊,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她! 凌玄策会同意吧? 毕竟这背后的利益对他来说很诱人吧,靖王当不了太子,他还可以摆脱她。 凌玄策沉默的看向虞晚宁,乌黑的瞳孔犹如寒潭一般深邃漆黑,看不清其中情绪。 突然,他将那认罪书撕了个粉碎! “玄策!”凌云姝惊讶不已, 虞晚宁也颇感意外。 凌玄策将那碎纸条丢进香炉里,抓住虞晚宁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虞晚宁诧异,“放手,你要带我去哪?” “站住!”凌云姝也追了出去,显然气得不轻,抖着手指着凌玄策:“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玄策在门口站定,一边紧攥着虞晚宁的手,一边对上凌云姝气愤的目光。 “姑母,赶紧叫来太医给靖王妃诊治吧,男人的事,不该牵扯到女人,她若在您殿里出事,您也难辞其咎。” 虞晚宁惊讶的看着凌玄策,他居然不认可长公主的做法? 她以为,他们是一丘之貉。 看来,凌玄策虽然对她很不好,但做人上,还算良心未泯。 凌云姝气得捶了他一下,怒斥道:“本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凌玄策眼睛眯起,一抹冷嘲从眼底闪过。 为了他?分明是郡主伤了靖王妃,她急着找人顶罪罢了。 从头到尾,他们之间只是利益关系,她扶持他,却也想利用他。 说什么给他换王妃,无非是想更好地拿捏他罢了。 但是他现在的确需要长公主的助力,无论如何,不能同长公主撕破脸。 他薄唇微抿,忍下心中郁气,声音平淡。 “姑母,此事太冒险,也太阴损,而且风险太大,万一被查出来谋害皇嗣,残害手足,是大罪……” 第61章 狠狠打脸 凌云姝心头突然一紧,脸上煞白。 虞晚宁整什么幺蛾子,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她居然背刺,反插两刀! 好个贱蹄子! 凌玄策也没想到虞晚宁突然变脸,眉头微蹙看向她,眼神冷厉。 燕北琛无言地看了虞晚宁一眼,精致如画的脸上,眉梢高挑。 孝元帝一听,面色很紧张:“竟有此事?” 凌云姝强笑道:“皇兄别担心,宣王妃就是大惊小怪,靖王妃好好的,现在都没事了。” “好什么呀,姑母您可别太心大了,”虞晚宁无视身旁凌玄策警告的目光,挤到前头,语气很是焦急,“父皇,二皇嫂都晕过去了呢,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什么闪失。” 孝元帝闻言,一刻都等不了,撩起袍子就要进去。 凌云姝赶紧挡在他的面前,“皇兄,靖王妃真的没事,不是晕倒,只是在睡觉,宣王妃她误会了。” 凌玄策不能眼看凌云姝真的惹上麻烦被问责,也赶紧帮忙说话。 “是的,父皇,儿臣方才看见靖王妃脸色很好,想必是无事的,您不必过于忧心,眼下靖王妃正在休息,不便打扰,还是等她醒来,再去探望吧。” 孝元帝面露犹豫,忽然一道清润 冷淡的声音响起。 “靖王妃怀着皇家长孙,她的身子要紧,不容一点差错,去看一眼确认无事,皇上也安心。” 凌玄策冷下脸来,看向燕北琛。 虞晚宁嘴唇微勾,在心里狠狠地夸赞燕北琛。 摄政王说话就是管用,孝元帝点头说:“是得看看。” 说着,他就要进去。 凌云姝挡在门口,还要劝阻,突然一个容貌昳丽的美妇人快步走了过来。 虞晚宁眼睛一亮,贵妃! 方才沈妙仪出事的时候,她让沈妙仪的婢女去请贵妃了,方才一直觉得贵妃来得晚,可这会,则是来的太巧了! 贵妃脚步匆匆地赶过来,她生得国色天香,已经四十多岁,仍旧容颜美丽,如花似玉,几十年盛宠不衰。 “皇上!”贵妃一进来,就看见皇上,一脸急色地问:“皇上,妙仪怎么样了?臣妾听说永嘉郡主突然发疯伤人,害得妙仪摔倒,晕了过去!” 凌云姝的脸上顿时更是青白交加,心头掀起惊骇。 她看了一眼贵妃身后那个婢女,那是靖王妃的贴身婢女! 刚才只顾着照顾永嘉,倒是忘了这个婢女,竟让这小贱婢去找贵妃报了信! 贵妃一来就更加棘手了。 孝元帝一听贵 妃的话,才知道还和郡主有关系,直接变了脸色,目光犀利地看向凌云姝。 “永嘉伤了靖王妃?这是怎么回事,方才怎么没人说?” 凌云姝还想遮掩,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永嘉她、她只是……” “回头再说,本宫要先见人。”贵妃是个急性子,一句也不想多听,直接一把推开凌云姝,冲了进去。 凌云姝被推得一个踉跄,也赶紧跟着进去。 皇上和燕北琛随后。 在经过虞晚宁时,燕北琛视线轻瞥,看了虞晚宁一眼,而后面不改色的进了屋。 虞晚宁见他们都进去了,红唇一扬,露出得逞之后的微笑。 凌玄策拽住她的手,目光阴沉地看着她,狠声质问:“虞晚宁!你唯恐天下不乱是吧?你可知如此说话,做事,会将姑母置于何地?” 都说好了,帮长公主圆过此事,怎么临到头反水了? 她知不知道事情如果败露,长公主就完蛋了,那于他是百害而无一利!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就是要让长公主付出代价,更要断他臂膀才这么干的啊。 她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主,长公主要她死,她凭什么不能反击? 再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虞晚宁淡定地 抽出自己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别急,看完再说。” 说完,她走进屋子。 凌玄策怒火中烧,压了压火气,沉着脸跟进去。 众人进去一看,原来沈妙仪已经醒了,好好地坐在床头。 凌云姝心慌不已,沈妙仪什么时候醒的?方才的话,她是否听见了? 她看见自己的婢女夏荷垂手站在床边,忙向她投去一个眼神,夏荷脸色极其难看,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 她还没品味出那眼神中的深意,只见贵妃快步上前,先把沈妙仪上下打量一圈,坐到她身边,轻声询问。 “妙仪,听说你摔倒了,怎么样了,有没有伤着?” 沈妙仪看见贵妃,很是乖巧地喊了声母妃,神色如常地微笑道:“儿臣现在已经没事了,母妃不必担心。” 她摸了摸肚子,“我和孩子都很好。” 说这话时,她有意无意地往凌云姝的脸上看去。 凌云姝心里发虚,对上她的目光,强撑着面皮对她笑了一下。 沈妙仪不似往常般热络,漠然地移开眼睛,一偏头看见皇上也来了,忙要下床行礼。 孝元帝抬手止住她:“不必多礼。” “就是,你好好歇着。”贵妃给她掖了掖被子,“你肚子里 可是皇上第一个皇孙,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你,母妃一定要她好看!” 说完,贵妃眼睛一斜,美目流露出一抹冷光,直逼凌云姝。 “永嘉郡主人呢?她到底发什么神经,竟然害得靖王妃摔倒?!” 孝元帝也面色不虞地看着凌云姝:“永嘉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冒冒失失的?” 事到如今,永嘉肯定是洗不干净了,便只有尽力掩饰,往轻了说。 凌云姝笑容僵硬:“永嘉并非是故意伤人的,只是喝醉了酒。” “只是醉酒吗?”虞晚宁出声质疑,漂亮的眉眼弯弯,“我瞧着不像啊。” 凌云姝脸上的神色险些绷不住,恨自己刚才竟然听信了虞晚宁的话,半途收手,早知如此,就该直接把她杀了! 她心中恨意翻涌,却只能强笑着说:“当然是醉酒,小孩不胜酒力,喝两杯就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这才不小心误伤了靖王妃。” “姑母这的酒可真厉害,喝两杯就醉成那样,看着跟疯了一样。”虞晚宁走到床边,一脸害怕地说。 “父皇,贵妃娘娘,你们是没瞧见,方才郡主见人就打,还把桌子掀了砸到二皇嫂的身上了,真是吓死人了呢……” 第60章 开始反转 虞晚宁观察他们,不吭声了。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吗?”凌云姝眉头紧紧蹙起,一股凶戾从她脸上流露出来,“眼下靖王妃已经出事,现在还昏迷着呢,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没了,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要么干脆让靖王妃变成死人,推虞晚宁出去顶锅,要么靖王妃揭发是永嘉伤了她,害得她没了孩子,那本宫和你表妹都要遭殃。” 凌云姝眯起眼睛,眼神阴冷地注视着凌玄策,声音低沉隐含威胁。 “近两年来,本宫擅权摄政,拉党结派,已经引起皇上的不满,他正想找个由头把本宫赶去封地呢,若是此事败露,本宫就真得离京了,到时候,自然也帮不上你了。” “到底怎么做,你可想清楚了!” 凌玄策没有作声,漆黑的眼眸,犹如化不开的浓墨。 他和长公主虽然暗中达成合作,但是二人根本就是不同的人,行事风格完全不是一个路子,长公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能干出来,他有时不能认同。 而今日,长公主竟然想对靖王妃母子下此毒手,这实在是太恶毒,而且与他的计划背道而驰。 他从来没想过要动靖王妃母子,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无辜女人跟孩子,他不会动。 再说,他本就打算看着靖王登上太子之位。 靖王是长子,是宠冠六宫的贵妃所出,深得父皇青眼,桓王则是中宫所出,母家势强。 与上头这两位皇兄相比,他的势力明显不足,更不得父 皇喜爱,眼下这太子之位注定是与他无缘的。 如果靖王当不了太子,那就只会是桓王上位。 桓王为人阴险,不肯容人,若是桓王上位,他必定步履维艰。 而靖王好歹为人正直,他上位,反倒可以牵制桓王。 所以,他是希望靖王妃能够顺利诞下皇孙的,不想长公主对他们下杀手。 除此之外,他也不能真的看着虞晚宁被扣上杀害靖王妃母子的罪名。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违逆长公主了。 他抬起眼帘,幽冷的眸子望向长公主,正要开口,虞晚宁却突然出声。 “姑母,”虞晚宁轻叹一口气,“刚刚是我一时急火攻心,说了好些重话,我刚才看了,靖王妃没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好的。” 凌云姝脸色微变:“当真?” “嗯。”虞晚宁点头,漂亮的脸上带着清浅的微笑。 凌玄策闻言望向她,见那双目犹如一泓清水,清澈得望不到底。 “靖王妃母子现在一切平安,姑母就高抬贵手,放过她们吧。” 虞晚宁放软语气道,“如果您下狠手,真的把靖王妃药死了,事后皇上、贵妃、靖王还有将军府都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您是可以把锅推到我的身上,但这事可经不起细查,万一露出马脚,后果您是知道的。” 虞晚宁朝凌云姝走近一步,亲昵地揽着她的肩膀,低声道。 “靖王妃现在还好好的,她昏迷了什么都不知情,等她一会儿醒过来,就说方才郡主只是喝醉了 酒,掩饰过去,反正皇孙好端端的,郡主顶多就是挨几句骂,不会怎么样的。” 凌云姝闻言心头微动,她原以为靖王妃的孩子必然留不住了,才狠心出此下策,实际上是铤而走险,一个不小心,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靖王妃的孩子没事,她倒不必做到这一步。 但是虞晚宁说的是真的吗?她刚刚那般对虞晚宁,她难道不会怀恨在心,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出去? 她缓缓侧眸,冰冷的目光审视着虞晚宁,虞晚宁精致的眉眼低垂,一副乖巧模样。 “姑母,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一直想给凌玄策换王妃,可是我一直对您都是尊敬的,我也会听您话的,你就留我一命吧。” “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而且,我还会帮您遮掩,毕竟您要是有个什么不测,王爷失了一个强大的助力,我自然是希望他好的。” 虞晚宁说谎话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凌云姝见她一脸真挚,有些信了。 而一旁的凌玄策听完这一番话,眼神都柔和几分,心里颇感欣慰。 果然,虞晚宁再怎么跟他闹别扭,关键时候还是想着他的。 凌玄策看着凌云姝,也开始劝说,“姑母,虞晚宁的确懂点医术,既然她说靖王妃没事,那便是真没事。” 凌云姝沉默片刻,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朝屋里道:“不必给靖王妃喂药了。” 夏荷闻言,“是,殿下。” 话音刚落,宫殿门口 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摄政王到——” 终于来了! 虞晚宁低垂的眸里闪过一丝冷芒。 而凌云姝心头一跳,面露讶色。 皇上怎么突然过来了?她这边还没料理干净呢。 她眼神凌厉地看向虞晚宁:“你安分些,帮着本宫把皇上糊弄走,往日的事,便一笔勾销。” 虞晚宁心里冷笑,面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点头道:“姑母放心。” 凌玄策看了她一眼,还沉浸在她方才的“甜言蜜语”中,未发现她眼底的暗色,低头整理衣服,准备迎驾。 屋里,夏荷听见皇上来了,忙要把案上的药汤收起来,她刚要去端药,床上的沈妙仪突然睁眼,抢先一步,抢过了那碗药汤。 屋外,凌云姝、凌玄策、虞晚宁和一众宫人在门口迎接圣驾。 迎面进来的是孝元帝,他年逾五十,精神抖擞,生得龙威燕颔,身躯凛凛,金黄色的龙袍加身,浑身散发着一股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而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身着玄色长袍,五官犹如雕刻一般,透着不真实的俊美之色,气质矜贵淡漠如谪仙。 虞晚宁看见他,唇角微勾,心里终于踏实了。 真的如她所愿,燕北琛将皇上给请来了,他没让她失望! 好样的,她就喜欢这样不掉链子的合伙人。 好,一切准备就绪,好戏马上就开场了。 众人按规矩行礼,孝元帝摆摆手,声音低沉浑厚:“都起来吧。” 虞晚宁起身,抬头望向孝元帝 ,那张略显苍老的面容上有一双深邃幽深的眼睛,藏着精明与算计。 她虽然是孝元帝正经的儿媳妇,前世却和他没有很深的接触。 原因很简单,凌玄策一直不得孝元帝的欢心,连带着她也不被孝元帝待见。 尤其是她去找太上皇求赐婚一事,让孝元帝很不满意。 他本来就不喜欢凌玄策,自然十分不愿意看到凌玄策与权尊势重的定国公府联姻。 他疑心极重,觉得她嫁给凌玄策是定国公府要扶持凌玄策,于是婚后对他们夫妇更加不喜。 她正要把目光从孝元帝脸上移开,却一个不妨撞进燕北琛那双漆黑深冷的眸子。 他的眼中总是透着漠视一切的冷,现在看着她,却多了一份意味深长。 虞晚宁轻轻扬起唇角,对他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石宇站在燕北琛的身侧,心里不禁犯嘀咕,宣王妃到底要做什么? 方才主子从御书房出来,他把遇见宣王妃的事情一说,主子还真的把皇上领过来了。 现在看这情况,长公主和宣王夫妇二人都在,估计事情不简单啊。 “朕来看看靖王妃,她在这可好?”孝元帝眼睛含笑,显然是对靖王妃的孩子很上心,也很喜欢。 凌云姝强装镇定,微笑着说:“靖王妃一切都好,这会儿正歇着呢,皇兄不如改日再来看她。” 孝元帝闻言点点头。 这时,站在凌云姝身后的虞晚宁突然说:“父皇,二皇嫂刚才摔了一跤呢,您还是进去看看她吧。” 第62章 杀鸡儆猴 燕北琛安静地站在孝元帝身侧,俊美妖冶的脸上表情冰冷,仿佛对着这一切都漠不关心,淡漠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虞晚宁的脸上。 “什么?桌子都掀了?!”贵妃一惊,忙问沈妙仪:“真有此事?” 沈妙仪垂着眼睛,目光微暗。 若永嘉真的只是醉酒,不小心伤了她,她必然不会追究,还会帮忙求情。 可是她方才都听见了,永嘉的确是喝了下药的酒才会发疯,而这一切都是长公主想要除掉她孩子和虞晚宁的计划! 敢伤她的孩子,她绝不能忍。 “是,母妃。”沈妙仪点头,挤出两滴泪,“郡主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发起疯来,她把桌子掀到儿臣身上,幸亏宣王妃替儿臣挡了一下,不然……” 她扶着肚子,抽噎一下:“不然,孩子就不保了。” 凌玄策望向凌云姝,眼睛微微眯起,寒意涌动在眼底。 听到郡主醉酒,他已然猜到几分,长公主方才定然对他有所隐瞒。 如果他没猜错,那酒是有问题的,应该是给虞晚宁喝的,想让她发疯伤人。 一旦事成,靖王妃的孩子没了,靖王不会被立为太子,而虞晚宁死罪难逃,长公主就可以给他换一个王妃。 真是好手段! 这么大的事也不和他提前商量一下!若真让她做成 了,后果真不堪设想! 贵妃闻言,诧异不已。 她对虞晚宁没太大印象,就只记得给靖王选妃的时候,选过她,不过靖王闹了一通,最后娶了妙仪。而妙仪有个死对头,就是虞晚宁,可如今虞晚宁竟如此袒护妙仪,确实出人意料。 她忙握住虞晚宁的手,目含感激:“好孩子,多谢你。” 虞晚宁回以微笑:“贵妃不必客气,这是晚宁应该做的。” “多亏有你,不然妙仪的孩子还真被永嘉给害了。”贵妃脸一变,腾地站起身,指着凌云姝道:“永嘉竟然如此混账,你是怎么教孩子的!” 凌云姝硬着头皮道:“永嘉酒后失德,的确有错,但所幸没有酿成大祸,靖王妃现在不是没事吗?” “等出事就晚了!”贵妃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来,“你应承了照顾靖王妃一事,却差点害了她和孩子!” 贵妃又走到孝元帝的面前,挽着他的胳膊,愤愤不平地开口。 “皇上,这可是您头一个孙子,要是真出事可怎么办啊,郡主实在是太荒唐了,喝几杯酒竟然敢伤您的孙子,必须严惩!” 孝元帝听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转而目光不悦地看着凌云姝:“今日之事,绝不能轻饶。” 虞晚宁适时地接话:“郡主现在就 在偏房呢。” 凌玄策看了虞晚宁一眼,抿唇不语。 毕竟是长公主设计害人在先,虞晚宁如今又哪里是好惹的,定然是要报复的。 今日长公主办的事,的确不地道,永嘉被连累,肯定是逃不掉的。 贵妃道:“皇上,现在就让她过来,好好惩治她!” 凌云姝忙要阻止:“皇兄,永嘉她还小……” 虞晚宁再接话:“靖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更小呢。” 孝元帝脸色瞬间一冷,直接让侍卫去拿人。 “把郡主带过来。” 凌云姝看向虞晚宁,恨得咬牙切齿。 燕北琛的目光移向虞晚宁,见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勾起,漂亮的眼睛灿若星子,分明藏着几分狡黠。 他眉心微抬,冷漠的瞳孔浮现一抹兴味。 有点意思。 石宇悄声问:“主子,难道宣王妃让您把皇上叫来,就是为了打郡主一顿?”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燕北琛望着虞晚宁,“你低估她了。” 片刻后,永嘉被人带了过来。 她刚刚才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是宫女把事情告诉她,她才知道自己喝了母亲给虞晚宁准备的酒,突然发疯伤了靖王妃! 该死的虞晚宁,母亲本来是要收拾她的,她竟然把酒换给她,又害得她被扣上这么一顶罪名! 她简直 欲哭无泪,自己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被带到众人面前审判,她是又委屈又生气。 可恨她还不能说出真相,不然母亲会被连累的。 她拉着脸,走上前来,正要行礼,贵妃突然扑上来,二话不说甩了她一个耳光。 “混账东西!平日里嚣张跋扈,为非作歹也就罢了,今日竟敢伤靖王妃!” 永嘉被打懵了,她本来就委屈,又挨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登时就哇哇大哭起来。 凌云姝忙把她护在身后,急赤白脸地看着贵妃:“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贵妃冷哼一声:“打她怎么了,你不管她,本宫便来教训她!” “你!”凌云姝气急,偏又理亏,说不出话。 虞晚宁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贵妃这脾气,可是连皇上都没办法的,凌云姝在她面前是如何也横不起来的。 “皇上,郡主荒唐无状,险些酿成大错,依臣妾看,该杖责,让她好好长长记性!”贵妃对孝元帝道。 永嘉一听,哭得更凶了。 凌云姝一面安抚永嘉,一面对贵妃道:“你已经打她一个耳光了,竟还要杖责,莫要欺人太甚!” 她又看向孝元帝,目光哀切地说:“皇兄,永嘉怎么着也是您的亲侄女,是您看着长大的,她这么小,身娇肉贵,如何能受杖责 之刑!” 凌玄策闻言也有些不忍,他是知道实情的,永嘉在这件事情里的确有些无辜。 他微微抿唇,还是开口求情:“父皇,永嘉虽有错,到底是无心之失,杖责对她来说太重了,还请父皇网开一面。” “你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苦主还在这儿呢。”虞晚宁冷声打断,看向沈妙仪。 凌云姝忙对沈妙仪道:“妙仪,姑母让永嘉给你赔个不是,你就别怪她了,这杖责就免了吧?” 沈妙仪扫了凌云姝一眼,什么也没说,冷漠地把脸扭向一边。 凌云姝的心瞬间一沉。 孝元帝面色阴沉,声音冰冷地下了令:“那就杖责五下。” 凌云姝蹙眉,五个板子,倒是不多,但是永嘉细皮嫩肉,如何受得了,打完必定是皮开肉绽。 她不忍永嘉挨打,目光冷凝地看向孝元帝:“皇兄,就是看在皇妹的面子上,都不能饶过永嘉这一次吗?” 她为孝元帝登基,做了多少贡献,如今连这一个情面都不肯给她吗? 孝元帝对上她的眼睛,一时无言。 这时,燕北琛声音淡漠地开口:“谋害皇嗣,本是要杀头的罪名,如今只是杖责,皇上已经手下留情,长公主就体谅一下,不要让皇上为难了。” “毕竟,也不能寒了,靖王和靖王妃的心……” 第63章 化敌为友 这话说的高啊,这无疑是在提醒孝元帝,凌云姝这些年仗着自己那点功劳,已经嚣张太久,现在她的女儿差点伤了他的孙子,她还要以有功自居,实在不能容忍。 虞晚宁忍不住看向燕北琛,暗搓搓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凌玄策蹙起眉头,没有吭声,却忍不住看了眼燕北琛。 摄政王素来不插手朝廷斗争,鲜少说话,今日这事牵扯了长公主和靖王妃,还牵扯了他宣王这派,他不信燕北琛会看不出端倪来。 燕北琛应该要沉默旁观的,今日却一反常态,处处提点着什么,真的好奇怪。 孝元帝脸上更加难看,不肯再听凌云姝多说一句,直接道:“还不杖责!” 永嘉一听要杖责,吓得缩到凌云姝的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我不要……母亲救我!” 侍卫很快把刑杖和长凳搬来,把永嘉抓过来,按在上面。 凌云姝拦不住,只能暗暗捏紧拳头,心头怒意翻滚,却只是低头看永嘉,一双眼眸里蓄满了强烈的杀意。 一板子下去,永嘉疼得失声尖叫。 沈妙仪侧眸看着,毫无同情之意。 又是一板子,永嘉已经受不了,哭嚎不止:“啊!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凌云姝猛然看 向她,给她使了个眼神。 绝对不能说出那酒有问题,不然她们母女都要完蛋,而且将面临更严重的惩罚! 永嘉看到她的眼神,心中怨念横生,只能咬紧牙,把冤枉二字吞下去。 虞晚宁看着她们母女的眼神交换,暗自冷笑。 五个板子打完,永嘉的后背已经渗出血迹,两腿发软,走不了路,被人扶着出去。 临走时,她目光极其阴狠地看了虞晚宁一眼,所以的委屈,疼痛和愤怒,全都化为都虞晚宁的恨! 虞晚宁迎上她的目光,回了一个灿烂的笑。 永嘉快要气死,被人搀扶着出去。 贵妃这才满意,又坐到沈妙仪的身边,看向孝元帝:“皇上,臣妾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就让妙仪去臣妾那儿安胎吧,她待在这儿臣妾实在不放心,万一再被人害了,可真就追悔莫及了。” 说着,她剜了凌云姝一眼。 这话就差直接说凌云姝心怀不轨了,凌云姝脸色一沉,又不能发作。 孝元帝对今日之事也是心有余悸,觉得凌云姝的确没有照顾好靖王妃,便同意了贵妃的话:“那就让靖王妃去你那儿吧。” 贵妃点头,对沈妙仪道:“你现在就跟本宫回去,照顾你的事本宫亲自来,以后绝不再假手于 人了。” “好,不过妙仪还是要感谢姑母,”沈妙仪含笑说着,瞥向凌云姝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其实,姑母将妙仪照顾得很好。” 方才她听见虞晚宁和长公主的对话,虽然长公主只说是为了报复虞晚宁,不得不把她设为计划里的一环,但是长公主下这么狠的手,只是为了报复虞晚宁?她不信。 刚才宣王过来,他们三人出去说话了,说的什么她没听见,但是他们出去之前,她听见长公主说要给宣王换王妃,若不是要扶持宣王,又为何插手这事呢? 她怀疑,就是如虞晚宁所说,长公主在暗中扶持宣王,想害死她的孩子,阻扰靖王当太子。 不管事实到底如何,长公主到底在盘算什么,方才那碗汤药差点就入了她的口,长公主是真的想要了她们母子的命! 长公主实在太恶毒了! 但是,她并不打算当众揭发长公主,虞晚宁说的对,长公主其人不简单,贸然指认,会被她反咬一口,要整长公主,得暗着来。 “姑母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妙仪,还亲自给我熬药喝呢。” 沈妙仪端起搁在小案上的汤药。 凌云姝心神俱震,那碗药怎么还在! 她慌张地看向夏荷。 夏荷面如土色 ,她也没想到沈妙仪刚才突然就醒了,把那药抢了过去! 皇上和贵妃都在,她根本不敢吭声。 凌玄策眉头一拧,为凌云姝捏一把汗,他现在可不想凌云姝出事。 虞晚宁勾唇一笑,沈妙仪总算聪明一次。 沈妙仪捏着汤匙,轻轻搅动汤药,一副要喝下去的模样。 这药喝了,怕是命就要断在皇上面前了。 凌云姝突然上前,一把将药抢了过来。 虞晚宁立刻道:“怎么了姑母?难道这药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凌云姝尽量保持面色如常,“这药凉了,方才已然闹得不快,还让靖王妃喝凉掉的药,本宫会愧疚。” 虞晚宁一脸疑惑:“是吗,可这药不是刚熬好的么,这么快就凉了?” 凌云姝看向虞晚宁,目光恨不得砍碎了她。 燕北琛看了看虞晚宁幸灾乐祸的神情,又扫了一眼那汤药,声音淡淡道:“皇上,不如查查这药?” 孝元帝看凌云姝这反应有些反常,心里也生出了疑虑,便道:“好。” 凌云姝慌了:“不必查了,只是补药而已。” 凌玄策不能真看凌云姝被揭发,出言道:“确实是补药,先前,姑母曾说过,靖王妃身子金贵,怀胎辛苦,要多补补。” 虞晚宁凑 近闻了闻味,“闻着没什么特别的,不知道补什么?” 凌玄策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虞晚宁当没看见。 贵妃一下起了疑心,冷眼看着凌云姝:“孕妇能随便喝补药么,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来人,宣太医来瞧瞧。” 沈妙仪就看着,不言语。 凌云姝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咬了咬牙道:“这就是普通的补药,御医开的,怎么不能喝?到底要查什么,贵妃这是不信本宫?” 贵妃眉头一挑,眼神锐利地看着她:“你女儿都差点害死了皇长孙,本宫不信你又怎样,这药要是没问题,你就自己喝啊。” 凌云姝的脸色蓦然白了几分,咬紧下唇,终于在一屋子怀疑的目光里,从虞晚宁手上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虞晚宁心中狂笑,凌云姝前世也给她准备了这样一碗绝子药,亲手掰开她的嘴,强灌进去! 今生,却是自食其果! 找贵妃来帮忙,确实解气! 虞晚宁扭头与沈妙仪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有快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云姝喝完药,神色淡定地拿帕子压了压嘴角,将空碗重重一搁,一脸委屈与愤怒,指责贵妃。 “本宫任劳任怨地照顾靖王妃,你却如此怀疑本宫,真叫人寒心——” 第64章 一事无成的草包 说完,她面色沉冷的对孝元帝道了声告辞,便匆匆离开。 贵妃见她喝了,便不再多说什么,由她去了。 而凌云姝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她瘫坐在地上,疯狂地扣自己的喉咙,连连干呕。 夏荷忙给她拍背,“长公主……” 凌云姝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气得眼睛通红:“废物!快去找太医!” “是是是。”夏荷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去找太医。 凌云姝不停地扣嗓子,干呕不止,胃里翻江倒海,她难受得眼睛泛起泪光,但吐出来的药汤少之又少。 那药是绝子药,虽然她也不会再要孩子了,但是喝了那药会大.大地伤身,她这个年纪如何经受得起? 该死!虞晚宁这个贱人真是该死! 还有那个沈妙仪,亏得平日对她那么好,竟然和虞晚宁联合起来算计她! 她堂堂长公主,叱咤风云,今日竟然被她们两个小丫头,逼得喝毒药! “啊!”她失控地大叫一声,真是恨得要发疯,今日之仇,她记下了,来日定要百倍偿还! 凌玄策看着长公主离去,俊脸微沉,清朗的眉宇间汇聚一团郁气,不悦地看了虞晚宁一眼。 姑母毕竟是他的助力,虞晚宁逼迫至此,只怕后事难料。 虞晚宁则心情大好,嘴角的弧度像小月牙一般可爱,清 亮的眸里浮动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今日这场局,她很满意,有仇当场报,真是快意人生。 那笑容被燕北琛尽收眼底,精致的眉梢微挑。 贵妃嘴上还在数落长公主,孝元帝坐在椅子上,目光和蔼地凝视着沈妙仪。 “好了,靖王妃没事就好。” 沈妙仪浅浅微笑。 虞晚宁突然出声:“靖王妃有事,还病得不轻。” 沈妙仪笑容一僵,瞪了虞晚宁一眼。 刚对她改观一点,她又要恶心人,在父皇和母妃面前,还要说什么一尸两命的屁话吗? 孝元帝蹙眉道:“这是何意?” 贵妃一愣,忙问:“你看出妙仪得什么病了?” 自打沈妙仪怀孕后,贵妃对她十分紧张,每日都要仔细过问她的情况,得知她最近身子不适,把太医院的太医都给请了个遍,可就是诊不出到底是什么病,也不知是有病还是没病,一直也没个说法。 这可是皇上第一个皇孙,是她的亲孙子,她如何能不着急? 越接近临盘,她的心里就越不安,生怕出什么问题,现在听虞晚宁说沈妙仪的确是得病了,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虞晚宁漂亮的面容上一副认真的神情:“父皇,贵妃娘娘,儿臣方才已经给靖王妃诊过脉了,靖王妃是患了妊娠期急性脂肪肝。” 众人茫然,贵妃急 道:“那是什么?” 虞晚宁语调平静,不疾不徐:“简单来说,就是肝功能异常,可导致母胎并发症,多器官衰竭,危及孕妇和胎儿的生命。” 虽然听不懂,但是,威胁生命这四个字,众人还是明白的。 贵妃大惊:“什么,怎会如此?” 孝元帝听后也是着急地紧握住椅子扶手。 燕北琛淡漠的脸色微微变化,黑眸垂着若有所思。 凌玄策没想到虞晚宁给沈妙仪看病了,第一反应就是让她别管这事,冷着脸道:“虞晚宁,你别多嘴。” “你别插嘴。”虞晚宁一个竖掌止住他,继续道:“这个病发展很迅速,靖王妃方才晕倒其实就是因此,她的情况已经比较危险,既然确诊了,就得赶紧治疗。” 贵妃忙问:“怎么治?” “终止怀孕,提前分娩,用剖腹的方法把孩子生出来,这是最稳妥,也是唯一能保证母子平安的方法。” 此话一出,众人皆为大惊。 燕北琛眉梢微扬,俊美的长眸瞥向虞晚宁,深沉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而石宇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喃喃道:“剖……剖腹?” 这就是宣王妃说的有头绪?她莫不是还没睡醒,在这儿说梦话呢吧? 他这些年跟在主子身边,也是见过不少大夫和病患了,可从来没听说过要把人肚子 破开的治疗方法。 他不禁怀疑,主子跟宣王妃合作,真的靠谱吗? 贵妃都怔住了,紧握着沈妙仪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孝元帝浓眉一蹙,不怒自威:“你这不是胡闹吗?肚子破开来,人还有的活?” 凌玄策俊脸黑了几分,看了眼面色难看的孝元帝,拧眉看向虞晚宁。 可真会没事找事,插手靖王妃的病做什么?还说什么要剖腹?疯了不成! 父皇如此看重这个孩子,她上来就说要把人靖王妃肚子破开,成心惹父皇生气是吧? 学了点皮毛,就以为自己多了不得,敢在这儿大放厥词!非想给他惹祸上身是吗? “虞晚宁,别胡说八道了,让靖王妃安心养胎,你别打扰她。” 虞晚宁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果断:“不能再养胎了,现在就得生,再拖下去,只会是一尸两命。” 贵妃惊呼:“当真?” 虞晚宁肯定地点头。 贵妃倒抽一口凉气,吓得不轻。 沈妙仪嗔怪地看了虞晚宁一眼。 虽然刚才她和与虞晚宁合作了一把,一起惩治了长公主,但是这跟治病可不一样,这可是关系到她孩子的安危,她可不愿意把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交到虞晚宁的手上。 她拉了拉贵妃的手,“母妃,您别信她,妙仪的孩子好得很,才不要她给儿臣治什么病。 ” 虞晚宁眸色微闪,走到她身边,“你不要讳疾忌医,今日你已经起病,目前暂且稳住了情况,但这两天就得赶紧治。” 贵妃一听,艳美无双的脸都皱成一团。 她可不希望沈妙仪的孩子出一点差错。 她是过来人,生过孩子,自然知道沈妙仪最近的身体很反常,一定是病了,既然虞晚宁诊断出了她的病,还说有办法治,应该试一试的,可是虞晚宁说的也太吓人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你少危言耸听,”沈妙仪眉心紧蹙,清丽的眼眸现出几分愠色,瞪着虞晚宁,“你又不是大夫,快闭嘴吧,我认识你十几年了,可从来没听说过你会医术。” 虞晚宁红唇扬起,轻笑一声:“外头都传疯了,说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降神医,可医死人肉白骨,你难道没听说?” 沈妙仪撇撇嘴角,满脸的鄙夷。 那些传言她是一点都不信的,她和虞晚宁自小就认识,可太了解虞晚宁了,她嘛,也就长得好看点,但就是个一事无成的草包。 她要是会治病救人,猪都能上树了! 凌玄策面色紧绷,俊朗的脸庞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冰,看着虞晚宁语气严厉地开口。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出来显摆了,靖王妃的身体有太医院照顾,用不着你现眼——” 第65章 许诺 靖王妃的孩子能不能出生,全看那孩子自己的造化,虞晚宁非要进来搅什么浑水? 万一靖王妃母子在她手上出事,那可是要没命的,管这闲事做什么? 燕北琛和皇帝在旁边,一个姿态闲适,一个面色紧绷。 “太医院是太医院,我是我,我还不能关心一下妯娌吗?”虞晚宁站在床边,伸手揽住沈妙仪的肩膀,精致的眉眼含着几分笑意,冲沈妙仪眨了眨眼。 沈妙仪看看自己肩膀上的手,又眼神怪异地抬头看了眼面含微笑的虞晚宁,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赶紧把她的手甩开。 虞晚宁今日怎么这般热情,与从前说两句就甩脸色的时候,大不相同。 怪渗人的。 孝元帝板着脸道:“你关心靖王妃是好的,但是也不能胡来,什么剖腹取子的,太荒唐了,朕活了那么大岁数,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法子。” 说着,他看向一旁站着的燕北琛,“摄政王见过那么多大夫,可曾听说过?” 燕北琛面向孝元帝,精雕细琢的面庞上一片淡漠,“臣也没有听说过。” 他又将目光投向虞晚宁,声音里带着霜寒的冷冽。 “宣王妃,靖王妃的身体可是十分金贵,她的肚子里是我朝第一位皇孙 ,关乎国祚,非同小可,如果有什么闪失,你担当不起。” 虞晚宁拧眉看向燕北琛,他怎么回事,不帮忙也不能阻碍她啊,不然这活很难干。 石宇也有些诧异地看燕北琛一眼。 主子不是私下和宣王妃商量好了,让宣王妃给靖王妃治病,怎么这会儿唱起反调了? 沈妙仪听了燕北琛的话,立刻表示赞同,斜眼瞧着虞晚宁:“就是,你休要胡作非为。” 燕北琛又开口道:“虽然你救了景轩一命,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景轩皮糙肉厚,靖王妃身娇肉贵,你能救景轩,未必能救靖王妃。” 沈妙仪都惊了,虞晚宁竟然真的救过人? 她何时会的医术? 贵妃的脸色也是一变,看向虞晚宁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喜色。 凌玄策却蹙眉,眸色冷沉的扫了燕北琛一眼,现在说这话,不就是把虞晚宁往火坑里推吗? 虞晚宁眉梢挑起,一下就明白过来,俏丽的眼睛里闪动着透亮的光泽,目光欣喜地望向燕北琛。 他这话明踩暗捧,是在帮她。 她立即接话,“既然是病人,都是一样的,不分贵贱,我能治叶小公子,也能治靖王妃。” 孝元帝凝眉,燕北琛面色凝然不动,继续说: “景轩是个少年郎,患的是哮喘之症,靖王妃是身怀六甲的孕妇,病及胎儿,两条人命,如何能一样?” “靖王妃的病,连太医院都诊不出来,宣王妃连靖王妃的具体病状都没说,就说要治,难免令人恐慌了。” 好家伙。 居然给她一个这么高的台阶! 虞晚宁在心里夸了燕北琛一句,转而看向沈妙仪,漂亮的面容上带着自信。 “是我疏忽了,直接对症,都忘记要与病人说说情况,我请问二皇嫂,可是上腹部疼痛,总感觉胃不舒服?” 沈妙仪怔愣一下,点了下头。 虞晚宁又道:“是否消化不良,食欲不振,进食后有饱滞之感?” 沈妙仪思忖片刻,还真是,又点点头。 “是否经常疲倦乏力,总是感到口渴?” 沈妙仪看向虞晚宁的眼神惊讶不已,她竟然全都说中了! 贵妃神色紧张地看着她:“妙仪,可都对上了?” 沈妙仪面色复杂:“是,她说的都对。” 孝元帝闻言抿紧唇,神色微凝,抬眼不动声色地看了虞晚宁一眼。 凌玄策视线一瞥,锐利的黑眸紧紧锁视着虞晚宁。 刚才还以为虞晚宁是在胡闹,现在一听,她竟然真的懂,她的医术当真如此厉害吗 ? 短短几日,从前的虞晚宁与如今的虞晚宁判若两人,这可能么?而且,她为什么非要救靖王妃? 燕北琛眼皮抬了下,淡淡道:“就算你说的症状都对上了,可你的法子太过吓人,本王觉得不能轻易尝试,皇上和贵妃娘娘也不会放心。” 他顿了一下,目光炯炯地望向虞晚宁:“或许,你有什么法子,能证明你的治疗方法是可行的?” 虞晚宁对上燕北琛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他是在提醒她,要想众人信服,允许她给沈妙仪治病,就得先证明自己。 她垂下眼睫,静静思考,脑子飞快运转,一下子就想到,如果她找到一个和沈妙仪病情一样的孕妇,先治好她,沈妙仪就能信任她了。 这样的孕妇,她知道不少,而且,她前世还成功治愈过一个姓张的娘子。 因为这是病,类似病症的孕妇还有许多,只是无法医治,她当时也是参考了无数病症,在死去的无数孕妇里,才大胆尝试,冒险用剖腹取子的办法,救下了张娘子,这才保住了大人和小孩…… 而眼下,她所记得文献里的孕妇,有个应该跟靖王妃差不多月份的,若能多挽救一条生命,且还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乐意之至 。 虞晚宁心中有了主意,目光沉静地看向众人。 “如果我找来一个和靖王妃病情一样的孕妇,成功治好她,保证了母子平安,那,是不是就可以让我给靖王妃治疗了?” 燕北琛的俊脸上是一贯的漠然,薄唇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不说话了。 沈妙仪闻言面露犹疑,紧紧地攥着被子,咬着唇久久不作声,显然是在纠结。 贵妃已经露出微笑:“这个法子倒是可行。” 她看向孝元帝,“皇上,就让靖王妃试一试吧。” 孝元帝目光沉沉地望向虞晚宁,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虞晚宁为何对靖王妃的孩子如此上心,之前听说她们关系很差的。 而凌玄策似乎又不赞成虞晚宁这么做,他们夫妻俩到底怎么回事? 他沉默片刻,才沉声道:“那就试试吧。” 沈妙仪虽然还在犹豫,但是听贵妃和皇上都同意了,她就没再反驳。 孝元帝面色柔和地看着虞晚宁:“难得你对靖王妃的身子如此上心,只要你能保证靖王妃母子平安,朕可以许诺你一个心愿,想要什么,尽管提。” 虞晚宁瞳孔微微发大,晶莹剔透的眸子闪动着明亮的光泽。 如果皇上许诺她一个心愿,那她不就可以提和离了? 第66章 摄政王和宣王叫板 没有什么比这更快的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她的心里突然就有了干劲,立刻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孝元帝笑着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她们母子有任何闪失,朕唯你是问。” 虞晚宁对上孝元帝暗藏锋芒的眼睛,声音十分坚定从容:“儿臣明白。” 这个生性多疑的老头,本来就不喜欢她,估计是想借机对她发难呢。 若是靖王妃母子救不回来,他肯定要她死,那就可以卸了凌玄策一条臂膀,这老皇帝防儿子跟防什么似的。 不过她才不管那些,她只要救靖王妃母子,与燕北琛达成合作,得到老皇帝的许诺就行。 和离,也许就在眼前了。 凌玄策的脸色已经十分阴沉,他瞪了虞晚宁一眼,心里十分来气,今日进一次宫,她就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烦恼地揉了揉眉心,今日发生太多始料未及之事,又是郡主挨打,又是长公主喝毒药,又是给靖王妃治病的。 虞晚宁怎么这么能惹事? 若是惩罚郡主,逼长公主喝毒药,是虞晚宁在泄愤,那给靖王妃治病是为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虞晚宁方才对长公主说希望他能好…… 难道虞晚宁是 为了他,想帮助靖王妃顺利产子,靖王登上太子之位? 她那个脑子,能想到这一层吗? 无论如何,此事事关重大,他还是不希望虞晚宁搅和进去,真出了差错,到时候,他不仅救不了她,还会被她连累。 贵妃要把沈妙仪带去她的宫里,一面扶着沈妙仪下床,一面对虞晚宁道:“既然把事情交给你了,你就要用心办,本宫给你两天时间,尽快找到孕妇,为妙仪诊治。” 虞晚宁点头说好,眼珠慧黠地一转,看向燕北琛,“摄政王见多识广,接触过不少大夫,不如就请摄政王帮忙一起找吧。” 方才燕北琛可是暗暗地帮了她一把,她记着呢。 找孕妇一事,她手头有现成的人,回头直接告诉燕北琛就是,也让他立一功。 燕北琛只是淡淡扫了虞晚宁一眼,应声道:“好。” 孝元帝也表示同意,起身离开,众人也都散去。 贵妃带着靖王妃离开长公主的宫殿,其他人也自行离去。 虞晚宁看见燕北琛走在前面,忙要追上去,和他说找孕妇的事情,突然她的手腕被人攥住,扭头对上一双俊朗锋利的眉眼。 凌玄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 “去哪儿?还不快跟本王回府?” “回什么府?”虞晚 宁甩开他的手,“我还有事,别来烦我。” 凌玄策直接挡在她的面前,高大挺拔地身影将她的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虞晚宁两手环胸,冷眼看着他。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快让开。” “靖王妃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凌玄策逼视着她,语气冷沉,“本王会去找父皇说明,让父皇另找大夫给靖王妃看诊。” 虞晚宁眼神陡然凌厉:“你敢!” 她红唇一哂,又道:“你能去找父皇,我就不能吗?到时候我就说,你成心不想让靖王妃生孩子。” 凌玄策俊脸一沉:“你简直是非不分!” “要你管。”虞晚宁绕开他要走。 凌玄策伸出胳膊横挡在她面前:“跟本王回去。” “都说了不回。” “由不得你。” 凌玄策直接抓着她的手,硬拽着她走。 虞晚宁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他,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看着眼前的燕北琛,秀眉紧蹙,她还有事要和燕北琛说呢。 “你放开我!”虞晚宁狠狠掐了凌玄策一把,凌玄策不为所动,拉着她快步从燕北琛身的侧经过。 虞晚宁眼瞧着要与燕北琛擦肩而过,她一狠心,突然往前一扑,紧紧抓住了燕北琛的胳膊,眸子直直的盯着他。 “王爷,我有话要 跟你说!” “虞晚宁,放手!”凌玄策一惊,虞晚宁不要命了吗,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拉扯摄政王。 一旁的石宇惊诧地瞠目结舌,主子向来不近女色,又有冷面无情活阎王的威名在外,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接近他。 宣王妃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挨他家主子衣角不说,甚至还抓他家主子的手! 燕北琛垂眸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的女人,眉心微沉,眼神幽暗。 虞晚宁当然知道这样不妥,但是她也没别的办法了,她挣不开凌玄策,只能先缠上燕北琛了。 “抱歉王爷,我急着跟您商量找孕妇的事情,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时间。” 燕北琛俊美无双的脸上神色淡漠,却始终没有甩开虞晚宁的手。 凌玄策一听,脸色难看,虞晚宁还真要去找孕妇? 就算要找,虞晚宁为什么不让他帮忙找,反而是让燕北琛找,她有没有把他的这个夫君放眼里? 他冷冷看着虞晚宁,没好气地说:“找什么找?别打扰摄政王了,快跟本王走。” 虞晚宁死死地抓着燕北琛的胳膊,瞪着凌玄策,“我跟摄政王说话,你别插嘴,要走你自己走,赶紧放手!” 虞晚宁一直抓着燕北琛的胳膊,凌玄策也不敢用力,清俊的眉眼染 上一层薄怒。 “你以为摄政王会和你一起胡来吗?” 朝中人谁不知道,燕北琛向来独善其身,他的权势足够大,用不着与谁结盟,更不会站队任何一方,靖王妃这事他肯定不感兴趣。 燕北琛掸了掸衣袖,声音清淡地开口。 “本王可以同王妃商议此事。” 凌玄策瞬间愣住,眸底划过一抹讶异,“什么?” 石宇看向燕北琛,眼神透着意外。 主子竟然还真的要帮宣王妃? 虽然对于救治靖王妃一事,主子和宣王妃私下已经达成一致,但是这只是主子给宣王妃的考验,没必要出手帮忙。 而且明面上没有人知道,主子如果真的帮助宣王妃一起找孕妇,就相当于二人捆绑在一起了。 虞晚宁听见燕北琛的话,顿时喜上眉梢,立即趁机甩开了凌玄策的手,“听见没有,别打扰我们议事。” 凌玄策面色沉怒:“本王说了,你不许再管这件事,什么孕妇,也不要找了,趁早打住。” 虞晚宁已然松开燕北琛的胳膊,站到他的身旁,语气冷硬:“父皇都已经下令了,你无权阻止。” 凌玄策瞪她一眼,又目光沉沉地望向燕北琛。 “摄政王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此事轻重,难道真的要接手此事?” 第67章 你是本王的 燕北琛双眸抬起,面无表情地迎上凌玄策的目光,“本王身为臣子,只听皇上的吩咐办事,救人是皇上所愿,本王自当为皇上分忧。” 凌玄策薄唇抿成一条线,表情不动分毫,漆黑的眼眸却卷起暗色。 直觉告诉他,不会这么简单。 时局动荡,难道燕北琛终于坐不住,要插手皇位之争了? 虞晚宁看见凌玄策只觉碍眼,漂亮的小脸一板:“皇上都下令让我们找人了,你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要阻止,你想抗令不成?” 凌玄策额前青筋一跳,眼神阴沉地看着虞晚宁:“你少拿这个来压本王。” 虞晚宁轻嗤一声,摆摆手:“行了,我们有正事要说,你赶紧走吧,再废话,小心我去父皇面前告状。” “你!”凌玄策气结,在外人面前又不想和她吵。 他深深地看燕北琛一眼,冷着脸拂袖而去。 可算是走了,虞晚宁撇了下嘴角,看向燕北琛,眼眸一弯,粉嫩的娇靥浮上一抹浅笑。 “多谢王爷帮我解围。” 燕北琛微微颔首,抬步往前走,“商议找人的事,要如何商议?” 石宇微怔,赶紧跟上,侧眸看了虞晚宁一眼。 主子竟然还真的要帮助宣王妃,可是方才在皇上面前,主子还给宣王妃使绊子呢。 他疑惑不已,忍不住开 口问:“主子,既然您要帮宣王妃,那方才在皇上面前,您怎么还质疑宣王妃,一直唱反调呢?事情差点没成呢。” 燕北琛还没说话,虞晚宁先微笑着答道:“摄政王方才是在帮我。” 燕北琛瞥了她一眼,石宇一脸不解。 “摄政王不便在众人面前,直接替我说好话,容易显得我们太亲近。”虞晚宁一边走,一边解释,看向燕北琛的眼神含着笑意。 “但王爷那些话,表面上是在质疑我不行,但实际上是在反向地说明我的医术厉害,使众人信服我。” 石宇这才反应过来,主子当时是明踩暗捧啊! 他看向燕北琛,惊讶不已。 主子对别人一向是漠不关心,对宣王妃真的还挺照顾的,为了帮她拿下救治靖王妃的差事,变着法儿帮着说好话。 而宣王妃也很机灵,对于主子故意提出的质疑,一一应对得当,两人一唱一和的,倒是颇有默契。 他突然有点理解少主为什么说他们很般配了。 不过想什么呢,主子和宣王妃是不可能的,他赶紧打住,又对燕北琛道:“可是主子,靖王妃的病那么罕见,两天之内要找到一模一样的孕妇,恐怕时间不够啊。” “这个不必担心。”虞晚宁语气轻松道,“我之前遇见一个孕妇,和靖王妃的症 状一样,摄政王直接去把人带来就好。” 燕北琛脚步放慢了一些,侧眸静默地看虞晚宁一眼。 “你见过类似的孕妇?” 虞晚宁点头,“毕竟是病,偌大的天下,相同病状的孕妇还是不少的。” 石宇面上一喜:“那太好了,王妃,那妇人的住址在何处?” 虞晚宁道:“在城西门外白云山,谢家村,有一位姓姚的妇人。” 石宇闻言一愣。 白云山?那正是去年主子遇刺的地方,也是与一位女子结缘的地方…… 燕北琛素来冷漠的面孔上掠过一丝异样,他望向虞晚宁,黑幽幽的眼眸里神色复杂。 “你怎么会知道,那有个孕妇和靖王妃症状一样?” 虞晚宁其实只是前世看医书时,了解到有姚娘子这个病例,但是并没有亲眼见过。 被燕北琛问起,她抿抿唇,解释道:“我之前去白云山,听说过她,毕竟她的病比较奇怪嘛。” “也许是我命好,老天眷顾我,想要什么便给我准备什么。” 虞晚宁嫣红的唇弯起一个弧度,笑容明艳,带着几分俏皮。 她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燕北琛又问:“什么时候去的?” 虞晚宁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燕北琛起疑心了? 她望着那双情绪不明的眼睛,神色自若地说。 “去过好几 次,白云山上有寺庙,我去求过平安符。” 这可是实情,她真的去求过平安符。 燕北琛听后没说话,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看着虞晚宁,深邃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泛着冷光。 石宇看了燕北琛一眼,心中明白,主子怀疑宣王妃是那次在白云山救她的女子。 但是这不可能的。 燕北琛沉默片刻,平静地收回目光,“本王即刻派人去找,等找到了通知你。” 虞晚宁暗松一口气,点头说好,正好已经走到宫门口,她道:“那我就告辞了。” 燕北琛“嗯”了一声,目送虞晚宁远去,绝美的脸上神色有几分深意。 石宇猜到他心中所想,对他道:“主子,在白云山救您的女子应该不是宣王妃,之前就已经查过,那晚没有官宦人家的女儿去那儿。” 说起白云山那次,他现在还心惊胆战。 当时主子遭遇刺杀,竟然中了媚毒,所幸在白云山山脚下的一处温泉,遇到一个女子,才得以解毒。 事后,主子一直让人找那个女子,想要报答,可是当时天色太晚,主子又中了毒,意识不太清醒,没怎么看清那女子的长相,只知道那女子把他的荷包拿走了。 主子身患怪病,随身佩戴安神的荷包,可以缓解病症,但是那荷包模样普通,没什 么特别的,主子有好多个呢。 除了这荷包,就没别的线索了,一直找,找到现在也没找到。 今日听闻宣王妃去过白云山,主子难免多留意了一下,但是肯定不会是宣王妃的。 “宣王妃说她去的是山上的寺庙,但您遇到那女子,可是在山下的温泉,而且当时都那么晚了,她一个官宦人家的贵女,不会在那里逗留的。” 燕北琛眸色深沉,遥望着远处那一抹艳丽的红色身影。 理智告诉他,的确不可能是她,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说来奇怪,上次发病遇到她时,他就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 “先去找人吧。” 虞晚宁出了宫门,正要上马车,却瞧见凌玄策在站在不远处,阴沉着脸看着她。 没完没了了,虞晚宁假装没看见他,径直往自己的马车走。 凌玄策一双黑眸紧紧锁视着她,大步走到她面前,拦住她,开口就语气不善地问。 “你什么时候和燕北琛走得那么近了?你们私下是不是有联系?” 虞晚宁眉目如画的脸上神色不动,漠然地看他一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们已经和离了,我跟谁来往,你都管不着。” “你少拿和离来堵本王。”凌玄策轻哼一声,“现在还没和离,在外人面前,你依旧是本王的王妃——” 第68章 给本王生孩子 “那你也不配过问我的事。”虞晚宁冷嗤,“自己的烂事一箩筐,就别对我指指点点了。” 凌玄策胸口一阵憋闷,瞪着虞晚宁:“你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本王连问一句都不行吗?不想被人说,那你就约束好自己,别忘了,你现在还是王妃身份!” “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再插手靖王妃的事情,万一靖王妃在你的手上出了什么差错,整个王府都要被你拖累。” “一句话反反复复地说,你累不累啊?”虞晚宁清冷的眉眼间浮现一丝不耐,揉揉耳朵,“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要是没什么别的话就起开。” “不耐烦也给本王听着!”凌玄策面色严肃冷沉,深吸一口气,现在的虞晚宁很难缠,他尽量晓之以理。 “你知不知道靖王妃这一胎有多重要,关系到太子之位!父皇他们把这个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绝对容不得半点差池。” “就算靖王妃得了病,那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都是她们母子自己的造化,可你若是非要逞能沾手此事,你的小命不保!” “说够了?”虞晚宁斜眼瞧着他,“你不信我就算了,别咒我。” 凌玄策拧眉:“都跟你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犯倔,非要等小命丢了才知道后悔吗?别的事情你瞎折腾就算了,这事必须听本王的。” 虞晚宁红唇一哂:“听 你的我才会死,你的好姑母今日为了你,可是差点弄死我。” 凌玄策往她漂亮的脸上一扫,抿唇。 “长公主的计划本王并不知道,本王并不赞成她这么做,如果早些知道,一定会阻止的。” 虞晚宁冷冷看他一眼,精致的眸子划过一抹不屑神色,嘟囔了一句:“马后炮。” 凌玄策眼睛一瞪:“你不是一点亏都没吃吗?还让皇上打了郡主,逼得长公主连毒药都喝了!” 虞晚宁笑容灿烂:“没错,你看好了,这就是惹我的下场,识相的话,就离我远点。” 她笑脸一收,伸手推了凌玄策一把。 凌玄策高大的身形却像磐石一样,一动不动,他垂下眸子,看着眼前艳丽无双的女人,蹙眉说。 “你现在做事手段怎么这么大胆又毒辣?对长公主都毫不手软,逼着她把那一碗毒药全喝了,下手也太狠了。” “我狠?长公主今日可是想一下子弄死我和靖王妃母子,到底谁狠?”她眯起眼睛,一脸冷嘲,“你现在还倒打一耙,替她叫屈?你和她真不愧是一家人啊,蛇鼠一窝!” “什么蛇鼠一窝,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凌玄策眉宇间一片阴郁,“本王是说你不该意气用事!你今日逼她喝毒药,是痛快了,来日她必定要报复你,你明不明白?” 虞晚宁嗤笑一声:“我明白,照样干了 。” “你……”凌玄策一时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攥了攥拳,气闷地看着她,“你现在嘴皮子愈发利索了,本王不同你争这个。” “言归正传,你到底为什么要掺和靖王妃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救她,你们关系不是不好吗?” 虞晚宁漂亮的眉头一挑。 “我发善心不行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们凌家人一样冷血无情,眼里只有权势地位,置人命于不顾?” 凌玄策磨了磨后槽牙,又压下了火气,“你救她是为了本王吧?大可不必赔上自己。” 虞晚宁真是气笑了,“凌玄策,我现在才发现,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凌玄策被她讥讽,却不气恼,目光深沉地望着她。 她几次三番挑衅,若不是知道她是为了他,他并不会容忍她如此放肆。 “你方才在长公主面前,亲口说希望本王好,为本王着想,本王都听见了,知道你的心意……” 虞晚宁抬手止住他:“那是我骗长公主,你居然还真信了。” 不过是为了哄长公主而已,天晓得她当时说那番话的时候有多恶心。 凌玄策一脸坚信:“你就嘴硬吧。” 虞晚宁一脸无语,彻底聊不下去了,绕开他就要走。 凌玄策又拦住她,“本王还没说完!” 他神色郁郁地看着她说:“你现在疯疯癫癫,本王也不知道你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是本王说的都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换王妃。” “你可以安心地,永远做你的宣王妃,现在,跟本王回府。” 永远做宣王妃? 虞晚宁听见这句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不如再死一次! 她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我不回!” 凌玄策冷脸:“你有完没完?台阶都给你了,还不赶紧下,真想在外边野一辈子吗?” “本王早就警告过你,你搬出来,根本过不下去,你非不听,现在刚搬出来就被长公主找茬,还不长记性?在王府,好歹有本王庇护你,快跟本王回去。” 虞晚宁脸色难看,“用不着你管我死活。” “你没得选,今日你必须跟本王回去!一个没看住你,你就应承了救治靖王妃的事,以后你还不得上天。” 凌玄策凝眸望着虞晚宁倔强的脸,有些头疼,突然想到她那么执着地要救靖王妃和孩子,是不是想要孩子? 思及此处,他锋利冷硬的眉眼间软了几分。 “先跟本王回去,如果你想要孩子,本王也可以跟你生儿育女,来日方长,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咱们好好过日子。” 闻言,虞晚宁美艳的五官顿时扭曲了。 他竟然想让她生孩子,真会恶心人! 前世凌玄策把她囚禁起来,就对她说想和她生一个孩子,那时候她对他已经心灰意冷,被他碰一下都反感,更别说给他生 孩子了,凌玄策逼迫她,她就以死相逼,宁可割腕自残也不要和他同房。 前世不愿意,今生更是不可能。 可是让她奇怪的是,如果说那个时候,凌玄策是想用孩子绑住她,让她不要再想离开,那现在凌玄策抽什么风? 她越来越弄不明白这个疯子了。 她凤眸一凛,瞪着凌玄策:“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生孩子的!” “你别发癫,再胡说八道,我大嘴巴子抽你。” 凌玄策挑眉:“成婚一年前,你就对本王说,要嫁给本王,给本王生孩子,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虞晚宁脸都绿了,双手紧紧攥着,内心已经在发疯尖叫。 她以前都干了什么啊?为什么会说这种垃圾的话! 她真恨自己没有早点重生,现在想起来自己的蠢样,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她咬咬牙,强行平复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 “当初是我眼瞎,识人不清,才说了那样的蠢话,但我现在看清了,你脑XX病,谁跟你生孩子,生出来的一定是个痴呆。” “虞晚宁!”凌玄策气得俊脸一黑,拉住虞晚宁的手,“不管你说什么,今日都得跟本王回去!” 虞晚宁不想再跟他纠缠,使出全身力气,猛推他一把:“起开!” 凌玄策本不想松手的,谁知竟然一阵晕眩,头开始疼了起来。 眼前一黑,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第69章 他的荷包,在她这 前线战事告急,虞晚宁的父亲,定国公虞恒带着大军前去支援。 接着他看到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血流满地,定国公坐于马背上,手持长枪与敌人鏖战,突然飞来一支暗箭,射中了他的左腿。 再然后,是大军凯旋,虞恒负伤归来的画面…… 这是什么情况?他确定没有发生过这场战役,可是为什么他看到的画面那么真切? 他的脑袋发胀,一阵一阵的疼,像是要炸开,他按着太阳穴,用力地揉捏,试图缓解。 虞晚宁看他愣在那儿,不知道他怎么了,可能真是脑XX病了,完全没管他死活,赶紧上了自己的马车,回国公府去。 凌玄策缓了一会儿,眼前视线渐渐恢复,他一瞧,虞晚宁趁着他头疼的功夫,早就走远了! 他又是一阵生气,走到自己马车前,上车。 尘非不知道他们二人说了什么,但是见王妃自己走了,王爷脸上又奇差,便猜到几分,清了清嗓子,开口安慰。 “王爷,别生气,王妃她……” “盯紧虞晚宁。”男人冷沉的声音传来,明显蓄着怒意。 尘非先应下,一边驾车,一边对里面说:“王爷,靖王的差事已经办完了,眼看着就要回京了,若是王妃真的帮助靖王妃顺利产子,靖王一定会对咱们王府心存感激,这对您也好,不如就让王妃试试?说不定王妃真的行呢。” “试试?这是能试的事情吗?”车厢里,凌玄策修 长的两腿交叠着,一张俊脸面色紧绷,手指捏着眉心,“虞晚宁有多大本事,本王还能不知道?若是靖王妃的病真的那么重,她怎么能救下来?” “靖王与靖王妃感情那么好,靖王一办完事,就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赶,就等着抱儿子,万一靖王妃母子在虞晚宁的手里出了事,靖王绝不会饶了她,到时候,还要弄得我们兄弟反目。” 凌玄策睁开眼,一双黑眸闪动着冰冷锐利的光。 他现在要的是靖王上位,与桓王抗衡,他们两个对上,他才有机会暗中蓄势,若是这时候得罪了靖王,就是又树立一个敌人,对他极其不利。 车厢外,尘非不说话了。 王爷的苦衷,他是清楚的,自小就不受宠,母妃在皇上面前也是颇受冷落,帮不上他。 三个成年皇子中,二皇子靖王最长,是宠冠六宫的贵妃所出,深受皇上喜爱与看重。 三皇子桓王是皇后所出,皇后娘家势力煊赫,于桓王助力不小。 而他们王爷,又不受宠,又没有人帮衬,一步步走到今天都是靠的自己,很不容易。 其实王爷与那两位相比,一点都不差,论心计见识,深谋远虑,比他们都强,只是不受重视罢了。 王妃想给靖王妃治病,兴许是好心,但是还是不要掺和此事为好,免得给王爷添乱。 “王爷放心,属下会安排人盯紧王妃的。” “嗯。”凌玄策沉声道,“绝不能让她再继续 下去,她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马车行了一会儿,回到宣王府,凌玄策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心中疑惑不已,觉得十分的诡异。 估计是最近太累,也可能是被虞晚宁气糊涂了,才会胡思乱想。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头晕,心烦得很,回到房中,脱去外衣,上床小憩一会儿。 国公府,虞晚宁满怀期待地走进家门,问的第一句就是:“父亲回来了吗?” 下人摇头,说:“国公爷没回来,大公子也去军营了,好像有什么事。” 虞晚宁眼眸一暗,有些失望,回到卫氏的院子,卫氏一瞧见她,忙问:“宁儿,长公主叫你进宫做什么?” 虞晚宁只是笑笑:“没什么,聊家常而已。” 那些烂事就不告诉母亲了,免得她忧心。 “那就好。”卫氏拉着她进屋,微笑道:“饭马上就好了,方才你爹派人来把你哥哥叫走了,说有事商量,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等他们回来,咱们就开饭。” “好。”虞晚宁点头。 都隔了一辈子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她等得起。 趁着这会儿闲工夫,她回自己屋子里看了看。 还是自己家里待着舒服,若不是还没办好和离,她都想搬回家里住了。 她这小屋,住了十几年,里面都是幸福的回忆。 她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父亲母亲对她疼爱有加,哥哥姐姐也对她百般呵护,她每天都生活在爱 里,家人都她有多好,光是看这间屋子就知道了,里面大.大小小都是家人送给她的礼物。 墙上挂着的雪景寒林图,是之前过生辰的时候,姐姐特意给她画的。 博古架上那把小巧的木剑,是小时候,哥哥给她做的,为的是教她练剑,以后防身,可是她怕苦怕累,没练几天就撂挑子不干了。 而那张架子床是父亲亲手给她打的,她每天晚上睡在上面,都无比地安心。 妆奁里成堆的珠宝首饰,都是母亲给她的,件件精美,她年纪小爱臭美的时候,每次出门都在头上插满珠钗,走路叮当响。 现在看见这些东西,满脑子都是家人对她的好,心中又是一阵悔恨。 上一世,她真是错得太离谱了,家人对她这么好,将她捧在手心,她却要和家里断绝关系,嫁给凌玄策,自己吃苦遭罪也就罢了,还连累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宁。 虞晚宁抿紧了唇,扫视着自己的小屋,想带几件东西回去。 她翻看妆奁,捡了几件首饰,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荷包。 她想起来了,去年乞巧节的时候,她去白云山给凌玄策求了个平安符,就装在这荷包里,后来她拿着去给凌玄策,可是凌玄策看都没看一眼,就扔到地上了。 她又拿回来,随意地丢到一旁。 回想起自己那不值钱的样子,她气得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蛋。 给那狗东西求什么平安符,她现在巴不得他不平安呢。 她哼了一声,随手捏了下那荷包,手感却有些不对,那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不是平安符。 打开一瞧,里面还真不是什么平安符,而是一些药草,她闻了闻,只是一些寻常的安神的药草。 “奇怪,怎么会是这个东西?” 这是个墨蓝色半圆形的荷包,没有挂穗,上面绣着简单的竹纹,显然是个男人的东西。 她不记得他给凌玄策送过这个,这是哪儿来的? 心中疑惑,她叫来外头的丫鬟巧儿。 巧儿虽不是从小跟着她的,但是也贴身伺候她多年,兴许知道。 “巧儿,这个荷包是谁的?” 巧儿看了一眼,道:“小姐,这个是您去年乞巧节,从白云山那次带回来的。” “是吗?”虞晚宁扶着额头,自言自语,“我怎么不记得了?” 巧儿笑着说:“可能是您那次受伤昏迷,记不清楚了。” 这个事虞晚宁记得,去年乞巧节的时候,她到白云山上寺庙里求了平安符,到后山去玩,不慎摔了一跤,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躺着了,母亲说她就是磕到头,昏迷了一阵子,没什么大碍。 可能真是那个时候拿回来的,但是她忘记了。 可她怎么会拿着一个男人的荷包呢? 药草的香味缓缓地传至鼻间,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反感,头竟然还疼了起来。 她闭了闭眼睛,却突然看见自己被一个男人抱着,而她的两腿,还缠在那男人精窄的腰上…… 第70章 要取得摄政王的心 虞晚宁瞬间大惊失色,猛地睁开眼。 那是什么?她怎么会看到那样的画面? 脸颊有些发热,她用手背冰了冰,心里七上八下的,巧儿见她脸色不对,忙问:“小姐,您怎么了?” 虞晚宁也不知道她怎么了,蹙着眉心对她道:“巧儿,去沏一壶茶。” 她得喝口茶,清清心。 巧儿说了声是,忙出去备茶。 虞晚宁看着手里的荷包,怎么看怎么讨厌,正想把它扔了,突然又跑进来一个下人,对他道:“小姐,军营里传信来了,说是刚接到消息,前线有紧急军情,国公爷和大公子,这会儿已经带兵出发去前线支援了!” “什么,出征?!”虞晚宁心头一惊,五指猛然攥紧了手里的荷包。 前世也有这件事,前线战事告急,父兄前去支援,这一仗虽然最后胜了,但是打得很艰难。 因为药材短缺,将士们受伤却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只能胡乱地包扎一下伤口,勉强止住血,就又强撑着身体去迎战。 就是在这次的战役里,父亲右腿中了一箭,当时救治得不及时,听说回京的时候,伤口都感染了,疼得下不了地,是被抬回来的。 之后虽然尽力医治,但还是落下病根,经常腿疼,站得久了,腿还会发抖,属于半个 瘸子。 可是那个时候,她在宣王府里,一点也不知情,就知道围着凌玄策转,跟姜婉柔争风吃醋。 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凌玄策身上,只关心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见他眉头皱一下,都忧心不已,却不知道疼爱她的父亲,在战场上遭受这样的苦痛。 想到此处,虞晚宁陷入深深的自责。 现在重活一世,她一定要弥补父亲,不能再让父亲受苦! 既然他们缺药,那她就备上足够的药物,送到前线去,她阻止不了战争,那就守护父亲和将士们的身体健康吧! 虞晚宁走出屋子,急匆匆的去找卫氏告别。 卫氏见她来了,忙拉着她往饭厅走,脸色凝重,“你爹和你哥不回来了,咱们娘仨吃吧。” 虞晚宁本想现在就走,但是见母亲已经让人把饭菜都摆好了,不忍心拒绝,便坐了下来。 也好,很久都没陪母亲吃饭了。 “宁儿,来,你最喜欢吃的炙羊肉,快尝尝。”卫氏笑着给虞晚宁夹菜。 虞静娴忙着给她盛汤,“谢谢娘亲。” 虞晚宁觉得好幸福,胃口都好了不少。 正吃着饭,卫氏突然叹了一口气,面露忧虑地说:“你父亲他们又上战场了,但愿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虞静娴微笑着柔声安慰:“母亲 ,别担心,父亲和泽川一定会凯旋而归的。” 虞晚宁却有些担忧,毕竟她知道这是一场苦战。 然而心里再担心,又不会在母亲面前表露分毫,跟虞静娴附和道:“是啊,父亲和哥哥都那么厉害,一定能打胜仗,平安归来,到时候,咱们一家齐齐整整的,吃团圆饭。” 被两个贴心小棉袄安抚一通,卫氏眉眼舒展开,点头道:“好。” 饭后,虞晚宁又陪卫氏说了会儿话,称家中还有许多琐事要处理,得早些回去。 卫氏不舍,但也只好同意。 虞静娴送虞晚宁出门。 虞晚宁挽着她的手嘱咐道:“阿姐,我走了,父兄又都不在家,家里就你和母亲两个人,二房三房那边如果来没事找事的话,你就派人知会我一声,我立刻回来给你们撑腰。” “好。”虞静娴笑容和煦,拍拍她的手,“不用担心我们,就算二房三房来找事,有我顶着呢,不会让他们欺负母亲的,倒是你,你一个人在外头住,可得注意安全啊。” 虞晚宁点头笑笑:“嗯,我知道了。” 二人走到门口,虞晚宁与虞静娴拜别。 回到家中,丁香已经把院子都收拾好了。 “小姐,奴婢还以为您今天晚上要在国公府住一晚呢,好不容易回去一趟, 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我还有事情要忙,不便久留,”虞晚宁进屋喝了口茶,便一刻不停地要去准备药物,“丁香,你先出去,有事叫我。” 丁香还没和她说几句话就被撵了出来,有些奇怪,但是并不多问,听话地把门关好,到外头守着。 虞晚宁打开了灵药空间,开始捣鼓。 之前灵药空间里多了许多药,其中就有消炎止疼的,战场上受的伤大多都是皮肉伤,最需要这种药。 而且灵药空间里的药,药效好,便于运输,比寻常用的中草药强多了。关键是,她的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不用担心供应不上。 若是能把这些药输送到前线,将士们就可以伤有所医,父亲就算受伤,好歹可以救治及时,不会落下病根。 可她的药,好是好,就是太新奇了,和现在的常用药区别太大,外形和用法都很特别,就她手里这一支麻醉剂,是止疼用的,但是和麻沸散长得完全不一样,而且是要将针头插入皮肤里,将药剂打进去的。 若是拿出去,恐怕都没人敢用。 而且,她之前名声不太好,她给人治个病都要被怀疑用心,估计没有人会放心使用她的药。 如何才能让别人相信她,愿意用她给的药呢?她的信服力不够 ,那她就找一个有威信的人帮她。 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人矜贵淡漠的面容——燕北琛。 没错,他一定有这个能力,他在军中的威望很高,将士们都愿意信服他。 关键是,他在皇上面前也很有面子,这次进宫她就见识到了,不动声色间,三言两语犹如四两拨千斤,轻松地控制局势。 若不是有他出言相助,她可能没办法这么快就争取到给靖王妃治病的机会。 他说话管用,又有威信,还关心将士,这事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了。 想到这儿,虞晚宁坐到梳妆台前,拿出了那枚玉佩。 这是上次去摄政王,燕北琛让叶景轩转交给她的,说是作为二人之间的信物。 燕北琛既然都给信物了,说明他是愿意跟她长期合作的,只要她救下靖王妃母子,就是通过了燕北琛的考验,让他看到她的能力,之后再跟他提往前线输送药物的事情,就比较好开口了。 她必须要促成此事,为了父兄,为了无数的将士。 而且,父兄离京不久后,举国浩荡的那场饥荒也要来了,到时候也少不了和燕北琛合作。 不过,她总觉得燕北琛防着她,似乎对她还有些不放心……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丁香的声音传来:“小姐,叶公子来了。” 第71章 她是那晚的人 虞晚宁回神,把玉佩好生收起来。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叶景轩面带笑容地走进来,左右探看一番,高兴地说。 “姐姐,我才知道你搬出来了,太好了,以后我来找你玩,就方便多了。” 他待在王府里太无聊了,关键是,师父罚他抄那么多书,他抄得手都要断了。 一听说师父要让石宇来请姐姐,他便抢了石宇的差事,趁机出来歇一歇。 “好,你随时来,我随时欢迎。”虞晚宁笑了下,引着他坐下,让丁香上一些茶水点心。 叶景轩喝口茶,道:“姐姐,师父让我来告诉你,孕妇已经找到了,他请你过去看看。” “这么快?”虞晚宁讶异。 燕北琛办事,真是远比她想象中快多了啊。 “是啊,师父办事,素来稳妥的,不过姐姐,你要给靖王妃治病啊?” 叶景轩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写满了佩服,“我听说整个太医院都诊不出来靖王妃的病,姐姐你居然一下就看出来了,还想好了治疗方法,太厉害了!” “姐姐一个人比整个太医院都强,当真是神仙下凡!” 这孩子说话就是好听,虞晚宁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厉害,不过是碰巧罢了。” 能者多得是,尤其是江湖散医, 经手的病人成千上万,山外有山。 “姐姐,你太谦虚了,”叶景轩一脸膜拜地看着她,“你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本事,真是令人敬佩。” 和师父太太太般配了! 他还是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不在一起太可惜了。 不行,他一定要撮合他们! 他小脑瓜一动,突然就有了主意。 “姐姐,我最近有些不舒服,”叶景轩突然手撑额头,一副病如西子的模样,“你能给我点药吗?” 虞晚宁一瞧,狐疑地眯起眼睛,看他脸色很好啊,甚至刚才还活蹦乱跳的。 “哪里不舒服?” 叶景轩打了个哈欠,“我就是最近总是失眠,睡不好。” 虽然虞晚宁觉得他的病来得有些突然,但还是很上心,忙问他:“还有别的症状吗?” 叶景轩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还有就是有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犯晕,还会心悸。” 说完,他眼神单纯清澈地望向虞晚宁。 姐姐一定不知道,他说的都是师父的症状。 “这样啊,”虞晚宁给他把了个脉,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道:“应该是最近没休息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给你开一些安神的茶水就好。” 叶景轩点头,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又道:“姐姐,不是有些药草 可以做成香囊,佩戴在身上也有很好的安神效果吗?你给我一个吧。” “好。”虞晚宁闻言没有多想,起身去找了些可以宁神安定的药草,“我这儿没有空荷包了,先用这个包着,你回去再找个荷包装起来吧。” 她随手拿了一块手帕将药草包好,递给叶景轩。 叶景轩两手接过,眨了眨眼。 本想问姐姐索要一个荷包,转交给师父,但是手帕,好像更不错。 “谢谢姐姐,你对我真好。”他一脸纯真无害地笑了。 “不客气。”虞晚宁伸手捏捏他饱满的脸颊肉,真实可爱的小弟弟。 她突然想到,若是要推进与燕北琛的合作,这小家伙倒是可以从中使点力。 她漂亮的眉眼微微弯起,笑容亲和温柔地看着叶景轩。 “景轩,我对你这么好,你可不可以帮我在你师父面前美言几句啊?你师父人脉广,我想和他打好关系,日后如果有个什么事,也好找他帮忙。” “没问题!”叶景轩满口答应,就是姐姐不提,他也会跟师父说她的好话的。 虞晚宁心满意足地勾唇,提起药箱,“那我们就走吧。” “好。” 虞晚宁交代丁香看好门,和叶景轩一同出门,上了马车,往摄政王赶去。 此时,门外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有人眼神不善的窥视着,见马车驶去,那人立刻动身回宣王府…… 到了摄政王府,虞晚宁被带到一处院子。 屋檐下,立着一个修长挺拔的男人,阳光斜射,将他的玄色衣袍染上一层光晕。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一片淡漠神色,听见她的脚步声,淡淡地抬了下眼皮。 虞晚宁快步走过去,“摄政王,姚娘子找到了?” 燕北琛:“嗯。” 虞晚宁问:“她可愿意让我给她医治?” 希望这姚娘子可以配合一点,她总不能再去找一个和姚娘子一样的孕妇,先给那人做了手术,再让姚娘子信服。 燕北琛神色冷冷清清:“她收了本王的银子。” 虞晚宁闻言轻松一笑,“好。” 她忘了,摄政王财大气粗。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上赶着给人治病了。 “人在里面,随本王来。”燕北琛走进屋子。 虞晚宁紧随其后,一进屋,便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妇人。 她肚子高挺,应该有九个月的身孕了,脸庞圆润,面色却有些发黄,这正是病症所带来的。 她就是虞晚宁前世看的医书上所记录的病患之一,姚娘子。 幸好前世她为了救人,将医书都快背下来了,否则这辈子,还真 不一定记得住。 虞晚宁朝姚娘子走过去,姚娘子听见声音,支着身子慢慢坐起来,脸上神情有些不安。 她今早还在家里养胎呢,突然来了一个人,说要带她去治病,没头没脑的,她起先是不愿意的,虽然感觉身子有些不对劲,可也不能跟陌生人随便走,但奈何,那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给的那些钱,她十辈子也花不完,便心一横,跟着过来了。 来了才知道,是摄政王找她来的,而且要给她治病的人是什么王妃,她哪儿见过这场面?也不知自己是何德何能,能惊动这两位人物,心里很是没底。 眼前这个长得跟天仙一样的女子,应该就是王妃了,她看着王妃走近,等看清容貌时,眼底却闪过一丝疑惑,一双眼睛定在她的脸上细细打量。 虞晚宁只当她是紧张,微笑着安抚。 “别害怕,我先给你把把脉吧。” 姚娘子很配合地伸出手,目光却还定在虞晚宁的脸上。 燕北琛本来要旁观,突然石宇走进来,有事要找他,他便先起身离开。 虞晚宁将手指搭在姚娘子的手腕上,开始把脉,姚娘子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忍不住开口道:“王妃,民妇瞧您实在有些眼熟,敢问您可是去过白云山下的温泉?” 第72章 是她 去年乞巧节的时候,她家附近的邻居在后山脚下的温泉旁,捡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姑娘,将人带回家。 她去看过一眼,那姑娘生得十分貌美,她印象很深。 不过那姑娘身上有好些青青紫紫的印记,一看就是被人……当时她心里一阵惋惜。 之后来了好多人,把这姑娘找了回去,还给那户人家好多钱呢。 虞晚宁一愣,仔细地想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我是去过白云山,但是不知道有什么温泉。” 姚娘子闻言,点头一笑。 “哦,可能是民妇认错人了。” 实在是有些像呢,不过细想想,怎么可能会是王妃,人家身份贵重,大半夜才不会跑去那种地方,更何况人家今年才成亲呢。 屋外,还未走远的燕北琛将她们的对话尽收耳中,幽深的眸子暗了几分。 一旁的石宇也听见了,对他低声道:“看来真的不是宣王妃。” 毕竟主子是在温泉边遇见那女子的,宣王妃没去过温泉,连有温泉都不知道。 燕北琛没说话,抬步往书房走去。 虞晚宁给姚娘子把完脉,确定她和靖王妃的情况一样,便把治疗方法告诉了她。 姚娘子听后,脸都白了几分,她来时是听说治疗方法不太一样,要引产,但是没想到这么吓人啊。 “王妃,竟然要把肚子剖开吗?”姚娘子哆嗦着嘴唇,“哎呦呦,那还能活吗?” 虞晚宁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声音从容坚定。 “ 当然能,你和孩子都能活。” 姚娘子面色慌乱,咬了咬唇说:“非要如此吗?” “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虞晚宁垂眸看着她的肚子,她的情况比靖王妃还要严重,必须尽快手术,“如果再拖,你和孩子都会没命的。” 姚娘子浑身一震,吓得说不出话了,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王妃您说的方法,真……真的能一起保住民妇和孩子?” “真的,”虞晚宁看她紧张地额头都出汗了,拿起帕子给她擦汗,“你有什么疑问,尽管问。” 姚娘子看虞晚宁平易近人,应该不是坏人,人家毕竟是王妃,何苦害她一个平头百姓呢。 更何况,她已经收了摄政王的钱,没得后悔了,钱都进了腰包,再拿出来,那可比死还难受。 她最终看着虞晚宁,犹犹豫豫地问:“那会不会很疼啊?民妇,最最最最怕疼了。” 虞晚宁听她有松口的意思,心中稍松一口气,含笑望着她。 “放心,不会疼的,我有药,保证你一点都不疼。”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到,到时候给姚娘子还有沈妙仪治病的时候,可以用上她空间里的药。 如果在她们的身上,展现出良好的药效,那就可以向燕北琛证明,她的药很好很管用。 是不是也就能说服燕北琛,帮她把药运到前线给将士们用了? 她心中有了计划,红唇微微扬起。 而姚娘子一番纠结后,终于咬牙下 定了决心,“好,王妃,民妇同意您的法子。” 虞晚宁灿然一笑,握住姚娘子的手:“你相信我,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另一边,燕北琛在书房里,听着石宇的汇报。 “主子,北边前线告急,就在刚刚,定国公带着大军前去支援了。” 燕北琛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掌轻柔地抚摸着白雪,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却冷得吓人,阳光落在他的眉宇间,都被染成月华一般的冷白。 叶景轩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师父的脸色,都不敢说话。 石宇继续道:“情况来得太突然了,将士们已经前往战场,但是后备物资还没准备好,主要是药材。” 他顿了一下,面露难色。 “药材本就稀缺,打仗时常供应不上,可将士们受伤要不能没有药,若是拖着不医治,在战场上撑不住,兵力会大.大减弱。” 叶景轩不太懂战场上的事情,但听到这儿也明白了其中的难处,不免跟着忧心:“那可怎么办啊?” 石宇看向燕北琛。 燕北琛神色冰冷,黑眸微微眯起,藏匿着意味不明的情绪,沉默片刻后,他冷静地开口道:“药物去京城各大药铺采购,让他们能给多少给多少,先筹备一批往前线送过去,剩下的,再想办法。” 石宇点头应声:“属下遵命。” 叶景轩闻言点点头:“先运过去一些药物够眼下用,剩下的再去其他州县筹集,应该没问题。” 石宇却叹气: “哪有那么容易,药草不仅是筹集起来难,运送起来更难,从京城到北边前线,路途太遥远,草药多且重,肯定会碰上下雨的时候,很容易受潮变质,输送起来耽误工夫不说,半途还少不了要折损一些。” 叶景轩听了这话,又担忧地撅起嘴巴。 忽而他脑中精光一闪,想到了姐姐给他的药! 那药长得虽然奇怪了点,但是他吃了之后觉得身体好多了,比之前吃的任何药都管用!关键是每次只用吃小小的一片,药效就很厉害了。 这样的药,不仅轻便,还药效强,运送起来也很方便!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立刻把自己的药掏出来给燕北琛看。 “师父,这是姐姐给我的药,你看,她的药是不是很便捷?” 燕北琛接过来,看着那圆筒状,材质特别的药瓶,冷漠的眸子不由得浮上一丝疑惑。 石宇看了一眼,惊诧不已,这玩意儿长得好奇怪啊。 “少年,您怎么能随便吃药?而且是长得这么古怪的药。” 叶景轩一脸得意:“这可是姐姐特意为我制作的,别人都没有的。” 石宇却蹙眉:“少主,您不要太轻信宣王妃了,毕竟跟她认识时间不久,知人知面不知心。” 叶景轩听了石宇的话有些不太高兴,嗔怪地看他一眼。 “姐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不能相信她?而且姐姐给我的药很好,比我之前吃的药都管用,真的,师父。” 叶景轩还 怕燕北琛不信,走到燕北琛面前,一脸真挚地看着他。 燕北琛打开那瓶子看了看,又望向叶景轩,他最近气色的确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来这药的确很好用。 燕北琛将那药瓶又递给叶景轩。 叶景轩说:“师父,姐姐说不定还会制作战场上用的药,要不要问一问她?” “不必。”燕北琛果断地拒绝,面色冷凝,“给将士们的药不能随便,虞晚宁的药太过怪异,本王不放心。” 叶景轩撇撇嘴,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石宇看着他无言地笑了,少主想帮忙是好事,但是主子可是爱兵如子,断然不会轻易给他们用这么怪的药。 叶景轩又想到什么,丧气的小脸又浮现笑容。 “师父,你大可以放心,姐姐人美心善,给的东西一定很好,她听说你失眠,还给你准备了一些药草呢,你看看,肯定比你之前用的还好。” 说完,他把那手帕包着的一小包药草,递给燕北琛。 燕北琛目光幽深地看了叶景轩一眼,不知道这孩子又搞什么鬼。 将那东西接过来,淡漠地扫了一眼手帕上的梅花纹,打开一瞧,是一些常见的安神的药草,并没什么特殊的,竟让叶景轩吹到天上去了。 他眉心微挑,面容冷淡地将那药草又包起来,正要随手扔一边去,却突然有一股淡淡幽香钻入鼻腔。 不是药草的香气,而是那手帕上的,也是他最想要找的人,身上的香味…… 第73章 摄政王闻她身上的香味 他低头轻嗅,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暗芒,手指微紧。 手帕是贴身之物,少不了沾染一些主人身上的气味。 就是这个香气,他回京时,遇到虞晚宁的时候,就觉得她身上的香味熟悉,现在再一闻,愈发觉得和那晚在白云山救他的那女子身上的气味相似。 叶景轩见师父这么喜欢姐姐的手帕,高兴得不得了,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件正确的事。 石宇眼神复杂地看着燕北琛,正要发问,书房门却被人敲响。 “摄政王?” 是虞晚宁的声音。 躺在燕北琛怀里昏昏欲睡的白雪,一听见这声音,一下子来了精神,伸了个懒腰,探出小脑袋。 燕北琛眼神一动,将那手帕先收起来。 叶景轩则殷勤地去开了门。 “姐姐,你来了。” “嗯。”虞晚宁对他点头微笑,走进来对窗边的男人道:“王爷,我已经查看过姚娘子的情况了,的确与靖王妃一模一样。” 叶景轩见他们要说话,忙拉着石宇走,“师父,姐姐,你们聊,我们先走了。” 石宇不太乐意,觉得主子和宣王妃一个有夫之妇共处一室很不妥,想要留下,“属下……” 话还没说出 口,叶景轩就捂住他的嘴,“你也走,留下来做什么!” 说罢,他就硬拉着他出去,还将门给轻轻关上了。 屋内瞬间就剩下虞晚宁和燕北琛两人,还有在窝在燕北琛怀里的白雪。 虞晚宁开门见山,直接把姚娘子的情况说了一下。 “王爷,姚娘子已经同意让我给她治病,只要将她治好,就可以给靖王妃治。” 燕北琛“嗯”了一声,“明日本王就带姚娘子进宫,你做好准备。” 他端坐着,眉眼俊朗,气质清冷,金灿灿的阳光洒了他一身,更趁得他矜贵出尘,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虞晚宁望着他的脸庞,朝他迈进一步。 “王爷,只要我治好靖王妃,就是通过你的考验了,那你会和我合作,对吧?” 燕北琛抬眸,深邃的眼眸折射着光芒,修长指节摸着白雪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目光在虞晚宁脸上停留一瞬,又不动声色收回。 “你还没治。” 虞晚宁挺了挺胸,昳丽精致的面容上透着一股自信,“我有信心。” 燕北琛眉心微挑了一下,“那本王就等着瞧。” 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窗口。 虞晚宁 望着那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清亮的眼眸微暗。 燕北琛这个人是很厉害,但有些不好接触啊。 若即若离,令人捉摸不透。 她必须得抓住救治靖王妃的这次机会,让燕北琛看到她的能力,彻底敲定合作关系,再推进药物的事情。 燕北琛起身时,白雪从从他怀里窜了下来,轻巧地跳到地上,嘴里还吊着一个圆圆的东西。 虞晚宁定睛一看,是一个荷包,这小家伙刚才一直在燕北琛的腰间扒拉,竟然把他的荷包给摘下来了。 她觉得有趣,静静地看着白雪玩。 燕北琛站在窗边,扭头随意地一瞥,见白雪嘴里叼着一个荷包,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空空如也。 再抬头时,便看见白雪跳到虞晚宁的脚边,两只前爪抓了抓她的裙摆,显然是想把他的荷包给虞晚宁。 燕北琛如冰雕一般立在原地。 虞晚宁没有多想,蹲下身,摸摸白雪,随即将荷包捡起,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气味,脸色微变。 巧了,这个荷包的气味,和方才她在国公府找到的那个荷包,味道有些像呢。 她忽然想到,这荷包里装的是安神的药材,是否和燕北琛的病有关 呢? 她之前就想过,自己可以试试给燕北琛治病,现在这个想法又从脑海里冒出来了。 只要治好了燕北琛的病,便是永远搭上燕北琛的关系了,日后想合作什么都会很顺利的。 她在心底悄悄埋下念头,起身走到燕北琛的面前,将荷包递给他:“王爷,你的荷包掉了。” 燕北琛神色冷淡地接过来,“多谢。” “王爷,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燕北琛将荷包攥在手心,又望向虞晚宁,冰冷的瞳眸晦暗不明。 “宣王妃,本王冒昧地问一句,你平日都用什么香?” 虞晚宁微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是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了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如实地答道:“是月麟香,这种香是玉容斋专卖的,很受京城贵女的喜爱。” 燕北琛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虞晚宁便告辞了。 燕北琛坐在书案前,又掏出方才叶景轩交给他的手帕,放在鼻间轻轻闻了闻。 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女子用的就是这个香。 这时,石宇走了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满脸惊愕。 主子将宣王妃的贴身之物拿在手里,还闻! “主子,您…… ” 燕北琛将冷冷地扫他一眼,将那手帕收起来,淡声道:“去玉容斋,查一查买月麟香的贵女都有哪些。” 石宇这才明白,主子只是从香味上得到新线索了。 他松了一口气,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虞晚宁从书房里一出来,叶景轩就凑了上去。 “姐姐,你要走了,怎么不和师父多聊一会儿?” 虞晚宁笑笑:“事情都聊完了,我得赶紧回去准备了。” 叶景轩“哦”了一声,“那我送你吧。” 虞晚宁本想说不用了,但是她有意给燕北琛治病,便道:“景轩,我听说你师父身患怪病,到底是什么病啊?” 叶景轩面露忧色,摸着下巴说:“我也说不上来,反正看了无数大夫,都看不出师父的到底得的什么病。” 虞晚宁又问:“那他生病时,有什么症状?” “就是会失眠睡不着觉,还会头疼。” 虞晚宁面上划过一丝疑惑:“这怎么跟你的症状一样?你方才说你也是失眠头疼。” 叶景轩噎了一下,忙道:“不一样不一样。” 他赶紧再想了想,又说:“师父发病的时候,有时会听不见声音,有时还会看不清楚……” 第74章 不准她进宫 眼瞎耳聋? 虞晚宁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这病症倒是有些重,上次他遇刺,应该在犯病期间,反应很迟钝。 叶景轩看着虞晚宁,试探地问。 “姐姐,你问我师父的病做什么,难道你想给我师父治病?” 虞晚宁轻轻一笑:“我就是先问问,以后如果有机会,说不定可以试试。” 叶景轩吃惊地倒抽气:“姐姐,我师父的病特别难治,之前给他治病的人没治好,都被皇上给砍了,你确定要试试?” 虽然他对姐姐的医术有信心,可是姐姐都不怕吗? 虞晚宁一脸闲适:“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说完,她对叶景轩笑道:“到门口了,我先走了,你快回去吧。” 叶景轩对她挥挥手,看着她的背影露出笑容。 姐姐不惧困难,要给师父治病,这谁还能说她跟师父没有缘分? 宣王府。 凌玄策睡了一觉醒来,脑袋清醒不少。 他下床,从衣架上取下外袍披到肩上,倒了一盏清茶。 这时,尘非从外头进来,对他拱手道:“王爷,前线告急,定国公已经带兵前去支援了。” 闻言,凌玄策端茶的手一顿,狭长的眸子蓦地睁大,眸底卷起汹涌的暗色。 “什么?” 竟然和他 方才看到的画面对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看到的画面,真的会发生? 难道他看到的就是未来? 刚清醒的脑子,这会儿又开始犯懵了。 他喝了两口茶,心中震惊难以平息,有些怔愣地在椅子上坐下来。 尘非见他脸色不对,忙问:“王爷,您怎么了?” 凌玄策摆手,声音暗哑:“无事。” 尘非接着说另一件事:“王爷,属下派人盯着王妃,发现王妃去了一趟摄政王府。” 凌玄策抬眼,凛冽的寒光从眼角流泻出来。 尘非小心地说到:“王妃和摄政王已经找到了与靖王妃病症一样的孕妇,看来他们进展顺利,给靖王妃治病势在必行。” 凌玄策俊脸一沉,五指紧攥,像是要将茶盏捏碎。 “明早安排人手,拦住虞晚宁,不许她进宫!” “是。”尘非应下,又面露犹疑地说:“可是王妃已经在皇上面前应承此事,不去的话,恐怕会被降罪啊。” 凌玄策将茶盏搁下,沉声道:“随后本王去替她请罪,顶多就是挨几句骂,总比她没命强。” 另一边姜婉柔听说了宫里的事情。 “虞晚宁竟然要给靖王妃治病?”姜婉柔嗤笑一声,“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琥珀面露 鄙夷地附和:“王妃也太不自量力了,那可是靖王妃,肚子里怀的是第一个皇孙,若是出点什么事,皇上定不会饶了她。” 姜婉柔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奸笑,“是啊,靖王妃的孩子多金贵啊,要是在虞晚宁手上出事,虞晚宁就彻底完了!” “这可是个好机会。” 琥珀看向姜婉柔:“侧妃的意思是?” 姜婉柔眼底划过一丝森冷的光,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拿纸笔来,我要给紫阳道长写信。” “是。”琥珀麻利地取来笔墨。 姜婉柔提笔写下一封信。 看到那信上内容,琥珀立刻道:“侧妃太机智了,这下王妃肯定要栽了!” 姜婉柔将信叠好,递给琥珀,阴笑道:“把这信交给紫阳道长。” “是,奴婢这就去办。” 夜已深静,床上的人已经入睡。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笼罩在她的身侧,像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不真切。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白皙的面容一片恬静,朱唇微翘,明眸紧闭。 忽而那秀美的眉头一皱,平稳的呼吸也乱了几分。 睡梦中,虞晚宁恍惚间看到一个男子将她抱在怀中,手掌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从耳后划到后颈,再顺着后背划到腰际,他的手 指拨开她凌乱的衣裙,顺势往里探。 虞晚宁感觉自己脑子一片混沌,却也明白那男人要对她做什么,猛地推他一把。 可是在离开男人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突然下坠,好像要掉进水里,恐惧使她下意识又伸手紧紧揽住男人的脖子,整个地贴上他宽厚的胸膛。 男人有力的手掌托起她的身体,将她纤细的两腿抬起,缠在自己腰间。 耳边传来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虞晚宁身子轻颤,不受控地发出一声呻吟。 诡异酥麻感袭至全身,虞晚宁突然打了一个战栗,从梦中惊醒,腾地坐起身。 屋子漆黑一片,银白的月光洒在虞晚宁的身侧,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 她抬手,摸到一脑门的汗,身上也阵阵发烫。 她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做这种梦?! 梦里那个男人她没有看清脸,但她确定不是凌玄策,那就更诡异了,前世今生都没发生这样的事,平白无故的,她怎么会梦到和一个陌生男人翻云覆雨…… “难道是岁数到了,开始馋了?”她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突然闻到什么味道,她扭头一看,是白天在国公府发现的荷包。 她无意中带回来了,随手扔在床头。 淡淡的香气从荷包里散发出来,萦绕在虞晚宁的鼻间,她眉头一蹙。 奇怪,脸面明明是安神的药草,她一闻却觉得很烦躁。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真讨厌,她捏起荷包,随意地往黑漆漆的角落里一扔,又倒头睡觉。 明日还得进宫给靖王妃治病,她得养好精神。 清早,虞晚宁为准备入宫相关事宜,早早起床。 她将所需药物和工具一一装入小药箱里,万事俱备,却还有一事不放心。 昨日凌玄策那样死缠烂打,一口一个不许进宫,恐怕今日还会来横加阻拦,她得提防着些,早做应对之策。 虞晚宁把丁香叫过来,把自己的药箱交给丁香。 “丁香,一会儿你就拿着药箱,到东门大街的杨柳巷巷口等我。” 丁香眨眨眼,疑惑地说:“小姐,那不是您进宫的必经之路啊,从那儿走,不是绕远了?” 那里的确不是进宫的必经之路,却是回宣王府的必经之路。 虞晚宁冷冷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道:“你按我说的做就是了,等会儿我出门了,你就赶紧去,我们在那里会合。” 丁香应是。 用过早饭后,虞晚宁动身,她走出院子,推开院门,便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挡在面前…… 第75章 收拾她 男人背对门站着,肩膀宽厚,身量高大,将虞晚宁的去路挡得死死的,他缓缓转过身,露出来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英挺的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之色,他眉头一挑,“去哪儿?” 果然来了。 虞晚宁心中自得于自己的料事如神,又觉得此人来得晦气,然而面上却是闲适的神色,淡淡地问一句:“你怎么来了?” 凌玄策冷哼一声:“本王不来,让你进宫去胡闹吗?” 他逼近一步,睥睨着虞晚宁:“本王告诉你,今日你休想进宫。” 虞晚宁眼底划过一抹冷嘲,一抬头,漂亮的面容上神色黯淡,语气颇有些遗憾地说。 “我就没打算去,昨日看了那个孕妇,她的病好严重,我又觉得自己没把握,救不下来,所以还是不去了,免得把命搭进去。” 凌玄策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一夜之间,她竟然想通了,终于肯罢手了? 心中虽是松了一口气,却还保留着一丝警惕。 他眯起眼睛认真打量着虞晚宁,“你说真的?” “骗你做什么?”虞晚宁扁扁嘴,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其实我想救靖王妃,就是想证明自己,在皇上面前露个大脸,现在估计是不成了,靖 王妃身份特殊,弄不好脑袋都要掉了,我是不敢去了。” 凌玄策目光幽暗地望着虞晚宁,冷呵,“事到临头,知道后悔了?” “嗯。”虞晚宁点点头,装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低头扣着手指,又抬眼看着他,继续忽悠。 “你不是让我跟你回府吗?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如果皇上怪罪我不进宫,你得帮我把这事挡下来。” 凌玄策本来还有些怀疑,一听她这般示弱,寻求庇护,便信了。 他拧眉瞪着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就是个惹事精!就知道逞强好胜,早听本王的不就好了。” 听他的,然后再如前世一般,任由他欺凌么? 虞晚宁心中在冷笑,面上却乖乖地挨骂,不置一词。 凌玄策看她这骂不还口的样子,竟然有些欣慰,纵然心中有火也烧不起来了,叹气。 “只要你诚心悔改,日后别再做这样的蠢事,本王可以帮你去向父皇求情。” 虞晚宁刻意地露出一个惊喜的笑,点头应了声:“好。” 凌玄策看她一眼,“上马车。” 虞晚宁很是听话,立刻自己往马车走去。 一旁候着的尘非很是惊讶,还以为此行要闹得不可开交呢,没想到王 妃竟然想通了,自己乖乖地愿意跟王爷走。 他心里替王爷高兴,忙殷勤地搬来车凳。 虞晚宁上了马车,凌玄策紧随其后。 车轮转动,往宣王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二人不发一语。 凌玄策生怕虞晚宁中途再整什么幺蛾子,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虞晚宁则是一脸风轻云淡,打个哈欠,神色慵懒地坐在一边。 她挑开车帘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看见前头的糕点铺,她突然对凌玄策说:“我饿了。” 凌玄策:“忍着,回府用饭。” 虞晚宁指了指街上那家糕点铺,“我想吃那家的樱桃酥。” 凌玄策目光转向外面看了一眼,又淡淡收回目光,“先回府,本王随后让人来买。” 虞晚宁嘴巴一撅:“我现在就要吃。” 凌玄策俊脸划过一丝狐疑,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虞晚宁,你别想耍什么花招。” 虞晚宁佯装生气,凤眸一挑:“我耍什么花招了?我饿了,要吃东西,你口口声声说,让我回去跟你好好过日子,连吃的都不满足我,果真还是一个人自在,跟你在一起就是憋屈。” 车厢外的尘非听见虞晚宁的话,已经 懂事地在店铺门口停下车。 凌玄策俊脸一黑:“你少无理取闹!” 虞晚宁叉起腰,一脸的娇气蛮横:“我就想吃个糕点怎么无理取闹了?那个樱桃酥也是你喜欢吃的。” 凌玄策闻言面色微愣,她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 他望着虞晚宁,像是看到了曾经的爱他如命的少女。 虞晚宁这是有恢复正常的迹象?她要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凌玄策沉默一会儿,终于松口:“好。” 虞晚宁当即就要下去买。 凌玄策还是留了个心眼,拉住她:“你坐着,本王去买。” 虞晚宁倒是好说话,坐了下来。 凌玄策扫了她一眼,出了车厢,特意嘱咐尘非看好她。 尘非抱拳应是,严守着马车门。 车窗帘子被掀开一角,虞晚宁看着凌玄策走进那家铺子,又看了眼马车旁守着的尘非,眼底浮现一抹狡黠神色。 她立刻动作,蹲在车厢前门处,手紧紧拉着门,然后拿起车厢里的软垫,狠狠向后门砸去。 砰的一声,后门被打开,尘非原是站在马车前头,听见动静以为虞晚宁从后门跑了,赶紧跑到后头。 虞晚宁趁着他向后门跑去的时机,迅速地打开前门,跑到辕座上, 抓住缰绳。 这边凌玄策已经付完钱,将沉甸甸的糕点拿在手上,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慰藉,薄唇微勾。 自成婚以来,虞晚宁一直闹腾,现在终于肯消停了,要恢复正常了,他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只要虞晚宁肯安分,他可以对她多一点关心体贴,日后就像寻常夫妻一样好好度日。 想到这儿,他冷硬的神色软和几分,转身离去,刚扭过头来,就见虞晚宁坐到马车前头,抓着缰绳狠狠一抽。 她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还有一句振聋发聩的“大蠢货”。 凌玄策呆在原地,直到尘非大叫一声:“王爷,王妃她跑了!” 他这才从自己美好的设想里抽离出来。 虞晚宁这个混账,原来都是跟他装样子罢了! 他手掌一紧,将那包糕点捏得粉碎,气得俊脸都扭曲了。 “虞晚宁!” 尘非没想到虞晚宁如此狡猾,来了一招声东击西把他给耍了,他战战兢兢地来到凌玄策的面前。 “王爷,怎么办?咱们赶紧追吧?” 凌玄策脸色阴沉至极,狠声道:“她肯定是进宫了,本王直接去宫里!” 等找到她,再好好收拾她! 第76章 宣王妃失踪了 虞晚宁顺利脱身,想到方才凌玄策呆若木鸡的表情,她真是要乐疯了,一路上笑容满脸。 那个蠢货,竟然真的信了她,以为她要跟他回去过日子呢,可笑! 就是饿死,她也不可能回到他身边的! 很快,她驾着马车来到与丁香约定的地方。 丁香已经到了,看着她自己驾着马车过来,还很高兴的样子,有些奇怪:“小姐,您怎么……” 虞晚宁没时间多说,路上已经耽误这么一会儿了,得赶紧进宫。 她直接接过药箱,担心凌玄策为了找她又杀回去她的宅院,便对丁香道:“丁香,你先别回家,在外边晃悠一会儿。” 丁香懵懵懂懂地答应了。 虞晚宁突然想起一事,又道:“对了,你去城中的粮店打听打听行情,问问粮价。” 爹爹都出征了,说明饥荒要来了,这事要先预备着。 丁香不解:“小姐怎么关心起柴米油盐了?” 虞晚宁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快去吧。” 丁香得了吩咐,绝不拖沓,立刻点头,转身去办。 等丁香离去,虞晚宁拿起药箱往马车走去。 不料一转头,竟看见姜婉柔带着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姜婉柔一脸奸笑,而她身后跟着的二人人高马大,显然身上有功夫。 来者不善,虞晚宁眼神一冷,她只料到凌玄策今日会来阻拦他,却没想到姜婉柔这跳蚤也出来蹦跶。 “侧妃不是病了么,怎么还有精力出 来?” 姜婉柔今日本来是要去虞晚宁府上拦人的,但是到了之后,却发现凌玄策抢先一步,便一路尾随,跟到了这里。 虞晚宁如今孤身一人,这里又是偏僻的地方,实在是灭掉虞晚宁的好机会。 姜婉柔带着人步步逼近,笑容猖狂。 “虞晚宁,今日你死定了!” 与此同时,皇宫里,众人在贵妃宫中等待虞晚宁的到来。 沈妙仪摸着自己的肚子,神色不安地坐着,贵妃在一旁陪坐。 燕北琛神色冷淡,静静地端坐着,跟着他来的叶景轩却有些坐不住,心里直犯嘀咕。 姐姐怎么还不来? 坐在上首的孝元帝面露不满之色,太监江永徳给他斟茶,小心地瞥一眼他的脸色。 “皇上,要不让人去催一催宣王妃吧?” 孝元帝正有此意,刚要说话,突然见外头跑进来一个道士。 “皇上,靖王妃今日不能生子!”紫阳道长手里持着拂尘,面色惶急地跑到孝元帝的面前。 闻言,在场之人都是一愣。 孝元帝的眉头紧紧蹙起:“紫阳道长这话是何意?” 孝元帝向来礼重道士,而这紫阳道长道法高深,颇得皇家青眼,皇帝赐他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力。 他说的话,在众人心中很有分量。 紫阳道长一路跑着过来,喘了几口气,对孝元帝行了个礼,面色严肃地说。 “皇上,贫道昨日夜观天象,见紫气西散,牛斗冲天狼,紫微星泛红,奎胃星 入中宫,客星突现,主星晦暗,由此推算出靖王妃的命途中有大凶之兆,今日生子必将丧命,连带着她的孩子也不得降生!” 此话一处,众人一惊。 燕北琛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叶景轩皱眉看着紫阳道长,小声嘟囔道:“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妙仪愣住了,面色煞白。 贵妃脸色大变,一面握着沈妙仪的手,一面慌张地看向孝元帝:“皇上……” 孝元帝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声音冷沉:“此话当真?你可算清楚了?” 紫阳道长摇头,叹气:“贫道已经算过,靖王妃如果今日生子,她的命格和孩子相冲,母子相克,两败俱伤,都会殒命啊!” 沈妙仪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透着慌张无措:“可是虞晚宁说非要引产才行,今日她有把握能保下我们母子的!” 她早已慌了神,强忍着情绪,看向贵妃:“母妃……” “别怕孩子。”贵妃安抚着沈妙仪,实则自己也心慌不已,“虞晚宁人呢,她怎么还没来?” 孝元帝面色阴冷得可怕,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抖了一抖。 “不是她说今日要为靖王妃治病吗?竟然敢迟迟不来!” 紫阳道长捋着胡子,悠悠道:“皇上息怒,贫道猜测,宣王妃估计是知道事情不成,怕您怪罪,不敢来了,不来也好,靖王妃母子躲过一劫啊。” 此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孝元帝一听更怒:“胆敢畏 罪不来?混账东西!” “江永徳!”孝元帝声音蓄着火气,“立刻派人去把虞晚宁提到朕的面前来,朕要亲自问她的罪!” 见龙颜大怒,江永徳颤着双腿,连声应道:“是是,奴才这就派人去找。” 贵妃陪在沈妙仪身侧,二人脸上都是惶惶不安。 燕北琛一张俊脸神色淡漠如常,射向紫阳道长的目光确实冰冷如刀。 叶景轩见紫阳道长往虞晚宁身上泼了好大一盆脏水,心中愤愤,直言道:“皇上,景轩觉得这人满口玄虚之言,不能全信,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 紫阳道长一听,眼睛一斜:“叶公子,贫道可不敢在皇上面前说假话。” 叶景轩冷嗤一声:“你口口声声说靖王妃今日生子会丧命,证据呢,你有吗?” 紫阳道长一甩拂尘,一脸的高深莫测。 “贫道修道多年,靠术数预测未来,推演吉凶,说话负责,但要证据,自然是拿不出来。” 叶景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轻蔑地看着他:“你就是靠着一张嘴胡说罢了,凭空污蔑人家宣王妃的清白!” 紫阳道长笑了一声:“贫道与宣王妃无冤无仇,何故污蔑她的清白,反而是宣王妃今日故意不到场,正说明了她自己心里有鬼。” 叶景轩气呼呼地站起身,指着紫阳道长说:“你住口,宣王妃才不是那样的人!” “景轩。”燕北琛突然出声,冷冷地看叶景轩一眼,“皇上 面前,不得无礼,坐下。” 这若不是燕北琛的徒弟,如此吵吵嚷嚷的,早治他的罪了。 叶景轩被他一看,安静地坐下了,心里却很是不甘。 他是担心姐姐嘛,这个臭道士一直在说姐姐的坏话,万一皇上真的要治姐姐的罪可怎么是好? 紫阳道长见叶景轩偃旗息鼓,冷哼一声,面带嘲讽地看叶景轩一眼,却猝不及防地撞上燕北琛那双漆黑的冷眸。 他心头蓦地一震,突然就生出一股凉意,刹那间仿佛就像是被人看穿一般,无处可藏。 燕北琛的目光没有在他脸上做过多的停留,只漠然地瞥了一眼,便站起身,面向孝元帝。 “皇上,昨日臣已经找到和靖王妃病症一样的孕妇,宣王妃也看过了,说很有把握,臣认为宣王妃不会因为治不好靖王妃而不敢来,兴许是什么事耽误了。” 孝元帝没说话,面色依旧紧绷着。 这时,凌玄策匆匆赶到,他进来先是扫视一圈,竟然没有看见虞晚宁身影,不由得有些意外。 而孝元帝见他来了,脸一沉,先是一通训斥。 “你的好王妃,说要给靖王妃治病为何迟迟不到?你平日里都在做什么,连个王妃都看不住!” 凌玄策上来就挨骂,心中自是憋闷地很,他低下头,藏起眼中的郁色,对孝元帝拱手,语气诚恳地说:“父皇息怒。” 贵妃急得不得了,忙问凌玄策:“虞晚宁人呢?你可知她在哪儿?” 第77章 杀不了她 凌玄策看贵妃一眼,如实说:“儿臣不知。” 说起这个,他也很是诧异,他以为虞晚宁逃走,会直奔皇宫,竟然还没来?难道回家去了? 燕北琛看凌玄策一眼,一抹冷光从眼角流泻出来。 孝元帝一听凌玄策也不知虞晚宁在哪儿,心中怒气更盛,又劈头盖脸地骂凌玄策。 “你们夫妇俩什么意思,成心捉弄人吗!” 凌玄策薄唇紧抿:“儿臣……” 孝元帝不想听他解释,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声:“江永徳!” “人找到没有?” 江永徳踩着小碎步跑进来,“回皇上,宣王妃家里没人。” 此话一出,凌玄策微愣。 紫阳道长立刻道:“看来果真是畏罪潜逃了。” 叶景轩狠狠地瞪紫阳道长一眼,又担心地望向门外。 姐姐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她现在还不来,难道是路上出什么事情了吗? 孝元帝怒极,一挥手将茶盏扫到地上。 凌玄策不知虞晚宁人在何处,心中忧虑,见孝元帝彻底动怒,便干脆替虞晚宁请罪,连忙说道。 “父皇,虞晚宁办事的确不靠谱,儿臣没能管好她,实属不该,父皇若有处置,儿臣甘愿领受,给靖王妃治病一事,虞晚宁不再插手,请父 皇明鉴。” 孝元帝面色铁青,贵妃也很不悦,沈妙仪抚着心口,心烦意乱,只想快点去歇息。 好不容易信了虞晚宁一次,她居然这么做,真是与从前一般可恨! “她说不治就不治了吗?”这时,燕北琛冷冷开口,“皇上贵妃和靖王妃在这等候多时,她连面都不露,实在过分。” 叶景轩心头一跳,紧张地看向燕北琛,师父怎么还指责起姐姐了? 燕北琛面向孝元帝,神色恭谨:“皇上,宣王妃临阵脱逃,此举有失妥当,臣愿意替皇上去将宣王妃捉来,一定将她带到您的面前,给一个交代。” 孝元帝本来也就没有要放过虞晚宁的意思,听了燕北琛的话,沉着脸说:“准。” 燕北琛即刻动身。 凌玄策看着燕北琛匆匆离去的身影,担心他真的把虞晚宁找到带进宫来,便对孝元帝说。 “父皇,儿臣也去,一定尽快把人找到。” 孝元帝目光不快地扫他一眼,倒也没有说制止的话。 凌玄策行了个礼,便紧跟着出去。 街角里,虞晚宁看着朝她走来的两个杀手,后退一步,冷艳的面容上神色严峻。 “姜婉柔,你失心疯了不成,光天化日之下,敢对我下杀手?” “堂堂宣王妃横死街头,真查起来,你逃得了吗?” 姜婉柔嘴角高高扬起,笑容十分的阴毒。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会做的干干净净。” 宫里有紫阳道长,她现在只要杀掉虞晚宁,便可以做成虞晚宁畏罪自杀的假象,从此以后,世上再也不会有虞晚宁了! 虞晚宁听姜婉柔这意思是已经给她想好死因了,今日是非杀她不可。 情况不妙,她只能沉着地迂回道:“宫里皇上还等着我去给靖王妃治病呢,我要是不去,王府也会被牵连。” 姜婉柔嗤笑,一脸地满不在乎:“那又如何?你死了,王爷就属于我一个人了,一切都好了。” 虞晚宁挑眉,面露讥讽:“看来你只学了个皮囊,没学到人家的心机脑子啊。” 姜婉柔穿衣打扮处处模仿姜洛夕,可是做事的方式方法却没学到半分,不顾一切地下狠手,满脑子能想到却只有独占凌玄策,实在是见识短浅。 姜婉柔听到她话中的嘲讽之意,微微一愣。 虞晚宁什么意思,是在说她学她姐姐吗?怎么感觉她什么都知道一样? 那就更不能留她了。 姜婉柔目光狠厉:“别说废话了,安心上路吧!” 说完,她 看了那两个杀手一眼。 二人一点头,提刀上前。 虞晚宁眼神一凛,抱着自己的药箱四处躲避。 姜婉柔一点也不慌,之前她在虞晚宁手上吃过亏,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她,今日特意花重金雇了这两个杀手,一定能要了虞晚宁的命,她根本不可能逃掉! 姜婉柔两手抱胸,神色愉悦地站在一边看好戏。 两个杀手身手的确不凡,出刀毫不含糊,虞晚宁看到白花花的刀刃在眼前划过,说不慌是假的。 她连个防身的武器都没有,只能躲,缩着身子一下下躲避袭来的大刀。 突然一个杀手腾空跃起,挥着刀砍向她的脑袋,她心头猛地一跳,忙要闪身,可还不等她动作,那杀手单脚落地时,偏偏踩上一颗石子,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地上了。 虞晚宁躲过这一劫,心中暗自庆幸,可还不等她松一口气,另一个人又挥刀而来,锋利的刀直砍向她的肩膀。 可刀都到跟前了,那杀手却像是抽筋了一般,手一抖,刀就偏了,没挨着虞晚宁一分。 虞晚宁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两人明明身手不错,却好像怎么都砍不到她。 心中有了猜想,她大着胆子试了一试,大刀再 次向她砍来时,她放慢动作,只轻轻一侧身,便让杀手扑了空。 那人茫然地拎着刀望向虞晚宁,虞晚宁也看他,二人眼中神色都很复杂。 一旁的姜婉柔已经不淡定了,急急地对那两个杀手说:“你们怎么回事?砍她呀,那么大个人,你们砍不着吗?” 好像还真砍不着…… 那二人屡屡出手,上挑,下劈,左拨,右扫,两个人组合夹击,累得够呛,愣是连虞晚宁的一根头发都伤到。 虞晚宁的身上就像有一层金钟罩,根本砍不到她! 二人都怀疑人生了,对视一眼,难道是他们的刀不够快? 虞晚宁的心情已经从方才的慌张,变成从容,甚至想放声大笑。 前世她的命格被偷走,做什么都不顺,现在才切身体会到,她的命格如此强大! 这种程度的谋杀,根本要不了她的命。 姜婉柔将一切看在眼里,又惊讶又生气。 到底是那两个杀手太笨,还是虞晚宁太能躲?为什么她感觉虞晚宁的命还是那么好? 忙活了半天,竟然不曾伤到虞晚宁一根手指! 她急得跺脚,对那二人破口大骂:“废物!笨死了!老娘花了那么多钱,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快点杀了她!” 第78章 摄政王带她走 两个杀手你看我我看你,都沉默了。 刀砍豁口了,他俩是越努力越狼狈,可虞晚宁就跟没事人一样。 二人职业生涯里头一次遭到如此大的挫折,人都要崩溃了,索性把武器全扔了,直接上手,左右夹击去捉虞晚宁。 虞晚宁看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一左一右地朝她袭来,暗道一声不好,在他们碰到她的前一瞬,突然蹲下身子。 上头两脑袋一撞,二人双双晕过去,就这么倒地上了。 虞晚宁站起身,看着地上俩人,都不好意思了,她这命格强大得有点欺负人啊。 不过,好爽啊! 姜婉柔都惊呆了,她是被骗钱了吗?两个杀手竟然都奈何不了虞晚宁! 她本来以为今日一定可以弄死虞晚宁,现在的情况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虞晚宁不屑地看了眼石化的姜婉柔,“今日之事我都记下了,等我回来,再好好跟你清算。” 要不是急着进宫,她现在就非得揍姜婉柔一顿。 她不敢再耽误,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 而姜婉柔发了会愣,反应过来时虞晚宁已经跑路,她忙追出去,却吃了一嘴的灰尘,狠狠咬牙。 “该死!” 虞晚宁驾着马车,往皇宫赶去,谁知没走出两步,一拐弯竟然迎面撞上策马而来的凌玄策。 她脸色微变,忙要掉头,可凌玄策 坐在马背上,一眼就瞧见了她,立刻催动身下马,眨眼间便堵到她的马车前。 “虞晚宁!”凌玄策一想起虞晚宁方才哄骗他,还骂他大蠢货,心中就怨愤不已,清俊的面容透着戾气,长眸阴森漆黑,死死盯着虞晚宁。 “本王是不是对你太好脾气了,你竟然敢骗本王!” 虞晚宁没想到又被他堵上,三番两次的,心里十分来气。 她紧紧攥着手里缰绳,瞪着凌玄策道:“骗你就骗你了,骗你又不会少块肉,好狗不挡道啊,快点让开,我要进宫!” 凌玄策坐在高马上,怒视着虞晚宁:“你还要进宫?你知道不知道,紫阳道长说靖王妃今日生子必将丧命!” 虞晚宁眉头一蹙,垂眸思索,突然明白姜婉柔为什么敢杀她了。 那个道士在宫里说她险些害死靖王妃,姜婉柔在外头把她杀了,便可以做成她畏罪自杀的假象。 那她就更得进宫了,一是澄清自己不是畏罪不去,二是击破那道士的谣言,赶紧给沈妙仪治病啊,万一皇上他们真信了,不让她治了,沈妙仪才会死! “你滚开,我必须要进宫!” 凌玄策俊脸冷沉:“你还进宫做什么?本王已经替你向父皇请罪,你回王府好生待着!” “请什么罪?我没罪,那个道士在骗人!”虞晚宁神情很是坚定。 “ 我今日一定要给靖王妃治病!” 凌玄策额前青筋直跳:“你知不知道这是去送死!” “不用你管。”虞晚宁抓着缰绳,试图调转马车。 凌玄策气得胸口疼,骑着马将她的去路堵死。 虞晚宁气道:“凌玄策!” “跟本王回王府!” “宣王妃,随本王进宫。”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虞晚宁循着那道淡漠清冷的声音望去,便见燕北琛从另一方赶来。 他坐于马背上,玄衣墨发,气质矜贵,眉眼冰冷凌厉,眉下的小痣,更显得那张脸近乎妖孽的俊美…… 是燕北琛,他来了,他来的太是时候,骑着马真的像极了前来解救她的英雄! 虞晚宁眼睛一亮:“摄政王,我正要进宫去。” “不准去!”凌玄策低喝一声,目光沉沉地看向燕北琛。 “摄政王,虞晚宁今日不会进宫的,还请你自行离去。” 燕北琛神色冷淡,声音徐徐缓缓却透着一股威压。 “本王此行就是要带宣王妃进宫的,还请宣王让路。” 凌玄策蹙眉望着燕北琛,英俊的眉宇间蓄着一层浓重的郁气,“如果本王不让呢?” 燕北琛缓缓侧脸看向他,面容平静,一双眼眸黑得发沉,折射出锐利的冷光。 二人之间,无形的气场散开,似有剑拔弩张之势。 虞晚宁心中十分焦急,燕北琛都亲 自来找她了,可见宫里情况不妙,她必须赶紧进宫。 “凌玄策,你闪开!摄政王,我现在就跟你进宫。” 燕北琛漠然地移开视线,对虞晚宁点了个头。 凌玄策眼神发狠地扫虞晚宁一眼:“本王说了,不准去!” 燕北琛声音冷沉:“宣王,莫要再横加阻拦。” 凌玄策眼底爆发出阴寒的冷意,“摄政王,虞晚宁是本王的王妃,你执意带她走是什么意思?” 燕北琛眉眼淡漠,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然,“本王带宣王妃进宫,奉的是皇命。” 皇命二字落到虞晚宁的耳中,她神色一冷,更加迫切。 “凌玄策,皇上都召我进宫了,你还敢拦?你想违抗皇命不成?” “随后本王会去向父皇解释,”凌玄策冷声道,“摄政王就不必多管了。” 燕北琛眼睛一眯,“奉旨办事,本王不得不多管。” 说完,他直接对马车上的虞晚宁伸手,“上马。” 虞晚宁想也不想的握住了他的手掌,纵身一跃,燕北琛轻松地将她拉上马。 凌玄策看着虞晚宁坐在燕北琛的身前,眼眸中陡然染上怒意,“虞晚宁,给本王下来!” 虞晚宁根本不理他,冷冷地别开脸。 燕北琛的两臂将虞晚宁圈在身前,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了声:“坐稳了。” 话音一落,马儿向前奔去。 凌 玄策脸色难看至极,眼底骤然掀起狂风暴雨,一扯缰绳,就要追去。 突然,姜婉柔跑了过来,“王爷!” 凌玄策看向她:“婉柔?你怎么在这里?” 姜婉柔自然不敢说实话,只是扯唇笑了下。 “王爷,婉柔听人靖王妃今日要刨开肚子,实在是骇人听闻,也想去宫里看看,您带婉柔一块进宫瞧瞧,可以吗?” 凌玄策着急追人,没有多想,直接把她拉上马。 虞晚宁和燕北琛一路疾驰,直奔皇宫。 二人共乘一匹马,身体挨得极近,几乎是紧贴在一起的,虞晚宁身子稍往后一仰,就能贴上燕北琛坚实的胸膛。 前世她和燕北琛都没有什么交集,话都不曾说过几句,没想到今生居然有几次如此亲密接触的时候。 虞晚宁感觉到耳后一阵暖烘烘的,是燕北琛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燕北琛的两臂架在她纤瘦的腰侧,将她整个圈在了怀里。 离得这么近,她的脸涨的发红,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是情况紧急,也不必在意这种细节了。 “王爷,宫中情况如何了?”虞晚宁忙问道。 燕北琛平稳且快速地驾着马,冷静低沉的声音从虞晚宁身后传来。 “紫阳道长声称靖王妃今日生子必将一尸两命,皇上动怒,要你给个交代,偏偏你迟迟不到,皇上怀疑你畏罪潜逃……” 第79章 一尸两命 虞晚宁秀眉一蹙,清亮的眸子浮现寒意。 那个紫阳道长在皇上面前颇得青眼,而皇上本就不喜欢她,在她和紫阳道长之间,皇上肯定更倾向于相信紫阳道长,目前形势对她很不利。 燕北琛侧眸望见她漂亮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忧色,淡声道:“皇上那边本王暂且稳住了,不必太担心。” 虞晚宁顿时安了心,有个带脑子的队友,真的胜过一切。 “多谢王爷,若不是你来寻我,我今日恐怕还真进不了宫了。” “到了宫里,本王可以帮你解释晚到一事,但是紫阳道长断言靖王妃今日分娩会丧命,皇上他们会不会让你给靖王妃治病还说不好,你要做好准备。” “好,”虞晚宁望向前方的宫门,精致的凤眸透着坚定,“今日我一定会救下靖王妃母子的。” 皇宫。 虞晚宁和燕北琛一同来到贵妃殿中。 叶景轩看见师父把姐姐找到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虞晚宁面色平静地上前,行了个礼。 孝元帝看向她的眼神极其的不满,“宣王妃,今日是你给靖王妃治病的日子,你为何现在才来?” 虞晚宁正要开口说话,凌玄策和 姜婉柔从门外进来了。 虞晚宁冷扫他们二人一眼,在心里把这两只拦路狗骂了个遍。 今日的账,回头再跟他们算! 虞晚宁望向孝元帝,面带歉意:“父皇恕罪,儿臣半路发现少了一味药,去买药了,这才耽误了时辰,儿臣知错。” 凌玄策看她一眼,眼神阴沉可怖。 事已至此,他又不能说是自己拦着虞晚宁,只好闭嘴,领着姜婉柔入座。 姜婉柔进来,先看向紫阳道长,暗中给他使了个眼神。 贵妃听了虞晚宁的解释,美眸划过一丝不悦,没好气儿地说。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准备好?到底是真的去买药了,还是不敢来了?” 虞晚宁一脸诚恳:“不敢欺瞒父皇和贵妃娘娘,儿臣当真是去买药了。” 这时,燕北琛也出声说:“皇上,贵妃娘娘,臣在找到宣王妃时,她的确正急匆匆地往宫里赶,看着并没有不想来的意思。” 听燕北琛都给虞晚宁作了证,贵妃便不再多说。 孝元帝面色依旧不太好,冷哼一声。 “好,朕暂且不追究你晚到一事,但是紫阳道长说靖王妃今日生子会一尸两命,你怎么解释 ?你可是险些害死靖王妃母子!” 沈妙仪向虞晚宁投去嗔怪的眼神。 虞晚宁先不管她,转眼去看一旁坐着的紫阳道长。 这也是熟人了,前世没有她给靖王妃治病的事情,此人没那么早出来,是在凌玄策登基之后才出现的,他听命于姜洛夕,一直暗中帮着姜洛夕姐妹做事,没少祸害她。 今日说她命格太硬,冲撞了姜洛夕,明日说她身上带有煞气,不易出门,反正总是编织一些玄虚之言给她使绊子。 那时候她以为这个道士只会胡编乱造,故弄玄虚,本质上是个江湖骗子,可是自从知道了换命格一事,她意识到这个紫阳道长是有点本事的,不能轻看他。 虞晚宁神色从容镇定地说:“父皇,儿臣不明白紫阳道长为何这么说,但治病救人靠的是医术,道长一心修道,对医术一窍不通,他的话靠不靠谱,还请父皇仔细掂量。” 紫阳道长低低地笑了一声,站出来说:“贫道是不懂医术,但是贫道凭借占卜可以预知未来,已经预见到靖王妃今日生子的结局,必定是一尸两命,宣王妃就不要固执己见,强行给靖王妃治病了!” 紫阳 道长一面说,一面眯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虞晚宁的面相,却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 怪哉,他明明已经给虞晚宁和姜婉柔换了命格,可是为何他发觉虞晚宁的命格依旧很好? 已经过去几天了,按理说,应该已经换好了啊。 沈妙仪听他们二人说法不一,也不知道那个是真的,心乱不已,脸色难看地对贵妃说:“母妃,儿臣今日不想治了。” 贵妃握着她的手,也面露犹豫。 虞晚宁见沈妙仪打了退堂鼓,忙对她道:“我已经做好准备,有信心一定能救下你和孩子。” 沈妙仪蹙眉看着她:“我凭什么信你?道长说今日不能生,而你的医术有几斤几两还未可知,万一出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是啊王妃,紫阳道长都说了,今日生子不会有好结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姜婉柔出声劝慰,面色忧心忡忡。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不仅您要受罚,王爷也要被连累的,您就别逞强了。” 凌玄策俊脸阴沉,紧抿着唇,眼神郁郁地看虞晚宁一眼。 紫阳道长伸手指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王妃,天命如此,你就 不要一意孤行了,否则害人害己!” 面对众人的质疑,虞晚宁神色自若:“事在人为,信那玄乎的天命,不如信医术,紫阳道长上下嘴唇一碰便说靖王妃今日不能生子,你说话有证据吗?有良心吗?倘若来日靖王妃出事,你又担得起责任吗?” 紫阳道长面色一僵,随即冷冷一笑:“看来王妃是执意要给靖王妃治病了?可知天命不可违,你这样是成心害人!” “你血口喷人!”叶景轩听不下去,义愤填膺地帮虞晚宁说话,“宣王妃一心救人,你凭什么说人家害人?我看你才是害人精!” 紫阳道长摸了两把胡子,“叶公子年纪小,不要被人蒙蔽了。” 叶景轩蔑视地看着他:“我是年纪小,不是没脑子,什么术数,什么天命,我看你就是个满嘴胡言的江湖骗子,跑到这儿来危言耸听!” 紫阳道长胡子一吹,瞪着眼睛道:“叶公子慎言,贫道修道多年,才不是骗子!” 叶景轩轻嗤一声:“骗子当然不会说自己是骗子。” “够了!”孝元帝低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孝元帝目光冰冷地看虞晚宁一眼:“今日先不治了……” 第80章 谁教你的 贵妃听了孝元帝的话,没有意见,靖王妃早就想走了,闻言如释重负。 一直沉默的燕北琛目光微闪,黑幽幽的眼眸看向虞晚宁。 虞晚宁心中一紧,蹙眉。 果然,在紫阳道长和她之间,皇上还是更相信前者。 她郑重行礼,诚恳道:“父皇,靖王妃的病不能再拖,儿臣已经准备好,并且有很大的把握,请您给儿臣一个机会。” “皇上。”燕北琛突然出声,俊美的脸上神色冷冷清清,“宣王妃和紫阳道长各执一词,臣以为不能只听信其中一方,宣王妃之言也颇有道理,您不如再考虑考虑。” 孝元帝看燕北琛一眼,没说话。 凌玄策眉头一拧,父皇都说不治了,虞晚宁怎么还在犯倔。 “虞晚宁,别闹了,既然父皇已经发话,你就别再添乱了。” 凌玄策又看向孝元帝,拱手道:“父皇,虞晚宁她不知分寸,贸然插手给靖王妃治病一事,是她不对,儿臣愿意替她领受责罚,日后一定对她严加管教。” 姜婉柔听见凌玄策要替虞晚宁顶罪,脸色难看,眼底满满都是嫉妒。 虞晚宁则不领情,眼睛一斜:“我没罪,用不着你现眼。” 凌玄策气得咬紧牙:“你安分些吧!” “王妃,你就让人家靖王妃好好生孩子吧,别再折腾了。”姜婉柔阴阳怪气地说,“ 靖王妃母子若是出事,对你也没有好处啊。” 她一说完,紫阳道长就接话:“宣王妃难道是怕靖王妃抢先生下皇孙,威胁宣王地位,所以才故意从中作梗,不想让靖王妃的孩子平安降生?” 此话一出,贵妃和沈妙仪,包括孝元帝都向虞晚宁投去探究的目光。 虞晚宁缓缓将扭头,望向紫阳道长,红唇勾着笑,眼神却极度寒冷。 她没解释,反倒道:“清心寡欲,一心修道的紫阳道长,怎么会对皇室里这种争权夺势的事情这么了解?谁教你的?” 别人不知道,她可太清楚这臭道士是谁的狗了。 紫阳道长顿时一噎,阴着脸说:“宣王妃的狼子野心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如果你不是没安好心,就不应该执意让靖王妃提前生子!” 叶景轩生气地攥着小拳头,挥了两下,“臭道士,你才是没安好心,再胡说八道,把你胡子都拔光!” “景轩。”燕北琛看了叶景轩一眼。 叶景轩闭嘴了,眼睛还喷着怒火,瞪着紫阳道长。 燕北琛声音淡漠:“皇上,道术玄妙,但微臣已经找到和靖王妃症状一样的孕妇,宣王妃准备充分,她想试就让她试试,若是真成了,说明宣王妃有治好靖王妃的本事,若是不成,再论惩处。” 孝元帝闻言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动,看向沈妙仪的肚 子。 沈妙仪也拿不定主意,看向贵妃:“母妃……” 贵妃犹豫地说:“不如就先让虞晚宁试试给那孕妇治,咱们看看结果再说。” 燕北琛望向孝元帝,直接说:“皇上,孕妇就在殿外,随时可以进来让宣王妃诊治。” “不可啊!”紫阳道长眼睛一斜:“摄政王和宣王妃为何极力想促成此事?恐怕是居心叵测啊。” 话刚说出口,燕北琛的目光幽幽看过来,从那漆黑的眼中射出一阵彻骨的寒意。 紫阳道长瞬间全身发凉,犹如身在冰窖,顿时闭了嘴。 他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气场,仿佛紫微星照耀,光芒璀璨,俨然帝王气势。 可他明明不是皇室血脉,只是摄政王啊,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 孝元帝看向燕北琛,目光晦暗不明。 他到底是不肯信虞晚宁,迟迟不发话,贵妃似乎愿意让虞晚宁一试,只是沈妙仪还在犹豫。 虞晚宁盯着全局,抓住关键,直接游说沈妙仪本人。 “靖王妃,你无非是觉得我的治疗方法不可靠,等我给那位孕妇治完,你就知道到底可不可靠了,如果不成,我无话可说,甘愿领罪,如果成了,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应该信我,让我给你治。” 沈妙仪望着她,咬着唇摸着自己的肚子,最终踟蹰不定地开口:“那要不就 让……” 紫阳道长见沈妙仪有松口的意思,忙出声打断:“靖王妃,别听宣王妃的,贫道预测了未来,今日真的不成!” 叶景轩见状,心中来气,忍不住又站出来,板着小脸说。 “你闭嘴,你就是个骗子!根本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蛊惑人心!” 紫阳道长怒目圆瞪地瞧着叶景轩:“叶公子屡次说贫道是骗子,欺人太甚!” 叶景轩两手一叉腰:“你还委屈起来了,你不是骗子是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有预测未来的本事,那你倒是证明给我们看啊。” 紫阳道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好,既然叶公子不信,那贫道便证明自己。” 他看向窗外的天色,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那贫道就预测一刻后的天气,皇上您看如何?” 孝元帝闻言点头,“那道长就试试吧。” 虞晚宁的目光定在紫阳道长脸上,双眸透着淡淡的冰冷。 她知道此人是有点本事的,他说可以预测天气,便是有足够的把握的,若是真的让他证明了自己,皇上众人就更加相信他,她再说什么都无用了。 “道长道法高深,预测天气对你来说也太简单了。”虞晚宁漂亮的脸上似笑非笑,“这样吧,你不如预测一下,倘若我给那位孕妇治疗,她的结局会如何。” 燕 北琛看着虞晚宁,眉心微抬,矜贵淡漠的脸上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叶景轩立刻附和:“这个好啊,紫阳道长既然能预测靖王妃的结局,肯定也可以预测那位孕妇的结局,道长快点算算。” 众人的视线一时都落在紫阳道长身上,他不便推脱,便点头应下。 紫阳道长让人去问了那孕妇的生辰八字,伸手掐指一算。 他闭眼默念口诀,眉头却微微蹙起。 算出来的结果竟然很扑朔迷离,那孕妇本该在不久后丧命,可是偏偏今日的这段命途像是被什么人影响了,他看不清,一时说不准。 虞晚宁见他神情复杂,扬唇一笑:“怎么了道长?算不出来?” 紫阳道长面色一肃:“当然算出来了,那位孕妇命数未尽,还有些时日可活,但宣王妃若是要在今日给她破腹治病,必将亡命。” 虽然他没算出来,但他就不信,虞晚宁把人肚子破开,还能救回来! 靖王妃等人面色一沉。 姜婉柔又咋呼起来:“哎呀,王妃,你听听,人家的命也是命啊,你就别祸害人了。” 虞晚宁脸上笑容更盛,她看向孝元帝。 “父皇,既然紫阳道长如是说,不如让儿臣先给那位孕妇治疗。” “看看紫阳道长到底有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看看,儿臣有没有治好这种病症的能力……” 第81章 当众和离 凌玄策狭长的眸子一紧,“虞晚宁,你这是在拿人家的命去赌,还是罢手吧。” 不管紫阳道长预测的是否准确,他都不信虞晚宁真的能治好那么难的病症。 他并不在乎那个孕妇能不能活,可虞晚宁再这么下去,就回不了头了,若是那个孕妇死在她的手上,便坐实了紫阳道长可以未卜先知,而她便成了险些害死靖王妃母子的罪人! 虞晚宁甚至都没看凌玄策一眼,只是盯着皇帝。 “父皇,如果儿臣成功救下那位孕妇,说明紫阳道长根本不会预测未来,他所说言论都不成立,那父皇是否可以让儿臣给靖王妃治病呢?” 她从不拿人命玩笑,眼下这两个孕妇如果再不救,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而且,救下靖王妃,就能得到皇帝的一个诺言,如此她就能当众和离了。 又能积德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当然要去做,哪怕阻力不断,她也要做成! 燕北琛适时地开口说:“这个法子倒是稳妥,且看那位孕妇能否被成功救下,到时候该相信紫阳道长还是靖王妃,便一目了然了。” 沈妙仪一听也觉得可行,对贵妃点头,贵妃看向孝元帝:“皇上,就按宣王妃说的办吧。” 孝元帝思忖片刻,最终点了头。 “那就这么办吧,如果那孕妇平 安产子,就让宣王妃给靖王妃治病,否则,宣王妃即刻打入大牢。” 姜婉柔和紫阳道长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尽是得意。 凌玄策英挺的眉头紧蹙,神色严峻地看向虞晚宁:“虞晚宁,你……” “好。”虞晚宁全然不顾凌玄策的阻拦,直接应下,“儿臣领命。” 凌玄策俊脸陡然一沉,十分郁闷地吁出一口气。 姚娘子立刻被抬了上来,贵妃又另外请了一位王太医,先给姚娘子诊脉。 王太医查看过姚娘子的情况后,回禀道:“皇上,贵妃娘娘,这位妇人的病情的确和靖王妃一样。” 孝元帝点头:“那便开始吧。” 虞晚宁颔首应下:“是。” 贵妃有些不放心,还安排王太医从旁协助,靖王妃的婢女春杏也在一旁观看。 姚娘子被抬进内室,准备时,虞晚宁当着燕北琛的面,取出一直麻醉剂,注射入姚娘子的体内。 燕北琛注视虞晚宁的动作,目光不由得闪过一丝疑惑,漆黑深邃的眸子中折射出虞晚宁绝美的面容。 虞晚宁让旁人都出去等,内室只剩下她,姚娘子、王太医和春杏。 那一针麻醉剂打下去,姚娘子身上的疼痛立刻消失了,身体渐渐失去知觉,她有些害怕,两手紧紧交握放在胸前,额上出了一层冷汗。 虞晚宁 拿起帕子给她擦汗,轻声安抚道:“别怕,我已经给你用了药,不会疼的,等一会儿就就会睡着,醒来就能看见你的孩子了。” 她的声音如击玉般泠泠动听,透着坚定与自信,很好地抚平了姚娘子的紧张情绪。 姚娘子望着她清澈透亮的眸子,点了点头。 不多时,她便昏睡过去。 虞晚宁解开姚娘子的衣服,打开药箱,准备开始手术。 之前灵药空间里多了许多工具,十分好用,干净又卫生。 前世她给那位姓张的孕妇做手术的时,虽然过程顺利,但是毕竟是剖腹取子,手术创口大,手术环境不够好,导致术后孕妇出现伤口发炎感染的情况,又遭了不少罪才彻底恢复。 现在她有了这么好的工具,可以大.大减小术后感染的可能。 她戴上手套,拿起了手术刀。 王太医看她这架势,面色复杂地道:“王妃,真要把人肚子剖开?” 他年过半百,行了几十年的医,就没见过这种治法啊。 虞晚宁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太医花白的眉头紧蹙成一团,一脸不忍:“哎呦,这怎么能行啊。” 婢女春杏年纪小,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虞晚宁瞥向她,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说:“又不是切你的肚子,你要是真害怕,还是 出去吧,晃得我眼晕。” 春杏立刻不晃了,扣着手指头走过去,小声嘟囔:“奴婢不出去。” 她还得好好看看虞晚宁是怎么救人的,不然怎么能放心让她给她家王妃治病呢? 相较于王太医和春杏,虞晚宁是出奇的平静。 她的目光注视着姚娘子的肚子,握着手术刀的手又紧了紧,不知为何,她一拿起手术刀,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信心倍增。 她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将手术过程在心里过了一遍,再睁开眼时,精致的凤眸一片沉静。 手术刀在姚娘子的隆起的腹部落下,自脐下一寸处起,至耻骨联合上缘,划出一道长约三寸的口子。 春杏见姚娘子的肚子被划开那么大一个口子,血液瞬间渗了出来,吓得险些晕过去,扶着床柱子,惊呼一声:“老天爷啊!” 王太医满是皱纹的一张老脸顿时扭曲,“王妃,您怎么下得去手的,太残忍了!” 虞晚宁十分专注,并不理睬王太医的话。 她切开腹部肌肤后,又划开脂肪层、筋膜层,分离肌肉层,动作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王太医看着她划一刀还不够,还要深深地往里剖,脸都白了,冷汗淋漓。 “哎呦喂,王妃,这开膛破肚的,怎么还能活啊!贵妃还让臣从旁协助,这人 要是死了,臣也得受连累,臣在宫里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差错,更没治死过人,一世英名如今就要葬送了……” “王太医,你别念了。”虞晚宁手上动作没停,依旧低着头,语气从容淡定,“姚娘子不会死,你的一世英名也不会葬送。” 王太医连连摇头,目露哀色。 虞晚宁进行得很顺利,继续用刀缓缓切开子宫下段,直到露出胎膜。 她钳破胎膜,吸尽羊水。 王太医看着她这如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灰败的眼底流露出一点亮色。 虞晚宁将切口扩大,随即伸手入宫腔,将胎儿的头枕部转朝上,然后将胎儿的头向上提。 春杏看见胎儿露出一点头,惊呼道:“孩子,孩子出来了!” 虞晚宁面色不改,动作小心翼翼,看了王太医,“王太医,过来搭把手,帮我推她的肚子。” 王太医面色一怔,忙退后一步,摆手道:“不行不行,老臣下不去手,还是王妃您自己来吧。” 虞晚宁不悦地蹙眉:“贵妃让你从旁协助,你就站在这儿看啊?别废话了,快过来!” 王太医瞧着那血淋淋的画面,死活不肯上前,一脸难色。 “您就饶了老臣吧,这孩子不足月您就给剖出来,大人要是死了都没个全尸,医者父母心,老臣实在看不得这个……” 第82章 开始打脸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倔呢。”虞晚宁瞪他一眼,转而看向春杏,“那你来。” 春杏在旁边看都要吓晕了,现在居然要她去帮忙? 她浑身一颤:“王妃,奴婢、奴婢不会啊……” 虞晚宁道:“我说你做就是了。” 春杏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可是……” 虞晚宁看他们一个个磨磨唧唧的,有些来气,眼神一冷。 “你们两个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气我的?你们想孩子闷死在娘胎里吗?再敢废话,我就以王妃之名先治你们的罪!” 二人闻言,这才犹犹豫豫地上前。 虞晚宁拖着胎儿的头部往外拉,指挥着王太医和春杏在腹外自宫底向下推压。 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小婴儿破腹而出。 春杏看见孩子,终于露出一个笑,赶紧去拿棉布,起身时却发现腿早就软了,差点摔倒。 虞晚宁将婴儿交给王太医,“你先检查孩子的情况,我还要继续缝合。” 王太医抱着婴儿仔细查看一番,除了早产,有些瘦弱,身体倒是很健康。 他的脸色转圜许多,语气都放柔了。 “王妃,孩子很健康,可是……” 他看了眼姚娘子,“就算孩子取出来了,大人给折腾成这样,恐怕是不能活了。” 虞晚宁认真地缝合伤口,漂亮的脸上不见一 丝紧张焦灼,反而一派平淡,“王太医,你是大夫,别老说什么不能活的,多丧气。” 王太医叹息道:“王妃,您还是太年轻。” “我是年轻,但我经历得可不比你少。”虞晚宁说完这句,就不再吭声,她拿着镊子夹着缝针,仔细地缝合伤口,缝得又快又好,连她自己都有些惊奇。 很快,她就将罗芸娘的腹部缝合好了。 春杏赞道:“王妃这手艺真好!” 王太医看着整齐干净的创口,眼底浮现惊艳之色,口中喃喃道:“缝是缝好了,可这人……” 虞晚宁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支宫缩素,注射入姚娘子的体内。 片刻后,虞晚宁给姚娘子把脉,红唇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舒缓的微笑。 “好了,她的情况已经稳定,这种病是可逆的,产子之后,好好养着,半个月后病情就能得到明显改善。” 王太医闻言也去给姚娘子把脉,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姚娘子除了刚生完孩子,身子有些虚弱,脉象却一切正常啊! 这下他是再也说不出质疑的话了,望着虞晚宁满眼都是敬佩,由衷地赞道。 “王妃竟然真的把人救下了,母子平安!王妃您可真厉害!” “老臣这辈子还未曾见过如此高超的医术,真是见识短了,有眼不识珠,方才对 王妃多有轻蔑之言,实在是有愧。” 春杏也说:“王妃,您太厉害了,真是让奴婢开眼。” 虞晚宁微微一笑,这时,姚娘子悠悠醒转。 她一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身边可爱的小婴儿。 “我的孩子!”姚娘子欣喜不已,虚弱的伸手将自己的孩子揽入怀中。 虞晚宁目光温柔地看着这对母子:“恭喜你生了一个儿子,孩子不足月,身子会有些弱,不过他很健康,以后一定会长得白白胖胖的。” 姚娘子怜爱地用额头蹭了蹭孩子的脸,十分感激地看向虞晚宁:“王妃,谢谢您救了我们母子!” 虞晚宁露出欣慰的微笑,“你和孩子平安就好。” 屋子外的人们早就等急了,终于,虞晚宁、春杏和赵太医一起出来了。 赵太医高兴地说:“皇上,贵妃娘娘,姚娘子平安产下一子!” 众人皆是满脸震惊。 燕北琛凝望着虞晚宁容颜如玉的脸庞,素来淡漠的眸子闪过惊艳之色。 叶景轩开心地鼓掌:“我就知道姐姐一定可以的!” 凌玄策俊朗的脸上一片惊愕,望着虞晚宁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紧接着,姚娘子被人抬了出来。 贵妃见她和孩子都平安无事,展颜一笑。 “竟然真的治好了,那妙仪也可以放心治了!” 沈妙仪坐 在椅子上,扶着大肚子,满眼惊奇地盯着姚娘子。 “把肚子都剖开了,你竟然没事?” 姚娘子身子虚弱,说话有气无力,但是透着满满的欣喜。 “民妇无事,王妃医术实在高明,成功地救下了我们母子,而且全程一点都不疼,民妇就睡了一觉,醒来就见着孩子了!” “这么神奇?”沈妙仪的惊讶无以复加,呆呆地看着虞晚宁。 虞晚宁究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她真的要重新审视自己这个死对头了。 贵妃喜笑颜开,孝元帝紧绷的身上也终于舒缓。 唯独姜婉柔和紫阳道长脸色难看。 姚娘子先被带下去休息。 叶景轩高高扬起下巴,一脸得意,走到虞晚宁面前,“王妃姐姐就是厉害,用实力成功地证明了自己,这下有些人没话说了吧?” 紫阳道长正沉默着,冷不防被叶景轩的暗箭戳中了,一抬眸,果然对上叶景轩嘲讽的眼神。 叶景轩轻哼一声:“紫阳道长,你方才不是说预测到姚娘子生子会一尸两命吗?” 紫阳道长面色僵硬:“贫道……” “你果真是个骗子!”叶景轩指着他骂道,“还说自己会预测未来,真是荒谬!” “幸亏我坚持要给姚娘子治病,不然紫阳道长可是一连害了两对母子,造孽啊!”虞晚宁一 脸痛心疾首,又不动声色地给紫阳道长扣上一顶大帽子。 “紫阳道长,你怎么能欺骗皇上呢?” 孝元帝冷冽如刀的眼神射向紫阳道长,“混账,竟然敢欺君!” 紫阳道长登时就跪了:“皇上,贫道不是欺君,贫道只是一时算错了,绝非有意欺骗皇上啊!” 贵妃斜眼瞧着他,厌恶道:“你方才可是说的信誓旦旦!还好我们没信,不然皇上第一个孙子就要被你这江湖骗子害死了!皇上,您必须严惩他。” 孝元帝面色冷厉:“来人!把这个招摇撞骗的道士拖下去!” 紫阳道长忙求饶:“皇上且慢,贫道方才只是粗略地给那姚娘子算了一下,的确不精准,但是如果靖王妃生子的话,一定会一尸两命的!” 贵妃一听就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靖王妃的命,还不如一个乡野村妇吗?” 沈妙仪嗔怒地瞪紫阳道长一眼。 “贫道不是这个意思!”紫阳道长拖着发软的两腿膝行几步,一脸恳切道。 “正是靖王妃的命金贵,才经不起折腾,就算那个姚娘子能平安产子,也不代表靖王妃今日就能平安产子。” “皇上,贵妃娘娘,各人有各命啊,那一介平民女子怎能和靖王妃比,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怎能和皇孙比?” 第83章 疯狂打脸 贵妃听后面色一沉,看了沈妙仪一眼,孝元帝也若有所思。 虞晚宁姣美的面容明艳又清冷,说话掷地有声,“病人不分高低贵贱,既然是同样的病症,我能治好姚娘子,自然也能治好靖王妃!” 她面向孝元帝,“父皇,方才说好的,如果儿臣成功救下姚娘子,就让儿臣给靖王妃治病,儿臣有信心一定能保全靖王妃母子。” 紫阳道长又说:“王妃现在说得好听,等真的出事就晚了!皇上,贫道对于姚娘子的未来的确推算有误,但是对于靖王妃的未来,是经过仔仔细细的推算的,绝不会有误,靖王妃今日真的不能生子啊!” “贫道可以性命担保,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十分恳切。 孝元帝一时沉默。 虞晚宁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呦,道长,现在不算命了,改发毒誓了?” 叶景轩也嘲讽道:“要想让人真的信服,得有真本事,可惜你没有。” 紫阳道长一阵摇头叹气:“宣王妃和叶公子一唱一和,是成心把靖王妃往火坑里推啊!” “父皇,为稳妥起见,今日还是别治了。”凌玄策突然出声。 他没想到虞晚宁能够救下那个姚娘子,看来她的确很有本事。 可是靖王妃不是姚娘子,到底是有风险,他不想虞晚宁惹祸上身。 姜婉柔也赶紧说:“是啊,万一紫阳道长说的是真的呢。” 虞晚宁眸光一沉,到现在凌玄策还在阻挠她! 她 正要出声驳斥,就听燕北琛说:“本王认为今日该治,靖王妃的病不易再拖,否则对胎儿不利。” 贵妃也是这个意思,她就怕孩子有闪失,便对沈妙仪说:“妙仪,就让宣王妃给你治吧。” 沈妙仪还有些纠结,春杏见忙对她说:“王妃,奴婢方才亲眼瞧见宣王妃救人,她真的好厉害,紫阳道长的话没个准数,但是奴婢觉得,宣王妃肯定能保证您和小皇孙的安全。” 姜婉柔眼神阴冷地扫了虞晚宁一眼,转而冷笑说:“你这丫鬟可别乱说,王妃怎么可能这么厉害,方才一定是王太医出力多。” 一旁的王太医连忙摆手:“并非如此,说来惭愧,老臣都没帮上什么忙,都是宣王妃一力救人,都是宣王妃的功劳。” 姜婉柔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可能,王妃有几斤几两我们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叶景轩不屑地看着姜婉柔,“你就是嫉妒姐姐比你有本事!” 姜婉柔妆容精致的脸上青红交加:“王妃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聒噪!”贵妃美艳的眸子一斜,一抹冷光从眼角流泻,“从刚才开始就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来人,把她拖下去!” “贵妃娘娘……”姜婉柔脸色大变,忙向俩宣传投去求助的眼神。 凌玄策也觉得婉柔今日有些话多,让人不喜,但是他不能不管她,立刻站出来,对贵妃拱手道。 “贵妃娘娘息怒,婉柔一时无状,本王回去一定会好好责罚, 请贵妃娘娘饶了她这一回。” 贵妃瞪他一眼:“就知道护着这个小妾,堂堂的王爷,宠妾灭妻,像什么话!” 说完,她玉手一抬,指着姜婉柔说:“你,上一边儿待着去,别来碍本宫的眼。” 凌玄策面色阴郁,不置一词。 姜婉柔被骂了一通,脸上无光,又恨又气地退到一边,暗中看了紫阳道长一眼。 虞晚宁的唇角忍不住勾起,给贵妃竖了个大拇指。 骂得好! 听说是虞晚宁一力救下孕妇,孝元帝深深地看了虞晚宁一眼。 紫阳道长在地上跪了半天,又站起身,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掐着指尖。 “皇上,靖王妃和那姚娘子命数不一样,身份又天差地别,不可相提并论啊!” 虞晚宁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又看向孝元帝认真而笃定地说:“父皇,病症一样就行。” 紫阳道长冷哼一声:“她们二人的病症真的一样吗?皇上,兴许那个孕妇病得没有靖王妃那么重,又或许那孕妇根本就没病。” “据贫道所知,宣王妃和摄政王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了这个孕妇,为什么能这么快?” 紫阳道长阴森的目光,从虞晚宁和燕北琛的脸上扫过。 “贫道怀疑他们是早有预谋,事先准备好一个一样的孕妇,串通起来,说给靖王妃治病,其实就是想害死靖王妃的孩子!” 贵妃和靖王妃面露疑虑。 孝元帝向来疑心重,无言地扫视着虞晚宁和燕北琛,深邃的眼睛里情绪不明。 虞晚宁将皇上 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蹙眉。 她凭借前世的记忆,快速地找到孕妇,竟然反而让人生了疑心。 可是她之所以知道姚娘子的情况,是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她手头现在又没有那本书,甚至那本书都还没写出来。 燕北琛还没说话,叶景轩气呼呼地跳出来。 “臭道士,你少在那胡编乱造,我师父和姐姐才没有串通害人!” 紫阳道长慢悠悠地说:“如果没有串通,那为何宣王妃要找孕妇的时候,让摄政王帮忙,而不是让自己的夫君宣王妃帮忙呢?” 凌玄策眼神沉郁地看着虞晚宁,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虞晚宁眉目如画的精致面容上一片平静,“为何找摄政王帮忙,当初就已经说过,摄政王知道的大夫和病人多,找得快,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一天之内找到孕妇不足为奇。” 叶景轩哼哼了两声,敌视地看着紫阳道长:“我师父就是有本事,老道士你别不服气在这儿乱咬人!” 紫阳道长被叶景轩一个小孩骂得脸红,咬咬牙,对孝元帝说:“皇上,贫道只是担心靖王妃的安危啊。” “宣王妃与靖王妃素来不和,宣王妃为何执意要给靖王妃治病,既然是那么难的病症,宣王妃为何能轻松治愈?宣王妃不和别人联手,偏和摄政王联手,这诸多疑虑,让人不得不多想啊!您的第一个皇孙,不能有心之人给害了啊!” 孝元帝闻言,眉头又紧紧蹙起,显然是被紫阳道长戳中多疑的弱点, 说到心坎儿上了。 凌玄策漆黑的眼眸眸光微闪,趁机出言道:“父皇,既然有疑虑,那就别让虞晚宁给靖王妃治病了,大家都放心。” “既然有疑虑,就应该打消疑虑,不然日后大家心里都有疙瘩。”燕北琛终于出声了,他的声音冷静低沉,有种霜寒的冷冽,他抬眸看向孝元帝,神色平静无澜。 “皇上,臣与宣王妃只是合力找到孕妇,并没有紫阳道长所说的“串通”,更不会谋害皇嗣,紫阳道长将脏水泼到臣的身上,臣不服,也不得不表个态。” “宣王妃既能救人,说明她是有能力的,臣愿意替宣王妃作保,支持宣王妃给靖王妃治病,证明臣和宣王妃没有居心不良,一心只为皇上好。” 虞晚宁望着燕北琛挺拔的身影,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惊讶又有些欣喜。 燕北琛这话看起来被迫,却是将他和她顺理成章的绑在一起了。 所以,他相信她能治好靖王妃? 凌玄策丰神俊朗的面容陡然一暗。 沈妙仪经过几番动摇,人都要崩溃了,贵妃已经有些不耐烦,对孝元帝急急地说:“皇上,就让宣王妃治吧。” 孝元帝本还在犹豫,听贵妃这么一说,他打量燕北琛一眼,默了片刻后,开口道:“好,摄政王都出言为宣王妃作保了,那就让宣王妃上手一试吧,不过——”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寒凉的目光在虞晚宁和燕北琛脸上来回游走,“如果靖王妃有任何闪失,你二人都要受罚。” 第84章 别怕,放松点 燕北琛平淡而简短地说了个“是”。 虞晚宁的眼中泛起柔和的光亮。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让靖王妃母子平平安安。” 折腾半天,终于是争取到给靖王妃治病的机会了,虞晚宁心中巨石放下,她侧过脸,看向燕北琛,微笑着投了个感激的眼神过去。 燕北琛还是冷冰冰的,一脸淡漠。 凌玄策紧绷的脸愈发凝重,他看向虞晚宁,却瞧见她对着燕北琛笑,眼底瞬间暗色汹涌,暗暗攥紧了拳。 紫阳道长黑着脸,没想到摄政王居然会力挺宣王妃,这可不妙。 他与姜婉柔对视一眼。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对彼此点了个头。 无妨,他们还另有准备。 紫阳道长又对孝元帝道:“皇上,若是给靖王妃治病,贫道也想进去看看。” “你又不是大夫,你进去干什么?”叶景轩目光充满敌意地看着紫阳道长。 紫阳道长一脸忧色,叹息道:“贫道还是不放心呐,想进去在一旁为靖王妃祈福,万一出事,兴许还能力挽狂澜。” 孝元帝到底还是对紫阳道长有些信任的,为靖王妃祈福也是好事,便点头道:“那好,你去吧。” 虞晚宁和燕北琛深深看了紫阳道长一眼,目光都暗了不少。 虞晚宁心中冷呵。 这臭道士三番四次阻止她,甚至给她跟燕北琛泼脏水,现在不收拾他,是她还没有将局面扭转过来。 等着看吧,等她治好 了靖王妃,就是这货的死期! 她转身,先去吩咐接下来的事情了。 她安排人收拾屋子,一群宫女太监麻溜地进去准备。 皇上众人在一旁坐着,虞晚宁走到燕北琛的身边,拿出一支麻醉剂给他看。 “摄政王,这是方才我给姚娘子用的药,是用来止疼的,效果比平常用的麻沸散要好很多。” 方才虞晚宁给姚娘子用药的时候,燕北琛就已经看见了,当时心中便起了点好奇,此刻静静地虞晚宁解释。 “除了这种止疼药,我还有消炎药,都是战场上最需要的,不仅效果好,而且运输起来很方便,如果战场上需要,我想提供药物。” 燕北琛眸光微动,黑幽幽的眸子直直盯向虞晚宁,眸底映照出她美丽的面容,他的心尖像是被什么扫了一下。 “待你救下靖王妃母子,再议。” 这就是有戏的意思。 虞晚宁莞尔一笑,轻声说:“好。” 她抬眸,见燕北琛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这才意识到自己离人家太近了,忙不迭退开一点。 这一幕被凌玄策尽收眼底,心中一股邪火陡然烧了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虞晚宁竟然和别的男人走那么近! 她知不知道,她是他的王妃! 他正欲上前把虞晚宁拉过来,衣袖却被人一扯。 “王爷,方才多谢王爷为婉柔求情,”姜婉柔一脸娇柔,声音温软,“婉柔刚刚太担心王妃会闯祸, 关心则乱,王爷,不会生婉柔的气吧?” 凌玄策拧眉瞧着她,她今日的话确实有点添乱,不过他也能理解。 “不会的。” 等他再抬头时,虞晚宁已经转身去准备东西了,他的目光沉了几分。 众人都在屋外等候,沈妙仪躺在内室的床榻上,嘴唇都在抖,一直在深呼吸平复自己的紧张。 这会儿虞晚宁和王太医在外头准备,春杏也去给她取茶了。 这时,紫阳道长先进来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沈妙仪一脸忧心地说:“靖王妃,依贫道看,此番是凶多吉少啊。” 沈妙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本王妃都已经躺在床上了,道长不必再多说了。” 纠结了那么久,她好不容易下了决心,不能再动摇了。 紫阳道长捋着胡子,“啧”了一声。 “那妇人月份比娘娘大,身体又强健许多,本来就容易生产,可您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啊,贫道实在放心不下。”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王妃,这是贫道特制的符水,保平安的,您现在就喝了吧。” 沈妙仪睁开眼睛,看向他手里的符水。 她知道,这个紫阳道长在皇室中颇得宠信,的确懂一些丹药方术。 不过她没喝过这种东西,不知道稳不稳妥。 她伸手接过那瓶符水,看了看,却迟迟没有喝下。 看出她的犹豫,紫阳道长又怂恿道。 “王妃医术再高超,也难 免会出意外,如果靖王妃的医术出了岔子,贫道的道术还能保住您和孩子,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沈妙仪捏紧了瓶子,她本来心里就有些没底,若是可以做一个双重保障,那她也心安些。 迟疑片刻,她最终打开瓶子,仰头喝下。 紫阳道长看她把那瓶东西喝得一滴不剩,眼底浮现一抹阴毒的冷光。 不多时,虞晚宁、王太医和春杏都进了内室,紫阳道长也在一旁看着。 沈妙仪已经在床上躺好,虞晚宁拿出麻醉剂,准备给她打针。 沈妙仪看着她的动作,心中十分忐忑,“这是什么东西?” “止疼的。”虞晚宁坐到她身边,晃了晃针管,“用了这个你就不疼了。” 她掀开沈妙仪的衣服,正准备将细长的针管刺入沈妙仪腹部,谁知沈妙仪突然瑟缩一下,躲开了。 虞晚宁抬头看她,竟然见她满脸是泪。 沈妙仪还是很害怕,捂着嘴哭了起来。 虞晚宁认识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她哭过。 她先把针管放下,声音轻柔地安抚她:“你别怕,放松点。” 王太医和春杏见状先到一边等候,紫阳道长站得远远的,漠不关心,他已经给沈妙仪喝下“符水”,横竖也是将死之人了,就用不着再阻止他们生孩子治病了。 沈妙仪也不想哭,更不想在虞晚宁这个死对头面前哭,太没出息太丢人了,可是她真的好怕,毕竟要在肚子上 切一个口子呢。 “我……我能不能不治了?” 虞晚宁脸一板:“不行,你的病不能再拖。” “我知道,可是……” 沈妙仪咬着唇说:“我怕孩子有闪失啊,早产的孩子天生就体弱,我特别想要这个孩子,不能失去他的。” 虞晚宁耐心地说:“你看姚娘子生的孩子不就好好的吗?” “可我的月份没有她的大,我生的就不一定健康强壮,我想确保孩子万无一失,生下来就健健康康的,好好长大。” 沈妙仪捏了捏手心,望着虞晚宁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还是想足月生产。” 虞晚宁险些厥过去,扶额:“我努力了这么多,全都白干了?你怎么又倒回去了?” 沈妙仪紧抿着唇,病恹恹的脸色又透着一股执拗。 “还是等足月再生吧,而且按时间算,如果足月生,正赶上父皇的寿辰,如果刚好在那一天生下孩子,父皇一定更高兴,说不定直接就立靖王为太子了。” 虞晚宁黑白分明地瞳仁紧盯着沈妙仪。 沈妙仪不知道的是,她前世就因为足月生丧命了。 更讽刺的是,她的确是在皇上寿辰这一天生的孩子,结果一尸两命,皇上因此不喜靖王了,后来更没有立靖王为太子。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足月生,你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沈妙仪垂下眼睛,倔强地说:“你别管了,就算是为了靖王,我也想足月再生。” 第85章 摄政王,你别管 虞晚宁觉得可笑又可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顾了?” 沈妙仪抬眼,轻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为了凌玄策什么都愿意做吗?” 虞晚宁喉头一梗,沉默了一会,才温声开口。 “我以前的确犯过蠢,但是现在不会了,我希望你也要做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哪怕你的男人很爱你,你也要讲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沈妙仪怔怔地望着她,惊觉虞晚宁真的不一样了。 其实她说要为了靖王等到足月再生,主要还是害怕,想逃避,帮她的人是她的死对头虞晚宁啊,让她怎么信嗯。 可现在,她却在虞晚宁的眼里看到了真诚和关切,心里竟然生出一股暖流,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死对头的暖意。 沈妙仪沉默片刻,声如蚊讷地开口:“你真的能保证我和孩子平安吗?” 虞晚宁眉眼一弯,艳丽无双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浅笑,神情认真又笃定:“相信我,一定。” 沈妙仪望着她,最终重重地点了个头。 “那就开始吧。” 终于可以开始了,虞晚宁拿出麻醉剂,给注射沈妙仪注射。 没一会儿,沈妙仪昏睡过去。 经过了上一场手术,王太医和春杏都对虞晚宁很是信服,她让干嘛就干嘛,三人配合得很好,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紫阳道长则站在旁边冷眼瞧着。 沈妙仪的身体的确不如姚娘子,需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虞晚宁按照流程,一步一步慢慢来。 她先进行消毒,然后拿出手术刀,切开了腹部肌肤。 眼见靖王妃的肚子被划开那么大一道口子,紫阳道长受惊不小,眼睛都要掉出来了,“王妃身为医者,手段竟然如此残忍!” 虞晚宁并不理他。 春杏不想紫阳道长来烦虞晚宁,免得影响给王妃做手术,便瞪他一眼:“紫阳道长,您别打扰王妃。” 紫阳道长一甩拂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接下来,虞晚宁又一层层割开脂肪层、筋膜层,分离肌肉层,打开腹腔后,切开子宫膀胱腹膜,用手指将膀胱轻轻向下剥离,显露出子宫下段。 紫阳道长没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感到一阵不适,又开始指指点点。 “王妃啊,你这到底是行医还是杀人啊,靖王妃那么年轻,怕是要断送在你手里了!福生无量天尊,望三清真人庇佑靖王妃……” 虞晚宁面无表情地随手一指:“太烦,把他绑了,如果再吵,就把他嘴堵上。” 王太医和春杏立刻出动,随便找了根绳子把紫阳道长五花大绑起来。 紫阳道长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敢多嘴了。 屋外,众人焦急地等候中。 燕北琛俊美无双的脸上神色冷淡,修长的指节正在轻轻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 这时,一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男人小跑着过来。 “父皇,母妃!” 看见来人,贵妃激动地站起身,忙上前揽住他的手臂,“辰儿,你回来了!” 凌玄策眉头微微蹙起,靖王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姜婉柔心中狂喜,靖王回来的好啊,听说他做事雷厉风行,脾气粗暴,等一会儿他得知噩耗,会不会直接一剑杀了虞晚宁呢? 凌玄辰先去给孝元帝下跪请安:“儿臣参见父皇。” 孝元帝看见凌玄辰眉眼柔和了几分,含笑说:“快起来吧。” 凌玄辰来时路上就听说靖王妃治病什么的,这时看了一圈,不见沈妙仪的身影,忙问:“母妃,妙仪呢?” 贵妃说:“妙仪正在里头生孩子呢。” 凌玄辰闻言整个人都懵了:“怎么现在就生孩子了,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贵妃解释道:“妙仪生病了,必须得提前生,不然孩子不保。” 姜婉柔柔弱的补充,“靖王放心,我们王妃说用剖腹取子的方法,可以保住大人和小孩的。” 凌玄策长眸一缩,冷冷地瞥向姜婉柔。 姜婉柔心虚,却当做没看见。 “剖腹取子!?”凌玄辰愕然,浓重的粗眉紧蹙成一团,“这是治病吗?怎么能把这么恐怖的法子用到本王的王妃身上!” “母妃,您怎么也不拦着点,这不是胡闹吗!” 燕北琛扫了情绪激动的凌玄辰一眼,又目光深沉地望向那紧闭的房门。 贵妃拍拍凌玄辰的肩膀,安慰道:“靖王妃已经治好了一个和妙仪病症一样的孕妇,那个女子就好好的,孩子也很好。” 凌玄辰更气了:“母妃,孩儿的王妃怎么能一样?” 贵妃被他这么一说,有些悻悻地眨眨眼。 凌玄辰眼神如刀地看向凌玄策,语气恶劣:“五皇弟,你怎么不管好自己的王妃?让她出来这般作乱!” 凌玄策俊脸黑得像一滩墨水。 此事就他多番阻拦,可今日自打进宫,他被父皇骂,被贵妃骂,被虞晚宁骂,现在凌玄辰还要骂他! 他咬紧了下后槽牙,气闷地别过脸去。 “不行,什么剖腹取子,太荒唐了,妙仪受不住的!”凌玄辰脸部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抬步要往屋里闯。 贵妃忙拦住他:“辰儿,你别冲动,已经在治了,不能中断啊!” 凌玄辰眼睛发红,神色十分焦灼,“母妃,妙仪会被害死的!儿臣必须进去制止,把那个虞晚宁抓出来算账!儿臣绝对饶不了她!” 说完,他推开贵妃,要往里近。 凌玄策心头一紧,忙伸手拦住他。 “皇兄,你冷静些!” “让开!” “都已经开始了,等结果出来再说。” “等你的王妃把本王的王妃害死吗?滚开!” 凌玄辰一个劈掌向凌玄策打去。 凌玄策眼神一凛抬臂挡开,一个拳头又冲他胸口砸来,凌玄辰竟然还来真的。 既然他步步紧逼,凌玄策也不再相让,与他交起手来。 看着他们兄弟俩肉搏,贵妃急得直拍大腿。 孝元帝只是瞧着,眸色深沉,并不作声。 姜婉柔见凌玄策为了护虞晚宁与人动手,恨得牙齿都要咬碎, 突然,燕北琛上前,抓住凌玄策的右臂,猛地一拽,又一掌对上凌玄辰的拳头,将他推开。 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挡在二人中间,“二位稍安勿躁。” 凌玄策一脸戾气,胸口微微起伏,姜婉柔忙过去关心:“王爷,您没事吧?” 凌玄辰两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摄政王,你别管!” 燕北琛声音淡淡:“靖王,既然已开始治病,你此刻把大夫揪出来,反而会坏事。” 孝元帝这才不悦地蹙眉:“动手像什么话!玄辰,安生坐着,你的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贵妃也小声劝慰凌玄辰。 凌玄辰愤愤地长出一口气,目光阴沉地看向凌玄策。 “皇弟,如果本王的王妃出事,别怪本王不念旧情,定要虞晚宁偿命!” 凌玄策下颌紧绷,长眸中墨色涌动,“皇兄,本王的王妃也不是可以任人处置的!” 突然,一阵清脆的啼哭声从屋里传来…… 第86章 超级打脸 孩子生出来了! 贵妃大喜,高兴地挽住孝元帝的手臂,“皇上,您听见了么,是婴儿的声音,您有孙子了!” 孝元帝威严的面容也喜笑颜开,听着孩子阵阵的哭声,蓦然站起身来,“是,是孩子没错。” 燕北琛眉梢微挑,薄唇轻勾。 凌玄辰愣住了,贵妃拍了他一下,笑着说:“傻孩子,发什么愣呢,你要当爹了。” 凌玄策反应过来,忙走到门前,焦急地问:“靖王妃怎么样了?妙仪,妙仪!” 凌玄策暗松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姜婉柔脸上的冷笑。 贵妃大喜,高兴地挽住孝元帝的手臂,“皇上,您有孙子了!” 孝元帝威严的面容也喜笑颜开,听着孩子阵阵的哭声,眼底隐隐约约泛起泪光。 叶景轩开心得像只小兔子,活蹦乱跳,喜滋滋地说:“师父,姐姐真是太了不起了,你说是不是?” 燕北琛没有应他,锋利的眉峰却弯起一个弧度。 凌玄辰愣住了,贵妃抱住他,笑着说:“傻孩子,发什么愣呢,你要当爹了。” 凌玄策反应过来,忙走到门前,焦急地问:“靖王妃怎么样了?妙仪,妙仪!” 凌玄策暗松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姜婉柔脸上的冷笑。 屋里,紫阳道长被绑着,他亲眼看见虞晚宁把孩子好好地取了出来,心里的确吃惊了一下。 不过,孩子生出来,不代表靖王妃就能平安无事了。 春杏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皇子,眉开眼笑:“小皇子哭得这么有劲儿,肯定能茁壮成长。” 王太医擦擦额头上的汗,含笑望着虞晚宁道:“王妃您医术过人,实乃我辈楷模……” 他正夸着,突然脸上笑容一僵,他低头看向沈妙仪,发现她竟然开始抽搐了。 好多血流了出来。 “王妃,靖王妃大出血!” 春杏惊呼一声,“王妃!” 虞晚宁的脸色微变,查看了一下,发现沈妙仪是宫缩乏力出血。 不好!这样下去会保不住的。 她赶忙止血。 紫阳道长暗笑,却立刻高声大叫道:“出事了,靖王妃血崩了!” “靖王妃不行了,宣王妃害死人了!”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皆是一惊。 贵妃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孝元帝忙扶着她。 “快去找太医!” 叶景轩小脸一白,“怎么会这样?” 凌玄辰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登时就要闯进去。 燕北琛忙拦住他:“靖王,再等等!” 凌玄策脸色极其难看,心焦不已。 屋里,紫阳道长还在大声喊叫,虞晚宁眼神一狠,“闭嘴!” 紫阳道长被她瞪的心里发毛,还真不敢吭声了。 刹那间,寝殿内就安静下来。 春杏抱着孩子,看沈妙仪身下不停出血,无措地哭了起来:“王妃……” 王太医也慌了,“王妃,靖王妃出血不止,恐怕是……” 他没敢说完,孕妇一旦大出血,就很难活了! 虞晚宁面色镇定,冷声道:“别急着哭丧!你们快去准备热水!” 王太医唉声叹气:“王妃,靖王妃的脉搏都快没有了!” 虞晚宁精致的眉眼清冷至极,声音清亮干脆。 “别废话,不想一起死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王太医和春杏对视一眼,二人赶紧出去准备热水。 虞晚宁先给沈妙仪打了一剂肾上腺素,让她的脉搏恢复正常,接着找到活跃出血点,准备做缝合止血。 血不断地冒出来,汤太医和春杏紧张地清理血水。 眼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来,凌玄辰急得要发疯。 贵妃刚晕了过去,又被救醒,倚在孝元帝的怀里掉眼泪。 姜婉柔走到门口,哭哭啼啼地说:“二皇嫂好可怜啊,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挺过这一劫吗?就说这法子太冒险,王妃还非要给靖王妃治……” 闻言,凌玄辰的眼底倏地爆发怒意,理智终于崩溃,他紧攥着拳头,直接冲了进去。 “皇兄!”凌玄策没能拦住他,里面是产房,他又不能进,只能等在外面。 燕北琛的眉心微沉,却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 凌玄辰一进屋,就见沈妙仪浑身是血,不省人事地躺在那里,而虞晚宁手里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针,往沈妙仪的身体里刺! 他大怒,疾步冲上去,攥着虞晚宁的衣领,将人拽了起来。 “虞晚宁,你敢这么对她!” 紫阳道长见状,忙煽风点火:“王爷,您可来了,快看看靖王妃被这个毒妇害成什么样子了!” 虞晚宁刚给沈妙仪打了一剂宫缩素,得赶紧缝合,她看着暴怒的凌玄辰,着急地说:“放开我,我得继续救人!” 凌玄辰怒道:“你这是救人吗?把人肚子切开,把那么长的针往人身上扎!” 紫阳道长高声道:“好好的一个人啊,硬生生被你折磨死了啊,宣王妃你真是令人发指!” 凌玄辰看了眼那床上的人,双眸瞬间变得猩红。 “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你先松开……”虞晚宁还没说完,细弱的脖颈被人紧紧掐住,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 凌玄辰怒极,手掌使出全部力气,只想掐死这个女人。 虞晚宁疯狂拍打他的手,几乎快要窒息。 突然春杏惊呼一声:“王爷,王妃的出血量减少了!” 凌玄辰一愣,手松开把虞晚宁丢到一边,虞晚宁浑身发软,险些坐地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 凌玄辰忙对王太医说:“太医,你快继续救她!” 王太医却面露难色:“王爷,老臣不会这种治法啊。” 凌玄辰抓住他的后颈,狠声道:“不会治也得治!” 王太医瑟瑟发抖。 “让开,我来!”虞晚宁突然上前,一把推开凌玄辰。 凌玄辰又要阻止,王太医却说:“血真的慢慢止住了,宣王妃的确能治!” 凌玄辰闻言,抓住虞晚宁的肩膀,目光严峻地看着她:“你真的能救?” 虞晚宁脖子上还有红痕,她瞪着凌玄辰。 “我不能救,你这个莽夫能救?如果她真的不行了,你掐死我就有用吗?蠢货,再拦我,就抱着你媳妇儿的坟头哭去吧!” 虞晚宁甩开他的手,赶紧继续施救。 凌玄辰瞪圆了眼睛,她在他弟弟面前不是很温顺乖巧吗,怎么现在跟个炸药一样?居然还敢骂他蠢货! 他被骂懵了,反应过来时,虞晚宁已经在缝合了。 他本不信她,但是看着她沉着的样子和精湛的手法,又不敢拦了,他虽不懂医术,但是眼瞧着沈妙仪的血止住了,那么大一个伤口竟然被缝好了。 许久之后,虞晚宁深呼了口气,王太医忙给靖王妃把脉,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靖王妃的脉搏稳定了,血也止住了,救回来了!” 凌玄辰又是哭又是笑,半蹲在沈妙仪的身侧,紧紧握住她的手。 紫阳道长都惊呆了,他都给靖王妃喝了药,虞晚宁竟然还能救回来! 这怎么可能,侧妃不是说,虞晚宁的医术平平无奇,只会瞎猫撞上死耗子么? 春杏忙感谢虞晚宁,王太医也连连夸赞虞晚宁是妙手神医。 虞晚宁却神色淡淡,她走到刚刚不断落井下石的紫阳道长跟前,为他解绑,眉头一挑。 “走吧,道长,咱们去给皇上道喜——” 第87章 本王有罪 紫阳道长瞧着她平静的脸,心头狠狠一震,面如土色,被虞晚宁等人拽着出去。 众人见他们出去,忙询问情况。 春杏将孩子抱给贵妃,王太医说:“靖王妃平安产下一子,母子平安!” 贵妃大喜,抱着孩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孝元帝龙颜大悦,凌玄策悬着心也终于放下来,却有些莫名。 虞晚宁到底是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经过这一次的救人,这医术已经远比好些老太医都高明,谁都不敢小瞧她了。 姜婉柔面色僵硬地看向紫阳道长,紫阳道长一脸难看地对她摇了摇头。 二人谁也想不到,竟然没能得手! 燕北琛精致的眉梢微挑,叶景轩脸上笑容洋溢,对虞晚宁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姐姐,这么难的病症都能治好!” 王太医也颇为赞赏地说:“宣王妃医术的确不同凡响,老臣自愧不如。” 说着,对虞晚宁深深作了一揖。 “不敢当,”虞晚宁谦虚,目光却看向紫阳道长,“道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现在人都救回来了,也该秋后算账了。 “贫道……”紫阳道长慌张地躲闪眼神,孝元帝一声怒喝:“岂有此理!亏得朕如此信任你,朕的皇孙险些被你害死,来人,把这个弄虚作假的骗子给朕拖下去!” 紫阳道长忙下跪,连磕了几个头,“皇上,贫道这次只是失误啊!” 虞晚宁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失误?怎么又是失误,你刚刚不是说,仔细核算,精准无误么。” “就是啊。”叶景轩哼了一声,“方才你污蔑说宣王妃和我师父暗中勾结,包藏祸心,现在宣王妃拿命救人,你又怎么说?” 孝元帝脸色更加阴沉。 紫阳道长脸色刷白,头都磕出血了,“皇上,求您再给贫道一次机会,日后贫道必会精进道术!” 他一边说,一边给姜婉柔使眼神,可是姜婉柔却回避开了。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能帮他说话,不是惹祸上身吗! 紫阳道长心中暗恨,只能将头嗑得更响,“皇上,日后贫道还要帮您炼丹祈福,您就留贫道一命吧,日后贫道必定将功补过!” 燕北琛淡声道:“皇上,此人知道您宠信道教方士,打着得道高人的旗号招摇撞骗,戏耍皇上,蔑视天威,实在可恶,臣以为不能再留他了。” 孝元帝怒视着紫阳道长,“来人,把他拖下去,关进大牢,秋后问斩!” 紫阳道长大声哭号起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把紫阳道长拽起来往外拉,紫阳道长哀嚎不止,连连求饶却于事无补。 姜婉柔生怕这火烧到自己的身上,全程低着头,根本不管紫阳道长的死活。 虞晚宁看着紫阳道长被拖走,嘴角微勾,眼底浮现快意。 前世这个道士给她添了多少堵,今生早早地解决了他,真是痛快! 不过在他死之前,她还要见他一面,问问命格的事情。 叶景轩早就看哪个道士不顺眼了,看他被关入大牢,很是得意,又看向姜婉柔,冷笑道:“方才侧妃好像也一直在阻拦,还一直质疑王妃姐姐,说王妃姐姐没本事,差点误了大事呢。” 姜婉柔身子一抖,忙说:“婉柔方才只是担心,并非有意。” 虞晚宁冷勾唇,“甭管有意无意,你都是差点害了靖王妃母子,你是不是和那个道士是一伙的啊?” 姜婉柔慌忙跪下,面向孝元帝:“父皇明察,婉柔只是被那道士蒙蔽了!” 孝元帝冷冷地看着她,面色不满。 凌玄策见状忙求情:“父皇,婉柔也是被骗了,她只是关心则乱。” 孝元帝本就不喜凌玄策,压根懒得理他的小妾,本不想管了,抱着孩子的贵妃却说。 “方才就她叫的欢,一直唱反调,本宫看不罚不行。” 说完,贵妃叫来自己的心腹嬷嬷,“掌嘴十下。” 姜婉柔大惊,神色慌乱看向凌玄策:“王爷… …” 凌玄策还想开口求情,嬷嬷直接走到姜婉柔的面前,抬手就打。 姜婉柔登时惨叫起来。 贵妃人横,身边的嬷嬷也横,巴掌毫不留情地往姜婉柔脸上招呼。 十个打完,姜婉柔的脸已经红肿不堪。 凌玄策不忍地看姜婉柔一眼,让人先带她回王府。 虞晚宁眼看着姜婉柔被狠狠地教训,真是畅快不已,心情大好。 原本想秋后算账,但眼下先小小的报复一下,也是极好的。 孝元帝看着贵妃怀里的小皇孙,满脸爱怜,伸手逗弄一会儿后,他看向虞晚宁,笑道。 “宣王妃此次立了大功,着实让朕惊喜,朕之前说了,如果母子平安,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你尽管提,说说吧,想要什么?” 虞晚宁眼睛一亮。 和离!当然是和离! “儿臣的确有一事想要得到父皇恩准……” “父皇。”凌玄策突然打断,冷静出声,“既然王妃立功,不如给王妃的母亲卫氏进阶为超品夫人吧。” 虞晚宁顿时心中一急,“父皇,儿臣只想要和……” 凌玄策又打断,“怎么,这个不够么?” 虞晚宁冷剜了他一眼,凌玄策这是存心不让她和离! 一再打断她说话,她要是再拒绝岂不是不孝?这个阴险小人! 孝元帝点头道:“定国 公战功赫赫,如今又前往前线保家卫国,宣王妃也立了大功,定国公夫人卫氏的确该受赏,朕记得她本就是一品夫人,那就进阶为超品吧,另赐国公府白银万两。” 叶景轩听完笑容满面,替虞晚宁感到高兴。 燕北琛不动声色地扫虞晚宁一眼。 虞晚宁的唇角抿了又抿,虽然不是她想要的,可若母亲能获得荣光,也是好事,俯身行礼。 “儿臣谢父皇赏赐。” 孝元帝含笑望着她,深邃的眼眸却另有深意。 没想到这个儿媳这么有本事,真是不得了啊。 贵妃笑意盈盈,对虞晚宁道:“好孩子,这次多谢你了,还有摄政王,幸亏摄政王找来了孕妇。” 孝元帝眉头一挑,“没错,摄政王也有功,该赏。” 燕北琛神色淡淡,拱手道:“都是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请赏。” 话虽如此,孝元帝倒很是大方,还是给了赏赐。 叶景轩亮着星星眼,开心不已。 这时,凌玄辰走了出来。 贵妃忙把孩子抱给他看,他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脸上露出一个笑。 凌玄辰望向虞晚宁,走到她面前,突然拱手,朝她作揖。 虞晚宁挑眉,“靖王这是做什么?” 凌玄辰一脸愧疚:“方才本王一时犯浑,对弟妹无礼,实在有错,本王向弟妹赔罪!” 第88章 随本王回府 倒是有错就认,比前世那暴脾气好了不少。 前世因为她和沈妙仪关系恶劣,凌玄辰护妻心切,与她起过几次冲突,甚至还放言威胁过她,让她离沈妙仪远一点。 现在依旧是护妻心切,却对她态度端正了不少。 虞晚宁对他的印象好了点。 她抬手扶他,微微一笑:“靖王不必客气,我知道你也是太着急了。” “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本王都记下了,”凌玄辰看着她,“妙仪已经醒了,说想见你。” 虞晚宁走进屋子里,见沈妙仪倚靠在床头,春杏正在给她喂药。 “身上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虞晚宁走到她身边,两手抱胸,背靠床柱子站着。 沈妙仪从鬼门关走过一趟,面容苍白,整个人都有些虚弱,她看虞晚宁一眼,对春杏说:“你先出去吧。” 春杏放下药碗,转身出去。 沈妙仪抿着发白的唇,看看虞晚宁,似是有口难言。 虞晚宁眉眼一弯,轻笑:“我救了你们母子,你该对我说什么啊?” 沈妙仪别别捏捏地说了句:“多……多谢你。” 从前她视虞晚宁为死敌,何曾想过有一天她会向她道谢。 虞晚宁笑容 灿烂:“嗯,还算你有良心,不枉我拼着命救你。” 沈妙仪嘴角也扯出一个笑,“真没想到你会不顾一切的救我,以前是我小心眼了,以后我不会再针对你了。” 虞晚宁叹口气,坐到她身边给她掖了掖被子,“以前我也有不好的地方。” 沈妙仪闷闷地说:“那倒是。” “你挺会顺杆爬啊。”虞晚宁哑然失笑,“我知道你因为贵妃想让我做儿媳一事耿耿于怀,但是贵妃也不是看中我这个人,而是看中我的家世,贵妃其实挺喜欢你的,方才听说你大出血都吓晕了。” 沈妙仪听后心里一暖。 虞晚宁看着她说:“你现在孩子有了,靖王又对你那么好,家庭幸福,老琢磨当初那点事做什么呢。” 沈妙仪弯唇一笑,眼神清亮地望着虞晚宁:“我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不是比以前更美更聪明了?” “会说人话了。” 虞晚宁:“……” “我现在是你恩人,你对我客气点。” “我还是你嫂子呢。” “那你孩子得管我叫婶婶呢。” 二人拌起嘴,对望间,相视一笑。 前世两人脾气都暴躁,都强势,今生虞晚宁稳重一 些,发现两个人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虞晚宁又交代沈妙仪一些产后注意事项。 沈妙仪乖乖地听着。 “孩子虽然是早产,但是我看了,身体挺好的,你刚大出血,身子还是很虚弱,要好好休养,过两日我会来看你,检查下一肝脏什么的。” “好。” 虞晚宁望着沈妙仪有些发白的脸,想到了什么,又嘱咐她。 “靖王虽然回来了,但是你身子养好之前,不要急着搬回去,就安生住在贵妃宫里,这儿应该更安全一些。” 沈妙仪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孩子关系到太子之位,有些人是不想看着他降生的。 她望向虞晚宁,点点头。 “我明白了。” 外面众人都已散去,凌玄策和凌玄辰站在檐下正在说话。 凌玄辰负手而立,眉宇间英气勃发,他看向凌玄策。 “五弟,方才是本王冲动了,不该跟你动手,你别见怪。” 凌玄策淡声道:“皇兄言重,这种情况下,谁都会着急的,本王理解。” “听说弟妹为了救妙仪,特意寻来孕妇,还险些被那个紫阳道长诬陷,真是大费周章,辛苦她了。” 凌玄辰脸上感激的神情 十分真挚,“以前还听说弟妹和妙仪关系不好,此番竟然如此尽心尽力地救人,真难得啊,本王得好好谢谢你们夫妻。” 凌玄策嘴角微勾起一个弧度,笑容礼貌。 “皇兄客气了,皇兄不在京城,我们夫妻俩多照顾皇嫂是应该的,这是第一个皇孙,父皇极其看重,本王自然也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 凌玄辰望着他,眼眸中暗色涌动。 方才妙仪醒来后,将长公主差点害死她的事情告诉了他,还对他说长公主似乎在暗中扶持凌玄策,可是虞晚宁又救了妙仪母子…… 他这个皇弟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最让人猜不透的一个。 “听说妙仪在姑姑宫里住着的时候,曾被郡主冲撞了,险些出事。” 凌玄策俊脸上神色不动分毫。 “的确有这回事,不过皇嫂吉人自有天相,有惊无险。” “是啊,还好没事。”凌玄辰剑眉一扬,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不然,谁敢伤害本王的妻儿,本王绝不会饶过他,不论他是谁!” 凌玄策微微垂眸,遮去眼中的波澜,“现在母子平安,皇兄可以放心了,恭喜皇兄。” 凌玄辰扫了凌 玄策一眼,声音带笑:“都是弟妹的功劳,这份恩情本王不会忘。”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虞晚宁走了出来,瞧着兄弟友恭的模样,微微挑眉。 “靖王,她的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以放心。” 凌玄辰眉目舒展,笑着看虞晚宁:“多谢弟妹费心。” 虞晚宁微微一笑。 凌玄辰对凌玄策说:“五弟,你可真有福气,娶到这么一位贤妻。” 虞晚宁的笑容瞬间消失。 凌玄辰看着他们二人,客套地夸两句:“你们两个看起来真是登对,郎才女貌啊。” 虞晚宁忍不了,嘴角扯了一下,“靖王,没事多吃点枸杞。” 凌玄辰:“为何?” 虞晚宁面无表情:“明目。” 说完,她便走了。 凌玄辰有些莫名其妙,她是在说他眼神不好使吗? 凌玄策听出虞晚宁话里的讽意,俊脸一黑,道了声告辞,便快步跟上虞晚宁。 虞晚宁出来不见燕北琛人影,猜他已经出宫了,她惦记着和燕北琛商量合作一事,就想赶紧出宫去找燕北琛。 出了贵妃宫后,她快步走着,身后凌玄策紧紧跟着。 “人救完了,现过眼了,可以安分回家了吧……” 第89章 用强 虞晚宁自顾自走着,并不理睬他。 凌玄策见自己被忽视,眉头一拧,厉声开口。 “虞晚宁,本王跟你说话,你当本王是空气吗?” 虞晚宁目视前方,不给他一个眼角。 方才她都要向皇上开口求和离了,被凌玄策给故意使坏打断,她心里窝火,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凌玄策脸色更难看,三两步走到前面,堵住虞晚宁的去路。 “虞晚宁,你聋了吗?” 虞晚宁心底积压的火气烧了起来,二话不说朝他胸口邦邦捶了一拳。 “你怎么这么喜欢当拦路狗啊?今日进宫的时候你就故意阻拦我,害得我差点被扣上畏罪潜逃的罪名,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她力气不大,可是捶的很有技巧,凌玄策被她捶得咳了一声,墨色眼眸冷冷看着她。 “本王还不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万一你没治好靖王妃……” “没有万一。”虞晚宁打断,面带嘲讽地看着他,“我治好了靖王妃,你脸疼吗?” 凌玄策神色紧绷,“好,你是有本事,但今早你为了进宫是怎么戏耍本王的?” “也就是看在你真的救了靖王妃,费心帮本王和靖王打好关系的份上,本王便不同你计较了。” 虞晚宁忽然气笑。 “我救靖王妃根本不是为了 帮你,你别自作多情了行吗?” “随你怎么说吧。”凌玄策扫她一眼,权当没听见她的否认。 凌玄策长眸一紧,眯起眼睛锁视着虞晚宁。 “本王的确没想到,你竟能救下靖王妃母子。” “太医院都诊断不出,治不好的病症,你居然能治好,上次救叶景轩还算说得过去,这次你又用了这么稀奇的法子救了靖王妃,简直是匪夷所思了,虞晚宁,你到底瞒了本王多少?” 哦,他开始怀疑她的医术了? 虞晚宁美艳的眸子一转,视线漠然的撇向一边,“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凌玄策凝视着她,眼神阴郁。 “好,你可以不解释这个,那你给本王解释一下,燕北琛今日会为何帮你说话,还为你作保让你治疗靖王妃?” 虞晚宁眸光闪了下,“人家是不想被泼脏水罢了,当时那臭道士说我们合谋害靖王妃,他不为我作保,我怎么洗清冤屈?” 说完,她又嗤笑一声:“你也就会在这为难我,有本事你直接去问燕北琛啊。” “本王现在就是要问你,你别扯别人,”凌玄辰眼神犀利冰冷,“现在回想起来,从一开始,在姑姑宫里说服靖王妃的时候,你和燕北琛就一唱一和的。” “最终父皇同意你们两个去找孕妇 ,今日你们更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配合得好不默契啊。” 凌玄策越说声音越阴冷,最后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是不是背着本王,暗中有联系?” 虞晚宁正要开口反驳,一抬眼看见他那愠怒的脸色,又觉得好笑。 她冷嗤一声,嘴角勾着嘲笑:“凌玄策,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你以前都懒得理我,现在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谁接触来往?” 凌玄辰面色微怔,深深地看着虞晚宁,一时竟说出不话。 他为什么这么在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就总是被虞晚宁牵动,只是看见虞晚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竟然让他这么生气。 虞晚宁红唇一哂:“我告诉你为什么,你纯属犯贱!” 凌玄策脸色一沉,“本王是怕你红杏出墙,有损本王的颜面!” “你少一口一个红杏出墙的,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燕北琛之间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都是你自己在疑神疑鬼,非要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你不是犯贱是什么?” 虞晚宁轻哼,作势要离开。 凌玄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俊脸阴沉。 “本王怀疑你怎么了?你和燕北琛走得那么近,本王怎么想都正常吧?不想别人说,就管好自己 !” “现在,跟本王回府,好好做你的宣王妃,不准再和燕北琛有任何来往。” 虞晚宁听见回府两个字就恶心,被他缠得没了耐心,秀眉一蹙:“凌玄策,你怎么这么烦啊?” 突然,她看见前头一个高大俊美的身影,正是燕北琛! 他身边还跟着叶景轩和石宇。 她眼睛一亮,刚想喊一声叶景轩。 可与此同时,凌玄策也已经看到那三人,目光陡然一暗,他突然伸手捂住虞晚宁的嘴,将她拖进了旁边的一座被废弃的偏殿。 “唔唔唔!” 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虞晚宁被凌玄策按在门上。 虞晚宁瞪圆了眼睛,等他松手又邦邦捶了他几拳,破口骂道:“凌玄策,你是不是脑XX病!” 凌玄策声音森冷地说:“你和本王在一起,眼睛还敢盯着别的男人?别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 虞晚宁后脑勺抵着门,瞪着凌玄策,清丽的眉眼染上愠色。 “很快就不是了!刚才要不是你这个阴险小人作梗,我已经向皇上提出和离了!” 凌玄策的眼睛蓦地掀起狂风暴雨,咬牙:“你果然是想求和离,本王偏不让你如愿!” 虞晚宁显然被激怒,拳头攥的咯吱响。 他到底要怎么样,前世她求 而不得,后来发了疯的想离开他,可他不乐意了,那时候他是天下主宰是皇帝,她一个连家都没有的人斗不过,死时都还是他的皇后。 现在,他们才刚成婚,他明明无比厌弃她,居然还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难道今生她依旧连死都不能离开他么? 她目光凌厉地看着他。 “凌玄策,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就算你今日可以拦我,一个月后,和离书也会生效,我照样跟你和离!” “和离,和离,你满脑子都是和本王和离是吗!”凌玄辰的心间燃起熊熊烈火,气极反笑,猛地伸手掐住虞晚宁的下巴。 “你说,你这么急着和本王和离,是不是因为燕北琛?你想离开本王,去找他,是不是!” “你管我找谁?”虞晚宁使劲儿掰他的手,冷冷道:“随便哪一个男人都比你强!” 凌玄策黑眸爆发出嗜血的寒意,手上力度更大。 “看来,真是被本王猜中了。” 虞晚宁疼得要受不了了,眼底禁不起泛起点点泪光,“凌玄策,松手!” 凌玄策浑身散发着阴鸷,冰冷的语气透着凶狠:“虞晚宁,你永远都是本王的人,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哪儿也不准去!” 下一瞬,他突然贴近虞晚宁的脸,朝着那娇艳的红唇吻去…… 第90章 本王会对她负责 虞晚宁凤眸蓦地睁大,不待凌玄策碰到她的嘴唇,她猛地抬手朝凌凌玄策脸上挥去。 “啪”的一声,她甩了凌玄辰一个耳光。 她攥紧了手,难以置信的望着凌玄策,心绪不定。 凌玄策竟然想强吻她! 他明明那么讨厌她,怎么会想要吻她?真是个疯子! 虞晚宁忙要推开凌玄策,但还不等她离开分毫,凌玄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两臂紧紧地箍着她纤细的身体。 “虞晚宁,你从前不是很爱本王,不是想要跟本王在一起么,如今怎么拒本王于千里?” 那张俊脸近在咫尺,虞晚宁怒视着他,透过那双黑眸竟然像是看到了前世的凌玄策,那样的偏执变态! 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恐惧,她反抗起来,毫无章法地捶打着凌玄策:“你放开我!” “放开你?”凌玄策手掌握住那一截细弱的后颈,猛地使力往前一送,眼神阴鸷地盯着虞晚宁。 “放开你,让你去找野男人吗!你休想!” 他整个人都透着侵略性,虞晚宁呼吸一颤,陡然想起前世被囚禁,暗无天日的日子。 心口一阵一阵发紧,内心的恐惧渐渐被放大,她奋力挣扎起来。 然而这抵抗的动作却烧尽了凌玄策最后的理智,他眼神一冷,手掌直接 探入虞晚宁的衣襟。 虞晚宁大惊,挣扎得更厉害。 “别动,你我二人现在就圆了新婚夜,免得你朝三暮四,总惦记别的男人。” 男人暗哑低沉的声音传至耳边,如恶魔般阴森恐怖,虞晚宁登时脸色一白,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了一般。 “凌玄策,你敢!” 他怎么会想要她,前世他可是避她如蛇蝎,他是要为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的男人啊。 一定是真的被她气疯了,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突然,门外传来熟悉的少年声音:“咦,刚才明明看见姐姐往这边儿来了,怎么找不到呢?” 是叶景轩! “叶唔唔……”虞晚宁忙要叫喊,凌玄策却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房门被人从外边推了一下,可是凌玄策事先上了门栓,外面的人推不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虞晚宁拼命地想要发出一点动静,可是她整个人都被凌玄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凌玄策长眸里翻滚着阴郁之色,薄唇轻启:“不想在这里的话,就跟本王回去,我们回府圆房。” 虞晚宁的眸底杀意浓烈,却慢慢安静下来,凌玄策见她不再抗拒,松了防备。 下一刻,虞晚宁清冷的眸底划过一丝狠戾,手一翻,两指夹着一枚银针猛地 刺向凌玄策的颈侧。 凌玄策一个不妨,被她一击即中,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手上力度突然松了。 虞晚宁抓住机会,伸出全部力气推开他,立刻打开门蹿了出去。 “虞晚宁!”凌玄策大怒,忙追上。 燕北琛从贵妃殿中出来,本来是要出宫的,叶景轩说看见虞晚宁往这边来了,便要过来找。 小孩子一跑就没影了,燕北琛只好和石宇跟了过来,若是见到虞晚宁,刚好可以和她商议合作一事。 燕北琛走在长长的回廊上,石宇跟在他的身侧。 正走到一个拐角,突然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似乎是往他们这边儿来的,石宇立刻警觉,手已经放到了剑柄上。 利剑出鞘之时,一个红色身影突然闯入了二人的眼帘,锋利的剑尖直指那漂亮的眉心,眼见就要血溅当场。 “宣王妃!”石宇突然看见了来人的样貌,登时大惊,收剑已经来不及了! 燕北琛瞳孔骤缩,蓦然出手向石宇手臂击去,震开了长剑,又伸手将虞晚宁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虞晚宁惊魂未定,被燕北琛这么一拉,身体失去中心,整个人直直地朝燕北琛的怀里栽去,二人一齐撞在了墙上。 虞晚宁的脑袋磕了一下,她吃痛地低呼一声 。 等反应过来,她有些懵地抬头,入目便是燕北琛那张俊美非凡的脸。 她蓦然怔愣住了,“摄政王!” 刚从凌玄策的手里逃脱出来,现在看见燕北琛竟然生出一股安全感,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燕北琛扶着她的手臂。 不行,她不能被凌玄策抓回去圆房。 这辈子,他休想沾她半片衣角,看来得想办法让燕北琛帮她一把。 燕北琛看了眼她的手,又望向那张绝色面容,那双眸子饱含迫切,急躁,还有几分仓皇。 他忽然想起,自己养的那只猫儿——白雪受了惊就会窝到他的怀里,眼巴巴地望着他,寻求庇护。 这时,凌玄策匆匆赶来,看到的正是虞晚宁被燕北琛扶着,二人几乎抱在一起的画面,顿觉刺眼。 眼底陡然掀起怒火,他暗自攥紧了拳。 “虞晚宁,大庭广众之下,和摄政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快过来,随本王回府。” 他的话是对虞晚宁说的,阴郁的目光却落在燕北琛的身上。 虞晚宁有燕北琛在身边,莫名心定了许多,眉头蹙的发紧,却站直了身,却始终没松开抓着燕北琛的手。 她可以对凌玄策狂,但不会在他发疯的时候,这不是有胆量,这叫自讨苦吃。 他毕竟还是她名义 上的夫君,想跟她睡,实在太合情合理了,就是太上皇,皇帝,都无权过问。 燕北琛神色淡淡,眸有深色。 险些酿成大祸的石宇赶紧把虞晚宁上上下下打量一圈,带着歉意地说:“王妃,你没事吧?方才属下不知道是您,贸然出剑,没伤着您吧?” 虞晚宁正要说话,燕北琛却先出声了:“宣王妃方才撞到了头,是否有碍?” 虞晚宁微愣,她刚才就是磕了一下,肯定没事的,燕北琛居然这么细致关心? 她望向燕北琛,那张脸还是矜贵淡漠的样子,黑幽幽的眼睛却似乎透着深意。 难道燕北琛是在帮她脱身? “有!”她赶紧摸着后脑勺,装模作样地说:“嘶——好像是撞到头了,有点疼啊。” 石宇顿时堂皇,无措地看着虞晚宁。 “王妃……” 燕北琛淡淡道:“既然如此,王妃就随本王回摄政王府,让府上的大夫看看伤吧。” 虞晚宁大喜,燕北琛真的太懂她了,“好。” 凌玄策眯起长眸,扫了虞晚宁一眼,“本王府上有大夫,就不劳摄政王费心了。” 燕北琛神色冷凝不动:“方才本王的侍卫一时莽撞,对宣王妃拔剑相向,宣王妃是在躲避之余才伤到了头,责任在本王,理应负责。” 第91章 跟摄政王走 石宇看看虞晚宁,又看看燕北琛,目光古怪,闷不作声。 虞晚宁目含感激地看向燕北琛:“好。” “你住口。”凌玄策一个眼刀射向虞晚宁,又看向燕北琛:“摄政王不必如此客气,本王带她回去就行了。” 虞晚宁脸一板。 “姐姐!”叶景轩突然出现,小跑着到虞晚宁身边,“姐姐你受伤了?” 背对着凌玄策时,叶景轩冲虞晚宁挤了挤眼睛。 虞晚宁会意,又演了起来:“是啊,我的头好晕……” 叶景轩一脸担心,扶着她的胳膊,“姐姐,快跟我回王府,我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说着,他就要拉虞晚宁走。 凌玄策脸色难看,这几个人把他当傻子吗!虞晚宁根本就没事,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叶公子,本王的王妃好得很,不用你操心,放开她,本王要带她走。” 叶景轩不高兴地看着凌玄策:“宣王,姐姐直喊头晕呢,你没听见啊?你可真不会心疼人!” 凌玄策被一个小孩教训,气得脸发黑,“本王的王妃用不着别人心疼!” 他看向燕北琛,冷声道:“摄政王,你的徒弟总是和本王的王妃走这么近,你不觉得不妥吗?她毕竟是有夫之妇,一个外男,还是要避嫌的,不然会被说闲话的,你说呢?” 虞晚 宁神色一紧,凌玄策分明是在指桑骂槐,暗指燕北琛和她走得近。 这人真是有病! 她有些局促地看了燕北琛一眼,生怕他真的为了避嫌,将她推出去了。 燕北琛神色冷冷,俊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宣王不必多疑,本王只是带宣王妃看伤,更何况,宣王妃于景轩有恩,本王对她关怀一些也是应该的。” 叶景轩瞪着凌玄策:“就是,我和姐姐走得近,根本没人说闲话,就你指指点点的!姐姐,咱们不理他,师父,我们快走吧。” 燕北琛点了个头。 “慢着!”凌玄策看向燕北琛,一丝狠戾的幽光从眼眸中一闪而过,“摄政王今早带走本王的王妃是奉的皇命,现在也是吗?” 这话带着针对之意。 虞晚宁心中一紧,立即表态,“现在是我要去摄政王府看伤,凌玄策,你多疑是你的事,别用你的小肚鸡肠去揣测君子用意。” 前世她只觉得燕北琛人狠话不多,是个无心无情,位高权重的刽子手,现在与他接触下来,她只觉得他十分仗义,十分护短,还十分君子,真是一个令人安心,靠谱的,强大的队友! 比凌玄策好一万倍。 凌玄策的脸色黑如锅底,燕北琛的眸色微动,直接发话:“走吧。” 虞晚宁点头,跟上 燕北琛的脚步,看都不看凌玄策一眼。 石宇也跟上。 凌玄策脸色铁青难看,又想追上去阻拦,叶景轩却挡住他。 看着师父他们走远了,叶景轩面露得意地说:“宣王,没看见姐姐都不想理你吗,你就别死缠烂打了。” 凌玄策目露凶光:“叶景轩,本王看你年纪小,不想同你计较,你少多管闲事,让开!” 叶景轩忙扯住他的袖子,不让他去,“是姐姐自己要跟我师父走的,你就是追上去,姐姐也不会和你回去的!” 凌玄策蹙眉看了一眼缠住他的叶景轩,心中火起。 偏这小屁孩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再不松手,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说着,他对叶景轩挥了下拳头。 叶景轩吓一跳,忙撒开手。 凌玄策大步离去,叶景轩又追在他屁股后面说:“你现在追上去也是自取其辱,姐姐看见你嫌烦,谁让你宠妾灭妻!” 凌玄策脚步微顿。 叶景轩又说:“你根本配不上姐姐,你别缠着她了,我师父可比你强多了,他才配得上姐姐!” 凌玄策突然停下了,怒火中烧。 “这话,是你师父说的?” 燕北琛,竟真的觊觎虞晚宁? “这话,是我说的!”叶景轩冷哼一声,对他做个鬼脸,扬长而去 。 凌玄策站在原地,神色微怔。 怒火都积压在胸口,堵得发闷。 他看着虞晚宁怨远去的身影,面色沉郁。 以前都是虞晚宁跟在他身后跑,现在虞晚宁跟别人走了,他却成了那个卑微的人。 难道,虞晚宁真的觉得燕北琛比他好吗? 凌玄策郁结于胸,长长出了一口气。 正准备走,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婢女,经过他时,小声地对他说了句:“长公主约见。” 凌玄策眼神一暗。 片刻后,凌玄策走进一座不起眼的偏殿里,凌云姝早已在此等候,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面色不虞地看向凌玄策。 凌玄策神色自若地拱手行礼:“姑母。” 凌云姝气色不太好,看见凌玄策脸色就更差,“本宫还以为你没脸来了呢。” 凌玄策心知上次的事情,凌云姝势必要问责,被她言语讥讽,仍旧面不改色地问。 “不知姑母叫侄儿来,所为何事?” “你还敢问?”凌云姝眯眼看着他,声音蓄着火气,“上一次你非要拦着本宫,不让本宫对靖王妃下手,现在可好,靖王妃顺利生子!” “当初如果直接杀个干净,哪有这些事?本宫也不会被虞晚宁算计,被迫喝下那碗毒药,现在本宫身体大受损伤,虞晚宁出了好大一个风头!” 凌 云姝越说越气,忍不住咳嗽几声。 凌玄策淡淡说了句:“姑母莫要动气,保重身子。” “虞晚宁这事做的是不对,害了姑母,但是如果当初姑母事先同本王商量一下,也不会弄成这样,以后姑母还是不要自作主张,三思而后行。” 凌云姝眉一挑,“你这是在怪本宫了?” 凌玄策眼帘微低,“不敢,本王只是担心姑母,怕您吃亏。” 凌云姝冷冷扫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沉声道:“如今靖王妃顺利产下一子,靖王也回来了,皇上龙心大悦,这太子之位是要落在靖王头上了,眼看局势就要变了,你想好日后怎么应对了吗?” “方才本王与靖王谈话,靖王隐有试探之意,但是并没有敌对本王的意思,毕竟这次虞晚宁救了靖王妃。” 凌玄策孤身而立,脊背提拔,声音不急不缓,十分稳重。 “太子之位落在靖王头上是本王预料之中之事,早有打算,日后本王看着办,小心行事。” 凌云姝闻言沉默片刻,半晌后,冷哼出声:“你倒是没事,靖王那儿还欠下你一个大人情,本宫之前却差点害死靖王妃。” “靖王妃定然第一时间就把事情告诉靖王了,靖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切,都是虞晚宁那个小贱人害的!” 第92章 与摄政王合作 凌云姝一掌拍在桌子上,一时动气,头脑一阵眩晕,她忙用手撑着额头。 上次被迫喝了那毒药,虽然及时就医,但是到底是伤着身子了! 她本来就不年轻了,经此一遭,身体遭受重创,时不时就难受,觉得全身都是疼的。 这一切都拜虞晚宁所赐! “那日虞晚宁突然反水,反将一军,害得本宫吃了大亏,本宫怎么觉得,她越来越难掌控了?” 凌玄策不语,凌云姝所想的也正是他忧虑的。 虞晚宁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凌云姝思忖一番,得出的结论就是——虞晚宁此人绝不能再留。 她掀起眼帘,目光直逼凌玄策:“本宫之前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只要你愿意,本宫立刻可以想办法帮你休了虞晚宁,给你换一个王妃。” 旧事重提,凌玄策俊脸笼罩上一层阴霾,“姑母,本王之前就已经表过态,并不打算换王妃。” 凌云姝登时不悦,厉声道:“你犯什么倔!她把本宫害成这样,你还要护着她不成?” “而且,你不是压根就不喜欢虞晚宁吗?难道,现在对她动心了?” 凌玄策眸光微闪。 他对虞晚宁动心了吗?这不应该,他心里是有人的,而他明明很讨厌虞晚宁才 对。 可是回想起成婚后的这些日子,虞晚宁不一样了,他对虞晚宁的感情似乎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都是那些幻境,扰乱他的心绪。 不过抛开这些,凌云姝若是记恨虞晚宁,二人一直水火不容,对他没有好处。 “姑母,虞晚宁有错,不如让她给您治病,就当将功补过?” 凌云姝冷笑,“你倒是挺信任她啊,竟然让她给本宫治病?” “明着让虞晚宁给您治病,她又怎敢害您?”凌玄策也不想真看着凌云姝病死,尽力劝说。 “虞晚宁的医术的确不错,连太医院的太医都赞不绝口,让她给您治病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凌云姝眉头微蹙,似乎陷入犹豫,没有说话。 凌玄策又道:“本王知道姑母对虞晚宁有气,但这亏已经吃到肚子里,您若是一直揪着她不放,损人不利己,还不如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毕竟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凌云姝脸色松动,眼眸微转。 她自从服毒,身体一直不适,太医也说她伤了根本,很难治好。 听说虞晚宁一力救下靖王妃,母子平安,这医术的确不凡,或许真的能让她痊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她来试试吧。” 凌玄策颔首:“是 。” 凌云姝神色冷淡,眼底却划过一抹狠毒。 就先让虞晚宁治,治不好,正可以借故要了她的小命,治好了,随后再把人解决掉也不晚。 “不过,你做得了她的主吗?本宫看她现在不得了啊,心机手段都厉害着呢,听说摄政王都帮着她。” 凌云姝眉头挑起,目光夹杂着一丝冷嘲,“她和摄政王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心中有数吗?莫不是有什么苟且?” 凌玄辰薄唇微抿,黑如点漆的眸色中满是冰冷。 “虞晚宁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当然能管好,姑母不必操心。” 凌云姝瞧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冷笑一声,眸底掠过一丝冷芒,却没有再说什么。 不论如何,她的病都得先治好,等治好了,再跟虞晚宁那个小贱人算账。 虞晚宁跟着燕北琛离开,来到了摄政王府。 书房里,叶景轩拉着虞晚宁,认认真真的看了一圈。 “姐姐,你没真受伤吧?” 石宇也很不放心,怕自己真把王妃伤着了,担心地看着虞晚宁。 虞晚宁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轻描淡写地说。 “没事,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都没感觉。” 石宇闻言松了口气,又不禁蹙眉,看了一眼上首坐着的男人。 看来刚才主子 说什么宣王妃受伤,只是为了带宣王妃走。 主子何曾对一个女人这么上过心…… “我是说宣王没欺负你吧?”叶景轩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虞晚宁,两手紧紧抓着虞晚宁的胳膊。 “刚刚看宣王一脸凶神恶煞的,好吓人啊,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不会是打你了吧?” 虞晚宁总不可能说凌玄策那个狗贼居然想强迫她,唇角轻扯了一下。 “没有,我们只是吵了几句,闹得有些不愉快。” 她看向燕北琛,晶亮的眼睛盛着笑意。 “多谢摄政王方才帮我解围。” 燕北琛略微点了个头,叶景轩忙说:“不用谢,都是应该的嘛,姐姐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师父帮忙哦。” 一旁的石宇无奈扶额,少主又在胡说了。 今日宣王表面是在说少主和宣王妃来往亲密十分不妥,其实是在指桑骂槐,暗指主子和宣王妃走得近。 宣王都已经这么不满了,以后必须得让主子和宣王妃避嫌啊。 燕北琛没有理会叶景轩的话,神色淡然地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眼帘抬起,女人昳丽的姿容映在他乌黑的眸子里。 “宣王妃今日成功救下靖王妃,着实让人惊喜。” 叶景轩笑眯眯地看着虞晚宁:“都 是意料之中,我早就知道姐姐能成功的。” 虞晚宁对他一笑,又望向燕北琛,语气感激。 “摄政王,今日为进宫给靖王妃治病,遭遇多重阻挠,幸亏有你带我进宫,还帮我说话,否则,我恐怕难以成事。” 燕北琛丰神俊朗的容颜上神情微漠,“不必谢,本王要是不帮你,会和你一起被扣上迫害贵妃和皇嗣的罪名。” 叶景轩拍着小手,兴冲冲地说:“哎呀,都是师父和姐姐配合的好!不然真被那个可恶的臭道士给害了,你们一个医术厉害能救人,一个脑子聪明会说话,这个搭配举世无双,天下无敌啊!” 虞晚宁有些绷不住,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她摸摸他的脑袋,干笑道:“略显浮夸了啊。” 叶景轩嘿嘿两声,“我说的很中肯嘛,师父你说是不是?” 燕北琛扫了他一眼,淡声道:“本王不揽功,是宣王妃医术高超,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说服了所有人。”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却包含着欣赏之意。 虞晚宁漂亮的眉梢一扬,“也说服了王爷你吗?” 燕北琛深沉的目光与她对望上,“当然。” 虞晚宁嘴角微弯,又压下喜悦之情,正色道:“那之前我们合作的约定,可以履行了吧?” 第93章 师父,别辜负姐姐 燕北琛俊朗的眉宇间,带着审视的意味,“你想和本王合作,往前线战场运输药物?” “是。” “为何?” 燕北琛眸光深邃,凝望着虞晚宁。 虞晚宁老实道:“我父兄长上了战场,作为家人,我希望他们可以平安,至少不要因为药物短缺而致使伤病得不到救治,甚至丧命。” “不止是是我的父兄,还有好多人的父兄,成千上万的将士们在战场上奋力抗敌,保卫国土,他们都性命都很重要,战争无法避免,我又无法到前线帮忙,但希望可以成为将士们的后援力量。” “所以,我想和王爷合作,我提供药物,王爷将药物输送前线,只要物资到位,他们就多一份平安,可以安心打仗,国家也就能平安了。” 话音落下,叶景轩和石宇已经愣住了。 燕北琛冷若冰霜的面孔上划过一丝讶异,看着面前女子,像是被吸引了一般,久久无法移动目光。 他属实没想到沈如周会说出这种话,在他看来,女人都是娇柔弱小,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可虞晚宁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心怀着家国大义,如此格局…… 虞晚宁注意到他炯炯的目光,歪了下头,问:“王爷,我说完了,你意下如何?” “同意,同意!”叶景轩举双手赞成,激动地对燕北琛说:“师父,姐姐说的多好,你快答应她吧!” 燕北 琛的目光从虞晚宁脸上移开,手指转动着扳指,思忖片刻后,开口道。 “方才你在治病救人的时候,给本王看了你的药,止痛的药物的确是战场上必需的,本王可以跟你合作,你出药,本王出钱。” 终于同意了! 虞晚宁压抑不住欣喜,眼睛都亮了,又笑着摇摇头,“我不要钱,只要我的药可以派上用场,帮助将士们减轻苦痛,让他们都能平安回来,那就足够了,我不会要一文钱。” 叶景轩忙说:“姐姐,咱不能干赔本的买卖啊,你想要多少钱,尽管开口,我师父有的是。” 说完,他冲燕北琛挤了挤眼睛,“是吧师父?” 燕北琛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虞晚宁浅浅笑着,还是摇头。 “真的不用,将士们那么辛苦,一个个舍小家为大家,都是国家的英雄,我不能帮他们打仗,那就让我的药物帮他们减轻一些苦痛吧,也算是我为国家尽一点绵薄之力。” 她神情真挚地说:“这些药就当是我捐赠的,如果非要有所求,就是希望他们可以平平安安的回来。” 叶景轩听她说完,顿时竖起大拇指,“姐姐说得太好了,你真是人美心善啊!” 石宇也赞许地点点头。 燕北琛锁视着虞晚宁,眸色微亮,“国公府之女,果真深明大义。” 虞晚宁莞尔一笑,“过奖。” “不过钱还是要给的,筹备军 资的钱都是从国库出的,国家征税就是要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福泽子民,你也是子民之一,没有让你吃亏的道理。” 燕北琛声音清冽低沉,“你若是有意做贡献,可以在价格上稍作让步,如此也可全了你的一番善心。” 虞晚宁想了一下,点头说:“也好,那我就以市场价的一半出售,药就在我家存放着,王爷随时可以让人去取。” 燕北琛说:“明日本王先让人去看看你的药,看有哪些可以用。” 虞晚宁轻松一笑:“王爷放心,我都准备好了,你直接让人去取就行了。” 石宇出声道:“王妃医术虽高,但是您没上过战场,不了解战场上的用药,准备的药不一定都能用。” 虞晚宁,“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我知道战场上最常见的伤是刀伤,外伤,骨折,火药灼伤,对不对?” “就拿火药灼伤来说,将士们一般是用蛤蛎壳炙黄研粉、香油调敷,涂在伤口上,是吧?可是这样麻烦,效果还不好,用我的药只需涂抹一个药膏就行了,我备了许多,还有一些冷兵器伤,最需要的就是止血止疼消炎的药物,我也都准备齐全了。” 叶景轩见虞晚宁说得头头是道,眼中又多了几分敬佩,“不愧是姐姐,办事就是靠谱。” 燕北琛听她居然对战场上的伤病也这么了解,而且还救治有方 ,周到地把各类药都备齐了,冷漠的眼底闪过惊喜之色。 “石宇,取药。” 石宇拱手应声,又道:“不过前线的需求量大,宣王妃的药肯定也是不够的,咱们还是得想办法从其他地方筹集。” 燕北琛默许,点了个头。 虞晚宁却说:“不用,我的药有很多,一定够你们用的。” 石宇笑了一声:“之前我们把京城的药铺都跑遍了,筹集到的药物只够几千人用,王妃怎么可能提供几万人的量?说笑也要有个度。” 看不起谁呢,她的灵药空间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虞晚宁扬唇一笑,“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眼眸清澈地望着燕北琛:“摄政王,不如亲自去瞧瞧?” 燕北琛瞧她自信笃定的模样,眸色微深,嗓音沉沉。 “石宇,备马车。” “是,主子。”石宇诧异,看了虞晚宁一眼,转身出去备马车了。 叶景轩一听师父要去姐姐家,心底暗自雀跃起来,一脸兴奋地说:“景轩也要去!” 虞晚宁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好。 燕北琛没有作声,端起手边的茶盏喝茶。 虞晚宁看了燕北琛一眼,走到他身边,掏出一瓶药,放到他的面前。 “王爷,我听景轩说,你经常睡不好觉,这个药有很好的助眠功效,你可以试试。” 如果燕北琛吃了她的药,症状有所好转,那随后再提出给他治 病一事,想必会顺利很多。 叶景轩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们二人看,嘴角微微上翘。 “姐姐太贴心了,师父,快收下吧,别辜负了姐姐的心意,姐姐的药都很管用的。” 燕北琛放下茶盏,修长的指节捏着那小瓶子看了看,将药收了起来。 “多谢。” 虞晚宁红唇扬起,灿然一笑:“王爷不必客气。” 燕北琛神色微微一顿,抬眸扫了虞晚宁一眼,她站得近,身上的香气散发出来,悠悠传至他的鼻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香膏。 “上次你说,你用的是月麟香,是这个吗?” 虞晚宁伸手接过,打开闻了闻,点头。 “就是这个,这个气味清新淡雅,淡而不冷,甜而不腻,特别好闻。” 燕北琛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之前他让人去找买过这个香膏的贵女,筛出了不少人,范围太大了。 可他闻着那香膏,却又觉得不像那晚的女人。 叶景轩好奇地闻闻香膏,肯定地说:“好香啊。” 说完,他又嗅了嗅虞晚宁身上的气味,绕着她转了一圈,闻了个仔细,嘴巴一咧,惊喜道:“姐姐身上更香。” 虞晚宁哑然失笑,像给小狗顺毛一样摸了摸他的头顶,“你是小狗吗?” 叶景轩仰着头任她抚摸,一脸认真地说。 “这个香膏的气味和姐姐身上的不一样,姐姐身上的味道更好闻。” 第94章 为她送药 燕北琛指尖轻轻摩挲,黑眸注视着虞晚宁,神情冰冷中带着几分郑重。 “是不是你记错了,用的不是这个月麟香?” “没有错啊,我一直用的就是这个。”虞晚宁看他这样真挚,有些奇怪,又闻闻自己的手腕,蹙眉:“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一样。” 叶景轩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一本正经地说:“姐姐,真的不一样。” 他看向面色冷凝的燕北琛,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眼珠一转,“师父,你闻一闻就知道了。” 说着,他抓着虞晚宁的手就往燕北琛的鼻尖凑。 虞晚宁正在发愣,被他这么一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缩手,她的手被迫伸到燕北琛的鼻间,好像还碰到了燕北琛的唇。 白皙滑腻的手背从燕北琛温热的唇上擦过,男人矜贵淡漠的脸上神色一滞。 短暂的触碰让虞晚宁面色泛起一层薄红,她慌忙收回了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叶景轩是有意为之,顿时乐得不行,一脸坏笑。 燕北琛薄唇微抿,冷冷地瞥向叶景轩:“景轩,不得无礼。” 叶景轩撅撅嘴,一脸无辜可爱,“景轩不是故意的。” “师父你闻到了吗?姐姐身上的气味就是和这香膏不一样,对不对 ?”叶景轩压着嘴角,看着燕北琛道。 方才燕北琛的确闻到了,淡淡的幽香从女子的肌理散发出来,气味干净清爽,带着一股清甜的凉意,和单纯的香膏是不同的。 她身上的味道,更像那个女人…… 燕北琛默然不语,眸子黑沉沉的,蓄着虞晚宁看不懂的情绪,让她不禁有些纳闷。 香膏涂在皮肤上,受温度还有自身的气味的影响,闻起来的确会有些细微的差别,可是燕北琛为何会对一个香膏这么在意? 难道男人也喜欢抹这个? 虞晚宁大胆猜测,微笑着说:“王爷,可能是玉容斋这批货做的不好,我家里还有几盒存货,我回去找找送给你。” 燕北琛神色淡漠依旧,只是看了虞晚宁一眼,没说什么,点了个头。 正好石宇已经将马车备好,几人便动身一同去往虞晚宁的宅院。 片刻后,虞晚宁领着燕北琛等人走进院子。 叶景轩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坐到秋千上玩,一边晃悠一边说:“师父,你看,姐姐的家多漂亮,还有秋千。” 燕北琛扫视一圈,的确是个环境清幽的宅院。 叶景轩扑棱着两腿,招呼石宇:“石宇,快来推我一把。” 石宇看着他 天真烂漫的小脸,笑着叹了口气。 “少主,先别玩了,咱们是来办正事的。” 宣王妃已经夸下海口,他想看看宣王妃能不能拿出那么多药。 叶景轩从秋千上跳下来,凑到燕北琛的面前,拉着他的袖子,笑嘻嘻地说。 “师父,这里离咱们王府也不远,以后师父可以常来串门嘛。” 燕北琛伸出一根手指推开了他的脑门,淡漠的视线瞥向虞晚宁,“宣王妃,药呢?” 虞晚宁把丁香叫来,丁香看见摄政王大驾光临,不免有些惶恐,踩着小碎步走到虞晚宁身边,“小姐。” “库房钥匙。” “是。” 虞晚宁拿着钥匙,走到库房门口开了锁,她伸手对燕北琛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请看。” 房门推开,入目便是满满当当一整间屋子的药物。 燕北琛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惊讶。 “怎么会有这么多药!”石宇震惊得瞠目结舌,他跑遍了全京城的药铺,才筹集到一点,宣王妃这里竟然有这么多! 他之前见过宣王妃给少主特制的药,长得很特别,现在这一整间屋子塞满了奇形怪状的药物,简直匪夷所思! “王妃,你一个人居然能弄来这么多药?这都是您制作的?” “ 这就需要保密了,”虞晚宁神秘一笑,“我估算了一下,这些药是足够的,你们先运走吧,如果还需要,告诉我一声,我再准备就是。” 叶景轩欢快地拍起手:“有了这么多药,前线的物资就有保障了。” 石宇摸着下颌,提出疑虑:“这些看着是挺多,可之前往前线运输药物,得用近百辆车拉,王妃您的这些估计还是不够啊。” 这也正是燕北琛所想。 他无言地看向虞晚宁。 虞晚宁笑着解释说:“我的药就是小巧便捷,不占地方,便于运输,表面上看体积小,实际上药量是够的。” 她随手拿出一瓶药,“看,这个是治头疼脑热的,小小一瓶足够治愈十几人的症状。” 石宇看着虞晚宁手中那不大点儿一瓶的药,难以置信地说。 “这么点药够十几个人吃?若是去寻常药铺抓药,那得好几包药呢,王妃您说的有些夸张了吧?” 叶景轩忙附和虞晚宁:“姐姐的药很厉害的,用量不需要太多就能达到很好的药效,姐姐给我的药就是每次只用吃小小一片,又方便还不苦,效果比以前吃的所有药都好。” 石宇微微蹙眉,少主年纪小,太容易偏听偏信,他还是不太相信宣王 妃的药有这么好,好到相差甚远的用量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石宇看向燕北琛:“主子,属下担心这些还是不够,到时候供应不足……” 燕北琛拿起一个透明的小瓶子,轻轻晃动里面的药液,问虞晚宁:“宣王妃,你在宫里救人时,用的就是这个药,这么小的一瓶,药效能有多大?” 虞晚宁用心解释:“这个可以代替麻沸散,使用方法方便,可以做到局部麻醉,麻沸散一包多占地方,这样一瓶药剂,看着虽小,麻醉效果却比麻沸散强很多倍,一针打下去,可以麻醉一只手臂,很好用。” 石宇面露怀疑:“威力真有这么大吗?” 虞晚宁看他,秀眉一挑:“我给靖王妃用的就是这个。靖王妃动了那么大的刀子,用这个药都能挺过来,还说明不了这药好用吗?” 叶景轩“啧”了一声,伸手拍了石宇一下,“姐姐的药肯定没问题的,你别疑神疑鬼了。” 石宇叹道:“少主,战场上的用药可马虎不得,属下得确保无误才行。” 叶景轩抬了抬下巴,“你要是还不信姐姐的药,不如亲自试一试嘛。” 石宇想了一下,点头道:“为了千千万万的将士们考虑,属下愿意亲自试一试。” 第95章 送摄政王礼物 说完,他看向燕北琛,等他发话。 燕北琛点头。 虞晚宁照做,拿出一支注射器,将那瓶药剂抽入注射器中。 石宇坐下,利索地挽起袖子,看着那明晃晃的针尖,却难免有些紧张。 他之前受伤,大夫也给他用过麻沸散,是以水煎服的,可是宣王妃这是要把药打入体内,太与众不同了。 他心里实在没底,索性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虞晚宁看着他一脸视死如归,忍俊不禁,轻笑道:“别害怕。” 石宇紧闭双眼:“属下没在怕,属下……” 话还没说完,手臂一阵刺疼,他突然睁大眼睛,眼看着虞晚宁将针管插入他的手臂,慢慢推入药剂。 这个过程确实有些疼,石宇咬牙忍着,不吭声。 “好了。”虞晚宁将细长的针抽出,漂亮的面容一派淡然,“稍等片刻。” 叶景轩捧着脸,盯着他的手臂看。 燕北琛坐在一旁,神色淡漠。 过了一会儿,虞晚宁算着时间,药效应该起来了,便问石宇:“怎么样,什么感觉?” 石宇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表情复杂:“好像有点发麻。” 叶景轩直接上手掐了他一把,石宇眉头猛地一跳,正欲喊疼,却惊觉自己的手臂并没有痛感! 叶景轩仰着脸,期待地问:“疼吗?” 石宇面色怔愣,摇了摇头,“好像没感觉,少主,你再用力试试。” 叶景轩也不客气 ,撸起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拧了一把。 那块皮肤肉眼可见地都被拧红了,可是石宇还是没感觉到疼,惊道:“一点也不疼!” 燕北琛闻言,眉心微抬。 虞晚宁两手抱胸站在一侧,一脸气定神闲,面带浅笑地看着他们。 “这都不疼?”叶景轩知道虞晚宁的药好,但是没想到这么好,也是颇感意外。 石宇内心的惊讶无以复加,甚至自己动起手来,对自己的手臂又捶又打的,都没有一点痛感。 宣王妃的药,竟然真的这么神奇!只用了一点,效果就这么好。 “会不会是力气太小了?”叶景轩一边嘟囔,一边瞥向石宇腰间的佩剑。 脑子一热,他直接抽出长剑,神色认真地说:“石宇,试试这个吧!” 石宇一惊,一个竖掌止住他:“少主,大可不必!属下信了,真信了!” 他看向虞晚宁,目露惊喜:“王妃,您的药的确很厉害,属下亲身试过,彻底信服了,先前是属下有眼无珠,对不住宣王妃了。” 虞晚宁微微一笑。 “没关系,不打紧。” 叶景轩握着剑挥了两下,叹气道:“早就说了,你还不信。” “少主,刀剑无眼,不能乱玩。” 石宇悻悻地从叶景轩手里把剑夺回来,收回剑鞘里,又看向燕北琛正色道。 “主子,属下觉得宣王妃的药的确很好,东西虽然小,但是威力十 足,正如王妃说的小巧便捷,想必咱们真的不用像之前那样,动用近百辆车马拉大批的药草了,王妃的这些药应该就够了,送往前线肯定没问题。” 燕北琛俊脸上一贯的冰冷淡漠,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目光将屋子里的药物扫视一圈,最终落在虞晚宁的脸上,眼底浮现赞许之意。 虞晚宁平静地对上那双冬夜寒星般的眼眸,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王爷,药已经验过了,您还满意吧?” “宣王妃总是能给人惊喜,一个人就提供了前线几万人的药需。”燕北琛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情绪,“本王很满意。” 虞晚宁面露喜色:“那我们就要正式合作了?” “嗯。”燕北琛神色冷冷,不疾不徐地说道:“写一封合约书,你我二人共同签下,就算正式合作,本王即刻安排人将药送往前线。” “好!” 虞晚宁赶紧让丁香取来笔墨纸砚,写好合约书,和燕北琛共同签下。 这事总算是敲定了。 虞晚宁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眼角眉梢的笑意,在明媚的脸庞上荡漾开来。 燕北琛淡扫她一眼,恰巧看见她抿唇微笑的样子,深邃的眼眸泛起一抹微光。 他收回视线,将合约书交给石宇,吩咐道:“派人来搬药,药钱也立刻送过来。” “是。”石宇抱拳应下。 “对了。”虞晚宁又拿出一个小本子,交给石宇 ,“这些药物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我都写好了,一并送过去转交给军医。” 石宇收好,眼里又多了几分赞叹:“王妃真是周到,属下知道了。” 今日的确是他低估宣王妃了,他真没想到宣王妃一个人就解决了前线的药需问题,别说她是女子了,就算她是男子,这一下弄出这么多药来,也十分困难啊,她真的是有点本事。 不过,就算她再好,碍于身份,也不能让她和主子走得太近了。 事情谈妥后,燕北琛就带着叶景轩告辞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石宇就带着人把药物全部运走,留下了十万两黄金,库房一下子又被黄金填满。 丁香眼睛都直了:“好多钱啊。” 虞晚宁笑容满面地数着钱,“就喜欢摄政王这样的人。” 出手就是大方,不过钱倒是其次,关键是燕北琛愿意与她合作,等她的药物送到前线,父兄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 丁香看着虞晚宁笑盈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是厌弃了王爷,又看上摄政王了吗?” 虞晚宁笑容一僵,扭头看丁香,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不是。” 她笑了一声,伸手点了点丁香的额头,“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丁香一脸老实巴交:“奴婢就是看您突然不喜欢王爷了,最近却和摄政王来往得挺多的,以为您是移情别恋了。” 虞晚宁板着脸, 很是正经地说:“我是厌弃了凌玄策,铁了心要离开他,但是我对摄政王可没有半点想法。” 燕北琛不近女色可是出了名的,他身边没女人,很多想巴结他的人倒是给他送过不少,但他一概不收。 她还记得,前世有一位大臣宴请燕北琛,席上请来名动京城的花魁娘子献唱,散席后,那花魁就在燕北琛的马车里,要投怀送抱,根本就挨不着燕北琛半片衣角,就直接被人套了麻袋,从马车上扔了下去。 类似的传闻还有许多,反正往燕北琛身上贴的女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还是躲得远远的比较好。 “就算我和凌玄策分开了,我也不可能和摄政王在一起的,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刚刚的话要是被别人听见,可是会害死我的。” 丁香忙噤声,不说话了,跟着虞晚宁出了库房。 听小姐说的那样果决,她心里隐隐感到遗憾,她倒是觉得小姐和摄政王挺般配的,若是当初嫁的是摄政王就好了。 虞晚宁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想到自己答应燕北琛,要送他香膏的,刚才都忙忘了。 她从妆奁里拿出了一盒月麟香,想找个荷包装起来,一时没找见空荷包,倒是又看见了那个她从国公府拿回来的荷包。 墨蓝色,绣着竹纹。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她一瞧见就觉得不适,不过刚好是男人式样,就用这个装吧…… 第96章 何必如此苛责 虞晚宁把里面的药草掏出来,将那盒月麟香装进去,等下次去摄政王府时,她就给燕北琛带过去。 宣王府。 烛光轻轻摇晃,映在凌玄策的脸上,显得那眉眼更加深邃锋利。 凌玄策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手里的公文,神色却有些漫不经心。 这时,尘非走进来,对他拱手。 “王爷,宫里给王妃下赏赐了,属下已经让人清点好,要不要给王妃送过去?” 凌玄策俊脸一沉:“她闹离家出走,整日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本王还要巴巴地去给她送东西吗?” 想起今日在宫里虞晚宁跟着燕北琛离开的场景,他就郁闷至极,气不打一处来。 尘非看他面色不佳,小心斟酌着言辞。 “王爷别生气,王妃毕竟是叶小公子的救命恩人,与摄政王府有些来往,也实属正常。” “但属下觉得,王妃和摄政王绝对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王妃不是那样的人啊,她那么爱王爷,痴恋王爷多年,京城谁人不止,怎么可能转眼就喜欢上别人?” 凌玄策神色稍松。 没错,虞晚宁明明那么爱他,此次救靖王妃也是为了他,她现在闹别扭,就是使小性子罢了。 她永远都是他的王妃,不会真的丢下他,选择别的男人的。 如果她真敢这么做,他就把她关起来,让她哪儿也去不了,再也无法别的男人见面,让她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凌玄策的眸底卷起层层暗色,戾气杀意肆意,却又猛然间怔住。 他怎么会想要将虞晚宁私藏起来,还不让人看?这简直不是他的作风! 他压了压情绪,“虞晚宁现在在自己家里?” 尘非说是。 凌玄策放下手里的公文,手指捏了捏眉心,“过两日本王要去见她,带她进宫给长公主治病,宫里那些赏赐,到时候就给她送过去吧。” 尘非点点头:“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王爷带着东西去,哄得王妃高兴了,她对您定然客气几分。” 凌玄策薄唇一扯,嗤笑一声:“本王现在还得看她的脸色了?” 尘非叹口气:“王妃本来就生着您的气,您还是上门求人办事,这态度自然是要好一点,可不能像以前那样,” 凌玄策眉头微蹙,俊俏的面庞上神色几番变换,半晌后声音低沉地问了句:“本王往日对她很差吗?” 尘非想了想,眼神一言难尽地看着凌玄策,笑而不语。 凌玄策扫他一眼,目光微黯,长出一口气说:“只要她能乖一点,本王自然愿意对她好。” 尘非咧嘴一笑:“这就对了。” 突 然,门外传来一声异响。 尘非笑容一收,登时警惕,高声问:“谁在外面?”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姜婉柔手里端着一碗汤羹进来,贴身丫鬟翠竹跟着她的后面。 “王爷,婉柔怕您劳累过度,特意给您做了莲子羹,可以清心顺气,您快尝尝吧。” 姜婉柔将碗放到凌玄策面前,一脸温柔地看着他。 凌玄策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捏着汤匙搅了搅。 尘非眉头微蹙,用审视地目光盯着姜婉柔。 方才侧妃怕不是在外面偷听?他怎么觉得这个侧妃总是鬼鬼祟祟。 先前因姜婉柔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他很是敬重她,可是自打王爷成婚后,这个侧妃大小事不断,帮不上王爷就算了,还总是给王爷添麻烦。 遇事就知道扮柔弱,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尤其有王妃衬托下,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姜婉柔安静地看着凌玄策棱角分明的侧脸,悄悄攥紧了手心。 方才她在外面都听见了,王爷说什么会对虞晚宁好! 她感觉王爷对虞晚宁真的不一样了,今日在宫里更是几番维护虞晚宁,想到这些,她就嫉妒得要发疯了。 王爷对虞晚宁愈发地上心,对她却是不冷不热的,再这样下去,王爷就真的被抢走了 。 “王爷,今日在宫里,婉柔关心则乱,说话有失妥当,连累得王爷也被贵妃训斥,婉柔心中实在惭愧。”姜婉柔眉眼一垂,做出一副柔弱乖巧的样子。 凌玄策一抬眼瞧见她脸上还有些发红——贵妃下令掌嘴十下,那嬷嬷下手实在是很。 看她这幅可怜的模样,又是自己救命恩人,到底是不忍心苛责。 他轻叹一口气,声音沉沉地说:“往后要谨言慎行,脸上的伤好好涂药。” 姜婉柔见他还关心自己,面露一笑,乖乖应是。 “你先下去吧。”凌玄策道。 姜婉柔将那碗莲子羹捧到凌玄策面前,轻声细语地说:“王爷,这莲子羹您还没喝呢,这是婉柔亲手给您做的,别辜负婉柔的一片心意啊。” 尘非见状撇了撇嘴,莲子味苦,王爷向来不喜欢喝,侧妃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心意呢。 凌玄策不太喜欢喝,但还是给面子地接过来,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他长眉微微一蹙,将碗放下,“凉了,就不喝了。” 姜婉柔面露尴尬,侧过脸瞪着翠竹说:“翠竹,我不是说了让你先拿去热一热吗?怎么办事的?” 翠竹突然被点名,愣住了。 什么时候让她去把莲子羹热一热了? 分明是刚刚姜婉柔非要在 外边偷听,硬是把莲子羹放凉了,现在又来怪她! 甚至那莲子羹都不是姜婉柔做的,是她将莲子一颗颗剥好,守着小炉子熬了一个多时辰。 翠竹心里憋屈死了,对姜婉柔生出一股暗恨,面上却只能配合姜婉柔,认下过错。 “是奴婢一时忙忘了,奴婢知错。” 姜婉柔看向凌玄策,见他神色不佳,以为他生气了,语气严厉。 “这是王爷喝的东西,怎么能马虎?就算你是我的丫鬟,做错了事,我也不能包庇你,你自行去领十个板子吧。” 翠竹一听,大惊失色,赶忙跪了下来。 她之前替姜婉柔领罪受罚,身上的伤刚好,现在又要挨打! “侧妃,奴婢知错了,您饶了奴婢吧……” 姜婉柔跟没听见一样,走到凌玄策身边,温温柔柔地说:“王爷,是婉柔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尽心,惹王爷不高兴了,婉柔会好好教导她的。” “罢了。”凌玄策眉头一拧,俊脸隐隐透出几分不耐,“一碗汤羹而已,本王本来也不太想喝,不必苛责这个丫鬟了。” 翠竹闻言微微一怔,定定的瞧着凌玄策俊美的脸,清秀白净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王爷这是在帮她说话,王爷居然维护她! 果真是换了命格,人都不一样了—— 第97章 狠狠打脸 她现在得了姜婉柔的命格,说不定真的能青云直上! 姜婉柔倒没有多想,嗔怪地看翠竹一眼:“王爷不忍心罚你,你还不谢恩?” 翠竹站起身来,朝凌玄策俯身行礼:“多谢王爷。” 凌玄策已经够烦了的,实在不想为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他摆了下手,“你们都出去吧。” 尘非和翠竹道了声是,走出门外,姜婉柔还站在凌玄策身侧,双手轻轻地给他捏肩,“王爷,您歇一会儿吧,别累坏了身子。” 凌玄策抬手止住她,“婉柔,你也出去吧,早些歇息。” 姜婉柔却不愿意放过这个独处的机会,纤纤玉手搭在凌玄策宽阔的肩膀上。 “王爷,您是不是还因为今日宫里的事情,生婉柔的气?” 凌玄策简略地说:“没有。” “那您为何对婉柔如此冷淡?”姜婉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凌玄策心中烦乱,俊脸神色疲惫,“本王只是有些累了。” “那婉柔服侍您歇息吧。”姜婉柔微微俯身,双手揽住凌玄策的肩颈,整个人贴了上去。 凌玄策眉心一沉,干脆地拒绝:“婉柔,不必了。” 姜婉柔媚眼如丝地看着凌玄策,“王爷,婉柔的病都已经好了,可以伺候您。之前因婉柔病弱,至今未和王爷圆房,心里愧疚难当,现在婉柔身子已经大好,不如今日就圆房吧,婉柔一定尽心 伺候。” 说着她就伸手要为凌玄策宽衣解裳。 “婉柔。”凌玄策抓住她的手,薄唇抿成一条线,面色紧绷。 他正处血气方刚的年纪,对那方面有需求很正常,但不知为何,他对姜婉柔的投怀送抱就是有一种抵触情绪。 他松开姜婉柔的手,目光幽暗地看着她,“本王娶你是为报救命之恩,并没有别的想法,本王答应你会照顾你一辈子,说到做到,你不必如此。” 姜婉柔脸上的笑霎时一僵。 他对她没有别的想法,可是她想得到他! 曾经她以为虞晚宁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可是现在虞晚宁都搬出去好几天了,她一直找机会想爬上凌玄策的床,凌玄策还总是推脱,这样可不行! “王爷,婉柔已经嫁给您,圆房是应该的,婉柔愿意伺候您。” 姜婉柔解开衣裳,褪去外衫,锁骨香肩隐隐欲现,她坐到凌玄策的腿上,柔若无骨一般倒在他的怀里。 凌玄策俊脸一沉,抓住那只欲往他衣襟里探的手,眼神冷冷地看向姜婉柔。 姜婉柔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凉,一动不敢动了。 “本王还有公务要忙,你回去吧。”凌玄策声音冷沉地说道,托着姜婉柔的腰,将她推了出去。 姜婉柔衣裳都脱了一半,却被人拒之千里,脸上的神色几乎挂不住,又羞又气,可是凌玄策好像有些厌烦了,她也不敢再往上贴。 她站在原地自己披上衣裳,看了眼男人英俊的面容,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轻声道了句:“是,王爷也早些休息吧。” 说完,她走了出去。 一路快步走回自己屋子里,姜婉柔终于忍不住,彻底爆发,开始乱砸东西。 什么花瓶茶碗随手抄起来就摔,地上一片狼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虞晚宁那个贱人都走了,为什么我还是得不到王爷!” 姜婉柔瘫坐在床上,委屈地掉泪。 翠竹小心地避开满地的碎瓷片,走到姜婉柔身边安慰:“侧妃,您别生气。” 姜婉柔突然抓住翠竹的肩膀,面色惊恐。 “你说,王爷是不是真的爱上虞晚宁了?那样我岂不是更没有出头之日了!” 翠竹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关切地说。 “怎么会呢,王爷那么讨厌虞晚宁,对您可是呵护有加,您是王爷的救命恩人,王爷会永远对您好的,不过是今日王爷进宫折腾得累了,这才无暇顾及侧妃。” “对,没错。”姜婉柔怔怔地点头,“我是王爷的救命恩人,王爷会记我一辈子的好,只要我留在王爷身边,就还会有机会。” 姜婉柔擦干了泪水,情绪平复一些。 她冷静想想今日的事情,却越想越觉得恨。 虞晚宁竟然真的那么厉害,成功救下靖王妃,还得了好多赏赐,好不风光,相比之下,她被 贵妃惩罚,挨了十个耳光,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丢死人了。凭什么好事都是虞晚宁的? 再想想进宫前,她安排了两个杀手,硬是没能伤到虞晚宁一根汗毛,虞晚宁真的太走运了! 她不禁怀疑,难道虞晚宁的命格根本就没有被换? “虞晚宁这个贱人,为什么还是这么好运?”姜婉柔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反而我像是更倒霉了一样,难道出什么差错了吗?” 翠竹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划过一丝异样。 “侧妃不用太心急,紫阳道长说做法之后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完全换过来,现在兴许是还没换好呢。” 姜婉柔“啧”了一声,面色疑惑:“可是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没换好吗?” 可惜现在那紫阳道长被关进大牢,马上就要死了,她没法儿去问个清楚。 翠竹忙安抚说:“虞晚宁的血是王爷亲自看着取的,做法时您也在场,任何一个环节都不会出问题的,侧妃您就放心吧,道长的能力您是知道的,再等一等。” 姜婉柔听了这话,觉得在理,神色舒缓几分,“那我就再耐心等等,眼下也确实不用着急,王爷说,要让虞晚宁给长公主治病。” 她冷笑一声,“长公主那么心狠手辣,虞晚宁先前得罪了她,她一定不会放过虞晚宁,既然有长公主治虞晚宁,咱们就不用急,等着看戏就行了。” 翌日上午 ,虞晚宁难得得闲,在自己房里翻看医书,忽然丁香进来说巧儿从国公府过来了。 巧儿进来,先喜气洋洋地跟虞晚宁行礼请安。 “小姐,您在宫里大显神通的事情,国公府里都知道了,昨日宫里来人下了圣旨,封夫人为超品诰命夫人,夫人高兴得不得了。” 虞晚宁闻言莞尔一笑,“母亲高兴就好,你特意跑一趟,可是母亲找我有什么事?” “夫人说要小姐回去,一起庆祝一番。”巧儿微笑着说,面上神色却有些黯淡。 虞晚宁看出她的异样,当即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巧儿抿了抿唇,如实说道:“其实是太夫人设了宴,非让夫人把您叫回去,说是庆祝,实际上肯定打着歪主意呢。” “夫人不想小姐被烦扰,可是太夫人不依不饶,实在没办法,这才叫奴婢来请您回去。” 虞晚宁的脸色冷了下来。 一旁的丁香听得生气,“夫人现在可是有超品诰命在身,就算是太夫人,也不能这样逼迫,就是仗着夫人温柔孝顺好欺负罢了,真是岂有此理!” 巧儿叹气,面露难色地看着虞晚宁。 “小姐,现在宴席都摆好了,您要是不回去,太夫人恐怕不会罢休……” 虞晚宁嘴角一勾,美艳绝俗的笑容里盈满了寒意。 “既然祖母想让我回去,那我就回去一趟家,但愿她们见了我,不会后悔——” 第98章 谄媚 虞晚宁领上丁香,和巧儿一起往国公府赶去。 国公府里,早已摆上了丰盛的宴席,太夫人坐主位,右手边依次坐着二夫人、三夫人和虞梦怡,卫氏和虞静娴坐在左边,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忧色。 若不是被逼,她们真不想来吃太夫人的宴席,更何况,太夫人要虞晚宁回来,说是庆祝,却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二夫人看着卫氏,笑盈盈地开口。 “大嫂,你可真是有福气啊,商贾出身,却能嫁进国公府,生了个女儿,又这么给你争脸,真是让人羡慕啊。” 三夫人扯了扯唇,笑道:“可不是嘛,不枉大嫂点灯熬油似的熬了这么多年,如今摇身一变,都成超品夫人了。” 二人言语间满满的酸味,就差把羡慕嫉妒恨些脸上了。 看着卫氏荣耀加身,她们怎么能不嫉妒,卫氏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女,她们可都是名门贵族出身的,这么多年来一直看不起卫氏,可是人家现在都是最高阶的外命妇了,说起来,那比太夫人都有排场。 卫氏何尝听不出她们话中的讥讽之意,她垂下眼眸,不吭一声。 二夫人看她闷不作声,心中更是烧起一阵邪火,又瞧太夫人面色冰冷,眸子转了转,笑道。 “大嫂,你这等身份,以后国公府的人,都得看你的面子了。 ” 三夫人穷也瞧见了太夫人的脸色,笑着附和:“是啊,大嫂这风头可是连太夫人都压下去了,好不威风。” 卫氏眉头微蹙,忙说:“弟妹这话说错了,太夫人是长辈,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要敬着的。” 太夫人眼睛一斜,瞥向卫氏,目光很是阴冷。 她心里的火气已经让那两个拱起来了,卫氏再说什么,她都觉得刺耳。 “何必如此谦虚,这可是你闺女给你挣得天大的体面。” 二夫人勾唇一笑,阴阳怪气:“要说孩子还是和自己的娘最亲了,这一有赏赐,就知道紧着自己的娘,倒是把疼她的祖母给忘了。” 虞静娴听这话觉得真是可笑,太夫人何曾疼过晚宁了? 现在又怪晚宁没给她争面子,没给她争得赏赐了。 虞梦怡一脸乖巧地看着太夫人,扬声道:“祖母别伤心,梦怡以后若是有什么好东西,一定先拿来孝敬您老人家。” 太夫人心里一下舒坦了些,咧嘴笑了,“好孩子,祖母没白疼你。” 说着,她又看向卫氏,眼神阴冷。 “你看看你弟妹养出来的孩子,再看看你养的,一个个眼里没有一点长幼尊卑,皇上要下赏赐,你女儿给你求了个进阶,这是成心想让你欺到我头上吗?” 卫氏忙起身,着急地说:“母亲想多了,宁儿 绝不会是这个意思。” “我看她就是这个意思!”太夫人斥道,“那丫头嫁人后简直猖狂的无法无天了,你是不是也得意万分,想要压一压我这个老婆子?” “我告诉你,别看你现在是什么超品诰命,在外头你体面,在这国公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压在我头上!” 二夫人和三夫人脸上皆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虞静娴面色难看,就想起身为母亲出面,卫氏却按住她的肩,勉强笑着,“是,太夫人。” 太夫人将面前的茶盏一推,冷哼一声,“坐了这么久,茶放凉了也不知道添,等着我喊你呢?” 今日是母亲的庆祝宴会,却成了太夫人刁难的日子了。 虞静娴心疼母亲,说:“娘,我来吧。” 太夫人双目似剑,“怎么,我现在还使唤不得她了?” 虞静娴咬唇要反驳,卫氏已经提起了茶壶,给太夫人添了茶,“没事,我来。” 只是小事,没必要闹的那么难看,家和万事兴。 二夫人和三夫人见状,纷纷笑出了声,眼里皆是得意。 卫氏可真是个软包子,被太夫人吃的死死的。 卫氏刚坐下,二夫人“啧”了一声,神色不满地说:“这晚宁怎么还不来,让这么多长辈等她。”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看来婶婶很 想见到我啊。” 虞晚宁走进来,一袭红衣明艳妩媚,举手投足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美和自然流露的高贵气质,容色绝艳的脸上神色却冷得让人心惊。 她刚刚虽然没有听到全貌,但瞧见太夫人给娘亲脸色看,二婶她们幸灾乐祸的模样。 想也清楚,肯定又欺负她娘了。 卫氏和虞静娴看见她来了,脸上都阴霾都不见了。 “晚宁。” 二夫人和三夫人立刻换了副嘴脸,积极地和虞晚宁打招呼,好像和虞晚宁多亲一样。 “晚宁,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着见你呢。” 三夫人拉着虞晚宁入座,“来来来,快坐下,今日这宴席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虞晚宁挥开三夫人的手,似笑非笑地说:“婶婶可别对我这么亲切,我不习惯,怪恶心人的。” 三夫人脸色微僵,脸上刻意的笑容淡了几分,悻悻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小贱人,今日若不是有事,才不许她如此放肆! 虞晚宁在卫氏和虞静娴中间坐下,轻轻握住了卫氏的手,卫氏看见她就只剩高兴了,面带微笑着对她点头。 太夫人看向虞晚宁的目光中隐有不悦之色,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人已经来了,那就开席吧。” 众人动筷,虞晚宁也不说话,默默吃饭。 二夫人举起酒杯,满面笑容地对 虞晚宁道:“今日这宴席是为了庆祝晚宁立功,特意办的,晚宁如今有本事了,都能给家里争光了,让人刮目相看啊,来,这一杯二婶敬你。” 虞晚宁象征性地举了下酒杯,却没有喝。 二夫人仰头喝完,却见虞晚宁如此不给面子,眸色一冷,和三夫人交换了个眼神。 三夫人挤出一个笑容,“晚宁是有出息,孙辈里头最拔尖的一个,梦怡,你可得跟你晚宁姐好好学,以后也光耀门楣。” 虞梦怡臭着一张脸,却记着来前母亲说要哄虞晚宁开心,乖乖地应声:“是。” 虞晚宁往自己碗里夹菜,笑了。 “跟我学什么呀,三妹妹喜欢吃里扒外,我又不干这种事,教不了她。” 此话一出,三夫人几个脸色僵硬。 众人心知肚明,虞晚宁是说之前虞梦怡勾结郡主谋害她,险些砍掉她一只手的事情。 卫氏和虞静娴看向虞梦怡,眼神中蓄着明晃晃的怒意。 虞梦怡没想到虞晚宁突然旧事重提,半张着嘴说不出话。 太夫人目光厌恶地看着虞晚宁:“大家其乐融融的,你提这事做什么?当时你还打了梦怡耳光,不是两相抵消了吗?说起来你是一点亏也没吃。” 虞晚宁放下筷子,一脸委屈地挥挥手。 “她只是挨了几个耳光,我可是差点失去一只手啊。” 第99章 算账 太夫人顿时一噎。 三夫人咬咬牙,看向虞梦怡:“梦怡,那事是你做的不好,给你堂姐道个歉。” 虞梦怡登时不愿意了,来的时候可没说这事,早知道她死也不来。 三夫人暗中掐了她一下,虞梦怡咬紧了唇,万般不愿地站起身看向虞晚宁,低低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虞晚宁蹙眉,一脸迷茫地看她一眼:“你哼唧什么呢?郡主当着长公主的面给我道歉的时候,声音可比你大多了。” 众人闻言都有些诧异,郡主居然都给虞晚宁道歉了,还是当着长公主的面! 虞晚宁这得多大的面子啊! 三夫人有些着急地看虞梦怡一眼。 虞梦怡气得咬牙,抬高声音说:“二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虞晚宁装聋:“你怎么我?” “……我对不起你。” “谁对不起谁?” “我对不起你!” 虞梦怡大吼一声,虞晚宁看了眼她涨红的脸色,满意地笑了。 “知道就好,再有下次,二姐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卫氏看着虞晚宁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弯了唇角。 太夫人眼色森然地扫向虞晚宁,“梦怡快坐下吧。” 虞梦怡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得眼圈发红。 三夫人见女儿被虞晚宁这般欺辱 ,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忍而不发。 二夫人笑呵呵地打圆场道:“好了,既然都道歉了,这事就翻篇了,以后还是和和气气的。” 说完,她又面露歉意地说:“晚宁,之前嫁妆的事情,二婶三婶做的不好,没及时给你备好,一家人你可别见怪啊。” “我怎么会见怪呢?”虞晚宁摆了下手,笑得十分灿烂,“二婶三婶给了我那么多好东西,都在我家堆着呢,我每天都乐得睡不着,要说见怪,二婶三婶如此破费,你们别见怪才好呢。” 二夫人脸上表情扭曲了一瞬,三夫人更是气得胸口生疼。 那些本是她们的东西,那么多钱都进了虞晚宁的库房! 虞静娴看见对面两人难看的脸色,有些忍俊不禁,晚宁这丫头,气人是有一手的。 太夫人脸上有些不耐,长出一口气说:“行了,以前的事统统不提了,都是一家人,往日要拧成一股绳。” 虞晚宁好看的眉头一挑,“祖母平日一口一个你们大房的,说起我们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现在倒是把我们看成一家人了。” “突然就转了性子,如此谄媚,不知道的还以为,祖母是见我出了风头,得了赏赐,想来分一杯羹呢。” 太夫人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不把你们当一家人了?不管什么时候,咱们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你得赏赐,分给我们也是应该的。” 二夫人附和说:“是啊晚宁,家里养你这么些年,难道是白养的?如今得了赏赐,自然应该给大家分一分。” 三夫人也道:“你们大房,大嫂已经得了进阶,那赏赐的银子就该给我们两房了,这便宜总不能让你们一家独占是吧?” 虞晚宁红唇一勾,缓缓地笑了起来。 难为她们假模假样地演了半天,丑恶的嘴脸终于是露出来了。 “这赏赐是我忙活几天,拼上性命救了靖王妃,辛辛苦苦得来的,你们出什么力了?凭什么给你们?” “你一人立功,背后少不了国公府的支持。”二夫人脸皮极厚,理不直气也壮,“一家人荣辱与共,家里得了什么好处,理应大家平分,我们也是国公府的人,分点钱怎么了?” 卫氏听不下去了,面色冷沉地说:“皇上赏赐的是晚宁,不是整个国公府,没道理分给任何人。” 三夫人拍了两下桌子,声音尖利。 “虞晚宁难道不是国公府的人,怎么,现在发达了,就六亲不认了?” 虞梦怡气呼呼的,“自私自利,还是王妃呢,真小家子气。” 太夫人冷脸,“没有国公府哪有的你?你现在想跟亲戚们撇清关系,吃独食?” 虞晚宁手里玩弄着一只酒杯,漂亮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轻叹一声。 “祖母,不是我想吃独食,实在是皇上下赏赐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是看在我此次立功还有我爹带兵前往前线支援的份上,才大加赏赐。” “皇上没提你们半句,这也没办法,你们二房三房一直以来庸庸碌碌,没有建树,皇上恐怕都想不起来你们,就是想给赏赐,也真是找不到理由啊。” 二夫人和三夫人脸色难看至极。 虞晚宁语气促狭:“现在,你们跳出来要分我的钱,不觉得害臊吗?你们是长辈,却只想抢我一个晚辈的东西,这不是为老不尊吗?” 二夫人和三夫人被她说得脸上很挂不住。 三夫人怒视着虞晚宁,气急败坏地说:“不给就不给,干什么奚落人?” 二夫人冷笑一声:“是,我们是没本事,我们又没爵位,自然是不比你们大房风光。” “你们少拿这个说事,就算我爹承袭了爵位,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脚踏实地,在战场上拿命保护家国,一点一点积累出赫赫战功,谁说起我爹,都夸他是人中豪杰,抗敌英雄,可 是二叔三叔呢?” 虞晚宁笑了笑,嘴角弧度轻蔑。 “他们凭家世得了荫封,就不求上进,虽做了官却整日游手好闲,不曾做过一件利国利民的事,混了这么多年,没混出个人样,都是自己的问题。” 话说完,还不等二夫人和三夫人反驳,太夫人就先发了火,指着虞晚宁厉声训斥:“你现在了不得了,连你二叔三叔都看不上了?” 虞晚宁挑眉:“我又不嫁他们,需要看上他们什么?” “你!”太夫人脸色沉怒,语气中是难以抑制的气愤:“今日把你叫回来,本来是要庆祝一番的,你非要闹得不欢而散吗!” 卫氏见太夫人动怒,有些担心地看着虞晚宁。 “我回来,本来也不是为了吃这顿饭的,”虞晚宁不慌不忙,拿起一旁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抬眸看向对面的人,笑眯眯的,“我是来要账本的。” 二夫人和三夫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了。 太夫人微微蹙眉,看向卫氏,眼神中带有压迫。 卫氏回避目光,虞静娴轻轻柔柔地出声道:“上次晚宁回门就说了,让二婶三婶把账本交给母亲看,过去这么几天了,怎么也准备好了。” 虞晚宁点头,屈指敲了敲桌子,“拿来吧。” 第100章 抛头露面 二夫人又换上笑脸,“其实我们还可以接着管的,晚宁,你娘身子不好,不能劳累,你爹又忙,整日不在家,那底下那么多商铺,他们是管不过来的。” 三夫人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现在要回去,不是给你娘增加负累吗?我看,还是我和你二婶我们受点累,继续管着吧。” 虞晚宁唇边勾出一抹淡漠的弧度,“怎么敢让您二位受累呢?我娘身子已经好多了,再说了还有我姐可以帮她,就不用二位婶婶操心了,只管把东西还回来。” 二人面面相觑,满脸都是不情愿。 那些铺子可赚钱了,她们这些年没少从中捞钱,要是把铺子还回去,那是一大笔损失! 二人看向太夫人求助。 太夫人板着脸说:“你二婶三婶把那些商铺打理得好好的,底下人也熟,就让她们继续打理吧,别折腾了。” 太夫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强势和威严,可虞晚宁表情丝毫未变,淡声说道:“二婶三婶管的这些年,交给我娘的盈利少得可怜,可见不太会经营,还是交给我们处理。” 太夫人斜眼看着虞晚宁,语气冷沉:“生意不景气,你不能怪人家,况且她们打理了这么多年,对生意已经熟悉,贸然交给你,不好运转。” “这事我做主了,就让二房 三房继续经营,吃饭吧。” 二夫人和三夫人心中暗喜,还好有太夫人偏向她们! 虞晚宁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讥诮冰冷。 “祖母,你还真做不了主。” 太夫人瞥向虞晚宁,眼睛泛着怒意。 竟然敢当面驳她! “我是长辈,你爹在我跟前都得老老实实的,我怎么做不了主了?” “而且,当初是你爹娘说了让二房三房打理,你现在冷不丁地提出要回去做什么?” 虞晚宁漠然地觑了太夫人一眼。 “祖母,我们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需要任何理由,您要是一再阻拦,非要把我家的东西强送给叔叔婶婶,这么偏心我可就要造谣了,到时候您晚节不保,可别怪我头上。” 太夫人顿时气怒,“你!你这个不孝子孙!” 二夫人和三夫人见虞晚宁态度如此强硬,暗道不好,忙去找卫氏那个心软的说好话。 “大嫂,这些年的确是生意难做,盈收不好,日后我们一定用心经营。” “我们保证,不出半年,生意一定会有起色的,到时候你就等着收钱好了。” 二人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连虞梦怡也来缠着卫氏撒娇求情。 卫氏抿紧唇,神色有些犹豫。 虞静娴怕她心软,挽着她的手轻声说:“娘,你忘了晚宁之前说什么了 吗?” 二房三房根本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不能再对她们心软了。 卫氏点了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虞晚宁:“这事都听宁儿的,宁儿,你安排吧。” 虞晚宁对她一笑,转而看向二夫人和三夫人,声音冷冽地说:“二婶三婶,不劳两位费心了,现在就把账本给我吧。” 二夫人见没有挽回的余地,只含含糊糊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等会儿跟底下的掌柜们说一声,以后的账本他们会交给你们的。” 虞晚宁嘴角轻扬,精致美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冷峭。 “我要的是以前的账本,咱们得把以前的账目理清楚,才好交接啊。” 三夫人忙说:“那有什么好理的,我们每年交给你娘的钱,都是清清楚楚的。” 太夫人扫了眼那面色紧张的二人,又看向虞晚宁:“正吃饭呢,查什么账,以后再说。” “吃饭有什么要紧的?这账要是查不清楚,那可是得报官的。”虞晚宁眼睛微眯,笑容意味深长,“二婶三婶百般推脱,难道真是有什么见不得的,怕我查?” 二夫人和三夫人看着虞晚宁,心里恨极了。 眼见是躲不过了,二人被逼无奈,只好去把账本拿来。 查就查,虞晚宁也就是嘴上厉害,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能 看懂账本? 给她几个数字就糊弄过去了。 宴席撤下,众人到正厅坐着,闲杂人等都遣散了。 “总账本,都在这儿了。”二夫人将几本账本撂在虞晚宁面前,“你好好看看,我们可从来没少给你们大房一分钱。” 虞晚宁拿了一本,翻看起来。 大.大小小十几间商铺,大部分是不赚钱的,只有几家盈收还行。 这些年二房三房只管从卫氏这里支钱,年末的时候再把那一星半点的收益交给卫氏。 卫氏没怀疑过她们,也没查过她们的账,这些账本她也是第一次却瞧见,这一看却是一惊。 “不应该啊。”卫氏年轻时没少经手家中的生意,她懂行商,一看这账本就觉得有问题,“这些铺子可都是在黄金地段,生意不可能这么差啊。” 二夫人叹口气说:“你常年在家,不知道外头的情况,这几年生意是真的不好做啊。” 三夫人皮笑肉不笑,声音隐含轻蔑:“大嫂,我们娘家又不是商户,不像你从小耳濡目染,懂得经商,自然是不太会做生意。” 虞晚宁快速地扫了几眼,把账本“啪”地扔在桌子上。 “我不看这个。”虞晚宁突然说道,“既然我们要重新接手,之前的账一定要查清楚,这总账本记录模糊,我得去店铺,当 面查每一家的细账。” 此话一出,二夫人和三夫人脸上有些发白。 他们预想的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把铺子都还给他们,反正这些年他们已经捞得够多了,可是虞晚宁现在还要查以前的账! 要是被查出来,那些铺子的收益远不止这总账上记的数目,都让她们两家私吞了,那可就糟了。 二人着急地看向太夫人,太夫人是知道她们的底细的,这个时候自然是要护着她们。 “这总账本都给你拿来了,账目清晰,还有什么可细查的,你一个女子,还是王妃,抛头露面地去插手生意事,这像什么话!” 虞晚宁哂笑一声,“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怎么就不能抛头露面了?” 她指着账本上一家粮店,“从收益上看,这家万丰粮铺几乎是入不敷出了,就先去这家看看。” 二夫人忙要拦:“你要是想看他们的细账,我叫他们送过来就行了。” 虞晚宁微笑看着她:“不必了,我们亲自去,体察下情。” “丁香。”虞晚宁唤了一声外头的丁香,“去准备马车。” 说完,虞晚宁母女三人已经往外走去。 剩下婆媳三人着急忙慌地商议。 三夫人跺了跺脚,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这个虞晚宁,她何时变得这么较真,还真要一查到底了!” 第101章 王妃好本事 二夫人咬着牙,狠声说道:“本以为把总账本给她看了就罢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还挺不好糊弄。” 太夫人长出一口气,阴着脸说:“别慌,底下不是早就交代过了。” 二夫人点头,神色冷凝:“都交代过了,东西也都准备好了,不怕她查。” “就让她查去吧,我看她也就是狐假虎威。”三夫人轻嗤一声,“一个从小娇养长大的大小姐,能懂什么?她肯定看不出来的。” 话虽这么说,太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沉声道:“还是跟过去看看,别出什么岔子。” 马车往城北的万丰粮铺赶去。 车厢里,卫氏有些心神不宁,眉头蹙着,久久没有舒展,“宁儿,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她倒不是怕得罪了二房三房,而是担心事情闹大,对女儿影响不好。 再者,家和万事兴,如今事情涉及了三家,要是真闹大了,各自的脸面就难看了。 虞晚宁漂亮的脸庞上一派沉静,“娘,我有分寸,咱们不是打算分家吗?在这之前,当然要将以前的烂账给理清楚了。” 虞静娴安静听着,清秀的眉眼间却浮现隐忧,“可是那些陈年旧账真的能理清楚吗?二房三房肯定早有准备。” 虞晚宁微微一笑,从容淡定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冷厉,“放心,她们想蒙混过关可没 那么容易。” 马车停下,虞晚宁下车,抬头看了眼门匾,走了进去,卫氏和虞静娴也一同跟上。 走入店中,虞晚宁发现客人不少,显然生意是不错的。 店小二看见她们,过来招呼:“几位客官,想买点什么?” 看来二夫人和三夫人把底下人都换了一遍,这店小二连东家都不认识了。 虞晚宁扫了店小二一眼,“把你们掌柜叫出来。” 店小二愣了一下,又笑着说:“姑娘,您这是要买多少啊?如果不是大单,我们掌柜是不会露面接待的。” 虞晚宁低低地笑了,“你只管把他叫来,我亲自和他谈。” 店小二一头雾水,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她们。 “你们到底是不是买粮食的?不会是同行来捣乱的吧?我们掌柜忙着呢,没功夫理你们,你们快走吧。” 虞晚宁不想绕弯子了,“我们是来查账的。” 店小二狐疑地打量她们几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们谁啊,也敢来查我们的账,我们上头可是定国公府的二夫人!” 他鄙夷地看着虞晚宁,“你个小丫头片子哪儿冒出来的?口气倒不小啊,我警告你,赶紧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他往虞晚宁面前挥了两下拳头。 卫氏面色一沉,挡到虞晚宁面前,掏出了一枚玉印,举到那店小二跟前。 “你看清楚了,谁才是你的东家!” 店小二伸着脑袋一瞧,脸色一变,这是他们店铺所属商号的掌印,只有顶上的东家才会有! 可是他们的东家不是那位二夫人吗?这女人是谁? 他半张着嘴重新审视着眼前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挨了一脚。 “哎呦!”店小二叫了一声,捂着屁股往身后看去,顿时大惊,“掌,掌柜的。” 陈掌柜狠狠地瞪着他:“不长眼的东西,这位可是定国公府的国公夫人,咱的东家,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东家如此说话!” 店小二一惊,心口突突跳,忙对卫氏弯腰鞠躬:“小人有眼无珠,夫人恕罪!” 卫氏扫他一眼,淡淡说:“罢了,你先下去吧。” “是是是。”店小二屁滚尿流地滚了。 陈掌柜对卫氏深深作了一揖,满脸堆笑:“夫人和两位小姐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 虞晚宁审视着这位陈掌柜,四十来岁,面容亲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再观察他的穿着,虞晚宁发现他外头的衣裳泛旧,衣角甚至都磨损了,挑眉说:“陈掌柜平时挺节俭啊,连衣裳都舍不得买?” 陈掌柜甩了甩衣袖,不好意思地笑道:“二小姐见笑了,生意不好,小人哪里还有钱买新衣裳呢。” 虞晚宁明亮的目光从他的袖口 一扫而过,冷冷一笑。 他外头衣裳虽旧,但里面的衣服露出了一截袖子,那分明是上好的丝绸料。 卫氏看着陈掌柜说:“今日我们是来查账的,你把近几年的账本都拿出来吧。” 陈掌柜闻言倒是没有惊讶,不慌不忙地说好,让人去拿账本。 “夫人,外头做着生意,人多眼杂,您到里面坐吧。” “等等。”虞晚宁突然出声,“这账一时半会儿是算不好的,今日就不做生意了。” 她走到门口,将打烊的牌子挂上,扬声道:“今日闭店谢客,只查账。” 门外,太夫人和二夫人三夫人刚好赶来,迎面对上虞晚宁那张美艳绝俗的脸,她太过冷静和自信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蹙起眉来,心中莫名的不安。 铺子关了门,大堂里,虞晚宁母女三人在柜台翻看账本,太夫人婆媳三人坐一旁喝茶,眼睛一直往柜台瞟。 “这就是全部的账本了,夫人您慢慢看。”陈掌柜将账本拿出来,垂手站在柜台旁,一脸老实相。 虞晚宁拿起一本翻看,一打开账本,发现纸张没有泛旧的痕迹,笔迹还很新。 卫氏和虞静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母女三人眉头微蹙,却都默契的没有作声。 虞晚宁翻开一页,眉头一皱,“这不对啊。” 太夫人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虞晚宁,陈掌 柜忙问:“怎么了二小姐?” 虞晚宁指尖一点,指着账本上一处记录,“你这大米的进价有问题,我记得,前两年南方水灾频发,粮食欠收,大米金贵,价格居高不下。” “这两年却是丰年,米价降了不少,可为何你这账目上记录的,今年上个月的米价比前年的还要高?” 她居然看得这么仔细,还了解行情? 众人神色微变,倍感诧异。 而陈掌柜瞧见虞晚宁锐利的目光,脸上的肉一抖,舔了舔嘴唇,解释道:“小人上个月进的货可是精品,价格贵一点是正常的。” “这样啊。”虞晚宁点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又问:“那盈利呢?这上面写上个月进了二百袋,花了一千二百两,盈利竟然只有几十两?你们是只进不卖吗?” 陈掌柜嘴角一撇,满脸苦涩,“二小姐有所不知,那米销路不好,盈收少得可怜。” 一旁的二夫人接话说:“就跟你说了生意难做啊,光着一条街上五六家粮铺呢,竞争大。” “可不是。”三夫人叹了口气,“卖不出去,我们也没办法啊,你可别埋怨我们。” 虞晚宁没理会她们,垂眸看着账目,幽幽道:“销路不好,就是说很多都没卖出去了?东西在仓库堆着吧?” 她将账本揣在怀里,干脆地说道:“打开,我要查货。” 第102章 不翼而飞 二夫人手指攥在一起,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好查的?东西就在仓库,又不会跑了。” 太夫人也出声说道:“费这事做什么?把账本看了,就早点回去吧。” “不查怎么知道钱货是否相符?”虞晚宁眨眨眼,一脸懂事乖巧对太夫人说:“祖母要是累了,不如先回去,不用待在这儿。” 太夫人面色沉了几分,没有言语。 陈掌柜往二夫人方向看了一眼,又笑着对虞晚宁说:“二小姐,那仓库灰尘大,您就别进去了,免得弄脏衣裳。” 虞晚宁扬唇轻笑,笑意在如画般的脸庞上荡漾开,泛至眼角处,渐渐淡了。 “陈掌柜,你要是把我当成娇气的千金小姐,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的声音陡然间多了几分冷意:“带我去仓库,我要亲自查看。” “是,是。”陈掌柜心头发紧,微微躬身应了声是,取来仓库钥匙,领着众人过去。 仓库打开,虞晚宁进去一看,里面的确积压了一些大米。 三夫人拿着帕子,在面前挥了挥灰尘,指着满满当当的仓库。 “你看你看,货不是都在这儿堆着呢吗?卖不出去啊。” 虞晚宁面色平静,炯炯目光扫过货架上的粮食。 卫氏和虞静娴也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 陈掌柜双手拢在袖中,神色恭谨地说:“二小姐,都在这儿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数一数,我们卖的每一 袋粮食都是记录在册的,绝对不会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数量肯定是对的,我就不数了。”虞晚宁淡淡道。 二夫人和三夫人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面色舒缓不少。 太夫人催促道:“行了,看也看了,赶紧走吧。” 卫氏和虞静娴看这里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准备离开,可是回头看虞晚宁还站在原地不动。 卫氏轻声唤了声:“宁儿?” 虞晚宁清丽的眉眼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走到货架旁,拍了拍米袋,“把袋子打开。” 陈掌柜的脸霎时间一白。 怎么还要开袋检查? 二夫人和三夫人的心一下都提了起来。 “这就不必了,粮食有什么好看的。”二夫人脸上划过一丝慌乱,呼吸都变得急促几分。 三夫人不安地捏了捏手心,赶紧过去挽住虞晚宁的胳膊,把她往外头带。 “哎呀不就是大米嘛,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别看了,走走走。” 虞晚宁嘴角一勾,强硬地推开三夫人的手,“三婶,我还就是好奇了。” 说完,她看向陈掌柜,眼神冰冷带着几分压迫感,“陈掌柜,打开。” 卫氏和虞静娴察觉到不对劲,难道晚宁发现了什么? 三夫人面色不悦地看着虞晚宁:“晚宁,你至于查这么细吗?都是一家人,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和你二婶?” 二夫人心口突突直跳,强装镇定地说:“这个掌柜可是老人了,办 事靠谱,这家铺子不会有什么猫腻的。” 陈掌柜冷汗直冒,两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神色恳切。 “二小姐,小人经营多年,一直老实本分,绝不敢弄虚作假啊,这粮食肯定没问题的。” 虞晚宁幽幽地笑了,“有你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这袋子早就打开了,我来这儿查账,一路畅通,偏偏检查粮食,你们就百般推辞,是不是真有猫腻啊?” 陈掌柜被虞晚宁扫了一眼,心头发寒,却赔着笑说:“二小姐,这粮食要是打开了,容易受潮,那就不好卖了。” 话音刚落,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从货架另一侧传来。 原来是虞静娴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直接刺破了米袋。 陈掌柜脸色大变,太夫人三人也都是一惊。 “娘,晚宁,快过来看!”虞静娴喊了一声。 卫氏走过去一看,惊道:“这些都是陈米啊!” 虞晚宁眼神一冷,又拿簪子连连戳破几袋,竟然都是变质发霉的陈米! “陈掌柜,这就是你花高价买的精米?” 陈掌柜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上冒了一层汗,“这米放久了,变质也是正常的。” 虞晚宁厉声道:“这是你上个月进的货,这么快就变质了吗?” “你分明就是知道我要来查账,怕粮食对不上数,一时又弄不来那么多新米,就找来一些陈米放进仓库里,企图掩人耳目!你每个月花那么多钱进粮食,粮食都哪儿去 了?” 陈掌柜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虞晚宁冷眼扫过面色紧张的二夫人和三夫人,面容寒冽:“你这铺子是盈利没有,粮也没有,账本上那么多支出都用来做什么了?” 陈掌柜已经方寸大乱,他以为把账目做好,把仓库塞满,就能蒙混过关,实在没想到虞晚宁会查得这么细啊! 卫氏记得这陈掌柜的确是十几年的老人了,没想到跟了二房三房几年,竟然已经学会偷奸耍滑,做出这种事,不由得有些生气。 “陈掌柜,你作何解释?” “小人,小人……”陈掌柜抖着嘴唇,嘟囔半天做不出一个解释。 虞晚宁盯着他,低笑一声:“我看你眼下乌黑,这两天为了平账,很辛苦吧?” 她将账本摔倒陈掌柜的脸上,声音透着凌厉:“少拿这种假账本来糊弄我,赶紧把真账本交出来!” 陈掌柜惊慌不定地看向二夫人和三夫人,那二人脸色已经很难看,用眼神示意让他顶住。 虞晚宁将他们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凉凉发笑。 “陈掌柜,那么多粮食不翼而飞,你还不肯拿真账本核对,那你肯定是贪污了,贪污就是入盗,盗主更是背伦大罪。” “来人,直接将他送去官府,先让官府的人收拾他一顿,打到剩半口气再……” “二小姐,小人没有也不敢偷盗,求您千万别送官!”陈掌柜后背的冷汗将衣服都浸湿了,急急忙忙的说: “您要账本,小人这就去取。” 陈掌柜小跑上楼,众人神色各异,出了仓库,又移步大堂。 太夫人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太好,手里拨弄着一串佛珠。 二夫人和三夫人站在她的身后,交头接耳。 “虞晚宁竟然查得这么细致,这可怎么办?” 二夫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别怕,就算把真账本给她,她也算不明白。” 纵使这么说,她的眉头还是微微蹙起。 陈掌柜很快把真正的账本取来,恭恭敬敬地交给虞晚宁。 虞晚宁视线瞥向那边的三人,“二位婶婶也坐着吧,算账且得等一会儿呢,这个过程想必会很煎熬呢。” 她眉眼弯弯,笑容美丽,却莫名地让人心慌。 二夫人和三夫人心中气恨,没有吭声。 虞晚宁将账本摊在柜面上,和卫氏虞静娴一本一本地算。 看着账本一页一页地掀过去,二夫人和三夫人神色渐渐紧张起来。 太夫人知道她们二人吞了不少钱,但并不知道实底,心里也有点没着没落的,拇指拨弄佛珠的速度渐渐加快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忽然听得虞静娴一声惊呼:“竟然有三千多两!” 卫氏看着纸上写着的数字,向来温和的脾气,此刻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冷冷看向二夫人和三夫人。 虞晚宁将手里的毛笔一撂,举起那张纸,“这家粮铺,一年有三千多两的收益,为何你们对我娘说只有一千两?” 第103章 巨款 陈掌柜将脑袋深深埋了下去。 太夫人手指一顿,面色凝重几分,她也没想到这二人竟然瞒报这么多。 二夫人脸色红一块白一块,“这、这怎么会呢?是你们算错了吧?” 虞晚宁眉头抬起,好看的眉眼十分冷峻,“不然请几个账房先生来算一算?” 二夫人一时语塞,三夫人干咽一下,忙道:“那可能是我们当时算错了。”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虞晚宁蓦然将手里的纸张一掌拍在柜台上,声音带着怒意,“你们这么些年,一直虚增开支,隐瞒收入!光是这一家粮铺你们就私吞了这么多,一共十几间商铺,你们该私吞了多少银两!” 一向好脾气的卫氏也动了怒,她两手紧握着,温柔的面容染上愠色。 “弟妹,我跟你大哥一直信任你们,把铺子放心地交给你们,每年的盈收都是按四六分账,对你们已经够厚道了,没想到,你们竟然中饱私囊,贪了这么多!” 虞静娴也是一脸愤愤不平。 二夫人和三夫人表情都很惊愕,没料想她们母女几人,竟还真有点本事,居然真的盘的了账本,“这……” “今日就查到底,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胃口是有多大!”虞晚宁冷凝的视线像刀子一般划过二夫人和三夫人,唤来丁香说:“去把其他铺子的账本全都收过来,每一家我都要查 。” 卫氏掏出了自己的掌印,交给丁香,“拿着这个,让他们务必交出账本。” 虞晚宁又指着陈掌柜说:“对了,把这个姓陈的绑了,塞到马车里和你一起过去,若是有人不肯交账本,或是跟他一样拿假账本糊弄,就让他们看看这个人的下场。” 陈掌柜哪还敢说话,二小姐脾气暴躁,又是王妃,没本事糊弄过去也就罢了,偏偏她有点能耐,那当然是乖乖听从比较好。 丁香应下,立即出发。 二夫人和三夫人想拦,却又不敢作声,慌得不得了。 毕竟,她们确实每一个店铺都贪钱了,这要是全部查下来,可还得了! “母亲,这可如何是好啊?”二夫人凑到太夫人耳边小声说话,着急得口干舌燥。 太夫人嗔怪地看她一眼,“你们也太张狂,竟然吞了这么多!” 三夫人叹气道:“母亲,这个时候就别数落我们了,真等她们查清,我们就完了,虞晚宁那小贱人肯定不会罢休的!” 太夫人长长出了一口气,眉间的皱纹挤得很深,“先别慌,一家铺子就十几本账本,全拿过来,一百多本,今日她们怎么也看不完的。” 太夫人眼瞳深眯,看了那边的虞晚宁一眼,“她话说得响亮,可她连算盘都不会打,就不信她能算完,等今日这风头过去,咱们再另想办法。” 丁香办 事很快,没一会儿就带着账本回来了。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那些掌柜一看奴婢手里的掌印还有那马车里的人,都听话地把账本交出来了,全都在这儿了。” 一百多本账本,撞了满满一箱。 见状,二夫人和三夫人对看一眼,露出冷笑,这么多,就是两天也算不完! 虞晚宁并不怕,面色很是从容,“开始算吧。” 卫氏和虞静娴摩拳擦掌,丁香也来帮忙。 账本在柜台上堆成一座小山,四人脑袋都低垂着,一本一本仔细计算。 太夫人三人料定她们是算不完的,心安了一些,都坐下来喝茶了。 卫氏出嫁前在家里就帮着家里做生意,算账这事她很熟练,虞静娴打小一看这些账目什么的,就脑袋犯晕,只能尽力帮忙。 丁香对算账一事却挺有天赋,对着账目算得很快,打算盘的手指都快出残影了。 她们三人一人抱着一个算盘,打得啪啪响。 虞晚宁却不同,她不用算盘,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五八四十,六九五十四……” 一旁的虞静娴看了眼她写的东西,不禁面露疑惑:“阿宁,你这写的什么?” 虞晚宁指着自己写下的特殊文字,解释道:“这个是三百二十八,这个是七,这个符号代表相乘。” 虞静娴有些讶异,失 笑道:“三百二十八长这个样子?是你自创的写法?” “可能吧。”虞晚宁用毛笔戳了戳自己的后脑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这个数,就觉得应该这样写,转化成这样的形态看起来很简洁清晰,而且她的脑子里还蹦出了一些计算方法,运用起来,计算快多了。 账本一本一本被算完,另一边,太夫人三人看着快速矮下去的小山,突然有些坐不住了。 她们算得还挺快? 太夫人扫视一圈,发现虞晚宁算得尤其快,她也不用算盘,就拿着笔在纸上写一些看不懂的东西,账本到她手里,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算好了。 别人算一本,她能算五本! 二夫人又不安起来,低声道:“虞晚宁怎么算得这么快?” “她莫不是瞎算的?”三夫人提出质疑,起身走过去,拿起一本虞晚宁刚算好的,抱着把算盘到一边,亲自算了一遍。 她算得很慢,手指都疼了,半个多时辰过去才算好,一对数字,竟然和虞晚宁算得一模一样! 三夫人忙坐回去说了这个噩耗:“怎么办,虞晚宁算得又快又准!” 闻言,二夫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太夫人也脸色僵硬,五指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佛珠手串。 接下来的时间,于她们三人二而言,十分地难捱。 看着账本快速地消下去,她们心中的担 忧和恐慌也渐渐加重。 三个时辰过去,外头已经是夕阳西斜。 突然“啪”的一声,虞晚宁硬生生折断了毛笔杆子。 她抬头,一双凤眸迸射出摄人的寒意,清丽的面容因染上怒意而泛着薄红。 “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们啊,这些年你们竟然私吞二十多万两白银!” 听到这个巨额数字,饶是太夫人也脸色大变。 卫氏眉心紧蹙,眼中闪烁着怒火,指着二夫人和三夫人斥道:“你们老是说效益不好,原来不是效益不好,而是你们贪心不足!这么算下来,这些年你们交给我的钱,连两成都不到!” “你们暗自贪了这么多,平日里还总是哭穷,让我们大房接济,是明里暗里都往自己兜里揣钱啊,简直厚颜无耻啊!” 卫氏性格温和,乖巧柔顺,很少这样大动肝火,这次显然是气得不轻,虞静娴忙揽着她,给她顺气。 二夫人和三夫人被骂得不敢作声。 虞晚宁冷声说:“丁香,把这些账本都装起来,直接抬去官府。” “不可啊!”二夫人大惊,忙走到卫氏面前,“大嫂,有什么事咱们私下商议啊!” 太夫人也急了,蹙眉说道:“为了一点钱闹上官府,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一点钱?”虞晚宁哂笑一声,“这可是二十多万两白银,祖母,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良心不会痛吗!” 第104章 光宗耀祖 太夫人被骂的一噎,狡辩,“事情闹大有什么好的?你一个王妃就不要脸面的吗?” 虞晚宁冷呵一声,“二房三房中饱私囊、大肆侵吞我们大房的家财,不要脸的究竟是我,还是他们,娘亲,走,咱去找京都府衙,不,直接找大理寺处理。” 虞晚宁挽上卫氏的手,作势往外走。 太夫人的木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回来!咱们商议商议,私下解决了就是!” 这一旦上了衙门,可就不是身份高低能解决的了。 二夫人和三夫人也吓着了,好声好气地说:“别激动啊,我们把铺子都还给你们就是了!” 虞晚宁笑了,“可笑,这些铺子本来就是我们的,用你们还?” 她转身,眼神冷淡地望向太夫人:“祖母,我给你一个面子,可以私下解决,还钱就行,一分都不能少。” 太夫人脸色难看,向那二人投去眼神。 二夫人和三夫人却都面露难色,这些年她们是捞了不少,可是也花了不少啊! 他们一直把大房当摇钱树,没钱了就去找大房要,自己花钱也没个节制,根本就没多少存银,两家都凑不出二十万两。 二夫人只好找卫氏求情:“大嫂,是我们不好,一时鬼迷心窍了掉钱眼里了,我们不是不想还钱,只是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些钱啊。” 三夫人也苦丧着脸说:“大嫂,你就行行好吧。你们大房又不缺钱不是,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卫氏 冷着脸,不看她们一眼。 以往她看在亲戚的份上,对她们够心善了,竟不知她们背地里敢这种缺德的勾当,这次她绝对不能再心软。 虞静娴把她们挡开,温婉秀丽的面容上泛着冷意。 “二位婶婶不必多费口舌了,赶紧把钱还给我们,不然,晚宁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 虞晚宁两手抱胸,“拿不出是吧,那就只有报官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如此巨额贪款,蹲牢子是肯定的,二叔三叔估计轻则贬黜,重则罢官,你们两房的孩子,女子嫁不出去,男子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三夫人一听,直接急哭了:“你想害死我们全家么,你不能做得这么绝啊!” 二夫人也不要什么面子了,扯着虞晚宁的一只袖子,哀求道:“晚宁啊,咱们好歹是亲戚……” “别提这个!”虞晚宁甩开二夫人,声音透着十足的鄙夷,“我们把你们当亲戚,你们当我们是傻子!” 二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 虞晚宁不想再跟她们废话,起身往外走。 太夫人一瞧,面色一狠,两眼一闭歪到在椅子上,连喊头疼。 二夫人和三夫人惊呼:“母亲!” 虞晚宁等人顿住脚步,回头看去。 卫氏见状不免担心起来,“哎呀,这……” 虞静娴面露狐疑:“以前可不曾听说祖母有头疼的毛病。” 虞晚宁眼睛一眯,红唇一哂:“报官这么重要的戏,祖母不能不在,你哪不舒服 ?我给你扎一针,保管你活蹦乱跳。” 说着,她直接拿出一根银针,朝太夫人头上伸去。 太夫人脸一变,赶紧挥开她的手。 虞晚宁扔掉银针,冷笑一声。 二夫人唉声叹气:“晚宁,你就别气你祖母了,你就是去报官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不要苦苦相逼了!” 虞晚宁哦了一声,“那不是我的事,钱跟公道,我必须要一头,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因为你们是我亲人,就轻饶你们。” 二夫人和三夫人慌忙看向太夫人。 她们没钱,可是太夫人这些年没少吃大房的孝敬,她肯定有钱!太夫人是她们唯一的救星了! “母亲,您快想想办法啊,不能真让她去报官啊!” “这事真的捅出去了,您的儿子孙子都要受影响啊!您救救他们吧!” 太夫人听着她们的话,眉间皱纹越来越深,终于在虞晚宁要踏出门的那一刻,狠心道:“她们欠的钱,我给垫上!” 虞晚宁闻言立刻转身,容貌昳丽的脸上浮现一抹轻笑。 “祖母果真是疼爱二房三房。” 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去报官,那样虽然大快人心,但是毕竟是家丑,她是不在意,却不想让父亲蒙羞。 太夫人眉目阴沉,语气恶劣地开口说:“我现在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一个月后再给你。” 虞晚宁当即反驳:“不行,现在就要。” 太夫人眼神骤冷,目光阴寒透骨,狠狠地杵了几下拐杖。 “你是 要把人逼死不成?难不成要我跪下来求你?” 一旁的卫氏眉头紧蹙,怕太夫人真给虞晚宁跪下,传出去,虞晚宁成什么了! “晚宁,不如就宽限些时日吧。” 虞晚宁其实不吃这套,就算太夫人真的给她跪下,她也不会拦。 可瞧见娘亲满脸复杂,最终她还是退让了一步。 教训这群人只是目的之一,最重要的,是要将父兄和娘亲,全部拽出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二婶,三婶,祖母都听着吧,是因为我娘亲心慈,我才松口宽限十日,望诸位往后好好待我娘亲,十日后,将贪下的钱财悉数归还。” 太夫人等人脸色铁青,纷纷甩袖离去。 虞静娴眉眼含笑地看向虞晚宁,拍了拍她的肩头:“阿宁,今日好样的,若不是你聪明,机敏要查账,我们家怕是就要这样不清不楚的受这委屈了。” 一旁的丁香也连连拍手,夸道:“小姐厉害!” 虞晚宁笑盈盈的,“我们今日都很好,尤其是娘亲,一直支持我,我还以为娘亲会一直阻拦我呢。” 卫氏眉眼染笑,“你做事,当娘的如何能拖你后腿?” “嗯嗯!”虞晚宁笑吟吟的伸手刮了下丁香的鼻子,“丁香,方才我看你算账算得又快又好,还挺有打理账目的天赋的。” 丁香被夸得喜笑颜开,“谢谢小姐夸奖。” 卫氏和虞静娴都笑了。 虞晚宁看向卫氏:“娘,这些商铺咱们重新接手,上头管事 管钱的人肯定都得换,以后就让丁香给你当账房先生吧。” 丁香闻言一愣,指着自己说:“奴婢能行吗?” 虞晚宁微笑道:“当然行,你有这个天赋自然不能浪费,难道你甘心只做一个小丫鬟吗?” 丁香有些怯懦,却又跃跃欲试,“小姐说的对,奴婢听小姐的。” 卫氏也表示同意,笑道:“有丁香帮我理账,我就放心多了。” 虞晚宁说:“对了,娘,依我看,把这底下的掌柜们都换了吧。” 卫氏闻言有些犹豫,“掌柜们有不少都是多年的老人,全给换了,有些不讲情面啊。” 虞晚宁知道她又心软了,神情严肃几分:“娘,那些掌柜们这些年跟着二婶三婶没少捞油水,都成蛀虫了,留着他们才是祸害。” 如果只是一年两年还好,都十年八年了,早就被腐朽同化了。 虞静娴也说:“没错,万一日后他们暗中向着二房三房他们,那可就不好了,将掌柜的撵走,也能震慑底下的伙计们。” 卫氏思忖片刻,觉得有理,最终说好。 虞晚宁一笑,吩咐丁香留下来把那些账目汇总记录成册,自己则和卫氏虞静娴回国公府去。 “今日闹得乌烟瘴气,都没能跟你好好说话。”卫氏回到屋中,忙拉着虞晚宁坐下,“你在宫里大显身手,让娘也跟着沾光了。” 虞静娴端来茶,递给虞晚宁,目光透着欣喜。 “阿宁现在越来越好了,都能光宗耀祖了。” 第105章 梦里的男人 虞晚宁捧着茶盏,澄澈的眼眸中映着母亲喜悦的笑脸,她嘴角一弯,也笑了起来。 见到母亲这么高兴,她觉得什么都值了。 前世她只知道小情小爱,都没做过什么事,给父母脸上增光。 现在她也让父母荣耀一回了,这种感觉还真不错,凌玄策那混蛋算是歪打正着,助她做了一件好事。 “娘亲,姐姐,我以后会更好的!” 卫氏满脸慈爱地看着虞晚宁,语气里透着欣慰。 “宁儿真的长成大姑娘了,不仅靠医术在宫里立下功劳,还懂得生意上的事情,今日算账又快又好,娘是真的欣慰极了。” 说完,她掏出了那枚统管商号的掌印,放到了虞晚宁的掌中。 虞晚宁抬眸看向她:“娘,你这是何意?” 卫氏笑了笑,“等二房三房交完钱,商铺正常运转,以后的生意得有人主事,你哥没空,你姐一看账本就头疼,还是就给你打理吧。” 虞晚宁低头看了看那枚精致的玉印,又塞到了卫氏的手里。 “娘,你何不自己打理呢?你不是经常给我讲你年轻时做生意的事情吗?你有经验,擅长这个,不如现在就重新拾起来。” 卫氏没有自信,“我已经嫁为人妇,年纪也大了,担不起大任,最重要的是 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才不过三十尔尔,能有多大。 可瞧着娘亲眼角的皱纹,乌黑长发上几根显目的白头发,虞晚宁低下了眉头,声音柔和。 “娘亲?祖母一直轻视你的出身,又看你没有别的本事,就可劲儿地欺压你,不管你为她们付出多少,她们还是看不起你。” “可是如果你去经商,自己手里有钱,她们这群人,哪个还敢对你不恭敬?不得个个都巴着你,讨好你。” “更何况,娘亲是有能力的,做生意是你的强项,你一定能做得很好的。” 卫氏听完,眼睛微微垂下,陷入思索。 虞静娴也过来劝:“娘,我觉得阿宁说得很有道理,你现在身子也慢慢好起来了,给自己找个事情做也好。” 卫氏有些踟蹰不定,叹气道:“我都这么多年不沾手生意事了,手都生了。” 虞晚宁抱住她的两肩,轻笑道:“生了就慢慢熟起来呗,我们可一下多出好多钱来,娘亲慢慢试错便是。” 虞静娴也赶紧鼓励:“娘亲,你肯定行的!” 二人孜孜不倦地又劝了一会儿,卫氏到底笑了,松口。 “那好,等眼下这事了结,我就试一试。” 虞晚宁和虞静娴都笑了,用力点头。 “嗯!” 与此同时,国公府的另一边,太夫人婆媳三人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三夫人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狠声骂道:“虞晚宁这个死丫头,是要跟我们撕破脸了啊!把那些铺子给她还不算,还要把盈利照数给她,二十多万两啊,那么多钱!” 二夫人手撑着额头,面色阴郁,恨得每一个字都是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之前给她陪嫁妆就出了那么多钱,现在又要钱,真是把人逼得没有活路了!” 说完,二夫人看向一言不发的太夫人,小心地问:“母亲,难道真要把钱给她?” 太夫人看在儿女前途上,绝不会不管这事的,反正她们是没钱,且看太夫人愿不愿意割肉了。 太夫人眼底暗藏冰冷,声音低沉:“不是还有十天时间吗?十天,能发生太多变故了。” 三夫人一听,忙走到太夫人面前,“母亲,你的意思是?” 太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给那臭丫头添点堵,等她自顾不暇,就没功夫来找咱们的麻烦了。” 天色已晚,卫氏挽留虞晚宁今晚留在家里,虞晚宁求之不得,欣然应下。 用过晚饭后,虞晚宁去沐浴。 浴房里,热气氤氲,白皙娇嫩的雪肤透着粉红,容颜如玉的脸颊上带着点点 水滴,宛若出水芙蓉一般清丽。 白日算了一天的账,实在有些累了,虞晚宁坐在浴桶里,撑不住困倦,闭上了眼帘。 脑子里晕晕乎乎的,竟然看见了去年乞巧节,她去白云山的场景。 她与丁香一同到后山闲逛,突然玩心大起,故意躲起来逗弄丁香,不慎失足踩空,整个人摔倒,从山坡上一路滚了下去。 她似乎是滚到了山脚下,身体十分的疼,她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的,她看见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停下,将她拦腰抱起…… “宁儿,宁儿……”卫氏见虞晚宁待在浴房里许久不出来,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她竟然睡着了。 虞晚宁被晃醒,睁开眼看见卫氏,还有点懵。 卫氏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水,笑着叹口气:“别在这儿睡啊,要是掉水里多危险啊。” 虞晚宁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睡着了?” 刚才那个是梦么,为何如此真实,可她不记得自己有从山坡上滚落,而且梦里那个男人又是谁? 卫氏给虞晚宁拿来擦拭身子的浴巾,催促她道:“好了,别发呆了,洗完早点睡觉。” 虞晚宁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子,穿好衣服。 卫氏对她道: “你屋里的床都已经铺好了,快去休息吧,今日可把你累着了。” 虞晚宁打了个哈欠,突然抱住卫氏撒娇道:“娘,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卫氏失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和娘一起睡。” 虞晚宁的脑袋凑在卫氏的颈窝蹭了蹭,“我还小呢。” 卫氏拿她没办法,笑着说:“好好好,都依你。” 母女二人一同回房,虞晚宁熄了灯,挨着卫氏躺下,两手缠着卫氏的胳膊不松。 卫氏一手搭在她身上,轻轻拍着,像小时候一样,哄她睡觉。 上一次和母亲一起睡觉是什么时候,虞晚宁已经记不清了,前世自成婚之后,她与父兄决裂很少回家,后来想家时,母亲都不在了。 今生又能依偎在母亲怀里睡觉,她真的觉得太幸福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卫氏听见她的动静,问:“怎么越来越精神了?” 虞晚宁两手环住卫氏的腰,埋在她的怀里,闷声说:“高兴得睡不着。” 卫氏轻笑一声,抻了抻被子,“你不睡我可要睡了。” “等等,娘,我要事想问你。”虞晚宁突然想起她刚才做的梦,终究有些疑心,毕竟太真实了。 “娘,去年我在白云山受伤昏迷,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昏迷的?” 第106章 报仇 卫氏沉默了一下,黑暗中,她的脸上流露出心疼,语气却是很轻松自然。 “你就是摔了一跤,从山坡上滚下去了。” 虞晚宁吃了一惊,她还真的是从山坡上滚下去了。 所以她刚才看到的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然后你们就在山脚下找到了我?” 卫氏顿了一下,“不是,我们在半山腰就找到你了。” “是吗?”虞晚宁又疑惑了,这点和梦里的不一样啊。 “那我当时是什么情况?” “你就是晕过去了,身上受了点外伤,别的没什么。” 虞晚宁点头,又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郁闷地说:“从山坡上滚落之后的事情,我怎么都记不起来呢。” 卫氏给她掖了掖被子,柔声哄道:“记不清算了,别再想了,又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你平安就好,不然娘要心疼死了。” 虞晚宁笑了一声,把手伸到卫氏的心口,“我是娘的小心肝儿。” 卫氏被她逗乐了,摸摸她的头说:“好好好,小心肝,快睡吧。” 一夜安睡。 第二日早上,虞晚宁用过早饭后就离开国公府了。 她打算回家收拾一下,进宫去给沈妙仪复诊。 谁知刚要进家门,就见凌玄策从她家里走出来,她险些撞进他的怀里。 虞晚宁蹙眉,“你怎么来了?” 他来肯定没好事,一大早就这么晦气。 凌玄策俊俏的面容棱角分明,面如冠玉,他身着一袭玄色暗金蟒袍,气质矜贵非凡,浑身却透着寒意,像一尊雕像一样,杵到虞晚宁 跟前。 “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何不在家?” 他今日很早就来了,到了却发现虞晚宁不在家,听丫鬟说,虞晚宁昨晚都没回来。 “我昨晚没回来。” “你竟然夜不归宿!”凌玄策一双黑眸闪着犀利的光芒,似乎要把人盯穿,“去哪了?” 虞晚宁眉头一挑,语气不快道:“去我娘家了怎么着,你有什么意见?” 真不知道凌玄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一看不着她,就开始幻想她和别的男人厮混,真会以己度人啊。 前世也没见他疑心病这么重。 凌玄策长眸微眯,扫了她一眼,觉得不像说谎,脸色和缓几分,又道:“收拾一下,随本王进宫。” 虞晚宁不太高兴地看着他:“进宫做什么?” 凌玄策直言道:“给长公主治病。” 这是虞晚宁属实没想到的。 她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给她治病?” 凌玄策斜睨着虞晚宁,不咸不淡地开口。 “你不是有能耐吗,给你表现的机会。” “我有能耐是事实,用不着表现。”虞晚宁摆摆手,往院子里走,“我可没那么闲得慌,不去。” 长公主那个可恶的女人,上次差点要了她的命,她巴不得她遭报应赶紧死翘翘呢,才不会给她治病。 凌玄策跟上虞晚宁,面色严肃。 “虞晚宁,本王知道你心里记恨着姑母,可是你上次把她得罪了,害得她如今病重,身子大受损伤,你若是能把她治好,就算是弥补了。” 虞晚宁不屑地扯了下唇角,“我弥补什 么?她都是咎由自取。” 凌玄策拉住虞晚宁,沉声道:“这话你在本王面前说说,出出气也就罢了,在长公主面前谨言慎行吧。” 他眉心微皱,目光深沉地望着虞晚宁。 “上次你也看见了,长公主做事心狠手辣,谁妨碍了她,她必要除之,你逼她喝毒药,她心里一定恨极了你,日后肯定要报复你,如果你把她治好了,说不定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本王这么做,也都是为你好,你不要再任性了。” 虞晚宁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勾起嘴角,低低地笑了一声。 “为我好?我看你是为你自己好吧!你就是怕她死了,帮不了你。” “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该让我忍气吞声,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作为我的夫君,不该去找长公主给我报仇吗?” 凌玄策俊脸微沉:“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 虞晚宁嘲讽一笑。 确实,为了上位凌玄策忍辱负重,不得不讨好长公主,可是她凭什么要忍? 她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讥诮,“我只知道,你是个伪君子,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实际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让我憋屈至极。” 凌玄策眼神一冷,眼底墨色涌动,“如果不是你自己得罪了郡主,惹得长公主不悦,会有之后的事情吗?本王到现在都是在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深吸一口气,俊朗的眉宇间蓄着寒意,“就算本王有自己的私心,想要维持和长公主的关系,可你我夫妇一体,本王受 益,就是你受益,你就不能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为了将来着想,忍这一时之气?” 虞晚宁眼神揶揄地瞧着他:“谁跟你是一体的?咱们马上就要和离了,我才不会为你的将来铺路。” 凌玄策本来就一直压着火气,听她又说什么和离,眸子登时染上怒意,咬牙说。 “虞晚宁,你别再惹本王生气,那日在宫里,你执意和燕北琛走,本王还没跟你算账!” “今日你必须跟本王进宫,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说完,凌玄策抓着虞晚宁的手腕,强行把人拉走。 虞晚宁挣脱不开,直接抱住他的手咬了一口。 凌玄策痛得撒手,满目震惊地看着虞晚宁。 “你!你是狗吗?!” “谁让你强迫我的,你是强盗吗?”虞晚宁朝地上啐了一口,冷哼一声:“让我给她看诊可以,这诊金怎么说?” 她知道凌玄策的脾气,既然说了要带她进宫,她不去,他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既如此,何不利用起来。 凌玄策揉着自己的手掌,语气恶劣地说:“你缺钱?” “别管我缺不缺钱,我没有给人白干活的道理。” “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凌玄策冷睨着虞晚宁,“皇上和贵妃下得赏赐,都在王府放着,你都拿去就是。” 虞晚宁叉起腰,“你拿我的赏赐给我付诊金?开什么玩笑?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说到这儿,她眼神微变,钱她的确不缺,那她可以要点别的东西。 “不过我得去清点一下,看你有 没有擅动。” 凌玄策顿时黑脸,“本王会稀罕你那点东西?” 虞晚宁目光冷淡地扫他一眼,“长公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先去王府一趟,看看我的赏赐。” 顺便把旧账算了。 有个人,她还一直没空料理呢。 凌玄策听她主动提出要回王府,深邃晦暗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之前说让她回去,死活不肯,现在为了那点赏赐,要亲自回去一趟。 看来她是有回心转意的意思,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凌玄策脸色好看几分,深深地看了虞晚宁一眼,“那就先回王府,然后再进宫。” “你先出去等我,我进去收拾一下。”虞晚宁走进屋子里,提上自己的药箱,这时,丁香从外边回来了。 丁香昨日忙得太晚,直接在铺子里休息了,一回来,见凌玄策站在门口,很是诧异,忙进来问怎么回事。 虞晚宁面色轻松地说:“没什么事,他要带我进宫。” 丁香见她很是从容的模样,便放心了,又跟她汇报账目的事情:“小姐,那些铺子的账目,奴婢都整理完毕,已经造册记录好了。” 虞晚宁满意地微笑,“辛苦了。” 丁香摇摇头,笑得很开朗,“不辛苦,小姐和夫人信任奴婢,让奴婢当账房先生,奴婢一定好好干。” “好,你做事一向靠谱,我很放心。” 虞晚宁目光欣慰地看着她,“不过二房三房的钱还没有给,那些铺子还要歇业整顿,生意上的事情先不着急,丁香,我有另一桩事要你去办。” 第107章 打脸侧妃 丁香忙道:“小姐,您说。” 虞晚宁神情认真地吩咐道:“你去京城各大粮铺里买粮食,能买多少买多少。” 丁香一听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姐,买粮食做什么?咱们又不缺粮食吃。” “现在是不缺,以后就不一定了。”虞晚宁眼底浮现复杂神色。 按时间算,饥荒就要来了,前世那一场浩劫,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你按我说的做就是了,买得多,咱们家里放不下,就先存放在万丰粮铺,但别引人注意。” 丁香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应下了。 虞晚宁交代完,就走出院子,上了凌玄策的马车,二人一同回宣王府。 王妃别院里,姜婉柔带着翠竹悄悄进了屋。 这里堆满了金银珠宝,都是宫里给虞晚宁的赏赐,姜婉柔看着那些属于虞晚宁的东西,眼底闪过嫉妒神色。 她拿出一支精致的珠钗,带在自己的头上,问翠竹:“好看吗?” 翠竹连连点头,奉承道:“侧妃戴这个真好看。” 姜婉柔得意一笑,“早晚有一天,我要登上王妃之位,到时候,这些东西,还有这间王妃的院子,都是我的。” 翠竹一脸乖顺,笑着说:“侧妃说的对。” “这么漂亮的珠钗,我才配得上,虞晚宁根本不配拥有这些。”姜婉 柔轻轻摸着珠钗上面华丽的宝珠,看着镜中的自己,笑容愈发张扬。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姜婉柔和翠竹一愣,扭头看去。 虞晚宁和凌玄策一同走了进来,看见她们主仆二人,脸上都有些意外。 姜婉柔一惊,王爷怎么来了?她方才说的话,不会被王爷听见了吧? 她扫了虞晚宁一眼,心中更是疑惑,虞晚宁怎么跟着王爷回来了?难道她要回来住了吗? 方才那副猖狂的模样早已不见,姜婉柔低眉顺眼,柔声唤道:“王爷。” 翠竹看见虞晚宁,想到了那个只有她们二人知道的秘密,眸中划过一丝异样,又深深地低下头。 凌玄策看见姜婉柔在这里,有些奇怪地问:“婉柔,你怎么在这儿?” 那看来,王爷没听见。 姜婉柔忙支支吾吾地解释说:“婉柔,婉柔是来让人把王妃的屋子打扫一下。” 虞晚宁留意到她头上那支珠钗,走到她面前,“这么殷勤啊,打扫干净,你好住进来吗?” 小心思被戳破,姜婉柔心里暗恨,恨不得撕了虞晚宁,可是在凌玄策面前,她只能忍着,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 “王妃误会了,婉柔没有这个意思。” 虞晚宁嘴角勾起一个冷峭的弧度,抬手拔下姜婉柔头上的珠钗,声音带着讽 意。 “我的珠钗,怎么跑你头上了?” 姜婉柔面色有些僵硬,强笑道:“婉柔只是见这珠钗精美,试戴一下而已,王妃别见怪。” “不是你的东西,别惦记。”虞晚宁神色平淡又冷漠,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姜婉柔脸色十分难看,施了妆粉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紧紧掐着手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凌玄策不想姜婉柔被为难,出声道:“不过是一支珠钗,有什么必要如此苛责,婉柔,你先出去吧。” 姜婉柔眼底恨意翻涌,低低地应了声好,准备离开。 “等等。”虞晚宁叫住了她。 今日就是来找姜婉柔算账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她走了呢? 凌玄策不知虞晚宁要做什么,蹙眉看着她:“怎么了?” 虞晚宁好整以暇的坐下来,眉目如画的脸上表情淡淡。 “那日在宫里,我说要给靖王妃治病,姜婉柔一直在唱反调,煽风点火,差点害死我,这事我不提,你们是以为可以轻轻揭过了吗?” 姜婉柔面色一怔,虞晚宁这贱人,现在要来找她算账? 她忙看向凌玄策,只见凌玄策俊脸微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默不作声,她便知道,凌玄策对她那日的表现也是心存不满的。 “王妃,那日是婉柔不好,婉柔 是关心则乱,怕王妃治不好人被怪罪,说话就有些不过脑子,差点害了王妃,婉柔知错,请王妃不要生气。” 凌玄策俊美的脸上,神色柔和几分,帮她说话。 “既然婉柔已经知错,并且道了歉,你也不要斤斤计较了,这事就此翻篇吧。” 虞晚宁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淡声道:“你说翻篇就翻篇了?我没这么大度。” 凌玄策有些不悦地看向她:“那你还想怎么样?” 虞晚宁露出一个无情的微笑,“她做错了事情,当然要接受惩罚。” 姜婉柔心里咯噔一下,看向虞晚宁的眼神阴狠毒辣。 凌玄策面色冷了几分,眸色漆黑如墨,“婉柔在宫里已经被贵妃惩罚过了。” “那又不是我罚的。”虞晚宁的态度丝毫不让,“她犯了那么大的错,险些把我推进火坑,我这个苦主当然要亲自惩罚,才能消气。” “王妃生气是在所难免的,的确是婉柔有愧于王妃。”姜婉柔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要王妃肯消气,婉柔随王妃处置。” “但是王妃请相信婉柔,婉柔那日绝不是故意给王妃使绊子,只是担心出事。婉柔也没想到,王妃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连摄政王都信服了,还帮着王妃说话,婉柔不如摄政王了解 王妃,真是对不住王妃。” 说完,姜婉柔暗自看了一眼凌玄策,见他面色果然阴沉似水,心中冷笑。 那日误会虞晚宁的人,岂止她一个,王爷不也跟她一样么,他们都不如摄政王一个外人,了解虞晚宁。 凌玄策下颌线条紧紧绷着,黑幽幽的眸子里暗色汹涌。 “王府里,本王说了算,此事不准再追究。” 姜婉柔心中顿时暗喜,却听得虞晚宁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你让我去给长公主看诊,我要的诊金,就是必须亲手惩罚姜婉柔,你同意我进宫,你不同意我就回府,别跟我讲情面,无视我的痛苦与委屈,你还有什么脸要求我做事。” 凌玄策面色一沉。 姜婉柔恨得咬牙,没想到虞晚宁还有这一手! “若是王妃执意如此,婉柔愿意受罚,王爷,不必再为婉柔说话,婉柔不想让您为难。” 说完,她挤出一个笑,笑容勉强惨然,看着就让人于心不忍。 凌玄策英挺的长眉紧紧蹙起,“婉柔的身子刚好没几天,你非要如此为难她吗?” 虞晚宁眼底划过一丝冷嘲,凌玄策这个蠢货,被姜婉柔骗得团团转,还以为她是有病呢。 “她的病还是用了我的血才治好的,现在身子刚痊愈,就反过来恩将仇报,这是什么道理?” 第108章 羞辱侧妃 姜婉柔一噎,气闷地绞着手里的帕子。 一旁的翠竹抬眼看了虞晚宁一眼,正对上她颇有深意的眼神,一些不可言说的秘密在一眼对视中心照不宣。 凌玄策听了虞晚宁的话,也哑口无言了。 虞晚宁勾唇,“再说,我跟她算账,又不仅仅只是算宫里的,进宫前,我在路上可是被姜婉柔带人追着刺杀。” 凌玄策诧异,错愕的看向姜婉柔。 “什么?” 姜婉柔登时慌张得脸色白了几分,摇头否认:“没有的事!王妃,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虞晚宁没有理她,淡声道:“那日我架着马车独自离开,你就不好奇,为何我迟迟没有赶到宫里吗?” 凌玄策眸光微转,回想起那日的事。 当时虞晚宁从他手里逃走后,他也以为虞晚宁一定是直奔皇宫了,可是当他赶到的时候,虞晚宁还没有来。 他在街上找到虞晚宁时,婉柔又突然出现,那时他急着进宫,没有多问,现在想想,婉柔当时出现的实时机有些可疑。 “婉柔,你当时为何会在街上?”凌玄策目光冷锐地望着姜婉柔。 姜婉柔忙解释:“婉柔当时在逛街,恰巧看见王爷,便想和王爷一起进宫。” “逛街?”虞晚宁轻笑一声,眼底闪过锐利的锋芒,“那你说说,你逛的哪家铺子,现在就把掌柜叫来对峙。” 姜婉柔强装镇定,“婉柔就是随便逛 逛,记不清逛的哪家铺子了。” 虞晚宁哦了一声,“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当时在逛街了。” 凌玄策眉头蹙着,无言地望向姜婉柔。 姜婉柔心中发紧,强撑着说:“王妃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婉柔是无法证明当时在逛街,那王妃又怎么证明婉柔带人刺杀你呢?” “没有做过的事,自然无法证明,但是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虞晚宁走到姜婉柔面前,清冷的眉眼逼视着她,“事发当时,恰巧有一个路人经过,目睹了全程,亲眼看见你指使杀手伤我性命,可以把他叫来对证。” “你胡说!”姜婉柔心头一紧,细细回想当时情况,冷笑一声说:“王妃以为随便找个人来作证,就能诬陷婉柔吗?谁知道那人是不是受贿说了假话?当时我可没有看见有人经过!” 话一说出口,姜婉柔脸色大变。 虞晚宁笑了起来:“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在场了。” 凌玄策清寒的眸子泛冷,眼神复杂地看了姜婉柔一眼。 姜婉柔心跳加速,看见虞晚宁脸上的笑,气得七窍生烟。 虞晚宁故意给她挖坑,她一不留神就掉进去了。 可她不能让凌玄策知道她做的事,“王爷,婉柔当时的确去找王妃了,只是想阻止王妃进宫,但绝对没有让人杀王妃啊,婉柔连一只蚂蚁都不敢碾死,何况杀人呢?” “王 妃,婉柔知道那日我一直阻挠你,差点害得你不能给靖王妃治病,你记恨婉柔,可是婉柔也是为了王府着想,望你能够体谅,不要往婉柔身上泼脏水了,什么找人刺杀你,那根本没有的事啊。” 虞晚宁轻轻摇头,似笑非笑地说:“你还真是嘴硬啊。” 姜婉柔拿帕子遮着脸,声音哀哀切切:“王爷,婉柔说的都是真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等凌玄策说话,虞晚宁就冷哼一声,提起自己的要药箱往桌上一放,“你安排的两个人当时一直追着我砍,我的药箱上还有刀痕,留人这么狠啊?” 凌玄策凝眸一看,药箱上还真有一处不浅的刀痕,漆黑的瞳眸一下眯了起来。 “婉柔,你作何解释?” 姜婉柔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脑子飞快转动着,“那二人下手没轻没重,他们……他们是婉柔让翠竹找来的!” 姜婉柔突然看向沉默的翠竹,抬手就是一巴掌。 “混账,你找的什么人,怎么办事的?我说了让他们把王妃拦住就行了,千万不要伤了王妃,他们怎能对王妃动手!” 天降一口大锅,翠竹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姜婉柔。 姜婉柔赶紧给她使眼色。 翠竹明白了,姜婉柔这是又要推她出去顶锅! 纵使心里气恨交加,却又不敢出言反驳,翠竹忍着脸上的疼,咬牙承认:“是,奴婢知 错。” 凌玄策的眉头蹙起,却没有再追究。 毕竟,他也很难相信,曾奋不顾身救他于水火中的恩人,如今变得心狠手辣。 虞晚宁看着翠竹隐忍的神情,微微勾唇。 姜婉柔一脸惭愧地说:“是婉柔的丫鬟办事不力,险些伤了王妃,犯了这么大的错,我这个做主子的,也不好相护了,王妃尽管处置。” 虞晚宁笑着点头:“好啊,你的丫鬟办事不力,你在宫里胡言乱语,这么说,你们主仆二人各有一桩过错,都得受罚,那你们二人就互相打对方十个耳光吧。” “什么?”姜婉柔震惊,虞晚宁竟然要罚她是个耳光,还让翠竹打她! “王爷,这怎么能行?主子和奴婢的惩罚怎么能一样?王妃的惩罚未免太苛刻了!” 翠竹眼底划过一丝暗恨,心中隐隐期待,她早就想打姜婉柔这个贱人了。 凌玄策一听觉得不妥,目光冷沉地看着虞晚宁。 “十个耳光未免太重,更何况奴婢如何能打主子?” 虞晚宁弯起唇角,语气闲适:“两个犯了错的人互相惩罚,这样多省事啊。” 凌玄策蹙眉,还想说什么,虞晚宁抬手止住他:“我今日来就是算账的,你要是还叽叽歪歪,不让我爽快,就是把我拉进宫去,我说不救人,你也奈何不了。” 凌玄策面色阴沉,眼神极其不悦,虞晚宁无视他,抬了抬下巴:“动 手吧。” 姜婉柔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挨罚就算了,竟然让丫鬟打她,虞晚宁怎么这么会羞辱人! 她可怜巴巴地看向凌玄策,“王爷……” 凌玄策只是蹙眉,没吭声。 姜婉柔彻底绝望,磨磨蹭蹭地走到翠竹的面前。 打就打,她可是主子,就不信翠竹敢打她。 她抬手,毫不客气地往翠竹脸上扇了一耳光。 翠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脸上火辣辣地疼,低声说了句:“侧妃,对不住了,奴婢是被逼的。” 说完,翠竹扇了姜婉柔一耳光。 她不敢对姜婉柔下重手,打得比姜婉柔轻多了,可还是惹怒了姜婉柔。 这个贱婢,竟然还真敢对她动手! 姜婉柔心里本来就生着虞晚宁的气,又被翠竹添了一把火,干脆拿翠竹泄愤,扬手狠狠地扇去。 翠竹见她如此用力,心里真是恨透了她,但是又只能忍着,不痛不痒地还击。 她虽然已经和姜婉柔换了命格,但现在姜婉柔还是她的主子,她不能得罪。 姜婉柔完全下了狠手,一下比一下用力,翠竹打她像是在给她擦脸,她打翠竹像是要把人扇到墙上去。 彼此打完是个耳光,姜婉柔脸上只是隐隐泛红,翠竹的脸上已经高高肿起。 虞晚宁留意着翠竹,敏锐地在翠竹的眼中捕捉到一抹恨意。 凌玄策扫了虞晚宁一眼,神色郁郁:“打完了,你可满意?” 第109章 摄政王碍了皇上的眼 虞晚宁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有所思地说:“光打耳光,我怕有些人不长记性啊,这样吧,让姜婉柔到祠堂里把心经抄一百遍,好好静心思过,抄完了再出来。” 姜婉柔瞪圆了眼睛:“王妃,我都已经受了罚!” 再说,难道不应该惩罚那个贱婢么,是贱婢找的人! 凌玄策也有点不乐意:“得饶人处且饶人,到此为止吧。” 虞晚宁勾了勾嘴角,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姜婉柔最近频繁惹事,总是给人添麻烦,让她抄抄心经,静静心,是为她好,你现在护着她,就是害了她。” 凌玄策眉心微沉,他也觉得婉柔最近总是心浮气躁的,是该让她静静心了。 “婉柔,那你就去祠堂吧。” 姜婉柔眼前一黑,她才不想去,抄一百遍心经,那得几天才能出来啊! “王爷,婉柔……”她想找凌玄策求情,可见凌玄策面色冷硬,又只能把话硬生生吞下去。 “是,婉柔这就去。” 她愤恨地看虞晚宁一眼,转身出去往祠堂去了。 凌玄策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几分不耐:“行了,别再耽误了,赶紧随本王进宫。” 说完,他走出门外。 虞晚宁却没有急着走,她看向翠竹,走过去神情怜悯 。 “姜婉柔也真是的,下手这么狠,这么漂亮的脸蛋,打坏了可怎么办?” 翠竹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虞晚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拿出方才被姜婉柔戴在头上的那支珠钗,插在翠竹的发上。 “这个就送你吧。” 翠竹有些惶恐,忙要取下来:“王妃,奴婢受不起。” 虞晚宁抬手阻止了她,将珠钗扶好,“你戴着比姜婉柔好看多了,收着吧。” 翠竹面露迟疑,犹豫了一下,颔首说:“多谢王妃。” 虞晚宁端详着她,浅浅一笑:“我看你模样生得这么好,比姜婉柔强多了,当一个丫鬟实在可惜啊。凭姜婉柔的条件,做侧妃实在是勉强,她也就是运气好,不过那是以前了。” 虞晚宁声音很低,却带着极大的诱惑性,“现在你们换了命格,谁比谁强还说不准,今日她踩在你头上,说不定,明日你就翻身了。” 每一句话都说到翠竹心坎里。 翠竹紧抿着唇,眼神里闪烁着蠢蠢欲动的欲望。 “我啊,就是见不得弱小的人受欺负,给你提个醒,如果有上位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虞晚宁在翠竹肩上轻轻拍了拍,转身出去。 翠竹站在原地,耳边一直在回响虞晚宁的话。 是啊,她已经得了姜 婉柔的命格,只要搏一搏,就能翻身! 姜婉柔都已经被禁足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正是她接近王爷的好机会! 她不想,也不愿再给人背黑锅,任人欺凌了! 虞晚宁走到王府门口,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 凌玄策见她进来,有些不满地问:“怎么这么久?” 虞晚宁坐下来,瞎扯道:“大仇得报,我找了个地笑了一会。” 凌玄策瞪她一眼,朝外面吩咐道:“走吧。” 马车驶动,凌玄策望着虞晚宁,英俊锋利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郁色。 “今日本王之所以允许你惩罚婉柔,是因为婉柔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你也不能太欺负人,本王喜欢家宅清净,不想整日闹得鸡飞蛋打,今日你这么针对婉柔,是因为嫉妒她吧?” “不,是恨。”虞晚宁冷脸看着凌玄策,“她得罪我,我报复她,就这么简单。” 前世姜家姐妹害她多惨,这辈子,她都会一一报复回来。 凌玄策勾唇,心情莫名好一些。 “本王知道你一向看不惯婉柔,就是因为嫉妒本王对婉柔太好,可本王那都是看在她是本王的救命恩人的份上,以后,本王会尽量一碗水端平的。” 虞晚宁听得直犯恶心,单手撑着额头说:“我纠正你一下 ,姜婉柔身上并没有任何一点值得我嫉妒,你想怎么对她好都可以。” 凌玄策俊脸沉了几分。 虞晚宁知道他又要说她口是心非之类的屁话,趁早转移话题:“对了,那些赏赐回头记得让人送到我家里。” 凌玄策眉头一拧:“费那事做什么,你回来不就行了。” 虞晚宁面色冷漠:“不回。” 凌玄策眉心一跳,登时有些生气,但是想到要领着虞晚宁去给长公主治病,只好先忍下,沉着脸说:“此事再安排,你一会儿进宫好好给长公主治病。” 虞晚宁捋了捋头发,摸了摸耳环,一副懒散的样子,“我只是说去给她看诊,可没说一定能治好她。” 凌玄策冷哼:“你现在倒谦虚起来了?” 虞晚宁怪笑一声:“有些人坏的不是身体,坏的是心,那可没法治。” “医术不见得有多好,讽刺人都是有一套,一会儿见了姑母,管好你的嘴巴。” “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皇宫。 御花园里,男人清隽挺拔的身影立在水池旁,俊美无双的脸上神色平和淡漠,目光深冷地注视着池中鱼群。 “都一个多时辰了,皇上那边还没议完事吗?”石宇看着天边的日头,嘟囔了一句。 之前主子和宣王妃私下达成合 作,成功解决了前线药物短缺的事情,如今物资都已齐备,运往前线,今日主子正要进宫给皇上复命此事。 可是人到了,皇上却在接见其他大臣,让主子先等一会儿,这一等就等了近两个时辰。 看着主子矜贵淡漠的侧脸,石宇低声说。 “皇上这分明是故意打压主子,之前主子帮助靖王妃顺利生子,现在又解决了前线物资短缺的燃眉之急,皇上一边仰仗主子的能力,一边又忌惮主子,确实寒人心。” 温和的日光映在北修宴冰冷的面孔上,他神色淡淡地抓了一把鱼食,丢进水池,并未说话。 石宇望着池中争相扑食的鱼儿,蹙眉道:“几位皇子明里暗里争得厉害,都想接近主子,拉拢主子的权势,皇上肯定也清楚,对主子生了猜忌。” “皇上疑心重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燕北琛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也淡得像一潭死水,“树大招风,本王已经碍了皇上的眼。” 石宇面色凝重地说:“之前主子遭遇刺杀,排除了桓王,据属下调查,靖王之前外出公干,一直都在任上忙公事,没有什么异动,宣王这边向来很安分,也不太可能是宣王。”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不是皇子们,难道是皇上?” 第110章 占有欲 燕北琛薄凉的唇掀起一个轻微的弧度,眸色透着深沉,宛若冰寒的水潭一般深邃无比。 石宇脸上神色有些不平,“主子这么些年为子民、为朝廷做了多少?边境的江山都是主子打下来的,皇上用完了人,就想除掉吗?” 燕北琛眉眼清俊,不紧不慢地说:“皇帝迟早要退位的,靖王妃已经诞下皇孙,靖王被立为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一切都在按我们的计划进行,不用急。” 石宇点头,又面露隐忧,压低声音说:“少主最近频繁出现在众人视野,有些引人注意了,已经有人在打探少主的身世了。” 燕北琛眸光微沉,“最近让景轩好生待在府中,不要进宫了。” 石宇清楚少主的身份多尊贵,当即应下,“是。” “走吧,皇上那边也该完事了。”燕北琛转身,离开御花园,往御书房走去。 马车停在宫门口。 凌玄策怕虞晚宁又出什么幺蛾子,孜孜不倦地对她叮咛。 “等会见了人,把你的脾气收一收,有什么不满的都先忍着,别没说两句,你又发疯。” “……” “今日是来看诊的,不是来吵架的,姑母现在病得不轻,你就让让她,听见没有?” 虞晚宁缓缓掀起眼皮,扫了凌玄策一眼,眼神透着几分不悦。 真不耐烦听他在这儿絮叨,比忘事的老婆子还絮叨。 虞晚宁直接下了马车,往宫里走去。 “虞晚 宁!”凌玄策眉头一蹙,忙要追她,下了马车却见她将药箱都落在车厢里了,又面色难看地进去提上药箱,快步去追她。 凌玄策真的太烦了。 虞晚宁疾步走着,走到拐角处时,全然没有留意另一个方向冒出的人影,直直地撞进了一人的怀中。 她的脑袋撞上了一个宽阔坚硬的胸膛,身体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却被面前的人一把揽住了腰。 虞晚宁本能抓住那人衣襟,慌乱地抬头看去,眼前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视线缓缓上移,她看清了男人丰神俊朗的脸孔,对上了一双如冬夜寒星般的瞳眸。 “摄政王?” 燕北琛单手揽着虞晚宁的腰,将她抱在怀里,芳香入怀,又让他想到那个气味。 不仅如此,覆在那一截细腰上的手掌,感受到了熟悉而柔软的触感,他俊美的面容浮现几分深色。 为何,她总是让他觉得如此熟悉。 他望着虞晚宁秀美如画的面容,脑子里有些混乱,竟忘记了放手。 凌玄策追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虞晚宁被燕北琛揽在怀里的画面,漆黑的眼眸登时烧起一股邪火。 虞晚宁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被别的男人揽在怀里,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愤怒的情绪铺天盖地地席卷心头,凌玄策全身气血直冲脑门,一种强烈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内心,嫉妒翻滚起万丈高。 他疾步上前, 粗暴地将虞晚宁从燕北琛的怀里拽了出来,语气恶劣。 “走路怎么不长眼?” 他瞪着虞晚宁,话却像是在骂两个人。 虞晚宁上一瞬还被燕北琛抱着,下一瞬跟一个物件一样,被凌玄策拽到了怀里。 虞晚宁被拽的胳膊疼,冷着脸推开凌玄策,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药箱,瞪他一眼。 他是不会说话么,上来就骂! 前世看他是越看越好看,今生看他怎么越看越讨厌。 她看向燕北琛,见他胸前的衣襟都被她抓皱了,面带歉意地说了声:“抱歉王爷,我走得着急,没有留意。” 燕北琛目光幽深地注视着虞晚宁精致的眉眼,淡声道:“无妨。” 凌玄策面色阴沉,目光从燕北琛脸上扫过,眼眸泛着层层冷意。 燕北琛完全无视凌玄策,看向虞晚宁手里的药箱,问:“宣王妃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虞晚宁不情不愿地说:“我要去给长公主看诊。” 燕北琛想起那日长公主喝下的药,眼神深沉。 虞晚宁笑着说:“王爷这是要去……” 不等她问完,凌玄策冷声打断:“别让姑母等急了,快走。” 说着,他直接硬拉着虞晚宁走了。 在原地当了好一会背景板的石宇,终于忍不住开口。 “属下怎么觉得宣王的态度有些不善?宣王明明之前还想和主子拉关系,现在居然都无视主子了,似乎对主子有些敌意。” 八 成就是因为主子和宣王妃走的有些近的缘故了,这话石宇没说出口,心里默默担心。 而燕北琛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眼睛锁视着那一抹远去的身影,眸色沉沉。 …… 而虞晚宁被凌玄策拽着一直往前走,凌玄策的手掌简直像是铁箍,攥得她手腕生疼。 “你松手,我自己会走,别拉我!” 凌玄策跟没听见一样,浑身散发着戾气,只管大步往前走。 虞晚宁使劲儿掰他的手指,气呼呼地说:“你把我弄伤了,自己去给长公主看病吧!” 凌玄策这才撒手。 虞晚宁一被解开束缚,就毫不客气地往凌玄策身上捶了几拳。 “没看见我正跟人家说话呢,你拉我做什么?真没礼貌。” 凌玄策长眸微眯,眼神森寒,“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方才本王要不是拉你一把,你还要在他怀里待多久?” 虞晚宁无语地看着他:“摄政王只是好心扶我一把,让你说的就跟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你自己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凌玄策真是有病,她不过是跟人说几句话,他都这么在意,跟戳他命根子了一样。 前世这个时候,他可是不想看她一眼,把她当空气,根本不会管她的日常行动,更不会在乎她和谁多说了几句话。 怎么现在就这么敏感?他不是讨厌她吗,哪儿来这么强的占有欲? 虞晚宁看凌玄策一眼,懒得理 他,自己抱着药箱往长公主宫里走去。 凌玄策冷着脸,紧跟其后。 长公主宫里。 凌云姝坐在软榻上,手撑着额头,一脸病容。 身边陪坐的女人,面容清瘦,若不是脸上皱纹的堆积,可以看出是个美人,她脸上挂着惯常的和蔼可亲的笑,对凌云姝嘘寒问暖,正是凌玄策的生母贤妃。 宫女端着药过来,凌云姝闻着难闻的药味,细长的柳叶眉紧紧蹙成一团,抱着药碗仰头喝下。 宫女忙给她端漱口的茶水,贤妃接过来说:“本宫来。” 凌云姝忍着苦,咕咚咕咚喝完了药,忙接过贤妃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 贤妃见凌云姝面色难看,眼神里闪过一丝忧愁。 她才得知虞晚宁逼得凌云姝喝了毒药,凌云姝最近身子本就不太好,如今更是身体虚空,病得很重。 虞晚宁真算是和凌云姝结下梁子了,万一凌云姝因此迁怒玄策,二人关系变差可怎么是好? 若是凌云姝直接病死,那就更糟了。 听说虞晚宁医术厉害,今日她来就是要促成虞晚宁给凌云姝治病一事,玄策大计未成,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受宠,没权没势,帮不上他,而凌云姝是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她绝不能让玄策失了这支助力。 “长公主近两日身子感觉如何?可有好些?” 凌云姝脸色憔悴,掩面咳嗽几声,扫了贤妃一眼,语气不快地说:“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第111章 谁让你走了 贤妃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声音温和。 “待会儿晚宁来了,让她好好给你看看,听说她医术不错,连太医院的太医都夸。” 凌云姝黯淡的眼底突然划过一丝恨意,“本宫如今病重就是拜她所赐,现在还要指望她给本宫看病,真是讽刺啊。” 贤妃好声好气地说:“晚宁先前是做的不对,一会儿一定先让她给长公主道歉。” 凌云姝冷哼一声:“她把本宫害成这样,一句道歉就能轻飘飘地过去吗?” 贤妃抿了抿唇,“晚宁她……” “虞晚宁这个人,不能留了。”凌云姝狠声打断。 贤妃一愣:“长公主是说?” 凌云姝看向贤妃,声音冷沉地说:“虞晚宁无德,不配做王妃,让玄策休了虞晚宁,本宫给他换一个王妃。” 贤妃和善的面色丝毫不动,却暗自攥紧了手指。 凌云姝一面想扶持凌玄策,一面又想要拿捏住凌玄策,这个心思,贤妃很清楚。 “晚宁那孩子,是有不好的地方,但是往日都很乖巧的,而且她对玄策痴心得很,现在他们还是新婚燕尔呢,本宫怎么能忍心拆散他们?” 凌云姝将视线从贤妃脸上收回,端起手边的茶盏,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贤妃这个人,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一副老实头的模样,实际心里明白着呢,就这么把她的话给堵回来了。 可是虞晚宁把她害成这 样,必须要死,不能拆,也得拆! 凌云姝喝了口茶,刚放下茶盏,凌玄策和虞晚宁就走了进来。 “姑母,晚宁来了,让她给你诊脉吧。”凌玄策看向凌云姝道。 凌云姝抬起眼帘,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 虞晚宁毫不躲避,凤眸清澈晶亮,透着淡淡冰冷,对上了凌云姝如刀子般的目光。 二人一见面,空气中的火药味就十分浓重。 贤妃她生怕她们二人起冲突,先笑着走到虞晚宁面前,拉着她的手。 “晚宁,你可算来了,母妃有些时日没见你了,都想你了。” 虞晚宁面无表情,对于贤妃的亲近,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成婚前,是贤妃口口声声对她说想要她做儿媳,说凌玄策有多喜欢她,却又怕皇上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而不敢将爱意宣之于口。 她真的信了凌玄策爱她,想要娶她,义无反顾地去找太上皇求了婚事。 可是前世婚后她才慢慢发现,凌玄策根本就不喜欢她,他喜欢的是姜洛夕,而贤妃真正看中的儿媳也不是她,是姜洛夕。 这场婚事,就是一场骗局,贤妃诱她入局,骗得她好惨。 现在再看到贤妃伪善的笑脸,她真觉得想吐。 “贤妃有话就说,不用这么拉拉扯扯的。”虞晚宁疏离地推开贤妃的手。 贤妃见她这么冷淡,不由得诧异,以前虞晚宁见她可都是很热络的,婚 前就一口一个母妃叫上了,现在竟然只称她为贤妃。 凌玄策俊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虞晚宁,你好好跟母妃说话。” 虞晚宁充耳不闻,木着一张脸不作声。 “没事,许是太久没见,生分了。”贤妃不太在意,赶紧说正事。 “晚宁啊,你是个好孩子,母妃对你一向很满意,但是这次母妃对你可是有些失望,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姑母,逼着她喝毒药呢?快跟你姑母道个歉吧。” 虞晚宁冷冷地瞥向贤妃,艳丽的红唇勾起一抹冷嘲的笑容。 前世贤妃就是这样,表面上很喜欢她,说很满意她这个儿媳,但是又总是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变着法儿地贬低她,她为了达到婆婆的期望,总是拼了命的做到最好。 可是贤妃还是能挑出错,时间久了,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她真的不够好,配不上凌玄策。 现在想想,贤妃就是故意把她贬得什么也不是,好让她觉得自己嫁给凌玄策是天大的福气,要好好珍惜,从而更加用心地侍奉凌玄策。 这个老女人,看着亲善,实则心思刁钻得很。 现在还想用这招摆弄她,那是不可能的。 “我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贤妃脸色一怔,这虞晚宁怎么不听她的话了? 虞晚宁看着贤妃,露出怪异的笑容。 “贤妃不会是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吧?那 碗药是长公主自己准备的,也是她自己端起来抢着喝的,我们在场那么多人,拦都拦不住,怎么就变成我逼她喝毒药了?” “长公主病重都是咎由自取,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贤妃就不要往我身上扣帽子了,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没错,让我道歉,不可能。” 凌云姝怒视着虞晚宁,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好啊,你好得很!” 她又看向凌玄策,生气地说:“你到底是让她来给本宫治病,还是让她来气死本宫的?” 凌玄策脸上覆着一层冰冷的寒霜。 贤妃怔楞的看着虞晚宁,忙板着脸。 “晚宁,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可不像你平日的样子,太无礼了,你……” 虞晚宁今日能来就不错了,现在听着贤妃的批评教导,心里生出一股反感,扭头就走。 凌玄策忙抓住她的手腕,眉宇间很是阴沉,犹如化不开的浓墨,声音带着不满。 “谁让你走了?” 虞晚宁挑眉:“我是来看诊的,不是来听训的。” “不过说你几句,脾气这么大?”凌玄策冷声道,又看向贤妃,叹口气说:“母妃,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让虞晚宁给姑母诊脉吧。” 虞晚宁甩开凌玄策的手,脸拉得老长,斜眼瞧着长公主。 “长公主,你放心让我给你治病?” 凌云姝眼中有怨毒的神色一闪而过,“让你给 本宫治病,是抬举你。” 虞晚宁故意气她:“长公主心挺大啊,也不怕我治死你。” 凌云姝柳眉倒竖,拍案而起:“你……” 谁知刚站起身,胸骨处猛地一疼,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凌云姝脸色白得发青,贤妃见状,赶紧扶着她坐下,柔声安抚:“长公主,先坐下,别动气。” “晚宁,你看你姑母都病成什么样了,别气你姑母了,快想办法给她看看啊。” 凌云姝有些虚弱地倚靠在案几上,死死瞪着虞晚宁。 “她就是来气本宫,看本宫笑话的,本宫不用她治!” 虞晚宁扬唇一笑,“好,长公主有骨气,那我走了。” 说完,她就要离开。 “站住!”凌玄策挡在虞晚宁的面前,眼神阴郁地看着她,低声说:“来前怎么说的?你要的本王已经给你,现在你必须给长公主看诊。” 另一边,贤妃苦口婆心地劝凌云姝:“长公主,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晚宁的医术很厉害的,就让她给你看看吧,身子要紧啊。” 凌云姝施了粉黛的脸上已经掩饰不住那份病弱,面色很是难看,发白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 虞晚宁被凌玄策强制拉过来,在凌云姝对面坐下,冷漠看了她一眼。 贤妃道:“晚宁,好好诊治。” 虞晚宁表情冷漠地伸手,三根纤细的手指搭在凌云姝的腕上,无言地把起脉来了…… 第112章 治不了 虽然她不想管凌云姝的死活,但是她还真想知道凌云姝的身子是个什么情况,这可恶的女人还有几天活头。 她的手指微微移动,仔细地把着脉。 从这脉象上看,凌云姝确实病得很重。 “长公主平时可是有发热和盗汗的情况?” 凌云姝细想了想,“嗯”了一声。 “经常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是疼的?” 凌云姝眼底划过一抹诧异,还真让她说着了,看来她的确有点本事。 “是。”凌云姝声音低哑。 如此,虞晚宁心中有点数了。 她抬眼瞧了凌云姝一眼,一阵摇头叹气,故意做出面色凝重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收回了手。 凌云姝心里着急,看见她般丧气,像是她马上就要死了一样,十分不痛快,瞪着眼睛。 “诊出什么了,说啊?” 贤妃也有点担心,“晚宁,长公主的病如何了?” “长公主的身体的确不太好啊。”虞晚宁站起身。 凌云姝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到底是什么病?” 虞晚宁摸着下颌说:“具体是什么病,光把个脉还不能断定。” 凌玄策忙问:“那要怎么办?” 虞晚宁面容冷淡:“抽血,让我仔细检查。” “什么?”凌云姝一惊,目光陡然凌厉,“你要抽本宫的血?哪有这种诊断的办法,你是成心要害本宫吧 !” 贤妃蹙着眉说:“晚宁,你是认真的?可不能胡来啊。” 虞晚宁一脸我很认真:“这是看病的必要手段,你们要是都不相信我,叫我来做什么?” 凌玄策拧眉:“非要如此吗?” 虞晚宁点头。 凌云姝的胸脯微微颤动,一脸的不愿意:“不行,本宫不答应!” 虞晚宁是无所谓的,一脸无可奈何地摊手:“长公主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情况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病得很重,如果执意不让我进一步诊断,那就只能等着病死了。” 凌云姝心头一紧,毫无血色的脸上因动怒而染上薄红,“本宫看你就是成心想折磨本宫罢了,太医院的太医都没你这样诊病的!” 虞晚宁两手抱胸,一脸闲适地说:“那你就去找太医啊,你不信任我,我不治了就是。” “你!”凌云姝干燥的嘴唇轻轻翕动着,一时说不出话,心里十分纠结。 凌玄策看着凌云姝一脸病色,目光微暗。 “姑母,虞晚宁的医术的确与众不同,就让她试试吧。” 贤妃也赶紧劝慰凌云姝:“是啊,长公主,本来太医院也没诊出来靖王妃的病,但晚宁提出剖腹取子的方法,起先都觉得此法太险,不同意,但不还是让她救下来了?她的医术是有不同寻常之处,但也着实厉害,不 妨试试啊。” 凌云姝眉头紧蹙,思忖片刻后,觉得还是命要紧,这么多人看着,虞晚宁还敢害她不成? “那就抽吧。”凌云姝沉声道。 虞晚宁也不磨叽,打开药箱,拿出抽血针。 凌云姝看着那明晃晃的,又细又长的针尖,有些眼晕,“你稳当些,敢伤了本宫……” “我是大夫,不用你多嘴。”虞晚宁指了指她的手臂,一脸冷酷,“把手臂伸出来。” 凌云姝瞪她一眼,卷起了袖子,露出一截手臂。 虞晚宁先给她的皮肤消毒,然后将细长的针刺入她的手臂。 “啊!”凌云姝疼得叫了一声,忍不住一抖。 “啧。”虞晚宁皱眉,又拔出针尖。 凌云姝眉头一跳:“你怎么没抽?” “你乱动,害得我都没找准血管。”虞晚宁一脸嫌弃,“有那么疼吗?忍着点。” 凌云姝咬紧了牙,凌玄策和贤妃在一旁看得有些着急。 虞晚宁面不改色地换了一支抽血针,再次扎进凌云姝的手臂里。 “哎呀,你这血管不太好找啊。”虞晚宁趴在凌云姝的手臂上,一脸专注地仔细地瞧,针尖在里面转来转去。 凌云姝疼得面部扭曲,实在忍不了了一把拔出针尖,怒道:“虞晚宁!” 虞晚宁反倒更生气,“长公主,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是这么不配合, 这病就别看了。” “你!”凌云姝手指着虞晚宁,气得手发颤,“你抽个血,磨叽半天也没好,疼死本宫了!你是故意的吧?” 凌玄策也有些不悦,俊朗的眉眼间神色冷峻:“虞晚宁,你怎么回事?” 虞晚宁一脸清白:“长公主的血管太细,就是不好扎针,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在努力了,你们就别给我压力了,再这样我不干了啊。” “你……”凌玄策看着眼前随时要撂挑子的大夫,头疼得很,郁闷地出了一口气。 贤妃忙过去,哄着虞晚宁说:“好好好,我们不说话了,你快抽血吧。” 虞晚宁冷哼一声,又拿出一支新的抽血针,漂亮的小脸绷得正正经经。 “长公主,长痛不如短痛,不就是抽个血吗,你就忍忍吧,这次再不成,我可没有新的抽血针了。” 凌云姝压着火,伸出手臂,看着虞晚宁把针刺扎进去,她干脆闭上眼睛。 虞晚宁扫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神色。 这么名正言顺折腾长公主的手段,她当然要多干几次。 扎针,可是很疼的。 又磨了长公主一会儿,虞晚宁轻轻松松地找准血管,将针尖刺入,血液自动流入另一端连接的试管内。 贤妃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心,微微蹙眉。 “好了。”虞晚宁一直等到 抽了满满一管的血,才拔出针尖,拿一只棉签按住凌云姝手臂上的针眼。 凌云姝睁开眼,见虞晚宁抽了那么多血,心疼得不得了,狠声道:“你……你最好给本宫一个说法!” 虞晚宁神色淡淡,拿着那一管血,提上自己的药箱,往里屋走去,“在这等着。” 凌玄策面露疑惑:“你到里面做什么?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别问。”虞晚宁“啪”地关上门。 她放下药箱,打开了灵药空间,用里面的仪器开始做化验。 灵药空间特别好用,虞晚宁使用里面的仪器也是莫名的得心应手,很快就得出了化验结果,经过她的判断,凌云姝是患了血癌。 根据凌云姝的情况看,她起病急骤,如果不经过治疗,不出一个月,她就没命了。 啧啧,都是报应啊。 片刻后,房门打开,虞晚宁走了出来。 凌云姝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贤妃忙问:“怎么样了,可诊出来了?” 虞晚宁精致的面容平静似水:“长公主得了血癌,也就是说,她的身体里的造血系统坏了,正常造血受到抑制,恶性血液全身散播,广泛浸润肝、脾、等脏器。” 众人听得愣住。 凌玄策长眸一眯,“怎么治疗?” “长公主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虞晚宁耸耸肩,“没法治。” 第113章 要么死,要么和离 “什么?”贤妃倒抽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长公主只能……” 虞晚宁热切的接话,“等死。” 凌云姝惊得眼睛都发直了。 凌玄策眉头一拧,问虞晚宁。 “你说的是真的?当真已经病得这么重?” 虞晚宁叹了口气:“长公主体内血液已经大面积病变,太晚了,救不了。” 凌云姝全身发凉,眼睛都红了,她竟然真的没救了? 贤妃急得不得了,长公主现在可不能死啊! “孩子,你的医术不是很厉害吗?太医院治不好的病,你都能治,这时候可不能怄气,必须得治好长公主啊。” 虞晚宁皮笑肉不笑地说:“贤妃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我说治不了就是治不了,你不懂医术,就别乱说话了。” 贤妃面色一僵,虞晚宁今日实在是反常,竟然这般顶撞她。 凌玄策眉心微皱,长眸泛着寒意,“虞晚宁,跟母妃说话客气点。” “你跟本王说实话,姑母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 虞晚宁斩钉截铁地说:“不能。” 听得这个答案,凌云姝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还不到四十岁,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若不是那碗毒药,她何至于此! 凌云姝气得浑身直抖,愤恨地瞪着 虞晚宁:“都是你害得!” 虞晚宁冷笑一声:“你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害你什么了?” “要不是你在皇上面前煽风点火,本宫怎么会喝那碗毒药!”凌云姝真是恨极了虞晚宁,暴怒之下,她抄起手边的茶盏朝虞晚宁砸了过去。 凌玄策眼神一凛,迅速地挡到虞晚宁的面前。 茶盏砸到他的肩膀上,茶水淋了一身。 贤妃低呼一声,忙用帕子给他擦拭。 虞晚宁倒是没想到凌玄策会帮她挡这一下,眉眼微抬。 “衣裳都湿了。”贤妃心疼不已,“玄策,你先去换件衣裳吧。” 凌玄策点头,看了虞晚宁一眼,先出去换衣服。 虞晚宁见凌玄策走了,也要趁机离开,凌云姝却突然怒吼一声:“把她给我按住!” 两个宫女离开上前抓住了虞晚宁的肩膀,虞晚宁眼神一冷。 贤妃蹙眉:“长公主,这是做什么?” 凌云姝盯着虞晚宁,目光像淬了毒药一样狠毒。 本来想让虞晚宁治好她,再杀了她,现在虞晚宁说她治不好,就不必留她了! “本宫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拜你所赐。”凌云姝站起身,向虞晚宁走去,“既然本宫活不了,你也别想活了!” 突然,凌云姝拔下头上的簪 子,朝虞晚宁胸口刺去。 贤妃大惊:“长公主!” 虞晚宁被人按着肩膀,动作受限,想后撤也来不及,注定是要挨这一下的。 却猛然见凌云姝两腿一软,直愣愣地跪上了。 众人懵了,凌云姝跪趴在地上,也懵了,她这是怎么了? 身上每一处都在疼,她想站起来,竟然都没有力气。 看着凌云姝的窘样,虞晚宁差点笑出声,她忘了,她有大吉大利的命格加身,不用怕她! “长公主,你就是给我跪下,我也治不了你啊。”虞晚宁红唇一哂,看了看按着她的两个宫女,“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长公主扶起来啊。” 宫女们和贤妃手忙脚乱地去搀扶凌云姝。 凌云姝第一次丢这么大人,又惊又气,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被扶起来后,脸色难看至极。 她身上疼得简直要站不住,忙又坐到榻上。 看着虞晚宁嘲讽的脸色,她的心里像火烧一样,表情近乎狰狞,她把手里的簪子扔到贤妃脚下。 “贤妃,你来动手,今日必须要了她的命!” 贤妃眉头紧锁,“长公主,不可啊!” 虽然她也讨厌虞晚宁,但是虞晚宁若是死了,玄策就得不到国公府的权势了。 “你费什么话!”凌云姝眼 睛一斜,目光透着狠戾,“她死了,本宫正好给玄策换一个王妃。” 贤妃着急,看向虞晚宁的眼睛暗藏怒色,“晚宁啊,你快给你姑母服个软。” 虞晚宁唇角勾起一个冷峭的弧度,“长公主想杀就杀了我吧,不过,靖王妃的病是我全权治疗的,我死了,她术后恢复不好,落下个病根什么的,你看贵妃和靖王会不会留你。” 她佯叹一声,“到时候不说要了你的命吧,起码这京城你是待不下去了,你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积累的权势,都要没了,我看你到底能不能杀我。” 本来想将燕北琛也扯进来,但是想了想,他们的合作还没有完全定下,到底是没说。 凌云姝气急败坏,眼底闪着不可抑制的怒火,“你竟然敢威胁本宫!” 虞晚宁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我只是提醒长公主,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看看这后果你能不能承担得起。” 贤妃见凌云姝一副快要气死的模样,心里把虞晚宁骂了个狗血淋头,真会火上浇油! “好了,晚宁别再说了,长公主也冷静些,晚宁要是真的在你这出了事,的确不好收场啊。” 凌云姝紧紧掐着手心,情绪平复一些,仔细想想,现在的确不是杀掉虞晚宁的 好时机。 真要死,也不能死在她的寝殿里。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又有了注意,冷笑一声。 “你以为本宫会怕你的威胁吗?本宫告诉你,你今日要么死,要么,和凌玄策和离!” 虞晚宁还以为她要撂什么狠话呢,一听和离,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应下:“我选和离。” 凌云姝顿时面色难看又诧异。 贤妃面色一紧,十分不满地看向虞晚宁。 “晚宁,你说什么胡话?” 虞晚宁心里狂喜,又不敢轻易表露,便一脸难色地说。 “贤妃,长公主都说了要么离要么死,你不让我离,难道想要我死吗?” “你……”贤妃一噎。 虞晚宁忙看向凌云姝:“既然长公主执意如此,我也只有答应和离了,长公主你千万别杀我啊,我现在就去找皇上提和离。” 贤妃一把抓住虞晚宁,急道:“晚宁,你不能去,你们才刚成亲,这就和离像什么话?你忘了你有多喜欢玄策了吗?他娶你为妻,许你王妃之位,你们的婚事是太上皇定的,怎么能说和离就和离。” 虞晚宁心里冷笑,贤妃现在还想道德绑架她呢,还当她是前世那个傻乎乎的虞晚宁吗? “贤妃不必再说了,凌玄策可没有我自己的命重要。” 第114章 抢人开始了 她甩开贤妃的手,贤妃没站稳,猝不及防的摔倒了地上。 虞晚宁挑眉,倒是没料想,不过却也没有半点愧疚。 毕竟贤妃前世害她的事,罄竹难书,死不足惜。 “母妃!”凌玄策换完衣服过来,正好瞧见这一幕,黑幽幽的眸子蓄满了怒意,他扶起贤妃,厉声训斥。 “虞晚宁,你竟然对母妃动手!” 贤妃眼底划过一丝暗恨,脸上却是很良善的模样。 “没事,晚宁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露出了擦红的手心。 凌玄策看了一眼就心疼不已,虞晚宁怎么气他,甚至对他动手他都可以忍,但是他绝不能容忍她这么对自己母妃! “虞晚宁,你的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虞晚宁若无其事地看向凌玄策,上挑的嘴角带着几分轻蔑。 “你母妃都说了我不是故意,你兴师问罪什么?” 又想装好人是吧,那就如她所愿。 凌云姝拱火,愤愤不平地说:“她就是目无尊长,玄策,她刚刚不仅推你母妃,还说要跟你和离,本宫觉得这种女人要不了,不如你们就离了吧。” 贤妃想起正事,也顾不得演戏了,忙说。 “玄策,我方才拦着晚宁,就是不让她去找皇上提和离的,你快劝劝她,你们才刚成婚,如何能和离,太上皇若是知道了,定然要生气的。” 不等凌玄策说话,虞晚宁就冷笑道:“长 公主放话,让我在和离和死之前选一个,我没办法啊。” 凌玄策看向凌云姝,眼眸黑得发沉。 她竟然还惦记着给他换王妃。 凌云姝矢口否认:“没有的事,谁要你死了?休要含血喷人!” 她又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唉声叹气:“本宫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气本宫,玄策,你这好王妃,成心不想让本宫活了!” 贤妃忙过去扶着她坐下:“长公主,没事吧?” 凌玄策压下火气,面色冷沉地看着虞晚宁,“叫你来,是让你给姑母治病的,别在这撒泼,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人。” 虞晚宁低低地笑了一声,“有。” 凌云姝一听,脸色顿时变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贤妃面露惊喜,“晚宁,你快说说。” 虞晚宁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悠悠道。 “长公主现在呢,只是发热,浑身无力,很快就会全身广泛出血,骨关节疼痛。” “长公主起病急,据我预估,最多只有一个月好活了。” “什么!”凌云姝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竟然就只剩下一个月了!? 贤妃忙道:“那你快救啊!” 虞晚宁嗤笑:“方才长公主可是要杀了我,现在又让我救她的命?你们当我是佛祖啊?” 长公主身份高,就算不是凌玄策逼她救人,回头也会有皇帝出面,太上皇出面,让她救治。 她先前不愿救人,只是为了现在 更好的跟他们谈筹码。 东西太过容易得到,就容易廉价,只有难得的,才能有天价的待遇。 凌云姝气得紧咬下唇,凌玄策双眸漆黑,扫了虞晚宁一眼。 “你直接开条件吧。” 虞晚宁眉头挑起,缓缓的笑了,“要我给长公主治病可以,长公主不是一直想让我和凌玄策和离吗?那你,就先跟广平侯和离。” 前世凌云姝能够一直站在权力中心,屹立不倒,背后少不了驸马——广平侯的默默支持。 之后凌玄策登基,凌云姝被捧上高位,尊贵无双,广平侯则隐居了,却依旧深爱长公主,为她鞍前马后。 坦白说,凌云姝如果没有这个最忠实的拥护者,那将一文不值。 她既然要对付凌云姝,那,自然要先分离她的势力,广平侯,就是她要下手的第一人。 凌云姝登时怒不可遏,“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疯了不成,竟然说出这种荒唐话,你就是故意给本宫添恶心的!” 虞晚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提出这种要求! 虽然她对广平侯没有什么感情,但怎么能虞晚宁说让他们和离,他们就和离? 贤妃面色不佳地看着虞晚宁:“晚宁,长辈的事情,你一个晚辈怎么能随意置喙?” 虞晚宁一脸无所谓:“既然不肯,那就算了。” 凌云姝气急,又担心自己的身体,看向凌玄策,“你就这样看你的王妃如此对待本宫 吗?” 凌玄策薄唇紧抿,眸光晦暗地看向虞晚宁:“你提个合理的条件。” “我的条件就是这样,”虞晚宁气定神闲地将一缕乌发捋到耳后,红唇绽放一抹凉薄的笑,“我说了,我只是来看诊,至于治病,我不会白治,如果长公主不肯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就不治。” 凌云姝急得手撑着案几站起身,双目似剑地射向凌玄策。 “凌玄策,是你说要她给本宫治病的,本宫是给你面子才同意的,现在你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 凌玄策抓住虞晚宁的手,声音冷沉地说道:“你任性什么,让姑父姑母和离,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虞晚宁红唇微勾着,浓艳的五官透着冷冽,“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可以顺心。” 凌云姝彻底急了,发狠道:“行,本宫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存心跟本宫过不去,既如此,来人!” 凌玄策怕凌云姝要使强硬手段,面色一凝。 这时,门外却走进来一位嬷嬷。 虞晚宁定睛一瞧,正是贵妃身边那位宋嬷嬷。 “宣王妃,贵妃知道您进宫了,想请您去给靖王妃复诊,您这就随老奴走吧。” “好。”虞晚宁心中暗喜,来的可真及时,她早就不耐烦跟这仨纠缠了,当即就要走。 贤妃却出声对宋嬷嬷道:“宣王妃现在要给长公主治病,走不开,你先去回了贵妃吧。” 宋嬷嬷面色冷硬 ,口气很强势:“贵妃要宣王妃现在就去,等不了。” 贤妃脸色沉了几分,“长公主身子重要,还请贵妃等一等。” 宋嬷嬷冷声道:“长公主身子重要,难道刚产下皇孙的靖王妃身子就不重要?” 贤妃面色难看,咬着唇不做声了。 虞晚宁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无视凌玄策阴鸷的眼神,对宋嬷嬷说:“嬷嬷,咱们走吧。” “站住!”凌云姝喝了一声。 贤妃好欺负,当她也好欺负吗? “宋嬷嬷这是什么意思?”凌云姝冷笑着走到门口,“大张旗鼓地到本宫这里来抢人?” 宋嬷嬷并不退缩,面色严肃地说:“靖王妃身子尚未恢复,需得宣王妃多照顾,长公主如果要看病,可以找太医。” 凌云姝目光压迫:“本宫今日就要虞晚宁给本宫治病。” 宋嬷嬷眉心一紧:“长公主这是要把人扣下?” 凌云姝不屑地扫宋嬷嬷一眼:“贵妃身边的嬷嬷也是奴才,凭什么跟本宫抢人?” 凌玄策不想把事情闹大,出言道:“虞晚宁给长公主治完病后,会去给靖王妃复诊的。” 虞晚宁斜他一眼,“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说完,她又目光讥诮地看凌云姝,“长公主,你也不怕得罪贵妃?” 凌云姝冷哼:“就算是贵妃来了,本宫也不会放人。” 话音刚落,门口走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好大的口气啊——” 第115章 再给你找个王妃 虞晚宁回头,看到丰姿冶丽的贵妃慢步走过来,眼睛登时一亮! 凌云姝再横,还能有贵妃横吗? 这下她肯定能脱身了。 宋嬷嬷冷声朝自己主子汇报:“娘娘,长公主要强行把宣王妃扣下,不肯放人。” “本宫亲自来,你也不打算放人吗?”贵妃走到凌云姝面前,眸子一斜,带着一贯的高傲冷艳。 凌云姝的脸色已经变了,憔悴虚弱的面容上挤出一点笑,“贵妃怎么有空过来了?” 虞晚宁接话:“自然是来接我的。贵妃娘娘,我本来就要去给靖王妃复诊的,可是长公主这边迟迟不肯放我走,这才耽误了。” 她笑得一脸乖巧,“我这就随您去见靖王妃。” “等等!”凌云姝一个眼刀射向虞晚宁,“本宫让你走了吗?” 虞晚宁眉头微挑,“长公主,贵妃都亲自来要人了,你这是不把贵妃放在眼里吗?” 贵妃闻言,看凌云姝的眼神更冷了。 凌玄策也十分不悦地瞪了一眼故意故意拱火的虞晚宁。 凌云姝强撑着辩驳:“看病也要有先来后到,贵妃难道不懂这个道理么?靖王妃再急,来本宫这儿抢人也不合适吧。” 贵妃哼笑一声:“方才宣王妃自己说了,本来就要去给靖王妃治病,抢人的恐怕不是本宫吧?难不成有些人是成心不想 让宣王妃去给靖王妃复诊吗?” 凌云姝登时眉头一拧,现在这宫里,谁不知道刚产下皇孙的靖王妃身子最金贵! 贵妃简直就差直接说她罔顾皇嗣了,她可担不起这罪名! 凌云姝立刻说:“本宫没有这个意思。” 虞晚宁看着她吃瘪,嘴角勾起笑意,贵妃亲自出马就是管用。 凌玄策和贤妃在一旁看得心急,想帮凌云姝说几句,然而气氛剑拔弩张,根本插不进去嘴。 “那你是什么意思?”贵妃气势更加凌人,“之前靖王妃在你这里养胎,就被你女儿害得摔了一跤,险些出事!现在靖王妃离不开宣王妃照顾,你又故意阻挠,本宫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贵妃圣宠数十年不衰,在宫里是横着走的,说话向来毫不客气。 凌云姝只好压着火气说:“贵妃,之前那事都已经过去了,永嘉也受了罚了。贵妃突然翻起旧账,也太强词夺理,太蛮横了!” 贵妃艳丽的红唇勾起一个冷傲的弧度,“本宫就是横了,今日非带走宣王妃不可!” 凌玄策蹙眉,俊脸冷沉,“贵妃娘娘,长公主实在病得重,需要虞晚宁诊治,还望贵妃能够通融。” 贵妃冷冷说道:“病得再重,也得排在靖王妃后面。宣王妃,随本宫走吧。” 虞晚宁完全无视凌玄策不断递来 的眼神,欣然应下:“好,晚宁这就去拿药箱。” 贵妃先行一步,虞晚宁进屋提上自己的药箱,走到凌云姝身边,佯叹一声道:“看来长公主的面子还是不如贵妃大啊。” 凌云姝气得够呛,正想骂她,偏胸骨出一阵抽疼,顿时疼得说不出话。 凌玄策伸出手臂挡在虞晚宁面前。 虞晚宁斜睨着他:“怎么,贵妃都发话了,你还想拦我?” 凌玄策眉眼间一片冷冽,声音很沉:“你先去给靖王妃复诊吧,但等那边事情解决了,你必须赶回来给姑母治病。” 贤妃也过来不依不饶地扯住虞晚宁的袖子,好言好语地说:“晚宁,你姑母的病你不能不管啊!” 虞晚宁红唇勾起,缓缓抽出自己的袖子,神色讥诮又冷漠,“想让我治病可以,先好好考虑我的条件吧。” 凌云姝胸口微微颤抖,眼中怒色翻涌,“你做梦!绝无可能!” 虞晚宁轻笑一声,“长公主不要急着回绝,还是再考虑考虑吧。不过你也不要考虑太久,毕竟——你时间所剩不多了呀。” 她眼神怜悯地打量了两下凌云姝:“啧,你这身体撑得过今天,不知还能撑几个明天啊……” 说罢,她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前还叹气道:“哎,这都是报应啊!” 凌云姝听着她的话,一口气 险些没上来,一掌掀翻了案几。 “虞晚宁,她竟敢这么对本宫,让她给本宫治病,她提出那样荒唐的要求,还仗着贵妃的势欺到本宫头上!”凌云姝气得直发抖,五官狰狞,“当初就不该留她!” 贤妃面色也很不好,虞晚宁和以前真是大不一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凌云姝眼神不悦地看着凌玄策,没好气儿地说:“你的好王妃这么气本宫,你就坐视不管吗?她往日不是对你百依百顺,唯命是从吗?现在你说话她都不听了!连一个女人都管不了,你还能成什么大事!” 凌玄策没回答,俊美无俦的脸上冷若冰霜,长眸微微眯起,眼底暗色涌动。 贤妃听凌云姝责怪自己儿子,心中虽不满,但面上还是和气道:“长公主别着急,玄策会想办法的。” 谁知凌玄策突然冷冰冰发问:“姑母方才对虞晚宁做了什么?” 凌云姝有些心虚,眼神闪了一下,“本宫能对她做什么!” 凌玄策眼神极冷:“是么?姑母方才难道没有逼虞晚宁,让她要么去死,要么跟本王和离?” 凌云姝本来就够着急自己病情的了,现在又被凌玄策这样质问,心中气恼,干脆破罐子破摔:“你倒来质问本宫?本宫还不是为你好!你不是不喜欢虞晚宁吗?本宫便让她跟你和 离,怕她不肯,就出言威胁了几句,这还不是依你的意?!” 凌玄策的脸色陡然阴沉! 他那么费劲才拦住虞晚宁不让她跟他和离,凌云姝倒好,逼着虞晚宁跟他和离,不就是想更好地拿捏他吗! “姑母此举实在欠妥!” 凌云姝冷哼道:“怎么,你现在是要为她打抱不平,来指责本宫吗?” “姑母,本王之前就已经说过,不会换王妃。”凌玄策下颌紧绷着,眸色深沉如墨,“姑母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 凌云姝脸色一冷,“那虞晚宁有什么好?今日难道你没看见她是如何对待本宫的吗?她不仅不把本宫放眼里,对贤妃还多有不敬之处,最重要的是,她处处跟你唱反调,根本不听你的话,就这样的王妃,日后能帮你吗?还是听本宫的,趁早与她和离,本宫再给你找一个……” 话没说完,被凌玄策斩钉截铁打断:“本王绝不会虞晚宁和离!” “你!”凌云姝柳眉倒竖。 贤妃见状,忙劝道:“长公主,此事非同小可,还是暂且搁置吧。” “好啊,本宫真是多此一举!”凌云姝气极反笑,指着凌玄策厉声斥责:“处处为你着想,帮你谋划,你反倒不领情,本宫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你……” 话还没说完,她脑袋一阵发蒙,直接晕了过去! 第116章 凌玄策会后悔 “长公主!”贤妃大惊,忙扶住她。 凌玄策面色一紧,“来人!” 几个宫女手忙脚乱地将凌云姝搀扶到软榻上,又赶紧去端药、喂药。 贤妃看着昏迷的凌云姝,摇了摇头,暂且不去管她了。 她把儿子拉到一边,低声交代道:“玄策,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跟晚宁和离。” 凌玄策头低垂着,声音冷沉:“儿臣知道。” 贤妃叹口气,“我今日见晚宁,怎么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像以前那个乖顺听后没心眼的虞晚宁了,她根本掌控不住现在的虞晚宁,甚至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说起这个,凌玄策有些郁闷地捏了捏眉心,他也想知道虞晚宁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母妃,虞晚宁今日对您无礼,本王回去会好好训斥她的。” “无妨。”贤妃握着凌玄策的手,轻轻拍了拍,“只要她能好好侍奉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不过我看她今日跟你说话那么冲,全然不似往常的温柔,你们是吵架了?” 凌玄策摇头否认,“母妃不用担心,儿臣心中有数,会处理好的。” 贤妃点头,又望向软榻上凌云姝,声音透着忧愁:“长公主病得这么重,绝不能再拖了……可是晚宁提的条件长公主万万不会答应的,玄策,你得想想应对之法啊。” 凌玄策思索片刻,冷声道:“儿臣这就去找父皇,请父皇下旨让虞晚宁救姑母,有了圣旨,虞晚宁不得不从!” 另一头,贵妃宫里。 虞晚宁接过宋嬷嬷 手里的茶盏,笑着对贵妃说:“多谢贵妃娘娘替晚宁解围。” “举手之劳。你之前救了妙仪母子,本宫记着你的好,自然是要帮你的。”贵妃轻笑一声,“凌云姝那人本宫清楚得很,表面上和善,其实心思深重,手段也狠,本宫向来不喜,哪有她这样强留大夫给自己治病的?” 虞晚宁只是笑,并不言语。 贵妃面露好奇地看着虞晚宁:“不过凌云姝当真病得很重吗?” 虞晚宁点头,“长公主的身体的确不大好。” 贵妃秀眉一挑,有些纳罕:“之前一直见她挺康健的,竟病得这样突然。” 虞晚宁抿了抿唇,看来凌玄辰和沈妙仪并没有将那碗毒药的事情告知贵妃…… 也是,按贵妃的脾气,若是知道了,第一时间就得掀了长公主的宫殿。 既如此,也就不多嘴了。 她含糊道:“人难免有个三灾六病的,谁也说不准。” “都是命啊。”贵妃叹息一声,“行了,你快去看看妙仪吧。” 虞晚宁进了寝殿先给沈妙仪检查伤口。 “伤口恢复得很好。”虞晚宁帮沈妙仪穿上衣服,又认真地问道:“刚生完孩子这几天,伤口会比较疼,可还能忍受?” 沈妙仪系好衿带,半躺在床上,“我才没那么娇气,这点疼还是能忍的。” 虞晚宁帮她掖了掖被子,又说:“我刚刚看孩子的精神很好,很健康。” 说起孩子,沈妙仪面露温柔,笑道:“奶娘说孩子吃奶可有劲儿了,长大一定身强体壮 。” 虞晚宁笑了笑,嘱咐道:“不过孩子毕竟不足月,平时养护还是要多加小心。早产的孩子发育不太成熟,对外界适应能力弱,容易出现低温或者发热的情况,你们要多留意。” 沈妙仪仔细听着,点了点头。 虞晚宁面带浅笑地看着沈妙仪:“方才是你让贵妃去找我的?” 沈妙仪手里捧着参汤,喝了一口,抬眼瞧着虞晚宁,“我听说你一进宫就被带去长公主那里了,料想长公主会为难你,便请贵妃出马去解救你。” 虞晚宁笑了笑,说:“谢了。” 沈妙仪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又拍了拍床,“你坐过来,快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虞晚宁坐到她的身边,叹了口气说:“长公主病了,想让我给她治病。” 沈妙仪眸光微闪,低声追问:“她的病,可是因为上次喝的那碗药?” 虞晚宁清澈晶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这个的确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沈妙仪嗤笑一声,“这都是报应。” 虞晚宁不置可否,前世凌云姝一生顺遂,荣华享尽,今生若不是那场鸿门宴,凌云姝也不会喝了自己准备的毒药,把自己的身体糟践成这样。 “她活该!”沈妙仪一想到那日凌云姝想让人给她灌药,就浑身发冷,十分气恨地说:“你可别救她,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虞晚宁嘴巴撇了撇,“她毕竟是长公主,身份不一般,皇上和太上皇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让我救的。” 沈妙仪想想也是 ,眼神复杂地看着虞晚宁说:“那你也太憋屈了,长公主那么对你,你还得救她,就算你救了她的命,她也不会记你的好,肯定还要想办法拆散你和宣王!” 虞晚宁手指点着下颌,笑了一声:“那我倒是求之不得。” “什么?”沈妙仪怀疑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虞晚宁一脸满不在乎,“我本来就不打算和凌玄策过了。” 沈妙仪哼笑:“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信呢。跟宣王吵架了?你又耍小性子呢吧?要我说你这脾气真得改改,别动不动就……” “我说真的。”虞晚宁神情十分真挚。 沈妙仪也是奇了:“谁不知道你爱宣王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刚成亲几天,说不过就不过了?蒙谁呢。你曾经为了见他一面,不惜翻墙爬进宣王府,被人家家仆架出来,嘴里还高喊着宣王的名字。” “还有有一回你把宣王堵在大街上,非要送人家你亲手绣的荷包,宣王不收,扭头就走,你跟在人家马车后边追了一路,还是你哥把你逮回家的。” “还有去年那次宫宴上,你…… “你快闭嘴吧!”虞晚宁以手扶额,脚趾扣地。 一想起曾经犯傻的自己,就很想自扇耳光。 她要不是上辈子那么蠢,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沈妙仪觉得好笑:“我还知道好多呢,你做的那些蠢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 虞晚宁无语:“行了,有那精力多操心你自己的身体吧。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沈 妙仪看着她离开后,轻轻叹了口气。 春杏半蹲在床边,动作轻柔地为她按着腿,瞧她眉宇间带着淡淡忧愁,开口问:“王妃,您怎么了?” 沈妙仪眉头微微蹙起,面露隐忧,“我觉得虞晚宁像变了一个人,方才还同我说什么不想和宣王过了。怕是被宣王伤透了心啊。” 春杏说:“宣王大婚当日妻妾同娶,的确是大.大损伤了宣王妃的颜面。” “是啊,还宠妾灭妻,虞晚宁现在都搬出来住了。”沈妙仪哼了一声,十分不平,“那姜婉柔一个妾室总是出来抛头露面,惹是生非,之前虞晚宁给我治病的时候,她还在一边胡言乱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宣王真是瞎了眼,为了她冷落虞晚宁。你信不信,早晚有一天,他肠子要悔青!” 春杏点头,“还是咱们王爷好,对王妃一心一意。” 沈妙仪笑了一下,“那是,我看男人的眼光还是比虞晚宁强很多的。” “那宣王妃和宣王真的会分开吗?” “怎么可能?”沈妙仪摇摇头,“虞晚宁那么喜欢宣王,绝不会和宣王分开的,她也就是说气话罢了,过几日就又缠着宣王不放了。” “不过……长公主一直想拆散他们,给宣王换王妃。”沈妙仪眯了眯眼,“不能让长公主如愿啊,我得想想办法,撮合虞晚宁和宣王。” 春杏闻言颔首,“宣王妃此次救了王妃和小皇孙,王妃的确应该回报一二。” “不止是要报答虞晚宁……”沈妙仪眼神微黯, 第117章 心跳这一瞬 “定国公府虞家势力庞大,但是国公爷从不站队任何一方,凌玄策这个蠢货,娶了虞晚宁,却如此冷待她,国公府更不可能帮衬凌玄策了。可是一旦凌玄策跟虞晚宁和离,长公主再塞给凌玄策一门有力的姻亲,成为他的助力,到时候对王爷的威胁就更大了。” 春杏恍然大悟,“听说长公主早就给宣王相看了一门亲事,是被宣王妃抢先求了赐婚,才没成。” 沈妙仪低笑一声,“但长公主还贼心不死呢,就想早点把自己的人送到凌玄策身边,时时刻刻拿捏住他……但若是和离不成,长公主不能如愿,日后必定会和凌玄策生出嫌隙。” 到时候,长公主又怎么会全心全意地支持凌玄策? 另一边,凌玄策从长公主宫里出来后,直奔御书房。 刚到门口,便见燕北琛正从里面出来。 凌玄策立刻冷下脸,可燕北琛端的一贯的淡漠至极,根本没有瞧见他一样。 二人擦肩而过,没人想和对方打招呼,凌玄策的眼神中不自觉染上阴暗的情绪。 通传过后,江永徳领着凌玄策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香炉里燃着龙涎香,几缕轻烟萦绕在空中。 凌玄策垂着 眼睛,神色恭谨地撩袍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孝元帝从堆满奏折的书案抬起头,搁下手中的朱笔,端起手边的温茶。 “谢父皇。” “求见朕,有何要事?” “父皇,儿臣刚从姑母那里出来,姑母病了,身子很不好。” 孝元帝不甚上心,语气淡淡,“可让太医看过了?” “虞晚宁已经为姑母诊治过了,说姑母病得很重。” 孝元帝喝了口茶,叹气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重了?”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江永徳吩咐道:“去让人给长公主送些补品,让她好好休养。” 江永徳颔首:“是,奴才这就去办。” 说罢,他迈着步子出去。 “还有别的事吗?”孝元帝继续翻看折子。 觉察出孝元帝的态度冷淡,凌玄策直言道:“父皇,虞晚宁说姑母最多只能活一个月了。” 孝元帝这才稍微有了点情绪。 他抬头看向凌玄策,脸上有几分惊诧,“你说什么?” 近几年,凌云姝在他眼皮子底下拉党结派,干预朝政,他的确十分不满,对她的态度也愈加冷漠。 可没想到,她已病重至此吗? 人心到底是肉长的,听 见这个消息,他忽然想起当初二十多年前,凌云姝这个妹妹为了扶持他上位,所付出的一切—— 为了帮他拉拢势力,凌云姝下嫁给自己不喜欢的广平侯。 他是得登大宝,可凌云姝与广平侯这么多年来一直不亲近,夫妻关系形同虚设。 孝元帝心里五味杂陈,问的话也终于多出几分真心,“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会这么严重?” “虞晚宁说,姑母是得了血癌,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大面积病变,所剩时日不多了。” 孝元帝的眉心紧紧蹙起,面露忧色,“可有救治之法?” “有。”凌玄策看向孝元帝,在上扬的剑眉下,一双眼眸泛着清冷的幽光,“父皇,虞晚宁说了她能治,故,儿臣想请父皇下令,将救治姑母一事,全权交由虞晚宁负责。” 孝元帝思忖片刻,点头同意:“好,虞晚宁医术不凡,既然她说能治,就让她治,必须治好长公主。” 凌玄策神色稍松,“虞晚宁一定会尽全力的。” 孝元帝背靠在椅子上,望向面前的凌玄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倒是很关心长公主,常去看望她。” 凌玄策听出这话中的试探之意,掩藏起所有 神色,抬眸平静地与自己的父亲对视,“姑母是个慈爱仁善的长辈,对我们晚辈一向极好,儿臣自然也关心姑母,所希望的无非是姑母身体康健。如此父皇才能不必分心。” “有孝心是好事。”孝元帝目光沉沉,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他垂下眼,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让凌玄策退下。 凌玄策躬身应是。 而此时,燕北琛刚从宫门口出来坐上马车。 刚行不远,马车外骑马随行的石宇就说:“主子,前面好像是宣王妃。” 修长的手指掀开帘子,燕北琛望过去,正见确是虞晚宁,独自一人走着。 虞晚宁告别沈妙仪后就自己出宫了,她不想再坐宣王府的马车,便一个人步行,想着到前面街上雇一辆马车。 忽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身边。 马车里的燕北琛只露出半张脸,俊美绝伦的面容上神情冷淡,“宣王妃,本王送你一程。” 虞晚宁眼睛微亮,面上闪过一抹惊喜神色,眼角眉梢都染上明媚的笑意。 她本来打算回去之后就去摄政王府找燕北琛的,这样正好。 “那就先谢过王爷了。” 石宇眼神复杂,低声提醒,“主子,男女共乘一辆马 车,恐怕有些不妥啊……” 他很喜欢宣王妃这个人,可是宣王妃毕竟是有夫之妇,不能和主子走得太近啊,更何况,人家宣王都已经因此不满了。 这主子就更应该和宣王妃保持距离了,免得落人口实。 没想到燕北琛已经从马车车厢里下来,淡淡地扫他一眼说:“你下来。” 石宇愣:“啊?” 燕北琛声音冷冷清清:“本王骑马,让宣王妃坐马车即可。” 石宇只好闭上嘴巴,把自己的马让给燕北琛,老老实实地跟车夫坐在车辕前。 虞晚宁微微一笑道谢,坐上了马车。 燕北琛翻身上马,轻扯缰绳,“走吧。” 马车驶动,燕北琛骑着马随行在侧。 虞晚宁心想还有事要同燕北琛说,便掀开车帘。 入目便是马背上那男人卓然的身姿。 他气质矜贵冷漠,五官极其俊俏,日光映在他那精致的侧颜上,光影流动,使他的五官像是浸在如水的月华里,透着不真实的俊美之色。 燕北琛此人长得实在是好,前世今生就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人了。 虞晚宁不由得看得出了神,忽然燕北琛侧眸看向了她。 二人视线交汇的那一瞬,虞晚宁的心猛地一跳。 第118章 把衣服脱了 她立刻回神,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想起正事,忙问他:“王爷,药物已经送往前线了吧?” 燕北琛扫她一眼,目光又调转开,正视前路,“一切顺利。” “那就好。”虞晚宁点头,“王爷,之前我给你的药,你服用过后,可有效果?” 燕北琛眉心微抬,“效果的确不错。” 自从吃了那药,他每晚都能安然入睡。 虞晚宁闻言一喜,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我的药对王爷管用,不如就让我给王爷治病吧?” 坐在马车前头的石宇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脸色很是惊讶。 之前给主子治病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无功而返了,还被皇上治罪给砍了,宣王妃居然不怕? 虽然她身份很高贵,但治不好也不会被砍啊! 而且主子的病那么难治,她居然要迎难而上? 石宇搞不懂,便扭头去看自家主子的脸色。 燕北琛丰神俊朗的面容上一派平静,没什么情绪。 对于虞晚宁提出要给他治病,他并不意外,之前虞晚宁给他药,他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你为何想给本王治病?”燕北琛架着马慢慢地走。 虞晚宁的双眸清澈似水,眼神真诚地望着燕北琛,坦然道:“因为我想和王爷打好关系啊,朋友多以后好办事嘛。” 她两手扒着车窗 ,语气认真又笃定,“我之前也说了,我想做的事,需要王爷的帮助。” 燕北琛知道她说的是和离一事。 虞晚宁期待他能答应,再接再厉道:“王爷,我的医术你也看到了,让我试试不碍事的。” 石宇闻言,若有所思,宣王妃的医术的确很厉害,让她试着给主子治病也行,可是主子的病算是主子的一个弱点,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而宣王妃的身份又有些敏感,主子未必会答应。 “好。”燕北琛淡淡开口。 石宇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家主子,这……他以前明明是最会揣测主子想法的,可是怎么每次主子遇上宣王妃,他就猜不准了呢! 燕北琛依旧没什么表情,“那就让你试一试,现下随本王去摄政王府吧。” 虞晚宁的眼睛登时灿若星子,漂亮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好!” 片刻后,摄政王府。 叶景轩看见虞晚宁来了,十分惊喜,立刻凑过来,“姐姐,你怎么跟我师父一起回来了?” 虞晚宁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是来给你师父治病的。” “真的?”叶景轩惊讶地看向燕北琛,见他没有反驳,高兴得拍手,“太好了,姐姐医术那么高超,师父的病有救了!” 说完,他一手拉着虞晚宁,一手拉着燕北琛,把二人往屋子 里带。 燕北琛先去洗手,虞晚宁打开药箱准备。 叶景轩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姐姐,虽然之前没治好师父的大夫都被砍了,但是师父肯定不会让你被砍的,你就放心给师父治病吧!” 虞晚宁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好,我会尽力的。” 叶景轩趴在桌子上,笑嘻嘻地说:“那我就把师父交给你了。” 燕北琛走过来,拎着他的后颈,把他拽到一边,“别那么多话。” 叶景轩撇撇嘴,和石宇站到一边,保持安静。 虞晚宁神色自若地在燕北琛面前坐下,“王爷,先把个脉吧。” 燕北琛“嗯”了一声,挽起袖口,伸出手腕,虞晚宁取出一块薄纱搭在燕北琛的手腕上,开始仔细地摸索。 对于燕北琛的怪病,她还挺感兴趣的,前世燕北琛的病一直都没人能治愈,她很想知道难倒无数大夫的病到底是什么。 而片刻后,虞晚宁微微蹙起了眉头—— 燕北琛的脉象竟然很正常…… 不浮不沉,柔和有力,节律一致,寸关尺三部均可触及,沉取不绝。 从这脉象上看,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啊。 叶景轩看她表情有异,着急问道:“姐姐你诊出什么了?” 虞晚宁看了燕北琛一眼,摇摇头,面色疑惑中带着些失落:“没诊出什么,王爷的脉象很正常 ,阴阳平衡,气血充盈。” 石宇蹙起眉头搭话:“之前那些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其实他有些失望,还以为宣王妃的医术那么厉害,能看出什么不同呢。 燕北琛却没显露任何失望之色,只是神色冷冷地收回手,整理袖口。 虞晚宁也觉得很是奇怪,垂着眸子思索起来。 叶景轩忙鼓励道:“姐姐不用着急,那么多人都没办法呢,说明肯定是很难治的病,你一下诊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对了,我师父前一段时间出京,肩膀受伤了,现在还总是疼呢,姐姐不如先给我师父治疗肩膀上的伤吧。” 虞晚宁一听,便格外上心,忙看向燕北琛:“王爷的肩膀上有伤吗?” 燕北琛俊美的面容上神情寡淡,出言拒绝:“只是有一点淤肿,已经用过药了,不用再看了。” 虞晚宁更不甘心了,她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想了想,她热情道:“我可以给王爷做针灸,好得会更快。” 叶景轩一听,忙说:“好呀,师父,姐姐是大夫,你要听她的。” 石宇却眉头紧锁,针灸岂不是得脱衣服?宣王妃一个女子,还是有夫之妇,不妥啊! 他连忙说:“不麻烦王妃了,属下去请府医来吧。” “我刚好在这儿,何须劳动府医?”虞晚宁摆手,对燕北琛道:“王爷 ,把衣服脱了吧,很快的。” 燕北琛这会儿终于面露犹豫,“还是不必了。” 叶景轩在一旁可急了,这可是撮合师父和姐姐的绝妙机会,怎能错过! 他脑中灵光一闪,端起桌子上的茶盏,狡猾地勾了下唇,“一不小心”就把茶水洒到燕北琛的身上了。 “哎呀,师父对不起,你衣服都湿了!”叶景轩一脸歉意,拿起手帕于事无补地擦了两下。 燕北琛蹙眉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裳,又抬眸冷冷地看向叶景轩。 叶景轩状似无奈地叹口气说:“反正都要脱掉,干脆就让姐姐给你针灸吧。” 另一边,虞晚宁已经把银针什么的都拿出来了。 石宇还想拦,“属下还是……” 叶景轩拉气她就跑,“你怎么那么多话呀!快别耽误姐姐给师父针灸了,姐姐也很忙的!” 石宇还在坚持,“不行,属下不能走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传出去……唔唔唔!” “闭嘴吧你!”叶景轩直接捂了石宇的嘴,生拉硬拽地把人给带了出去,走之前,还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虞晚宁和燕北琛二人。 燕北琛也不再推拒,解开腰封,开始脱衣裳。 虞晚宁背过身站着,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身影,窸窸窣窣,尽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突然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耳朵。 第119章 她主动示好? “好了。”燕北琛低沉的声音响起。 虞晚宁转过身,就见燕北琛露出上半身端坐着,他的肌肉紧实,腰腹劲瘦,线条十分好看。 前世给人治病,她也看过不少人的身体,但是燕北琛的身材的确是极具观赏性,虞晚宁看着,都觉得自己脸颊温度好像在升高。 她暗自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打消心里的杂念,走到燕北琛的身后,查看他的伤。 柔嫩的手指按在裸露的肌肉上,冰冰凉凉,夹杂着一丝疼痛,带起一阵奇异的酥麻感,燕北琛纹丝不动,手背上的青筋却隐隐凸起。 虞晚宁轻声问,“这里疼吗?” 燕北琛“嗯”了一声。 女人的指腹带着丝丝凉意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划过,“这里呢?” 燕北琛的声音暗哑几分:“不疼。” 虞晚宁语气轻松地说:“伤得不重,我给你扎几针,舒通经脉,活血化瘀。” “有劳。” 虞晚宁拿出银针,在几个穴位依次下针。 燕北琛闭目养神,身后人的气味又飘到了他的鼻间,他眉心微动。 很快,虞晚宁便扎完针,在凌玄策身后坐下:“先别动,稍等片刻。王爷,我还想问问,你的病,具体有什么症状?” 燕北琛摇头:“本王的病症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虞晚宁有些失望,但也可以理解,毕竟燕北琛位高权重 ,想必仇人也挺多的,不能让人知道他的弱点啊。 “好吧,那我回去先翻翻医术再说吧。” 过了一刻钟,虞晚宁拔掉燕北琛身上的银针,“好了。” 燕北琛稍微活动了一下,的确感觉肩膀上的疼痛缓解不少。 他舒缓地出了一口气,道了声多谢,站起身穿衣服。 虞晚宁也开始收拾东西,燕北琛看着她,突然问:“宣王妃,你之前说的那个月麟香,可还有?” 虞晚宁“哦”了一声,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粉粉嫩嫩的荷包,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过去。 她早就把香膏准备好了,但是之前那个男式荷包被她弄脏了,只好用一个女子用的荷包装起来。 “一时没有趁手的荷包,就用这个装了,王爷别嫌弃。” “不会,多谢王妃赠香。” 虞晚宁浅浅一笑,收拾好药箱,跟燕北琛道了声告辞,便走了。 待虞晚宁离开后,燕北琛打开那盒香膏,放在鼻间闻了闻,冷冽的眉峰却微微蹙起。 这个香味还是有些不对…… 跟这个香膏相比,还是虞晚宁身上的香味更像那夜的女人。 正沉思着,叶景轩进来了,挤眉弄眼地关心道:“经过姐姐的治愈,肩膀是不是不疼了?” 燕北琛没有回答,只是将手里的香膏合上了。 石宇也过来了,见状忙问:“怎么样主子, 宣王妃给的这盒香膏气味和那个女子的一样吗?” 燕北琛眉心微沉,“还是不同。” 石宇有些失望,小心道:“会不会……是主子您记错了?毕竟已经过了那么久。” 燕北琛摇头,斩钉截铁道:“本王记得很清,确定不是这个香味。” 石宇有些发愁地叹气,“那看来线索断了啊。” 旁边,叶景轩听着这俩人打哑谜,实在搞不懂什么香膏,什么女子,十分好奇地看向石宇,想让他解答。 石宇完全忽略他,而是看着燕北琛高深莫测的神情,犹疑地问:“主子,您不会还怀疑,宣王妃就是那个女子吧?先前宣王妃都已经说了,她没去过那个地方,不会是她的。” 叶景轩实在忍不住了,“师父,你为什么对一个香膏这么执着啊?你要送人吗?师父有喜欢的女子了吗?” 石宇哑然失笑:“当然不是,少主想多了,主子是要借着那香膏的气味,找一个女子。” 叶景轩更好奇了,“什么女子?为什么要找她?” 燕北琛自然不打算回答,施施然起身离开。 叶景轩只好眨巴着眼睛看向石宇,满眼都是求知欲。 石宇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少主年纪小,有些事你不懂,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叶景轩嘟起嘴:“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快告诉我!” “其实 也没什么……那个,属下还有事要忙,先告退了!” 此时,宣王府。 凌玄策刚从宫里回来,疲惫不堪地坐在了椅子上。 尘非进来,给他倒了盏茶,“王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给王妃的那些赏赐都送去王妃的宅院了。” 凌玄策叹了口气,俊朗的眉宇见有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尘非:“虞晚宁人呢?出宫后回自己家了吗?” 尘非不敢隐瞒,硬着头皮说:“王妃她出宫后,与摄政王一道去了摄政王府……待了一会儿才回自己家。” 凌玄策将手中茶盏重重一搁,眼底爆发出阴暗之色,“又去找燕北琛了?这个女人,非要气死本王吗!” 尘非忙劝慰:“王妃她可能是找摄政王有事。” 凌玄策气极反笑:“和本王说几句话都嫌烦,和燕北琛就有那么多话要说!” 尘非越劝,凌玄策越气,看着他难看至极的脸色,彻底不敢作声了。 凌玄策的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她现在是真不把本王放眼里了!” 从前虞晚宁那么黏他,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他的身上,现在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她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不知为何,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从凌玄策的心头油然而生。 这时,一个婀娜的身影在书房门口出现。 翠竹低 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敲响书房的门。 尘非看过去,“何事?” 翠竹走进来,对凌玄策福了福身,双手奉上一沓佛经,“王爷,这是侧妃今日抄写的佛经,请王爷过目。” 凌玄策扫了一眼,“拿来吧。” 他随意地翻了翻,“侧妃在祠堂可还好?” 翠竹神色恭谨地回答:“侧妃在祠堂静思己过,说一定会好好反省。” 凌玄策淡淡地“嗯”了一声,“她身子不好,你们小心伺候着。” “是。” “行了,下去吧。” 翠竹看着凌玄策,咬了咬唇,走上前一步,轻声说:“王爷,之前因奴婢的过错没让您喝上莲子羹,王爷宽厚,没有追究奴婢,今日奴婢又亲手做了一碗,给您赔罪。” 翠竹将自己提来的莲子羹从食盒里拿出来,放到凌玄策的手边。 凌玄策还没说话,尘非就说:“莲子味苦,王爷不喜欢吃,你还是端走吧。” 翠竹忙说:“奴婢已经将每一颗莲子的莲心都去除了,还放了润肺止咳的冰糖,不会苦的。” 她在姜婉柔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早已经跟着把凌玄策的喜欢摸清了,甚至姜婉柔不知道的,她都知道。 凌玄策还真有些口渴了,便端起碗尝了尝,味道的确不错,他便一勺接一勺地喝了起来。 翠竹心底雀跃,嘴角微微上扬…… 第120章 她离开,他心痛 凌玄策没注意她,倒是还在想和虞晚宁的事,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尘非立刻担忧道:“王爷,又头疼了?最近怎么总是这样,还是找府医来看看吧。” “不必了。”凌玄策止住他,“许是太累了,缓一会儿就好了。” 一旁的翠竹连忙出声道:“奴婢会一些按摩手法,王爷若是头疼,不如让奴婢给您按一按头?” 凌玄策实在不适,听她这么说,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好。” 倒是尘非看向翠竹的目光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个丫鬟会的还挺多的。 这么一瞧,他又发现翠竹今日好像特意打扮过? 衣服鲜亮,脸上还施了粉黛,比往常好看许多。 “尘非。”凌玄策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人看好虞晚宁,明日本王还要带她进宫。” “是。”尘非抱拳应下,临走前无言地看了翠竹一眼。 凌玄策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的躺椅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翠竹搬了一张小杌子,在凌玄策身边坐下。 望着凌玄策俊美不凡的面容,她按捺住心中的悸动,伸出手,指腹落在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按了起来。 她的手法轻柔娴熟,凌玄策的头痛果真缓解不少,一时间竟然舒服得有些犯困。 睡意席卷而来,半梦半醒间,凌玄策眼前竟然又出现了一段莫名 其妙的画面—— 他看见在御花园的一角,虞晚宁红着脸堵在他的面前,问他什么时候去向她爹提亲,她已经等不及了。 他记得这个场景,正是去年的一场宫宴上,虞晚宁借故把他诓出去,说了这些话。 对于她赤忱的爱意,他只回予冷言冷言,说他不会娶她,甚至说她不知廉耻。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凌玄策看着画面里,虞晚宁失落的神情,心中蓦地一疼。 画面陡然调转,还是御花园,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虞晚宁身穿一袭淡粉色宫装正在赏花,身边陪侍的婢女并不是那个从小跟着她的丁香,那婢女笑着同她说话,似乎极力地想要哄她高兴。 可是虞晚宁艳美绝俗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表情木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般。 凌玄策未曾见过她这幅模样,她性子跳脱,明明是一个活泼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望着她神色哀婉的脸,忍不住想要靠近,可还不等他走近,虞晚宁朝这边看过来,空洞的眼睛顿时就有了情绪,是冰冷的厌恶! 她连连后退,脸上尽是反感,直接扭头跑走。 看着虞晚宁离自己远去,凌玄策的心头像是被针刺一样疼,他慌张地大喊起来:“虞晚宁,别走!” 而书房里的凌玄策,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翠竹一惊,听见 凌玄策喊虞晚宁的名字,更是诧异,小心地看着他问:“王爷,您没事吧?” 凌玄策迷茫的双眼逐渐聚起神采,心脏依然跳得很快,他回顾四周,身边并没有虞晚宁……只有丫鬟翠竹。 他黑幽幽的眼眸透着一股寒意,“出去。” 翠竹一愣,柔声问道:“王爷,您头还疼吗?” 凌玄策狭长的眸子一斜,射出一阵摄人的寒光。 翠竹登时不敢作声,忙低着头出去。 凌玄策烦躁不已,自己倒了盏茶,闷头喝下。 他竟然又做那种奇怪的梦了,梦见虞晚宁远离他,竟然是那样的难受。 脑中一片凌乱,凌玄策都有些搞不懂自己了,他难道开始在意虞晚宁了? 而虞晚宁丝毫不知凌玄策在做着什么样的心理斗争,她从摄政王府离开,回到了自己家中。 丁香忙殷勤地汇报:“小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买了好多粮食,万丰粮铺的仓库都被塞满了。应该够了吧?” 虞晚宁摸着下颌,思忖片刻后说:“再买点吧,越多越好。” 按时间算,北方已经发生了旱灾,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很快南方会出现洪灾,到时候便是一场举国撼动的饥荒。 天灾她抵挡不了,只能多做准备了。 丁香实在不明白她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小姐,你买这么多粮食,到时候都不好出手, 恐怕会白白砸手里啊。” 虞晚宁神秘一笑:“未来会有人抢着要的。你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虞晚宁心中记挂着给燕北琛治病一事,早早起来翻看医书,试图在古籍中找到一些头绪。 她正趴在桌子上埋头苦读,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挡住了她的光线。 虞晚宁不悦地抬头,见是凌玄策,面色又沉了几分。 “你把这儿当自己家了?说进来就进来啊。” 凌玄策冷冷地望着她,没说话。 虞晚宁一脸嫌弃:“挡我光了,起开。” 凌玄策终于开口:“随本王进宫,给姑母治病。” 虞晚宁就知道他是为这个来的,头也不抬地说:“长公主答应我的条件了?” “皇上已经下旨,命你全权负责姑母的病。” “不答应我的条件,谁说话都不管用。” 凌玄策脸色陡然一沉,“虞晚宁,你昨日又跟着燕北琛去他府上的事情,本王已经不追究你了,趁着本王还好好说话的时候,识相些,赶紧随本王进宫,别再惹本王发火。” 虞晚宁神色漠然,漫不经心地掀开书页,“不去。” 凌玄策眉头一拧,直接进内室去找虞晚宁的药箱。 “你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我屋了?” 凌玄策也不废话,提起药箱,抓起虞晚宁的手腕就往外走。 虞晚宁使劲儿挣扎,“ 我说了不去!” 门口的丁香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忙追上去,“小姐,小姐!王爷你快放了我们小姐!” 凌玄策充耳不闻,大步流星地走着,硬是把虞晚宁塞进了马车车厢。 虞晚宁气得不行,照着凌玄策脸上挥拳,“凌玄策,你这个混蛋!” 凌玄策反应极其灵敏,一把握住她的拳头,反手一拧,虞晚宁立刻动弹不得。 “老实点!”凌玄策松开她的手,对车厢外的车夫说:“走。” 丁香见马车开始动了,慌里慌张地扒着车窗喊虞晚宁:“小姐,小姐!你怎么样?要不要奴婢去国公府叫人?” 虞晚宁气恨地瞪凌玄策一眼,忙对丁香说:“我没事丁香,你好生在家里待着,不要去找国公府,免得母亲和姐姐烦心。” 丁香担忧地看她一眼,最终点头。 马车渐行渐远,虞晚宁对丁香挥挥手,让她快回去。 车厢里的二人隔着老远的距离,虞晚宁看凌玄策一眼都来气,冷哼一声说:“我告诉你,不答应我的条件,就是把我绑过去,我也不会治的。” 凌玄策面色冷酷:“有圣旨在,由不得你。” 虞晚宁不屑地勾起红唇,“那就等着瞧。” 凌玄策眉头蹙起,“你别在这个时候犯倔!姑母要是真病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虞晚宁轻笑:“我高兴啊——” 第121章 他也会妥协? 凌玄策瞪着她,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她毕竟是本王的姑母,本王不想看你们闹得那么僵。” 虞晚宁佯叹一声:“那恐怕你会很失望。” 凌玄策明显很不悦,但又忍了回去,他低声道:“你以后还是改改你的脾气,要是有什么不满,想发泄,在府里怎么折腾都行,在外面……还是顾及一下本王的面子,说话注意些。” 虞晚宁的神色古怪了起来。 他这是在让步?还是妥协? 真是莫名其妙,都要和离的人了,还整这些假惺惺的。 她权当没听见,头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见她如此敷衍,凌玄策不免有些生气,但还是压着火气耐心道:“本王知道了昨日长公主逼迫你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就算长公主施压,本王也不会妥协,你就安心做本王的王妃。本王已经回绝了长公主,绝不会另娶他人的。” 虞晚宁猝然睁开眼睛瞪着他:“我看你还是不要回绝长公主比较好,你我马上就要和离了,你不另娶,到时候孤独终老可别怪到我头上来!” 凌玄策俊脸一黑,“你巴不得长公主给本王找别的女人是吧?” 虞晚宁眉开眼笑:“当然了!” “你!”凌玄策气结,双拳紧紧攥着。 他 今天已经拿出最好的态度与虞晚宁沟通了,她还是油盐不进! 心中火气蹭蹭涨,他将朝外面车夫喝了一声:“走快点!” 马车立刻加速向前驶去。 片刻后到了宫门口,马车停下,虞晚宁直接被黑脸的凌玄策拽下了马车。 “我自己会走,你松开我!” 可凌玄策将她攥得紧紧的,一句话不说,闷头朝宫里走去。 到了长公主宫里,刚进门,贤妃便满脸带笑地走了过来。 如今虞晚宁可是难说话得很,贤妃唯恐她再翻脸走人,拿出了最温柔和善的态度相对。 “晚宁,快进来。”贤妃拉着虞晚宁的手往里走,“你姑母早就在等着你了。” 凌云姝坐在软榻上,今日脸色更差,面容憔悴,双目无光。 她眼皮轻抬扫了虞晚宁一眼,“宣王妃当真是今非昔比,本宫想看病,还要排队、看你的脸色,真是好大的谱啊。” 虞晚宁秀眉一挑,幽幽笑道:“那是,长公主的命都攥在我手里,在我面前,自然是要把姿态放低一点。” 凌云姝咬牙冷笑:“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见她们又要吵起来,凌玄策声音严肃道:“都少说两句。” 他蹙眉看向凌云姝:“姑母,与其逞口舌之快,不如老老实实地让虞晚宁给你 看病,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贤妃也劝道:“是啊,长公主,别耽误时间了,快让晚宁给你治病吧。” “你们打住。”虞晚宁抬手止住他们,神色讥诮,“我可没说要给长公主治病。想让我治病,先让长公主答应我的条件啊。” 凌云姝不屑道:“皇上都下圣旨了,你敢不给本宫治!” 虞晚宁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好啊,我可以治。只是长公主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心情不好,就容易失误,到时候若是不小心把你治死了,那可真是对不住了哈。” 凌云姝愤恨道:“你别太过分了!本宫凭什么要听你的和广平侯和离?” 这些年,他们夫妻之间不冷不热,没什么情分,她不待见广平侯,但是广平侯对她却是忠心耿耿,一直帮扶她,若是和广平侯和离,她岂不是失去一个靠山? 贤妃急得原地打转,“晚宁啊,你就不能换一个条件吗?” 虞晚宁面无表情,“不能。答不答应,全看长公主自己。” 她目光带着几分笑意望着凌云姝:“昨日长公主给我的选择,我现在奉还给你——要么去死,要么和离。” 虞晚宁态度如此强硬,别人都没办法,还是要看凌云姝的意思。 凌云姝攥紧了手指,沉 默良久后,她抬头望向虞晚宁,眼底凝着深沉的恨意。 “和离不可能,本宫最多让广平侯调离京城任职,如此,我们二人分隔两地……你也该满意了。” 虞晚宁垂眸思索。 硬要他们和离,的确难办,若是广平侯离京,再想帮扶凌云姝就多有不便了,这样也好。 “好吧。我今日给长公主治病,广平侯明日就要离京。”虞晚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凌云姝,“术后还有后续治疗,长公主若是食言,我可说不好你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凌云姝面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等虞晚宁彻底把她治好,过些时日,她再让广平侯回来就是。 凌玄策沉着脸,“你已经如愿了,就快点给姑母治病吧。到底怎么治疗?” 虞晚宁声音淡淡,“长公主体内的造血系统已经坏了,血液大面积病变,简单来说,要想活命,就得换健康的血液。通过骨髓移植的方法,将正常骨髓输入患者体内,以取代病变骨髓,造血功能就会恢复正常。” 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说什么?”凌云姝满脸惊愕,匪夷所思道:“换骨髓?你疯了吗?你当本宫是什么物件,哪儿坏了换个新的就成了?” 这种治病法子的确闻所未闻, 贤妃也难以置信,“晚宁,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凌玄策也犹疑:“你说的这个法子靠谱吗?” 虞晚宁就知道他们会是这个反应,平静道:“这是唯一的法子。” “不行!”凌云姝一脸抗拒,“什么换骨髓,把人的骨头抽出来,再换一根新的?太荒谬了!” “并非是你想的那样。骨髓移植不是置换人体的骨骼,而是骨髓内的造血干细胞,不会抽你骨头的。” 凌云姝听不懂,就是觉得不靠谱,连连摇头:“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本宫不会信的!这么可怖的法子听都没听说过!” 而凌玄策一直抿唇听着,最终开口道:“姑母,虞晚宁治病的法子的确与常人的不同,既然她说这是唯一的法子,不如让她试试。” “你闭嘴!”凌云姝一个眼刀射过去,又愤愤地瞪着虞晚宁,“你竟然要换本宫的骨头!摆明了是在戏耍本宫!” 虞晚宁才无所谓她信不信,“行了,既然长公主不信,那就算了。” 她直接站起身准备要走,“那长公主就这么耗着吧,记得备好棺材,约莫一个月之后就能用上了。” “你……”凌云姝脸色难看,感觉身上更疼了。 凌玄策和贤妃正要拦住虞晚宁,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第122章 竟然敢欺君? “皇上驾到——” 虞晚宁只好顿住脚步,可是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 孝元帝大步走了进来,众人忙要行礼,他大手一挥,直接免了,朝凌云姝走去。 他也没让凌云姝起身,亲自扶着她坐好。 纵使这些年二人之间生出不少嫌隙,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看着妹妹一脸病容,孝元帝也很不好受,目露担忧地看着她,“云姝,朕都听说了,你的病竟然严重到这个程度?” 凌云姝重重叹了一口气,咬着唇道:“皇兄,我……我……” “既然病了,那就得治。”孝元帝在她肩头拍了拍,转而看向虞晚宁,“宣王妃,方才朕在外头听见了,你说要换骨髓?” 虞晚宁点头应道:“正是,这是唯一的法子。” 孝元帝思索片刻,点了个头,这是同意她这么治了。 凌云姝吓死了,忙拉着孝元帝的胳膊,声音焦急:“皇兄别听她的,这不成,这太吓人了!” 孝元帝语气和缓,“靖王妃连肚子都破开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宣王妃医术不凡,既然她说这是唯一的法子,那就按她说的试试吧。” “可是皇妹还是担心……” “好了。”孝元帝面色威严几分,“你不要任性,治病要紧。太上皇也快要回来了,你想让他白 发人送黑发人吗?” 凌云姝犹豫地看了一眼孝元帝,便不再多说。 此事终于是促成了,贤妃心下一松,安抚道:“长公主放宽心,晚宁医术好,一定没事的。” 虞晚宁看着凌云姝难看的脸色,笑而不语。 凌玄策这时才问:“你说要换骨髓,到底怎么换?跟谁换?” 虞晚宁:“骨髓移植最好的供者就是兄弟姐妹,然后是父母子女,太上皇不在京中,而且年事已高,不适合移植,所以要么是和长公主一母同胞的皇上,要么是长公主的女儿永嘉郡主。” 贤妃闻言看了眼孝元帝,“皇上定然是不行的!不能损伤龙体。” 虞晚宁不置可否,“那最好的人选就是郡主了,先让郡主来做一个配型,看郡主能否给长公主移植,如果不合适,再退而求其次,找其他人。” 孝元帝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好,就按宣王妃说的做。来人,去召郡主。” 凌云姝的脸色却十分难看,找永嘉给她换骨髓,若是永嘉身体受损怎么办? 想到这,她胸口又是一阵抽疼,连忙哎呦一声,五官都扭曲到一起。 孝元帝忧心道:“别多虑了,就按宣王妃说的做,让她好好给你治病。” 贤妃赶紧来照顾凌云姝,搀扶着她躺下。 孝元帝心里 终究是不落忍,叹气吩咐宫人定要竭力照顾长公主,才步伐沉重地离去。 虞晚宁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凌玄策正好瞧见,心下不安,想要去追虞晚宁,贤妃却一把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玄策,不能让永嘉郡主给长公主换骨髓啊。” 凌玄策:“母妃,你也听见了,郡主是最好的人选。” 贤妃摇摇头,眉宇间浮现忧色,“郡主的婚事就快定下来了,长公主想让她嫁进镇国将军府,可若是郡主给长公主换了骨髓,身体就残缺了,那将军府怎么可能还要她?别说将军府,其他高门显户,她也嫁不进去了啊,那郡主嫁不了好人家,相当于你就少了一份助力啊……” 凌玄策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层? 但他只是沉声道:“还是长公主的身体要紧。” 贤妃蹙眉,还欲再说什么,却被急着去找虞晚宁的凌玄策打断。 “母妃,我先出去一下。” 贤妃两手紧握,踟蹰一会儿,叫来自己的贴身宫女,“去通知广平侯,让他快来看看长公主。” 另一边,虞晚宁追在孝元帝后边出去,快步走到他前面,“父皇。” 孝元帝面色微怔,“宣王妃,你怎么不去照顾长公主?” 虞晚宁浅浅一笑,“父皇放心,儿臣会治好长公主的 ,只是儿臣想跟父皇讨个赏。” 孝元帝双手背负身后,看着虞晚宁,嘴角一勾:“你说吧。” 虞晚宁眼眸晶亮地望着孝元帝,“父皇,若是儿臣此番治好长公主,希望父皇可以允诺儿臣一个心愿。” 孝元帝眉头微抬,“若是立了功,赏你是应该的,说说吧,你有什么心愿?” 虞晚宁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去。 孝元帝见她如此郑重,有些诧异。 虞晚宁仰头望着孝元帝,目光真挚,“父皇,儿臣想求您让我和宣王……” “虞晚宁!” 话未说完,凌玄策便疾步走过来,一把将虞晚宁拉起来。 “和离”二字就堵在了虞晚宁的喉咙。 虞晚宁知道他是成心来坏事的,瞪他一眼,忙看向孝元帝继续说:“儿臣想和……” “姑母晕倒了!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快去看看!”凌玄策的声音冷得像冰,狭长的眸子里墨色翻涌。 孝元帝一听,忙对虞晚宁说:“宣王妃,不管你的心愿是什么,朕都依你,以后再说,现在你快去回去看看长公主吧。” 这也算得了皇帝应允,虞晚宁只能匆匆应了声好,就被凌玄策硬拽走了。 虞晚宁被拉到墙角,一把甩开凌玄策的手,“放开!” 凌玄策目光深冷地逼视着她:“虞晚宁 ,你方才是想跟父皇提和离吧?” “没错。”虞晚宁下巴微抬,面色十分坦然。 “你!”凌玄策额前青筋直跳。 虞晚宁无视他要吃人的眼神,走到屋门口,看了一眼,嗤笑道:“你不是说长公主晕倒了吗?为了坏我的好事,竟然敢欺君?” 凌玄策面色阴沉似水,暂且先不发火,现在最重要的是长公主的病。 他冷声问:“非要让郡主给长公主换骨髓吗?她年纪小,万一身体承受不了怎么办?” “那不是我该操心的。”虞晚宁一脸漠然地走进屋。 …… 另一边,摄政王府。 燕北琛坐在书案前,看着下面呈递上来的公文,俊朗的眉宇微微蹙起。 石宇走进来汇报:“主子,刚得到消息,长公主病重,宣王妃准备为其医治,郡主被召见,广平侯也进宫去了。” 燕北琛眸光微转,“阵仗这么大,看来长公主的情况不是一般的紧急。” 石宇说:“是啊,长公主常年住在宫里,很少与广平侯相见,这回广平侯都急急地赶了过去。” 燕北琛:“广平侯对长公主还是很上心的。” 石宇若有所思,低声说:“主子,广平侯可是长公主坚定不移的拥护者,先前广平侯暗中打探少主的身世,会不会对着咱们的计划不利?” 第123章 他起了疑心吗 燕北琛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叩击着桌面。 石宇语气中透着隐忧:“广平侯与先皇后祖上沾亲,二人从小就认识,十分相熟,广平侯估计是看出什么……已经起了疑心。” 燕北琛“嗯”了一声,“广平侯自从多年前受了伤,从战场上退下来后,一直安分守己,从不参与党争,此人是敌是友还不好说。稳妥起见,还是先把他支走吧。一方面打住他对景轩身份的怀疑,一方面拆掉长公主的一条臂膀。” 石宇闻言颔首。 燕北琛站起身,从衣桁上取下外袍披在身上。 石宇忙上前帮他整理衣裳,“王爷是要进宫?” 燕北琛淡淡地“嗯”了一声:“北边旱灾灾情严重,本王要去同皇上议事,顺便打探一下宫里的情况。” “是。属下这就去备马车。” 石宇刚要出去,就看叶景轩扒着门框探出小脑袋:“师父,你要进宫?我听说姐姐也在宫里,我想跟你一起去!” 石宇笑着对叶景轩道:“少主,王爷是去找皇上议事的,您就别跟着了,还是待在府中吧。” 叶景轩活蹦乱跳地走进来,“师父去找皇上,我去找姐姐嘛。” 燕北琛伸手给他整理一下衣领,目光柔 和地看着他,“忘了师父说的话了?最近不要总是往外边跑,更不许进宫。” 叶景轩小脸耷拉着说:“可是老待在府里太无聊了。师父,你就带我去吧!” 燕北琛冷冰冰扫了他一眼,叶景轩立刻闭嘴了。 燕北琛摸摸他的头,“听话,好好在府里待着。” “好吧……” 长公主宫里,永嘉匆匆赶到。 她知道母亲最近身子不好,可是没想到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了,急吼吼地赶过来,却看见了虞晚宁也在。 想起之前虞晚宁偷换了她的酒,害得她中药发疯,险些伤了靖王妃,被皇上责罚的事情,永嘉怒从心中起,直接张牙舞爪地朝虞晚宁扑了过去。 “虞晚宁,你还敢出现在本郡主面前!” 凌玄策见状忙挡在虞晚宁身前,拦住了永嘉。 “五表哥,你放开我!我今日非要揍她一顿!”永嘉大叫起来。 凌玄策有些无奈,“永嘉,今日叫你来是有正事的,别闹了!” 永嘉不听,看向床榻上的凌云姝:“母亲,您快帮女儿报仇!” 凌云姝难受得说句话都有些费劲儿,只是长叹一口气。 虞晚宁一哂,“郡主啊,别让你娘受累了,好好看看她吧,再过几天说不定就看不着 了!” 永嘉一愣,“你胡说什么?” 她忙走到床榻边,握着凌云姝的手,“母亲,你到底怎么了?” 凌云姝半躺在床榻上,看着女儿,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苦涩,艰难道:“母亲没事,就是病了。” “长公主,你可别瞒着她了。”虞晚宁走过去,添油加醋地对永嘉说:“长公主病得很重,命悬一线,没几天好活了。” 永嘉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眼圈登时红了,“母亲,怎么会这样?你怎么突然病这么重?” 她的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突然眼神发狠地盯着虞晚宁:“我知道了,都是因为虞晚宁逼你喝那碗毒药!虞晚宁,都是你把我母亲害成这样的!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你给我母亲报仇!” 说完,永嘉就攥起拳头不管不顾地冲向虞晚宁。 凌玄策简直头疼,再次拦住她,冷声道:“永嘉冷静些!长公主的病还有救。” 贤妃也说:“是啊,郡主,这病只有晚宁能治,你可别伤了她。” 虞晚宁则是一脸风轻云淡,两手抱胸笑呵呵地看着永嘉,“看来郡主真的是很爱长公主啊,如此母女情深的画面,都给我看感动了,想必郡主一定很愿意给长公主捐骨髓了。” “什么 捐骨髓?”永嘉不解地看向凌云姝,凌云姝看见她的眼神,一时有些不忍,抿了抿唇没说话。 永嘉着急地坐到她的身边追问:“母亲您说话啊。” 虞晚宁很有眼力地开了口:“还是我来告诉郡主吧。” 她耐心地将换骨髓一事给永嘉解释了一遍。 永嘉脸上的表情由迷茫转为惊讶,又有点不愿相信,到最后已经十分复杂。 “现在只有给长公主换骨髓,才能保命,而郡主是最佳人选。”虞晚宁眉目如画的脸上挂着浅浅笑意,“郡主,表孝心的时候到了。” 众人都注视着永嘉,可永嘉却露出犹豫的神色。 凌云姝望着她,轻声唤道:“永嘉?” 永嘉紧攥着凌云姝的手,有些慌张地说:“母亲,这是什么法子啊,听着就不靠谱!您怎么能让虞晚宁给您治病?她心眼儿坏得很,肯定是盘算着怎么害您呢!” 凌云姝何尝不怀疑虞晚宁包藏祸心呢,可眼下她要想保命,只能听虞晚宁的法子试一试了…… 不过好在这事在皇上面前都过过眼了,她还已经答应了虞晚宁那离谱的条件,长公主也算是能稍微放心一点。 “不用担心这个,此事是皇上都应允了的,不必再多说,现在 只要你一句话。”凌云姝眸色深了几分,“你可愿意?” “女儿……”永嘉神色怔愣,迟迟没有说话。 贤妃看出永嘉不想换骨髓,这正合她的意,便道:“不一定非要郡主来,说不定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他们二人之间匹配率就是最高的,除了郡主,现在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其他人?”虞晚宁冷冷开口,“长公主等得起吗?” 贤妃一噎,给凌玄策使了一个眼神,想让他出言阻止。 凌玄策却对她轻轻摇头。 虞晚宁直接说:“先做配型吧,看看能否匹配得上。” 永嘉还在发愣,凌云姝已经点头:“那就快点验吧。” 虞晚宁从药箱里拿出针管,利落地给凌云姝抽了血,随即看向永嘉。 一看永嘉的表情,虞晚宁就知道她在担心配型成功,她并不想给长公主换骨髓。 她微笑看着永嘉:“郡主,该你了。” 永嘉下意识一躲,虞晚宁明知故问道:“郡主躲什么?” “我……”永嘉看了凌云姝一眼,到底还是没敢抗拒,伸出了手。 虞晚宁给永嘉抽完血后,到另一间屋子里做配型。 片刻后,虞晚宁回来,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虞晚宁笑眯眯地宣布结果…… 第124章 狗咬狗好看 “郡主和长公主匹配上了,现在就可以换骨髓。” “什么?!” 永嘉眼前一黑,她年纪小藏不住心思,已然露出不愿。 看她的神情,凌云姝的眼底露出失望。 贤妃心里犯愁,干脆走出屋子,到宫殿门口张望,盼着广平侯赶紧来,好阻止郡主给长公主换骨髓。 凌玄策站在一边,不发一言,静待永嘉表态。 可永嘉只是表情愕然地摇头,不知是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定,还是根本就不愿意。 虞晚宁也不急,想必这会儿心急如焚的另有其人。 凌云姝急切地攥了攥手心,冷声道:“永嘉,你说话啊!母亲现在病得很重,不能再拖了,你……” “不行!”永嘉近乎崩溃地大喊一声,显然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母亲,虞晚宁肯定在胡说!什么换骨髓,一派胡言!我还这么年轻,抽了我的骨头我怎么办啊?” 凌云姝有些怔愣地看了一会儿永嘉,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虞晚宁慢条斯理道:“郡主不必担心,换骨髓并不是换骨头,对你的身体不会造成伤害。只要你给长公主捐了骨髓,长公主就可以活命了,而你也可以和以前一样正常生活。当然了,这事还得你情我愿,如果郡主 不愿意救长公主,那也可以不救。现在长公主的命就掌握在郡主手里,给不给长公主续命,全听郡主一句话。” 永嘉愣住了,干咽了一下,绞着手指不发一言。 凌云姝心急地唤了一声:“永嘉!” 永嘉身子一震,随即扑到凌云姝身边,哭着摇头道:“母亲,女儿不是不想救您,可是女儿也害怕啊!” 凌云姝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母亲也不想让你换,可你是最合适的。” 永嘉紧咬下唇:“可是女儿才多大?换完骨髓,身体就残缺了,母亲您忍心吗?虞晚宁她说的轻巧,可是换完以后身子肯定会变差,那女儿还有几年活头?” 永嘉越说越怕,畏畏缩缩道:“不,我不要,这样冒险的事情让别人去做,我不要!” 凌云姝眼睛发红,颤着声音道:“你不愿救母亲?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母亲死?” 永嘉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女儿怕,让别人去吧,母亲……啊!” 一个耳光落在了永嘉的脸上,永嘉捂着脸颊,错愕地看着凌云姝,“母亲你竟然……” “住口!”凌云姝彻底动怒,火气上来,身上更疼了,她颤着手指着永嘉,“本宫真是白疼你了!” 换骨髓这种事,但凡能 找别人,她都不会找永嘉,可是自己的女儿都不愿意,别人又怎么会肯? 可气的是,永嘉如此不懂事,竟然不愿意给她换! 凌云姝满心满眼都是失望。 永嘉从小被凌云姝宠爱着长大,从来没有打过她,今日突然挨了一耳光,委屈极了,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时,贤妃急急地走进来说:“广平侯来了!” 凌云姝没想到广平侯会来,神色一怔。 永嘉正在抹眼泪,看见父亲来了,直接扑倒广平侯怀里哭,可怜巴巴地说:“爹,他们要抽我的骨头,你快救救我啊!” 广平侯身材魁梧,长相周正,因在战场上打拼多年,脸上有饱经风霜的痕迹,眼角眉心皱纹深邃,一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又黑又亮。 再加上左边眉骨上那道短浅的疤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 他揽了揽女儿的肩,安抚道:“别怕,有爹在。” 说罢,他缓缓扫视着在场之人,最终将深冷的目光定在虞晚宁的脸上。 虞晚宁神色不动,一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迎上广平侯的目光。 前世的广平侯自打从战场上下来,一直是半隐居的状态,并不活跃,所以虞晚宁对此人了解不深,没怎么接触过。 只知道广平侯对 凌云姝一片痴心,一直默默帮扶凌云姝,前世凌云姝因为干涉朝政,引起孝元帝不满,孝元帝动了把她赶去封地的念头,是广平侯出马,动用关系,凌云姝才得以继续留在京城。 仔细想想,广平侯此人前世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不是个坏人,但他作为凌云姝的拥护者,就是站在了虞晚宁的对立面,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先让广平侯先离开凌云姝。 还是虞晚宁先开口:“侯爷既然来了,不如好好劝劝郡主吧。” 广平侯审视够了虞晚宁,才声音极冷地说:“此事,我不同意。” 贤妃闻言面色一松,心稍稍放下。 而凌云姝本来就不待见广平侯,现在见他贸然前来,随意插嘴她的事,登时有些不悦,一点面子不给地呛了一句:“轮不到你说话!” 广平侯面色一暗,他怀里的永嘉哭得更凶。 虞晚宁挑眉,“你们一家三口要是还得商量半天,那我还是改日再来吧。” 凌玄策眼疾手快地按住虞晚宁,“不准走。” 广平侯却说:“宣王妃先走吧,我不会将妻女交到你手上的。” 凌玄策觉察到广平侯对虞晚宁敌意很深,眼眸一眯,“侯爷,给姑母治病一事,是父皇亲自下旨,交给虞晚 宁全权负责的,你可以放心。” 广平侯神色严峻:“那我就去请皇上撤回旨意。”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凌云姝还半躺在榻上,急得抓了抓被子,高声道:“本宫的病只有虞晚宁能救,换骨髓也是唯一的法子!你不让虞晚宁给本宫治,你是想送本宫去死?!” 广平王不屑一顾:“我从未听过如此耸人听闻的治病法子!” 这时,凌玄策开口,又解释了一番换骨髓的原理。 广平侯听完若有所思,随即语气坚定地说:“如果要换骨髓,就换我的吧。” 虞晚宁知道广平侯深爱凌云姝,对他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吃惊,只是淡淡地说道:“侯爷可不一定匹配得上。” 贤妃忙说:“先试试,郡主毕竟年纪小,侯爷身强体壮,还是侯爷更合适。” 凌云姝没有制止,若是广平侯能匹配上,就让广平侯给她换好了,她不会心疼。 “好吧。”虞晚宁倒是无所谓谁给凌云姝换,点头同意了。 她照旧抽了广平侯的血,拿去做配型。 半晌后,平静地宣布道:“广平侯没有配型成功,他不能给长公主捐骨髓。” 这话对永嘉而言无异是晴天霹雳,她一脸呆愣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第125章 嫁不了好人家 广平侯看了眼女儿,面色凝重。 贤妃忧心道:“侯爷不成,那就再找别人吧,郡主这么小,实在不忍心看她遭这个罪啊!” 广平侯也是这个意思,出言道:“天底下这么多人,一定还有其他能配型成功的,花重金去寻就是了。” 虞晚宁神色严肃,“郡主已经配型成功,没必要再找其他人,再耽误时间,我可不能保证长公主的病情会不会突然加重。” “况且如果找非亲属移植的话,就算配型成功,也容易发生排异反应,可能会导致移植失败。可郡主是长公主的血亲,排异反应会小很多,综合考虑,郡主就是最佳人选。” 永嘉听着虞晚宁的话,简直要崩溃,说来说去还是得她来! 她又小声抽噎起来,抓着广平侯的袖子说:“爹,我好害怕,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我身上?” 耗了半天,虞晚宁看狗咬狗也看够了,已经没有耐心了,直接问道:“长公主,你到底治不治了?不治我这就走。” 凌云姝很干脆,“本宫当然要治!” 她冷冷地看广平侯一眼:“本宫的事情,你别管。” 广平侯急:“我是担心你们母女!我不能让你和永嘉冒这么大的险!” “用不着!还是说你就要看着我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云姝眼神一凛:“本宫 的身体,本宫自己说了算,永嘉是本宫的女儿,她也由本宫做主!我们母女的事不用你管,休要插嘴!”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更何况还当着小辈的面,广平侯脸上登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永嘉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不能管?我不同意她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如此强硬,气得长公主咳了起来。 贤妃见状,觉得广平侯应该能劝住永嘉不换骨髓,便亲自出去给长公主熬药去了。 虞晚宁也耐心告罄,走到广平侯身边,声音冷静地说:“郡主捐献骨髓后,好好休养,身体不会有事的,侯爷不必如此恐慌。” “你闭嘴!”广平侯在气头上,竟直接抬手打了虞晚宁一个耳光! 他是习武之人,手劲儿不小,虞晚宁的脸上登时出现一个红印,给虞晚宁打得都有点懵了。 凌玄策怒了,立刻把虞晚宁挡到自己身后,声音冰冷如刀:“侯爷,做什么动手打人!” 谁知被护在身后的人一把推开他,扬起那纤纤玉手就朝广平侯脸上重重地回击了一耳光! 众人皆是一惊。 广平侯怎么说也是长辈,虞晚宁竟然敢打他! 凌玄策也面露诧异,他知道虞晚宁脾气暴躁,没想到这么暴躁…… 但看到虞晚宁脸颊上那刺眼的红色掌印,他眼眸沉了几分,什么也没说。 永嘉已 经跳了起来,指着虞晚宁大叫:“你竟然敢打我爹!” 虞晚宁神情极冷,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眼睛泛着令人心惊的寒光,看着广平侯道:“既然侯爷非想看着长公主死,我如你的愿。”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凌云姝突然叫住她,“你今日必须给本宫治病!” 虞晚宁冷笑:“不是我不救,是侯爷不让我救你。” 凌云姝烦躁地瞪广平侯一眼:“你上一边待着去,别来插手!” 她又向看虞晚宁,为了保命不得不放下身段,好声好气地说:“虞晚宁,你不用管他,尽管给本宫治吧,本宫信你就是了。况且本宫都答应你的条件了!” 广平侯眼睛一眯:“你答应她什么了?” 凌云姝立刻冷声道:“你去找皇上请旨,调任出京,明日就走。” 广平侯错愕,永嘉更是惊讶,着急地问:“母亲,为什么要让爹爹走?” 凌云姝眼神漠然地看着广平侯:“你若是真的为本宫好,就按本宫说的做。” 广平侯沉默了,深沉的目光从虞晚宁脸上扫过。 而虞晚宁嘴角始终勾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凌玄策一面紧抓着虞晚宁的手,一面劝广平侯:“侯爷,为了姑母的安危,你不要再阻拦了。” 说完,又看向虞晚宁,催促道:“快开始吧,别再耽误了。” 广平侯看着满脸恐慌的永嘉,又看了一眼床榻上面色虚弱的凌云姝,最终声音沉缓地说:“好孩子,听话。” 永嘉的手突然松脱,大颗的眼泪砸了下来,彻底死心。 其他人都被清了出去,屋内,两张床并排放着,凌云姝和永嘉母女二人一左一右地躺着,彼此无话。 虞晚宁正在做准备工作。 永嘉听着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头皮一阵阵发麻,额头上也出了一层冷汗。 虞晚宁走过来,拿手帕给她擦了擦汗。 永嘉压根不领情,恶狠狠地看着她说:“虞晚宁,你就是故意要害我!” 虞晚宁笑了一声,“我只是大夫,只管提出救治方法,治与不治都是长公主说了算,是长公主要你给她捐骨髓,何来我害你一说?” 永嘉不说话了,她望向身旁的凌云姝,眼底被委屈和愤怒填满,一瞬间,心头的恨意蔓延起来! 那么疼爱自己的母亲,为了保命也会狠下心强迫她伤害自己的身体! 母亲都不为她的未来想一想,心里只有自己! 虞晚宁将永嘉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勾,不再多说,拿出麻醉剂,先给永嘉注射。 永嘉疼得直冒汗,却不吭一声,她望着凌云姝,心里不断地诉说着怨恨,直到身体一点点麻痹,意识渐渐模糊,她含恨昏睡过去。 察觉到永嘉闭上了 眼睛,凌云姝才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底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女儿。 她实在忍不住,问道:“虞晚宁,你非要让永嘉来给本宫换骨髓,就是为了挑起我们母女的争端,报复本宫是不是?” 虞晚宁悠悠道:“长公主可真会倒打一耙啊,又不是我让你生病的,也不是我让郡主和你配型成功的,我只是作为一个心胸宽广的大夫,不计前嫌地给你治病,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好赖的?” 她红唇一弯,露出一个漂亮又冰冷的笑容,“长公主要是后悔了,随时可以叫停。” 事到如今,凌云姝当然不会叫停,但是她恨,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竟让她们母女自相残杀。 “虞晚宁,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本宫从前竟没看出来,你心机如此深重。”凌云姝恨恨道,“你真是变化不小,都能算计本宫了!” 虞晚宁嗤笑一声,手里拿着针管冷冷睥睨着她,“你这纯粹就是报应!要不是你当初弄来那一碗毒药,也不会病重,更不会强要自己女儿的骨髓,这都是你自己作的,别给自己找借口了。” 她俯身,将麻醉剂注射入凌云姝的体内,“可怜郡主啊,硬是被你给毁了,她就了你,传出去以后众人都会觉得她残缺不全了,怕是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了啊……” 第126章 禁足吧 前世永嘉虽然一心喜欢叶景轩,但是最终还是听了凌云姝的安排,嫁入了镇国将军府,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还因此拉拢了将军府,成为了凌玄策的一大助力,不过今日之后,想要嫁入将军府,便是再无可能了。 凌云姝闻言,脸色难看极了。 她原本都和将军府谈好了联姻之意,可经此一事,将军府肯定不会要永嘉了! 可是眼下她的命更重要啊…… 看着凌云姝难受地失去意识,虞晚宁冷冷一笑,打开灵药空间,开始手术。 广平侯就等在屋外,时不时往那扇紧闭的门张望。 凌玄策坐在旁边,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侯爷稍安勿躁,耐心等等吧。” 广平侯扫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森冷,“躺在里面的不是宣王的妻女,宣王自然是不急。” 凌玄策神情凝然不动,“长公主是本王的姑母,郡主是本王的表妹,本王怎会不急?但她二人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最好如此,若是她们有个什么……”广平侯顿了一下,声音骤冷,“本王定要找宣王妃讨个交代!” 说完,他想起什么,又问:“是宣王妃要求本王离京,才肯给长公主治病的吗?” 凌玄策点点头,又怕广平侯来日因此找虞晚宁的麻烦,补充道:“虞晚宁不是故意针对侯爷,她只是脾气差了点……跟姑母置气,随口提了这 个要求。” 广平侯却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宣王妃不简单啊。我可以离开京城,即便我人不在,不代表我死了,若是他们母女出了什么事情,不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凌玄策静默地望着他。 这些年,广平侯的权势表面上看是不如当年了,可是京城水深,底下盘根错节,广平侯背后的势力可不一般。 “侯爷放心,本王会照顾姑母和表妹的。” 广平侯看向凌玄策,“宣王,既然长公主想扶持你,你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她帮衬你,你也不要辜负她的苦心才好。” 凌玄策滴水不漏地说了声:“那是自然。” 广平侯扯了下嘴角,明明在笑,看起来却让人觉得阴森。 凌玄策自小就不太喜欢这位姑父,总觉得他人阴恻恻的。 成熟后,发现此人城府极深,与他来往需得慎重,二人一直以来也不熟,坐在一起也没什么可说的。 气氛有些怪异,凌玄策不太想待在这里,正好孝元帝身边的大太监江永徳过来照看,他料想这边不会出什么事,便借故离开了。 片刻后,贤妃熬完药过来了,见江永徳在门口守着,忙问道:“江公公,长公主和郡主呢?” “娘娘,宣王妃正在里边给她们二位换骨髓呢。” 贤妃脸色骤变:“什么?!” 广平侯怎么没拦住啊! “这不行!”贤妃突然上前,欲要破 门而入。 江永徳忙拦住了她,“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贤妃面色着急,“怎么能让郡主给长公主换呢!郡主……郡主那么小!” 若是永嘉的身子不完整了,就没法儿嫁一个好人家,那这颗棋子算是废了啊! 江永徳挡在贤妃面前,“娘娘,这事是都皇上应允了的,您就别阻止了!” “不行!”往日以温柔宽和示人的贤妃这会儿突然强硬了起来,“皇上又没说非要郡主给长公主换骨髓,找别人也是一样的!” 她说着就要往里闯,一个劲儿地推搡阻拦的她的宫人。 江永徳没想到这贤妃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撒起泼来,几个宫人都压制不住,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拿出御前大太监的做派,面色严肃道:“皇上说了,一切听从宣王妃的安排,您这样阻挠,让皇上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贤妃冠冕堂皇:“本宫是看不下去,不得不阻挠!” 江永徳眉头一拧,给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麻溜小跑着出去。 贤妃还要再闯,突然,被人用力拽了一把,险些一屁股坐地上。 “侯爷,您可来了!”江永徳揩了揩额上的汗。 广平侯就去喝了口茶,一回来就瞧见贤妃在这儿撒泼,面色不悦。 贤妃神色急切道:“侯爷,你怎么没拦住啊?你忍心郡主受罪吗?” 广平侯不忍心,但他听凌云姝 的话。 “此事不必再多说,静候消息即可。” 贤妃不甘心,咬了咬牙:“侯爷你是糊涂了,本宫不能眼看着不管……” 刚好这时,虞晚宁推门而出。 她秀美如画的脸上神色淡淡,从容道:“已经换好了,人还没醒。” 广平侯闻言立刻冲了进去,江永徳也赶紧进去查看情况。 而贤妃冷冷望着虞晚宁,满眼都是愠色,“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为什么非要让郡主换,你毁了她一辈子!” “呦,贤妃可真会为郡主着想啊。”虞晚宁唇角弯起一个冷峭的弧度,“这里就你我二人,不用装了,你不想让郡主捐骨髓,根本不是担心郡主,而是怕郡主日后嫁不了豪门大户,帮不了你的儿子!” 贤妃的心思被戳穿,登时气急败坏,抬手就往虞晚宁的脸上扇去。 虞晚宁眼神一冷,在半空中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虞晚宁,你做什么!”这时,凌玄策快步走过来,凌声道:“还不松手?你想当着本王的面打母妃吗?” 虞晚宁抓着贤妃说:“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要打人的是谁?” 她甩开贤妃的手,冷脸整理自己的袖口。 贤妃剜了虞晚宁一眼,重重叹了口气,“玄策,晚宁她竟然让郡主给长公主换了骨髓,把郡主给害惨了啊!” 凌玄策:“母妃,既然都已经换好了,没什么好说的了,姑母没事就 行。” 贤妃忧心道:“你方才怎么也不拦着点?郡主那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啊!” 虞晚宁懒得在这儿看贤妃做戏,扭头就走。 凌玄策叫住她:“你去哪儿?” 虞晚宁冷笑道:“好好安慰你的母妃吧,管我做什么?” 她望向贤妃,精致的眼眸中带着讽意,“贤妃,我知道你是怕郡主日后帮不了你儿子,但我作为大夫,只是想治好病人,没你那么多心思。你这样表里不一的做派,也实在让我恶心。” 贤妃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凌玄策俊朗的面容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水。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容忍虞晚宁这样说他的母妃! “虞晚宁,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母妃说话!” 贤妃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拿着帕子揩了揩眼角,“算了,玄策,母妃能力微弱,帮不上你什么,只是忍不住替你操心,想为你日后做谋划,晚宁她不理解母妃,母妃不怪她。” 凌玄策看着黯然神伤的母亲,十分心疼,阴郁开口:“虞晚宁,你对母妃太无礼了,还不向母妃道歉!” 虞晚宁才不道歉,转身欲走。 “你站住!”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赶到,进屋给江永徳耳语了几句。 江永徳立刻走到屋外,板着脸对贤妃道:“贤妃娘娘,你故意阻挠宣王妃给长公主治病,皇上下令,即日起,命你禁足,无令不得出!” 第127章 王妃要搞个大事 贤妃面色一僵。 虞晚宁笑死了:“自作孽啊!” 正巧这时,靖王妃的丫鬟春杏过来了,“宣王妃,我家王妃请您到贵妃宫里见她一面。” 虞晚点头说好,甩给贤妃一个嘲讽的眼神,大步离去。 贤妃面色难看,气闷地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凌玄策沉着脸坐到贤妃身边,轻声安抚道:“母妃,别担心,儿臣会去向父皇求情的。” 贤妃摇摇头,抓着凌玄策的手说:“玄策,今日之事你真该拦着的!永嘉那个性子,肯定会记恨长公主,日后若是她们母女反目成仇,那就麻烦了!若不是虞晚宁,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她如今怎么变得如此难以掌控,玄策,你要多上心啊,否则还不知道日后要被她坏多少事。” 凌玄策的眸色极深,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只说了句:“母妃放心。” 贤妃叹口气,回自己宫殿进禁足去了。 凌玄策也进去看望凌云姝和永嘉。 二人还没有醒,广平侯正坐在长公主的床边,整个人犹如一座石像,一动不动。 凌玄策走近,看到他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之色。 广平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凌云姝,良久后,他动了动手,给凌云姝掖了掖被子,声音低沉地开口道:“明日我就要离京,日后还请宣王多多照拂她们母女。” “这是本王应该做的,侯爷且放宽心。” 广平侯点了个 头,又嘱咐道:“今日冲动之下,对宣王妃动了手,劳烦宣王替我说句抱歉,日后长公主母女调养身体,还需她多加费心。” 凌玄策“嗯”了一声。 广平侯又看了两眼妻女,长出一口气,背着手往外走,“我现在就去见皇上,提出调任离京的事。” 说起见皇上,凌玄策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跟上广平侯的脚步,“本王也去见一见父皇,把这边的情况转述给父皇。” 而虞晚宁到了贵妃宫里,给贵妃请了个安,就去见沈妙仪了。 经过几天的休养,沈妙仪的身子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可以下地了。 虞晚宁进来的时候,正见她站在摇篮旁边,轻轻晃着孩子。 沈妙仪见她来了,忙冲她招招手。 虞晚宁走过去,看着摇篮里的孩子,目光一下子温柔似水,“比你可爱多了。” 沈妙仪翻了个白眼,突然看到她脸上泛红的印子,蹙眉说:“我听说广平侯来了,你们还起了点冲突,你这脸是他打的?” 虞晚宁摸了一下脸,又漫不经心地说:“没事,我打回去了。” 沈妙仪微讶,虽然虞晚宁是王妃,身份比广平侯尊贵,但是广平侯到底是长辈,虞晚宁竟然打了他? 不过这做法倒是挺解气。 她佯叹一声:“你现在真是走哪儿都横,行,没吃亏就好。长公主治好了?” 虞晚宁点头,“治疗很成功, 现在已经没事了。” 沈妙仪有点不甘心,撇撇嘴:“便宜她了。” 虞晚宁笑笑,“后续还需要观察情况,我今天得留在宫里了。” 沈妙仪很热情地说:“那你今晚就住在我这里吧。” 虞晚宁觉得可以,点了个头。 摇篮里的孩子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虞晚宁看得心都化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孩子的软乎乎的脸颊。 沈妙仪一笑,“你要是喜欢孩子,就跟宣王生一个呗。” 虞晚宁脸一僵,“我才不会和他生孩子。” 前世她爱凌玄策时,巴不得和他有一个孩子,后来她对凌玄策心死,根本不愿意让他碰自己一下。 今生,她势必要离凌玄策远远的! 沈妙仪有些恨铁不成钢,声音透着急切:“你有了孩子,就能坐稳王妃之位,在宣王心中的地位也稳了,那个小妾再猖狂也别想踩到你的头上!” 虞晚宁摇摇头:“我压根没有这个打算,我都说了,我是要和凌玄策和离的。” 沈妙仪正色道:“你别说气话了,得抓紧时间才行,要是让那个小妾先一步生下孩子,你在王府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虞晚宁万万想不到有一天沈妙仪会像个老母亲一样为她操心这个,哑然失笑道:“你怎么这么啰嗦?” 沈妙仪一本正经:“这都是为你好!” “行了,你身子还没好全,切忌忧思过甚,就别替我操 心了。”虞晚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找借口道:“我还有事,再出去一趟。” 沈妙仪忙说:“你晚上记得过来啊。” 虞晚宁挥挥手:“知道了。” 待虞晚宁离去,沈妙仪立刻叫来春杏,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春杏有些惊讶,“真要这么做么,王妃?” “当然!虞晚宁不上道,我就推她一把,今晚就是一个好机会。你快去准备吧。” …… 御书房里,孝元帝正在和燕北琛议事。 看着奏折上呈报的灾情,孝元帝眉头紧皱。 这时,江永徳进来说:“皇上,郡主给长公主换了骨髓,长公主的病已经治好了,她们母女二人都没事了。” 孝元帝闻言眉头舒展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对凌云姝再不满,还是不希望她死的。 燕北琛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江永徳又道:“皇上,宣王和广平侯来了,正在门外。” 孝元帝颔首,“朕正在和摄政王商议北方旱灾一事,正好让他们也进来出出主意吧。” 得到通传,凌玄策走进来,看到燕北琛站在那里,眼神闪过一抹暗色。 孝元帝看着他身后的广平侯,想着广平侯这些年在兵部挂了个闲散虚职,一直深居简出,也有一段时日没见了。 正想与广平侯寒暄几句,他却直接表明了来意:“皇上,臣想自请出京,外放做官。” 孝元帝很是讶异, “怎么突然想离京了?” 广平侯神态自若地说:“老待在京城没什么意思,想出京看看,不论去哪儿,随便许臣一个官职即可,臣明日便动身。” 燕北琛的面孔依旧是冷冰冰的,眼眸深处却浮现异色—— 他正想把广平侯支走,广平侯这就主动提出了…… 燕北琛又看向凌玄策,见凌玄策一脸平静,似乎是知情的样子,一下子就猜到这或许是虞晚宁的手笔。 他眼眸微微眯起,清冷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玩味的神色。 孝元帝目光幽深地审视着广平侯:“云姝病刚好,你这就要走?” 广平侯自嘲一笑:“皇上也知道,臣与长公主不太亲近,不管臣人在哪儿都是一样的,皇上就准了臣吧。” 孝元帝沉了口气。 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二人不亲近是真,广平侯一直扶持长公主也是真,其实,他走了也好,还能剪一剪长公主的羽翼。 饶是这样想着,孝元帝做出一副不舍的模样,“你一直在京城中,突然要走,朕还有些舍不得啊。” 广平侯熟稔地说着场面话:“臣就算是离京了,也会记挂着皇上,为皇上分忧解难的,到了任上,一定好好做官。” 孝元帝颔首,“那好吧,既然你去意已决,朕就不挽留了。” 他顿了一下,垂眸思索,“不过,让你去哪里任职是好啊?” 燕北琛闻言,立刻眸光微动…… 第128章 今夜必圆房 他虽然想让广平侯离京,却不想他走得太远,日后应该还有用得到此人的地方。 所以他适时开口:“皇上,臣记得兖州州府有一个缺。兖州紧邻京城,侯爷若是思念长公主和郡主,回来也方便。” 孝元帝想了想,觉得可行,便道:“好,那你就去兖州吧。” 广平侯没有异议,应了下来,又同孝元帝说了几句告辞的话,便走人了,临走前,若无其事地扫了燕北琛一眼。 待广平侯走后,孝元帝又同凌玄策和燕北琛聊了几句旱灾的事。 凌玄策说自己有话要同孝元帝单独说,燕北琛便先行告辞。 “你有何事要同朕说?”孝元帝将手里的奏折放到一边,神色冷淡地看着凌玄策。 凌玄策开口道:“父皇,今日母妃情急之下,行事冲动,母妃已经反省了,父皇可否解了母妃的禁足?” 孝元帝移开眼睛,慢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半晌后道:“贤妃今日的确是太莽撞了,这可不像她啊,幸好没有误了诊治长公主,你要是有空就替朕多去看看长公主母女。” 避而不答,凌玄策明白了孝元帝的意思。 母妃并不受宠,他也不得父皇青眼,求情是没用的。 果然,孝元帝已经下了逐客令。“没别的事,你就出去吧。” 凌玄策却望向孝元帝,眼眸黑得发沉,“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父皇之 前答应虞晚宁,如果她成功救了姑母,就允诺她一个条件。” 孝元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其实一直不满意凌玄策和虞晚宁在一起,听说凌玄策也不喜欢虞晚宁,莫非……他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提出和离? 孝元帝的脸色登时好了几分,嘴角也挂上了笑,“没错,宣王妃立了大功,朕必须要赏她。你和她夫妻一体,若是有想要的也可以提。” 凌玄策嘴唇微张,话要说出口,却又有些犹豫了。 孝元帝看他这难以启齿的样子,对自己的猜测更肯定几分,直接问:“莫非是想和你的王妃和离?” “不。”凌玄策干脆地否定,暗自捏了捏手心,最终开口道:“儿臣是想求父皇饶紫阳道长一命。” 孝元帝凝视着凌玄策,眸中先是划过一丝讶异,目光再一寸寸变得冰冷,逐渐染上怒意。 “紫阳道长妖言惑众,险些害死靖王妃母子,你竟然要保他?!” “父皇请听儿臣一言。”凌玄策面色恭谨,声音平静:“靖王妃生子一事,紫阳道长虽然算错了,的确有罪,但所幸没有酿成大祸,儿臣以为他罪不至死。” 孝元帝厉声斥责:“他差点害死朕的皇孙,死不足惜,你竟然还帮着他说话!” “儿臣是认为皇孙早产出生,身子本就薄弱,此时不宜再造杀业。”凌玄策视线坦然地望向孝元帝。 孝元帝眉头蹙着,“他在宫里胡言乱语,蒙蔽圣听,杀了他,以儆效尤,免得再有人借着道术招摇撞骗。” 凌玄策面露忧色:“可是父皇,我朝向来信仰道教,紫阳道长颇有名望,如果就这样杀了他,民间恐怕会起非议啊!” 见孝元帝若有所思,凌玄策继续道:“修道的根本就是要教化众生,不应随意杀戮,父皇不如饶恕了紫阳道长,以显天子仁爱宽容,也为皇孙增长福报。” 孝元帝不得不承认,凌玄策此言有理,但他本想是借着这个机会,让凌玄策和虞晚宁和离的…… 他微微挑眉,“朕这个赏赐,本是因宣王妃立功而给的,你却拿来救别人,就不想为你们自己求点什么吗?” 凌玄策拱手,语气诚恳地说:“父皇这个恩赐,是因王妃救治长公主而给的,儿臣用这个恩赐,救一条人命,也算善始善终。” 孝元帝深沉的目光定在凌玄策的头顶上良久,终于开口道:“你说得这么好听,朕倒是不好拒绝了。那好吧,准了。” 凌玄策闻言眸光微亮,立刻叩首谢恩,“父皇仁爱,儿臣谢父皇赏!” 孝元帝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让凌玄策退下。 凌玄策从御书房里出来,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救紫阳道长并非他本愿,他也认为那人死有余辜,可是先前洛夕让人给他传了一封密信,信上说要他 一定保下紫阳道长,有助于他以后的计划。 信上未曾提及原因,凌玄策云里雾里的,但是他对洛夕是无条件相信,再加上…… 他先兑现了赏赐,虞晚宁就不可能借此机会要什么圣旨和离了。 只是若虞晚宁若知道此事,定然要对他大发雷霆了。 想到这儿,凌玄策捏了捏眉心。 这事的确有些对不住她,日后再补偿她吧。 凌玄策离开御书房,往贤妃宫走去。 他没能求父皇解了母妃的禁足,想着得去陪陪母妃,安抚一二。 而这时,御书房外的一个小太监也悄悄离开,一直来到皇宫深处的无人角落,才对面前的男人作了一揖:“主子。” 男人矜贵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何?” 小太监走近一步,将方才御书房里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转述。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眸色极暗…… 而虞晚宁这会儿又回了长公主宫里,观察凌云姝和永嘉的情况,一直到傍晚,见她二人都没什么不妥之处,才离开,去找沈妙仪。 二人一起用过饭后,沈妙仪看向春杏,问:“宣王妃的房间可都收拾好了?” 春杏立刻点头:“王妃放心,一切都布置妥当。” 沈妙仪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看向虞晚宁:“那你快去休息吧。” 虞晚宁却不急,拿着拨浪鼓逗弄摇篮里的孩子,慢慢悠悠地说:“现在 还早着呢。” “哎呀不早了。”沈妙仪抢过她手里的拨浪鼓,把人往外推,“你累了一天,快去歇着吧。” 春杏也笑着附和:“宣王妃,奴婢已经给您准备好热水,您可以沐浴了。” “对对对,快去沐浴。”沈妙仪对虞晚宁摆摆手。 虞晚宁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春杏已经拉着她的胳膊,引着她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了。 房间整洁干净,放着一只浴桶,一个小宫女正在往浴桶里添热水。 忙了一天,虞晚宁还真有点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春杏恭敬道:“宣王妃,您先沐浴吧,奴婢出去了。” 虞晚宁点点头,没注意到春杏临走前看了眼一旁的香炉,又对那小宫女使了个眼色。 小宫女殷勤地来伺候虞晚宁,帮她宽衣。 虞晚宁脱去衣裳,进入浴桶里,身体被温暖的热水包裹,舒服地闭上眼睛。 在她看不见的屏风后,小宫女趁她不注意,打开了香炉,抓了一大把香塞进去,又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没过多久,春杏竟然去了贤妃宫殿。 凌玄策刚陪贤妃吃完饭,正准备离宫,春杏却找过来说虞晚宁要见他。 他不由得有些心虚,莫非虞晚宁是已经知道今日御书房里的事,要兴师问罪? “她找本王有何事?” 春杏垂着眼睛,老实巴交地说:“奴婢不知,但宣王妃说请您一定过去一趟。” 第129章 谁敢要你? 凌玄策只好跟着过去。 推开房门,他竟听到一阵水声,意识到是虞晚宁在沐浴,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先关上了门。 虞晚宁听见动静,还以为小宫女回来了,便道:“水有些凉了,添些热水吧。” 凌玄策颇感意外,虞晚宁这突然和缓、亲近的态度让他简直受宠若惊。 难道虞晚宁终于肯消停,要和他修复关系,好好生活了吗? 他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这时,虞晚宁催了一句:“怎么不过来?” 凌玄策心跳加快了起来,他极慢地挪动起步子。 透过屏风的薄纱,已经能看到虞晚宁坐在浴桶里的画面,她拿着一只水瓢,将水浇在身上,伸着的手臂雪白纤长。 凌玄策还未曾见过女子沐浴,纵使虞晚宁是他的妻子,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虞晚宁冷落他多日,今日突然把他叫过来就给他看这一出,弄得他又羞赧,又期待…… 他俊朗的面容上划过一丝不自在,但又很快恢复如初,尽量面色平淡地走了进去。 他绕过浴桶,走到虞晚宁面前,开口说:“你……” “啊!”虞晚宁被陡然响起的男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凌玄策! 她惊得浑身发凉,忙两手交叉护住胸前,骂道:“你有病啊!” 凌玄策也懵了。 明明是她让他来的,现在怎的又骂他?难道是故作 娇羞? 凌玄策不自然地移开眼睛,“你不是要热水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谁让你进来的?” “你……” “你闭嘴!” “我……” “出去!不准看我!” 凌玄策被虞晚宁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没好气儿地说:“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为何不能看!” 虞晚宁气得要七窍生烟,整个人红得像一只虾子。 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竟然来看她洗澡,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抄起手边的水瓢朝登徒子砸过去,狠声道:“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剁成泥喂鱼!” 凌玄策被她砸中肩膀,疼得倒抽气,正要发火,又看她一副马上要气死的模样,只得一摔袖子,走到屏风后。 虞晚宁哪里还有心情泡澡,忙从浴桶里出来,见凌玄策还不出去,她一边着急忙慌地穿衣,一边骂道:“你还站在哪里做什么?还不出去!” 凌玄策有些来气,扭头说:“本王……” “转过去!”虞晚宁大叫一声。 凌玄策黑着脸又扭回头,“你到底什么意思?明明是你叫本王来的,现在又做出这么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欲擒故纵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虞晚宁气得脑子都晕乎了,“谁让你来了?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你让靖王妃的丫鬟来给本王传话,让本王来这里吗?” “我才没有! ” 可刚反驳完,虞晚宁一下子就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觉得沈妙有些奇怪,原来设计了这一出! 真会给她添乱啊! 凌玄策听后却是冷笑一声:“没有?难道不是你叫本王来,故意让本王看到这样的画面,试图勾引本王吗?” 虞晚宁穿着衣服,一字一顿地说:“你想太多。” “本王来都来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必再遮掩了。本王都说了,可以同你圆房,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手段,你……” “闭嘴!”虞晚宁穿好衣服,走到凌玄策身上,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掌。 凌玄策瞪眼:“你!” 虞晚宁走到门口,把门打开,脸上还有些泛红,神情极冷地说道:“今夜之事,是靖王妃在捣乱罢了,让你过来并非是我的意思,现在,你快点滚。” 凌玄策盯着虞晚宁,怀疑地说:“难道不是你和靖王妃串通起来,引本王过来同你圆房?” 虞晚宁气得眼前发黑,这大概就是沈妙仪的本意。 “这都是靖王妃一个人的主意,此事我完全不知情,我更没有要色诱你,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凌玄策登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气闷地说:“要不是那个丫鬟说你非要本王来,本王才不稀罕来找你!你以为你是什么绝色吗!” 虞晚宁冷笑:“好得很,那你就赶紧滚。” 凌玄策心里 不是滋味儿极了,他方才进屋时还以为虞晚宁要同他和好,现在虞晚宁又用这般冷漠的模样对待他……这般冰火两重天,真是难受。 他没走,反而问她:“你今晚是要住在这儿吗?” “没错。” “住就住吧,但是明天出宫后就搬回王府吧。你在外面自己住了那么久,也该收收心了。” 这个话题虞晚宁已经说腻了,她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凌玄策,再一次果决地表明态度:“我说了,我既然搬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 “你整天住在外头像什么话,现在连靖王妃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要来撮合你和本王了。你已经闹了这么久,还嫌不够吗?” 虞晚宁斩钉截铁地说:“你不用再废话了,你就是把嘴皮子说破我也不会回去的。” “你不想回王府,还是因为婉柔?”凌玄策眉头蹙了起来,“上次婉柔得罪你的事情,本王都按照你说的惩罚了婉柔,现在她还在祠堂里抄佛经,日后她如果再做什么错事,本王一样会酌情处置,不会让你平白受气的,这样还不行吗?” 他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你好歹也体谅一下本王的难处,婉柔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不能亏待她。” 虞晚宁满脸不屑。 凌玄策老是把姜婉柔是他的救命恩人挂在嘴边,可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罢了, 懒得和他对牛弹琴,浪费唾沫。 “你怎么样对姜婉柔都行,反正我是不会回去,我搬出来就是为了跟你和离。” 凌玄策一直压着的火气,在听到“和离”两个字时彻底爆发了。 “你现在见了本王,除了和离,就没别的话可说了吗?” “我跟你之间的确没什么可说的了。”虞晚宁指了指门,“你走吧。” 凌玄策没有动,漆黑的眸子里蓄满怒意逼视着虞晚宁:“你就这么想跟本王和离,再去嫁别的男人吗!” 虞晚宁斜眼瞧着他,声音冰冷:“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等和离之后,我嫁不嫁别的男人,都和你无关,你管不着!” 凌玄策磨了磨后槽牙,俊朗的面容极其阴沉,“本王怎么管不着?你以为就算真的和本王和离了,就能彻底离开本王吗?” 他忽然逼近,声音透着狠厉:“虞晚宁,你可以试试,看离开了本王,谁会要你,谁敢要你!” 虞晚宁不悦地抬眸,可一刹那对上凌玄策漆黑如墨的眼睛,她竟无端地感到心慌…… 她退开一步,别开脸道:“我要休息了,你快走。” 凌玄策轻哼一声,迈了一步,可是走到门口,他却顿住脚步,反而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紧接着他转身过来,狠戾的眼神锁视着虞晚宁,如在看一只猎物。 虞晚宁微惊:“你做什么?” 第130章 似乎很爱虞晚宁 凌玄策不答,直接抓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在墙上! 男人宽大的手掌紧掐着那小巧的下巴尖,强迫虞晚宁抬起头,“本王告诉你,你一日是本王的王妃,就永远是本王的人,谁要是敢娶你,你信不信,本王杀了他?” 二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虞晚宁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张阴沉的俊脸,她清楚地看到凌玄策的眼中,燃着几乎病态的偏执。 心头猛地一颤,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凌玄策。 她打开凌玄策的手,厉声道:“你放开我!” 凌玄策仿若未闻,直接伸手揽住虞晚宁的腰,往身前一带。 突然的贴近让虞晚宁浑身一僵,她脑子空白了一瞬,忙伸出手抵在身前。 凌玄策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眸黑得发沉,“本王是你的夫君,你就这么抗拒本王?” 虞晚宁挣扎起来,秀美如画的脸上闪过慌张的神色,“我们已经要和离了,你离我远点!” 凌玄策不悦凝望着虞晚宁,突然低头吻了下来。 虞晚宁一惊,忙偏过头,凌玄策的唇便从她的脸侧擦了过去。 虽是一触即分,但已足以让虞晚宁反感! 她终于彻底被激怒,突然生出巨大的力气,一下子推开凌玄策,“滚开!” 慌乱中,她一边擦着脸,一边往门口跑。 然而 她的手刚碰到门栓,凌玄策就从后面再次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凌玄策,你疯了吗!”虞晚宁试图挣开凌玄策,可凌玄策太用力了,就好像是要把她嵌在怀里一般。 他的下颌垫在虞晚宁的肩头,紧贴着她的颈侧,闻到一股清幽的香气从她细嫩的肌肤散发出来,他呼吸瞬间变得更加滚烫。 “你跑什么?既然靖王妃有意撮合你我,不如就承了她这份情,咱们今晚就圆房。” 虞晚宁的眸子骤然放大,挣扎的动作更猛烈,“凌玄策你敢!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喊人了!” “你我是夫妻,本王与你行房,天经地义。更何况,今夜本来就是靖王妃有意为之,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阻拦。” 话音一落,凌玄策直接将虞晚宁扛到肩上。 虞晚宁一阵眩晕,心底冒出恐惧,疯狂地捶打凌玄策。 凌玄策对此丝毫没反应,径直走到内室,将她扔在了床上,欺身而上! 虞晚宁浑身发毛,漂亮的眸子里盛满慌乱,不知道该往哪儿躲,“凌玄策,你……” 话还没说完,她的衣襟便被毫无章法地扯开,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令虞晚宁战栗起来。 她胡乱地扑腾起来,可凌玄策身体的重量压得她根本无法动弹,反抗的动 作让凌玄策更兴奋了一般,毫不手软地将她双手攥住,按到头顶上。 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像是温润沁凉的白玉一般,凌玄策的眼底烧起了浓重的欲望,简直用眼神就要把身下的人吞噬。 他俯身,吻在了虞晚宁的锁骨上。 虞晚宁头皮发麻,呕得要死,不行,她决不允许凌玄策对她做这种事! 她想使力挣开凌玄策,却发现四肢发软,根本使不上劲儿。 这感觉……糟了,中药了! 她鼻尖一动,后知后觉才闻到空气中的异香。 一旁的香炉安静地燃着,虞晚宁咬牙切齿!这个沈妙仪! 难怪凌玄策情绪那么激动,原来是因为药! 当务之急……必须让凌玄策清醒过来! 不然她难以逃脱。 虞晚宁赶紧道:“凌玄策,你清醒一点,看看我是谁!我是虞晚宁,不是姜洛夕!你喜欢的是姜洛夕,你忘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身上的人突然停下动作,抬起眸子望向了虞晚宁。 强烈的药效让凌玄策神智不清,听着姜洛夕三个字,他才勉强找回一丝清醒。 对,他喜欢的人是洛夕。 那眼前的人是谁…… 他眼神迷离,半晌才声音暗哑地唤了一声:“虞晚宁?” 虞晚宁见他似乎冷静一些,先挣开了他的手,轻声 说:“对,我是虞晚宁,你不喜欢我,你喜欢姜洛夕,怎么能和我亲热?” 凌玄策愣在原地,黑幽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思考这其中的逻辑。 对,他不喜欢虞晚宁的,可是他记得很清——在那几次奇怪的梦境片段里,他似乎很爱虞晚宁。 那些梦有些令他混淆现实和梦境,弄不清自己对虞晚宁的感情,就好像梦里的情绪,也会改变他本人的想法一样。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无论如何,虞晚宁都是他的王妃,他的女人,他要亲她,抱她,对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只要他和虞晚宁圆了房,虞晚宁就可以安心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总想着往外跑了。 如此,他想明白了,呼吸粗重地伸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虞晚宁压抑着心中的慌乱,“凌玄策,你看清我是谁了吗?” 凌玄策轻声呢喃:“阿宁……” 这一声呼唤,瞬间令虞晚宁像是被打入冰窖,从头到脚发冷! 她记得…… 前世,凌玄策登基后,就把她囚禁了起来,然后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阿宁”。 这个称呼从凌玄策嘴里出来,丝毫没有温情,凌玄策只是把她当做一件玩物! 每一声“阿宁”都在宣泄他那病态的占有欲,只让她觉 得嫌恶和恐惧! 这还是这辈子,凌玄策第一次这么叫她。 正当虞晚宁发愣时,凌玄策又有了动作,直接压过来,竟是想不顾她意愿来硬的。 虞晚宁破釜沉舟,抄起床边小案上的花瓶,毫不留情地往凌玄策的头上砸去! 凌玄策一声闷哼,晕了过去,倒在了她的身上。 虞晚宁浑身发软,咬着牙费力推开了凌玄策,匆匆整理好衣服,落荒而逃。 她在屋里待了那么久,也吸入了不少催情香,现在药劲儿正一阵一阵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大脑也混沌起来。 虞晚宁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一路踉踉跄跄地跑到个隐秘的无人处,她干净打开了灵药空间。 可是药劲儿太强,她大脑迟缓,浑身燥热无力,半天都没配出来解药,还洒了些在地上。 不能在这停留太久,很容易被巡夜的宫人发现,要么就是被靖王妃的人找回去,送到凌玄策床上! 虞晚宁很是无奈,只好先收起药箱,扶着墙站了起来,溜着墙边儿溜走,快步从宫殿侧门离开。 角落里,一个人影闪过,虞晚宁丝毫没注意到。 她脚步不停,却有些慌不择路,突然撞上了一堵硬墙。 她抬头,借着月光,依稀辨别出了那不是墙,而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第131章 野鸳鸯 与此同时,方才那个人影也悄咪咪潜进了贵妃的宫殿。 此人正是姜婉柔! 她在王府里,听说了宫里的事情,知道贤妃被禁足,她便以进宫看望贤妃为由,出了祠堂。 到了贤妃宫里,又得知凌玄策被虞晚宁请到这里来了,她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 方才正好撞见有个女人摇摇晃晃地跑走了,看身影很像虞晚宁,那凌玄策呢? 姜婉柔沿着虞晚宁的来路找了过去,果然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了凌玄策。 凌玄策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姜婉柔走过去,想要叫醒他,一摸到他的手,便感到他体温奇热! 再仔细一瞧,凌玄策的肌肤泛着异样的潮红,脖颈上青筋突起。 她瞬间明白,凌玄策中药了! 姜婉柔有些被这从天而降的喜事砸晕了! 与虞晚宁换命格这么久了,今夜终于让她撞上这么一个好机会! 她大喜过望,忙去关上门。 望着凌玄策俊美无俦的脸庞,姜婉柔眼底燃起了兴奋。 自打成亲以来,她还没有和凌玄策同房过,面对这么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只能看不能碰,她急得抓心挠肝,现在终于能得到他了! 姜婉柔激动地去解男人的衣襟,凌玄策全然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睡着,而姜婉柔看到他健硕的胸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衣服也脱去,整个人贴在了凌 玄策的身上,那炙热的温度烫得她身子一颤,仿佛骨头都软了。 终于让她等来了这一刻,姜婉柔贪恋地用手划过凌玄策的每一寸肌肤,慢慢往上,轻抚着那英俊的脸庞,柔情似水地唤了一声:“王爷……” 凌玄策没有反应。 “王爷——”姜婉柔又趴在他的耳边唤着。 凌玄策依然没有反应。 姜婉柔有些急了。 怎么睡得这么死? 她着急地拍了拍凌玄策的脸,甚至掐了他一把,凌玄策一动不动! 姜婉柔的身子和心又一同凉了下来。 她衣服都脱了,难道要在旁边看一夜吗? 姜婉柔太不甘心了,又叫了几声,见凌玄策实在没有醒来迹象,她彻底死心。 看着睡死了的凌玄策,姜婉柔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就算不能真的和凌玄策发生关系,她也得让别人以为她已经和凌玄策圆房了! 姜婉柔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在自己脖子上狠狠掐了一把。 她疼得眼泪汪汪,却不肯停手,一连在自己的脖颈、胸前、胳膊上又掐又拧,直到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她才吹了灯,躺到了凌玄策的怀里…… 与此同时,皇宫里另一个角落。 燕北琛望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眸光幽暗深邃。 “虞晚宁?”他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细碎的呻吟。 燕北琛眼眸一眯,伸手摸了摸虞晚宁的额头,立刻明白 她这是怎么了。 他将人拦腰抱起,悄然离开。 虞晚宁的药劲正酣,意识已经十分模糊,在他的怀里竟然还不老实,两只手在他身上肆意摸索撕扯,平整的衣襟很快被她抓乱。 他腾不开手去阻止,一面快步走着,一面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虞晚宁,别乱摸。” 虞晚宁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纤细的手肆无忌惮地探入他的衣襟,燕北琛眉头一蹙,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一时情急,他只能将人带去距离此处最近的宫殿——先皇后的寝宫。 这里是禁地,无人会来。 燕北琛抱着虞晚宁进了一间屋子,他先将人放到榻上,从自己衣服里揪出那只乱摸的手,整了整衣襟。 稳妥起见,他还是去关了房门。 谁知刚关上门,他一转身,虞晚宁就钻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燕北琛声音泛冷:“松开本王。”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只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发出有些急促的喘气声,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燕北琛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将人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泠泠月光照亮女子美艳的面容。 瓷白的面颊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秀眉轻轻蹙起,红唇微张,不成调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舌尖传出。 燕北琛伸手拍拍她的脸,“虞晚宁?虞晚宁?” “唔……”含糊的声音从虞晚 宁口中传出,她似乎有些不悦,偏头躲开燕北琛的手,揽上燕北琛的脖颈,红唇贴上了来。 柔软的唇沿着燕北琛的脖子轻轻的亲吻,燕北琛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忙将人推开。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异响。 黑暗中,另一对男女蹑手蹑脚地走进院中。 他们全然不知燕北琛和虞晚宁的存在,牵着手走到檐下的长廊上,搂抱在了一起。 燕北琛正好站在窗口,将外头的动静瞧得一清二楚,心头一紧。 竟是侍卫和宫女在私会! 偏偏在此时此处。 这会儿,虞晚宁又黏黏糊糊地缠了上来,抱着他就亲,燕北琛忙抓着她的肩膀,推开了她,谁知她一被推开,就不满地哼唧起来。 “哼嗯……”虞晚宁很不高兴,试图挣开他的手。 燕北琛很清楚,若是被外面的人发现他和中药了的虞晚宁在此处,会是什么后果。 眼下这情况,他只要推拒虞晚宁,虞晚宁就要出声。 只有顺着她,她才会安静。 犹豫了片刻后,燕北琛咬着牙闭了闭眼,松开了手。 虞晚宁一下子又重新投入燕北琛的怀抱,她身上很热,但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身上凉凉的很舒服,于是便抱着他使劲儿往他身上贴。 燕北琛生怕虞晚宁弄出什么动静,一面忍受着她的胡作非为,一面留意着外头。 外头二人迟迟没有离开,甚至传来了一阵 阵放浪的声音。 怀里的人也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贴在他的颈侧,一下又一下啜吻。 燕北琛性子冷清克制,少有这样内心煎熬的时刻。 轻轻柔柔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继续往上蔓延,燕北琛眸子一紧,忙制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虞晚宁蹙眉,喃喃道:“放开……” 这一声惊动了外面的人。 那女人说:“那屋子里是不是有人?” 男人哼笑:“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禁地,除了我这色胆包天的,谁敢过来?” 女人笑骂了一声,又与男人纠缠起来。 燕北琛刚松一口气,虞晚宁突然挣开他的控制,柔软的唇瓣印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燕北琛眼眸微颤,眸底的冰层被打破了一般,四分五裂。 他想伸手推开,又怕她再次出声引起外头人的注意,抬起的手静静垂下,在身侧紧攥成拳。 外头的人在颠鸾倒凤,屋子里二人无声地吻在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缠着,虞晚宁轻轻喘着气,轻柔地吮吸燕北琛的下唇。 燕北琛极力忍耐着,全身紧绷。 突然,他竟然想起那晚的女人。 真的好熟悉…… 不仅是虞晚宁身上的香味,还有此时此刻,二人紧贴在一起时,他的身体里有一种无法言喻,但很熟悉的感觉在涌动。 难道他也中药,脑子不清楚了吗? 神思恍惚之际,一个温软的东西滑进了他的口中…… 第132章 被扑倒 燕北琛的瞳孔蓦地放大。 这人…… 再这样下去还得了?! 他眉头一拧,拿起茶壶盖对准外面的屋檐扔了过去。 一声脆响,吓得檐下的野鸳鸯一惊。 二人查看一圈,发现原来是屋顶上掉落的瓦片,可二人到底心虚,不敢再待,快快地走了。 燕北琛终于能一把推开虞晚宁,只是他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虞晚宁嘴一撅,迷迷糊糊地喃喃道:“好热……” 燕北琛有些气恼,又无可奈何,最终叹气将虞晚宁放在了床上。 这禁地许久无人打理,屋子里连一滴水也没有,不过外面倒是有一片湖。 燕北琛便到外头舀了些湖水,想让虞晚宁降温,也能清醒一点。 谁知一进来,就被眼前的场景晃了眼—— 女人躺在床上,衣服已经被撕扯得松松垮垮,雪白莹润的肌肤暴露出来,脖颈下的锁骨精致优美,盛着银白的月光。 眼见那不安分的手又要继续脱,燕北琛快步上前制止。 他简单粗暴地将虞晚宁身前的衣服拢上,一边用手拍打她的脸颊,一边唤道:“虞晚宁,醒醒!” 虞晚宁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水光涟漪,盯着燕北琛看了看,突然伸手一拽。 燕北 琛一个不妨,被她扑倒在床上。 微弱的月光洒在二人交叠的身影上,虞晚宁手撑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身体里有一股力量不断地在诱导着她,她几乎是本能地贴了上去,却被燕北琛抵着肩膀,不能贴近半分。 “虞晚宁,你看清楚,我是谁?” 女人的双眼水雾氤氲,没有焦点,她伸出手指,点在燕北琛的眉心,又从他的鼻梁一路滑到下唇,将人摸了个遍,终是摇摇头,“想不起来,头好晕啊。” 她又将脸贴到燕北琛的颈窝,“你身上好凉,好舒服。” 说着她的手就开始胡乱地扒燕北琛身上的衣服。 燕北琛捉住她的双手,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别再胡来,否则,你明天想起来这一切会后悔的。” 虞晚宁没有吭声,直接双腿勾上了他的腰。 燕北琛眸子一缩,立即用手舀了一捧冷水,无情地泼到了她的脸上。 虞晚宁浑身瑟缩了一下。 “醒了?” “好凉啊……” 虞晚宁皱起眉头,小声嗫嚅着,没一会儿竟睡着了。 总算是消停了。 燕北琛长出一口气,被她折腾得浑身燥热,也就着凉水洗了把脸。 回头看着那娇小的人缩成一团,他将 外裳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虞晚宁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瞧见燕北琛坐在床头,倚着床柱子睡觉。 她心头猛地一跳!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出现在脑海中…… 她依稀记得燕北琛把她带走了,之后……她好像抱了燕北琛,好像还扒了燕北琛的衣服! 虞晚宁彻底傻了。 她低头,看着正披着燕北琛的衣服,发了一会呆,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跑路。 突然,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去哪儿?” 虞晚宁定在了原地,僵硬地转过身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王爷,早啊。” 燕北琛看着她,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虞晚宁心慌不已,燕北琛这是什么表情啊? 她昨晚不会真的对燕北琛做了那种事吧?! 她麻利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两手捧着还给燕北琛。 燕北琛面无表情地穿上。 她小心打量燕北琛的脸色,“王爷,昨晚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本王遇见你,发现你中了药,救了你。” 燕北琛的语气十分云淡风轻。 虞晚宁面色复杂,她昨晚中的可是催情香啊,燕北琛是怎么救她的? 似是看 出她心中所想,燕北琛贴心地解答道:“本王用水把你泼醒,然后你睡着了。” 虞晚宁强笑着说了句:“多谢。”又硬着头皮问:“王爷,昨晚我睡着之前,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燕北琛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扫了她一眼,“没有。” 虞晚宁这才心下稍松,看来是她中药,脑子糊涂了! 燕北琛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她要是敢那么对燕北琛,燕北琛不得把她剁了啊! 可是当她瞥见燕北琛胸前皱巴巴的衣襟时,她又说不准了。 脑中突然又闪过她纠缠燕北琛的画面…… 虞晚宁硬着头皮问:“王爷,昨晚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吗?” 燕北琛目光沉沉地反问:“你希望和本王发生什么?” 虞晚宁脸上一红,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尴尬地摸了摸头发,“什么都没有就好。” 虞晚宁环顾一圈,发现他们在一个陈旧的屋子里,应是许久没有人来,桌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王爷,这是哪里?” “坤宁宫。” 虞晚宁一惊,“这里不是禁地吗?被发现我们在这里就糟了。” “当时情急,只能来这里。” 虞晚宁有点担心,“那我们现 在赶紧出去吧。” “现在不能走。这附近有侍卫巡查,想走要等到他们换岗的间隙。” 虞晚宁闻言点点头,说起来燕北琛是为了救她才被困在这里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便望着他,诚恳地说:“这次算我欠王爷一个人情,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 燕北琛神色淡淡:“不过举手之劳。” 虞晚宁笑了笑。 虽然燕北琛说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她当时毕竟中了药,想想就知道她的样子会有多难堪。 现在和燕北琛待在一起,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外头的天色已经快要大明,她推门走了出去。 她小时候随祖父进宫,曾经来见过几次先皇后,印象里先皇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她特别亲和,可惜命不太好,早早地崩逝了。 太多年过去,先皇后的面容她已经记不太清,但这坤宁宫在先皇后逝世后便成了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踏足,是以现在还保留着当年的模样。 虞晚宁走到院中那棵槐树下,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时候在这树上掏鸟蛋的场景,忍不住弯起唇角。 燕北琛站在檐下,静静地注视着她,恍惚间,仿佛也看到了多年前在这树下玩耍的小女孩…… 第133章 难道昨夜?! 他的眼眸泛起一阵波澜,虞晚宁恰巧此时回望过来,对他一笑。 燕北琛回神,神态自若地走过去。 “听说你治好了长公主的病?” “嗯,我一会儿出去还得去看看长公主的情况呢。” “宣王妃的医术果真不同凡响。” “过奖。” 燕北琛望向虞晚宁,眼眸漆黑,“你给长公主治病的条件是让广平侯离京?” 虞晚宁坦然道:“没错。” “为何?” 虞晚宁眼眸闪了一下,“因为长公主一直逼迫我和凌玄策和离,所以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燕北琛深深地看了虞晚宁一眼,“那你还要和离吗?” “当然。”虞晚宁点头,“皇上答应我,只要我治好长公主,就许诺我一个条件,我会趁此机会向皇上提出和离的。” 燕北琛看见她眼睛里闪动着细碎的光亮,面上划过一丝不忍,“你还不知道吗?那个条件已经被宣王用了。” 他的嗓音平淡如水,却在虞晚宁的耳朵里炸开了花。 “怎么可能,那是皇上允诺我的!”虞晚宁瞪圆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在昨日下午,宣王去求见了皇上,皇上允许他用这个条件,他便求了 皇上放了紫阳道长。” 虞晚宁清澈的眸中染上怒意,“凌玄策!他竟然这么无耻!” 这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让凌玄策捡了去! 她盼了那么久的和离,本来马上就可以实现了,现在全都毁了! 虞晚宁气得浑身都微微发颤,可她也明白,事已成定局,随之而来的就是满溢的委屈。 “皇上怎么能这样……说好给我的,竟然便宜了凌玄策!” 燕北琛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皇上大概是想给宣王一个机会,让他借此提出和离。” 却没想到,凌玄策换了别的,估计这个结果连皇帝都始料未及。 这个碍事的凌玄策! 虞晚宁郁闷极了,好看的眉眼都皱了起来。 燕北琛看了她一眼,淡声道:“不是说要合作吗,你帮我,我也会帮你的。” 虞晚宁抬眸望向燕北琛,黯淡的眼底又浮现一抹亮光。 她也做下承诺:“王爷,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本王等着。” 片刻后,守在附近的侍卫撤走,趁着另一拨侍卫还没来,虞晚宁和燕北琛出了坤宁宫,各自走了。 另一头,凌玄策被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扰醒,却被眼前之景吓了一 跳! 他怀里躺着不着寸缕的姜婉柔,自己同样是衣襟大开,凌乱的衣衫掉落一地,再看姜婉柔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 他瞬间睡意全无,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他和婉柔…… 姜婉柔被他动作惊醒,支着身子起来,淡淡露出一个羞涩笑容,“王爷,您醒了。” 凌玄策望着她,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昨晚明明是和虞晚宁在一起。 姜婉柔拢了拢衣衫,小鸟依人地将自己投入凌玄策的怀抱,柔声道:“昨天婉柔听说母妃被禁足,就出了祠堂,想着来看看母妃,听说王爷来了贵妃这里,便过来了。” 凌玄策蹙起了眉头,拼命搜寻记忆,可他根本不记得婉柔何时出现,当时他中药了,好像拉着虞晚宁要圆房,却被虞晚宁打晕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将姜婉柔的手拽下来,面色复杂道:“你来之后,本王做了什么?” “王爷难道不记得了吗?”姜婉柔面颊飞起一团红云,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婉柔一来,您就抓着婉柔不松,然后……您和婉柔圆了房啊。” 果真如此…… 凌玄策的脸色顿 时差到极点,甚至有些不愿相信。 怎么会这样?他竟然稀里糊涂地和姜婉柔行了房事?为什么一点记忆也没有,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没碰过姜婉柔…… 那虞晚宁明明也中了催情香,她昨晚跑去哪儿了? 他心里一团乱,不知为何,对于和姜婉柔行房这件事,心里竟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王爷,昨晚可把婉柔累坏了。”姜婉柔抚摸着凌玄策的肩膀,想要温存一会儿。 凌玄策却莫名地感到烦躁,直接起身穿衣服。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春杏站在门口道:“王爷,王妃,时候不早了,二位起身吧。” 一旁的沈妙仪掩面而笑,跟春杏咬耳朵道:“看来昨晚折腾得挺久。” 春杏忍着笑意说:“昨晚可是下了不少药呢。” 沈妙仪眉飞色舞,冲里面催促道:“晚宁,你快点,早膳都备好了。” 谁知虞晚宁的声音竟从她背后传来:“那就赶紧去吃吧。” “是啊,你快出来……”沈妙仪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虞晚宁。 春杏也呆住了,指着紧闭的房门,“宣王妃,您您您……怎么不在里边儿?” 虞晚宁皮 笑肉不笑地看着沈妙仪主仆二人,“我为什么要在里边?” 沈妙仪凌乱了,“你没跟凌玄策……”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凌玄策面沉似水地走了出来。 沈妙仪见状,还以为凌玄策自己在里面睡了一夜,心里直呼可惜! 可当她看到衣服还没穿好的姜婉柔跟着走出来时,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姜婉柔看见虞晚宁也在,心里更是得意。 她故意露出脖子上的痕迹,拽着松垮的衣带,假装掩饰,实则炫耀,“靖王妃恕罪,婉柔和王爷昨夜睡得迟,起身晚了。” 虞晚宁并不知道姜婉柔也在这儿,神色微怔。 她昨晚走后姜婉柔来了?和凌玄策同房了?那姜婉柔来的还真是巧啊。 沈妙仪看着姜婉柔,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会在这儿?” “昨夜是婉柔来伺候的王爷。”姜婉柔面颊微红,她抬头,像是才看到虞晚宁,装作慌张的样子道:“王妃也来了!王妃,您听婉柔解释……” “不用解释。”虞晚宁抬手止住她,神色漠然道:“我对你们昨夜干了什么不感兴趣。” 凌玄策心里闪过一丝慌乱,立刻问:“虞晚宁,昨晚你去哪儿了?” 第134章 你还有脸提? 虞晚宁刚刚得知凌玄策恬不知耻地用了她的赏赐,现在看见他就想打人。 她没有回答,只是目带仇恨地瞪着他。 沈妙仪急得不得了,忙拉着虞晚宁道:“你说话啊,昨夜你不是住这间屋子吗?” 怎么让这个姜婉柔爬上了凌玄策的床啊! 凌玄策面色凝重,他也想知道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虞晚宁脸上平风浪静:“昨晚我在隔壁屋子睡的。” 沈妙仪蹙眉:“当真?” “当然,我不想和凌玄策待在一个屋,就去隔壁了。” 凌玄策闻言脸色难看极了。 昨夜他很是情动,明明虞晚宁也中了药,可那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拒绝他,跑到别地方去……她到底是有多不待见他?! 如果她不走,他也不会和婉柔圆房! 不对……婉柔是他侧妃,圆房也是情理中事,他怎会有这种想法? 而沈妙仪气闷看了虞晚宁一眼,昨天那么好的机会都能错过! 只有姜婉柔心中大喜,她一脸愧疚道:“王妃,是婉柔不好,昨晚本该是王妃和王爷行房,没想到却变成了婉柔。” 虞晚宁嗤笑一声:“你们想行几次就行几次,爱怎么行就怎么行,与我何干?” 凌玄策心里更是烦闷,他都很别的女人同房了,她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他咬牙切齿,故意揽住姜婉柔的肩膀柔声道:“婉柔,你不用道歉,你是本王的侧妃,和本王同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姜婉柔 娇羞一笑。 沈妙仪看着他们俩这幅模样,“狗男女”三字呼之欲出。 她瞪着姜婉柔道:“你怎么一声不吭跑到这里来了?谁允许了?” 姜婉柔咬了咬唇,“婉柔只是听说王爷在这里,想来看看,当时太晚了,没来得及去见贵妃和靖王妃,是婉柔失礼了,靖王妃恕罪。” “我看你就是成心的!”沈妙仪厌恶地看着她,“跑到人家的地方里,做这种荒唐事,真不要脸!” 姜婉柔脸色微白,作泫然欲泣状,“靖王妃息怒,婉柔也没想到会这样,婉柔一来,遇上了王爷,然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靖王妃说话不必这么难听。”凌玄策冷冷开口,犀利的目光定在沈妙仪身上,“昨晚的事,要怪也只能怪靖王妃胡闹。” 沈妙仪自知没理,可是她也是好心,用了一点特别手段罢了,她怎么会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还来气呢! “宣王,可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正妃!”沈妙仪一脸愤愤不平,今日势要为虞晚宁主持公道。 “你这样护着小妾,冷落虞晚宁,这是宠妾灭妻!虞晚宁比这个小妾好一百倍,你如今这样亏待虞晚宁,我等着看你日后有一天悔不当初!” 虞晚宁叹气,她真希望沈妙仪别为她说话,她真的不在乎的。 “行了,别说了,我饿了,咱们去吃早膳吧。” 沈妙仪狠狠地剜了姜婉柔一眼,被虞晚宁拉走了。 凌玄策便 带姜婉柔回了贤妃寝宫。 姜婉柔说自己身子不爽,凌玄策将她扶到床榻上,唤来宫人伺候。 她生怕凌玄策怀疑昨晚的事,尽力做出一副事后难受的模样,动一下就要倒抽气,连连喊疼。 凌玄策还是有些担心,便对宫女道:“去,找太医给侧妃看看。” 姜婉柔演得正起劲儿,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忙道:“不用了,王爷。” 要是太医来了,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行房事那就糟了! 凌玄策却坚持:“你既然这么难受,就别硬撑了,听本王的。” “真的不用了,婉柔歇一会儿就好了。”姜婉柔强烈拒绝,又佯装害羞支支吾吾道:“婉柔只是第一次,有些受不住……不用让太医来,婉柔害羞。” 凌玄策就也没再坚持,毕竟他现在心里还乱七八糟的。 “那你好好休息吧。本王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完,他干脆地起身离开。 “王爷……” 姜婉柔见他就这么走了,有些傻眼。 他怎么连一丝事后的温存都没有? 从一醒来到现在,凌玄策的态度都是冷冷的,甚至对她还很没有耐心。 难道他根本就不想碰她吗!? 贵妃宫里,沈妙仪和虞晚宁用膳。 沈妙仪“啧”了一声:“你还有心思吃饭?你昨晚是怎么回事?” 虞晚宁没好气,“你还有脸提?你怎么回事?” “我还不是想帮你!昨晚大好机会,你怎么跑了,便宜了那个小妾! ” “什么大好机会,你可别气我了。你现在能耐了,还会给人下药了啊。” “这算什么?为了帮你,我可是不惜一切手段,可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啊!”沈妙仪是真替虞晚宁着急。 虞晚宁第一万遍耐着性子解释,“我都说了,我要和凌玄策和离,怎么可能还跟他圆房?你是在给我帮倒忙。” 沈妙仪终于严肃起来,“你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虞晚宁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若是沈妙仪知道她前世经历的种种,就会明白她为何这么执拗了…… “反正你别管了。告诉你,你再乱来,跟你翻脸啊。” 饭后,虞晚宁去了长公主宫中,先去看了凌云姝。 凌云姝还没有醒,不过情况无恙。 虞晚宁确定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便去另一间屋子看望永嘉。 永嘉已经苏醒,半躺在床上,见虞晚宁来了,脸色突然变得凶狠,作势要下床,“虞晚宁你还敢来……” 狠话还没说完,后腰一疼,她倒抽一口凉气。 虞晚宁走近,不咸不淡地提醒道:“身体还没恢复好,别瞎折腾。” “用不着你提醒!”永嘉又坐回床上,双目赤红地盯着虞晚宁,“猫哭耗子假慈悲!” 虞晚宁并不气恼,“此番很顺利,你和长公主现在都已经没事了。” 见永嘉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虞晚宁故意道:“你成功救了你母亲的命,怎么还不高兴啊?” 永嘉咬牙:“我该高 兴吗?我的一辈子都被毁了!” “你这就想岔了。”虞晚宁轻笑一声,“你虽然伤了身子,但是全了孝道啊,别人都夸你呢。” 永嘉气得发抖,攥紧了被子,“尽孝也得我自愿!可我是被逼的,这都怪你!” 虞晚宁一脸无辜:“你这可就是冤枉好人了,我听吩咐办事罢了,要不是长公主发了话,我哪儿敢给你们换骨髓啊。” 永嘉咬着唇不说话了。 她心里清楚,虞晚宁说的是对的,是她的母亲要换她的骨髓的。 她母亲为了自己,逼她做出了牺牲。 想到这儿,永嘉委屈地掉了眼泪。 虞晚宁收敛神色,上前道:“我先给你把把脉。” “你滚开!”永嘉打开她的手,神色倔强,“本郡主不需要你的可怜!” 虞晚宁笑了一声,摊手道:“行,我不管你。” 其实她和永嘉之间也算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 永嘉嚣张跋扈了些,并非罪该万死之人,虽然很会给人添堵,给她点教训就是了。 “哎呀,看你这样,我也不太忍心呢。”虞晚宁故意一脸同情,“听说长公主原来是想你嫁到镇国将军府的,但是现在,将军府定是要嫌弃你了,这么一桩好婚事,算是黄了。” 永嘉脸色憋得发红,委屈愤怒一股脑全涌上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塔啪塔地掉,“你闭嘴,你就是来看本郡主笑话的,你滚!” 虞晚宁却突然笑了,声音轻轻柔柔带着诱惑—— 第135章 虞晚宁都是装的! “郡主也不用太难过,其实你现在的境地并没有那么糟糕——你虽然不能嫁到将军府了,但这样一来,你和叶景轩不就有戏了吗?” 永嘉立刻顿住。 虞晚宁继续道,“郡主,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叶景轩,我可以帮你啊。” 永嘉心头微动,可是她能相信虞晚宁吗? 正思索间,门外走进来一人。 “郡主,婉柔来看望你了。”姜婉柔面带微笑地走进来,看见虞晚宁面色一愣,似是很意外,“王妃也在?” 虞晚宁冷冷地扫她一眼。 “王妃方才走得急,婉柔还没好好跟您道个歉呢。”姜婉柔声音里满是歉意,嘴角却要翘到天上去了。 虞晚宁怎会不知她是成心来找茬,只是这会儿没空料理她,只道:“大可不必。” 姜婉柔一脸惶恐:“王妃真的生气了?婉柔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可这也不是婉柔可以决定的事情……” 永嘉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神色疑惑。 姜婉柔继续喋喋不休:“昨晚是王爷硬拉着婉柔要圆房,婉柔也推脱不开啊,我知道王妃肯定是心里不舒服,这就来给您赔罪了。” 永嘉闻言,立刻向虞晚宁投去轻蔑的眼神,出言讥讽道:“你连自己男人都拴不住 ,还说什么要帮我?说大话。” 虞晚宁:…… 她二话不说走过去揪住姜婉柔的衣领,一边把姜婉柔往外薅,一边对永嘉道:“郡主,方才的事情你好好考虑,想好了就来找我。” 姜婉柔就这样被她拽了出去,眨巴着眼睛,好生无辜,“王妃您这是做什么呀!” 虞晚宁懒得看她一眼,声音冰冷:“怕你打扰病人休息。” 姜婉柔却笃定虞晚宁一定是在嫉妒她和凌玄策圆了房,脸上又多了几分快意。 虞晚宁突然嗤笑一声,“姜婉柔,和凌玄策圆个房,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你是恨不得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啊,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我告诉你,反正我是不在乎,但这事要是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估计会恨死你啊!” 前世因为姜洛夕,姜婉柔嫁给了凌玄策,也因为姜洛夕,姜婉柔一直没有和凌玄策同过房。 没想到这辈子姜婉柔翻身了呀,就是不知道姜洛夕发现自己被撬墙角,会是什么反应? 姜婉柔听了这话,自然知道虞晚宁指的是姜洛夕,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耷拉下来。 她知道,凌玄策一直喜欢的是她的姐姐姜洛夕,当初她能嫁进王府,也是姜洛夕的安排。 现下姜洛夕马上就要回来了,若是知道她和凌玄策有了肌肤之亲,恐怕…… 可是怎么感觉虞晚宁什么都知道一样? 姜婉柔咬牙,一把抓住虞晚宁的胳膊,“虞晚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虞晚宁眼神一冷,猛地甩开她的手,“滚开!” 姜婉柔冷笑,“装不下去了吧,你明明就很生气我和王爷圆房,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在羡慕嫉妒恨,我看你现在就是气急败坏了吧?” 虞晚宁缓缓看向她,红唇微启:“没错。” 话音一落,她突然抓住姜婉柔的头发,将她拖到院中的水缸前,狠狠地按下她的头! “本来不想搭理你,你是贱到没边儿了!”虞晚宁把姜婉柔的头按到水里,再突然提起,不等她喘匀一口气,又使劲儿按下去。 姜婉柔在虞晚宁的魔爪下,一遍又一遍地体会溺水的感觉,难受得快要死了,疯狂地挣扎。 “虞晚宁!” 正这时,凌玄策大喝一声,疾步冲了过来。 他一把将姜婉柔从水里拎了出来,揽到自己怀里。 姜婉柔终于得救,猛烈地咳嗽起来,抱着凌玄策就哭诉:“王爷,王妃她想杀了婉柔啊!” 凌玄策愠怒极了 ,“虞晚宁,你这是做什么!” 虞晚宁一脸淡然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她脑XX病,我给她洗洗脑子。” 与凌玄策一同过来的凌玄辰听见这句,弯了下嘴角。 凌玄策厉声斥责:“你说的什么胡话?在宫里都敢如此撒野,你能耐大了是吧!” 虞晚宁冰冷如刀的眼神射向了凌玄策。 本来就一肚子火气,现在还敢来训斥她? “我看也得给你洗洗脑子!你用了皇上给我的赏赐,去救了那个该死的道士!现在还敢到我面前大放厥词?!” 凌玄策面色一怔,说不出话了。 而凌玄辰扫了凌玄策一眼,眼神微黯。 姜婉柔十分狼狈,眼泪汪汪地抓着凌玄策的衣袖卖惨:“王爷,婉柔是来和王妃道歉的,可没想到王妃是对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时气急,竟对婉柔下此毒手!” 凌玄辰向来不喜欢矫揉造作的女子,十分鄙视姜婉柔这番作态,因记着虞晚宁的恩情,更不能看虞晚宁受气,便毫不客气地说:“正室教训小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在这里卖什么可怜?” 姜婉柔面色一僵,更加委屈地说:“靖王说的对,王妃冲婉柔发脾气,婉柔应该受着,更何况婉柔的确对不起王妃 ,婉柔先一步与王爷圆房,王妃心里有气是正常的,王爷您不要责怪王妃了。” 谁知道凌玄策听着姜婉柔的话,心中倒莫名欣慰起来。 他就知道方才虞晚宁都是装的! 他一走,她就嫉妒得找婉柔的麻烦,说明她还是在意他的! 凌玄策清了清嗓,望着虞晚宁,“就算你生气,也不能下手这么狠。” 虞晚宁不屑道:“那你就管好你的女人。” 姜婉柔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王爷,婉柔没事的,只要王妃能消气,婉柔可以忍让。” “你真是生了一张巧嘴啊,先是告状,又是装可怜,最后再做出一副宽容的样子。”凌玄辰冷笑一声,眼神嫌恶地看着姜婉柔,“这戏都让你一个人演全了!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分明就是故意挑拨宣王爷和王妃!” 姜婉柔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实在说不过他,可怜兮兮地说:“靖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说完,她眉头一蹙,倒在了凌玄策的怀里,“王爷,婉柔身上好难受,想去休息了。” 凌玄策揽着她的肩膀,神色郁郁。 虞晚宁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儿,冷着脸走人。 凌玄策忙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儿,昨晚的事,本王还没问清楚呢!” 第136章 忘情亲吻的画面 “别碰我!”虞晚宁一把甩开他,“你私自去找皇上,占用我赏赐的事情,我跟你没完!” 说罢,她大步离去。 这一幕,被屋子刚醒来的凌云姝尽收眼底。 “他们吵什么呢?” 夏荷轻声道:“昨晚姜婉柔和宣王圆房了。” 凌云姝眉头微挑,“听说虞晚宁和凌玄策成婚后,还一直没有圆房呢,倒让这个姜婉柔抢先一步了。” 夏荷有些揶揄地说:“奴婢看宣王妃刚才都把姜婉柔的头按水里了,可见气得不轻啊。” 凌云姝冷笑一声,“侯爷,已经走了?” 夏荷颔首,觑着她的脸色小心道:“侯爷昨日去找皇上,自请离京,去了兖州,今日早上,天刚亮就走了。” 凌云姝暗暗攥紧被子,眼底凝结着恨意。 该死的虞晚宁,逼得她不得不把最得力的助手给支走了。 既然她的病都好了,那是时候收拾虞晚宁了! 她眼眸微眯,眼中划过一丝阴冷,“既然凌玄策执意不肯与虞晚宁和离,那不如就扶姜婉柔上位。” 夏荷眼睛一亮:“这样一来,就可以利用姜婉柔对付宣王妃了。” 屋外,姜婉柔还倚在凌玄策的怀里,想回王府。 凌玄策目光晦暗地看她一眼,语气冷淡道:“本王和要同靖王去看望姑母,你先出去等本王吧。” “是。” 凌玄辰看着姜婉柔离去的背影,鄙夷地皱了下鼻子,同凌玄策一起去看了凌云姝。 先前长公主谋害沈妙仪母子未遂的事情,他是知情的,仇已经记下了,但还没有同凌云姝撕破脸,现在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进去之后,好言慰问了凌云姝几句。 二人没有久待,片刻后就出来了。 “弟妹的医术还真是厉害啊”凌玄辰和凌玄策并肩走着,手掌覆上凌玄策的肩头拍了拍,“五弟,你实在应该好好珍惜弟妹。” 凌玄策没有应声,眸子安静地垂着。 “昨晚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你二嫂的确做得有些过火了。”凌玄辰讪讪地笑了笑,“你别见怪,她就是看你和弟妹一直不和,想要撮合一二,她也是好心。” 凌玄策轻扯了下嘴角,声音听不出喜怒:“本王知道,多谢二哥二嫂关心。” “本王听说,你在父皇面前极力保下了紫阳道长?本王想知道为何。” 凌玄策俊脸凝然不动,“本王只是觉得不能因一次的过错,就要了人的性命。” “没想到五弟如此仁慈。” 这个理由凌玄辰不太相信。 他不明白凌玄策到底为何留着紫阳道长,他一想到那臭道士差点害死自己的妻儿,就恨不得杀了他。 凌玄辰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犯的可不是小 错,怎能就这样饶过他?五弟,可否把他交给本王?” 凌玄策停下脚步,长眸中墨色涌动,“请恕五弟难以从命。”他对凌玄辰一拱手,“父皇都已经饶恕了他,二哥就不要置他于死地了,就当为小侄儿积德了。” 凌玄辰蹙眉良久,只得叹一口气。 他虽然对凌玄策此举有些不满,但毕竟是他的王妃救了妙仪和孩子。 罢了,别再让本王看见他就是。” 兄弟二人同行了一路,走到拐角,正要分开。 凌玄辰突然看了凌玄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三弟这两天就要回来了,京城又要热闹起来了。” 说完,他扬长而去,留凌玄策站在原地,眼眸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桓王要回来了,那洛夕也要回来了…… 虞晚宁出宫后,回到了自己宅院里。 丁香一看见她,忙迎上来,先把她打量一圈,“小姐,您没事吧?” 虞晚宁进屋,先喝了口茶,对丁香一笑:“我没事。” 丁香拍拍胸口,有些不满地说:“王爷也真是的,昨日突然就把您掳走了,好吓人啊。王爷没对您做什么吧?” 虞晚宁听见凌玄策就来气,“别提那个王八蛋!” “小姐,您又和王爷吵架了?”丁香看虞晚宁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忙哄她说:“小姐别生气,奴婢去给您做好吃的 。” 虞晚宁长出一口气,摇摇头:“先不吃了,丁香,我要专心看医书,没事别叫我。” 说完,她去了自己的小书房。 向皇上提和离的机会已经被凌玄策那个不要脸的混蛋给破坏了,她得赶紧研究研究燕北琛的病,给他治好病,就能让他帮她和离了。 虞晚宁从书架上拿出好多医书古籍,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她一边翻看,一边回忆着燕北琛的病症,突然脑子一抽,不知怎的,医书上密密麻麻的字,突然变成了她揽着燕北琛的脖子,忘情亲吻他的画面。 她登时如遭雷劈,浑身一震,将医术都扔到了地上! 一抹绯红悄悄爬上了耳根,虞晚宁两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怎么回事?自打今日早上,脑中就间断性地出现她和燕北琛亲热的画面 明明燕北琛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她自己在这儿瞎臆想什么啊!她是魔怔了吗? 还是昨夜药性没散尽?虞晚宁赶紧给自己把了把脉,没问题啊。 她只好念了几遍清心咒。 此时,凌玄策也带着姜婉柔回到了宣王府。 姜婉柔躺在床上休息,含情脉脉地看着床边的凌玄策,“王爷,多谢王爷解救婉柔,婉柔方才真是吓死了。” 凌玄策神色冷淡,“你没事就好,现在身上还难受吗?” 姜婉柔挽 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婉柔身子没事了,只是……” 她面露委屈,声音哽咽道:“只是婉柔现在真的有些害怕王妃了,今日要不是王爷来的及时,婉柔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凌玄策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今日之事的确是她做的不妥。” 姜婉柔心里暗喜,嘴上继续道:“王妃想必也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太生气了,一时气糊涂才这么做的,婉柔刚和王爷圆房,王妃看婉柔不顺眼也是正常的。” 她越说,凌玄策眉眼越舒展——想到虞晚宁是因为他和姜婉柔圆房而吃醋生气,他的心情就松快不少。 于是他开口道:“你们二人一向不和,既然你知道她不喜欢你,你以后就别到她跟前惹她不快了。” 姜婉柔叭叭的小嘴突然停下,脸上一僵。 凌玄策这话怎么有点向着虞晚宁的意思? 她暗自攥紧了手心,强笑道:“婉柔知道了。” 她压下心头的恨意,靠在凌玄策的肩膀上,一脸娇羞地说:“王爷,婉柔已经和您圆房,以后就彻底是您的人了。” 凌玄策的眉心微微蹙了下,他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应该负起责任。 “你放心,本王会照顾好你的。” 姜婉柔温柔一笑,柔声道:“王爷,婉柔想和您有一个孩子……” 第137章 锁骨红痕 凌玄策看她一眼,眼神十分复杂,“婉柔,本王不想要孩子。” 他从来没想过要孩子,大计未成,哪有心思去想那些? 姜婉柔眼神一暗,“可是婉柔想为王爷生儿育女,王爷是不喜欢孩子吗?” “就算没有孩子,本王也会对你好的。”凌玄策淡声道,“婉柔,你是本王的恩人,就算没有子嗣,本王也不会亏了你的,你大可放心。” 姜婉柔咬了咬牙,勉强一笑,“那婉柔听王爷的就是。” 凌玄策点头,“你好好休息,本王叫人进来照顾你。” 姜婉柔抓着他的袖子,“王爷,再陪婉柔一会儿吧。” 凌玄策却说:“本王还有事要忙。” 姜婉柔面上划过一丝失落,又懂事地松开手,目光温柔地望着他出去。 待凌玄策走后,姜婉柔收起笑意,神色郁闷地坐在床上。 为什么凌玄策不想和她生孩子?甚至,她现在明显感到凌玄策对她的疏离,反而对那个虞晚宁更加上心了! 这时,翠竹走了进来,她已经得知,姜婉柔昨晚竟然和王爷圆房了,心里嫉妒的不得了。 奈何心里再不爽,还得来伺候姜婉柔。 她神色自若地走到姜婉柔身边,见姜婉柔面色有些难看,便问:“ 侧妃,您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虞晚宁!”姜婉柔恨恨地撕扯两下被子,“今日她竟然把我按到了水里!” 翠竹心底冷笑,面上温声安抚道:“侧妃别生气,王妃再嚣张又能如何,您现在都和王爷圆房了,不是吗?” 姜婉柔却没吭声。 翠竹关心地问:“侧妃,你身子还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去请府医?” 姜婉柔脸色陡然一沉:“用不着!我自己歇一会儿就行了,你出去吧。” 说完,她躺下了。 翠竹面上划过一丝诧异。 她伺候姜婉柔这么久,还是很了解她的,怎么觉得她今日有些不对劲呢? 姜婉柔平日那么娇气,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一定要请府医来看,好让王爷心疼她,可现在怎么也不用府医了? 而且一直想和王爷圆房,现在终于如愿,竟然一副不愿提起的模样。 难道……姜婉柔根本就没和王爷圆房吗? 翠竹心中生疑,看了姜婉柔一眼,先出去了。 …… 燕北琛也出宫回府。 昨晚折腾了许久,也没睡好,这会儿身心俱疲。 石宇端着热茶进来,见燕北琛脸上神色有些疲惫,蹙眉问:“主子,昨日和皇上议完事,您怎么没及时出宫,被什么事情绊 住脚了吗?” 燕北琛端起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没什么。” 石宇心中疑惑,但见他不肯说,也不再多问,“主子,桓王应该明日就回京了。” 燕北琛眉心微抬:“比想象中的快。” “皇后娘娘后日生辰,桓王估计是想赶着回来贺寿。” “恐怕不止如此,如今的情形,不出意外的话,靖王就会被立为太子,桓王急着回来,还想力挽狂澜吧。” “那现在也太晚了,桓王定然是没戏了。” “未必。”燕北琛眸光幽暗,“毕竟皇上还没立靖王,以桓王和皇后的心性,如何能眼看着靖王顺顺当当地上位?势必要有动作,未来一段时日,京城一定不太平了。” “那咱们要如何应对?” “不怕,本王要的就是他们争,水越浑,我们越好行事。”燕北琛俊美的脸上神色淡淡,“景轩呢?” “少主他……” “景轩在这儿!”叶景轩突然从窗户里探出脑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一路小跑进来。 望着乖巧可爱的少年,燕北琛冰冷的面孔温暖几分,“可用过饭了?” 叶景轩点点头,仰脸看着燕北琛问:“师父昨晚你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回来啊?” 燕 北琛只是简略地说了句有事,转身去换衣服。 叶景轩殷勤地帮他拿衣服,却眼尖地瞧见,燕北琛的衣领上有一块红色! 他好奇地用手指蹭了蹭,又闻了闻,眼睛瞪得溜圆,“师父,你的衣服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唇脂?” 石宇闻言很是惊讶,也过去仔细瞧了瞧,还真是! “主子,你……” 燕北琛正在脱最后一件里衣,手一顿,一转脸便迎上了二人惊异的目光。 他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说:“那是什么?本王不知。”说完,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脱衣服。 石宇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主子,实在不敢相信这么蹩脚的谎话是出自他的口。 “哎呀!”叶景轩突然叫了一声,走到燕北琛面前,指着他的锁骨道:“师父,你这里又怎么了?” 石宇一看,更是惊得呼吸一窒,那……是吻痕?! 唇脂,吻痕…… 主子昨晚一夜未归,是和一个女人共度春宵了吗?这不是主子的作风啊!更何况什么女人能让主子把持不住在宫里就…… 燕北琛可不知道自己脖子上还被虞晚宁留了痕迹,一下也有点诧异,低头去看,却看不见。 石宇叹口气,拿来镜子捧到燕北琛的面前。 燕北琛看着 自己锁骨上果然有红痕,暗自磨了磨牙。 “师父,你被人咬了吗?怎么会咬在这里啊?” 叶景轩正要趴上去仔细瞧,燕北琛突然拢紧衣衫。 叶景轩很是狐疑:“师父,你昨晚是和谁在一起啊?你们做什么了?” “本王累了,要休息一会儿。”燕北琛并没有回答,神情极冷,又对石宇吩咐道:“后日皇后寿辰,本王要去进宫赴宴,去备一份礼。” “是。”石宇颔首。 叶景轩没有得到答案,不甘心地还要问,石宇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拉着他出了屋子,“少主,主子累了,咱们别打扰他了。” 叶景轩却觉得事情一旦不简单,摸着下颌说:“师父昨晚肯定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什么女人居然敢咬师父?” 石宇一脸糟心。 事情显然比少主说得更加严重,主子他是和女人亲热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他嘴上还是替主子遮掩:“不会的,少主你肯定是想多了,主子他向来不近女色的。” 叶景轩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师父也不是对所有女人都不感兴趣,我看他就不排斥姐姐嘛。” 石宇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昨日宣王妃也在宫里,难道和主子共度春宵的是宣王妃?! 第138章 心机女,痴情男 虞晚宁可不知道自己昨晚干的“好事儿”已经被人误打误撞猜到了,她研究偶尔半天医书,脑子里有了些想法,便准备去药铺买些药材。 买完药后,天色还早着,她便带着丁香去逛首饰铺。 丁香问:“小姐,咱们屋里有那么多御赐的首饰,您都不戴,怎么还要出来买啊?” “那些御赐之物贵重的很,不能轻易戴出去,若是弄坏了,就是一桩罪名,还是戴自己买的比较好。”虞晚宁笑着拿起一支玉簪,“丁香,你看这支怎么样?” 丁香点头:“好看。” 虞晚宁将玉簪插到她的发上,“那这支就给你了。你最近跟着我忙前忙后,犒劳你一下。” 丁香先是一愣,随即甜甜地笑了,“多谢小姐!” 另一边的店小二笑道:“姑娘眼光真好,这是上好的羊脂玉,玉质细腻温润,戴上特有气质。” 丁香高兴地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突然一只手伸到她的头上,拔下簪子—— “一个丫鬟戴这么好的东西做什么?” 竟碰见了虞梦怡。 她冷哼一声,将那支簪子拿在手上,扬声道:“这个我要了。” 店小二面露难色,对虞梦怡道:“这支玉簪,是这两位姑娘先看上的,您……” 虞梦怡轻蔑地看着他说:“废什么话,你觉得我买不起吗?” 虞晚宁只想给丁香买件首饰,懒 得搭理虞梦怡,拉着丁香说:“丁香,咱们再选更贵更好的。” 她走到一边,又选了一支翡翠镯子,“你看,这个怎么样?” 丁香刚要说好,虞梦怡又说:“这个我也要了!” 虞晚宁眉头微蹙,扭头又挑了一对翠玉耳环,“丁香……” “这个我也要!”虞梦怡直接喊话。 虞晚宁终于肯望向虞梦怡,只是那眼神冷得像刀。 不等她说话,丁香就气呼呼的说:“三小姐,你做什么专抢我们小姐看中的东西!” “怎么就是你们的东西了?”虞梦怡哼笑一声,“最后谁付钱才是谁的。” 虞晚宁立刻看向店小二,“小二,你可得仔细着些,盯着她把钱全付了,据我所知,他们家就快要破产了啊!有的人就爱打肿脸充胖子,可怜!” 店小二闻言立刻用警惕地目光盯着虞梦怡。 虞梦怡恨得牙痒痒! 都是因为虞晚宁,他们家才丢了铺子,少了一大笔经济来源,还得给虞晚宁倒贴钱! 现在虞晚宁还讽刺她! 她瞪店小二一眼,“你看什么看,本小姐不会少你们一分钱的,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包起来!” 虞晚宁看她这么爽快,眼底划过一丝狐疑。 二房三房如今欠她们那么多钱,这虞梦怡竟然还花钱大手大脚的? 店小二不敢得罪客人,老老实实地东西都包好,又谨慎 地看着虞梦怡说:“这位客官,本店可不赊账。” “本小姐知道!”虞梦怡翻他一个白眼,又故意看虞晚宁一眼,面露得意之色,“待会儿孟公子就过来了,他会付钱的。” 虞晚宁神色一变,十分无语,原来虞梦怡是找了个钱袋子啊! 而这孟公子不是别人,正是虞晚宁亲姨母家的表弟孟淮之! 她和孟淮之只差半岁,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孟淮之经常来国公府找她玩,也就相交了虞梦怡。 前世孟淮之一直都喜欢着虞梦怡,对她可谓是掏心掏肺。 可虞梦怡只把孟淮之当猴耍,他对她好,能满足她被追捧的虚荣心,她便从不明确拒绝孟淮之,一直吊着孟淮之,使唤他为她做这做那。 前世孟淮之一直傻傻地以为自己和虞梦怡是两心相许,结果后来虞梦怡突然就定了亲,把孟淮之踹了,还对他说了许多羞辱的话。 孟淮之伤心不已,去缠过虞梦怡,可虞梦怡怕他耽误自己嫁入高门,跟他完全撇清关系,说孟淮之骚扰她,还指使自己的未婚夫把孟淮之打了一顿! 孟淮之因此手臂骨折,年纪轻轻落下病根。 想起这些,虞晚宁真想抽虞梦怡十个耳光都不解恨! 现在这个时节,虞梦怡都快定亲了,还在利用孟淮之,理直气壮地花孟淮之的钱。 虞晚宁眼神凌厉道 :“虞梦怡,你趁早和孟淮之断了联系!” 虞梦怡抬起下巴,“凭什么?” 她从小什么都比不上虞晚宁,偏偏虞晚宁青梅竹马的表弟对她青眼有加,这让她在虞晚宁面前一下子就有了优越感! 所以即使她不喜欢孟淮之,也一直没有和孟淮之断交,更何况孟淮之是个人傻钱多的,对她死心塌地,经常给她送礼物。 虞晚宁声音冰冷:“你不喜欢他,就离他远一点,别耍手段欺骗他的感情!卑鄙” 虞梦怡见虞晚宁因孟淮之对她好而生气,心情更加愉悦,“这我可没办法,是孟淮之一直缠着我。” 虞晚宁很是厌恶,“你既然知道他喜欢你,若是对他没有真心,就该说清楚!” 虞梦怡说得冠冕堂皇:“我不说,是不想伤了他的心。” “你少来这套!你根本不打算和他在一起,却又不向他表明拒绝态度,做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就是想花他的钱。” 虞梦怡咬牙:“我没有!” “那你别让他为你这些首饰付账!” “是他自己说要给我买礼物!” 虞晚宁冷笑,朝虞梦怡一步步走近,压迫感十足,“我劝你,马上和他把话说清,从此跟他断绝来往。” 虞梦怡被她看得心里发虚,暗暗攥紧手心,“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就算你是王妃,也不能管这么宽!” “我非 管不可,孟淮之是我的表弟,你敢伤害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虞梦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不轻,突然她眼神一闪,捂着脸哭了起来。 “怎么了梦怡?”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虞晚宁循声望去,见一个面容俊俏的年轻公子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孟淮之。 隔一世再见到孟淮之,虞晚宁面露惊喜,当即抬手跟他打招呼,孟淮之却跟没看见她一样,走到虞梦怡身边轻声询问。 虞晚宁讪讪地收回手。 她和孟淮之原本感情很好,但自从她开始痴迷凌玄策后,二人就渐行渐远…… 因为孟淮之看出凌玄策根本就不喜欢她,不愿看她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一直劝她放弃,可她那时满心满眼都是凌玄策,谁的话都不听。 后来孟淮之知道她去求了赐婚,更是和她大吵一架,说她不自爱,凌玄策根本就不值得她这么做,说她以后一定会后悔。 可她当时一意孤行,连父亲的话都没有听,硬是嫁给了凌玄策,就因为她的婚事,孟淮之一直生她的气,成婚后,二人渐渐地没有了来往。 其实这么看,他们表姐弟俩,对对方的心态都是一样的,恨对方遇人不淑啊。 现在孟淮之正在气头上,看见她没有一点好脸色,上来就劈头盖脸地质问:“你对梦怡做了什么?” 第139章 你嫉妒?晚了! 虞晚宁十分无语,虞梦怡自小就喜欢来这一套,发现自己不占理,就直接哭鼻子说她欺负她,偏偏孟淮之就吃这一套。 她没好气儿地说:“我能干什么?” 丁香忙帮虞晚宁说话:“表少爷,你可别误会,我们小姐什么都没做,是三小姐她……” “堂姐太欺负人啦!”虞梦怡哭着打断,委委屈屈地看着孟淮之说:“堂姐说让我以后不许再见你,我不肯,她就威胁我!” 孟淮之一听就怒了,瞪着虞晚宁说:“你这是做什么?凭什么不让梦怡见我?你从小就喜欢欺负梦怡,现在当了王妃,更是过分,还要以权压人?” 虞晚宁“啧”了一声,很是不快,“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 孟淮之是她的表弟,是她在意的人,现在被别人三言两语蒙骗了,反过来指责她,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更想叫他看清虞梦怡的真面目了。 丁香愤愤不平道:“表少爷你没看见,是三小姐先招惹我们小姐的,我们小姐要买东西,她凑上来捣乱,我们小姐买什么,她就抢什么!” “你别替她掩饰了!”孟淮之冷哼一声,目光不满地看虞晚宁一眼,“梦怡都被欺负哭了,我要是晚来一步,你是不是还要动手啊? 你太过分了,快给梦怡道歉!” 虞晚宁眼神一凛,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我……”孟淮之看了看虞晚宁,突然有点怂了,哼了一声:“算了,不和你计较。” 他又温柔地对虞梦怡说:“梦怡,咱不理她就是了,你想要什么,随便挑,我都给你买。” 虞梦怡一边吸了吸鼻子,一边给虞晚宁抛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我都选好了,就是这些。” 虞晚宁冷声道:“想要什么就自己买!你们什么关系,好意思花人家的钱?脸怎么这么大!” 孟淮之眉头一蹙,气哼哼地说:“你管得着吗?我乐意给梦怡买东西!” 虞晚宁扶额,“你就是个冤大头!她根本不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 孟淮之斜眼瞧着她,“你没资格说我,你当初为了宣王,比我还豁得出去。” 虞梦怡一脸无辜地添油加醋:“堂姐,你莫不是被宣王冷落,看见孟淮之对我好,就心生嫉妒吧?” 孟淮之闻言,心情更不好了,他就知道那个宣王不是好人! “路都是自己选的。当初就劝你不要嫁给不爱你的人,你不听,现在看见别人被疼爱,你又嫉妒,晚了!” 虞晚宁简直被气笑了,“谁嫉妒了?” 孟淮之也不再理她 ,转身去结账。 虞梦怡走到虞晚宁面前,脸上尽是张狂的神色,“你看见了吧,是你表弟对我死心塌地,非要给我花钱。他根本就不想理你,你少管闲事。” 虞晚宁不想看孟淮之犯蠢,她看虞梦怡一眼,眸光一闪,突然一屁股坐地上了,“哎呦”一声痛呼起来,演得可真了。 孟淮之闻声扭头,见虞晚宁摔地上了,忙走过来,“怎么回事?” 虞晚宁怒视着虞梦怡:“你问她!” 一旁的丁香立刻心领神会,一边扶虞晚宁,一边大声控诉:“三小姐,你怎么能推我们小姐呢?” 虞梦怡人傻了,指着虞晚宁:“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碰你!” 虞晚宁被扶着站起来,一脸愤怒:“那难不成还是我自己坐地上的吗?” 孟淮之看虞梦怡,叹气道:“梦怡,这就是你不对了。” 虞梦怡冤枉得要哭了,“我没有!” 虞晚宁冷冷一笑,虞梦怡不是就喜欢玩这一套吗,今日她就学一学,让她尝尝被人诬陷的滋味。 她压下嘴角,表情痛苦地说:“我好像脚崴了,好疼啊。梦怡妹妹,你力气好大啊~也不知道我这骨头折了没有,唉……” 孟淮之一听面色一紧! 他和虞晚宁可是一同长大的情谊,再怎 么置气,现在人命关天,什么气都没了。 “我带你去看大夫!”孟淮之很担心,立刻跑出去牵马车。 虞梦怡连忙喊他:“哎,你还没付钱呢!” 孟淮之早跑没影儿了,哪里听得见她的喊声。 小二见状,立刻警惕地把包好的收拾都抢了回去,虞梦怡气得跺脚! 虞晚宁哼笑一声,昂首挺胸走到虞梦怡面前,面若寒冰地看着她:“我警告你,离孟淮之远一点,别再欺骗他的感情,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她又装作脚疼的样子,被丁香扶着走出去,孟淮之正好牵来马车,忙扶着她上车,扬长而去。 虞梦怡气得脸都扭曲了。 这个虞晚宁,怎么这么喜欢和她作对,把她的摇钱树都给薅走了!真是该死! 不过虞晚宁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祖母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后日宫宴,就让虞晚宁身败名裂! 另一边,孟淮之带着虞晚宁离开,着急忙慌地在街上找医馆。 他坐在车厢前的车辕上,一边瞧,一边嘀咕:“这条街上怎么连个药铺都没有啊!” 虞晚宁看着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对他说:“我就是大夫,不用找别人,你送我回家就行。” 孟淮之扭头,眼神郁郁地看着她:“ 送你回宣王府还是国公府,还是你自己家?” “去我自己家。” 孟淮之显然是早就知道她搬出来,并且已经摸清她在哪里住了,直接给车夫报了地址。 片刻后,马车在虞晚宁家门口停下,孟淮之伸手扶虞晚宁下马车。 走进院中一看,他登时露出鄙夷,“你被宣王撵出来,就住这种地方?瞧瞧你过的什么日子!” 虞晚宁推开屋门,和孟淮之坐下说话,神色轻松自得:“我过得很好啊。” 孟淮之一脸不信,“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谁家王妃做成你这模样?” 越说越生气,他伸着手指在虞晚宁面前点了点,“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倔呢?我早就跟你说了,凌玄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见他第一眼,看他面相,就觉得这人不行!绝对的刻薄寡恩的负心汉!最重要的是,他不把你当回事儿,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托付终身,你……” “你说得对!” “……啊?” 孟淮之正说得起劲儿,突然得到虞晚宁的一句肯定,有点懵。 虞晚宁拉住他的手,给予肯定地握了两下:“好弟弟,你说的都对,我之前没听你的,真是不应该!” 孟淮之愣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手,表情怪异地看着她:“你抽什么风?” 第140章 那夜没人知道 之前他要是敢说一句凌玄策的坏话,虞晚宁非跟他急不可! 虞晚宁一脸沉痛:“我现在幡然醒悟了,凌玄策的确不值得,我再也不会爱他了,我向你保证,真的。之前我因为他老是跟你吵架,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啊。别让这么一个男人,影响咱们的关系啊。” 孟淮之像看见鬼一样,发了会呆,纳闷地摸了摸后脑勺。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也不知她说的是真的假的,不过听她这样说,他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孟淮之有些别扭地指了指她的脚:“你赶紧看看你的脚啊。” 虞晚宁伸出自己的脚,灵活地转了两下脚踝,狡黠一笑:“我没事。” 孟淮之脸一变,拍案而起:“你骗我!” 虞晚宁努努嘴:“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好骗。” 孟淮之气得结巴:“你你你……” “你先坐嘛。”虞晚宁把他拽回椅子里,面色正经了几分,好言相劝:“淮之,你以后不要再去找虞梦怡了,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孟淮之皱眉:“谁说她不喜欢我了?”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只有你给她买东西,帮她做事的时候,她才对你有个笑脸?她只是在利用你罢了,对你没有丝毫真心。她就是在耍心机吊着你,她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孟淮之板着脸说:“你不准说她的坏话!” 虞晚宁面色严肃,动之以理: “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当初的我吗?我当初不听你的话,后悔了,你现在不听我的话,必然也要后悔,到那个时候,已经被耽误了一辈子,后悔都来不及!” 孟淮之斩钉截铁地说:“梦怡和那个凌玄策不一样,你会后悔我可不一定,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不准再去找梦怡说什么不许见我的话!” 说完,他根本不想再听一句,直接起身走人。 虞晚宁重重叹了一口气,要想点醒孟淮之,任重而道远啊。 其实感情就是如此,除非自己看清,否则旁人说什么都是徒劳…… 虞晚宁被弄得有些心烦,晚上早早地睡了。 第二日早上起来,一时无事,想起那日在宫里多亏了燕北琛救她,得去感谢一番才好。 于是,她精心挑选了一份礼物,去了摄政王府。 燕北琛正坐在书房窗前的摇椅上,和煦的阳光洒了他满身,给那张丰神俊朗的脸镶上一层金边,好看得不似真人。 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卷,垂着眸子静静地翻看,白雪窝在他的怀里打着哈欠,静谧得让人不忍打扰。 虞晚宁就站在那里,无声地看着燕北琛,而石宇站在一旁打量着虞晚宁,心里还在想,主子身上的吻痕是否和虞晚宁有关。 屋子里三个人,无一人作声,还是白雪在燕北琛怀里伸了个拦腰,看见了虞晚宁,立刻跳下来 ,扑到虞晚宁身上。 虞晚宁抱着白雪摸了摸它的背,白雪舒服得喵喵叫。 燕北琛看了过来,合上书卷,放到一边的小案上,“宣王妃怎么有空过来,找本王有事?” 虞晚宁将手里的礼物放到桌子上,“我是来感谢王爷的。” 她心想石宇是燕北琛的心腹,肯定已经知道那晚的事情了,就没有避讳,直接道:“前天晚上多亏王爷相救。” 石宇闻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惊得一个没站稳,还碰倒了身旁的花瓶,忙伸手接住。 虞晚宁被石宇的动静吓了一跳,疑惑地看他一眼。 燕北琛眼底划过一抹异色,脸上还端得一派平静,“小心些。” 石宇应了一声,脸色十分难看。 这么说,那晚主子真的是和宣王妃在一起,都留下那么深的痕迹了,他们……真的那个了! “宣王妃客气了。”燕北琛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虞晚宁对他礼貌一笑:“那晚的事情我已经遮掩过去了,不会有人知道当时我们在一起。” 她说这话,是想告诉燕北琛,没有人知道她是被燕北琛所救,更不会有人知道当时他们去了禁地,让他放心。 可是这话落到石宇的耳朵里,就变了味。 宣王妃是来告诉主子,那一夜春情,不会被人发现,她已经善后了吗? 他干咽了一下,突然被自己呛住,咳嗽起来。 燕北 琛又扫他一眼,脸上已经有些不自在,坐也坐不住了,从摇椅上站起身,干脆另起话题说:“宣王妃,前线传来消息,说定国公及时带兵抵达,首战告捷。” 虞晚宁面色一喜,笑道:“太好了!” 前世她只知道父亲回来的时候受了伤,对这次战争整体情况并不了解,现在听到传回来的一线消息,心稳了不少。 她眉眼弯弯地看着燕北琛,清澈的眼底浮动着清浅的笑意,“王爷,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怀里的白雪似是感知到她的喜悦,欢快地喵了两声,虞晚宁抱着它,揉揉它软乎的肚子,脸上笑容更盛。 女子含笑的美丽面容映在燕北琛的眸底,折射出柔和的光亮。 这时,叶景轩闻讯赶来,满脸笑容地走到虞晚宁身边,“姐姐,你来找我玩了吗?” 虞晚宁把白雪放到地上,笑着看叶景轩:“你怎么就想着玩?” 叶景轩委屈巴巴地撅嘴道:“这几日我一直待在府中,都无聊死了。姐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陪我玩一会儿吧。” 虞晚宁瞧他的模样实在可怜,哑然失笑:“好,反正我今日也没什么事。” 叶景轩一听高兴得不得了,想了想时间,又说:“姐姐,现在也快到饭点了,你中午就留下吃饭吧。” 石宇一听觉得不妥,主子可是从来不留人在府上吃饭的,想必主子不好开 口拒绝,他便贴心地出声道:“少主,还是不要强留宣王妃太久,别耽误宣王妃的时间。” 叶景轩抓着虞晚宁胳膊,“姐姐都说她今日有空呢。”他又眼巴巴地看向燕北琛,叫了声师父。 燕北琛脸上没什么表情,简单地“嗯”了一声。 石宇一愣,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看着燕北琛。 主子竟然为宣王妃破了规矩! 虞晚宁也有点惊讶,前世听说燕北琛从来不待客,因此众人对他有不近人情的评价。 没想到竟然会留她吃饭。 身旁的叶景轩已经乐得蹦了起来,“可以和姐姐一起吃饭啦!姐姐,我们府上的厨子手艺可好了,比御厨还厉害!” 虞晚宁莞尔一笑:“看来今日有口福了。” 燕北琛吩咐下人去备饭,不多时,一桌美味佳肴便出现在眼前。 虞晚宁在桌前坐下,看着丰盛的菜肴,她的心情很微妙,前世和燕北琛没什么交集,今生居然和他坐一张桌子上吃饭。 她看着燕北琛动筷以后,才拿起筷子。 在燕北琛面前,她多少还是有些拘谨,只低着头吃自己面前的几道菜。 不过叶景轩很是热情,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没一会儿,她的碗里已经累成一座小山。 他还盯上了燕北琛面前那份红烧排骨,“师父,那红烧排骨是咱家厨子的拿手菜,你快给姐姐夹一点让她尝尝!”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41章 你又娶侧妃了? 说着,叶景轩还冲燕北琛挤眼睛。 燕北琛蹙眉扫了他一眼,“食不言,别那么多话。” 叶景轩小嘴一噘,暗叹师父罔顾他的一番苦心! 见他被训斥,虞晚宁有些不忍心,扭过脸微笑看着他道:“景轩对客人真热情。” 刚说完,一回头却见那份红烧排骨被放到了面前。 虞晚宁有些怔愣,燕北琛神色淡漠地收回手,仿佛无事发生,继续吃饭。 叶景轩一瞧就喜笑颜开,师父真上道! 他立刻对虞晚宁道:“姐姐,师父特意把好吃的让给你呢,看他多会疼人!你不要辜负他的一片心,快多吃点。” 燕北琛拿着筷子的手微顿,向叶景轩投去莫名其妙的目光。 怎么什么话让他一说就变了味呢? 虞晚宁没有推辞的道理,笑着道了声谢,很给面子地吃了好多,到最后都有些吃撑了。 饭毕,虞晚宁不再久待,跟燕北琛告辞,叶景轩亲自送她出门,临别前还说要她常来吃饭。 等虞晚宁走后,叶景轩又去了书房找燕北琛,满脸的笑意藏不住,“师父,你从来不留人吃饭,今日怎么留了姐姐?” 燕北琛坐在书案前,头也不抬地说:“不是你让她留下的吗?” “可是你在饭桌上还很照顾她呢。”叶景轩趴在书案上,直勾勾地盯着燕北琛,“师父,你是不是挺喜欢姐姐的?” 燕北琛神色不动,眼眸垂着翻看书卷,“宣王妃此人的确不错,有能力有魄力,本王是挺欣赏 她的。” “师父你果然喜欢姐姐!” “……本王说欣赏。” “哎呀都是一个意思。”叶景轩兴致勃勃,两只眼眸亮晶晶的,“姐姐这样又漂亮又优秀的人多难得啊!师父你可一定要珍惜!” 燕北琛很是无言。 叶景轩咧着嘴笑,继续口出狂言道:“师父你快把姐姐从宣王手里抢过来吧!” 燕北琛矜贵淡漠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困惑神色,“你说什么?” 叶景轩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师父,我说你快把姐姐娶回来给我做师娘吧!我见姐姐第一眼,就觉得她和师父特别般配,特别适合做我的师娘!” 燕北琛眸子微眯,长出一口气,拿起手里的书卷不轻不重地他脑门上一砸,斥道:“住口,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奇怪的念头。” 叶景轩揉揉自己的额头,不服气地嘟哝道:“淮宁年纪也小,但该懂的都懂!” “够了。”燕北琛冷冷斜了他一眼,“回你房里去,把盐铁论前十篇抄了。” 叶景轩睁大了眼睛,可怜巴巴道:“啊,怎么又抄书啊……” 燕北琛挑眉,“谁让你胡说八道,快去。” 叶景轩捏了捏自己的嘴巴,早知道就不多嘴了,弄得师父都害羞了。 无奈,他只好闷闷不乐地去抄书了。 叶景轩刚走,石宇就进来了,看着燕北琛,欲言又止,几次张口,又几次把话咽下。 燕北琛抬眸,眼神冰冷地看向他,“说。” 石宇干咳一声, 慢吞吞开了口:“主子,您不会是觉得宣王妃有点像去年的那个女子,所以对宣王妃就真动了心思吧?” 燕北琛捏了捏眉心,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景轩不懂事,你也来本王面前胡言乱语,你也想去抄书吗?” 石宇惆怅地闭上了嘴巴。 他心里苦啊,他还不是担心主子,怕他误入歧途! 燕北琛扫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晚,本王和宣王妃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宇闻言眼睛一亮,虚惊一场! “那您身上的……” 燕北琛闭上眼睛,不再解释,声音冷得像冰:“出去。” 石宇见状不敢再多问,颔首:“是。” 没多久,虞晚宁也回到了自己家,一进门,便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她屋子里负手立着。 丁香忙走过来,指指里面的人,小声道:“姑娘,王爷来了。” 虞晚宁对她一点头,让她先下去。 凌玄策听见声音,转过身来,黑幽幽的眸子直盯着虞晚宁,“你去哪儿了?” 虞晚宁精致的眉眼堆聚上冰雪,“你还敢到我家里来?滚出去!” 凌玄策想发火,但一想她此时态度不好大概是因为他和姜婉柔圆房的事情,便又忍下脾气说:“本王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这件事本王也没有预料到,如果当时你没有走,本王也不会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和婉柔圆房。” 话说回来,他还不高兴呢。 虞晚宁听后却是一脸鄙夷,“这算什么 事,也值得我生气?” 她走近凌玄策,眸子里蓄着明晃晃的怒意,逼视着他:“我气的是你这个混蛋,不要脸地占用了我的赏赐,去救了紫阳道长那个害人精!你脑子是让驴踢了吗?” 这事凌玄策确实理亏,他目光微闪,脸别向一边,“本王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你别管。” “不管你什么原因,我都不接受!” 凌玄策眼神有些黯淡,“本王知道你生气,这件事的确对不住你,你想要什么补偿就说吧。” 虞晚宁眉头挑起,冷声道:“这可是皇上给的天大的赏赐,你觉得你能怎么弥补我?” 凌玄策拿出了最诚恳的态度,郑重其事,“你尽管说吧,只要本王能做得到,绝不推辞。” 虞晚宁垂下眸子,思忖片刻。 其实仔细想想,也很简单,那个紫阳道长是姜洛夕姐妹俩的走狗,而且是真的有点本事,估计是姜洛夕不想失去这么一条臂膀,让凌玄策救了他…… 这对臭不要脸的狗男女! 不过气归气,她仔细想想,紫阳道长这人暂且留着也好,她本来就想去问问他关于换命格的事情,说不定日后这人可以为自己所用。 她想好了,“我要你把紫阳道长交给我。” “这个不行。”凌玄策立刻拒绝。 紫阳道长是姜洛夕让他保下的,他现在怎么能把他交给虞晚宁? 虞晚宁目光很是嘲讽:“是你自己说,只要你能做到,绝不推辞。这个你做 不到?怎么,你娶了他当你侧妃了?” 凌玄策抿了抿唇,面如冠玉地脸上露出一点难色,“这个的确不行……你提别的。” 虞晚宁却不肯让步,“当初你让我给姜婉柔献血的时候,也说了承诺我一件事,不管是什么都行,我现在就要用这个承诺——把紫阳道长给我。” 凌玄策拧眉,当初他为了救姜婉柔的命,的确许了这个承诺,可是他不能让洛夕失望!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紫阳道长这个人本王绝不能给你。” 虞晚宁眼神冷到极点,“我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赏赐已经被你偷偷占用了,现在你自己答应我的,也要反悔?” 凌玄策喉头一梗,望向虞晚宁那双眼睛,心里有些不好受。 这么做,的确太让虞晚宁受委屈了…… 虞晚宁察觉到他脸色松动,又轻描淡写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 凌玄策神色微闪,“那你要他做什么?” “这你别管。我要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命。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你若是还算个人,就答应我。” 凌玄策心中有愧,是想弥补的,犹豫片刻后,最终点了头:“好……本王答应你就是。但你也要说到做到,不能对他下手。他在牢中被打得半死不活,过几日,本王再带你去见他。” 虞晚宁嘴角微勾,说了声好,随即抬了抬下巴,下了逐客令:“走吧。” 凌玄策神色幽怨,跟着在她后边说道:“本王还有事要跟你说!” 第142章 拿住她大把柄 “还做什么?” “明日皇后寿辰,宫中设宴,你随本王一同进宫。” 虞晚宁闻言脚步一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若有所思。 前世也有这场宫宴,她本来是要去的,但是姜婉柔提出也要跟着去,凌玄策还允许了,她不想跟一个小妾同时出席,就置气称病没去。 但是今生,她要去。 不为别的,她要见一见姜洛夕,这个上辈子把她害惨了的女人。 “好。”虞晚宁痛快地点了头,“我会去的。” 凌玄策紧绷的神色舒缓几分,“那本王明日来接你。” “不必,我自己会去。” 凌玄策闻言脸色又沉了下去,“你又闹什么别扭?明日人人都是携家眷一同出席,你不和本王一起,让别人怎么想?” 虞晚宁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脸的漫不经心,“随便。你也可以带你的小妾一起去。” 前世她会为此生气,今生可不会了。 凌玄策听她又说起姜婉柔,叹了口气,声音颇有些无奈:“你要是真的气本王和姜婉柔圆房的事情,你就尽早搬回来,本王补给你就是了。” 虞晚宁脸一黑,糟心的记忆又浮现脑海,她眼神嫌恶地扫了凌玄策一眼,“你别恶心我了!整天把圆房挂在嘴边,你脑子没事吧?” 凌玄策俊脸阴沉:“不是你为此耿耿于怀吗?” 虞晚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懒得再多说,直接起身把他往外推,“滚回去找你的姜婉柔,别来膈应我!快滚!” 凌玄策被她硬轰出来,气得一摔袖子。 回到宣王府,凌玄策一想到虞晚宁模糊不清的态度就十分郁闷。 他正坐在书案前发着呆,姜婉柔敲门进来了。 她知道方才凌玄策去找虞晚宁了,现在见他面色不佳,想必又是不欢而散,她心中窃喜,故意问道:“王爷,您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凌玄策表情冷淡,只是说:“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姜婉柔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柔声细气地说:“王爷,明日宫宴,婉柔也想去。” 凌玄策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吗,还是待在家中休息吧。” “婉柔的身子已经好了,王爷不必担心。” 凌玄策面色微黯,“婉柔,你知道的,正宴只让正妃出席。” 虽说规矩也没有那么严格,可虞晚宁因之前的事情,已经很不高兴了,他再带着婉柔去赴宴,她必然更生气了。 姜婉柔撒娇道:“王爷,这样的大场合婉柔也想去看看,您就答应吧。” 凌玄策态度冷硬:“还是算了。” 姜婉柔不甘心,明日不仅皇子们会去,还有许多大臣会携家眷赴宴,最重要的是,姜洛夕明日也会在! 可不知凌玄策为何就是不肯答应,明明以前他对她无有不应的 。 她眼角一耷拉,做出一副可怜样,“王爷,您不肯带婉柔去,是觉得婉柔见不得人吗?” “你知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凌玄策语气有些冷了,往日姜婉柔这般撒娇,他都会心软,可现在总是觉得有点不耐。 “本王还要忙,你先出去吧。” 姜婉柔惯用的招数不再奏效,她不禁有些难受,有了些危机感。 凌玄策对她的态度真的不如以前了…… 只是凌玄策脸色不好,她也不敢再多说,闷闷地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姜婉柔刚出去,尘非就进来了,走到凌玄策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凌玄策抬眼看向他:“她今日去哪儿了?” 他今日其实早就到了虞晚宁家中,发现她不在,当即便让尘非去查她的行踪了,他等了好久虞晚宁才回来。 尘非如实汇报:“王妃她今日去了摄政王府,中午在那里用了饭……” 说完,他小心地去看凌玄策的脸色,果然怒意如火。 凌玄策俊俏的五官简直扭曲,他气极反笑:“好啊!很好!” 他攥着拳头,吼道:“去告诉侧妃,明日宫宴,让她随本王一同去!” 姜婉柔得到消息后,顿时高兴得不得了。 “王爷果然还是会对我心软。” 姜婉柔得意极了,赶紧翻箱倒柜,挑选明日要穿的衣裳。 翠竹在一旁帮忙,眼神中藏着难以 抑制的嫉妒。 姜婉柔将一件华丽的大袖衫披在身上,眉飞色舞地照着镜子,“明日我陪王爷一起去,众人就会知道,我在王爷心中的地位,而她虞晚宁什么都不是!” 翠竹有些心不在焉,敷衍地应和着。 姜婉柔心中期待着明日,没有注意到翠竹的异样,选好衣服,就去沐浴。 她坐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翠竹站在她的身后,舀着温水往她后背上浇。 从这个角度看,正好能瞧见姜婉柔脖子上那些未消退的淤青。 突然,翠竹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她悄悄凑近,趴在姜婉柔颈侧仔细瞧了瞧,觉得有些不对! 这淤青乍一看很唬人,可是越仔细看,越觉得这分明就是掐出来的! 翠竹先前本就觉得姜婉柔从宫里回来那日,有些异常。 现在联想到一起,一下子全明白了——姜婉柔在撒谎,她根本就没有和王爷圆房! 翠竹骤然暗喜起来,她这可是抓住了姜婉柔一个大把柄! 第二日,皇后寿诞,皇宫举办了盛大的宫宴。 宫殿里,灯火通明,琴声阵阵,赴宴的人们陆陆续续进来,语笑喧哗。 宴席还未开始,皇上皇后等人还未入席,凌玄策带着姜婉柔进来,他先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并未见到虞晚宁的身影,便去和一众大臣聚在一处,随意地寒暄。 姜婉柔则和一群女眷聚在 一起。 “婉柔姐姐,你今日这件衣裳可真好看。” 一位张姓姑娘满眼欣赏地看着姜婉柔,旁边几人也围上过来,一番夸赞。 姜婉柔掩面而笑,“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衣服罢了。” 不!一点也不普通,这可是她精心挑选的,就想着今日来能艳压群芳呢。 另一位陈姑娘十分谄媚地夸赞:“婉柔姐姐生得美丽,真是穿什么都好看,难怪宣王这么疼爱婉柔姐姐。” 姜婉柔就等着听这个呢,她故作羞涩地一笑,“王爷是很疼我。” 张姑娘笑着说:“今日赴宴宣王带了姐姐来,没带虞晚宁,就知道王爷对姐姐有多看重了。” “就是,谁不知道,王爷根本看不上虞晚宁,她在王府里根本就不受宠,为了争宠还故意搬到府外自己住,真是哗众取宠!” “身为正妃,怎么这么上不了台面?难怪王爷不带着她来赴宴,定是觉得她丢人吧!” 她们二人说得起劲儿,还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姜婉柔脸上尽是得意,嘴上还假惺惺地道:“还是少说两句,人家毕竟是正妃。” 二人看她的神色,明知她心里美着呢,却看破不说破,都先闭嘴了。 姜婉柔强压着上扬的嘴角,随意一瞥,正好看见殿门外,一男一女手挽手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停在那个美貌的女子身上,嘴边笑意渐渐淡了…… 第143章 互扇耳光 “是桓王爷和桓王妃来了!” 在众人的一片低语中,凌玄奕和姜洛夕相视一笑,迈进了殿门。 姜洛夕去了女眷那边,凌玄奕则走向了一众大臣。 凌玄策远远望着姜洛夕,狭长的凤眸一点一点变暗,化为极深的黑色,好似冬夜下的深潭,那里面有数不清却又不能为外人道的情绪。 待凌玄奕走到他面前时,他神色自若道:“三皇兄,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凌玄奕略抬了下眼皮,语气冷淡:“劳你挂记,本王很好。” 二人关系并不亲近,凌玄奕又素来目中无人,见他态度冷漠,凌玄策也不想搭理他。 而一旁的凌玄奕看向凌玄辰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听说二哥喜得麟子,恭喜啊。” 凌玄辰脸上带着客气又疏离的笑,“多谢三弟。还是三弟用心,听说三地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终于是赶上给皇后娘娘贺寿。” 凌玄奕脸色变了一瞬,缓缓勾起嘴角,“所幸,还不晚。” 这边暗流涌动,另一边姜洛夕一出现,也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她一直是京城贵女圈中的头号人物,不仅容貌美丽,还文采出众,是皇后娘娘最满意的儿媳,夫君桓王更是对她疼爱有加。 今日她身穿一袭粉色宫装,淡雅处又多了几分出尘气质,秀美无双。 众人围 着姜洛夕拍马屁,这个说姜洛夕气色好,那个说姜洛夕首饰好看,姜洛夕都微笑着一一回应。 原先捧着姜婉柔的人一下子都去捧姜洛夕,姜婉柔顿感冷落,她心里很不爽。 但她却不敢表露半分,也端着和善甚至谄媚的笑脸凑了过去,“洛夕姐姐,好久不见,姐姐还是那么漂亮。” 姜洛夕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微微颔首,礼数到了却又很疏离。 明面上,没有人知道姜洛夕和姜婉柔是亲姐妹,其实私底下二人也不亲近,姜洛夕一直对姜婉柔很冷淡。 “洛夕姐姐这等相貌风范,难怪是皇后娘娘最看重的儿媳。” “是啊,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特别喜欢洛夕姐姐,不像那个虞晚宁,除了太上皇,整个皇室谁喜欢她啊。” “就是就是,同样都是王妃,洛夕姐姐体面尊贵,人见人爱,那个虞晚宁粗鄙不堪,像个乡下丫头一样,整天就会惹是生非,皇室的颜面都让她丢光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 忽然,一声厉喝打断了她们,是沈妙仪脸上带着愠色走了过来。 众人都闭了嘴,刚刚说得最起劲儿的陈姑娘和张姑娘都心虚地低下头。 姜洛夕看见她来了,笑脸相迎,“妙仪,你来了。” 沈妙仪目光不善地扫她一眼,“叫这么亲切做什么,你 不应该叫我皇嫂吗?” 姜洛夕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沈妙仪没理她,锐利的眼神定在那张姑娘和陈姑娘脸上,“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妄议宣王妃?” 所有人知道沈妙仪脾气可不好! 先前虞晚宁救了她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她便十分护着虞晚宁,如今说虞晚宁的坏话被她抓到,可有些难办。 陈姑娘立刻道:“靖王妃,我们只是随便说说,没有冒犯之意。” 沈妙仪冷哼一声:“别狡辩了,我方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出去!” 二人脸色一白,大宴上被撵出去,多丢人的事啊! “靖王妃,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时姜婉柔出声道:“皇嫂,她们只是一时失言,你别生气了,饶她们这一回吧。” 沈妙仪嗤笑:“你倒是大度。方才你站在这儿,听她们说晚宁的坏话,一直不阻止,看来你听得很高兴嘛。” “这是哪里的话……” 沈妙仪直接打断:“别在这儿充好人了!” 张姑娘十分委屈地看着沈妙仪:“靖王妃也太霸道了,不过是说几句戏言,竟然要撵人。” 陈姑娘也不服气地说:“我们又没有说错,虞晚宁她就是粗鄙不堪,她到现在都没来,肯定是怕被洛夕姐姐比下去。” 话音刚落,忽然殿 门大开—— 燕北琛和虞晚宁一起走了进来。 燕北琛那绝世容颜透着近乎魅惑的俊美之色,整个人笼罩着一股高贵冷漠的气质,好像天上只可遥望不可触及的谪仙,他每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都让人忍不住侧目。 而今日,他身边那位女子的美丽,竟丝毫不逊色燕北琛的夺目。 她一袭红裙,宛若盛开的玫瑰,妆容素净简单,却有一股天生的妩媚。她慢慢步入殿内,周身气韵大气高贵,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的美艳不可方物。 嘈杂的殿内静了一瞬,众人的目光或落在燕北琛身上,或落在虞晚宁身上,或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走,皆是看呆了一般。 凌玄策也望着虞晚宁美丽的面容,眼睛不由得一亮,心头隐隐悸动。 虞晚宁今天的确很美,她不需要繁杂的装饰,本身就足够艳丽。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凌玄策心里莫名有些喜悦,但在看到与她并肩的燕北琛时,他那点喜悦又陡然化为阴郁。 虞晚宁不跟他一起出席,竟然选择和燕北琛一起来! 看着他们二人并肩站在一起,凌玄策竟然感到妒忌。 而姜婉柔脸上则划过一丝冰冷的恨意,姜洛夕抢了她的风头就算了,虞晚宁一出现也将她比了下去,真是可恶! 在她身旁,姜洛夕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 笑容,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注视着虞晚宁的眼睛带着几分薄凉。 虞晚宁一个都没理,径直走向了沈妙仪。 沈妙仪冲她挑眉:“你可算来了。” 虞晚宁对她一笑,望向她面前那两个姑娘,声音带笑,又含着刺骨一般的寒意:“这宫宴上,怎么混进来两个长舌妇啊?” 陈张二人对视一眼,脸色皆是很僵硬。 姜洛夕亲热地挽住虞晚宁的手,笑容温和:“晚宁,你别见怪,她们只是开玩笑,别跟她们计较了。” 虞晚宁望着她,幽幽地笑了。 好一个蛇蝎美人,明明恨不得早点把她除之而后快,面上还能装作好姐妹一样。 前世她还真没看出姜洛夕这幅佛口蛇心的真面孔! 从一开始,姜洛夕暗中促成她与凌玄策,成功推她进火炕,奠定了她的悲剧,之后的数年,姜洛夕没有一天不在折磨她,最后更是亲自送她上了路。 虞晚宁藏起眼中翻涌的恨意,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此事又和桓王妃有什么关系?” 姜洛夕没想到她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 沈妙仪直接说:“不用跟她们废话了,撵出去就是了!” “那怎么行?”虞晚宁微微一笑,目光瞥向那二人,“你们两个现在出去到殿门口,互相扇对方十个耳光,打完了再进来。” 第144章 桓王妃要不要脸? 此话一出,二人面上皆是惊愕神色。 这种场合,让她们去互扇耳光,还要不要脸面了! 张姑娘率先表示不服:“你凭什么!” “凭我是王妃。”虞晚宁冷睨着她,语气无情透着强硬:“你在背后妄议王妃,损害王妃名誉,难道不该罚吗?” 陈姑娘忙求饶道:“王妃,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妙仪冷笑一声:“光知道错了怎么行,得让你吃了今天乱说话的教训,以后就能管住自己这张嘴了。” 这时姜婉柔冒出来说:“王妃,消消气,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沈妙仪瞪着她:“有你说话的份儿?” 姜婉柔脸一僵,又叹口气,阴阳怪气地说:“你们两个还是认了吧,谁让你们得罪了宣王妃和靖王妃,人家都是武将之后,向来强势不饶人的。” 这话无疑是在暗讽虞晚宁和沈妙仪身上沾染武人的粗鲁暴躁,沈妙仪凶巴巴地说:“你若是也想挨耳光,我亲自动手!” 姜婉柔到底不敢得罪沈妙仪,咬着唇不说话了。 虞晚宁冷冷则注视着陈姑娘和张姑娘,周身透出来上位者的压迫感,“你们两个,是自己出 去,还是我让人拖你们出去?” 二人面面相觑,短暂的心理挣扎后,唯有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姜洛夕静静地打量着虞晚宁,目光幽暗,她明显感到虞晚宁不一样了。 姜婉柔刚消停一会儿,又向虞晚宁发难:“王妃,你怎么来得这么晚?而且你怎么和摄政王一起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小声议论起来,向虞晚宁和燕北琛投去目光。 虞晚宁则是一脸平静,大.大方方地说:“宫门口碰巧遇见了。” 她话锋一转,反问姜婉柔:“倒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姜婉得意地高声道:“自然是王爷带我来的。” 虞晚宁似笑非笑:“这就奇了怪了,大宴只请正妃赴宴,你一个小妾也好意思出来蹦跶。” 沈妙仪配合地哼了一声:“都是你们这种人,把宴会搞得乌烟瘴气。” 姜婉柔脸色霎时一白,气恨地掐紧了手心,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姜洛夕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打着圆场:“都是来给皇后娘娘贺寿的嘛。” 接着,她又关切起沈妙仪的身体,沈妙仪向来就不喜欢她,对她态度冷冰冰的。 纵使如此,姜洛夕表情 也没有垮,依旧谈笑风生,又去与虞晚宁寒暄:“晚宁,好久不见,你最近可好?” 虞晚宁望着这个恨到骨子里的女人,嘴角一弯,笑意嫣然,“好得很。” “那就好。”姜洛夕眼神纯澈,“最近和玄策的关系怎么样了?” 虞晚宁一脸真挚:“还没离呢。” 姜洛夕愣了一下,“那……那是好事。你和玄策在一起不容易,要和他好好相处才是。” 虞晚宁眉头一蹙,眼神困惑地看着她:“桓王妃,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和凌玄策啊?” “我只是问几句,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哦——”虞晚宁故意拖长声音,开朗地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桓王妃对凌玄策有什么想法呢。” 话音一落,众人都交头接耳起来。 姜洛夕表情十分僵硬,“晚宁,这话可不能乱说。” 虞晚宁一脸纯真无害,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说说怎么了,你们之间若真的没有什么,还怕别人说吗?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这一来,众人看向姜洛夕的眼神透着一股古怪。 虞晚宁似乎全然没有发现众人的异样,眨眨眼睛继续道:“桓王妃以前 就和凌玄策关系不错,现在你成了他的嫂子,还是这么关心他,真是一家亲啊。” 说着,她还冲不远处的凌玄奕招招手,“桓王,你看你媳妇多关心你弟弟啊。” 凌玄奕脸色难看至极。 姜洛夕那副完美无缺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尴尬至极,解释也不是,不解释更不是! 倒是凌玄策护人心切,他大步走了过来,俊脸黑的像锅底,沉声训斥道:“虞晚宁,说话注意场合!” 他又望了身侧的姜洛夕一眼,眸中情绪深不可测。 姜洛夕抬眸对他微微一笑。 虞晚宁看着她们二人站在一起,忍不住冷笑一声,好一对道貌岸然的狗男女! 人前装得有礼有节,客气疏离的样子,背地里早就沆瀣一气。 前世就是他们二人联手,毁了她的一生,将她送上绝路,这一世,她自然要好好报答他们。 虞晚宁望向凌玄策,红唇微勾,“你可来了,你嫂子可关心你了,快来陪她说说话吧。” 凌玄策英挺的长眉蹙起,目光透着愠怒,“虞晚宁,还没开席,你就喝醉了是吧?你说这些胡话是成心让别人误会吗?” “误会什么?”虞晚宁一 脸无辜,想了一瞬后,仿佛恍然大悟,高声道:“啊,你是说,我说两句话,别人就会误会你和桓王妃有染?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声音很大,殿内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姜洛夕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勉强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 虞晚宁哑然失笑:“桓王妃绝不是那种臭不要脸的女人!” 她看着一圈的人,高声问道:“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忙道:“是是是……” 琢磨了一下好像不太对,又改口道:“不是不是……” 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答了。 席上一时嘈杂起来,姜洛夕已经笑不出来,装作没听见众人的窃窃私语,姣好的面容一片平静,她对众人微笑道:“你们聊吧,我先去那边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 众人也纷纷散去,凌玄策凌玄策沉着脸把虞晚宁拽到一边。 “今天这么多人在,你别发疯行不行!” 虞晚宁无辜地歪了下脑袋:“我怎么了?” 凌玄策俊脸阴沉:“你先是针对婉柔,又找人家桓王妃的麻烦,你还想干什么!” 虞晚宁冷哼,“你护着姜婉柔就罢了,怎么还要护着姜洛夕啊?” 第145章 来啊,一起挑拨离间 凌玄策眼神微闪,“本王只是看不惯你胡言乱语。” 虞晚宁冷冷一笑,不理他,径直朝对面的席位走去。 凌玄策提醒:“过来,同本王一起坐,这是规矩。” 虞晚宁就跟没听见一样,走到对面,在沈妙仪旁边坐下了,偏偏另一边就是燕北琛。 凌玄策心里一团邪火烧了起来,他眼神阴鸷地看了虞晚宁一眼,在自己的位置入座。 姜婉柔也巴巴地跟过来,坐在他身边。 虞晚宁和身边的沈妙仪随意闲聊着,突然余光瞥见了表弟孟淮之,她立刻笑着摆摆手:“淮之!” 她还打算跟他寒暄几句,谁知孟淮之根本不想理她,一扭头走向对面去了,丢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虞晚宁热脸贴了冷屁股,有些讪讪地揣着手,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孟淮之。 就见他坐下后,立刻抬头环顾一圈,最终视线停在了一人身上,脸上带了点笑意。 不远处的虞梦怡对也对他微微一笑。 只是一点笑脸,孟淮之便如获至宝一般高兴。 虞梦怡则得意不已,愈发觉得自己魅力四射,故作姿态地扬起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珠钗。 虞晚宁将一切尽收眼底,目露忧色。 上次的警告是一点用都没有,虞梦怡还在吊着孟淮之! 而虞梦怡头上那珠钗,正是在首饰铺里从她手里抢走 的,可见那日孟淮之离开她家后,又去找了虞梦怡。 虞晚宁惆怅,我的傻表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悟啊! 前世孟淮之被虞梦怡玩弄戏耍,不仅手受伤落下病根,还被狠狠伤了感情,以至于后来一直未娶,一想到这些,虞晚宁就意难平。 得想个法子,趁早让孟淮之看清虞梦怡的真面目对她死心。 这时,殿门口传来了太监通报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 孝元帝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都是威仪,萧皇后整个人透着一股雍容华贵,随着孝元帝入座。 孝元帝望着底下的众人,朗声道:“诸位平身吧。” 萧皇后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今日虽是本宫的寿宴,各位权当是寻常宫宴,不必拘束。” 众人齐声道:“恭贺皇后娘娘寿诞,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宴席这便算正式开始,礼使陆陆续续呈上皇子和官员们送的礼物。 “……吉祥如意金蟠桃八只……金累丝万年如意一只……” 皇后寿辰送礼自然不能丢面儿,众人送的礼物一个比一个贵重,靖王夫妇出手也很大方,送了玉观音一座,另又金器十二套。 萧皇后和贵妃关系向来紧张,对靖王夫妇也看不顺眼,只是冷淡地说了句:“有心了。” 礼 使又继续高声念道:“桓王桓王妃献珍珠衫一件。” 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珍珠衫走上前,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那珍珠衫由上好的东珠织成,珠子颗颗圆润光滑,色泽度极高,这样的东珠一颗便很是名贵,花费几百颗织成的这件衫子,价值连城啊! 众人纷纷感叹:“桓王夫妇出手太阔绰了!当真是孝顺啊!” 萧皇后脸上露出微笑,对桓王夫妇点了下头,欣慰地说:“本宫很喜欢。” 凌玄奕笑道:“母后喜欢就好。” 虞晚宁静静地瞧着,红唇微微扬起。 接着是凌玄策献礼,他是闷声干大事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不谄媚也不露怯,送了件中规中矩的礼物。 礼使又念道:“宣王妃献山水画一幅。” 众人闻之纷纷嘲讽起来。 “皇后寿辰,宣王妃竟然只送一幅画?这也好意思拿出来!” “送这么寒碜的东西,宣王妃这不是在打皇后的脸吗?” 凌玄策完全不知道虞晚宁还准备了画,立刻皱眉看向她,眼中带着责怪。 他们宣王府出一份礼物就够了,虞晚宁何必多此一举,送什么画,让人看笑话! 姜婉柔见虞晚宁出丑,一下子兴奋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王妃,王爷已经送过礼物了,您就把您的画拿回去吧,皇后娘娘的寿辰您就送一 幅山水画,未免显得您小家子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把皇后放眼里呢。” 萧皇后果然很神情冰冷,一旁的孝元帝脸色也不太好。 燕北琛倒是微微动了动眉梢,看了眼身旁的虞晚宁。 她何等聪明? 自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惹人诟病的事情。 只见虞晚宁缓缓站起身,笑容意味不明,“送画怎么就小家子气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晚宁向来是敬重的,送皇后娘娘的画自然不是一般的画。” 她招招手,小太监便捧着那卷画上前,虞晚宁接过,将画卷展开。 一幅开阔壮丽、烟云清旷的江景图呈现在众人眼前,好多人都看愣了神。 虞晚宁微笑道:“近日偶然得了这幅画,正好送给皇后娘娘,望皇后娘娘不要嫌弃。” 席上发出一声声惊叹,懂画的人已经激动地指出:“这是前朝名家张仲永的真迹《烟云叠嶂图》啊!一画抵万金!关键是难求,这幅画的宝贵程度简直不可估量!” 一时间,口风彻底转变,所有人都对虞晚宁夸赞起来。 凌玄策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他也没想到虞晚宁准备的是这么贵重的名画,如此便好。 而凌玄奕轻哼一声,面露不屑,与身边的姜洛夕低声道:“不过是一幅画,有什么大不了的。本王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让人 采集到的那么多品质上乘的东珠,比那破画可金贵多了。” 姜洛夕没有接话,心里却隐隐生出一阵不安。 主位上,萧皇有些敷衍道:“是不错。” 其实她对书画根本不感兴趣,而虞晚宁凭借这幅画出了个风头,让她有些不痛快。 谁知孝元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宣王妃竟然献上了张画师的真迹,这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啊!” 虞晚宁笑而不语,她昨日在街上从一个小摊上偶然发现了这幅画,摊主不识货,二两银子就卖给她了,还是她运气好啊,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她送这幅画可不是为了出风头…… 虞晚宁指着画上的美景,十分随意地说了一句:“桓王送的东珠产自东北流域,我送的这幅画,画得也是东北的江水,我们这是想到一起了啊。” 孝元帝神色微顿,凝望着那一幅江景图,若有所思。 燕北琛这时眸中忽然划过一抹暗芒,他看了眼虞晚宁,出声道:“这幅画所呈现的景色,江水辽阔,烟云迷蒙,实在是美,只可惜如今北边旱灾灾情严重,河流干涸,水土流失,怕是见不到此等美景了。” 虞晚宁心中一动,这正是她想说的! 没想到燕北琛先开口了。 而这几句话一出,席上都默了一瞬,坐在上首的孝元帝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第146章 她拼死救过凌玄策 他蹙眉看向凌玄奕:“你出去游历,难道没看见旱灾有多严重,百姓过得有多苦,竟然还这么铺张浪费!那么多东珠,要花多少人力财力去采集?身为皇子,骄奢淫逸,一点也不知道体恤民情!” 凌玄奕哪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立刻脸色大变,忙起身赔罪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 姜洛夕只好也跟着认错。 萧皇后看见自己儿子儿媳当着众人的面挨训,心中不好受,忙打圆场:“皇上息怒,玄奕光想着孝敬长辈了,此番的确有些欠考虑,日后一定会改正自身的。” 今日出席者众多,孝元帝也不想让臣子们看皇子的难堪,只是不悦地扫凌玄奕一眼,便没再多说。 宴席继续,凌玄奕脸色极差地坐下来,姜洛夕拉着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凌玄策绷着脸,将阴冷的目光投向旁边坐席的凌玄策。 本来他送一件珍珠衫,又有面子,又哄得母后高兴! 偏偏虞晚宁那幅画让他挨了训,这肯定是凌玄策定故意让宣王妃献那副画,好让他难堪! 虞晚宁目的达到,也落座,她不动声色地瞥到凌玄奕向凌玄策投去充满敌意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凌玄奕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算太坏,前世夺嫡失败,自刎于阵前,他的确没有治国之才,不是当皇帝的料。 不过却是一个牵制凌玄策的好人选,今日她 整这么一出,就是要挑起凌玄奕对凌玄策的不满。 只是…… 她本来想自己把话头引到北边旱灾的,没想到燕北琛替她开了口。 想到这儿,虞晚宁笑着打量了一眼燕北琛,他们两个之间这算不算一种默契? 或许该说,他们两个有着相同的目的,那就是想让皇上迁怒凌玄奕。 可燕北琛针对凌玄奕是为何呢? 突然,燕北琛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侧过脸来问她:“宣王妃,本王脸上有东西?” 虞晚宁回神,有些尴尬地笑笑:“没,没有。” 凌玄策坐在虞晚宁正对面,将那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他望着女人唇边那一抹嫣然笑意,眼神阴暗了几分。 他恨恨地举起酒杯仰头喝下,这个虞晚宁,对着燕北琛倒是笑得开心! 宴会进行到中途,底下众人有说有笑,萧皇后却不知为何有些冷脸。 忽的,她将目光投向了虞晚宁,突然不满道:“宣王妃,本宫听说宴席开始前,发生了一起冲突,你罚了两个人?” 虞晚宁神色自若地答:“确有此事。只是两个说话不过脑子的蠢人,已经罚过了,皇后娘娘不必担心。” 萧皇后声音冷沉:“可本宫听说你让那两人互打耳光,闹得很是难看啊。” 虞晚宁深深望了萧皇后一眼。 眼前的这位萧皇后其实是继后,先皇后在世时,她是贵妃,后来先皇后离世,她便被立 为新后。 凌玄奕便是这位皇后所出,虽然凌玄奕不中用,但萧皇后却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这么多年地位稳固。 前世,萧皇后为了扶持自己儿子登基,和凌玄策斗得很厉害。 她势力强,下手狠,明着打压凌玄策,暗中的刺杀也没有断过,有一次,她派了刺客到王府暗杀凌玄策,关键时候,虞晚宁拼死为凌玄策挡下一刀,险些没命。 可惜凌玄奕资质平平,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萧皇后耗尽心血也没能将他扶上皇位,后来凌玄策登基,萧皇后便被软禁起来,在皇陵了却残生。 今日她送的礼物害得凌玄奕被皇上斥责,萧皇后估计是怀恨在心,想要发难于她了。 虞晚宁扯唇一笑,“那二人在宴席上胡言乱语,儿臣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一旁的沈妙仪忙帮虞晚宁说话:“皇后娘娘,她们言行有失,的确该罚。” 萧皇后没有理会,表情冰冷,“是哪两个人,站出来本宫瞧瞧。” 一个姑娘唯唯诺诺地站起来,正是方才那位姓张名馨儿的姑娘,那位姓陈的姑娘挨完打,羞愤欲死,已经提前走了。 萧皇后眯眼睛看了看张馨儿有些红肿的脸,“这不是张侍郎家的女儿吗?” 被点名的工部侍郎张大人起身,不满地扫虞晚宁一眼,对萧皇后一拱手:“正是小女。” 萧皇后叹了口气,不忍道:“脸都打成这样了 ?” 张馨儿立刻抚摸起自己的脸颊,一脸委屈。 众人的注意力一时都被吸引过去。 孝元帝并不知晓此事,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馨儿红着眼眶说:“回皇上,臣女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会惹得宣王妃大动肝火。” 沈妙仪一听就火了,“你别在皇上面前装无辜,罚你都是你活该!” 张馨儿立时掉下几滴泪来,看着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虞晚宁抱胸冷笑。 萧皇后故作关切:“若是有冤屈,本宫会为你做主的,本宫的宴席上绝不允许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 说着,她看向姜洛夕:“桓王妃,当时你也在场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洛夕垂首道:“母后,当时张姑娘和另一位陈姑娘聊天时,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被宣王妃听见,有些不快,一气之下就罚了她们。不过,宣王妃应当就是脾气急了一点,不是成心为难她们罢。” 沈妙仪听出她话里有话,十分不平地说:“桓王妃这不是避重就轻吗?若不是她们乱说话,宣王妃又怎么会罚她们?” 这时,姜婉柔出声说:“可说到底,不过是姐妹闲聊时说了几句话,王妃不高兴,当没听见就是了,最多再申斥几句,何必这么欺负人?靖王妃,知道你与宣王妃关系好,可是也不能太偏帮啊。” 沈妙仪瞪起眼睛,“有你什么事?” 姜 婉柔一脸义愤填膺:“靖王妃别怪婉柔说话直接,婉柔也是看不下去!方才靖王妃和宣王妃一直揪着那两位姑娘不放,非要处罚人家,桓王妃出言阻拦,你们还讽刺桓王妃,实在有些蛮横了。” 凌玄策拧眉,目光冰冷地看姜婉柔一眼,她才闭嘴。 张侍郎看有人为自己女儿说话,立刻板着脸道:“宣王妃,小女身份低贱,比不得王妃之尊,但也不是可以任人践踏的!” 萧皇后冷哼一声,“宣王妃,靖王妃,今日是本宫的寿辰,你们是来给本宫贺寿的,还是来撒泼的?” 沈妙仪立刻就要反驳,却被身边的凌玄辰按住了。 凌玄辰对皇后一拱手:“皇后娘娘,事出必有因,宣王妃并非刻薄之人,想必是那二人真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宣王妃才不得不罚。” 凌玄策也看向孝元帝:“父皇,许是有什么误会。” 虞晚宁近日虽然有些张狂,但是以权压人、欺负弱小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孝元帝耐心耗尽:“宣王妃,你怎么说?” 虞晚宁很是淡定从容,“父皇,儿臣也是为了皇室颜面着想,她们二人在宴席上大放厥词,今日敢说儿臣的坏话,明日就敢说父皇和皇后娘娘的坏话啊。” 她扭头看向张馨儿,语气淡淡:“张姑娘,你很委屈是吗?那你就把方才的话再复述一遍,让大家听听,我罚你到底应不应该。” 第147章 一环环套路深 张馨儿咬了咬唇,“只是随口说的话,说完就忘了。” 虞晚宁倒是没有逼她,浅笑着点点头,又看向姜洛夕:“桓王妃当时不是也在吗?应当听见原话了吧?” 姜洛夕愣了一下,温和地笑道:“晚宁,此事就算了吧,今日是母后的寿宴,别让这一件小事扫了大家的兴。” “没听见就别说那么多。”虞晚宁懒得跟她废话,又看向一直静默的燕北琛,“摄政王,方才你是同我一起进来的,可有听见什么?” 燕北琛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轻轻地晃动里面的酒液,悠悠开了口:“本王听见她们说,桓王妃像个乡下丫头,粗鄙不堪,比不上宣王妃一根头发。”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张馨儿脸一白,忙说:“我没有!我说的是宣王妃粗鄙不堪,比不上桓……” 下意识说道一般,她愕然捂住嘴巴。 全场一片哗然。 燕北琛眉心微抬,淡淡道:“是,本王口误了。” 虞晚宁忍不住嘴角高高扬起,本来心想燕北琛为人正直,让他帮忙做个证,没想到他如此狡猾,不仅直接诈出了张馨儿,还损了姜洛夕一把。 她冷笑一声,“看来张姑娘还记得自己说的话有多无礼啊?” 张馨儿一下子慌了,紧紧地攥住手心,张侍郎侧眸狠狠地瞪她一眼。 孝元帝不悦地看着张馨儿:“还真以为冤枉你了,原来你说了那种混账话!” 张馨儿扑腾跪倒在地,“臣女知错!” 孝元帝冷哼一声:“行了,宣王妃既然已经罚过你了,你就长长 记性,日后再犯,决不轻饶。” 张馨儿连声道是,张侍郎一脸惭愧,拉着女儿退到一旁。 萧皇后却不甘心这么放过虞晚宁,又道:“就算如此,你让她们二人互扇十个耳光,未免罚得太重,太侮辱人了,如此做法,岂不是显得皇室小心眼?” 虞晚宁四平八稳地坐着,认真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这怎么是侮辱人呢?我这是为她们着想,若是让侍卫去打,她们的脸还能要吗?让她们互扇,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就当玩了,还能增进感情,我和靖王妃就经常这样玩,可好玩了。” 说着,她像模像样地摸了下沈妙仪光滑的脸颊。 沈妙仪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嗯,没错。” 萧皇后看她们如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气得胸口发闷,不再言语了。 一场闹剧过去,众人都不再议论,宴席又恢复一片其乐融融。 虞晚宁倒了一杯酒,朝燕北琛举杯:“摄政王,方才多谢你为我说话,我敬你一杯。” “举手之劳罢了。”燕北琛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 虞晚宁仰头饮尽,刚放下酒杯,就见虞梦怡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虞梦怡笑盈盈地说:“堂姐,之前咱们两个闹了些不愉快,今日我敬你一杯,往日咱们一笑泯恩仇。” 虞晚宁觉得她莫名其妙,冷漠道:“你这是玩哪一出啊?” “堂姐,我不过是想敬你一杯酒嘛,怎么这么不给面子?难道是看不起妹妹我?” “我看不起你十几年了,你才 知道啊?” “你!”虞梦怡咬咬牙,锲而不舍地说:“宴席上,别让外人看笑话嘛,你与我喝一杯,我就回去了。” 虞晚宁不知道虞梦怡到底想干什么,被她缠得有些烦,便倒了一杯酒,举起来与她碰了一下,谁知虞梦怡手一滑,将酒洒到了她的衣裙上。 “哎呀,堂姐,是我太不小心了。” 虞晚宁:…… 洒下的葡萄果酒呈暗紫色,洒到红色衣裙上十分显眼,很不得体。 她就知道这东西不安好心! 虞梦怡难掩得意:“堂姐,快去换件衣裳吧。”说着,她拉住一个小宫女,“宣王妃衣裳脏了,快带她去换一下。” 虞晚宁眸光微闪,看了虞梦怡一眼,没说什么,起身跟着那宫女离席。 虞梦怡暗中给宫女使了一个眼神,待她们走后,自己也匆匆出去。 宴席上另一角,张馨儿坐在张侍郎身后,面如土色。 张侍郎被她害得脸上无光,一个劲儿地喝闷酒。 张馨儿心中恨极了虞晚宁,抬头却正见她起身离席,冲动之下,张馨儿跟了上去。 结果跟到一半,跟丢了,她郁闷地跺了跺脚。 只是她实在不愿回去,今日丢了个大脸,席上那些女眷们都在笑话她呢,她干脆瞎晃悠起来,想着一直捱到出宫时间。 这会儿,虞晚宁已经被宫女领到了一处偏殿。 “宣王妃,前面的偏殿就可以换衣服,您跟奴婢来。” 虞晚宁在宫女背后,眼神冷得像冰,她又不蠢,当然看出这宫女和虞梦怡是串通好的! 她悄无声息地抬手, 一个手刀将小宫女劈晕。 虞晚宁毫不留情地踢了她一脚,转身就走。 她本来是要去寻寻虞梦怡,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谁知走到半路突然听见呼救声。 循着声音找去,她赶到一处湖水边,见到眼前的场景,十分不解—— 之间虞梦怡就站在岸上,一脸堂皇,而湖水里一个女子疯狂挣扎着,竟是张馨儿! 这是怎么回事? 虞梦怡不是要算计她吗? 张馨儿怎么会落水? 来不及想太多,虞晚宁高声叫人:“有人落水了,快来人!” 很快来了两个侍卫跳进湖中救人。 傍晚时分,天色不太亮,虞晚宁扫视一圈,发现附近没有别人,她望向惊慌失措的虞梦怡,直觉张馨儿落水和她有关。 这边动静这么大,闹得宫宴上的人也听见了消息,纷纷赶了过来。 张侍郎看见自己女儿落水,冲到岸边急得直拍大腿:“馨儿,馨儿!” 沈妙仪被凌玄辰扶着走过来,问虞晚宁:“这是怎么回事?” 虞晚宁摇头,她的确不知。 姜婉柔跟着凌玄策过来,看着水里的人,惊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了?” 说着,她向虞晚宁投去了怀疑的目光,“莫不是王妃对张姑娘怀恨在心,故意推了人家下水?” 一直魂不守舍的虞梦怡听到这话,突然指着虞晚宁说:“没错,就是堂姐推的张馨儿,我看见了!” 虞晚宁面色极冷,一双眼睛像利刃射向虞梦怡。 难道这就是虞梦怡害她的招式? 张侍郎脸色已经大变,厉声质问: “宣王妃真的推了小女下水?!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这时,燕北琛和孟淮之前后脚赶到,正听见这一句。 孟淮之当即为表姐辩护:“胡说,宣王妃不会做这样的事!” 张侍郎指着虞梦怡:“有人证在,还能冤枉了王妃不成!” 孟淮之没想道虞梦怡是人证,他觉得虞梦怡不会说谎话骗人,可是他更相信虞晚宁不会做这事! 湖中,张馨儿挣扎声令张侍郎情绪激动起来,又因方才喝了不少酒,躁动不已,一气之下,竟然直接朝虞晚宁冲了过去,“宣王妃,你欺人太甚!” 凌玄策下意识要拦住,可是被距离更近的燕北琛抢了先。 燕北琛挡住张侍郎,将人轻轻一推,张侍郎便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燕北琛周身透着一股冷戾摄人的威压,无意中便透露出掌控全局的能力,“事情还没查清楚,张侍郎冷静些,殴打王妃是什么罪名,你是知道的。” 张侍郎闻言是不敢再妄动了,他急得抓心挠肝,坐在地上拍打地面。 凌玄辰也道:“别听风就是雨,宣王妃品行端正,此事绝不可能是她做的。” 姜婉柔却问:“那王妃为何会离席出现在此处?” 虞晚宁:“我离席是为了换衣服。” 姜婉柔指着她衣裙上的酒渍,“那王妃怎么没换?王妃是在说谎吗?” 沈妙仪说:“我方才看见晚宁是被一个小宫女领着出去换衣服的,把那个宫女叫过来问问就是了。” 虞晚宁:…… 那个宫女被她打晕了,不正是对她不利的证据? 第148章 直接跳水 她刚和张馨儿发生冲突,有害人的动机,偏偏又不能拿出不在场证明,现在她身上的嫌疑的确大。 姜婉柔低低地笑了一声,“王妃怎么不说话,你这是认了?” 沈妙仪瞪姜婉柔:“搅屎棍,闭上你的嘴!” 凌玄辰冷静道:“等人救上来,自然能洗清宣王妃的冤屈。” 姜婉柔呵呵一声,火上浇油:“张侍郎,这么多人都护着宣王妃,你女儿也只能认栽了啊。” 凌玄策声音有些冷:“别说了!” 人还迟迟没有救上来,显然那两个侍卫不太会水,十分艰难地划动着手臂,离张馨儿还有一大段距离。 张侍郎已经快要崩溃,望着女儿挣扎的身影,他突然大喊一声:“爹来救你!” 说着他就要往湖水里跳。 虞晚宁一把拉住他,“那湖水很深,水性不好不能下去,更何况你刚喝了那么多酒,会有危险!” 张侍郎愤恨,“宣王妃现在还要阻止臣救人吗!难道非要看着小女死了,王妃才满意吗?王妃的心就这么狠吗!” 面对这郎声嘶力竭的指责,虞晚宁没有动怒,只是看了他一眼,下一瞬,她纵身一跃,跳进了湖中! 众人皆是一惊。 “虞晚 宁!” “晚宁,你快上来,让侍卫去救就行了!” “那湖水很深的,危险啊!” 虞晚宁全然不理这些互换,奋力朝张馨儿游去。 她水性很好,曾经还救过落水的凌玄策,现在她必须把张馨儿救上来,只有张馨儿平安无恙,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而凌玄策完全愣住了,脑中不断回想方才虞晚宁纵身一跃的画面,那湖水那么深,她不要命了吗?! 他死死盯着虞晚宁,看到她动作驾轻就熟,心里又安定几分。 凌玄策凝望着虞晚宁纤瘦的身影,长眸里一片幽深之色。 虞晚宁竟然会水? 他竟从来都不知道。 而站在一边的虞梦怡已经紧张得魂不守舍。 今日,她的确是抱着害虞晚宁的目标来的。 之前虞晚宁查账,害得她们二房三房丢了铺子不说,还被逼着交二十万两白银。 祖母她们想让虞晚宁身败名裂,便无暇再和她们作对! 便选了今日宫宴这个机会。 本来一切都安排好了,宫女先把虞晚宁引去那处偏殿换衣服,再让一个侍卫进去,如此便可毁了虞晚宁的清白。 方才,虞梦怡就是来湖边和那侍卫碰面商议行动。 可张馨儿突然出现 了! 虞梦怡和侍卫都慌了,若是张馨儿把他们密谋的事说出去,那就完了! 于是一个冲动,虞梦怡二话不说就把张馨儿给推进湖里了! 那侍卫一溜烟儿就跑了,虞梦怡愣在原地,六神无主,正想偷溜,偏偏虞晚宁过来了! 张馨儿若是被救上来,事情败露…… 她简直不敢想! 虞梦怡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众人的目光都在虞晚宁身上,眼看着虞晚宁很快游到了张馨儿身边。 张馨儿已经呛了不少水,原先还扑腾得厉害,现在已经意识不清,气息都弱了许多,虞晚宁把她揽在怀里,忙把她往岸边拖。 可她一个女子,体力到底是不比男子,游过来已经耗掉不少气力,现在还要拖着一个和她同样身量的人,实在有些吃力。 岸上众人见她救到了张馨儿,忙催促她快点上岸。 张侍郎不停地喊着:“馨儿,馨儿!” 沈妙仪急得冲虞晚宁招手:“晚宁,快上来啊!” 虞晚宁凝眸望着岸边,一手拖着张馨儿,一手费力地划动。 然而她的体力一点点消耗着,身子不自主地就往下沉了点,她使劲 拖着张馨儿,让她的头高于水面,自己却呛了几口水。 冰冷的湖水从口鼻灌入的瞬间,虞晚宁难受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她的身体好像越来越沉,不受控地往下坠…… 她忙冲那两个侍卫喊:“快点过来帮忙,我抱不住她了!” 两个侍卫赶紧费力游到了虞晚宁的身边,把张馨儿接过来,往岸边游去。 虞晚宁没了张馨儿这个包袱,身体轻松许多,她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划动着,然而她游了半天也只是在原地打转。 没力气了…… 岸上的人也看出了虞晚宁的不对劲儿,凌玄策瞳孔一缩,虞晚宁明显是划不动了! 可他也只能干着急,他根本不会水,曾经还差点被水淹死! 孟淮之也抓心挠肝,连连呼喊着虞晚宁的名字,可一瞧虞晚宁的正经夫君,凌玄策杵在那儿干嘛呢! 他没好气儿地说:“宣王,你没看出来你的王妃快不行了吗?!你倒是快下去救人啊!” 凌玄策紧紧攥了下拳头,突然狠了心往前走,手腕却被姜婉柔抓住。 “王爷,您不会水啊!若是下去,不但救不了王妃,自己也会有危险!” 孟淮之简直无语了,还得他来! 他咬牙脱下一只靴子,心里痛骂道虞晚宁啊虞晚宁,看看你嫁了个什么废物男人! 可不等他脱下另一只,忽而身边一道身影窜了出去。 扑通一声,燕北琛跳入水中,以极快的速度朝虞晚宁游去。 众人都吃了一惊,堂堂摄政王,向来以冷酷无情示人的燕北琛,竟然亲自跳下水去救虞晚宁!? 虞晚宁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在水中胡乱地扑腾着两臂,身体浮浮沉沉,四肢已经酸疼地抬不起来,她呛了些水,脑子里有些昏沉。 忽而她的腰被人一揽,紧跟着整个身子都被拉到了水面上。 这个时候,人一旦找到什么支撑点,就会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死命地抓着不放,虞晚宁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来人。 燕北琛低头看了一眼紧紧缠着他身子的虞晚宁—— 湿透的衣料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将每一处身体曲线形状都暴露出来,整个人软得像水一样。 燕北琛身子莫名僵硬了几分,加快速度朝岸边游去。 很快,燕北琛抱着虞晚宁上了岸,那两个侍卫也终于将张馨儿救了上来。 虞晚宁力竭,目光涣散都坐在地上咳嗽。 突然一件宽大的外袍将虞晚宁的整个身子罩住。 第149章 我还以为是鬼 虞晚宁抬眸,看见了燕北琛那张矜贵淡漠的面孔。 她道了声谢,沈妙仪和孟淮之都赶紧过来看她。 凌玄策脸色则有些难看,无言地扫了燕北琛一眼。 旁边—— “馨儿,馨儿你醒醒啊!” 张侍郎使劲儿摇晃着张馨儿的身体,可是她两眼紧闭,迟迟没有醒来的征兆,张侍郎颤着手指伸到她的鼻下一探,身子猛地一抖,“我的女儿!” 跟着放声大哭起来。 虞梦怡脸上划过一抹喜色。 这是死了?!那感情好! 凌玄策和凌玄辰忙过去查看张馨儿的情况,二人伸手探了一下,皆是面沉似水,张馨儿好像真的没气息了。 姜婉柔面露激动,虞晚宁这是摊上事了! 这时,虞晚宁清亮的声音响起:“没气了不代表就死了。”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子,宽大的外袍包裹着她,把她衬得有些娇小,但周身散发着的冷静沉稳的气场一点不弱,她上前几步,欲要给张馨儿把脉。 张侍郎却不许她靠近一步,抱着张馨儿哭了起来。 虞晚宁急道:“溺水后一炷香以内还能救过来,你要是还想让你的女儿活命,就让我施救!” 凌玄策也说:“张侍郎,还有机会,别耽误救治时间 !” 凌玄辰:“宣王妃的医术很厉害,她说能救就是能救,你快把人放开!” 他是个急性子,也不管张侍郎的意愿,直接把他给硬拉开了,虞晚宁立刻凑上去。 虞梦怡暗道不好,忙上前按住虞晚宁的手,支支吾吾地说:“堂姐,人已经……已经不行了,你别再胡来,给人留个全尸吧!” 虞晚宁直接抬手甩了她一个巴掌,“滚开!” 虞梦怡被打蒙了,孟淮之对虞晚宁有些不满,但是怕耽误她救人,便什么也没有说,上前将虞梦怡拉到一边。 虞晚宁仔细查看张馨儿的状况,已经没有呼吸,但还有微弱的脉搏,这是一种假死状态,必须赶快救治。 她抬头对众人道:“你们快散开,别影响她呼吸。” 虞晚宁两手腕部重叠,十指交叉相扣,两臂垂直向下按压张馨儿胸口处。 一旁的虞梦怡面色十分难看,心里在祈祷着张馨儿不要醒来。 虞晚宁按压一会儿,又用手掰开了张馨儿的嘴巴,俯下身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 众人都吓了一跳。 “这、这是在干什么!” “嗯……晚宁医术不凡,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虞晚宁并不理会,继续重复着动作。 张侍 郎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荒谬,他女儿都死了,绝不能被这么侮辱! 他正要上前制止,这时,皇上皇后和桓王夫妇也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孝元帝看着眼前的场景,一头雾水。 张侍郎扑腾跪在了孝元帝脚边,涕泗横流地说:“皇上,宣王妃把小女推入水中,害得小女丧命啊!” 凌玄奕和姜洛夕对视一眼,面色皆有些诧异。 萧皇后挑眉:“竟有此事?” 沈妙仪忙过来说:“父皇,皇后娘娘,此事还没有定论!” 姜婉柔看热闹不嫌事大,话多得很,“虞三小姐可是指认了宣王妃!” 萧皇后本就像抓虞晚宁的错处,一听此话,立即向孝元帝道:“皇上,王妃犯法与庶民同罪,必须严惩!” 萧皇后看虞晚宁不顺眼,孝元帝又何尝不是视虞晚宁为眼中钉呢? 他早就想除掉虞晚宁,不说要了她的命,至少得把她从宣王妃的位子上撵下去! 他立刻严肃道:“来人,把宣王妃压入大牢,听候审判!” 凌玄策面色一紧,忙道:“父皇,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先让虞晚宁救人吧!” 孝元帝冷眼看着他:“你的王妃都把人害死了,你还在包庇她!” 燕北琛这会儿 已经整理完仪容,走过来说:“皇上先别急,人还没死。” 萧皇后却急于给虞晚宁定罪,巴不得那张馨儿死了,“既然是宣王妃害的人,又怎么会真心救人呢,快把宣王妃拖下去!” 帝后难得的达成一致,孝元帝冷声道:“把宣王妃拿下!” 正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张馨儿身子一抽,吐出一大口水! “人醒了!” 众人一齐看过去,张侍郎喜极而泣,抱住了张馨儿。 孝元帝和萧皇后顿觉失望。 而虞梦怡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虞晚宁累得要命,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沈妙仪忙问张馨儿:“你到底是怎么落水的?” 张侍郎扶着张馨儿坐起来,揽着她的肩膀,“馨儿,皇上在这儿,你尽管指出恶人!” 张馨儿缓了一会儿神,懵然地环视一圈,在看到虞梦怡的时候,神色惊惧地瑟缩一下,突然指着虞梦怡大叫:“是她,她推的我!” 众人始料未及,一时全部看向虞梦怡。 虞梦怡脑子轰然一响,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张馨儿怒视着虞梦怡,厉声道:“我来这散步,却看到你和一个侍卫在湖边私会!你便把 我推下水,要灭口!” 原来凶手另有其人。 萧皇后顿觉无趣,桓王夫妇只是静静看戏。 姜婉柔见虞晚宁又一下子洗清冤屈了,好生失望。 凌玄策则暗松一口气。 虞晚宁问张馨儿:“你可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张馨儿摇头:“我没有听见。” 纵使如此,虞晚宁心里也猜到几分,定是虞梦怡和那侍卫正在合谋害她,被张馨儿撞见了,她们心虚,怕张馨儿泄露出去,便想杀人灭口! 虞梦怡听见张馨儿的话,顿时懊悔不已,原来张馨儿根本就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可如今有张馨儿的亲口指认,她再也狡辩不得! 沈妙仪气愤地指着虞梦怡:“你竟然还敢诬陷宣王妃,好大的胆子!” 孟淮之也犹如失了魂,满脸失望,他真没想到虞梦怡会做出害人性命之事! 张侍郎则气得眼睛发红,瞪着虞梦怡:“我与你父还是同窗旧友,你竟然如此迫害我的女儿!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孝元帝见虞晚宁脱罪,心情不甚好,便阴沉着脸,厉声呵斥:“还不从实招来!” 虞梦怡吓得直接跪下,“当时张姑娘突然出现,臣女……臣女还以为是鬼,吓着了……臣女没想害人的!” 第150章 终于能和离了! 张侍郎听见如此荒唐的理由,更是生气,立刻跪下磕了个头,言辞恳切:“皇上,请严惩此人,还小女一个公道!” 虞梦怡忙膝行几步,急慌慌地说:“皇上,臣女不是成心的,再也不敢了!” 虞晚宁:“你先推张馨儿下水,险些害死人,后又诬陷我,两条罪加起来,如何你饶你?父皇,此人罪大恶极,必须重罚!” 虞梦怡立刻向孟淮之投去求助的眼神。 却见向来为她是从的孟淮之根本不看她,撇着脸不发一言。 虞梦怡顿时心如死灰,只能连连磕头求饶,“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孝元帝面色冷沉,懒得再听一句,当即下令,杖责二十棍,还降了虞梦怡父亲的职。 虞梦怡脸上血色全无,丢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 虞晚宁觉得这责罚太轻了,只是她也没有说话的资格。 杖责当即执行,虞梦怡被按在了长凳上,没一会儿便痛得昏死过去。 孟淮之不忍心看,将脸别到一边,死死攥拳。 其他人皆是漠然视之。 不过才五棍子,侍卫向孝元帝请示是否要继续打。 虞晚宁率先嗤笑一声:“不碍事,我在这儿呢,把她弄醒多简单的事情。” 她上前狠掐虞梦怡的人中,把人又给掐醒了。 虞梦怡脸色白得吓人,眼神已经涣散,后背的衣服已经 渗出了血,看起来十分凄惨。 侍卫可毫不留情,继续高高扬起木杖,一下又一下地打在虞梦怡的身上,板板到肉,虞梦怡最后都没有力气叫了。 二十棍打完,虞梦怡血肉模糊,被人抓着两臂拎了起来,想死都死不了。 沈妙仪突然出声问:“你为何会和那侍卫私下在此见面,你们什么关系?” 虞梦怡气若游丝:“没……没什么,只是偶然遇见。” “我看是有私情吧?”沈妙仪冷笑,对孝元帝道:“父皇,既然如此,不如就成全了他们,给他们赐婚吧!今日私会都闹得这么大阵仗了,若是下次私会被人撞见,恐怕又要吓得要杀人灭口了。” 虞晚宁有点想笑,暗道沈妙仪真缺德,但也是真解气。 孝元帝直接大手一挥:“准了!” “不……” 虞梦怡直接急得晕死过去,被人抬走。 孟淮之整个人都呆了,好像魂儿被抽走一般愣了半晌,也匆匆离开了。 孝元帝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好的宫宴闹成这样!张侍郎,带着你的女儿回去好好歇着吧。”转而又看向浑身湿透的燕北琛道:“摄政王也快去换身衣服吧。” 张氏父女和燕北琛都先走了。 孝元帝也要离去,虞晚宁却突然上前,直直地跪了下去,“父皇,请赐儿臣与宣王和离!” 周遭突然 陷入一片静寂,众人都僵住了。 姜洛夕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第一时间去看凌玄策的脸色。 凌玄策显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猛地上前,怒道:“虞晚宁,你胡说什么!?” 虞晚宁跪在地上不看他,脊背挺得很直:“我说,请父皇赐我们和离。” 凌玄策脸色阴沉得可怕。 而桓王面上带着玩味的笑,一边看戏,一边在姜洛夕耳边低声揶揄道:“才成婚多久,这就要和离了?” 姜洛夕没有说话,目光在虞晚宁和凌玄策二人脸上来回游走。 姜婉柔倒是内心狂喜,极力压抑着嘴角。 “晚宁!”沈妙仪声音都变了调,“你喝醉了不成?” 虞晚宁:“我很清醒。” 今日求和离本来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可是方才她在救张馨儿的时候,孝元帝竟试图阻止…… 这分明是想坐实她的罪名! 孝元帝对她的杀心实在是太重,她索性在众人面前表明自己要离开凌玄策的态度。 “不行!”凌玄策眯起眼睛,冷冷凝视着虞晚宁,几乎是咬着牙说:“本王不同意!” “这可由不得你。”虞晚宁抬起眼帘,漠然轻扫了凌玄策一眼,随即望向孝元帝,“父皇,我心已决,请您准允。” 孝元帝终于稍显愉悦,这正合他意! 纵使心里这样想,他面上还要迂回几句 :“怎么突然要和离了?是与玄策过得不高兴了?” 虞晚宁直接承认:“是,嫁给凌玄策的每一天都不高兴。” 凌玄策没想到虞晚宁竟然这么说!俊脸黑得可怕,垂在宽大袖袍下的两手攥成拳头,微微发抖。 凌玄辰劝和道:“弟妹,你们才成婚没几天,得磨合磨合嘛,不要冲动。”说着,他对凌玄策使了个眼色,“五弟,快哄哄弟妹,你们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日子还是要过的!” 凌玄策深吸了一口气,真打算说几句软话,不料虞晚宁却冷冷出声道:“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必再劝。” 她望着孝元帝,语气真挚:“父皇,我和宣王婚后感情一直不和,还是分开好。宣王一开始娶我,只是因为一道赐婚圣旨,实则对我并没有感情,只知道疼爱侧妃。当然,宠妾灭妻也是我自找的,毕竟是我非要嫁给宣王的,但现在我已经想清楚了,既然宣王不喜欢我,我没必要在待在王府里虚耗时光,也愿意成全宣王和侧妃,所以请父皇恩准我们和离。” 一番话下来,众人都沉默了,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确实是实话。 沈妙仪听得来气,气冲冲地质问凌玄策:“宣王,你宠妾灭妻到如此地步,把正妻逼得要和离,实在过分!”说完,她又瞪着姜婉 柔:“都是你在兴风作浪!” 姜婉柔委委屈屈:“婉柔一直对王妃恭恭敬敬的……” “你闭嘴!”沈妙仪嫌恶地看着她,又对凌玄策说:“宣王,你必须休了这个姜婉柔!” 凌玄策僵硬道,“婉柔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不会休她。” 沈妙仪气结:“你!” 虞晚宁摇摇头,“不管他休不休姜婉柔,我都要和离。” 萧皇后听了半晌,幽幽开口,“既然宣王妃都这么说了,本宫看就没必要把他们二人栓一起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皇上,就准了他们吧。” “父皇!”不待孝元帝表态,凌玄策便先出声,他迈出一步,站到孝元帝面前,字字清楚地说道:“父皇,儿臣不愿意和离!” 萧皇后冷冷道:“宣王,既然你对王妃并无感情,又何必再纠缠,还是离了吧。” “并非如此!”凌玄策顿了顿,下了决心说,“儿臣心里……其实是有虞晚宁的,愿意和虞晚宁好好相处!” 听到这话,姜洛夕面容不见一丝波澜,手指却不自觉收紧。 看凌玄策这样子,难道是真的开始在意虞晚宁了? 怎么会? “我不愿意!”而虞晚宁拒绝得很干脆。 她一再请求:“父皇,请允许我们和离!” 孝元帝沉吟片刻,遗憾地叹了口气,“既然你如此强求,那好吧。” 第151章 凌玄策软禁她! 凌玄策急了! 他忙道:“父皇,这门婚事是皇爷爷赐的!若要和离,也要过问皇爷爷的意思……” “够了!”孝元帝脸一沉,“你皇爷爷给你们赐婚是希望你们二人恩爱相处,可你呢?弄得家宅不宁,人家晚宁都说不想和你过了,朕能把她硬拴在你身边吗?此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议!” 说罢,孝元帝拂袖而去,萧皇后也跟上。 虞晚宁终于达成心中所愿,心中的大石头重重落了地,舒爽极了,唇边都不自觉荡漾开一抹明媚的笑容。 她看都没再凌玄策一眼,大步离去。 凌玄策呆愣在原地,面色阴鸷至极,姜婉柔心里美死了,温柔出声道:“王爷,方才多谢你维护婉柔……” 可凌玄策根本懒得听,一把拂开她,大步跑去追虞晚宁。 和离的事情终于落定,虞晚宁心情畅快极了,嘴角笑容压抑不住,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不少! 可惜高兴的时候总有人扫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虞晚宁的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掌狠狠攥住。 虞晚宁回头看见凌玄策,脸一下子垮了,“你做什么!” 她想甩开,可凌玄策那只手像铁箍一般不肯松开。 他强硬地拉着虞晚宁出了宫门,往马车上走,一路上薄唇都 抿得很紧,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像是地狱恶鬼一般可怕。 虞晚宁也很来气,连踢带打的:“凌玄策,你放开我,我们已经要和离了!” 凌玄策充耳不闻,直接把虞晚宁硬塞进马车里。 “凌玄策,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你是绑匪吗!来人啊强抢民女了啊——” 凌玄策对外面的车夫喝了一声:“回王府!” 车夫也不敢触凌玄策的霉头,马车飞快疾驰出去,闪得虞晚宁往后倒了一下。 这下车厢里安静下来,凌玄策终于把锋利的视线望向虞晚宁,黑幽幽的眸子紧盯着她那张秀美如画的脸蛋。 忽而,他眼神一狠,一把将虞晚宁身上那件燕北琛的外袍扯了下来,然后团成一团,狠劲从车窗里扔了出去! 虞晚宁被他这操作惊得还没说出话,就看凌玄策黑着脸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了她身上。 她赶紧脱下来扔到一边,满脸嫌弃道:“谁稀罕你的衣裳!” 凌玄策狠狠剜了她一眼,又捡起来,这一次他不容她拒绝,直接往她身上一罩,死死将她裹住。 虞晚宁只觉脖子一紧,就被凌玄策拽到了眼前。 他怒吼:“不稀罕本王的,就稀罕燕北琛的?!虞晚宁,你长本事了,直接到父皇面前求和离!你以为 这样就能离开本王了?” “不然呢,皇上都已经下了和离的命令,你还敢抗旨不成?” “你怎知本王不敢?!” 虞晚宁对上他的眼睛,心里莫名感到一丝凉意,这狗男人看样子是来真的…… 她当即就要下马车! 凌玄策动作比她更快,握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揽到怀里:“跟本王回王府!” “我不!” 挣扎了一会儿,直到虞晚宁筋疲力尽,马车也到了宣王府。 被凌玄策硬拉着下马车,虞晚宁抬头看这门匾,眉头一紧,一股排斥感油然而生。 “我早就不属于这里了,我要回我自己家!” 已经到门口了,凌玄策怎么可能放她走,他直接将虞晚宁扛到肩上进王府。 虞晚宁一阵头晕,扑腾起来狠命敲着他的后背,“凌玄策,你个混蛋!” 可怎么打骂都没用,凌玄策步伐乱都不乱,一路将人带进了王妃别院。 虞晚宁被放下后,扶着墙咳嗽了几声,还没站直腰,凌玄策就逼近过来。 “虞晚宁,为了和本王和离,你可真是费尽心机啊,今日打得本王一个措手不及!” 虞晚宁猛推了他一把,“我要让你知道,你拦得了我一次,拦不了两次!木已成舟,你说再多也没用!” 凌玄策一拳砸在墙上,胳膊 横在虞晚宁眼前,一字一顿道,“本王不同意和离!” “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去向父皇收回成命!” “你做梦!” 凌玄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戾气,“虞晚宁,你如此跟本王作对,想过日后的下场吗?” 虞晚宁嗤笑一声,“怎么,威胁我?我告诉你,不管你要怎样,这一次我非要和离不可!” “你休想!”凌玄策咬牙,“你若是不去请父皇收回成命,就别想走了!” 虞晚宁失了耐性,怒道:“凌玄策,你堂堂一个王爷,用这种方法强留我,不嫌丢人吗!” 凌玄策两手按在墙上,将虞晚宁环住,眼神阴鸷地放狠话,“你不去求父皇收回成命也无所谓,总归本王不会让你走出去一步的,你就在这里呆一辈子,到死也拿不到和离书!” 虞晚宁脑子里轰的一声,前世那些被囚禁的暗无天日的日子,又浮现在眼前。 她声音不自觉发起颤来:“凌玄策,你凭什么!?” “本王说了,没有本王的同意,你休想离开本王,好好商量你不听,那本王只好用强硬手段了。” 虞晚宁攥紧了手心,“凌玄策,你是不是有病,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肯放我走?” 听到“喜欢”二字,凌玄策眸光微闪,气势也 弱了下来,有些踌躇:“本王……” “凌玄策,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夫君!”虞晚宁眉眼间如聚冰雪,厉声打断:“你扪心自问,婚前婚后你都是怎么对我的?你给过我一天好脸色吗?给过我一个妻子该有的体面尊重吗?” 虞晚宁手指一下下狠戳在凌玄策的胸口,“你厌恶我,看见我从来都是冷眼相对,有什么必要留我?你又有什么资格留我!” 越说,凌玄策脸色越僵硬,沉默半晌后,他深吸口气道:“本王已经说过,以后愿意和你好好过,可你就是不信!” 虞晚宁冷笑,“我不稀罕!我根本就不想再和你过一天日子,更别提什么以后!无论如何,我和离定了!” 凌玄策见她转身欲走,立刻紧扣住她的肩膀,“本王说了,除非你去请父皇收回成命,否则别想离开王府!” “凌玄策,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真是个无耻小人!” 凌玄策沉着脸说:“随便你怎么说。你就待在这儿,直到想清楚为止。” 说完他冲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侍卫立刻出现在门前。 凌玄策吩咐:“看好王妃,不要让她离开这个屋子半步。她狡猾得很,一定看住她,没有本王的命令,无论如何不能放她出来!” 第152章 她是为你和离 凌玄策抬腿离开,虞晚宁气得冲向门口大叫,可不待她踏出门槛,侍卫就抽刀拦住了她。 然后,房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虞晚宁气得狠狠踹了门两脚。 她真不明白,凌玄策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和离? 他明明不满这场婚事,却被她苦苦纠缠,又碍于太上皇的面子,想和离而不得。 现在她主动提出和离,凌玄策分明应该蹦着高地答应,怎么还这么不乐意呢? 真是有病! 虞晚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发现所有门窗都锁死了,没有一点逃出的可能。 突然计上心头,她惨叫了一声。 门外侍卫吓了一跳,发现一大滩血从屋子里流了出来! “王妃,您没事吧?”侍卫登时一惊,忙要开门,另一个侍卫却拦住了他。 “别信。王妃肯定是在骗咱们呢,上一次她还装自杀呢。” 屋里的虞晚宁被戳穿,无言以对,扔掉了从灵药空间里拿来的假血。 刚消停一会儿,她又另想了一招,噼里啪啦砸了几个杯盏,失声尖叫起来:“哎呀,失火了失火了,快来人啊!” 她拍打着门,冲外头人喊道:“失火了,快开门让我出去啊!” 屋门纹丝不动。 她更加情急:“快点开门啊,你们想烧死我吗!” 门外传来侍卫的哈欠声,语气无奈:“王妃还是歇歇吧,不管怎么样,属下们都不会 放您出去的。” 虞晚宁狠踹了一脚房门,“草菅人命!” 彻底是没法子了,虞晚宁干脆坐了下来。 看着紧闭的屋门,她又想起前世,竟然觉得凌玄策这作风和前世登基后很像。 她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莫非凌玄策也重生了? 不,这不可能,凌玄策如果重生了,他首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燕北琛! 毕竟未来燕北琛会是他最大的政敌,可现在凌玄策敌视燕北琛,却只是因为她和燕北琛走得太近,真是无聊。 她真是想太多,凌玄策怎么可能也重生! 过了一会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缝,一个食盒递了进来。 外头都已经黑透了,虞晚宁也折腾累了,今晚是没机会出去了,她吃了饭就认命地睡觉去了,明日再想办法。 而凌玄策生生在自己的书房枯坐到天黑。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心神俱疲,脑子里一直不断回响着虞晚宁的话—— 他真的对虞晚宁那么不好,不配做她的夫君吗? 他心里乱糟糟的,突然想起成婚前的事情,那时虞晚宁对他还是爱意满满。 有一次,他染了风寒,虞晚宁知道后担心不已,立刻派人送了好多补品过来。 那日他下朝回家的时候,一下马车就见虞晚宁满面笑容地在门口等他。 而他当时心情不好,看见虞晚宁更加烦躁,直接忽视她大步往府 里走。 虞晚宁慌忙跟上他,说知道他病了,特意来看他。 他说你不来我好得更快。 虞晚宁有点生气,但撇了撇嘴忍了回去,又追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之前给他送的补品吃了吗。 他依旧不理。 虞晚宁跟不上,伸手拉了他一下,被她不耐烦地甩开,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他一愣,对上虞晚宁眼神,那里面满是难过。 可他又不是故意的,当时并没有一丝愧疚,直接离开了…… 像这样的小事,过去还有许多许多,多得好像他都数不过来。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他才发现自己以前对虞晚宁好像是太冷酷了,认清这一点,凌玄策的心口竟然一阵一阵地抽疼起来。 他睁开眼睛,眸光晦暗不明。 尘非进来,看见他正在发呆,脸色还很差,忙问:“王爷,您怎么了?” 凌玄策突然问:“本王对虞晚宁真的很差吗?” 尘非犹犹豫豫地:“王爷以后好好哄哄王妃就是了。” 虽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凌玄策也听出了尘非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他的确对王妃很差。 凌玄策微微叹气:“哄她有用吗?本王感觉她就要离本王远去了,再也抓不住她了。” 尘非从没见过他如此黯然神伤,心头微讶,忙劝慰说:“不会的王爷,王妃最喜欢您了,那么深厚的感情,不会说没就没的,更何况,人 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您好好对她,她早晚会心软,回到您身边的。” 这话凌玄策爱听,他抿了抿薄唇,像是下了什么坚定的决心,“本王日后会好好弥补她的。” 入夜,万籁俱寂。 凌玄策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陷入一片梦境。 阳光明媚,虞晚宁站在花树下,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娇艳,在看到他的一瞬,眼睛里闪烁着清浅的柔光,她冲他招手,高兴地呼唤他的名字。 他没有犹豫,径直朝虞晚宁走去,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虞晚宁的脸颊,想要把她揽入怀中。 然而眼前的画面突然撕裂,虞晚宁脸上的笑容消失,表情绝望。 凌玄策蓦地一震,眼看着虞晚宁倒在了一片血泊中,她竟穿着凤袍,可身上是数不尽的伤口,血迹蜿蜒成一条小河,一直流到他的脚边。 霎时间,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遍布全身,凌玄策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汗湿一片。 直到点起灯,看见自己身处卧房,他才回神,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而心口处的疼痛却久久没有消散。 他这梦越来越奇怪了。 为何会梦到虞晚宁穿着凤袍死去? 他想不通,但是他清楚地自己很怕虞晚宁死掉。 也幸好是梦。 凌玄策再次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竟然全是 虞晚宁……他这是喜欢上虞晚宁了吗? 与此同时,还有一人夜不能寐。 燕北琛从床上坐起来,披衣服下床。 门外值夜的石宇听见动静,轻手轻脚地进来。 “主子,又睡不着了,宣王妃给的药也不管用了吗?” 燕北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索性走到书案前坐下,翻看起书卷。 石宇叹气。 主子这难以入睡的毛病,之前用了宣王妃给的药,情况好多了,可是兴许是今日主子下了趟水,有些受凉,吃了药也缓解不了失眠症状。 说起来主子下水救宣王妃的事情,他当时不在场,知道以后,着实吓了一跳! 他可从来没有见主子对谁如此用心。 虽然主子嘴上不承认,但是他在旁边看着,真觉得不对劲儿。 他走过去,给燕北琛倒了盏茶,放到他的手边,“主子,您今日跳湖救宣王妃,也太危险了,下次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别人去做。” 燕北琛:“情况紧急,哪有时间想这么多。” “您不救也会有别人救的,宣王不是在场吗?” “当时宣王迟迟不动。”燕北琛顿了一下,“兴许是要和离了,不想救。” “就算要和离了,到底做过夫妻,这都不救。那您又为什么那么义无反顾?”石宇突然想到什么,表情怪异地注视着燕北琛,“说起来……宣王妃要和离,不会是为了主子吧?” 第153章 凌玄策感动哭 这什么怪问题,从前燕北琛从来没想过,可被石宇问出来,他却眼睫轻颤,一时没有回答。 突然陷入一片莫名的沉默中,石宇的心提了起来。 主子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他问到了主子的心坎上? 莫不是主子正在暗自期待宣王妃为他和离? 这不太好吧! 他战战兢兢看燕北琛,燕北琛冷淡扫了他一眼:“乱想什么,不可能的。” 石宇表情相当一言难尽,越看越觉得主子是在嘴硬啊。 他想了想道:“主子,属下听说今日宣王妃在皇上面前提和离的时候,宣王当场就拒绝了,而且太上皇明日就要回来了,知道此事后,也一定会阻止的,属下看,他们是不会和离的。” 所以主子就别想了! 石宇密切观察着燕北琛的反应,却见他面无表情,冰冷的脸孔纹丝不动,好像不想和他聊这个一般,陡然调转了话题。 “本王让你调查北边饥荒的情况,怎么样了?” 石宇觉得他有逃避的嫌疑,却又不敢在正经事上马虎分心,便认真地回答说:“北边大旱之后,又发了一场大水,波及区域广泛,庄稼颗粒无收,农民流离失所,四处流亡,大批的流民往京城方向涌来,京城人听到消息后,都慌了神,这几日疯狂抢购粮食。” 燕北琛长眸微眯,“饥荒来势汹汹,恐怕要有大乱子。” …… 翌日,虞晚宁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两个小丫鬟面色恭敬地站在她的 床边。 “做什么?” “王妃,奴婢们伺候您穿衣洗漱。” 二人把虞晚宁扶了起来,动作麻利地给她穿衣,又捧来热水,帮她洗脸,将她伺候得妥妥帖帖。 桌上早已经摆好可口的饭菜,丫鬟们笑盈盈地说:“王妃,请用饭,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王爷说了,都会满足您的。” 虞晚宁嗤笑一声,凌玄策这是想把她伺候舒服了,好让她安心地留在这儿? 她才不吃这一套! 直接飞快朝门外跑。 谁知该死的凌玄策正好迎面进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去哪儿?” 虞晚宁瞪着他:“回我自己家。” “先把早饭吃了。” “不吃,怕你给我下药。” “昨晚你不是吃的挺香?” 虞晚宁一噎。 凌玄策直接把虞晚宁抓到桌边,把她按在凳子上坐下,将筷子递给她,“吃吧。” 虞晚宁抬手将筷子打掉,“不吃。” 一旁的两个小丫鬟吓得不敢说话,堂皇地去看凌玄策的脸色。 凌玄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怒意,他摆手让丫鬟们退下,“你再生气也不能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虞晚宁一脸不屑,凌玄策竟然这么有耐心? “你现在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你要是真良心发现了,就赶紧放我走!” 凌玄策郑重其事道,“之前的确是本王薄待了你,本王可以给你道歉……” “从前是本王做的不好,没有尽到一个夫君的责任。的确是本王有 愧于你,本王可以保证,以后尊重你,关心你,照顾你,只要你别再提和离,我们好好过日子。” 虞晚宁微微眯眼与凌玄策对望,忽然,她眼底泛起泪光,一幅感动的样子:“你说真的?” 凌玄策连忙点头:“真的!本王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虞晚宁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她慌忙地擦着泪,“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凌玄策惊喜得难以置信,“那我们就不和离了?” “嗯。”虞晚宁重重点头,“不和离了。” 凌玄策的心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被这好消息砸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虞晚宁,“那……吃饭吧!” 虞晚宁点头,一脸乖巧地拿起筷子,还贴心地往凌玄策的碗里夹菜。 许久没有被虞晚宁这般温柔对待过的凌玄策,此时感动得简直想哭。 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现在终于又回到他手中,原来这滋味竟然如获至宝。 可就在这时,尘非进来,捧着个晦气的东西—— “王爷,王妃,宫里下和离书了。” 凌玄策摆摆手:“不需要了,拿走吧。待会儿本王和王妃进宫先父皇说明情况。” 虞晚宁不动声色地搁下筷子,故作轻松道:“皇上给的和离书长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呢,让我看看。” 凌玄策不许:“有什么好看的的?晦气。尘非,拿去烧掉。” “等等,这可是御赐之物,怎么能随便烧了?先给我妥善保管吧,一 会儿进宫我们还给父皇。” 虞晚宁小心翼翼注视着凌玄策的举动,起身要去拿。 凌玄策多了个心眼,先她一步将和离书拿在手里。 虞晚宁笑得一脸单纯,“我就看看!” “既然咱们都不和离了,这东西留着也是无用。” 凌玄策说着就要撕掉和离书。 虞晚宁脸色立刻大变,忙扑上去要抢,凌玄策眼疾手快地挡住他,脸色冷了几分,“虞晚宁,你这么想要和离书,什么意思?” 虞晚宁颇有些气急败坏,这狗男人提防心可真重啊! 她没耐心装了,“把和离书给我!” 凌玄策一下子明白过来,顿时怒发冲冠,“你刚才都是演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会为你几句屁话感动啊?” “你!”凌玄策简直要气死。 虞晚宁趁着分心,突然朝他下巴来了一拳。 凌玄策直接被打懵了,手一松,和离书也被虞晚宁抢了去。 虞晚宁二话不说直接就跑。 凌玄策捂着下巴,咬牙切齿地看着虞晚宁:“把她拦住!” 可谁知道他气势汹汹地走道虞晚宁面前,突然脚下诡异地一滑,竟然平地摔了一跤。 尘非一惊:“王爷,您没事吧?” 虞晚宁忍不住偷笑,就是凌玄策在她面前,也要向她的命格屈服! 就是这命格现在好像还不太稳定,要是能让凌玄策每次面对她都吃个大瘪就好了! 凌玄策自己也很懵,却无暇多想,忙站起身指着虞晚宁:“ 今日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刚说完,他竟然又是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跪地上了。 尘非彻底慌了,忙去搀扶,“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啊?” 凌玄策也想知道。 虞晚宁大笑两声,冲凌玄策做了一个鬼脸,“有本事就来抓我啊。” 凌玄策急道:“快去拦住她!” 尘非忙跑去追人,凌玄策则找了一根绳子。 “王妃,王妃,您别急着走啊。”尘非挡住虞晚宁。 凌玄策拿着绳子从后边追来,一脸凶煞:“本王看还是得把你绑起来才行!” 虞晚宁忙躲开,绕着尘非转了一圈,拿他当挡箭牌,扬言道:“凌玄策,和离书都已经下了,我们不再是夫妻,你要是敢绑我,就是强抢良家妇女!” 凌玄策的绳子一下扑了个空,缠到了尘非的脑袋上,他心烦地拿开,“和离书本王不认!” “你不认不行!” “你给本王站住!” “我偏不!” 二人你追我逃,绕了好几个来回,片刻后,尘非被五花大绑。 尘非强颜欢笑:“王爷,王妃,你们二位有话好好说……” 虞晚宁冷哼一声:“无话可说!” 她朝尘非屁股上踹了一脚。 尘非痛呼一声,直愣愣地朝凌玄策怀里倒去,凌玄策只好接住他。 虞晚宁晃了晃手里的和离书,得意洋洋地说:“再也不见了,前相公!” 她美滋滋跑路,却突然手里一空,和离书被人拿走。 虞晚宁一惊,忙扭头,“谁啊?!” 第154章 他受了重伤! 来人是一位神采奕奕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两眼却炯炯有神,面色红润,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他手里攥着那封和离书,看着虞晚宁哼笑一声:“不认识朕了?” 虞晚宁惊喜出声:“皇爷爷!” 没想到竟是太上皇! 太上皇和她祖父关系很好,对她很是疼爱,虞晚宁也很喜欢太上皇,二人犹如亲祖孙一般。 前世,太上皇在凌玄策登基后不久就寿终正寝了,这还是虞晚宁重生后第一次见到他,很是高兴。 凌玄策赶紧推开尘非,走了过来,也唤了一声:“皇爷爷。” 太上皇对他颔首。 虞晚宁亲昵地挽住太上皇的胳膊,“皇爷爷,出去云游好不好玩?” 太上皇满眼慈爱地看着虞晚宁,笑呵呵地说:“好玩,下次带你一起去。” 虞晚宁喜笑颜开:“好!” 凌玄策不悦地扫虞晚宁一眼,又问道:“皇爷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太上皇看着那封和离书,哼了一声说:“我再不来,就出大事了!” 他笑容一收,板着脸看着他们两个,“我一回京就听说你们要和离了,连皇宫都没回,直接上这儿来了。你们可真是胡闹,才成婚几天,竟然要和离?” 凌玄策忙表明 态度,“皇爷爷,孙儿是不愿意和离的,正在劝虞晚宁。” 虞晚宁盯着太上皇手里那封和离书,悄摸摸伸手去拿,“皇爷爷,和离书都已经下了,此事没什么好说的了。” 太上皇眼尖得很,一下子拍开虞晚宁的手,将那封和离书叠起来揣进自己怀里。 虞晚宁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太上皇面色严肃:“此事朕不同意。” 凌玄策看太上皇站在他这一边,心里一松。 虞晚宁急了,“皇爷爷,我必须和凌玄策和离,您就别拦了。” “朕还非得拦了,就是不能看着你们胡闹!” “皇爷爷,我不是胡闹,我不想和凌玄策过了,强扭的瓜不甜啊。” “哎呦,晚宁啊,你是不是又使小性子了?怎么说不过就不过了?”太上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当初你到朕面前,是怎么说的?说此生只爱玄策一个人,非玄策不嫁,说你对他爱如洪水不可止,心如磐石不可转,还说朕要是不给你们赐婚,你就到尼姑庵里当尼姑去,一辈子为他守身如玉……” 虞晚宁听着曾经从她口中说出的昏话,一阵牙酸,忙止住太上皇:“皇爷爷您别说了!” 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记性还挺好。 凌玄策似乎是有 所触动一般,深深地望向虞晚宁,被虞晚宁瞪回去了。 太上皇摆摆手:“好了,和离书朕没收了,你们两个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了,小两口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凌玄策一拱手:“孙儿明白。” “不行!”虞晚宁一咬牙,眼角耷拉下来,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指着凌玄策控诉道:“皇爷爷,凌玄策他对我一点也不好,他宠妾灭妻,只知道护着那个侧妃,总是对我大呼小叫的,他刚才还想拿绳子把我绑起来,他就是个混蛋,我一天也不想跟他过了!” 太上皇闻言,眉头一蹙,“玄策,怎么回事?朕把晚宁赐给你,是让你好好呵护她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 凌玄策一脸真诚:“孙儿知错,以前的确是孙儿做的不好,让王妃失望了,从今往后,一定会好好对待王妃的。”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虞晚宁,“往后王府内宅的事情都由王妃做主,本王承诺,不会偏袒侧妃,不会让侧妃压过王妃。” 太上皇满意地捋着胡子,点头:“嗯,这就对了。” 虞晚宁却是一脸轻蔑,冷笑道:“现在说这些晚了。” 太上皇“啧”了一声,“晚宁,玄策都这么说了,你就再给他一个机会嘛 。” “皇爷爷,您要是真为我好,就让我和离。” 太上皇惆怅地看她一眼,最终还是强硬地说:“不行,就算要离,也不能这么快,这和离书朕没收了,你们两个都冷静冷静。” 说完,他直接走了。 “皇爷爷!”虞晚宁跺了跺脚,看着太上皇走了,她扭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凌玄策,“你可真会装啊,哄骗老人家一套一套的。” 凌玄策激动:“本王说的都是真的!你……” 虞晚宁一个字也不想听,冷声道:“无所谓,这份和离书被皇爷爷没收了,我还会去找皇上再下一份!” 凌玄策俊脸一沉,“你敢!” 二人正僵持不下,忽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慌慌张张地汇报:“王爷,王妃,前线传来消息,定国公前两天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虞晚宁心头一震,“伤在哪儿了?具体伤情如何?” 侍卫摇摇头,“前线的事情只传回来一个信儿,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是国公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担心不已,病倒了。” 虞晚宁大惊,立刻推开凌玄策,往外跑去。 凌玄策却怔在了原地。 定国公受伤…… 他之前曾经看到过这个画面! 难道他看到的那些都是未来?是预知?! 那 他还看到过虞晚宁身死的画面,未来也会应验? 凌玄策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要去追虞晚宁,不料刚迈出一步,脑中一阵巨疼,他直接疼得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此前姜婉柔一直隐藏在暗中,见状赶紧跑过来,“王爷,您怎么了?!” 尘非看了姜婉柔一眼,将凌玄策背了起来。 片刻后,府医给凌玄策把过脉,说只是一时情绪激动,加之最近劳累过度,才会出现晕倒的情况。 这下众人才放心。 尘非去熬药,姜婉柔则坐在凌玄策身边,望着那张俊美的脸庞,面色复杂。 方才她都看见了,和离书已下,可凌玄策根本不想和离,他竟然还说日后会对虞晚宁好,不会再偏袒自己。 凌玄策真的对虞晚宁动心了,现在在凌玄策的心里,怕是虞晚宁比她这个救命恩人的分量还要重了! 那她日后,哪里还有翻身机会? 想到这些,她急急地回自己房里。 翠竹跟着她,问:“侧妃,您要做什么?” “快备纸笔,我要给洛夕姐姐写信。” 现在的情况,姜洛夕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比她还要着急,她搞不定,就让姜洛夕出马! 而虞晚宁也心急地赶回了国公府。 进了屋,她面色一沉。 第155章 不是私通是买凶 只见母亲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很差。 虞静娴看见她,眼睛一亮:“晚宁,你回来了。本不想惊动你,让人去请了大夫,不成想你来得这么快。” 虞晚宁忙走过去,在卫氏身边坐下,一边把脉,一边问:“阿姐,母亲是怎么回事?” 虞静娴叹气:“母亲之前的病都好得差不多了,今日一听父亲出事的消息,直接晕了过去。” 虞晚宁把完脉,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急火攻心,我开一副药,给母亲喝下去就行了。” 她将药方写好交给小丫鬟,又拿出银针,给卫氏扎了一针。 卫氏悠悠醒转,看见虞晚宁,先是一笑,“宁儿,你怎么回来了?” 虞晚宁心疼地握着卫氏的手,“我听说你病了,就赶紧回来看看。” 卫氏抿了抿唇,面色十分忧虑,“宁儿,你爹他受了重伤……” 虞静娴也是一脸担心。 虞晚宁对卫氏微微一笑,“娘,你别担心,我爹一定会打胜仗,平安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还不信我吗?” 卫氏看着虞晚宁缓缓一笑,“娘信你。” 虞晚宁看出她好像只是顺着自己说,立刻认真道:“娘,你相信我吧,我跟你保证,爹爹和哥哥都会平安回来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卫氏不知道虞晚宁为何这么笃定,但是女儿的话就像是定心丸,她真的踏实不少。 “娘,你最近可不要再情绪激动了。”虞晚宁柔声嘱咐着,将卫氏的手塞到被子里,“你先休息一会儿,等药好了再起来喝。” 卫氏点点头。 虞晚宁看着她睡着了,给她掖了掖被子,和虞静娴一道出去了。 “晚宁,你方才说爹和泽川都会平安归来,是真的吗?” 虞晚宁语气十分肯定:“我说的都是真的,相信我。” 虽然她也有些担心,但是前世父亲就是受了伤,依旧凯旋归来,这个结果应该不会变的。 今生她的药物送去了前线,父亲就算不幸受伤,也会得到很好的救治,她相信父亲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虞静娴不解地问:“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前线的事情?” 虞晚宁眨了下眼睛,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虞静娴没有再追问,而是催着她快走,“母亲这边没什么事了,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快走吧,别让三房那边的看见你。” “怎么了?” “昨天虞梦怡被打得半死不活,抬着回来了,听说她还被赐婚给一个侍卫,三婶非说这都是你害的,昨天晚上来母亲这里闹了好久。三婶要是瞧见你,一定不依不饶的。” 虞晚宁冷笑一声:“她闹什么 闹,哪儿来的脸?” “你还是快走吧,别被她缠上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就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怒意,正是三夫人。 “你这个小贱人,我正要找你算账!” 虞静娴眉头一蹙,忙挡在虞晚宁面前,“三婶,你有话好好说。” “没你的事儿!”三夫人怒视着虞晚宁,“虞晚宁,你真是害人不浅!” “没事,阿姐。”虞晚宁从虞静娴身后走出来,嘴角勾起一个冷峭的弧度,“三婶,怎么动这么大火气?” “你还敢问?昨日在皇上面前,都是你主张重罚,让皇上把梦怡打成那样,还害得你三叔降职了,是不是!?最气人的是,你害得梦怡被赐婚给一个低贱的侍卫,你毁了梦怡一辈子!” 虞晚宁笑了,“你这就是冤枉人了,明明是虞梦怡把人家张馨儿推到水里,险些害得人家丧命,张侍郎不依不饶,非要皇上给张馨儿做主,这才有那些处罚。” “可你也在旁边帮腔了!”三夫人恨恨道:“你这个做堂姐的,不帮她求情开罪,还让皇上重罚她!” 虞晚宁挑眉,“我为什么要帮她求情?她把推张馨儿入水的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我还要给她求情,你当我是菩萨还是傻子?” 三夫人目露凶光,“你别狡辩了,反正都是你的错 !你毁了我女儿一辈子,我恨不得打死你!”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往虞晚宁身上扑。 虞晚宁直接狠狠一推。 三夫人“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地上了,她火气更盛,气得五官都要扭曲,“虞晚宁,你竟然敢打长辈!” 虞晚宁一脸漠然:“我这是自卫?” 三夫人站起来,幸灾乐祸道:“行啊,我看你还能横多久?你爹都受重伤,快要死了!” 虞晚宁愠怒极了,眼神如刀一般:“我爹一定会平安归来,而且会带着捷报,凯旋而归,你再敢咒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三夫人被她那双眼睛一看,竟然是心头一颤,气焰登时下去几分,她又脖子一梗,恶声恶气地说:“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能把你怎么样?”虞晚宁冷笑,“你女儿的下场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三夫人又想起女儿的惨状,气得咬牙,“虞晚宁你这个害人精!”说着她又想动手。 突然传来一声喝斥:“够了!” 太夫人走了过来,斜了三夫人一眼,“成何体统。” 虞晚宁笑了一声:“呦,祖母也来了。祖母是来送钱的吗?二十万两白银凑齐了?” 太夫人望向她,目光森冷,“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是来做什么的,你心知肚明。” “那我还真不知道。 ” “你把梦怡害成那个样子,难道就想坐视不管吗?” “她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太夫人心头火起:“你,去皇上面前,求皇上收回成命,梦怡绝对不能嫁给一个侍卫!” 虞晚宁漫不经心道:“为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虞梦怡不是和那个侍卫看对眼了吗?那就成亲啊。” 三夫人怒道:“什么看对眼了,你别胡说!” 虞晚宁笑道:“三婶,他们都私会了,肯定是有私情啊。” “他们才不是在私会!” “那他们当时为何见面?”虞晚宁目光犀利地盯着三夫人,“不是私会,难道他们在商议什么大事事,以至于发现有人,慌得直接要杀人灭口?” 三夫人突然哑了,眼神瞟向太夫人。 她们自然知道虞梦怡跟那侍卫商量的是害虞晚宁的事了,可不能说! 虞晚宁却直接拆穿:“他们在商议怎么害我吧?他们想把我引到无人的偏殿,再让那个侍卫进来毁我清白,对吧?” 虞静娴一听,惊得眼睛瞬间瞪大。 太夫人脸色冷沉:“没有的事。” 虞晚宁点头,“不承认也行,但你们既然让我出面解除虞梦怡的婚约,我总要给个理由,那我就直说虞梦怡和那侍卫并不是幽会,而是密谋暗害我。干脆就把事情闹大,好好查一查!” 第156章 幸亏囤粮了 太夫人面色一紧:“你非要闹大,那就全家一起丢脸,到时候你爹也没面子。” 这话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 虞静娴义愤填膺,“祖母,你们竟然真的要那样害晚宁?” 事已至此,太夫人还有什么好否认的,冷着脸不说话。 谁也没想到卫氏会出屋子,她颤颤巍巍突然冲了出来,愤恨道:“你们怎么能这样!” 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争执。 虞晚宁担心地扶住她,“娘,怎么不好好休息?” 卫氏没有理会,生平第一次用愤怒的语气质问太夫人:“宁儿可是你的亲孙女啊,你就这样算计她!” 太夫人厌恶道:“我没有这样的孙女,你看看她这些天都做了什么?屡次顶撞长辈,还强逼我给她掏钱!” 卫氏几乎嘶吼着说:“难道不是你们有错在先吗?凭什么怪宁儿?” 虞晚宁早就对这几个烂人没有丝毫感情了,她怕卫氏再气出个好歹来,便温声道:“娘,您当心累着,我还是扶您进去休息吧。” 太夫人忙说:“虞晚宁,我方才说的事情,你记住了!” 虞晚宁面露疑惑:“你方才说话了?我只听到你放屁。” 太夫人气死,“你要 是不去找皇上,那二十万两白银就别想要了!” 虞晚宁冷嗤,“你还威胁起我了?那我也把话放在这儿了,你们如果不按时交钱,我不但把二房三房私吞钱财的事情闹上官府,还会去皇上面前揭发宫宴那晚的真相。你们一家都等着进大牢吧!” 太夫人急:“不行!” 虞晚宁露出一抹讥诮的神色,“所以啊,就让虞梦怡和那个侍卫成亲吧,那侍卫成了你们的人,才不会把那晚的事情说出去啊。” 说完,她和虞静娴扶着卫氏进屋。 卫氏坐在床榻上,看着虞晚宁,一想到她昨晚差点被人害了,就心疼不已,抓着她的手,哭了起来。 虞晚宁忙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娘,我不是没事吗?我这么机灵,才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卫氏抽噎着说:“哪儿有这样的亲人,简直猪狗不如!” “绝对不能再和她们有牵扯了。”卫氏突然止住哭声,眼神十分坚定,“分家,必须和她们分家!” 以前她在这儿受委屈就算了,可是她们竟然这么对她的女儿,她绝对不能再容忍! 虞晚宁闻言莞尔一笑,“好。” 她又安抚卫氏几句,亲自喂她喝 了药,看着她睡下。 卫氏的身体底子不太好,虞晚宁怕她情况再有个什么变化,干脆今日就留在国公府住一晚。 到了傍晚,虞晚宁正在给卫氏熬药,虞静娴走进来,面色有些忧心。 “阿姐,怎么了?” “北边的饥荒波及到京城,如今城中的粮铺都被人抢空了,咱们的粮食不多,估计撑不了多久啊。” 虞晚宁垂下眸子,饥荒终于还是来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很快整个国家都会被这场饥荒影响。 还好她囤了粮食。 虞晚宁对虞静娴微微一笑,“别担心,我有粮食。” 她当即写了一封信,交给丫鬟,让丫鬟去她家里找丁香。 片刻后,丁香悄悄地运来了满满一车粮食。 虞静娴惊喜地问:“晚宁,你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粮食的?” “我之前买了好多。” “你怎么会提前买粮食啊?” 虞晚宁随口编道:“之前和凌玄策吵架,我一气之下,那个冲动消费了,瞎买的。” 虞静娴听着觉得有些离谱,又觉得像是虞晚宁能干出来的事,就没有质疑。 虞晚宁又道:“阿姐,咱们的粮食千万得守好,别让二房三房那边惦记上了。” 虞 静娴面色认真,“你放心。” 翌日上午,卫氏的状态看起来不错,虞晚宁终于能放下心来。 她嘱咐了虞静娴几句,便直奔皇宫去。 和离书还在太上皇手中,她得要回来,谁也不能阻止她和离。 到了太上皇的宫殿,一进屋,却发现燕北琛竟然也在。 燕北琛与太上皇正在对弈。 男人冷白的手指正捏着一颗莹黑的棋子,他从棋盘中抬起眼睛,与虞晚宁对视上。 虞晚宁对他礼貌一笑。 他微微颔首,风轻云淡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垂首的太上皇眉头却微微蹙起。 看来情况正胶着,虞晚宁不敢打扰,坐在一旁的矮塌上静静观看。 太上皇酷爱下棋,棋风沉稳,燕北琛的路子乍看平静无波,实则棋路诡异莫测,处处都是陷阱。 两人下得不快,但是战局十分激烈,虞晚宁都看入迷了。 片刻后,太上皇长吁一口气,投子认输,面上有些遗憾却并无半分不快,“你小子,当真狡猾,朕认输了!” 燕北琛神色淡然:“承蒙太上皇相让。” 太上皇方才太过认真,都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这会儿才看见旁边坐着的虞晚宁。 “晚宁,你怎么 来了?”太上皇话刚问出口,突然猜到几分,便先堵住她的话头,“晚宁啊,有事等皇爷爷再下一局再说啊!不许说话,要不皇爷爷输了就赖你!” 说着,他老人家捡起棋子又要开战。 虞晚宁心里着急,但也不想扰了太上皇的雅兴,只好乖巧继续观战。 另一边,王府里的凌玄策也得了消息,知道虞晚宁进宫了,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昨日他突然晕倒,睡了一整天,这才刚醒,醒来就问尘非虞晚宁的动向。 凌玄策一边快速地穿衣洗漱,一边急急地吩咐道:“快去备马,本王要进宫。” 虞晚宁入宫,一定是去找太上皇要和离书去了,他得赶紧进宫面见父皇,请父皇收回成命,作废和离书。 不多时,凌玄策入了宫直奔御书房。 他面色恭敬地走上前,发现萧皇后也在,正站在孝元帝身侧手执罗扇轻轻为他扇着。 凌玄策跪下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皇后娘娘。” “起来吧。”孝元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凌玄策却没有站起来,他脊背紧绷,平静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父皇,儿臣前来是想请父皇收回赐儿臣与王妃和离的皇命。” 第157章 就不离,打死我啊 萧皇后摇扇子的手一顿,目光投向了凌玄策,又不动声色地移到孝元帝的脸上,眸底暗暗划过一丝讥诮,转瞬即逝。 孝元帝双目透出凛冽的寒光重重压在凌玄策身上,声音低沉:“你说什么?” 凌玄策面色不改,“儿臣不愿和王妃和离,求父皇收回成命。” 孝元帝脸上隐现怒意,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朕已经当众允诺你们和离,且说了,此事再无商量余地,你还来做什么?你是想让朕朝令夕改?” 凌玄策视线轻抬,与孝元帝对望,“父皇,儿臣与王妃刚成婚,这么快就和离,有些不妥,而且昨日皇爷爷也说了,他不同意此事。” “你少拿你皇爷爷说事!”孝元帝喝斥一声,手指着凌玄策道:“你自己薄待王妃,现在人家不愿意跟你过了,已然辜负了你皇爷爷当初赐婚的好意!” “儿臣已经下定决心,日后要善待王妃,好好过日子……” “行了!”孝元帝已经失了耐心,“和离书都已经下了,如何能反悔!” 好不容易促成这二人和离,他当然不会再收回成命。 谁知这次凌玄策这么不知好歹,执拗道:“儿臣真的想和王妃安稳度日,求父皇开恩,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说完,他重重叩首。 孝元帝面沉似水,额前青筋直跳。 萧皇后轻笑着开口:“宣王,你成心要忤逆上意吗?” 凌玄策平 静道:“儿臣绝无此意,只求父皇开恩……” "够了!"孝元帝大喝一声,指着凌玄策道,“赶紧给朕滚出去!” 可凌玄策仍不动。 孝元帝的怒火彻底被这个倔强的儿子拱了起来。 他一拍桌面起身,目光凌厉地怒视着凌玄策,"逆子,逆子!你不走是吧?好啊,来人!给朕狠狠地打他!" 两个侍卫立刻进来,提着粗重的木棍朝凌玄策走去。 萧皇后的嘴角微微勾了下。 凌玄策俊俏的面孔上透着死寂般的沉静。 只要能不和离,不管是多重的处罚,他都要受着…… 第一棍落下,凌玄策的身子颤动了一下,痛感迅速蔓延至整个后背,他的脸色不动分毫,黑幽幽的眸子低垂着,定定地望着面前的地板。 第二棍、第三棍……一下接一下密密麻麻地打在凌玄策的身上。 御书房里无人作声,只有棍棒落在皮肉伤发出的一声声闷响,听得让人心惊,宫人们大气不敢出一个,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孝元帝冷眼瞧着凌玄策受罚。 萧皇后眼中也尽是冷嘲,但随着棍棒一次次的落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已经打了二十多棍,凌玄策依旧没有屈服的意思。 他面颊被冷汗湿得如同水洗过,双唇都被咬出血珠,显然棍棒的滋味十分难捱,但他的神情却始终坚定。 又是沉重的一棍落下,凌玄策受不住地发 出一声闷哼,身子向旁倒去。 两个侍卫见状有些犹豫,不知还要不要继续打,一齐看向了孝元帝。 孝元帝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眸子闪烁着寒光,没有做声。 凌玄策两手又撑着地,跪直了身子。 孝元帝被他这反骨气得怒喝道:“继续打!” 棍棒再次扬起。 与此同时,皇宫另一处,对弈陷入僵局。 太上皇手里的棋子久久没有落下,正在冥思苦想之际,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犹豫一会儿,还是上前附在太上皇的耳边悄声传话。 太上皇被人打扰有些不快,但是一听完拿小太监的话,面上一惊,立刻扔了手里的棋子,他看了虞晚宁一眼,“晚宁,皇爷爷有点急事,你来帮皇爷爷接着下。” 虞晚宁一愣,忙说:“皇爷爷,我找你也有要事,我……” 太上皇将她按着坐到棋盘前,“你有什么事,等皇爷爷回来再说,你先帮皇爷爷下棋,这一局你要是赢了摄政王,皇爷爷重重有赏。” 说完,他疾步走了出去。 虞晚宁看了眼燕北琛,又低头看棋盘。 现在正是僵持之势,两边都未能占上风。 虞晚宁虽然会下棋,但是方才观战半天,看出燕北琛棋艺着实厉害,她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这局棋她是输定了。 因为颇有自知之明,她不怎么犹豫就干脆地落下了一子,跟着攀谈起来。 “摄政王今日怎么 来了?” “听说太上皇回京,特来拜见。”燕北琛修长的两指夹起一颗黑子落于棋盘上,“宣王妃呢?” 虞晚宁叹气:“皇上先前赐了和离书,可是被太上皇给没收了,我今日来就是想要回去。” 燕北琛扫了她一眼,“太上皇不许你们和离?” “嗯。”虞晚宁有些惆怅,“本以为皇上下了和离书就行了,没想到,偏偏太上皇这时候回来阻拦。” 她说笑道:“太上皇刚才说我赢了这一局,要赏我,说不定就会把和离书给我了,摄政王不如让让我?” 燕北琛对上她灿如星子的眼眸,神色冷淡地捻起一颗棋子,“不合规矩。” “等我和离书到手了,我就解脱了,这对你也有好处嘛。” 燕北琛神色微愣,手里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他抬眸望向虞晚宁,矜贵淡漠的脸上流露出困惑。 虞晚宁眼神纯粹,随口道:“我要拿到了和离书,就不用你费心帮我了嘛。” 突然她眼睛一亮,忙指着他方才落下的黑子说:“落子无悔!” 燕北琛看了眼棋盘,方才一时走神,竟然下错了地方。 他没说什么,眉心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一丝懊恼浮现心头。 许是石宇最近老在他耳边念叨虞晚宁和离的事情,说什么虞晚宁和离是为了他,弄得他也生出几分错杂的思绪来…… 方才他竟然因虞晚宁的话,而乱了心 神。 虞晚宁本来料定自己没有胜算,可是燕北琛这么一错,让她轻轻松松就吃掉他一大片子,突然觉得胜利在望,便加倍认真起来,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扫视着棋路,全然没有注意到燕北琛异样的神情。 御书房里面,凌玄策生生挨了五十棍。 在孝元帝的怒目而视下,他平静地俯身磕头,嘴唇发颤,语气却仍透着一股偏执:“请父皇开恩,收回成命!”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竟然还如此坚持! 孝元帝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一时竟说不出话。 萧皇后也很讶异,为了不和虞晚宁和离,凌玄策竟做到如此地步! 她瞄了孝元帝一眼,扬声道:“宣王,你这是要倔到底了?为了一个王妃,执意要同你父皇作对?” 凌玄策伏在地上,后背的衣料渗出斑斑血迹,“儿臣无意与父皇作对,儿臣只是不想和离。” “好啊,你好得很!”孝元帝气极反笑,他站起身,走到凌玄策身前,冷冷道:“既如此,那就接着打!一直打到你想清楚为之!” 两个侍卫拎着棍子,面露不忍。 寻常人打个二三十棍就受不了了,凌玄策已经挨了五十棍,再打五十棍,非死即残啊! 他可是皇子呐!万一打出点什么事来…… “只要父皇可以收回成命,”凌玄策吃力地直起身子,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极重地吐出几个字:“儿臣甘愿受罚。” 第158章 凌玄策的真心 孝元帝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头,微微发抖,他怒喝:“打!” “住手!” 殿外有人扬声,孝元帝的脸色一变,立刻恭敬道:“父皇来了。” 萧皇后也赶紧行礼。 太上皇迈进殿门,看了眼凌玄策血迹斑斑的后背,瞪着孝元帝,责问道:“皇帝,你这是做什么?!” 孝元帝怒意未消,“宣王言行有失,朕正在责罚他。” “责罚?你都快把他打死了!”太上皇亲自扶着凌玄策起来,看着他的伤,连连摇头,转而不悦地看向孝元帝道:“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把孩子打成这样!” “父皇有所不知,此子实在是不像话!朕已经赐了他和宣王妃和离,他却非要朕收回成命……” “胡闹!”太上皇一跺脚,不满地看着孝元帝,“他们才成婚几日,怎么能让他们和离!” “父皇,都是这个混账慢待了王妃,人家不愿意跟他过了,亲自到朕面前求的和离!” 萧皇后适时地道:“父皇当初为他二人赐婚本是希望他们能和和美美,但如今事与愿违,不如就一拍两散,免得日后再耽误彼此。”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太上皇的胡子抖了抖,又看向凌玄策,“和 离这事朕不同意!” “父皇!”孝元帝语气严肃道:“宣王妃已经明确表示想要和离之意,总不好逼着人家做王妃。” “哎呀,他们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太上皇摆摆手,“晚宁那孩子定是一时生气,这才闹着要和离,昨日我去看他们,玄策已经亲口保证,日后会好好爱护她的。” “和离书都已经下了!” “和离书?你说这个?”太上皇从怀里掏出贴身带着的和离书,立刻几下撕成碎片,“撕了不就没了!” 孝元帝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凌玄策看着那该死的和离书终于被毁掉,心里松了一口气,身上似乎都没有那么疼了。 太上皇没好气地看着孝元帝,“定国公还在前线打仗呢,听说还受了重伤,这个时候他要是得知了女儿刚成亲就和离了,不得担心啊,那不得打败仗啊!就算打赢了,回来一瞧,自己闺女被撵出王府了,岂不寒心?” 孝元帝哑口无言,只能重重叹气。 萧皇后忙道:“父皇,这和离是宣王妃自己求的,皇上就是准了,那也是成全她,想必定国公不会有什么怨言。” “行了。”太上皇面上划过一丝不耐,不可置喙道,“婚是我赐 的,离不离也得听我的,这事我做主了,他们不能和离!” 凌玄策灰败的脸色终于浮现一抹亮光,他拱手对太上皇道:“孙儿谢过皇爷爷。” 孝元帝指着凌玄策恨恨地说:“都是你处理家事不力,瞎折腾,一会儿和离一会儿又不离的,此事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凌玄策心中有数,此番违逆了孝元帝,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他从容道:“儿臣有过,请父皇降罪。” 孝元帝冷哼一声,“既如此——北边旱灾灾情严重,发了饥荒,百姓暴动,你即刻去辽北处理灾情,镇压暴民。事情办不好,你就不用回来了。” 萧皇后暗暗勾唇,辽北如今暴民四起,就跟虎狼窝一样,凌玄策去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太上皇有些于心不忍,“我听说那地方很危险,时有暴民围攻官员的情况发生,让玄策去,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可怎么是好?” “朕意已决,此事没得商量。”孝元帝十分强硬地看着凌玄策,“和离的事情,是朕当着众人的面亲口应的,要想朕再收回成命,那就把事办漂亮了。” 凌玄策神色有几分凝重,辽北危险如厮,他的父皇对他可真 是狠心。 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不和虞晚宁和离,龙潭虎穴他也去得! “儿臣,领旨!” “那你即刻便出发吧。” 凌玄策应是,艰难起身,被搀扶着出了宫。 太上皇叹气,嗔视着孝元帝道:“你这当爹的可真够狠心,何至于此啊!” 他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也离开了御书房,想着赶紧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虞晚宁! 说不定她一心疼凌玄策,也不闹着要和离了! 一回去,见虞晚宁正高兴地同燕北琛说笑。 虞晚宁手舞足蹈地说:“皇爷爷你快看,我赢了!您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方才燕北琛那一子实在错得离谱,即使后来尽力补救,仍旧是输了虞晚宁两个子。 太上皇面露惊异,忙低头去看棋局。 虞晚宁缠着他要赏赐:“皇爷爷,你方才说我若是帮你赢了这一局,就要重赏我的,那你就把和离书给我吧!” 太上皇稍稍研究了一下,便看出是燕北琛失误了,不甚在意,他看向虞晚宁,叹气道:“和离书,朕已经撕了。” 虞晚宁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你还要什么和离书?玄策为了不同你和离,被他老爹打得半死不活,现在还被派 去了辽北,处理灾荒和暴民。晚宁啊,由此可见玄策的真心了,你就别同他闹了,听话啊。” 虞晚宁愕然。 凌玄策竟然这个时候就要去辽北了! 辽北现在可是很危险的,就算疫病还没有开始,眼下闹了饥荒,人没有东西吃,什么极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前世整个朝廷无人敢去,凌玄策属于是临危受命,也是抱着搏一搏的心态去的。 当时她担心他,便也跟着去了,亲眼见到那地界是有多么可怕,饿殍遍野,暴民四起! 前世凌玄策算是博赢了,将此事处理得不错,回来之后,皇上对他就满意不少,他的地位水涨船高。 但这一世,凌玄策去的时间点可是提前了不少。 而且他这一次去,除了不跟她和离,别的一点好处也不会得到。 这个凌玄策真是脑XX病! 就为了不跟她和离,能干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真想把他脑子挖了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一旁,燕北琛淡扫了一眼深思的虞晚宁,面上波澜不惊,一颗一颗地将棋子捡拾起来,放入棋罐里。 如今和离的机会是又被破坏,虞晚宁郁闷不已,生气也没办法,只能另想他法了。 她又把主意打到燕北琛身上! 第159章 我等你回来 如今饥荒已经起来了,若是她把囤粮交给燕北琛,让燕北琛去摆平饥荒,不就是帮燕北琛立了一个大功? 那到时候就可以交换条件,让燕北琛想办法帮她和离。 心中主意已定,虞晚宁便想立刻跟燕北琛商定此事。 她赶忙收拾了一下:“皇爷爷,那我就先走了。”又问燕北琛,“摄政王,你走吗?一起吧!” 太上皇不乐意:“朕同摄政王还没下够呢,摄政王再留一会儿吧。” 虞晚宁忙对燕北琛挤了挤眼睛。 燕北琛看她一眼,便对太上皇说:“臣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改日再来同太上皇对弈。” 太上皇只好放人。 虞晚宁和燕北琛一同出宫。 虞晚宁试探开口:“王爷,听说北边闹起来的饥荒,已经波及京城了,现在京城百姓都开始抢购粮食了,许多粮店都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没错,北边旱灾爆发,大量灾民涌入京城,造成京城百姓恐慌,如今粮食极具短缺。”谈起灾情,燕北琛很是忧思,“旱灾引发的流民潮极易引发动乱,轻则转为流寇盗贼,重则发生武装暴/动甚至大规模起/义。” 虞晚宁觑着燕北 琛的神色,“如果不尽快安抚流民,会出乱子的,朝廷应当尽早采取措施才是。眼下当务之急是赈济救灾、移民就食。也就是说——需要大量的粮食。” 燕北琛“嗯”了一声。 虞晚宁笑笑:“王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保证你给你一个惊喜!” 燕北琛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点头。 二人一同快步走出宫门。 在他们身后,是步伐缓慢的凌玄策,他挨了打,疼痛难忍,只能慢慢挪步往宫门口走,一抬眼,远远地瞧见了虞晚宁。 他眼睛一亮,正要喊她一声,却看着燕北琛扶着她上了马车。 凌玄策的喉咙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发涩、发苦。 后背的密密麻麻的疼他全然不觉,但心口处的酸楚几乎让他颤抖。 虞晚宁走了,和燕北琛一起…… 看着他们渐行远去,凌玄策慢慢冷静下来。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此行去辽北,他一定要把事情办成,绝不能和虞晚宁和离! 他要虞晚宁一辈子都待在他的身边,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皇上让他即刻动身,他连养伤的时间都没有,回 府紧急收拾行装,带上尘非和一队护卫便离京了。 凌玄策后背刚上了药,马车一颠簸,疼得更厉害,他闭目养神忍着痛,忽然轿门被尘非敲了两下。 凌玄策声音有些暗哑:“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温柔又熟悉的呼唤—— “玄策。” 凌玄策蓦地睁眼,撩开车帘见到来人,他立刻下车。 城外的官道旁,凌玄策和姜洛夕在一颗隐蔽的树下站定。 姜洛夕秀眉紧蹙,担忧心疼极了:“玄策,听说你被父皇责罚,挨了打?” 凌玄策笑容有些勉强,“无事。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要离京去辽北!我心下惴惴……想来送送你。” 姜洛夕眼神温柔地望着凌玄策,脑子里回想着姜婉柔信上所写,心里五味杂陈。 “玄策,你为了不和离,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凌玄策沉默。 姜洛夕继续问:“你这样拼命,是为了日后的大计?” 凌玄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目光柔和地望着姜洛夕,另起话题:“洛夕,那日宫宴上,虞晚宁胡言乱语,让你难堪,本王已经训斥过她了。” 姜洛夕扯唇一笑,“我没事,只是觉 得晚宁和以前变化好大。” 谁说不是呢。 凌玄策目光沉了几分。 这时,姜洛夕忽然朝他走近,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身,依偎在他的怀里。 凌玄策眼睫微颤,垂眸望着姜洛夕的发心,没有推开。 他和洛夕许久没有这样亲近了,乍然被她抱住,竟然生出一股不自在的感觉。 本不该如此才对。 “你……在桓王府里过得可好?” 姜洛夕轻声道:“一切都好,只是没法儿陪在你身边。玄策,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会等你的。” 凌玄策听见这话,心里难免有些触动,他终是伸出手,揽住了姜洛夕的肩膀。 姜洛夕在他怀里抬起头来,面露不舍,“玄策,此去艰险,你一定要小心。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 而虞晚宁和燕北琛一起出宫后,一路来到了万丰粮铺。 万丰粮铺自从之前停业整顿后,一直没有开张,虞晚宁直接带着燕北琛去了库房。 门一打开,燕北琛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库房里竟然存放着堆积如山的粮食! 虞晚宁看到他脸上的惊讶神色,得意一笑,“不止这些,我城外的庄子上还囤了许多。” 燕北琛 问,“你为何会囤粮?” 虞晚宁用哄骗虞静娴的理由哄骗了燕北琛。 可燕北琛没那么好骗,当即就露出怀疑的目光。 虞晚宁忙说:“我为何囤粮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把这些粮食都给你,你就可以平息饥荒了,既解了百姓的困顿,又可以让你立一大功。你意下如何?” 燕北琛目光深沉地注视虞晚宁良久,缓缓开口道:“如今百姓受难,本王的确不能坐视不管,你的粮食来得很是时候。本王会全部买下。” “那倒不用。”虞晚宁笑笑,“我可以将粮食免费相赠,只要摄政王帮我和离就好。” 燕北琛似是有些不解:“你就这么想和离?宣王为了不和离被毒打一顿不说,还冒险去了辽北,你都不为所动?” 虞晚宁嗤之以鼻地哼笑一声,“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不管他做什么,我都和离定了!” 她又说:“之前几次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离机会都被破坏了,如今我是没招儿了,摄政王神通广大,一定会有法子吧?” 燕北琛淡声道:“此事的确不好办,宣王为了不和离,连皇命都敢违抗。只不过,想让你们和离的人倒是不少。” 第160章 燕北琛真够意思 他话语微顿,望向虞晚宁:“昨日桓王来找本王,向本王示好,说他想要在这次饥荒中立功,现在储君未定,他想要俘获民心,讨好皇上,一举夺得太子之位,希望本王帮他。他言语间透露出了对宣王的敌意,并且对你们和离一事,他想要推波助澜。” 虞晚宁面上一喜! 看来上次的宫宴,成功地挑起了凌玄奕的争斗欲,他要正式与凌玄策为敌了! “摄政王的意思是,可以利用桓王?” 燕北琛颔首。 虞晚宁微微勾唇,凌玄策一直暗中蓄势,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所掌握的势力只有这一门婚事背后的定国公府,凌玄奕要对付他,肯定是要从此下手。 燕北琛继续道:“按桓王的性子,他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就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促成你们和离,那便看他的行动吧,我们见机行事就是。” 虞晚宁点头,没想到燕北琛会直接告诉她凌玄奕私下找他的事情,这说得严重些可是结党营私! 看来燕北琛是真想帮她,够意思。 她不由得对着燕北琛笑了。 燕北琛移开视线,“粮食本王随后会派人来取。” “好。” 谁知二人走出万丰 粮铺,突然石宇十分焦急地冲了过来。 “王爷,不好了,秦参将方才在军营练兵时候出了意外,身受重伤!” 燕北琛瞳孔一缩,“具体情况如何?” 石宇一脸沉痛:“秦参将的腿断了,军医说命是保住了,可是那断腿是接不上了!” 燕北琛眉头一拧,下意识地看向了虞晚宁。 虞晚宁对上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可以试试。” 虞晚宁急匆匆回自己家里拿上药箱,便和燕北琛一同赶到军营。 一个壮硕的男子迎上来:“王爷,您来了。” 还未等燕北琛说话,他就主动汇报起亲参将的伤势,跟石宇传的话一样,说是腿保不住了。 燕北琛扫了虞晚宁一眼,道:“本王知道,特地领了大夫来,带路。” 李副将眼睛一斜,望向了燕北琛身后那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竟然是大夫? 这么年轻,还是个女子…… 连军医都说腿接不上了,带个女子来又有什么用? 李副将心里犯嘀咕,却不敢多说一句,忙带着人往里头走。 营帐门口围了好些兵士,都伸着脑袋往里面看,长吁短叹的。 李副将走过去,把他们都撵开。 兵 士们见燕北琛来了,都敬畏地抱拳喊了声:“王爷。” 燕北琛对他们点点头,掀开营帐走进去。 虞晚宁紧随其后,一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长得鼻直口方,身材高大魁梧,一瞧就是一位勇猛的武将,只是他现在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无物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似是已经放弃希望。 他的右腿自膝盖下两寸被彻底斩断,断口血流不止,那截断腿就放在旁边,瞧着十分骇人。 老军医正在给那断口止血。 李副将面色凝重:“今日练兵的时候,有几匹马受惊失了控,秦参将为了救两个小兵,不慎被砍到了腿。秦参将可跟着王爷出生入死多年,这腿断了,以后……” 他没忍心继续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秦参将看燕北琛来了,挤出一个虚弱的笑,“王爷,属下无事,就算断了一条腿,日后还是一条好汉,只是日后怕是不能再同您一起上阵杀敌了。” 众人闻言都沉痛不已。 突然一道清亮的话音响起:“话别说的太早了。” 一时间,军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个美丽的女子身上。 众人都有 些纳闷,这个小姑娘从哪里来的,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虞晚宁淡定道:“这腿断的时间不久,现在还有救,我可以试试。” 众人闻言都是一脸不可置信,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老军医最不认同,“这位姑娘,你怕不是在说笑?你瞧瞧,这是彻底被砍断了呀!若是骨折还能救,断成这样哪里还接得上?” 他在军营里几十年,这样的伤他见得多了去了,就没有一个能接上的,这可是腿,又不是什么大萝卜,都砍断了怎么可能接得上! 也不知道这姑娘在这瞎捣什么乱! 虞晚宁却只是走上前,仔细观察起那截断腿,坚持道:“还是有希望的,时间急迫,你们都先出去吧。” “接不上的,别白费力气了!”老军医向虞晚宁投去轻蔑的目光,“再高明的大夫也接不上,没有这样的先例啊!你这样年轻的姑娘,恐怕都未必见过这么吓人的伤吧,能有什么法子!”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秦参将也不愿意让虞晚宁瞎折腾自己,这姑娘又年轻漂亮,看着又很富贵,哪里像个大夫的样子? 他摇摇头:“军医都说接不上,你这小丫头就 别说大话了,罢了,我认命了……” 虞晚宁可没工夫掰扯,她直接看向能做主的人,“摄政王,您说呢?” 燕北琛既然都带她来了,肯定是相信她有法子的。 他掷地有声:“既然你说有办法,那就尽快开始吧,众人撤出军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重新审视起虞晚宁来。 这女子是什么来头?被王爷亲自带着来军营,王爷还这么相信她! 秦参将最急,他身受重伤,已经快去了半条命,这会儿只想好好休养生息,可不想被这来路不明的姑娘给治得更惨了! 他赶忙道:“王爷,属下还是……” 燕北琛其实看得出来他在但有什么,但这会儿不是多说的时候,他直接命令道:“你安心些,一切听大夫的安排,这是军令。” 在军营里,军令大过天,秦参将没再多说。 虞晚宁目光灼灼地看向燕北琛,“王爷放心吧,我会尽全力的!” 燕北琛和她对视,点了点头,率众人一起离开军帐,但把老军医留下了,给虞晚宁打下手。 虞晚宁打开自己的药箱,从中取出了止疼剂、消炎药、手术刀、手术钳、接骨板、螺丝钉、髓内钉…… 第161章 摄政王偷看她 秦参将看着虞晚宁拿着针管走过来,眼神惊恐,拖着残体往后移了移,“你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虞晚宁按住他,“你躲什么?还想不想要你这条腿了?” 秦参将痛得倒抽气,瓮声瓮气道:“我想要又能怎么样?断成这样是不可能再接上了,我已经不抱希望了,你放开我!” “你不抱希望,我还抱希望呢,我应了你家王爷,就一定要尽力一试。”虞晚宁拿着针管在他眼前晃了晃,故作凶狠地瞪着眼睛,“你给我配合一点!” 老军医也在一旁唱反调,“这位姑娘,明明接不上,还要硬接,这不是让秦参将白受罪吗?” 秦参将没好气道:“你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逞什么能!成心害我吗?你快放开我,老子不用你治!” 虞晚宁十分强硬:“今天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秦参将还想推拒,突然手臂一疼,虞晚宁已经将针管扎入了他的血管,他大惊,结结巴巴道:“你你你……” “没时间废话了。”虞晚宁面色淡然将麻醉剂注射进秦参将的体内,“再耽误一会儿,就真接不上了。” 老军医见虞晚宁胡来,吓了一跳,忙说:“姑娘,人要是在你 手里出了事,你得负全责!” 秦参将气得不行,连连大喊:“救命啊,这什么大夫,快把她拉出去啊!我还想活命呢!” 李副将就守在营帐外,听到动静,惊恐地看向燕北琛,“王爷,这……” 燕北琛面无表情:“等着。” 里面,秦参将嚷嚷没两句,便感觉脑袋发蒙,浑身失去了知觉,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神智,质问虞晚宁:“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话音落,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老军医在一旁看着内心惴惴,觉得这女子真是心狠手辣,这就给人毒晕了! 虞晚宁神态自若,一边戴手套,一边对老军医说:“要接上这断腿,得花不少时间,烦请老先生给我打个下手。” 她检查了一下秦参将的麻醉状态,便开始了。 先将断肢放在桌面上进行清创。 一点一点把断肢被污染和坏死的组织清理掉,然后将处理好的断肢,放到碘伏里浸泡。 做完这些,就要将骨头连起来。 虞晚宁声音沉静:“帮我固定住他的腿。” 老军医其实原本很不屑的,但是见虞晚宁的医治手法很是特别,便起了几分好奇心,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便听话照做。 虞晚宁 又取出几根骨钉,插入骨骼内。 老军医目瞪口呆:“竟然要在骨头里钉钉子!”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操作。 虞晚宁“嗯”了一声,继续有条不紊地插骨钉,她也知道这种治法很耸人听闻,她也是第一次做,但打从站到这里,她脑子里就出现了一整套完整的接骨手术操作,就好像佛祖显灵了一样,她知道自己一定能完成。 她心手相应,操纵自如,熟练得自己都有些惊讶。 接着用接骨板加螺丝钉固定,使两截骨头真正地连接了起来。 做完这步,老军医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虞晚宁很是全神贯注,没发现有人偷偷掀开了军帐门帘的一角—— 燕北琛一手撩帘,往里看,正好看到虞晚宁的操作,他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难以抑制地长大起来,淡漠的眉眼间浮现一抹惊异之色。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治法! 这个虞晚宁,还真是不断给他惊喜…… 他静静凝视虞晚宁良久,忽然薄唇微勾,一抹浅笑浮上嘴角。 “姐姐真厉害啊!” 突然,一声感叹在燕北琛的耳边响起。 他脸上那点难得的笑意骤然消散,默默放下门帘,神色冷漠地看了一眼神出鬼没的叶景轩。 叶 景轩咧起嘴角,“师父,你怎么偷窥姐姐啊?” 燕北琛避而不答,“不在府里好生待着,怎么跑军营里来了?” “我听说军营里出事了,便过来看看嘛。”叶景轩伸着脑袋往里面瞧,“进行得怎么样了?” 燕北琛揪住他的衣领,“别添乱。” 营帐内,虞晚宁将两根骨头接好,就要将血管、神经、肌纤维一一接上。 为了防止血液凝结,她先打了两针肝素,在两端上止血夹,然后开始接动脉血管。 动脉是最关键的。 虞晚宁全神贯注地接动脉,一针一线认真缝合,一双眼睛都快看瞎了。 终于,将几根动脉一一接好。 她放下手术钳,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盯着动脉血管,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血液流通就是成功了。 可她等了一会儿,血液并未流通。 老军医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就说不行!” 虞晚宁的心脏突突直跳,赶紧检查了一通,这才发现原来是忘了放开止血夹,真是累懵了。 不过一切迎刃而解,她忙松开止血夹,这下血液畅通无阻地在大腿和小腿之间流动起来。 虞晚宁心里挺高兴,但她什么都没说,继续有条不紊地接肌纤维、静脉血 管和神经纤维。 待到最后的神经纤维也缝合好后,虞晚宁已经累得两眼昏花。 她扭扭发麻的颈椎,又低下头,开始缝合外面的表皮,再用钢板固定住腿。 终于完成了这一切,虞晚宁腰酸背痛,额头上全是汗,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终于好了。” 一旁的老军医半信半疑地伸手,摸了下那接好的腿,原本冰凉的腿竟然有了温度。 真的成了! 老军医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有些混乱地道:“这、这这,竟然真连上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医术,是他目光短浅了! 这位女子真是位神医啊! 他立刻向虞晚宁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虞晚宁回以微笑。 她又仔细查看一番,确定秦参将各项状态稳定了,这才放心地开始收拾工具。 没一会儿,秦参将也悠悠醒转了,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虞晚宁的笑脸。 回忆起昏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立刻皱起眉头,没好气儿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睡着了?” 虞晚宁笑而不语。 老军医一脸喜色:“哎呀,秦参将,你快点谢谢这位姑娘吧,多亏了她,你这一条腿接上了!” “……什么!?” 第162章 今晚一起睡 秦参将愣了一下,忙去看自己的腿。 原本已经被砍断的那一截,竟然完整地接好了! “竟然真的……”秦参将满脸惊愕,再一次抬头看向虞晚宁,眼眶竟然泛出了泪花,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姑娘,请受我一拜!” 秦参将失而复得,十分激动,说着话就坐起了身子要跪地磕头,只可惜麻醉效力还在,身子不听使唤。 “你悠着点!”虞晚宁连忙按住他,“我好不容易给你接上,你别一个激动再摔断了!你且好好躺着吧,之后想要恢复,也需要不少体力。” 秦参将立刻老实了,望着虞晚宁感叹道:“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姑娘言语多有失礼之处,望姑娘见谅。” 虞晚宁一笑而过,“无妨。你记得最近一个月都不能下床,千万小心,否则以后会留下病根的。” “是是是。”秦参将连连点头。 营帐外的人早已经等急了,看到虞晚宁出来,忙询问结果。 虞晚宁粲然一笑:“好了。” 叶景轩眉开眼笑,“姐姐出马,果然是手到病除!” 燕北琛丰神俊朗的脸上表情淡漠如常,但是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 李副将这下也算是服气了,打量着虞晚宁,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石宇,低声道:“王爷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个女大夫,不仅长得美若天仙,医术还这么厉害?之前怎么都没见过,难 道是金屋藏娇?” 石宇立刻神色复杂地反驳,“别瞎说!” 燕北琛率先进了营帐,其他人也跟着。 叶景轩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秦参将的腿,一脸的不可思议:“竟然真的接上了?好神奇!” 燕北琛也看着秦参将的腿,确认无恙后,再抬眸望向虞晚宁时,深邃的眼眸泛起了波澜,他道了一声:“辛苦。” 虞晚宁浅笑,“他的腿好好养一段时间,痊愈后能和以前一样正常用腿。” 燕北琛点头。 他之前已经见识过虞晚宁剖腹取子的传奇医术,至于断腿,他也有信心她能完成。 秦参将面色激动地望着燕北琛,“多谢王爷为属下请了一个这么好的大夫,属下感激涕零!” “好好休息吧。”燕北琛对他颔首,带着虞晚宁出去了。 营帐门口已经挤了许多脑袋,迫不及待地巴望着,见虞晚宁出来,一个个都用看英雄的眼神盯着虞晚宁。 “没想到姑娘医术如此高超,真让我等开眼啊!” “是啊太厉害了,就没见过能把断骨接上的,这是华佗转世吧!” “姑娘长得这么美,医术还如此神奇,肯定是仙女啊!” 夸赞声此起彼伏,虞晚宁一时有些脸红。 李副将高兴道:“王爷,依属下看,今日非得设宴好好感谢姑娘一番。” 此话一出,众人都附和起来。 燕北琛侧眸望向虞晚宁,用眼神询 问她的意思。 虞晚宁见群情高涨,她要是拒绝,挺扫兴的,便笑着应了下来。 军营里没什么讲究,现烤了几只羊,搬来美酒,宴席便准备好了。 虞晚宁被众人簇拥着入席,李副将刚在虞晚宁身边坐下,就被叶景轩一把薅了起来。 李副将有点懵,叶景轩冲燕北琛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李副将立刻明白了,赶紧把燕北琛请过来,让他挨着虞晚宁坐。 叶景轩这才满意。 宴席开始,李副将先举起酒碗,扬声道:“姑娘,在下先敬你一杯!” 说完十分豪爽地仰头喝下。 虞晚宁忙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回敬,可这军营里的酒太烈了,就喝了一小口,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还要撑着面子说:“好酒!” 好不容易喝完,又有人来敬酒,虞晚宁又跟着端起碗。 叶景轩忙对燕北琛小声道:“师父,他们都来灌姐姐酒呢,你快帮她挡酒啊!” 燕北琛这才望向虞晚宁泛红的面颊,目光深邃,“别逞强。” 虞晚宁大喇喇地摆手:“没事,我酒量很好的。” 这话说完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的脑子便晕了,看人都重影了。 又有人来敬酒,她终于面露难色道:“不行了,再喝就要醉了……” 叶景轩忙道:“师父,你帮姐姐喝嘛!” 燕北琛没说话,只是接过酒碗仰头喝下。 宴席上气氛顿时高涨起来。 众所周知,燕北琛不近女色,今日居然带了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在身边,还帮她喝酒,实在稀罕,众人都对虞晚宁很是好奇。 有人便大着胆子问虞晚宁:“姑娘年轻貌美,本事又如此厉害,可有婚配啊?” 虞晚宁已经醉了,支着脑袋嗤笑一声,“没有,本姑娘孑然一身!” 李副将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燕北琛,接过话茬说:“那姑娘以后想嫁个什么样的夫君?” 叶景轩突然激动接话:“自然是我师父这样的!我师父文武双全,长相俊美,只有师父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姐姐。” 众人都齐声附和道:“哎对对对!我们王爷这样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石宇急得拉了叶景轩一把,低声道:“少主,您别瞎撺掇!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那是宣王妃,有夫之妇啊!” 叶景轩不以为然地撅起嘴:“师父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石宇蹙眉望过去,见他家主子一派悠然的模样,对众人的调侃不做制止,只是默默地坐在虞晚宁身边喝酒,他惆怅地扶额。 李副将又道:“姑娘,你觉得我们王爷怎么样?” “摄政王……”虞晚宁迷迷瞪瞪地望着燕北琛,思考一番后,给予肯定:“确实不错!长得很合我的胃口。” 正在喝酒的燕北琛没忍住呛了一下。 叶景轩立刻喜笑颜开, “那姐姐不如就嫁给我师父做娘子吧!” 众人都起哄说好。 石宇头疼不已,让他们别瞎说,可是没一个人听他的话。 “姑娘和咱们王爷确实般配!” “不如今日就把事定下来吧,先喝一个交杯酒!” 底下人都开始嚎了起来。 虞晚宁已经晕的找不着北了,直接拎起酒坛倒酒,“好,喝就喝!” 叶景轩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鼓掌叫好。 燕北琛看着虞晚宁迷蒙的眉眼,俊脸上浮现一丝无奈,他知道虞晚宁这是醉了,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她按住虞晚宁,转而抬眸看向众人,缓缓扫视一周,众人都噤若寒蝉,虽然不敢再出声起哄,但一个个眼底都是揶揄之色。 王爷对这女子果然不一般! 燕北琛又对虞晚宁道:“你醉了,本王送你回去。” 虞晚宁晕晕乎乎的,听见什么都说好。 叶景轩却道:“师父,姐姐醉成这样,不易颠簸,今晚不如就让她在你的营帐休息吧。” 说完,他给李副将试了一个眼色。 李副将会意,忙说:“属下这就去准备。” 燕北琛想想也是,默许了。 片刻后,李副将过来说,床铺都已经收拾好,燕北琛点头,可是身旁的人醉醺醺,显然是没法儿走路。 他一言不发,直接将虞晚宁拦腰抱起,径直走向自己的营帐。 可一进去,燕北琛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第163章 又不是没亲过 好端端的营帐里,点起了熏香,被子换成了大红色的,旁边还燃着龙凤花烛,甚至还撒了一地的花瓣。 燕北琛脸一黑,先把怀里胡乱扑腾的虞晚宁放到床上,转而走出营帐,将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个人逮个正着。 燕北琛冷着脸问李副将:“你搞的什么名堂?” 李副将自是看出王爷与那姑娘关系不一般,多半是互相有意,特意布置的! “王爷,怎么样?可还满意?”李副将还想邀功呢,笑得十分开朗,可眼瞅着燕北琛脸色有些不对。 他摸摸后脑勺,疑惑道:“难道嫌是花瓣太少了?那属下再去……” 燕北琛一个眼刀甩过去:“谁让你弄这些东西,胡闹!” 叶景轩还不知道李副将做的好事,趴道营帐门口往里一瞧,眼睛顿时一亮,暗自冲李副将比了个大拇指。 李副将更觉得自己做的没错了,反倒嫌燕北琛不解风情,“王爷,女人都喜欢这样的,您信我的没错!” 说完,还冲燕北琛挤了挤眼睛。 燕北琛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马上给本王收拾干净!” 李副将呆滞:“啊?” 燕北琛想了想虞晚宁在里面休息,不便让人进去,便冷冷地扫他一眼,又转身进去了。 这时石宇也过来了,往里边一瞧,营帐里布置得跟婚房一样,而他家尊贵无双 的主子,正在拿扫帚清理地上的花瓣! 叶景轩很是赞许地拍拍李副将的肩膀,“李副将,干得好!” 李副将嘿嘿笑了两声,“不过王爷好像不喜欢这个调调儿,嗨呀,王爷哪儿都好,就是有点不解风情。” 石宇愁得一个头两个大,埋怨道:“李副将,你瞎整什么呢!” 李副将“啧”了一声,“我这也是为了王爷的终身大事着想嘛!” “什么终身大事!”石宇也不瞒了,直接说:“那姑娘是宣王妃!” 李副将一愣,“宣王妃,那不是有夫之妇吗?”可接着,他又惊叹道:“不愧是王爷啊,这都敢下手!” 石宇简直想晕倒:“你快别说了,王爷和她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这传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不利!” 叶景轩却说:“这有什么,姐姐都要和离了,等她离开宣王,迟早要投进师父的怀抱!” 李副将点头表示赞同:“王爷和这宣王妃看着的确是天生一对啊,而且我看王爷对她很是不一样,这二人早晚能成!” 叶景轩这下算是找到亲人了! 他机动地和李副将凑一起说他俩有多般配云云,石宇夹在他们二人中间,根本说不过,郁闷至极地走了。 营帐里,燕北琛自己忙活了好一阵才收拾回原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虞晚宁从床上下来,默默地站在燕北琛的身后。 燕北琛一扭头与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对上,“怎么不睡觉?” 虞晚宁扁扁嘴,“胃好难受。” 燕北琛叹了口气,对外面扬声道:“煮完醒酒汤来。” 外头的叶景轩立刻应声。 “好了,你先去床上躺着吧。” “我不,我还要喝酒!”虞晚宁突然气壮山河地吼了一声,抬腿就往外面走。 燕北琛一把抓住她,有一丝无奈道:“都醉成什么样了,还喝?” “我没醉!”虞晚宁醉得不轻,“我还能喝,你放开我!” 虞晚宁不高兴地甩燕北琛的手,发现甩不开,就转而用脑门撞燕北琛的胸膛。 燕北琛忍不住咳了两声,手掌按着她的额头,冷眼看她。 虞晚宁也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一脸无辜。 燕北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直接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 正要把人放下,虞晚宁却不安生地扑腾了一下,燕北琛身体失去重心,险些扑到床上,还好双手撑住了。 虞晚宁躺在床上,蹙眉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警惕地抱住自己的胸口,“你要对我做什么!” 燕北琛:“……” “其实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虞晚宁突然一笑,张开了手:“好吧,不过我要先看看你的身材。” 燕北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虞晚宁并不回答,直接上手,在他的胸 前一通乱摸。 燕北琛忙推开她,退到床尾,虞晚宁立刻又缠上来,抱住他的腰,黏黏糊糊地说:“让我摸摸嘛。” 燕北琛没法儿跟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计较,只能冷冷地命令道:“虞晚宁,别乱摸,松开本王。” 虞晚宁就是不松,一边摸还一边夸:“你身材真好啊。” 摸得男人浓密的睫毛颤动起来,平静的眼眸涌起了波澜,身上逐渐泛起燥热。 那两只手继续猖狂地游走,从结实的胸膛到精瘦的腹肌,一路向下…… 燕北琛深邃的瞳孔蓦然一紧,死死抓住虞晚宁的手腕,制止她再胡作非为。 虞晚宁动作被打断,呆呆地仰脸望着燕北琛,眼下的一片薄红显得她十分无辜,甚至可爱。 燕北琛一把松开她,胸口微微起伏,有些躲避她的视线:“虞晚宁,你清醒一点,再胡作非为,等酒醒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虞晚宁就嘟起嘴巴:“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啊,知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话音一落,她突然揽住燕北琛的脖子,红唇凑了上去。 燕北琛眉心一跳,立刻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虞晚宁!” 虞晚宁有些委屈地说:“之前不是都亲过了,现在怎么不给亲了?” 燕北琛怔住。 而营帐门口也传来倒抽气的声音。 燕北琛看过去,只见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上上 下下挤着好几颗人头,鬼鬼祟祟地往里头瞄,见燕北琛发现,那几个头立刻缩了回去。 燕北琛脸一沉,推开虞晚宁,走到门口,一掀开门帘,外头站了一堆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望天。 站在最前头的叶景轩被燕北琛的死亡射线盯着,也有点麻爪,立刻讨好地笑起来,举起手里的碗,“师父,我们是来送醒酒汤的。” 燕北琛表情如笼罩一层寒冰,他接过醒酒汤,眼神如刀地看着他们,“还不走?” 众人忙作鸟兽散。 燕北琛深吸口气回了营帐,正见虞晚宁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在玩弄发丝,见他回来,对他嫣然一笑。 那精致眉眼间褪去了清冷之气,被酒意熏染的凤眸微微泛着红,很会勾人一般。 燕北琛只看了一眼就别过了脸,走过去,先将醒酒汤搁到一边,问她:“那天晚上的事,你想起来了?” “什么?” “先皇后寝宫的事。” “先皇后寝宫……什么先皇后寝宫?” 虞晚宁嘴里嘟哝着,突然回忆起来,“哦哦,想起来了,我去过啊!小时候去过好几次呢,先皇后对我可好了,我在她那里怎么闹她都不生气,我就经常爬到她宫里那棵槐树上掏鸟蛋,她还给我点心吃……” 燕北琛听着虞晚宁回忆起小时候的事,蓦地,眸底突然划过一抹亮色! 第164章 终于找到,是她! 他突然走近,坐到她身边,黑眸紧紧锁视着她,语气慎重地追问道:“先皇后三十岁寿辰的时候,你可曾进宫去拜见过她?” “啊?寿辰……”虞晚宁脑子不清醒,想事儿很费劲:“三十岁?我想想啊……对,我去了的。先皇后不喜欢铺张嘛,没有办寿宴,大家就去她的寝宫去拜见祝贺,我和母亲也去了。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日我还在她宫里的那棵树上,救了一只小麻雀呢。” 燕北琛瞳孔微微放大。 都对上了…… 竟然是虞晚宁。 这么久以来,藏在他心中的那一抹皎皎月光原来就是虞晚宁! 原来他一直记挂着的人,就在他身边。 燕北琛说不清自己这会儿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脏那处似乎变软了些许,又热热地蓬勃不停。 他望着眼前醉醺醺的人,良久,缓缓地笑了。 虞晚宁没有察觉到燕北琛的眼神变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倒在燕北琛的怀里,“好困啊,我们快睡觉吧。” “嗯,你睡吧。”燕北琛压下心绪,很是柔和地看着虞晚宁。 “你不和我一起吗?” “……不。” “咱们不是要共度良宵吗?” “谁 说要……” 虞晚宁突然伸手在燕北琛脸上摸了一把,拽着人家的领口胡言乱语:“别害羞,抓紧时间吧。” 说完,虞晚宁就把手伸进了燕北琛的衣领,按着燕北琛的锁骨,不轻不重地摩挲。 那指尖勾着火在燕北琛的肌肤上摩擦,撩拨意味十足,不一会儿燕北琛就觉得自己那块肌肤仿佛已经烧着了。 他刚才得知了虞晚宁就是他心里那个人,所以对于虞晚宁的接触,他一点也不排斥。 燕北琛那一双黑幽幽的眸子静静望着虞晚宁,不觉间那眼神炽热了几分,半晌后,他声音清冷地说:“你真是醉得不轻,你现在不清醒,不要乱来。” 虞晚宁一手揽住燕北琛的脖子,一手戳着燕北琛的胸口,“怎么?你不愿意?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 燕北琛凝望着她,沉默良久后,他垂下眼睫说:“你还没和离。” 话刚说出完,柔软的唇瓣便印上了他的唇。 燕北琛突然僵硬。 那片唇轻柔温暖,像羽毛一样印在他的唇上,女子清幽的体香混杂着酒气,并不惹人厌,反而让人上瘾,刺激得燕北琛身上发烫。 虞晚宁的舌头还不老实,他看着近在咫 尺、轻轻闭着的双眼,一股汹涌的浪潮逐渐淹没了他的神智,以至于他没有伸手推开,甚至两拳紧紧攥住,极力克制着想要抱住她的欲望。 可虞晚宁突然停下了,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红润的唇微微翘了起来,不满道:“你怎么都不动啊?” 燕北琛一时之间愣怔无言,耳根处慢慢地浮现出淡淡的红。 他找回神智,轻咳一声,端起旁边的醒酒汤,“快喝了吧。” 虞晚宁别开脸,“不喝。” “听话。”燕北琛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几分宠溺,“我喂你。” 虞晚宁妥协了,懒懒地张着嘴巴,被燕北琛一勺一勺地喂着喝完了醒酒汤。 燕北琛扶着虞晚宁躺下,将被子拉了过来盖在她身上,“睡吧。” 虞晚宁抓住他的胳膊,“你也睡。” 燕北琛看了她一眼,在她身边躺下,虞晚宁满意一笑,渐渐安静下来。 片刻后,燕北琛便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侧过脸,静静地看着虞晚宁的睡颜,冷漠的面孔上竟像染上了和煦的阳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难怪之前会在虞晚宁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原来虞晚宁就是她。 得尽快让凌玄策和虞晚宁 和离了。 他不想再等了…… 翌日清早,虞晚宁悠悠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头疼欲裂。 坐起身,左右环顾一圈,她发现自己昨晚竟然睡在营帐里了。 她依稀记得昨天宴席上好多人来敬她酒,她喝了很多,后来跟他们聊天,好像聊得很高兴…… 但是后来是怎么回这营帐的了? 怎么也想不起来,可蓦地,一个画面从她脑子里蹦了出来,虞晚宁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看过燕北琛长得很合她的胃口! 她疯了吗?这是能说的吗? 虞晚宁懊恼不已,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她为什么要喝了那么多酒!竟然醉成那个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燕北琛口出狂言! 虞晚宁简直要抓狂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做出这种事,她是没脸见燕北琛了。 想了一瞬后,她觉得还是先逃比较好,能躲一天是一天,等过几天,说不定燕北琛就忘了,他那么大的一个王爷,总不会对几句话耿耿于怀的。 对,赶紧走! 虞晚宁正要下床,却发现自己手里抓着一件男人的外袍。 这……好像是燕北琛的。 她手 里怎么会有…… 更惊悚的记忆浮上脑海。 她拉着燕北琛说要跟他共度良宵!? 虞晚宁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是什么女流氓啊! 突然,营帐的帘子被人掀开,燕北琛走了进来。 虞晚宁一见他,那张小脸更是通红得没法看了。 “醒了?”燕北琛走过来。 虞晚宁结结巴巴:“王……王爷。” 她十分不愿意相信自己刚才回忆起来的画面,宁愿那是自己做的梦,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捧着那件外袍,问:“王爷,你的外袍怎么在我这里?” 燕北琛脸色平静地说:“昨晚你死抓着本王不放,非要本王陪你睡觉,本王无法,只有把外袍脱了,才得以脱身。” 现实如此残酷,虞晚宁浑身发凉,满脸羞臊地说:“昨晚是我喝太多了,胡言乱语,实在抱歉。” 她强忍尴尬抬起眼睛,望着那张谪仙一般不容侵犯的脸孔,“王爷,除了那个,我还做了什么冒犯的事吗?” “你不记得了?” “记不太清……” 燕北琛心里突然有些不爽。 上次她中药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昨晚是喝醉了,也不记得了? 两次,白白让她又亲又摸! 第165章 撩完就跑的女流氓 虞晚宁见他脸色奇差,慌得要命,难道她真的拉着燕北琛又亲又抱,把人气成这样? “王爷,我不会是真的对你……” 燕北琛目光冰冷地扫她一眼,她立刻不敢说了。 燕北琛很不满她这幅吃完就跑的样子,很想让她想起来昨晚那些事,但是为了她的名声,最终淡淡道:“没什么。” 虞晚宁如释重负,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心虚地看燕北琛一眼,觉得十分不自在,便赶紧下床,“我去给秦参将看看伤口。” 话说完,一溜烟儿跑走了。 昨天的接骨手术很成功,秦参将的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虞晚宁看过之后又嘱咐几句,刚出来就见石宇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昨天的酒席上她胡言乱语,石宇肯定也知道吧,哎呀,丢死人了! 虞晚宁尴尬得头皮发麻,面上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 “王妃。”石宇突然开口,踟蹰半晌,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您别怪属下僭越,但属下还是想提醒您,以后您还是离我们王爷远一点吧。” 虞晚宁一怔。 “您现在毕竟还没有和宣王正式和离,如果跟我们王爷走得太近的话,会被人说闲话的。” 石宇有些不好意思看虞晚宁,一直垂着脑袋。 虞晚宁眼神闪烁,十分地无所适从。 昨晚真是太过火,连人家的属下都看不下去,来教育她了 。 她连忙道歉:“你说的是,昨晚都是我喝太多了,酒后胡言,冒犯了摄政王,是我不好。” 石宇抬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属下不是说王妃……” 他知道或许宣王妃对主子没有那个心思。可是显然主子已经对宣王妃动了那个心思,他又劝不动主子,只能来找宣王妃。 主子有自己的大事要做,他不能看着宣王妃影响他! 这个棒打鸳鸯的坏人就让他来做吧! “属下是想说,王爷是把您当合作伙伴,没有私情,其实我们王爷心里有人,王妃您不要……有什么误会就好。” 虞晚宁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燕北琛有喜欢的人? 怪不得前世有那么多人往燕北琛身边送女人,燕北琛都一概不收,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啊。 不知为何,虞晚宁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失落。 啧,燕北琛有喜欢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失落? 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燕北琛到底喜欢的是谁啊?她记得前世燕北琛一直没有娶妻呢,他权势滔天,江山他都唾手可得,有了心上人竟然迟迟没有娶回家? 石宇见虞晚宁不说话,又要开口解释,被虞晚宁打断了。 “我明白。”虞晚宁莞尔一笑,一脸坦然地望着石宇,“你提醒的对,我对摄政王也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以后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她说得正义凛然,没注意到身后燕 北琛正走过来,而他也刚好听清这最后一句。 霎时间,燕北琛神色骤冷,石宇一抬眼看见他,面色一怔,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睛。 燕北琛走过来,虞晚宁面上装得一片平静,轻咳一声,主动起了个话题道:“王爷,秦参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王爷可以放心。” 燕北琛望向她,淡声道:“辛苦你。” 虞晚宁微笑:“不辛苦。” “用过早膳了吗?” “没有。” “那便随本王一同用膳吧。” “不了。”虞晚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脸上挂着客气又疏离的微笑,“我这就回家了,回家再吃。” 石宇的话她上心了,既然燕北琛有喜欢的人,她还是跟燕北琛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影响人家两个感情进展。 就算不说这个,她和燕北琛也只是合作关系,除了合作,他们的确没有必要有额外的牵扯。 燕北琛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他望着虞晚宁,徐徐缓缓道:“那本王送你回去。” 虞晚宁神情有些不自然,还是拒绝:“不必麻烦了。” 燕北琛感到虞晚宁刻意的疏远,有些心烦意乱,他没有说话,空气却冷了几分。 这时,叶景轩欢快地跑了过来,“姐姐你醒了,昨晚上睡得可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燕北琛的脸上瞟。 虞晚宁现在最怕提昨晚的事,干笑两声说:“挺好的!那个,我先走了啊。” 燕北琛突 然出声:“本王正好要送景轩回王府,顺路捎你一程。” 叶景轩一头雾水,他可没说要回王府啊,而且王府和姐姐家可不顺路! 不过突然他想通关窍,眼睛亮起来,师父这是终于开窍了? “好啊好啊,姐姐,我们一起走吧。” 虞晚宁抿了抿唇,觉得再拒绝有些不礼貌了,便点头同意。 石宇一言难尽地看燕北琛一眼,心下大悲,主子如此主动,看来真是认定宣王妃了。 燕北琛和虞晚宁一同上了马车,等了半天,却不见叶景轩进来,虞晚宁朝外面道:“景轩,你怎么不进来坐?” 叶景轩坐在车厢前头,靠着车厢门,开朗道:“姐姐,我就不进去坐了,三个人太挤了。” 驾车的石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虞晚宁坐在里面,“哦”了一声,眼角余光瞟到燕北琛端坐的样子,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手心。 她并不是很注重男女大防的人,可是一想到昨晚酒席上她对燕北琛说的那些胡话,总觉得有些羞于面对燕北琛。 马车平缓地行驶着,车厢里两人一言不发。 行了片刻后,虞晚宁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掀开车帘子看了一眼,看到街上有许多乞讨的流民,甚至还有当街抢食的。 “最近京城不安定,你一个人住,要多加小心。”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 虞晚宁回首望向燕北琛,微笑点头。 她又看了眼街 上乱糟糟的情况,有些不放心母亲她们,便道:“王爷,待会儿途径国公府的时候能不能停一下,我想回去看看。” 燕北琛点头同意。 一路上,虞晚宁又路过几家粮铺,去打听了一下,发现事态的发展比她想的更严重——所有粮铺都被抢空了,有钱也买不来一粒粮食。 京城大部分人还是很有危机意识的,饥荒还没彻底闹起来的时候就去囤粮了。 除了国公府那一天不寻思正事儿的二房和三房。 他们没有准备,粮仓也已空了,今儿个买不到粮食,晚上就要挨饿。 听说大房这里有粮食,太夫人立刻带着二夫人和三夫人过来,赖着死活不肯走,非逼着卫氏交出粮食。 三夫人缠着卫氏的手不肯松,“大嫂,你有粮食,怎么也不早说一声,快拿出分给我们一点啊。” 卫氏摇头,“我们也没有多的了。” “大嫂,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二夫人冷笑一声,“今早我都看见了,你让人往你妹妹家里送去了好几袋米面,既然尚有余力支持别人,想必有不少存粮。” 一旁的虞静娴面不改色道:“是有点存粮,但你们也看到了,今早都送走了,你们来晚了。” 卫氏点头:“是,我也帮不上你们,请回吧。” 太夫人一拍桌案,斥责道:“你少糊弄我!你那好闺女,能看着你挨饿?肯定给你准备了不少粮食,赶紧交出来!” 第166章 打不死你个贱人 卫氏盯着她,“就算我们有粮食,那也是我们的,没有理由分给你们。” 太夫人目露寒光,“你是虞家人,你们的粮食我们理应有份!你还想一个人霸着粮食,饿死婆母不成?你还懂不懂妇道!” 这话太重,卫氏目光微闪,虞静娴看出她有些动摇,立刻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母亲,你忘了她们是怎么谋害晚宁的了?这粮食千万不能给她们!” 卫氏神情这才坚定几分,她们险些就把晚宁害得身败名裂了,还讲什么婆媳不婆媳的,都是敌人! 她语气也强硬起来:“说再多我也不会给你们一粒粮食,你们赶紧走!别在这吵人了!” “好啊你,你是反了天了!眼里彻底没有我这个婆母了!”太夫人没想到卫氏胆敢执意不给,火气腾地上来,指着卫氏骂道:“目无尊长的东西,合该让我儿休了你!” 卫氏抿紧唇,不发一言。 二夫人急得团团转,“大嫂,都是一家人,你非要这般无情?看着我们挨饿你就高兴了?” “跟她废什么话!”三夫人怒喝一声,“她是国公府的人,她的粮就是我们大家的粮,我们要拿,还需跟她商量吗?来人,去把粮仓打开,直接搬!” 婆媳三人立刻 带着人杀了过去,卫氏脸色骤变,“你们不能这样!” 虞静娴也赶紧扶着她跟过去。 粮仓被上了锁,太夫人知道卫氏她们不会交出钥匙,直接让人撞门。 几个身强体壮的仆人搬来一块极粗壮的木头,哐哐往门上撞。 卫氏气得发抖,“你们这是要强抢?!” 太夫人一脸理直气壮:“我们只是拿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粮仓的木门被一下又一下地撞着,眼看已经出现几道裂缝,卫氏一咬牙,扑上去推搡,“你们住手!” 几个仆人不敢冲撞卫氏,被她阻拦,停下动作。 二夫人和三夫人见状直接上前,一把就将卫氏推倒在地。 “娘!”虞静娴惊呼一声忙去扶人,对她们怒目而视:“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这样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三夫人啐了一口,“小贱人,轮不到你多嘴!” 二夫人高声指挥着下人继续撞门:“动作快点!” 卫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话都说不出来了。 虞静娴实在怕她气出个好歹来,给她顺着气道:“娘,你先去歇着,这里有我。” 卫氏不肯走,“不行,她们不讲理得很,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虞静娴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我绝不会让她们 得逞的。” 卫氏不明所以,但相信她,最终按着胸口,面色极差地被丫鬟扶着走了。 没多会儿,“哐”的一声巨响,粮仓终于被撞开了。 太夫人三人忙冲进去,却纷纷愣住了。 偌大的粮仓里面,空空如也,一袋粮食都没有! 三夫人叫唤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啊!” 二夫人眼神狠戾地看向虞静娴,“粮食呢,你把粮食都藏哪儿了?!” 虞静娴面色平静如水,“我们的粮食想藏到哪里就藏到哪里,婶婶无权过问。” “好你个小贱人,跟我们来这一手!”三夫人上前抓住虞静娴的手腕,狠声道:“快点交出来,不然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虞静娴:“别妄想了,今日你们就算是把国公府翻个底朝天,也看不见一粒粮食。” “你!”三夫人气得牙都要压碎。 太夫人二话不说直接抬甩了虞静娴一巴掌,“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儿住了多年,真当自己是虞家人了?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养女,还敢扣着我们虞家的粮食不放!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虞静娴皮肤白嫩,脸颊上登时出现一个红色指印。 可是她一声都没有吭,像没事人一样,伸手拨开脸侧的发丝 ,“我是大房的人,养我的是父亲母亲,和你们没有关系。” 二夫人指着虞静娴鼻子骂:“我们和大房难道不是一家?你吃大房的就是吃我们的!” 虞静娴嗤笑一声:“一家?大房有好处的时候,你们上赶着来做亲戚,大房有麻烦的时候,你们跑得最快!前脚刚算计了晚宁,现在还说什么一家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二夫人气极,“你……母亲,您看看!” 太夫人目露凶光,抬手又甩了虞静娴一巴掌,厉声道:“别在这牙尖嘴利!赶紧说,粮食到底在哪儿!” 虞静娴偏头吐出一口血沫子,看着太夫人,冷冷道:“我不会说的。” “好啊,好!”太夫人扬声道:“那就打到你说为止!来人!”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按住虞静娴的肩膀。 太夫人下令:“给我打!” 一个又一个巴掌落在虞静娴的脸上,但是她神情坚毅,紧咬着牙关,一声痛都不喊。 只是那白皙娇嫩的脸颊早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太夫人让人先停手,冷声问:“你说不说?” 虞静娴唇角都流出血,狼狈极了,可她抬头看向太夫人,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不说。” 没想到虞静娴看着柔弱,竟然这么有骨 气! 二夫人和三夫人恨得牙痒痒,上前把虞静娴揪起来,一通撕打。 “死丫头,你再不说,就把你撵出去!” “养一条狗还会冲主子摇尾巴,养个你,专跟人作对,我看,干脆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太夫人眼神中怒意汹涌,“不说是吧,好啊!把她绑了,现在就卖出去!” 粗使婆子当即去拿绳子,虞静娴被二夫人三夫人压在地上,巴掌拳头全落在了身上,谩骂声不止。 也就在这时,一抹艳红的身影飞奔而来—— 二夫人和三夫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各挨了狠狠一耳光。 “啊!”二人齐声惊呼,愤怒地朝来人看去。 只见虞晚宁浑身带着煞气站在那儿,宛如地狱走出的罗刹,令人心惊肉跳。 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捂着脸,大叫起来:“虞晚宁,你竟然敢动手殴打长辈!” 虞晚宁看都不看她们,直接蹲下身去扶虞静娴。 看见虞静娴又红又肿的脸、嘴角的血、衣服上的脚印,虞晚宁的心脏蓦地一疼,“阿姐,你怎么样?” 虞静娴看见虞晚宁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握住虞晚宁的手站起来,安慰道: “我没事。” 虞晚宁眼睛都红了,将虞静娴护在身后。 二夫人却还在嚷。 第167章 不是要和离吗? “虞晚宁,你以为自己当了王妃就了不得了,回家还敢打长辈,还有没有王法了!” “明明是你们欺负人!”叶景轩也跟着进来了,愤愤不平道:“我方才都看见了,是你们先打这位姐姐的!” 本来虞晚宁让燕北琛和叶景轩在外面等她就好,可叶景轩闲不住,就跟进来了,也听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一边呆着去!”三夫人懒得理会叶景轩,瞪着虞晚宁道:“你打了人,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虞晚宁只恨不能再打几耳光给虞静娴报仇! “我还以为是两个泼妇在家里撒泼,便随手打了,不成想是二位婶婶啊。” “你说谁是泼妇!” 虞晚宁还没作声,叶景轩就气呼呼地说道:“就说你们呢!这么好看的姐姐,被你们打成这样,如此恶毒,不是泼妇是什么!” “臭小子,你再说一句!” “我再说一句怎么了,泼妇泼妇!”叶景轩攥着拳头朝她们挥舞,“明明是你们理亏,你们凭什么打人?” 太夫人声音冷沉:“她霸占着我家的粮食执意不给,打她也是活该!” “你这个老妖婆,这里就属你最可恶了!你方才还说要把这位姐姐卖掉呢,好歹毒的心肠!什么你家的粮食,那是国公府大房的粮食,凭什么给你啊?你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大耍不 要脸呢,为老不尊!” 叶景轩的小嘴巴巴的,跟刀子一样毫不留情地痛骂。 虞晚宁真想给他叫一声好。 太夫人活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登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哪儿冒出来的兔崽子,你不想活命了!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你敢!”叶景轩上前一步,仰着下巴说:“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你敢动我一下,我师父立马要了你的狗命!” 二夫人和三夫人扶着太夫人,“好大的口气啊!管你师父是谁,你敢到我们国公府来撒野,非得让你尝尝苦头!”说完,当即嚷嚷着要把叶景轩绑起来。 虞晚宁一拦,冷哼道:“他师父是当朝摄政王。” 此话一出,对面三人皆是一惊,再不敢放声,僵在了原地。 叶景轩挑衅:“我师父现在就在府门外呢,你们要是嫌命长,就绑我一个试试!” 乖乖,那可是摄政王,谁敢惹啊! 饶是二夫人和三夫人憋了一肚子火,也只能立刻示好,赔着笑脸说:“都是误会!原来是摄政王府的少主,难怪一身气度非同寻常。” “不用跟我说好听话,方才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师父的!” “哎呦,叶少主……” 太夫人也放下姿态,“叶少主,方才是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失礼了,你别见怪。但说到底 ,这都是我们的家事,我们自行解决即可,叶少主不若先行离开吧。” 叶景轩却不肯走,坚定不移地站在虞晚宁的身边,“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乖。”虞晚宁笑着摸摸他的头,转而目光冷冽地看向那三人,“你们不就是想要粮食吗?犯得着这样吗?吃相如此难看,岂不是让人家看笑话?你们要粮食,跟我说一声不就成了,粮食我有的是。咱们亲戚一场,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饿死不是?” 三人登时眼睛一亮。 二夫人和三夫人变脸比变天还快:“晚宁,就知道你有办法!” “好孩子,你快分我们一些!” 虞晚宁轻轻地笑了,看着她们的丑恶嘴脸,冰冷启唇道:“想要粮食可以,只不过要饭就有个要饭的样子——跪下来求我吧。” 脸上堆笑的二人登时气急败坏,“你说什么?让我们给你下跪,你疯了不成,你也不怕折寿!” 太夫人一脸厉色:“虞晚宁,别没事找事,快点把粮食给我们!” 虞晚宁言简意赅道:“不跪就不给。” “你!”太夫人眼底划过一抹狠色,“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今天你要是不给,休想走出这个门,我现在就把你关起来!” 叶景轩气道:“你敢软禁王妃!?” 三夫人冷嗤:“什么王妃,很快就不是了!我们早就听说了 ,虞晚宁和宣王就要和离了,没人给她撑腰!和了离的女子,合该被我们这些娘家长辈管!” 叶景轩脱口而出:“谁说没人给她撑腰?有我师父……” 话说到一半,他又怕别人觉得姐姐和师父有什么,有碍姐姐的名声,转了口风道:“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师父的座上宾,你敢欺负她,我师父跟你们没完!” 一听这话,三人又怂了。 太夫人沉着脸说:“虞晚宁,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你有粮食都不给我们,等你爹回来,看他怎么罚你!” 虞晚宁冷笑:"等我爹回来,知道你们是如何对我、我娘亲、我姐姐的,你觉得他又会怎么样?别再说什么亲人,你自己也说了,没我这样的孙女,我也早就不把你们当亲人了。" 太夫人咬牙:“为了点粮食,你这是六亲不认了?” 虞晚宁懒得再理她,扶起一旁的虞静娴转身要走。 那三人还要追上去,可叶景轩已经掏出弹弓,捡起石子朝她们脸上弹,一弹一个准儿。 “你们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还不快滚!” 三人乱叫起来,只好捂着脑袋逃走了。 虞晚宁让叶景轩先出去等她,自己则扶着虞静娴进屋。 虞静娴那脸颊肿的老高,让人瞧了就心疼。 虞晚宁赶紧拿来药膏给她上药,捏着药瓶的手都忍不住发抖。 阿姐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为了保护住粮食,不惜和那几个毒妇硬碰硬,被打成这样都没有松口。 不愧是国公府的女儿,不愧是她的姐姐! 可是姐姐伤成这样,虞晚宁的心疼得跟在油锅里滚一般,倒希望姐姐把粮食给她们算了,也不必受这样的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口的酸涩,取了一点药膏在掌心化开,轻轻地覆盖在虞静娴的脸颊上,生怕重一点,让虞静娴受更多的疼。 虞静娴紧紧皱起秀眉,显然很不好受,但还是对她露出微笑。 虞晚宁看她强颜欢笑,心里更加难受,“阿姐,那几个都是无赖,下次再遇上这种情况,你就先服个软,别跟他们硬来。” 虞静娴轻轻摇头,面上丝毫不见后悔之色,“我今日若是服软,把粮食给了他们,就要不回来了,他们还会更加贪得无厌地上门索取。大房不能这么任他们欺负,若是挨了一顿打,就把东西拱手相让了,那也太没有骨气了,我就算再不中用,也要撑住大房的门面。” 虞晚宁眼眶一阵湿润。 虞静娴微笑看着她:“我没事了,去看看母亲吧。” 卫氏被气得不轻,还被推得摔了一跤,所幸身体没什么事,只是看到虞静娴脸上的伤后,又心疼地哭了一场。 虞晚宁安抚了她几句,心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第168章 又亲、又抱? “娘,不如你们搬去和我一起住吧。” 想了想,卫氏摇头拒绝:“这不合规矩。” 虞静娴也不同意:“若是我们搬出去了,真叫她们鸠占鹊巢了。” 虞晚宁也明白,可是实在有些不放心,正发愁时,叶景轩敲了敲门探头进来:“姐姐,我师父给你派来了一队侍卫,帮你看家护院!” 虞晚宁闻言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 有了这护卫,母亲和姐姐便不怕再被那三个母老虎欺负了,若要虞晚宁亲自开口朝燕北琛讨要,她肯定是开不了口的,但燕北琛主动做了,她便却之不恭了。 总之,燕北琛可真贴心! 有了护卫看家护院,虞晚宁放心多了,又嘱咐了几句最近外面乱,别出门,便离开了国公府。 上了马车,虞晚宁立刻对燕北琛道谢:“摄政王,谢谢你的安排。”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让你看笑话了。” 燕北琛神色淡淡:“摊上这样的亲戚,家里又没有个男人,的确让人不放心。” “是啊,父亲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你父亲一定会回来的,而且会打胜仗。”燕北琛的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别担心。” 虞晚宁闻言,有些惊异地抬头:“王爷为何如此肯定?” 她自 然知道父亲能凯旋归来,因为她知道前世的结果。 可是燕北琛怎么敢肯定父亲能打胜仗的? 毕竟这次战局很艰难,而作为主帅的父亲还受了伤,从寻常人角度分析,不会那么斩钉截铁。 燕北琛抬起眼帘,迎上虞晚宁的视线,分析起来:“敌国的主帅是一个刚提拔上来的年轻将领,那人自视甚高,年纪又轻,最易心浮气躁,人虽然十分勇猛,但作为主帅,排兵布阵他自然不如你父亲强。” “更何况,就算你父亲受了重伤不能指挥作战,不还有你兄长吗?虞公子的本事本王也是听说过的,并不比你父亲差。” “你父亲受重伤对我军是不利是事实,但这消息传到敌军那里,定会让他们松懈,我们也就有了可乘之机,胜算还是很大的,本王相信定国公他们能扛住。” 一番话说完,虞晚宁有些怔愣,可随即,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因为燕北琛全说对了! 此人果然非同一般,难怪前世会成为凌玄策的最大的对手。 “王爷,你分析得真全面!”虞晚宁打心眼里佩服这个男人,含笑望着他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那我就信你了。” 燕北琛深深地望着虞晚宁,见她笑得开心,他的唇角也微微勾了下。 片刻后,虞晚宁的宅子到了,她与燕北琛和叶景轩告辞,下了马车。 回到家中,丁香立刻迎了上来:“小姐,你昨晚是在军营里休息的吗?” 虞晚宁点点头,进屋坐下打了个哈欠,“昨晚喝醉了,就干脆在军营里睡了。” “怎么还喝醉了?”丁香失笑,“小姐你酒量不好,喝醉了还特别粘人,逮着人就又亲又抱的,日后还是尽量少在外面醉酒吧。” 丁香随口一说,虞晚宁听后却是后背隐隐发凉,“……是吗?又亲、又抱?” “可不是嘛。”丁香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还打趣她:“小姐,你昨晚没有逮着人亲吧?” 虞晚宁下意识地否认:“当然没有!” 可她其实心虚,开始细细回想昨晚的事情,昨晚她是在燕北琛营帐里睡的,若说逮着人亲,也就是他了…… 这么一想,虞晚宁脑子里竟然出现她抱着燕北琛亲吻的画面,她浑身一惊。 燕北琛明明说她没干什么的! 不,不可能! 如果她真的抱着燕北琛接吻,燕北琛难道不会推开她吗? 绝对是她想多了,是联想,是幻觉! 虞晚宁喝了口茶压压惊,可心口处的跳动竟然莫名加快了不少。 她这是怎么了? 她懊恼地拍拍脸,对丁香说自己宿 醉有些难受,便赶紧进屋。 回了房间,她振作起精神,又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打开灵药空间研究药物。 饥荒已经来了,很快一场可怕的疫病就会爆发,她得早点做些准备才行。 忙了一天,虞晚宁晚间早早睡下,第二天一早刚起来,宫里就来了人。 “宣王妃,长公主宣召。” 虞晚宁不太乐意去,懒洋洋打个哈欠,“长公主找我什么事?” 来传话的太监一脸急色:“宣王妃,你先前给长公主和郡主治病,如今出了岔子,郡主病倒了!” “什么?”虞晚宁一惊,不好再推脱,她急急地跟着太监入宫。 到了长公主的宫殿,一进去,凌云姝便大发雷霆,一个茶盏直直地朝她头上砸了过来,“虞晚宁,你做的好事!” 虞晚宁偏头躲过去,冷眼看向凌云姝,她换了骨髓之后一直悉心养着,气色好了许多。 凌云姝腾腾两步走到虞晚宁面前,指着她大骂:“你非要永嘉给本宫换骨髓,说什么一定会没事的,如今永嘉落下了后遗症,你怎么解释?” 虞晚宁冷静道:“当时手术很成功,郡主不应该出现后遗症。” “人都病倒了,你还狡辩!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连一口水也喝不下,都是你把她害了! ” 虞晚宁蹙眉,这不应该,就算有后遗症,也不会发烧。 “应该不是后遗症,是患了其他的病症。郡主在哪里,我去给她看看。” “有太医在,用不着你!”凌云姝推搡虞晚宁一把,满目仇恨地看着她,“你已经把人害成这样,本宫不会再让你接触她!” “郡主如果真的是后遗症,那也只有我能治!你快让我进去给她看诊。” 凌云姝冷哼:“本宫绝不会再把郡主交到你的手上!” 虞晚宁面色讥讽,“长公主,你为了借着这个由头整我,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不顾了,你这当娘的可真行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胡说什么,本宫是怕你再害她!”凌云姝面色愠怒,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她一方面是不放心再把郡主交给虞晚宁,一方面的确被虞晚宁说中了,她想借机往虞晚宁头上扣罪名。 虞晚宁冷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让我给郡主治病,郡主如果真的病死了,就是你害的!” 凌云姝咬牙:“郡主有太医看着,不会有事,而你这个害人精,本宫亲自教训!” 说着,她抬起手掌,欲要朝虞晚宁脸上打去。 突然,太医从里屋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长公主,不好了!郡主她似乎……” 第169章 她都要给燕北琛 “郡主似乎是得了疫病啊!” “什么?”凌云姝大惊。 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捂住口鼻。 虞晚宁忙问太医:“你确定没诊错?” 太医面色惊慌地重重点头。 虞晚宁眉心微沉,没想到这一世疫病来的这么快,还让郡主染上了。 “怎么会这样?”凌云姝哪里还顾得上和虞晚宁纠缠,整个人慌得不行,想进去看看永嘉,却又踟蹰不前,怕被传染。 虞晚宁二话不说,拿出一块面纱戴上,径直走了进去。 床上,永嘉面色发黄,没有一点血色,眉心微微皱着,似乎很难受,她看见虞晚宁走过来,手指揪住被子,眼睛里流露出厌恶,“你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是沙哑,说完这句,表情痛苦地咳嗽一声。 虞晚宁见她这模样,脸上表情也不太轻松,她沉默着拉过她的手,把了个脉,又掀开她的衣领,看到了她脖颈上已经出现了几个红色的小点。 症状和前世那场瘟疫一样,永嘉的确是染上疫病了! 永嘉见她面色有些凝重,心里一阵阵发紧,急切地问道:“我到底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 “你得了瘟疫。” “你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 虞晚宁问:“你最近去了哪里?” “我哪里也没去!”永嘉已经六神无主,小声抽噎起来,突然想到什么,又说:“我就前天的时候,出城散心了。” 虞晚宁叹了一口气:“城郊那里有很多从北边逃荒而来的流民,你估计是接触到了患有疫病的人,被传染了。” “这群贱民,怎么不早点死掉!”永嘉噙着泪,狠狠地拍打着被褥,“我怎么办,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虞晚宁淡声道:“你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我可以治好你。” 前世她跟着凌玄策去了辽北,疫病爆发后,她一直陪在凌玄策身边帮忙,刚开始,她帮着安置病人,施粥布药,隔离百姓。 后来大夫们一直没能制出有效的药方,病人相继丧命,那段日子凌玄策愁眉不展,她在一边也跟着着急,就翻阅了无数古籍,自己弄药材,抓来染了瘟疫的老鼠试药,折腾许久,终于有些眉目,和大夫们一起研制出了药方。 这一世的疫病症状跟上一世一样,所以她很有信心。 永嘉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 虞晚宁点头,当即让人把郡主隔离起来,又嘱咐凌云姝 ,这两天和郡主接触过的人也都分别隔离。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郡主染上瘟疫的事情只秘密地上报了皇上。 皇上听说后很重视,让虞晚宁一定尽全力医治。 虞晚宁按照前世所得的药方给永嘉喂药,又不辞辛劳地给永嘉做针灸,寸步不离地照顾。 一天下来,永嘉的烧渐渐退了。 疫病已经起来,永嘉是虞晚宁今生接手的第一个感染者,她格外用心,密切观察着永嘉的情况,又衣不解带地看顾了一个晚上,确定永嘉情况已经稳定。 第二天一大早,她交代了几句,便急急地出宫去了。 她得赶紧找到燕北琛,让他主持大局,控制住疫病的蔓延,免得有更多的百姓遭难。 除此之外,她若是将手里治病的药方交给燕北琛,便可以助他立一大功。之前燕北琛已经说会帮她想办法和离,她也得表表心意才好。 她一出宫,就直奔摄政王府,到了之后,却听那里的人说燕北琛不在府上,一大早就去军营了。 燕北琛一早便得到下面的汇报,说是军营里的几个兵士病倒了,似乎是得了疫病,他立刻赶去查看。 李副将一面领着燕北琛往营帐里走,一面说 着情况:“他们几个都是去城郊疏散流民回来后就发了热,一直没有退烧……” 进了营帐,便见几个兵士躺在一起,个个都是脸色发白,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燕北琛问:“情况怎么样了?” 军医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摇了摇头道:“回王爷,几服药下去了,还是不见退烧,身上还起了红疹,八成就是疫病啊。” 燕北琛眸色沉沉:“再去找几个大夫,一起配合,定要找出医治之法。” 话音刚落,石宇进来说:“王爷,宣王妃来了。” 燕北琛眉心一沉,立刻走出去,看到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他直接牵起她的手腕,拉着她走远几步。 “你怎么来了?” 虞晚宁急着说事,没有在意这有些过于亲密的举动,“王爷,我刚从宫里出来,郡主染了疫病,她之前去了一趟城郊,应该就是那里染上的,我听说那里有许多流民,定是他们当中有人得了疫病。” “本王知道。”燕北琛沉声道,“军营里有几个兵士从城郊回来后,也被染上了。” 虞晚宁微讶,忙道:“那我去给他们看看。” 说完,她快步跑进了营帐,燕北琛想拦 都没拦住。 虞晚宁带上面纱,直接走上前,拉起一个兵士的手腕就把起了脉。 燕北琛眉心微蹙,“你离他们远一点。” 虞晚宁没有答话,只是认真诊脉。 李副将见虞晚宁来了,很是高兴:“王妃来了,太好了!王妃医术高超,一定会有办法的!” 燕北琛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忧色,凝望着虞晚宁,抿唇不语。 虞晚宁给那几个人一一把脉后,面色逐渐凝重。 他们的确是得了瘟疫,情况比郡主严重。 她示意:“我们出去说吧。” 燕北琛面色微凝,点头走出了营帐,李副将紧随其后。 一出来,虞晚宁开口:“这几个人确实是得了瘟疫,而且情况不太乐观。” 李副将面色严峻:“那可如何是好?王妃可有法子?” 虞晚宁双眸晶亮明澈,透着一股强大的从容自信,“我可以医治他们。” 前世她跟着凌玄策去了疫.情重灾区,治出药方,从根上解决了疫病,拯救了无数病人的性命,由此帮着凌玄策立了大功,得了民心,也得了帝心。 这一世,她依旧要救百姓,但是要把这好处都送到燕北琛的手上! 谁料燕北琛立刻拒绝:“不可。” 第170章 虞晚宁,你是谁? 他相信虞晚宁的本事,但瘟疫太过凶险,他不想让虞晚宁涉险。 “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了,本王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燕北琛拉着虞晚宁就走。 虞晚宁却挣开他,“王爷,我要留下来治疗将士们的疫病,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燕北琛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冷然:“本王会安排其他大夫来,你一个女眷,又贵为王妃,不该待在这里冒险。” 虞晚宁神色很是坚毅,“我是王妃,同时也是医者,我不会退缩。” 前世瘟疫全面爆发的时候,她在辽北眼睁睁的看着病人经受不住病痛折磨,一个个死去。 那时到处都是尸体,抬都抬不及,哀鸿遍野。 她不想再看到那样的惨剧发生。 现在疫.情刚露头,还来得及,她得尽力控制住。 而且,她已经清楚自己的命格,应该不会轻易染上瘟疫。 李副将顿时向虞晚宁投去了敬佩的目光,高声赞道:“王妃高义啊!”转而又看向燕北琛道:“王爷,难得宣王妃有一副为国为民的热心肠,她医术如此厉害,若是让她留在军营帮着治疗疫病,咱们也可以放心了。” 李副将刚说完,燕北琛冷冽如霜的眼神便射了过来 。 他顿觉一阵寒意,忙闭上了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人家宣王妃都主动请缨了,王爷在犹豫什么呢? 燕北琛看着虞晚宁,深邃的眸子里情绪不明,他开口道:“风险太大,一着不慎便会把你自己也搭进去。” 虞晚宁面色从容,“王爷放心,我之前对这种瘟疫有过研究,我有办法治好疫病,也有法子保全自己。” 可燕北琛还不松口。 虞晚宁一时想不通他还在顾虑什么。 她目光真挚地望着燕北琛道:“王爷,疫病如果得不到控制,会有更多的人被传染,你也不希望那样吧?我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绝不能袖手旁观,你就让我留下吧。” 燕北琛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沉默片刻,终于点了头。 虞晚宁微微一笑:“王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燕北琛让李副将去查找军营中所有发热的人,汇聚到一起,和其他人分开,他先带着虞晚宁离开,去了他自己处理军务的营帐中。 “方才听你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可是对这疫病已经有了治疗方案?” 虞晚宁不慌不忙道:“我曾经翻阅古书,发现前朝有几次关于疫病治理的记载,我 根据前人的经验,可以研制出一套方案,控制住疫病。” 所谓前人的经验自然是前世爆发疫病时,她根据所见所闻积累下来的。 那时她医术不精,为了帮凌玄策俘获民心,她凡事亲力亲为,安置流民、照顾病人这些事她都做过,甚至都累晕过去过。 好在那些苦她没有白吃,对于这场疫病,怎么防护,怎么照顾感染的病人,怎么研制药方她都一清二楚。 燕北琛眸光微亮。 虞晚宁又道:“我之前已经将郡主的情况稳定住了,可见我的药方是管用的。不过这疫病光靠治是不行的,关键在于防。首先将那些已经染病的人隔离起来,他们使用过的东西一律拿去烧毁,然后在军营里焚烧苍术和艾草,去秽避疫。” “这种疫病就是通过口鼻侵袭人体,没有感染的人,要用帕子护住口鼻,每隔半个时辰用盐水漱口,勤加洗手……” 虞晚宁在谈到医术的事情时,身上仿佛会散发出一种光芒,在这光芒掩映下,她的美貌反而不值一提了。 燕北琛定定看着这样的她,喉结微动。 “好,本王会安排下去的。” 虞晚宁从怀里掏出药方,递给燕北琛,“王爷,这个药 方可以有效控制疫病,我给郡主吃的就是这个方子,你先让得病的人照着这个方子吃,我再想想办法,尽可能研制出效果更好的药。” 燕北琛接过来,看了一眼药方,又抬眸望向虞晚宁,目光幽深。 他向来仿佛能看透一切,可现在却看不透眼前人了—— 虞晚宁的反应为何这么快? 他愈发觉得,她的身上有秘密。 虞晚宁注意到燕北琛的打量,抬眸望去,只见燕北琛那双眼睛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去,让她莫名地感到心生寒意。 她故作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燕北琛神色不动,宽大的身躯慢慢向虞晚宁靠近。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虞晚宁暗暗攥紧手心。 瞧着那张俊脸渐渐逼近,虞晚宁扯出一抹笑容,伸手挡在胸前,道:“王爷,你离太近了。” 燕北琛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本王就是想看看,面前站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燕北琛竟然起了疑心……? 虞晚宁心间微颤,面上却不显半分,神色一片恬静地对视过去,像是不懂他在说什么。 燕北琛缓缓开口:“刚出现瘟疫,你就想好了治疗方法,就像是早就预料到这 场瘟疫会到来。之前边线药物短缺,你立刻拿出了大量的药物,这次饥荒,你也是提前屯粮。” 燕北琛一寸不移地凝望着女子漂亮的眉眼,声音冰冷,“一次又一次,你为何总能从容应对,就好像能够未卜先知一般?” 虞晚宁笑了一下:“摄政王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之前我就听父兄说,战场上药物是最短缺的,这次我的父兄上了战场,我自然担心他们受伤没有药,这才提前准备。” “囤粮的事情我早就跟你解释过,是歪打正着,至于这次疫病呢,是因为我平时就喜欢翻阅古书,研究医术,所以才能这么快想到治疗方法。” 听了虞晚宁的解释,燕北琛的神色似乎有些松动,攥着手腕的那只大掌力度减了几分,掌心的温热轻轻包裹着柔嫩的肌肤。 虞晚宁继续道:“如果我真的能预知未来的话,那我就能让战争避免,我的父兄就不用上战场了。而且,我也不会和凌玄策纠缠,一开始我就不嫁给他,对吧?我何必这样舍近求远呢?王爷别开我玩笑了,我没那种本事,只是尽己所能罢了。” 听到最后一句,燕北琛眼角眉梢的冷意渐渐退去。 第171章 你介意那一夜吗? 燕北琛轻扫虞晚宁一眼,松开了手。 虞晚宁瞄着他的脸色,暗松一口气,“那我先去给那几个人医治。” 燕北琛颔首,“你小心些。” 虞晚宁莞尔一笑,离开了营帐。 军营里虽然有几个军医,但疫病特殊,不好上手,虞晚宁只能一边向军医传授经验,一边照顾病人,忙得团团转。 一直入了夜,到亥时,虞晚宁还在忙活。 燕北琛派人来催她好几次,让她去休息,她嘴上应着,人却还待在营帐里不走。 有几个病人病得严重,单是喝药还不够,必须以针灸疗法辅助。 虞晚宁将银针放在火烛上加热,再将针尖迅速刺入穴内,她手法熟练,一遍一遍重复着动作,轻纱下的面容满是倦色。 突然,一个不留神,手背被灯烛的火舌烧到了,她吃痛地低呼一声,指尖的银针掉落。 她蹙着眉,正要抬手去看,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横插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虞晚宁吓了一跳:“王爷?” 燕北琛看着她手背上被烫红的一片,眉心微沉,语气里带了点责备的意味:“让你去休息,怎么不听话?你太累了。” 虞晚宁被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瞧,神色微怔,手腕还被他握着,轻纱下的脸颊莫名染上绯色。 她抽出手:“我 没事,我还要给这位病患做针灸。” “不是有军医在吗?”燕北琛垂下手,指尖轻轻摩挲,回味着那细腻的触感,“你不必凡事亲力亲为,不然身体如何受得了?走吧,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休息的营帐。” “我还是……” “你手都受伤了,别再坚持了。” 一旁的军医也说:“是啊,王妃,这里有我们,您都忙一天了,快去歇歇吧。” 虞晚宁这才点头:“好吧。” 她也的确是太累了,精神不济,不然方才不会不小心烫了手。 燕北琛领着她去营帐。 “军营里条件不比王府,今晚就先将就一下吧。” 虞晚宁环顾一圈,分明是精心布置过的,已经很好了,她扯掉面纱,笑着对燕北琛道:“多谢王爷。” 燕北琛颔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命人取来金疮药,对虞晚宁道:“你手上的伤得赶紧处理一下。” 虞晚宁“嗯”了一声,伸手去接金疮药,燕北琛却没有递给她,而是指了指椅子,“坐。” 虞晚宁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说:“不用了王爷,我自己来就好。” “你自己来不方便。”燕北琛口气有些强硬,已经打开药罐,在她面前坐下。 虞晚宁也不再废话,乖乖坐下,伸出了手 。 燕北琛蘸了点药膏,轻轻点在虞晚宁的手背上。 伤处红肿刺痛,一接触冰凉的药膏,一股又麻又痒的感觉袭来,虞晚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燕北琛却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别动,很快就好。” 虞晚宁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地应了一声。 指尖在手背上轻轻打转,药膏被晕开,散发出一股清凉的气味。 手背上的不适感渐渐消退,虞晚宁的身心也放松下来,她静静地望着燕北琛,一时竟然出了神。 从她的角度看去,燕北琛低着头,俊朗的眉眼低垂着,看不见神色,只能看到两扇鸦羽般的睫毛。 她简直不敢相信,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此时正在贴心地为她涂药。 燕北琛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让她有些不适应,却又莫名感到欢喜。 可是她之前还说要和燕北琛保持距离,现在这又算什么? 想到这儿,虞晚宁有些不自在,手指微微蜷起。 燕北琛注意到她的细微的动作,抬眼看了过来。 虞晚宁趁机收回手,轻轻一笑:“可以了,多谢。” 烛光昏黄,映在燕北琛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深深地望着虞晚宁,沉默无语。 虞晚宁分明注意到他的目光,却又不敢看,只顾着低头轻轻吹着自己的手背 。 燕北琛没说什么,起身道:“那你早些休息吧。” 看着他出了营帐,虞晚宁松了一口气,她按了按心口,竟然心跳如鼓。 燕北琛回到自己的营帐,准备休息。 指尖残余着一些药膏,他就着水盘,将手洗净,轻轻捏着指腹,冰冷的面孔舒展开。 这时,石宇走了进来。 “主子,在白云山打听到了一些新消息。” “说。” “据一个当地村民说,去年乞巧节,他们村上有一户人家救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当时身上带伤,昏迷不醒。当夜有一伙人到白云山紧急寻人,来了许多人,漫山遍野地找,阵仗很大,又不敢闹出大动静,只是悄悄地寻找,最终在那户人家里找到了那姑娘。” 燕北琛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是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迫切:“可知是哪一家的姑娘?” 关于那一夜的女人,他找了太久,如今终于有了些许进展。 石宇摇头:“毕竟关乎女子名节,消息瞒得严实,村民只说,看那些人的打扮,一定是高门显户。他们把那女子带走后,还给了当时所有知情的人一笔封口费,让他们不要绝对不要泄露那晚的事情,也是因此,咱们之前去那村子里打探才会一无所获。” “救人的那户村民现在可还在? ” “不在了,那件事过去没两天,那户村民就搬走了,想来也是那女子家里人的安排。” 燕北琛垂着长睫,冷声道:“继续去追查搬走的那户人家。” 石宇面露难色:“恐怕那户人家已经改名换姓,不太好找。” “不好找也要找。不管有多难,本王都一定要找到她。” 他必须要对她负责,在这之前,他也不会和虞晚宁越界。 突然,燕北琛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若是虞晚宁知道他那一夜的事,会不会介意? 第二日清早,虞晚宁洗漱完,正准备去看病人,一走出去,却见燕北琛站在门口。 “起来了?” 虞晚宁还没彻底醒神,看见燕北琛有点懵,“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带你去用饭。”燕北琛简略道,“走吧。” 她就迷糊着跟燕北琛去了他的营帐,一桌精美的饭菜早已经摆好,冒着热气。 虞晚宁眼睛一亮彻底醒过来,“今天的伙食怎么这么好啊?” 燕北琛神色淡淡地坐下来,“本王特意让人去酒楼里买的,怕你吃不惯军营里的粗茶淡饭。” 虞晚宁有些受宠若惊,拿起筷子笑了笑:“王爷客气了,我也没那么娇贵。” “但本王不想委屈了你。” 虞晚宁筷子差点掉了,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 第172章 凌玄策要挂了! 虞晚宁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燕北琛一眼。 燕北琛对上她的眼睛,眉头微抬,面色坦然地望着她,“你来军营里帮忙照顾病患,本王怎么能亏待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虞晚宁觉得自己真是太容易多想了,有些讪讪,低头吃饭。 燕北琛又说:“上次见你似乎很爱吃辣,特意让人买了这几道菜,应该合你的口味。” 虞晚宁有些惊喜,上次一同吃了顿饭,燕北琛竟然记住了她的口味。 仔细一瞧,果然面前都是她爱吃的菜,虞晚宁心情很好,抿唇一笑:“王爷有心了。” “你喜欢就好。” 饭后,燕北琛又看向虞晚宁的手:“手怎么样了?” 虞晚宁低头看了一眼,“王爷的药膏很好用,已经好多了。” “那也得及时上药,本王帮你。” “不必了。”虞晚宁脱口而出,又发觉自己反应有些大,她有些别扭地两手交握着,“哪儿能次次都劳烦王爷?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好,” 燕北琛瞥见她耳根一点泛红,薄唇微勾,“好。” “谢谢王爷款待,那我就先出去了。” 虞晚宁起身正要走人,石宇却带着一个小太监进来了。 “主子,王妃,宫里来人了。” 燕北琛:“何事?” 小太监走上前来,对燕北琛和虞晚宁分别行了礼,抬起头来,神色有些着急地说:“宣王妃,宣王爷出事了!” 虞晚宁眉头一挑,不太关心的样子,“怎么了?人没了?” “哎呦王妃您可别说笑了!”小太监揩了揩额头上的汗,“宣王爷病倒了,现在已经回京了,皇上让您快去瞧瞧。” 虞晚宁漠然道:“病了就找太医,找我做什么,我忙着呢,军营里好些病患等着我治呢。” 燕北琛听见这话,很是愉悦。 小太监急得不行:“不是这……王妃先别管这边了,宣王爷病得很重啊,急需您的医治!”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大夫,你找别人吧。” 见虞晚宁如此漠不关心,小太监无法,只好道出实情:“王妃,宣王爷是在辽北被感染了瘟疫!现在被秘密送回了宣王府,病情很严重,皇上知道您昨日治疗了郡主的疫病,想必您能治好宣王爷,命令您速速前去治疗宣王爷,不得有误!” 虞晚宁闻言倒是吃了一惊。 凌玄策也被染上疫病了? 这可是前世没发生的事。 不过也是, 前世她看着凌玄策,比看顾自己的命还起劲,把他从头到脚照看得好好的,凌玄策怎么会被染病。 这一世……哈哈,报应来了吧。 那时她一直跟在他屁股后边提醒他注意防护,他还总是嫌她啰嗦,现在的病也是活该! 虞晚宁丝毫不感到同情,还忍不住暗喜一阵,嘴角微微扬起。 燕北琛在一旁静静地打量着虞晚宁的神色。 小太监催促起来:“王妃,您快去吧,宣王多拖一刻,就多危险一分啊!” 虞晚宁神色一收。 虽然她不想给凌玄策治病,但皇上已经下了令,她也不得不从。 “知道了。”她有些不耐烦地说,转头跟燕北琛道:“王爷,那我先去一趟,等那边事情解决了,我再来军营。” 宣王府,尘非守在凌玄策的屋外已经等候良久。 终于等来虞晚宁,他顿时大喜:“王妃,您来了!您快去看看王爷吧。” 虞晚宁没说什么,木着一张脸推门走进屋。 屋子里窗户紧闭,光线昏暗,薄弱的光亮映在凌玄策的脸上,他面容憔悴,消瘦了些,五官显得更加深邃。 听见一阵脚步声,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到来人的那一刻,他的瞳 孔骤然放大,像是亮起了一抹光。 “你……你怎么来了?”凌玄策怔怔地望着虞晚宁,声音沙哑却透着几分雀跃。 虞晚宁没有一丝感情,她双手抱胸,慢慢走近,“来看你是死是活。” 凌玄策没有在意虞晚宁的挖苦,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眼前人,像是要把她刻在眼底。 好多天没见到她了…… 怔愣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脸色一变,忙用衣袖掩住口鼻,“不,你别过来,会传染的!” 凌玄策急得咳嗽几声,“尘非,快把王妃带出去!” 尘非忙道:“王爷,王妃是来给您治病的。” “找别的大夫给本王治!咳咳咳……” 凌玄策又是一阵咳嗽,五官都皱到一起,模样很是痛苦。 他望向虞晚宁,说话有些喘不上气,迫切道:“这里危险,你快出去,本王不用你治。” 虞晚宁冷笑:“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想来给你治病啊?要不是皇上下令,我才不来呢。你非要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坏了我的好事,自己又落得什么好?跑到辽北一趟,现在得病了吧?这就是你非要跟我逆着来的报应!” 凌玄策抿紧唇,不言语。 尘非有些听 不下去,有些不乐意道:“王妃,王爷都病成这样了,您就别说这些了!” 虞晚宁声音更冷:“都是他自己作的!” 凌玄策忍不住又咳嗽几声,强撑着说:“你先走吧。” 虞晚宁没有要走的意思,掏出一块面巾,遮住了下半张脸,朝凌玄策走近。 凌玄策眉头紧蹙,“尘非,快把她带出去!” “可是王爷……” “你听不见本王说话吗?” 尘非生怕他动怒,病情更糟,无奈只好上前拉住虞晚宁,“王妃,您要不还是先出去吧。” “别耽误事。”虞晚宁二话不说推开尘非,直接走到凌玄策的面前坐下,拉过他的手腕把脉,“我也不想来,但皇命难违。早治早完事儿,你别耽误时间。” 凌玄策猛然抽出手腕,身子往后缩了一点,看上去是真的很怕传染虞晚宁。 “你不用管什么皇命,回头本王会向父皇解释,你快走吧。” 他深深望了虞晚宁一眼,眼底情绪复杂,又别过脸,声音艰涩似是在压抑什么:“之前,本王亏欠你许多,这次……定不会再让你受苦受累。” 此次辽北之行,一到地方,凌玄策的脑子里又开始闪现一些画面—— 第173章 本王会对你好 凌玄策看到虞晚宁跟他一起来了辽北,始终寸步不离陪在他的身边,一直任劳任怨地帮他安置流民、照顾病人。 似乎正是因为她的尽心尽力的陪伴和辅佐,他做什么都很顺利,成功弹压了暴民,解决了瘟疫。 再一晃神,那些画面烟消云散,现实中的凌玄策却是他自己一个人,虞晚宁不在身边,他就像做什么都不对劲儿,甚至倒霉地染上了疫病。 不过经此一事,他已经慢慢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他的心里早就有了虞晚宁,他离不开她。 从前是他不好,对虞晚宁多有亏欠,日后他必须要加倍地好好珍惜她,现在他染了疫病,绝不能传给虞晚宁。 “你快走吧。”凌玄策还是拒绝虞晚宁给他治病,“换别人来。” 虞晚宁有些不耐烦,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拉过来要把脉,“废什么话!” 她不知道凌玄策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前世她在辽北,跟着大夫在疫区行医的时候,整天接触患疫病的人,他也没拦,现在倒谨慎起来了,有病。 凌玄策还想躲,却被虞晚宁按倒在床。 “我还有事呢,别耽误我时间!” 凌玄策高烧不退整整两天了,滴水未进,身体实在虚弱,还真就就这么轻而易 举地虞晚宁压制住了。 虞晚宁扣着他的手腕,凌厉地俯视着凌玄策,“我给你治病是奉了皇命,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凌玄策终是不动了,眼神却钉在虞晚宁身上不舍得移开。 他想,虞晚宁为了救他,如此不顾危险,一定说明虞晚宁心里还有他吧。 虞晚宁自顾自开始认真把脉。 凌玄策的症状也挺严重的,高烧不退,咳喘无力,身体局部已经出现红疹子。 虞晚宁写了药方,让尘非先去熬药,尘非立刻小跑着出去。 凌玄策这个情况光是喝药还不够,还得做针灸。 虞晚宁戳了凌玄策一下,声音冷漠道:“脱衣服。” 凌玄策迟疑了一下后,艰难地支起身子褪去上衣,可正入虞晚宁眼帘的,却是…… 他背后的伤。 凌玄策的后背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淤青,还有几处破皮出血,刚结上痂,整块后背没有一处好的地儿,触目惊心。 虞晚宁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怪不得凌玄策发病这么快,原来是后背还有这么重的外伤。 她想起太上皇说,凌玄策在御书房挨打的事情…… 皇帝对自己亲儿子够狠的啊,就算不喜欢凌玄策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吧? 她绝不是心疼凌玄策,只是这病 上加病的,不好治啊,哎呀,都怪凌玄策自己去找打,麻烦! 虞晚宁一脸幽怨道:“你怎么伤这么重?” 凌玄策声音微哑:“本王之前去求父皇收回让你我和离的成命,父皇不肯,一气之下罚了本王。” 说完,他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虞晚宁。 可虞晚宁只是翻了个白眼,“你少在这儿自我感动了,你个臭不要脸的,趁我不注意跑去皇上面前,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要我说,皇上打得还轻了呢!” 越说越生气,虞晚宁真想趁他病要他命! 可本着医者的原则,生生忍住了。 凌玄策垂下眼睫,打眼儿看去还有点可怜。 半晌没听见虞晚宁动静,他侧过头看她,见她坐在床边,一脸郁闷的样子,凌玄策心里又是一喜! 果然,她嘴上虽然不饶人,但是看到他受伤,还是心疼他的。 意识到这一点,凌玄策身上的痛苦仿佛都消退了,俊脸浮现出一抹惨淡的笑,他故作轻松地道了声:“本王没事。” 虞晚宁蹙眉看向他,面容被面巾遮住看不见表情,声音却透着几分不耐:“什么没事,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难办!” 军营那边还等着她去救呢,本想着快点解决了凌玄策,就赶紧去军营的,可 凌玄策伤得这么重,不知道得耽误多久。 虞晚宁心烦不已,本来就不乐意来救他,他还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净给她出难题。 她冷冷道。“行了,你翻过来趴在床上,我先给你处理背后的伤。” 凌玄策倒是听话,立刻双手撑着身子要趴下,只是他现在是在状态太差,翻个身都费劲儿,稍微动一下,就开始大喘气。 虞晚宁受不了他这么慢吞吞的,伸手扶了一把。 凌玄策心里更是感动! 只是还没多感动一会儿,就被虞晚宁毫不客气地按到床上。 后背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凌玄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 虞晚宁给他上药,处理完后背的伤,她又让凌玄策翻过来平躺着,用银针给他做针灸。 凌玄策乖乖照做。 虞晚宁一句话也不说,一个眼神也懒得给凌玄策,只沉默着将银针刺入他的体内。 凌玄策目光沉静地凝望着虞晚宁,只能看到她的眉眼,因为低垂着,看上去多了几分温柔。 不知道是虞晚宁的医术真的厉害,还是心理作用,凌玄策觉得身上的痛感很快就去了不少,一股暖意自心窝流淌全身。 这些天以来,被父皇责打,在辽北吃苦,染上疫病……本该是悲惨的境地,可如 今,一切的苦闷都在这一刻被凌玄策忘掉了。 因为他知道,虞晚宁再怎么闹,再怎么折腾他,心里都是有他的。 如今他得了这要命的瘟疫,别人都避之不及,她还愿意冒着极大的风险,亲力亲为地来照料他,可谓是患难见真情。 可惜他到了这性命堪忧的一天,才发现虞晚宁对他的好。 凌玄策心口一阵酸涩,他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虞晚宁,为了不跟你和离,被父皇打了一通,又赶到辽北去,本王不后悔。只是可惜,如今病重,恐怕难以挺过这一劫。” 见凌玄策伤怀起来,虞晚宁感到一丝怪异,又冷笑一声,故意落井下石道:“现在知道怕死了?晚了。哎呀,你这次能不能活下来还真不好说。” 凌玄策却没有生气,一寸不移地锁着虞晚宁的眼睛,低声道:“如果本王这次能活下来,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你了。” 虞晚宁闻言,手上动作停顿,困惑地看向凌玄策。 凌玄策却仿佛被这一眼鼓励到了,继续说:“以后本王会对你好,你想要的关心、宠爱、尊重,本王都会给你。”他的声音虚弱,一字一句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柔和与坚定,“本王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受伤害。” 第174章 凌玄策被感动 虞晚宁不屑地轻笑一声,“凌玄策,你脑子烧糊涂了吧?跟我在这儿倾诉衷情?你没事吧?” “本王没糊涂,本王说的都是真心话,若有来日,本王真的想好好对你。” 虞晚宁看着凌玄策那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地可笑。 这狗男人是以为自己快死了,还要整这么一出深情的戏码恶心她。 前世她什么没为他做过?为了他,命都能豁出去,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现在又说要这种屁话,她才不信,也不在乎。 她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凌玄策的体内,“得了吧,装什么深情。” 凌玄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本王说真的,你能不能再给本王一次善待你的机会?” 虞晚宁微怔,又眉头一拧,甩开他冷声道:“拿你那些话去糊弄别人吧!别说给我听,脏了我的耳朵!” 针施完了,她不想再看见他,起身走了出去。 凌玄策还强撑着眼皮望着虞晚宁,眼底一片黯淡。 很不巧,虞晚宁刚出门,正撞上姜婉柔。 姜婉柔听说凌玄策回来,却生了重病,很是担心,忙赶过来看他。 可没想到会看到虞晚宁。 她很不乐意:“你怎么在这儿?” 虞晚宁轻蔑道:“我来还要通知你吗?” 姜婉柔咬牙 :“你不是说要和王爷和离吗?还回来摆什么王妃架子?王爷怎么了?让我进去看看!” “不准进。”虞晚宁拦住她,“凌玄策现在需要养病,不能接触外人,谁也不见。” 姜婉柔生气:“你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吗,你能见王爷我就不能?凭什么?” “凭我是大夫,我能见,你是闲人,就是不能见。” 姜婉柔气得攥拳:“你拦着我,不让我见王爷,到底是何居心!” 虞晚宁挑眉:“随你怎么想,我犯得着跟你解释吗?” 她真懒得管姜婉柔见不见凌玄策,但眼下凌玄策身患疫病,姜婉柔要是染上了,自己病死了不打紧,再传给别人是真造孽。 姜婉柔开始撒泼:“你把王爷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把王爷软禁起来了?!” 虞晚宁嗤笑,“你想象力挺丰富啊。” “我今日不见到王爷是不会走的,让我进去!” 这时,尘非来了。 姜婉柔一见到他就叫嚷起来:“你是怎么照看王爷的?王爷现在如何了?” 尘非不太想搭理她,只道:“侧妃,王爷正在休息,不要大声喧哗。” “我要进去看看,虞晚宁拦着不让我进,你快把她拉开!” 尘非蹙眉:“侧妃,王爷现在的确不能见人。” “我是侧妃 ,难道还没有见王爷的权利吗?” 姜婉柔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说着就要硬闯。 尘非忙挡在她身前,十分苦恼地道:“侧妃,王爷还在病中,不便见人,您还是先回去吧!” 姜婉柔压根不听,“你这狗奴才,莫不是和虞晚宁串通,把王爷关起来了?” 尘非连连叹气:“侧妃,您别折腾了,不让您见王爷是有原因的,王爷他……王爷他染上疫病了!会传染的!” 原想着避免引起恐慌,尘非不想说的,但看这情形,再不说,侧妃就要把房顶给掀了。 姜婉柔顿时僵住了,“你说什么?” “王爷得了瘟疫,王妃就是来给王爷治病的。”尘非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现在整个王府已经被封锁起来,王爷这间屋子更是不能随便出入,侧妃您若是执意进去,万一染上可怎么是好?” 姜婉柔还有些怀疑,“我不信,王爷好端端的……” 虞晚宁嘴角勾起:“不信啊?那你就进去看看他吧,被传染了可别找我治。” 姜婉柔反而不敢进了,她便趴到窗户上,冲里面喊:“王爷,王爷,您怎么样了?” 屋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凌玄策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本王得了瘟疫,不能见人,你快回自己院子 里待着。” 姜婉柔这下才是真的信了,顿时面如土色! 虞晚宁神色讥诮,“进啊?怎么不进了?要本王妃亲自给你开门把你踹进去吗?” 姜婉柔一时无话可说,脸色僵硬,“我……” 都得了疫病了,谁敢近前啊!一个不小心被染上,那可是要命的! 尘非打圆场说:“侧妃,王爷都说了让您回去,你就先走吧。” 姜婉柔恨恨地瞪虞晚宁一眼,冲里面说:“王爷,那您好好休息。” 说完,快步走了。 尘非这才问虞晚宁:“王妃,王爷他如何了?” 虞晚宁漠然道:“还死不了。” “……那就好。” “看好他,我一会儿再来。” 虞晚宁离开,去了另一间屋子。 凌玄策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她在这儿耗着,也不能白耽误功夫。 手头这个前世的药方虽然有用,但是起效慢,重症者还需要搭配针灸,实在有些费事。 现在医治凌玄策一个都很麻烦了,若是让她给天底下所有患病的人都喝药扎针,那不得把她累死? 如果能制作出一种药,喂病人吃下,或者注射进病人的体内,能一步到位,那就太好了。 反正跟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凌玄策,不用白不用,她做好了新药就喂他试试,若是药效好, 她就把药广泛使用,效率可以大.大提高。 若是不好……哼哼,那就早点投胎吧。 虞晚宁说干就干,打开了自己的灵药空间。 在屋子里捣鼓半天,刚刚研制出一个新药剂,突然房门被人敲响,门外尘非急得不行:“王妃,王爷情况又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 虞晚宁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真麻烦。 她看了眼手里的新药,暗道不如现在就拿凌玄策试试药效吧? 虞晚宁进屋后,先给凌玄策把了个脉,他实在病的重,又是针灸又是喂药的,效果却甚微。 凌玄策白着一张脸,似乎喘气都费劲儿。 虞晚宁拿出药剂,注射入凌玄策的体内。 一旁尘非看得有些担心,“王妃,这是什么?能有用吗?” 虞晚宁斜他一眼:“不然你来给他治?” 尘非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凌玄策没有丝毫抗拒,很是信任虞晚宁,任她动作。 注射完后,虞晚宁将针管一拔,淡声道:“如果有任何不适,及时告诉我。” 毕竟她是拿凌玄策试药,她得了解他服用过后的情况,万一有什么不良反应,她好及时调整。 凌玄策还不知道自己被当做了试药的小白鼠,还以为她是担心他,心里又是一阵感动,“不必担心本王。” 第175章 梦到他在吻她 虞晚宁没理他,让尘非看好他,便先出去了。 药效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虞晚宁临时决定回国公府一趟。 虽然前世家里没有被瘟疫波及,但是以防万一,她还是想回去嘱咐一番。 进国公府前,虞晚宁仔细洗了手,还换了衣服,就怕自己把疫病过给母亲和姐姐。 好在一见面,卫氏气色不错,笑着问虞晚宁:“才回来过一趟,怎么又跑回来了?家里的事你不用太操心。” 虞晚宁随手给卫氏把了一个脉,确定母亲身体无事,放心一些,又神色认真地说:“娘,最近京城里出现了瘟疫,你和姐姐千万不要出门,做好防护。” “瘟疫?”卫氏和虞静都是一惊。 虞晚宁不想他们太担心,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情况,又郑重地交代一些预防事宜,二人谨慎地记下了。 “凌玄策已经染上疫病,皇上命我给他医治,军营里也有一些病人等着治疗,我最近会比较忙,顾不上家里,你们自己定要仔细身体。” “好,我和你姐姐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家里。”卫氏点头,又担忧地看着虞晚宁道:“倒是你,你要频繁接触那些患病的人,可得小心啊,别被传染了。” “放心吧娘。” 凌玄策那边离不开人,虞晚宁不能久待,又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虞静娴挽着她的手送她。 虞晚宁问:“阿姐,祖 母他们又来找事没有?” 虞静娴摇头,“你走之后的晚上她们又来了一次,还是想要粮食,直接被摄政王派来的那些侍卫给挡了回去。” “好,有那些侍卫在,想必他们也不敢造次了。” 说起这个,虞晚宁心里对燕北琛又生出一阵感激。 虞静娴一边走,一边叹气道:“只盼着父亲他们早些回来,赶紧同二房三房分家……对了,虞梦怡已经能下床了,今早还瞧见她出来溜达呢,但愿她能长记性,安分些吧。” 虞晚宁才不在乎那群人死活,便没说什么,只是跟虞静娴告了别。 宣王府离国公府不远,虞晚宁是走着来的,没有坐马车,这会儿又按原路返回。 不料没走几步,一辆马车停在她身边。 车帘子被修长冷白的手指挑开,露出一张矜贵淡漠的面孔,燕北琛的声音低沉好听:“上车吧。” 虞晚宁愣了一下,不客气地进了车厢:“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 虞晚宁料想是为了军营里病患的事情,便解释道:“抱歉,凌玄策病得很重,我一时走不开,军营那边可能要晚一会儿才能过去。” 燕北琛看了她一眼,又收敛目光,面色平静道:“患病的兵士目前病情稳定,军营里现在情况已经暂时控制住了。” 虞晚宁点点头,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燕北琛,“王爷,这几个地方 ,极有可能会继续出现疫.情,还请王爷多加留意。” 前世京城已经爆发的时候,她虽然不在,但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情况,她凭借前世的记忆,提前写好了几个疫.情爆发点,只要控制的及时,瘟疫便不会蔓延开来。 燕北琛接过来看了看,再抬头看向虞晚宁时,神色有几分复杂,“你怎么会知道这几个地方会出现疫.情?” 虞晚宁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道:“我是大夫嘛,自然知道会引起发病的因素,根据地方的环境和人群聚集情况分析,推测出这几个地方是高风险区。” 虞晚宁顿了下,又补充道:“我猜的不一定准,但是防患于未然嘛。” 燕北琛没说什么,收了起来,又问:“你要去哪儿?本王送你。” 虞晚宁如实道:“我要去宣王府,凌玄策那边离不开人,我还得去照顾他。” 燕北琛眼神黯了一瞬,但也只能说好。 将虞晚宁送回宣王府后,燕北琛回到摄政王府。 他坐在书案前,拿出了虞晚宁给的那张纸。 石宇问:“主子,这是什么?” “宣王妃预测的几个瘟疫爆发点。” 石宇不由得一惊,“王妃这么厉害?这都能预测出来。” 燕北琛目光冷凝地看着纸上的字迹,俊脸上神色晦暗不明,“让人先去查证,一旦落实有疫.情,即刻封锁区域,将病患集中隔离,派大夫去医 治。” 石宇应下,安排好后,又走到燕北琛身边,面露犹疑地说道:“宣王妃这又是给粮食,又是帮忙划地点的,等于是把功劳往主子手里送啊,未免也太向着王爷了,反而让人有些怀疑用心啊。” 燕北琛:“她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有什么好怀疑的?本王信她。” 石宇一脸悻悻,另起话题道:“那咱们现在要放粮吗?” “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燕北琛脸上隐隐泛出凉薄之色,“桓王最近蠢蠢欲动,听说宣王出事,还来联系本王,想要本王助他,趁着国难,立上一功。” “那主子的意思是?” 燕北琛冷声道:“按兵不动,等宣王和桓王斗得不可开交,再放出粮食,救万民于水火。” 石宇心下了然,颔首:“属下明白了。” 石宇瞧着自己服侍多年的主子,心里隐隐生出敬畏。 他很清楚,他的主子虽看起来如谪仙一般的人物,但其实是冷酷无情的地狱煞神,做事向来狠辣,但在这种关键时候,必得狠得下心,才能成事。 石宇看着燕北琛的脸色,斟酌着语气说:“主子,属下看今日宣王妃的样子,似乎还是很关心宣王,她如今毕竟还是宣王妃,咱们是不是……也得防着一点。” 主子如今那么中意宣王妃,对宣王妃很是信任,可他担心出什么问题。 燕北琛沉默了一会儿,忽 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宣王病情如何?” “听说病得很严重。” 燕北琛眉心微抬,眼眸深处暗色涌动,一抹阴森的笑意攀上唇角,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发生。 …… 另一头,虞晚宁回到王府便去看凌玄策,人昏睡过去了,她给他把了脉,情况似乎好了一些,体温没那么烫了。 她又解开凌玄策的衣服,想看一看他身上的疹子有没有消下去。 凌玄策没有意识,脑子昏昏沉沉的,又做起梦来。 梦里,他又看到了一幅未曾见过的画面。 他的腹部受了伤,虞晚宁正在帮他包扎,那张漂亮的小脸挂着泪水,哭哭啼啼地问:“伤这么重,疼不疼?” “小伤罢了。”他十分不耐:“哭什么,都说了本王没事。” 虞晚宁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可是见你受伤,我好心疼,你以后不要受伤了好吗?” 他披上外衣,面容冷淡地站起身:“你也知道现在是争储的紧要关头,多少人敌视本王,明枪暗箭不断,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虞晚宁抓住他的袖子,一脸心疼:“那你能不能不要争储了,我好怕你出事。” 他瞪她一眼:“妇人之见!” 虞晚宁嘴巴一扁,扑到他怀里哭,“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他推开她:“行了,别哭了。” 虞晚宁却哭得更凶,他眉头一蹙,干脆手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第176章 他竟真的想娶她 哭声止住,虞晚宁红着小脸看他。 他依旧没有好脸色,冷声道:“哭得本王心烦。” …… 画面陡然调转,漆黑的宫室里,虞晚宁身穿凤袍,面色仓皇地后退,而他步步紧逼,嘴里轻唤着:“阿宁,到我身边来……” 虞晚宁连连摇头,眼神里充斥着厌恶甚至恐惧,她一直后退,直到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他走近,向她伸出手,突然一抹冷光闪过。 虞晚宁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指着他的胸口,抖着嘴唇说:“别过来,不准碰我!” 他眼神一凛,面色阴鸷得可怕,却没有退缩的意思,步伐缓慢而坚定地往前,向她靠近,甚至那锋利的刀尖刺破衣裳,没入血肉。 虞晚宁眼看着那殷红的血渗出,顺着刀尖滴落,握着刀柄的手颤抖起来。 “你想杀我,我让你杀。” 他冰冷的掌心抚上她苍白的脸颊,唇角溢出一抹冷酷的笑,“但你想离开,我决不允许。” 虞晚宁脸色煞白,双手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她将匕首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他脸色大变,“不要……” 虞晚宁神情却很是决绝,他彻底慌了,“把刀放下,阿宁……不要!” …… 床榻上,现实中的凌玄策和梦境中的他重合起来,嘴唇耸动,低声喃喃出声:“阿宁……阿宁……” 虞晚宁正在 给凌玄策诊脉,骤然听见他叫自己阿宁,顿时头皮发麻,直接朝他脸上扇了两下。 两巴掌下去,人可算是安静了。 “发什么神经!” 虞晚宁拍拍心口,嫌恶地瞪凌玄策一眼,出了房间。 而姜婉柔此刻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也很坐立不安。 她担心凌玄策,却又不能进去看,心里急得不得了。 反倒是虞晚宁可以时时进去,和凌玄策待在一起。 那个该死的虞晚宁,都说要和凌玄策和离了,还老是缠在凌玄策的身边,估计她根本也不是真的想和离,就是成心作妖,引起凌玄策的注意。 若是此番,再让她成功救了凌玄策,她在凌玄策心中的地位肯定更高了! 可恶! 正着急的时候,丫鬟琥珀进来了,对她悄声道:“侧妃,奴婢看见虞晚宁那个堂妹,在咱们王府门口鬼鬼祟祟的。” “虞梦怡?她伤养好了?” “正是。” 姜婉柔眼睛一眯起,细细地琢磨起来,“虞梦怡之前因为虞晚宁可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打,还被赐婚给一个低贱的侍卫,想必一定是恨极了虞晚宁,这伤刚好,就来找虞晚宁了?报仇?” 她冷冷一笑,对琥珀道:“你悄悄地把她带进来,我要见她。” 琥珀应下,忙出去办。 宣王府的一处偏门外,虞梦怡正悄摸摸地往里头探看。 她 之前被打的伤,可算是养好了! 但却又要面临更大的麻烦—— 那日皇上把她赐给了那个侍卫,她自然是死都不愿! 可是那侍卫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的想要娶她! 本来母亲和祖母说给他一点钱,把他打发了,可他非要成亲,还威胁说如果不同意,就去皇上面前揭发那晚的真相。 虞梦怡恨得要死,她一个名门贵族的姑娘,难道真的要嫁给一个侍卫,那可是奇耻大辱! 可如今,她被那死侍卫拿捏住,被逼得没有办法! 她在家里急得头顶冒烟,细细想来,这一切都是拜虞晚宁所赐,心里愤恨不已,于是刚一能下地,就赶紧来找虞晚宁报复! 听说虞晚宁在宣王府,虞梦怡便赶来了,可是这王府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被封锁了,所有的门都紧闭着,没有人出入。 她在外头观望半天,眼见着是进不去了,很是悻悻地正要离开,突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 “虞三小姐,我们侧妃有请,请您过府一叙。” 侧妃,姜婉柔? 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她看不上。 虞梦怡白那丫鬟一眼,“找我做什么?本小姐同她又不熟,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侧妃说了,她与虞三小姐是志同道合之人,有着同样的敌人,或许她能够帮你。” 虞梦怡这才眼神一闪。 琥 珀一笑,“虞三小姐,请随我来。” 虞梦怡最终还是跟着进了宣王府,因为她现在对虞晚宁的仇恨太多,真的需要人帮她! 二人悄悄地从一处隐蔽的门进入王府,去了姜婉柔的屋子。 可虞梦怡来了,又有些后悔。 她虽然恨虞晚宁入骨,但是又不想和姜婉柔一个小妾为伍。 虞梦怡傲慢地扫姜婉柔一眼,“你叫我来,有什么话要说?” 姜婉柔倒是很客气,请她先坐,“虞三小姐,我就长话短说了。你想报复虞晚宁对不对?” 虞梦怡也不藏着掖着:“是又怎么样?” “我们王爷如今得了疫病……” “你说什么?”虞梦怡一听,吓得直接窜了起来。 姜婉柔被打断有些不悦,耐着脾气说:“你别怕,先坐。皇上下令让虞晚宁全权负责治疗王爷一事,所以此时轻易不能动虞晚宁。” “那怎么办?” “咱们得好好设计一番,联手整死虞晚宁。” 虞梦怡看向她:“你有法子?” 姜婉柔冲她招招手,虞梦怡有些不情愿地凑过去。 姜婉柔附在她的耳边低语。 听着听着,虞梦怡眸子渐渐放大,咽了口唾沫,犹疑地看向姜婉柔:“这……能行吗?” 姜婉柔阴冷一笑:“有何不可?若是事成,虞晚宁就死定了!” 虞梦怡蹙眉:“可是……” 看出她的犹 豫,姜婉柔故意激她:“怎么,你又不想报复她了?难道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真的要嫁给那个侍卫,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虞梦怡抿紧嘴唇,眼底凝结起深深地恨意,她攥了攥拳,“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 瘟疫来势汹汹,没过几天,京城周边就已经发现不少患病者,不过在燕北琛的控制下,防疫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摄政王威名赫赫,在他的铁拳之下,没有人敢不听话,他说什么,百姓们就做什么,每日少出门,好好做防护,有病情就及时上报…… 虽然感染者有增加,但是情况都在可控范围内,疫病并没有大规模蔓延开。 京郊已经建立起隔离区,感染者集中隔离,按照虞晚宁的药方,一一诊治。 燕北琛道隔离区视察了一圈,对现状很满意,京城是政治经济中心,无论如何不能乱。 石宇在他身边摸着下颌道:“王爷,京城周边突然新爆发瘟疫的城镇,竟然真的是宣王妃预测的那几个,宣王妃真是神了!” 燕北琛没有接他的话,眉心微抬,唇角带了些许笑意。 石宇嘴不停:“而且宣王妃的药方也很厉害,感染者喝了她的药,情况都有所好转。” “那就好。“燕北琛吩咐:“记得广而告之,这药方是定国公府二小姐虞晚宁写的。” 第177章 瘟不死你个小贱人 石宇愣了一下,迟疑道:“主子,如此一来,那好名声就全部落在宣王妃身上了,虽然她的确功不可没,可是您这些天来建立隔离区,筹集医士和药物,也耗了不少心力,您也得往自己身上揽功才是……” 燕北琛抬眸扫他一眼,冷冷道:“废什么话,还不去办?” 一阵无形的压迫袭来,石宇不敢再多说一句,忙颔首应下:“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 宣王府这头,姜婉柔见不到凌玄策,很是焦躁不安。 她手里端着甜羹,神色恹恹地喝了一口,突然眉头一蹙,将碗重重一搁,“翠竹,这甜羹怎么都凉了?” 一旁正在擦桌子的翠竹听见这话,垂着脑袋走过来,唯唯诺诺地说:“侧妃恕罪,奴婢再拿去热一下。” 姜婉柔却直接把碗一砸,抓着翠竹的胳膊就狠狠一拧,“你怎么做事的?如今都不把我这个侧妃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翠竹被拧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敢吭一声,只能默默地忍着。 自从那次虞晚宁让她和姜婉柔互扇耳光之后,姜婉柔对她就更刻薄,处处刁难,动辄打骂,简直不把她当人看。 这会儿也无非 就是心情不好,随便找个理由找她撒气罢了! 姜婉柔拧了翠竹两下,还不解气,又啪啪扇了人两耳光,“该死的奴婢!” 琥珀在一边看好戏,还煽风点火地说:“侧妃别生气,为她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翠竹,你最近可是愈发懒怠了,活儿都不好好干,成心让侧妃不痛快吗?” 姜婉柔嫌恶地瞪着翠竹,“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把这儿收拾了!” 翠竹紧紧咬牙,藏起眼中的恨意,蹲下身收拾完,走了出去。 琥珀冷笑,一面给姜婉柔打着扇子,一面说:“侧妃消消气。” 姜婉柔发泄一通,心情倒是好了一些,她看向琥珀,问:“虞梦怡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琥珀低声道:“侧妃放心,都安排好了。” 姜婉柔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奸笑,“虞晚宁啊虞晚宁,你作恶太多,连自己堂妹都要置你于死地,这一回,你逃不掉了!” “有侧妃和虞梦怡里应外合,这次一定能成事!虞晚宁忙着照顾王爷,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完蛋了。” 姜婉柔脸上尽是得意的神色,又叹口气说:“王爷如今病重,虞晚宁天天在他身边绕,我却 好几日都没见王爷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琥珀道:“侧妃若是真的放心不下,不如就去瞧瞧吧。您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染病的。” 姜婉柔一听,也动了心思。 毕竟她现在是贵人命格,福运连连,怎么会染病呢? 要染病也是被换了命格的虞晚宁染啊,她怕什么? 她一笑,扬起下巴道:“走,咱们现在就去瞧瞧。” 凌玄策此前一直昏睡着,今早已经悠悠醒转,姜婉柔带着两个丫鬟进来时,瞧见他正倚在床头喝药,忙走上去要去伺候。 凌玄策瞧见她,眉头一蹙,不太高兴的样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自己屋子里吗?” 姜婉柔一脸温柔:“王爷,婉柔不放心你,想来看看你。” 尘非难掩嫌弃的看姜婉柔一眼,“侧妃,王妃说了要少走动,王爷这间屋子更是不能随意进出,危险。” 姜婉柔颇为不满地说:“难道只有王妃能进来,我就不配进来吗?” 她才不理会尘非,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走到凌玄策的床边,“王爷,婉柔实在担心你,就让婉柔来照顾你吧。” 说着便伸手去接药碗。 凌玄策 却避开,“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快走吧。” 虞晚宁可就在隔壁呢! 若是一会儿她来了,看见姜婉柔在,恐怕又要与他生气。 姜婉柔有些失落,锲而不舍地说:“婉柔是关心王爷嘛,王爷如今人在病中,婉柔自当跟在身边服侍,您就让婉柔留下吧。” 凌玄策身子还没好全,不太想说话,被她缠得有些烦了,便道:“既然你有这份心,便让你的丫鬟留下伺候吧。” 他抬手随意一指,点了姜婉柔身后的翠竹。 翠竹面上一愣,心里早已在放鞭炮。 她正愁没有接触王爷的机会呢! 待在姜婉柔身边,她已经被折磨得快喘不过气来,现在就算是冒着风险,她也想到王爷身边伺候。 果然是命格起了作用! 这样的好机会就这么落到了她的头上! 翠竹的小心脏怦怦直跳,甚至在想,是不是王爷已经注意到她,是有意让她留下? 她忙欠了欠身,一脸恭敬:“是,奴婢会尽心伺候王爷的。” 姜婉柔目瞪口呆,不免有些郁闷,凌玄策怎么从辽北回来后,竟这般疏远她? 要个奴婢也不要她? 她不服:“王爷,那奴婢笨手笨 脚的,还是婉柔……” 凌玄策打断:“你身子本就不好,本王怕你此番再染上疫病,最近本王这里你就不要再来了,回去吧。” 姜婉柔听他话中有关心她的意思,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叮嘱翠竹好好照顾王爷。 只好带着琥珀走了。 翠竹见凌玄策已经药碗已经空了,极有眼力见地接过来,又端来清茶给他漱口。 她只是丫鬟,凌玄策自然毫不在意,他甚至连自己指的谁都没仔细看。 服过药之后,他有些困,便又睡下了。 片刻后,虞晚宁进来,正看见翠竹在给凌玄策掖被子。 见虞晚宁来了,翠竹眼底划过一抹异色,站到一旁。 虞晚宁的目光落在翠竹身上,迈步走近,“我不是说,不让闲人进来吗?” 尘非解释道:“侧妃方才来看王爷,非要来伺候王爷,王爷不肯,便将翠竹留下来了。” 虞晚宁挑眉。 她记得前世宣王府也有几个下人染了病,其中就有翠竹,听说差点没命,病得可凄惨了。 不过今生,翠竹和姜婉柔已经换了命格。 那也就是说,翠竹说不定能躲过这一劫,而那蒙在鼓里的姜婉柔,很有可能会遭殃呢! 第178章 他认错人了 虞晚宁也早就看出翠竹有上位的心思,她很乐意助一把力,给姜婉柔添堵,让凌玄策后宅不宁。 于是她点点头,“既然已经来了,就留下吧,别老是出去,免得把病带给别人。” 翠竹应是。 虞晚宁走到床边,摸摸凌玄策的额头,又解开他的衣裳检查。 烧已经退了,身上的红疹子也消下去不少,而且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副作用,看来她的药不错啊! 不过后续还要再观察观察,若是要大力推广用药,她得确保万无一失。 但虞晚宁还是免不了心情很好,嘴角弯了起来。 尘非忙问:“王妃,王爷怎么样了?” 虞晚宁脸上带笑,“他很好,已经脱离危险了。” 尘非心中大喜,在一旁瞧着虞晚宁的脸色,似乎是心情不错的样子,想必是看见王爷情况好转,也跟着高兴啊。 果然,王妃还是关心王爷的! 接着,虞晚宁又根据凌玄策的具体情况,开了一张新的药方,让尘非出去熬药。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躺着的凌玄策,坐着的虞晚宁,和站着的翠竹,安静得可以。 虞晚宁看了一眼翠竹,正好敏锐地看到她的袖口下的一片淤青。 “你受伤了?” 翠竹一怔,忙拽了拽袖口。 虞晚宁却拉住她的手腕,直接卷起她的袖子。 白皙纤瘦的胳膊上,大.大 小小全是伤痕。 “是姜婉柔打的?” 翠竹咬唇,只道:“奴婢没事。” 虞晚宁心里冷笑,这姜婉柔下手可真是狠啊,把人打成这样。 她并不是可怜翠竹,毕竟前世今生这丫鬟都作过不少恶,只是如今她们主仆已然离心,她要再加把火才好。 虞晚宁立刻叹口气,眼神怜悯地看着翠竹:“你好歹跟了她这么多年,她怎么也不怜惜一二,瞧瞧,这胳膊上没一块好地儿,真是可怜呐。” 翠竹不吱声,她虽然恨姜婉柔,但是也不能轻信虞晚宁。 虞晚宁也不介意,又拿出一盒药膏,拉着翠竹到一边坐下,亲自给她上药。 翠竹推拒:“不敢劳动王妃,奴婢自己来就行了。” 虞晚宁却不准,弯唇一笑:“小事儿罢了,把胳膊伸出来。” 翠竹只好挽起袖子。 虞晚宁一边上药,一边叹气,很为翠竹不值的样子,“她这是不把你当人看啊。” 翠竹忍住心中的酸涩道:“我们这种下人就是任主子打骂的,奴婢并无怨言。” 虞晚宁轻笑一声:“都是人,你凭什么要在她手底下受这种气呢?” 她手一顿,意有所指地看向床上的凌玄策,“前途都是靠自己搏出来的。” 翠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显出野心。 虞晚宁起身,将药膏给她,“记得上药,好得 快些。我一个人照顾凌玄策的确有些吃力,你来帮忙也好。” 说完又补充一句:“姜婉柔能有今天的地位,就是因为救了凌玄策一命,而你现在冒着被染病的风险来照顾凌玄策,等他康复了,想必也会念你的好,你懂吗?抓住机会,好好做事,我先走了。” 翠竹自然懂,她攥了攥手心,走到凌玄策床边…… 而虞晚宁出来以后,门房竟给她送来一封信。 她打开一瞧,是虞梦怡写的。 大致内容就是给她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在宫宴上算计她,知道自己错了,答应以后不会再缠着孟淮之,但是自己又不想真的嫁给那个侍卫,想请她帮忙想想办法。 信的末尾,邀请她明日中午到醉仙楼一叙。 虞晚宁嗤笑,虞梦能真心认错,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写这封信,肯定又是憋着什么坏呢,她将信丢到一边,不当回事儿,明日也不打算去赴宴。 她自顾自回了房,继续研究药方去了。 隔壁房间里,凌玄策似醒非醒,突然开口唤道:“阿宁,阿宁……” 翠竹以为人醒了,忙走过去,却见他双眼紧闭着,并未醒过来,只是嘴里却一直在念着阿宁。 是在叫王妃吗? 王爷竟然连做梦都在叫王妃的名字? 凌玄策的确又在做梦了。 梦里他看见虞晚宁坐在他的身边, 对他嘘寒问暖,亲手给他喂药,梦里的他依旧是一脸不耐的样子,可是现在看在眼里,那轻声细语,那温柔的眉眼,无一不让他心生暖意。 他情不自禁地唤着阿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瞧见一个戴面纱的女子正在给他擦拭额头的上汗,露出的眉眼正和梦中的虞晚宁如出一辙。 “阿宁……” 凌玄策被梦中的情绪带着胸口一热,抓住了那纤细的手腕,猛然一拉,将人压在身下。 翠竹低呼一声被凌玄策拉到床上,望着上方的男人,羞赧地咬紧了下唇,男人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眼睛,她心脏跳得很快。 “阿宁,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凌玄策轻轻描摹着那精致如画的眉眼,眼底尽是眷恋。 身下的人全然没有反抗的意思,这让他更加愉悦,薄凉的唇微微弯起,他抬手揭掉了那层面纱,看到的却是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凌玄策突然清醒,看到床上的人竟然是翠竹,他面色陡然阴沉,一把将人推开。 翠竹连忙跪倒在地,慌张地说:“王爷,是您点了奴婢来伺候您的。” 凌玄策捏了捏眉心,想起来果然是这么回事,有些懊恼。 他莫不是病糊涂了,竟然把这丫鬟当成了虞晚宁? “……起来吧。” 翠竹起身,戴好面纱,小心地抬眼 看了眼凌玄策的脸色,“王爷,药好了,奴婢服侍您用药吧。” 凌玄策“嗯”了一声,神情郁郁。 他在梦中看到的是虞晚宁在床边照料的场景,现实中却只有一个丫鬟。 翠竹将药端来,挪着步子上前,想要亲手喂药,凌玄策却直接端起碗,仰头喝尽。 “王妃呢?”凌玄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不在府中吗?” 翠竹如实道:“王妃正在隔壁。” 凌玄策脸一沉,既然人在府中,也不来照顾他。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让翠竹下去,自己倚在床头,郁郁寡欢。 片刻后,尘非进来,见他醒了,笑着道:“这可多亏了王妃啊!要不是王妃这两日的悉心照料,王爷恐怕还好不了这么快呢。” 凌玄策冷哼一声,酸酸地说:“本王醒来都见不到她人,也不知是在忙什么,对本王如此不上心。” 尘非“哎呦”一声,忙替虞晚宁说话:“王爷您不知道,您睡着的时候,王妃一直在忙活,一会儿来瞧瞧您,一会儿又到隔壁屋子研究药方,对您可上心了!而且王妃瞧见您情况好转不少,那表情可高兴了!王爷,王妃心里有您啊!” 这几句话算是给凌玄策听得舒爽了,笑意渐渐浮上他嘴角,“这么说,是本王误会她了?她果然还是记挂着本王的。” 尘非:“那是当然!” 第179章 任她解开衣服 凌玄策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感觉身子又爽利不少,便有精力去关心起外头的事情了,问尘非:“外头现在什么情况?” 尘非忧愁:“现在京城及各地都受饥荒波及,百姓们都恐慌不已。” 凌玄策面色冷凝,“本来想借着去辽北的机会,大展身手,偏偏时运不济,让本王染上这疫病。国难当前,是立功的好机会,本王不能错过。” 他一直不受宠,若想让父皇重视他,眼下就是绝佳的时机。 尘非:“王爷手中掌握着粮仓,只要咱们放出粮食,必定能俘获人心。” 凌玄策眉心微抬,长眸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早有准备,如今正闹饥荒,一旦开仓放粮,民心自然能够归顺于他。 只不过,放粮的事要慎重安排,要让这粮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才好。 “粮食暂时压着不放,先造势,等人们饿极了,再放粮。如有必要,可做出一些牺牲,不拘什么手段,本王只要最好的结果。” 他要的是民心,等百姓们到山穷水尽,活不下去,渴盼一个救世主出现的时候,他再放出粮食,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抓住民心! 尘非立刻应下:“属下明白。”转而又问:“那瘟疫的事情,怎么处理?依属下之见,若是让王妃出面治理病患,解决瘟疫,就能帮王爷更好的笼络民心。” 凌玄策薄唇微抿,迟迟没有 作声。 他怎会不知,虞晚宁出面救治百姓能给他带来多大的益处? 可是他不想让虞晚宁涉险。 他平日体格那么康健,都能染上病,虞晚宁一个弱女子,若是频繁地接触感染者,万一染上病怎么是好? 病这一遭,凌玄策知道染上瘟疫的滋味儿有多痛苦,便更舍不得虞晚宁去尝。 凌玄策决定:“瘟疫凶险,不能让她去,还是另外召集大夫吧。” 尘非知道王爷这是担心王妃,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他不再说什么,出去办事了。 翌日,虞晚宁又去查看凌玄策的情况,一进屋,凌玄策便坐起了身,“你来了。” 虞晚宁走近,瞧了瞧他的脸色,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精神不错啊。” 凌玄策想着尘非同他说的那些话,看虞晚宁的眼神满是柔情:“这几日辛苦你照顾本王。” 虞晚宁没心思跟他闲聊,直接扒开他的衣服。 凌玄策一愣,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眼底泛起涟漪,目光灼灼地望着虞晚宁:“你这是……” 虞晚宁要看他身上的疹子好了没有,一瞧他的神情,便知道他误会了,登时一阵反感,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我是要看你身上好没好,你想什么龌龊的东西呢?无耻!” 凌玄策脑子里那点幻想一下子被打消,被她骂得有些不高兴,沉着脸说:“你我是夫妻,就算本王 想,也是理所应当,怎么就龌龊了?” 虞晚宁咬牙:“病刚好就来找我不痛快是吧?我就不该救你!” 凌玄策又想到这些时日虞晚宁的辛苦,虽有不满,但也不好发作,抿着唇不说话了。 虞晚宁瞪他一眼,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 说着,解开了他的衣带。 凌玄策任由她动作,垂眸望着她。 衣裳被解开,带着凉意的手指无意中从他的胸膛上掠过,带起一种酥痒的感觉。 他的喉结滚动一下,身上似乎热了起来,连目光也跟着变得愈加炙热。 虞晚宁俯身,仔细瞧着他身上的疹子,并没有注意到头顶的目光。 看完后,她又给凌玄策把了一个脉。 凌玄策的确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看来她的药很靠谱,现在只需要再给他服用一些疏风解表的寻常药物即可。 “行了,你的小命没事了。”虞晚宁起身道。 凌玄策的目光追随着她,“多亏了你的药。你的药虽然奇怪,但的确很管用,一针下去,本王就好了不少。你为了救治本王,日夜研制药物,辛苦了。” 虞晚宁哼笑一声:“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早就说了,我救你只是因为皇命,至于我给你用的药嘛,那的确是我专门研制的新药,不过用在你身上,只是为了试药罢了,现在看来试药成功,我 的药很好,可以拿去给百姓们用了。” 凌玄策听后面色有些黯淡,但认为虞晚宁只是在嘴硬,“你对本王的好,本王都看在眼里,就算你不承认,本王也会记着的。” 虞晚宁懒得和他争论,“你随便。” “不过你说你要把药拿去给百姓们用是什么意思?你要去救治百姓?” “没错。” 凌玄策眉头微蹙,“那太危险了,你别去。” 虞晚宁一面收拾药箱,一面说:“我想干什么,你管不着。要不是你耽误我的时间,我现在已经在救人了。” 京城周边情况严峻,听说燕北琛建立的隔离区已经聚集了不少感染者。 凌玄策有点着急,“你救本王可以,但是外头那么多感染者,你跟他们接触,容易被传染,你还是别去了。” 虞晚宁面露讥讽:“怎么,只有你的命金贵,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本王是担心你!” “用不着你假惺惺。” 虞晚宁直接走了。 “虞晚宁!” 凌玄策看见她出了屋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虞晚宁脾气倔,拦不住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做这些,也是为了帮他积累声望…… 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虞晚宁。 他一定会好好待她,等到她不再嘴硬,愿意再一次向他倾诉情意的那一日。 虞晚宁才不知道凌玄策在那做什么白日梦呢,她出了王府, 去买了一些连翘、柴胡之类的药物。 刚从药铺里出来,正好碰见了孟淮之。 “晚宁!”这次孟淮之看见虞晚宁倒是很热情地打招呼。 虞晚宁看着他朝自己小跑过来,微笑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出来闲逛。”孟淮之看着虞晚宁,明显欲言又止。 虞晚宁挑眉:“你有话说?” 孟淮之犹豫开口:“前日我看见虞梦怡去了宣王府,她是去找你的吧?你们说了什么啊?” 经过宫宴上的事情,孟淮之对虞梦怡已经很失望,但是毕竟是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一时也无法放下。 那日虞梦怡被重罚,还被赐婚给一个侍卫,他告诉自己不要担心,可做不到。 从宫里回来后,他一直想见见虞梦怡,可是虞梦怡一直在养伤,不见人。 前日他倒是瞧见虞梦怡出门了,没想到她直奔宣王府去了。 虞晚宁一听他还在关心着虞梦怡,不由得有些来气,可听他说虞梦怡去过王府,又是吃了一惊,“我没见过她啊,你确定她来过王府?” “我亲眼瞧见她被一个丫鬟领进去的。”孟淮之有些奇怪,“宣王府里她只认识你啊,难不成她是去见宣王的吗?” 那肯定不可能。 虞晚宁垂眸思索,她倒是确实收到了虞梦怡约她见面的手信,但根本不知道虞梦怡来了宣王府。 既来了,又不见她,那是见了谁? 第180章 我们生米做熟饭吧? 虞晚宁心知肚明,八成是姜婉柔! 估计是这俩臭虫联起手来想算计她呢。 她本来懒得去醉仙楼赴约,现在却来了一点兴趣。 虞晚宁突然严肃地问孟淮之:“淮之,你难不成还惦记着虞梦怡?这么关心她的事做什么?” 孟淮之讪讪道:“我就是好奇。” 虞晚宁看出他口是心非,只能尽力劝道:“上次宫宴的事情你还没有看清她吗?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孟淮之不说话了。 “你呀,好好想想吧,别耽误自己。”虞晚宁只盼着他能早日醒悟,又叮咛道:“最近起了瘟疫,你最好少出门,让姨母和姨夫他们也注意身体。” 二人又说了几句,各自打道回府。 待到中午,虞晚宁如约去了醉仙楼。 她被带到二楼的一处雅间,虞梦怡已经在等待,见了她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二姐,你来了。” 虞晚宁表情淡淡入座,不冷不热地说:“你约我,我怎么能不来?” 虞梦怡扯了扯嘴角:“谢谢二姐给我面子。” 虞晚宁打量她一眼,言笑晏晏:“伤好了?” 虞梦怡脸上笑容更僵硬了,闷闷地“嗯”了一声。 虞晚宁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呦,挨了二十板子呢,好得这么快,你挺皮实的啊。” 虞梦 怡暗自咬牙,狠狠地掐了掐手心,才堪堪忍下怒意,面上含笑道:“二姐,宫宴上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了,但是你也知道了,那都是祖母的安排嘛,我不得不听,现在才知道,自己真是错得离谱,二姐你别生气了。” 虞晚宁只是冷笑。 虞梦怡继续示好:“从前,我时常跟你作对,实在是不应该,现在想想,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过不去的呀,我以后一定不和你作对了,咱们姐妹两个好好相处。” “我跟你没什么可处的。”虞晚宁一脸漠然,“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在这儿绕弯子,我对你没那么多耐心。” 虞梦怡忙说:“二姐,我听你的,以后不再理孟淮之了,但是我实在不想嫁给那个侍卫,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你和那侍卫是圣上赐婚,我能有什么办法?” “二姐你是王妃,神通广大,肯定有法子的!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你就行行好,就当可怜我了!” 虞梦怡按照计划,一味地做小伏低,哄虞晚宁。 虞晚宁一双精致的眼睛含着些许笑意,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心里清楚虞梦怡的德行,什么示好绝对都是假的,但是她得陪她演下去啊,不然怎么能知道 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半天,虞晚宁装作无奈地开口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哪有不帮你的道理?” 虞梦怡咧嘴一笑,“那可太好了,二姐你人真好,今日我请客。” 她站起身说:“我去催一催菜。” 虞梦怡出去后,虞晚宁立刻将这雅间环顾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反常。 片刻后,虞梦怡回来了,笑盈盈地为虞晚宁倒了一盏茶:“菜一会儿就来,二姐,你先喝茶。二姐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感激不尽,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虞梦怡举起茶盏,虞晚宁也神色如常地举杯与她碰了一下。 只是将茶杯凑到唇边时,虞晚宁面露一丝嘲讽的笑意。 她先看着虞梦怡喝完了茶水,自己也仰头喝下。 虞梦怡见到她茶盏空了,眼神很明显一亮,随即又拉着她说闲话。 片刻后,虞晚宁说有些困,手支着脑袋摇摇欲坠。 虞梦怡忙说:“二姐先去床榻上歇一会儿吧,等会儿菜上齐了我叫你。” 虞晚宁点点头,虞梦怡便扶着她去床榻上歇着。 很快,虞晚宁呼吸变得平稳,似乎是睡熟了。 虞梦怡唤了两声,见她没有反应,转身出去,进了隔壁的雅间里。 一进屋,就被男人揽在了怀里,男人粗声道:“平日想 见你一面难如登天,没想到你竟然主动约我,真是受宠若惊。”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皇上指婚的那个侍卫! 虞梦怡看了一眼邵瑞,立刻恶心得想吐! 这该死的侍卫,不仅那日办砸了事,害惨了她,被皇上赐婚之后,竟然真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要娶她。 之前就往她们家里去了几次,表明想要尽快成亲,不自量力的东西! 祖母和母亲自是不肯,先是把他打骂了出去,没成想这厮竟然无耻至极,拿宫宴上设计虞晚宁的事情相要挟,说如果不完婚,就去皇上面前揭露真相! 可恨她们竟然被他拿捏住了,就连祖母一时也没有办法。 前日她去见了姜婉柔,二人一合计,决定将虞晚宁和邵瑞一网打尽,今日将他二人分别引来此处,做成他们私会的样子,如此可以毁掉虞晚宁的清白,还能摆脱掉邵瑞这个麻烦! 大计将成,虞梦怡强忍着恶心,微笑道:“让你等久了。” 邵瑞摸了摸她鬓边的发,眼神色眯眯的:“无妨,能与你见面,等多久都值。你可是愿意了?” 虞梦怡避开他的手,硬着头皮说:“我一直都是愿意的,只是我祖母和母亲不肯罢了。” 邵瑞一喜:“既然你我是情投意合,又有皇上的赐婚圣旨 在,谁想棒打鸳鸯都不成!” 虞梦怡面上犯难,“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里的事情都是祖母做主的,她若是不肯,这婚肯定结不成。” 邵瑞蹙眉,“那你今日叫我来是?” 虞梦怡走近一步,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冲他抛个媚眼,硬是做出一幅含情脉脉的样子,“若是咱们生米煮成熟饭,我家里人不愿意也得愿意。” 邵瑞激动极了,“你的意思是?!” 虞梦怡伸手抚上他的衣襟,“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邵瑞登时大喜,抱着虞梦怡的腰就往床上走。 “等等!”虞梦怡扯开他的手,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急切道:“这是助兴的药,你吃了吧。” “没想到你这大家闺秀,还喜欢这个!”邵瑞露出一抹淫笑,他急着办事,对虞梦怡无有不应,乖乖地张嘴吃下药丸。 虞梦怡又道:“你先去床上等着,我去打水来,洗把脸。” 邵瑞全当这是小女儿情趣,兴奋地自行去床上躺着了。 可是他没想到那药效这么猛,没一会儿他就烧得意识都有些不清楚了。 片刻后,虞梦怡在一旁看着他已然动情,便忙将他扶起来,架着他去了隔壁虞晚宁所待的屋子。 她将邵瑞放在熟睡的虞晚宁身边,冷冷一笑,就等着姜婉柔带人来了…… 第181章 他只要虞晚宁! 与此同时,宣王府里,凌玄策明明听到了虞晚宁先前回府的动静,可这都到了午饭时候了,也没看到她到他房里来,不知人去哪里了,倚在床头,心神不宁。 槅扇之外,翠竹看着凌玄策气儿不顺的样子,心里清楚他在惦记虞晚宁。 她不禁悄悄地走到桌前,对着桌上的铜镜打量着自己。 先前王爷把她当成了虞晚宁。 她仔细瞧过,自己的姿色虽然不及虞晚宁,但是眉眼间还真有些相像,既如此,想上位,看来要模仿虞晚宁。 虞晚宁总是不给王爷一个好脸色,还整日闹着要和离,王爷却还惦记着虞晚宁,若是他们真的分开,那她不介意当虞晚宁的替身,留在王爷的身边! 虞晚宁是柳叶眉,她便用石黛将自己的眉形改成柳叶眉的样子。 她还留意到虞晚宁不喜欢繁杂的首饰,头上往往就带一两只素净的珠花,今日便也效仿起来。 她扶了扶头上的珠花,带好面纱,端着茶走过去。 “王爷,请喝茶。” 凌玄策正在出神,一听见声音,侧眸看过去,恍惚间以为是虞晚宁,定睛一瞧,才发现又是那个翠竹罢了。 他扫了一眼,沉默着接过茶。 翠竹又在他身侧跪下,轻声说:“王爷,奴婢给你按按 腿吧。” 凌玄策默许,翠竹的手法娴熟,按得的确很舒服。 他不禁又抬眼看了翠竹一眼,下半张脸被面纱遮着,他只能瞧见那双眉眼,越瞧越像,以前还没觉得这么像…… 凌玄策不由得想起半梦半醒时的场景。 梦里,虞晚宁也是这样细心地照顾他,温柔体贴,可眼前却只是一个丫鬟。 一个丫鬟,再像也不是虞晚宁! 他要的是虞晚宁,不是丫鬟! 凌玄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烦躁,抬手扯掉了翠竹头上的那一只珠花,扔在了地上。 翠竹吓了一跳,忙伏地跪好。 “以后不准这么打扮!” 冰冷彻骨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翠竹心底一凉,忙战战兢兢地应是。 凌玄策舒了口气,问:“王妃呢?” 翠竹说:“王妃好像出去了。” 话音刚落,姜婉柔急哄哄地闯了进来。 翠竹忙捡拾起地上的珠花,藏在袖中,退到一边。 “王爷!”姜婉柔来到凌玄策的床前,一脸愤愤地说:“王爷,王妃她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凌玄策拧眉:“怎么了?” “哎呀,婉柔都没脸说,王爷,您听了可别动气,身子要紧。” “说。” 姜婉柔蹙眉道:“王妃她趁着您生病,去和……去和野男人私会去了! ” 凌玄策的眼底骤然间掀起狂风暴雨,每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 “婉柔也不愿意相信,可是婉柔是听王妃的堂妹说的,说王妃她现在就在醉仙楼呢!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王爷,这要是怎么的,您的脸面往哪儿放啊?要不咱们去瞧瞧吧?婉柔真的很担心啊……” 凌玄策蓦然掀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和姜婉柔一起直奔了醉仙楼! 被这么一气,他觉得自己病都好了! 上了二楼,凌玄策一脚踹开雅间的门。 在他身后,姜婉柔眼底的兴奋快要溢出来,快步跟着凌玄策进去。 一进屋就瞧见床榻之上,一男一女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衣衫不整,动作放浪,画面淫靡不堪。 姜婉柔料定虞晚宁中了招,内心狂喜,直接叫了起来:“哎呀,王妃您真是糊涂啊!” 凌玄策原本一直还存着侥幸心理,可看见眼前的场景,他真的是五雷轰顶,气得头顶冒烟。 他怒不可遏地上前一把抓住那奸夫的后颈,把人提了起来,怒吼道:“虞晚宁你——” 话音戛然而止,断在了喉咙里。 因为床上那女子根本不是虞晚宁! 姜婉柔发现凌玄策不对,也凑上去看,这才发现,床上的女人怎么会 是虞梦怡?! 虞梦怡发现有人闯进来,尖叫一声,慌张地拢紧衣衫,可也难掩一身痕迹,她立刻泣不成声。 凌玄策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眼前的场景还是一阵反感。 他瞧出来了,这女人正是虞晚宁那个堂妹,叫虞梦怡的,而这男人,看一旁脱下的侍卫服,就知道是父皇赐婚给虞梦怡的侍卫。 原来是他们两个人的奸情,他不关心,只想知道虞晚宁在哪儿。 “虞晚宁呢?”凌玄策冷声问。 那个男人似乎中了药,意识不清,还在地上蛄蛹,虞梦怡则是一直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凌玄策烦躁不已,让尘非把那个男人绑了起来,逼问姜婉柔:“你不是说虞晚宁在这里吗?” 姜婉柔连忙装柔弱,指着床上的虞梦怡道:“婉柔也是听她说的呀,婉柔也不知道……” 虞梦怡见她这时候还往自己头上甩锅,立刻大叫起来,“都是你害的我!” 姜婉柔大惊:“你胡说些什么!?” 虞梦怡恨恨地穿好衣服,满脸是泪地指着姜婉柔控诉:“今日的事情都是你设计的!你这个贱人!” 方才她刚把邵瑞放到虞晚宁床上去,正要走人,突然就挨了一闷棍! 在晕倒之前,她听见打她的那人说:“你是什 么东西,也配和我们侧妃结盟?你和虞晚宁都是一路货色,你们姐妹俩一起完蛋吧!” 等她醒来,自己已经被邵瑞侵犯了,她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完全反抗不得。 她这才意识到,姜婉柔个杀千刀的,居然玩黑吃黑! 虞梦怡也豁出去了,左右她已经失了清白,还被旁人看到了,她还怕什么!她自己淹死也要拖人下水! “王爷,您要为我做主啊!”虞梦怡对着凌玄策全盘托出:“王爷,之前是姜婉柔找我商议,说想要陷害虞晚宁,让我给虞晚宁写信,将她引来此处,再给这个侍卫喂春药,让他们发生关系,她便带着你来捉奸,如此虞晚宁便会被你休掉,而她就能上位了!” 姜婉柔脸色大变:“你休要血口喷人!” 她哪里能想到虞梦怡这个蠢货连这一点事情也办不好,竟然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没用的东西,现在还想攀咬她! 虞梦怡眼神愤恨:“我按照姜婉柔说的,趁着虞晚宁被蒙汗药药倒,又将中了药的邵瑞和她放在一处,正要走人,不成想却被姜婉柔的人打晕,再一醒来,我的清白就被毁了……” 虞梦怡又哭了起来。 姜婉柔满脸冤枉:“你疯了不成?我什么时候让人将你打晕了?” 第182章 扇不死你丫的 姜婉柔意识到这中间一定是出了差错,可是她无暇去想,忙看着凌玄策说:“王爷,她在诬陷婉柔,您千万不要相信!” 为了洗脱自己,她干脆也翻脸不认人,气急败坏地指着虞梦怡说:“你自己在这儿私会男人,还说什么别人毁你清白,真是可笑!这个男人不就是你的未婚夫吗?” 虞梦怡咬牙:“就是你说干这事可以帮我摆脱掉此人,我才和你一起干的!”她又看向面沉似水的凌玄策,厚着脸皮叫起了姐夫:“姐夫,这一切都是姜婉柔指使我做的,是她心思恶毒,想害我堂姐,我是无辜受累啊。” 凌玄策脸色极其难看,看着眼前互相攀咬的两个女人,说不出一句话。 此情此景,都令他恶心! 姜婉柔叫屈:“都是你们姐妹二人的恩怨,跟我有什么关系。王爷,您可不能相信啊!” 虞梦怡直接伸手发誓:“姐夫,我说的句句属实,有半句假话,叫我不得好死!今日我下的药都是姜婉柔给的,她屋子里肯定还有剩余!而且前日是姜婉柔的丫鬟带我进的王府,王府里的人应该有人瞧见。” 姜婉柔脸色顿时青白无措。 凌玄策恶狠狠瞪了姜婉柔一 眼,厉声道:“尘非,即刻去查!” 尘非领命离去。 凌玄策现在只想知道虞晚宁到底在哪! 他眼神凌厉地问虞梦怡:“虞晚宁人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虞梦怡摇头,她真的不知。 她明明给虞晚宁的茶里面下了蒙汗药,虞晚宁可是当着她的面喝完了,还睡着了,怎么现在不见了踪影? 她想了想道:“姐夫,我堂姐肯定是被姜婉柔掳去别处给害了,今日我们姐妹俩都中了她的算计,你可一定要好好惩治姜婉柔,给我们姐妹报仇啊!” 姜婉柔连忙淌下两行泪:“婉柔也不知道啊!今日之事真不是婉柔设计的,王爷您竟然不相信婉柔吗?” 凌玄策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响起一阵鼓掌声。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虞晚宁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不仅安然无恙,脸上还带着愉悦的笑容,“真是一出好戏啊!” 凌玄策见她没事,放下心来,一直定定盯着她。 虞晚宁不理他,看到虞梦怡疑惑的眼神,她冷笑一声:“我若是不装睡,还真没办法发现你后来的安排,我的好妹妹。” 当时她接过茶,便闻到出了不对劲儿。 她这 个堂妹啊,脑子实在不好使,算计人都只会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虞梦怡迟钝地反应过来,所以方才虞晚宁一直在屏风后,听到了她和姜婉柔狗咬狗的全程…… 她忙拉着虞晚宁说:“二姐,都是姜婉柔让我这么做的,你别怪我!” 虞晚宁眼神一凛,直接抬手扇了她一个耳光。 这耳光几乎用尽全力,虞梦怡被打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扑! 虞晚宁不屑地睥睨着她,压迫感十足,“都是她让你做的?不是你自己找到王府,跟着她的丫鬟进去同她密谋的吗?若不是我来前早有准备,今天就真的要被你给害了!” 她冷笑一声:“告诉你吧,打晕你的那个人其实是我安排的。” 虞梦怡捂着脸,目眦尽裂像疯狗一般:“是你?!是你害了我!” 虞晚宁:“是你咎由自取!” 一旁的姜婉柔听着,恨得咬牙切齿。 虞梦怡真是蠢,被虞晚宁略施小计一挑拨就上当了,当着凌玄策的面反咬她一口! 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狡辩:“王爷,婉柔真的没有和虞梦怡联手害王妃!王妃她都能把自己堂妹打晕送到男人床上去,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都是王 妃在自导自演想要诬陷婉柔啊!” 虞晚宁一听,走上前,也甩了姜婉柔两个大耳刮子。 “你无数次地设计陷害我,想要置我于死地,却仗着凌玄策的宠爱,一次又一次侥幸逃脱,如今你被我揭露真面目,毫无忏悔之心,还敢抵赖狡辩!你不会做人,我就来教教你!” 她话和动作不停,一边说一边来回抽着姜婉柔耳光,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让人心惊。 凌玄策微微蹙起眉,却没有阻拦虞晚宁。 姜婉柔挨了十几巴掌,被虞晚宁一脚踹翻,即便如此,也是死不肯认,连连喊冤:“王爷,婉柔没有……” 这时,尘非快步走进来,禀报道:“王爷,属下回府一趟,的确在侧妃房中搜出了剩余的催情药,而且府内有两个小厮说,前日看到侧妃身边的琥珀领着一个女子从偏门进入了王府。” 如此便做实了虞梦怡说的都是真话。 凌玄策面色阴沉望着姜婉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姜婉柔一颗心已经跌倒了谷底,因为凌玄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愤怒又厌恶的眼神看过她! 完了…… 见她再也狡辩不出,凌玄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地上的邵瑞:“ 将此人拖下去打死,把侧妃带回王府。” 手底下人照做。 见到虞梦怡还杵在一旁,凌玄策又蹙眉道:“姜婉柔是主谋,你这个从犯也并不无辜,但你如今也是自食了恶果,看在你坦白交代的份上,本王就不再追究你。但倘若你日后再敢对宣王妃不敬,本王绝不轻饶你!今日之事,本王会封锁消息,不会让人外传,你走吧。” 虞梦怡闻言,如蒙大赦! 今日她虽然不幸被毁清白,但是邵瑞被凌玄策打死,她也能摆脱掉那个麻烦了! 凌玄策顾忌王府的颜面,不会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出了这个门,再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宫宴上的事情,她的名声已经臭了,就算她不嫁邵瑞,也再无法嫁入高门大户,幸好她还有孟淮之,那个傻子一直想娶她。 孟淮之是她如今最好的选择了!她这就去找他,说要嫁给他,他一定很高兴…… 可虞梦怡刚打开门,就愣住了—— 她念叨着的孟淮之就在门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方才的事情又听到了几分,他望着虞梦怡,没有说话,眼神却将一切都表达了出来。 失望,厌弃…… 他全都知道了! 第183章 他和她近在咫尺 虞梦怡呆住了,慌乱地开口:“淮之,我、我没有被……我还是清白的!” 孟淮之冷漠地嗤笑一声,直接扭头走了。 虞梦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忙追上去。 虞晚宁听见这一声,也很意外,没想到孟淮之会在。 凌玄策本来还想和她说说话的,他心里对虞晚宁十分过意不去,今日若不是虞晚宁机灵,遭殃的就是她了! 都怪他之前没看清姜婉柔竟有如此恶毒的心计,一直将她留在身边,险些害了虞晚宁! 可刚开口,虞晚宁就厌烦地推了他一把,也跟着跑出去了。 虞晚宁一路小跑,追了好久,总算是追上了孟淮之。 孟淮之被叫住,也是呆站在原地不说话。 他今日只是刚好到醉仙楼吃饭,没想到撞见凌玄策领着人气势汹汹地上二楼去了,心里好奇便跟了上去,也正好撞见虞梦怡的丑事。 一切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上次宫宴,他可以当是虞梦怡一时糊涂,太过害怕才栽赃虞晚宁,但今日虞梦怡竟然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他再也无法忍受! 虞梦怡是不是清白之身他甚至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她的心思竟然龌龊到这个地步,让他不齿! 虞晚宁见他脸色奇差,有些担心,“ 淮之,你别为那样的人伤心了。” “我不伤心。”孟淮之沉默许久才蹦出这一句,又自嘲一笑,“我只恨自己瞎了眼,现在才看清虞梦怡的真面目。” 虞晚宁闻言,心中一松,温声安抚道:“现在看清还不晚,以后不再和她来往了就是,你值得更好的人。” 孟淮之闷闷地“嗯”了一声。 虞晚宁颇感欣慰,今日之事虽然糟心,但是借此让孟淮之彻底看清了虞梦怡,算是意外收获。 孟淮之叹了一口气,抬眼望向虞晚宁,“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虞晚宁一笑,摇摇头。 “那就好。” 二人又闲聊几句,孟淮之回家去了,虞晚宁则想着,方才见凌玄策气色不错,都能出门来捉奸了,想必不用她再操心了,便不打算再回宣王府,直奔军营。 之前军营那些病患,还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她得去瞧一瞧。 凌玄策则闷闷地回了王府。 一进屋,他当即坐到书案边,拿出纸笔。 尘非忙过来帮他磨墨,看见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休书”二字,眼睛微微放大。 “王爷,您要休了侧妃?” 凌玄策面容仍略带病色,冷峻的神情藏不住火气:“姜婉柔犯下如此大错,不可饶恕!” 他实在想不懂,看起来那么温顺柔弱的女子,为何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手段卑劣至此,简直令人发指! 这一次,虽然虞晚宁逃过一劫,却也受了极大的委屈,更何况他染病这些日子,她没日没夜地照料他,他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他下笔用力,一笔一画都写得十分果断。 思及姜婉柔毕竟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尘非多嘴问一句:“王爷下定决心了?” 凌玄策笔下不停,语气冷硬:“本王看在她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已经对她多有容忍!过往犯错,本王都包容了,甚至委屈了王妃,对她已是仁至义尽。可是今日她做出这种事,本王绝不能再包庇!” “今日是被虞晚宁当众揭穿了,往日,背地里还不知道她都做了多少龌龊事!这样的女人,绝不能再留!否则,本王如何再面对王妃?” 休书很快写好,凌玄策丢给尘非:“将休书给她,让她立刻出府,本王不想再看见她!” “是!” 可突然,琥珀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王爷,侧妃病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凌玄策不再像往日一般上心,而是冷笑一声,“又来这一招?以为这次装病也能躲过去吗?她爱装就让她装,本王不 会心疼半分!” 以前他一听姜婉柔有个什么病痛,立刻去看,即使有时候知道她是装的,也会关心一二,因为他知道她不过是想要得到他的注意和疼爱罢了。 可是现在,他一想到她就觉得生厌,对她再没有半点耐心,不会再陪她玩这种把戏! 琥珀却神情急切地说:“王爷,不是装的,侧妃她真的不太好,好像是染上了疫病啊!” 凌玄策眉头一拧—— 另一头,虞晚宁也到了军营,直接去了燕北琛的营帐里。 “王爷在忙吗?” 燕北琛闻言,立刻从书案里抬头看去,女子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平静如水的眸子突然泛起一阵波澜。 “你怎么来了?王府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他的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但虞晚宁竟从他语气中捕捉到一点愉悦的意味。 她也不禁笑起来,“那边已经没什么事了,我就想来军营帮帮忙。” 燕北琛望着她,缓缓开口:“宣王,治好了?” 虞晚宁点了个头,却似乎看到燕北琛眸光黯淡了几分,她心中纳罕,笑问:“怎么,王爷对我的医术还没有信心吗?” 燕北琛对上她的笑眼,唇角轻轻扬了一下,“当然不是。” 虞晚宁不再闲聊,询问 正事:“王爷,军营的情况怎么样了?” “军营里的疫.情发现及时,处理得当,这几天几乎没有再发现感染者,已经染病的人,都在按照你的药方吃药,病情稳定。” 虞晚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王爷手腕厉害,我料想军营里也不会出乱子的。” 燕北琛被她夸了一句,眉眼舒展开来,转而又道:“不过外头的情况不太好。你之前预测的几个疫.情爆发点都出现不少感染者,京郊的隔离区内,聚集了大量病人,即使有你的药方,但是还是有些病得太重,撑不下去的,每日都有人死亡。” 虞晚宁秀眉微蹙,神色冷凝。 这是在所难免的,她之前给的药方,前世就知道虽然有用,但是起效慢,有的人体质差,得了病,发病急,就算喝药也不一定救得回来。 不过她新研制出的药剂起效快了不少,她得赶紧再制作一些,尽快投入使用。 垂眸思索之际,耳边响起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在想什么?” 虞晚宁下意识抬眸,直直撞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比她高了半头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侧,阴影笼罩着她,她望着和她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一时脑子放空,什么思绪都忘了。 第184章 一把抱在身前 燕北琛见她发呆,冲她挑了下眉,她回神,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石宇进来了。 “王爷,京郊隔离区发生暴动,群情激愤,都嚷嚷着要冲出隔离区!” 燕北琛和虞晚宁面色皆是一紧。 燕北琛立刻:“带一队人马前去镇压,安抚病患,封锁隔离区,绝不能让病患跑出去。”转而对虞晚宁道:“你先在军营里待着,本王去去就回。” 虞晚宁:“王爷,我也要去!” “不行,那里聚集了许多病患,染病的风险很高,更何况现在发生了暴动,你去太危险了……” “作为医者,哪里有病患我就要去哪里,如果因为有风险我就避而远之,那我还配作医者吗?”虞晚宁神色十分认真,“而且我是大夫,我去了说不定能安抚百姓。” 燕北琛凝望着虞晚宁沉默片刻,终于是点了头。 二人一同出了营帐,石宇已经点好了一队人马,燕北琛翻身上马,对虞晚宁伸出手。 虞晚宁一愣,握住了他的手。 突然身子一轻,她被燕北琛拉上马背,被他圈在了怀里。 “情况紧急,来不及准备马车了。” 燕北琛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传至耳畔,弄得虞晚宁痒痒的。 说完,他一夹马腹,马儿飞奔出去。 马背上一阵颠簸,虞晚宁不安地抓 住了燕北琛的胳膊。 燕北琛察觉到后,特意空出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 虞晚宁身子一僵,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 他们似乎太亲密了…… 但是不得不说,燕北琛这样揽着她,让她很有安全感。 眼下情况紧急,他们都是去急着救人,应当也不必拘泥于小节了。 这样想着,她故作坦然地挺了挺背。 而燕北琛望着她那渐渐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笑意。 他凑在她耳边说:“暴动的百姓不好处理,待会儿场面可能会很混乱,你要小心行事。” 虞晚宁“嗯”了一声,只觉自己耳根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很快,隔离区到了。 二人下马,虞晚宁跟着燕北琛往前走,听见了很嘈杂的喧闹声,混杂着人群的哭喊和叫骂。 下一刻,她看见隔离区内一群百姓不顾阻拦一齐涌向栅栏,试图冲出隔离区,守军们正在拼命压制。 燕北琛大致扫视一眼情况,对虞晚宁道:“隔离区内每日都有人染病丧命,百姓们难免恐慌,情绪激动,本王去安抚一二,你等会儿再来。” 虞晚宁却不肯走,“王爷,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大夫的安抚。” 燕北琛眉心微蹙,“忘了来前本王和你说过什么了?” 虞晚宁直视着燕北琛,眼神很坚定 ,“百姓们的恐慌主要是来源于对疫病的无知,只要让他们知道我能治好他们的病,让他们看到生存的希望,他们自然会安分下来。” 燕北琛还想劝她,但是一望进她清澈晶亮的眼眸,便又被说服了。 “那你跟在本王身后,小心些。” 燕北琛这才带虞晚宁慢慢走近隔离区,好在将士们已经压制住暴动的百姓,局面暂且控制住了。 石宇揪出了几个人提到燕北琛的面前:“王爷,方才就是这几个带头,煽动隔离区的百姓们作乱,试图强闯!” 燕北琛眼神森然,“本王说过,将你们带来此处隔离,是为了给你们治病,同时防止将疫病传播给其他人,为何不听,执意违抗命令?” 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他面容憔悴,双目赤红,扯着暗哑的嗓子大吼:“我们留在这儿就是等死,想出去又有什么错!” 石宇厉声道:“让你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给你们治病,保你们的命,怎么是等死呢?” 男人满脸绝望:“别骗我们了!治什么病,这病根本就治不好!跟我一起来的两个同乡,前两天都死了!” 他身边一个年轻些的男子也跟着说:“是啊,反正已经没救了,还不如回自己家里去,好歹再和家人见见面啊。我知道自己没救 了,死前还想再见妻儿一面,求求摄政王行行好,就让我出去吧!” 说着,他哭着跪倒在地,连磕了几个头。 众人纷纷附和。 “让我们走吧,我们就算是死也想要落叶归根啊。” “我们不治病了,我们只想回家,放我们出去吧。” 场面眼见着又要开始骚乱起来。 燕北琛环视众人,沉稳地高声道:“本王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本王向你们保证,疫病是可以治好的,本王和诸位大夫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虞晚宁也站出来说:“摄政王说得对。我就是大夫,请大家相信我,疫病并非是不可治愈的,大家都有康复的希望!”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们根本就是在骗我们,得了这个病就是死路一条,你们根本治不好!你们把我们关起来只是不想让我们再传给其他人!然后再把我们都烧死,一了百了,是不是!” 虞晚宁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面色发黄,双目无光的少年,他显然病得很重。 她眉头一蹙,还没出言反驳,众人就哄闹起来。 “我听我爷爷说,他们小时候发了一场瘟疫,治不好,又怕疫病蔓延,那些官兵们就把得病的人们赶到一起,一把火烧了!” “你们是不是也想这 么干!在你们这些达官显贵的眼里,我们都是一群贱民,命不值钱,怎么会想帮我们治病,肯定是想直接弄死我们,这样最省事,是不是!” 虞晚宁试图出言安抚,可民怨沸腾,根本没有人听她说话。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众人这下齐心协力起来,一边高喊,一边冲向栅栏。 燕北琛见情况不妙,将虞晚宁护在身后,面容冷酷地下令:“严防死守,绝不能放出一个人!” 众将士应声,一齐掏出了长剑,“退后,全部退后!” 百姓们见了刀,都畏缩不敢上前,可一个个脸上的愤怒分毫未少,他们觉得朝廷这是跟他们撕破脸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方才那个病弱少年竟然一脑袋磕在了石头上! 人已然晕死过去。 虞晚宁眼神一凛,想跑去救人,可是众人的情绪被鲜血激得更烈,开始不要命一样往外冲,仿佛今天不跟这些官兵鱼死网破就不罢休一样。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先砸出了第一块石头,其他人也开始纷纷效仿,随手从地上捡起什么就疯狂地往前面砸。 虞晚宁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拉进了怀里。 石宇冲着人群喝道:“胆敢袭击摄政王,不要命了!” 虞晚宁闻言一惊,忙抬头看去。 第185章 他让人沦陷 这才燕北琛为了护她,自己却被击中,额头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王爷!你没事吧?” 燕北琛没有回答,握住了她的手腕,“这里不安全,先跟本王走。” 虞晚宁看了一眼激愤的人群,却摇了摇头,坚定地挣开了燕北琛的手。 她面对着众人,上前一步,“大家不要激动,疫病虽然凶险,但并非是绝症!先前宣王也染上疫病,病得很重,但是也被我治好了,大家也是一样,都有痊愈的希望!” 众人闻言,平静了一些。 有人发出疑问:“你说的是真的?你治好了宣王?” “如果大家不信,我可以把宣王请过来,让大家瞧一瞧。”虞晚宁神情真挚,“请大家相信,我能治好宣王,自然也能治好你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很珍贵,我绝不会放弃你们的。” 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带着极大的信服力,众人听了她的话都渐渐安静下来。 突然有人惊呼:“哎呀,这小哥儿快不行了!” 虞晚宁反应过来,一定是那个撞石头的少年,她连忙冲进人群,发现人倒在地上,气息虚弱。 燕北琛担心百姓会袭击她,想拦却没拦住她。 虞晚宁开始快速检查少年的情况,好在还有气息,只是疫病严重,又磕了脑袋,一时晕了过去。 她借着衣袖的遮掩从灵药空间里取出掏出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又拿出一枚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 “有水吗?”她抬头看向众人。 人群中,很快递来一个水壶,虞晚宁接过,亲自扶着少年喂水,还贴心地抚着他的前胸,给他顺气。 众人都望着虞晚宁,眼里渐渐露出赞许的神色。 这个女子,竟然不顾被感染的风险,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救人…… 她和他们往日见到的那些军医都不同! 他们好像真的可以相信,相信她是将医者仁心放在首位的大夫。 人群外,燕北琛也静默着望着虞晚宁,目光满是欣赏。 那少年虽然还未醒来,但是经过虞晚宁的救治,情况已经稳定,她让人先把少年送回去休息。 一转头,却对上了众人殷切的目光。 “姑娘,你真的能救我们吗?” 虞晚宁:“当然。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大家,现在请大家先回营帐,我立刻安排救治事宜。” 众人一阵沉默,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选择相信眼前的人,各自回去了。 虞晚宁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肯好好待在这儿接受治疗就好。 燕北琛走过去,跟她说:“幸好今天你来了。走吧,本王带你先去休息。” 虞晚宁点头,跟着燕北琛去了他自己的营帐。 燕北琛坐下来,倒了盏茶,放到虞晚宁手边:“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虞晚宁:“我已经研制 出了新药,不过制作还需要一些时间……在制作新药的时间里,依旧用之前的药方,将患者们按照病情分批治疗……” 她缓缓道来,燕北琛一一记下,吩咐下去。 虞晚宁喝了一口茶,一抬眼瞧见燕北琛额头上的伤,这才想起来:“王爷,你头上的伤得处理一下。” 燕北琛抬手摸了一下,这点小伤,要不是虞晚宁说,他都忘了。 “麻烦你了。” 燕北琛坐在椅子上,虞晚宁站在他身前,身子微微弯着,动作轻柔地擦拭伤口。 虞晚宁在行医时,向来专注认真,现在却被燕北琛望上来的目光弄得有些无法集中。 他那双眼睛漆黑幽深,盛着细碎的光亮,像是水面上倒映着的月光,让人看一眼就会沦陷,偏偏他全然不觉一般,一直那么坦然地将视线落在虞晚宁的脸上。 虞晚宁不明白他意欲何为,不敢瞧他,又不能让人家把眼睛闭上,只好忍着。 忍到忍不住,燕北琛依旧直勾勾地望着她。 虞晚宁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屏息凝神,加快手上的动作,快速将伤口消毒,涂上药膏。 “好了。” 说完,她慌忙背身过去去收拾东西。 燕北琛看着她背影,唇边扬起一抹淡笑,“嗯,多谢。百姓们都已经安抚好了,救治事宜也都安排下去了,你可以回去了。” 虞晚宁:“我不能回去,我 都已经在百姓们面前承诺过要救他们,怎么能走呢?我要是走了,他们岂不是真的觉得我们只是说好听话骗他们的了?我和王爷都留在这里守护百姓,他们才会心安。” 燕北琛拗不过她,只得点头。 虞晚宁一笑,“对了,得让人把凌玄策叫过来,百姓们看见他真被治好了,心里就有希望了。” “好,本王让人去安排。” 与此同时,宣王府里,凌玄策正在姜婉柔的房间里。 凌玄策:“听说你病了,本王来看看真假。” 姜婉柔面色一怔,抽噎着说道:“婉柔是真的病了,这还能有假吗?” 凌玄策俊脸绷得很紧,“经过今日的事,本王也不知你的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姜婉柔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王爷,今日的事婉柔知错了,都是婉柔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荒唐事,王爷,您不要生婉柔的气。” 凌玄策面色极冷,“一时糊涂?你早在两日前便联系上虞梦怡,筹谋布局,只是一时糊涂?” 他的眼神犀利无比,姜婉柔被他瞧得心中生寒。 她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说:“王爷,婉柔是有错,但是婉柔也是有苦衷的呀!往日王爷对婉柔疼爱有加,关怀备至,可是最近却对婉柔十分冷落,对王妃十分在意!” “王妃欺负婉柔的时候,王爷也不护着婉柔了,王妃处处跟您作对,您却 对她那么上心,为了王妃,宁可抗旨,被皇上责罚也要留住王妃,这一切婉柔看在眼里,如何能不嫉妒?” 凌玄策不屑,“因为嫉妒,你就设下如此毒计?你平日里的温婉贤淑,都是装出来的吗!” 姜婉柔抹着眼泪,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王爷,王妃她向来不喜欢婉柔,处处针对婉柔,婉柔难道还不能反击吗?这次也是一时气急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凌玄策抬手示意她闭嘴,神色烦躁,不想再多听一句。 姜婉柔忙下床,跪在他的脚边,“王爷,婉柔知错了,您就原谅婉柔这一次吧!婉柔可以去向王妃谢罪,只要王妃肯原谅婉柔,任王妃打骂,绝无怨言!” 凌玄策目光冷得无情,“你犯下如此大错,别说王妃,本王也容不下你了。” 姜婉柔心里一凉,难不成他想将她撵走吗? 她忙咳嗽几声,哭着说:“王爷,婉柔都病成这样,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王爷,婉柔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曾经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弃我于不顾的,现在婉柔还病着,说不定马上就要死了,你就这样不要婉柔了吗……” 提起救命恩人,凌玄策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姜婉柔的确有罪,但是他也不能眼瞧着她病死。 看来如今,只能等她病好,再休了她了…… 这是他最后的宽容。 第186章 你想要的是谁? 沉默片刻后,凌玄策冷声开口说:“本王会让人来给你治病的。” 除此之外,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只让丫鬟好好照顾姜婉柔,便走了。 姜婉柔还瘫坐在地上,满脸是泪水,琥珀将她扶到床上,翠竹则站得远远的,冷眼瞧着。 “王爷这次是真的对我失望了。”姜婉柔失魂落魄道,“他方才的眼神那样的冷漠,他是不是已经厌弃我了?” 琥珀忙安抚:“不会的侧妃,王爷还是关心您的,不是说了会找人给您治病的吗?” 姜婉柔又掩面痛哭起来:“我怎么会被染上呢?” 她不过是去看了凌玄策几次,就这么倒霉染上了疫病! 她都已经换成了虞晚宁的命格,这点灾祸竟然躲不过去! 可恨那虞晚宁还好好的! 琥珀一面安抚,一面难掩嫌弃地别开脸,生怕姜婉柔再传给她。 翠竹瞧着姜婉柔痛哭的样子,心里快意极了。 她方才在王爷那里都听见了,王爷已经动了休弃姜婉柔的心思,连休书都已经写好了,怕是等姜婉柔病一好,就要把她撵出王府了! 不过姜婉柔要是能直接病死,那就更好了…… 凌玄策从姜婉柔的屋子里出来后,脸色很难看。 尘非问:“王爷 ,您打算怎么办?” 凌玄策微微抿唇,“让虞晚宁来给姜婉柔治病。” 尘非张大嘴巴,“啊?王妃估计不会愿意吧。” 凌玄策怎会不知。 他说:“本王想办法求她。” 尘非面露惊异,“王爷,这不是成心给王妃添恶心吗?恕属下直言……您要是开了这个口,您和王妃的关系恐怕会更加恶劣。” 凌玄策叹了一口气,“只要救了姜婉柔这一命,就算是还了她的救命之恩,不再亏欠她什么,本王就可干脆地把她休掉。” 尘非恍然大悟,原来王爷这是要用两个救命之恩相抵啊,到时候王妃就能和王爷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了。 他点点头:“如此,想必王妃会很乐意出手相救了。” 凌玄策问:“王妃人在哪儿?” 话音刚落,管家领着石宇进来了。 凌玄策没给好脸色。 石宇面色拱手道:“宣王,宣王妃请您去京郊隔离区一趟,说有事需要您帮忙,请您务必前往。” 凌玄策听后微微一怔,竟然有些受宠若惊,难得虞晚宁主动找他一次! 他问也没问找他何事,没有丝毫的犹豫,“好,本王这就去。” 想到要见虞晚宁,凌玄策还特意回屋子里换身衣裳。 尘非将外袍递给他 ,有些担忧:“王爷,您身子还没好全呢,那隔离区里面全是病人,危险着呢,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凌玄策穿上外袍,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她叫本王去一定是有要事。危险又如何,只要她需要本王,本王就一定要去。”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不知不觉中,虞晚宁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这么重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走吧。” 走到门口,却倏地顿住脚步。 一个娉娉婷婷的身影映入眼帘,顺着游廊朝他走来,到他面前温柔一笑,“玄策。” 凌玄策的眼眸里泛起涟漪,“洛夕,你怎么来了?” 姜洛夕穿了一件月华锦衫,妆容素净,整个人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典雅,她望着凌玄策的眼里绵绵情意,“我听说你病了,放心不下,就过来瞧瞧。你好些了吗?” “本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姜洛夕淡淡一笑,“咱们进屋说话吧。” 凌玄策虽惦记着去见虞晚宁,却又不想将姜洛夕拒之门外,未免太失礼,便又随她进去了。 二人有些时日没见,如今独处一室,本该是相谈甚欢,凌玄策不知怎的,却有些心不在焉,莫名拿起博古架上的花瓶漫无目的地看。 姜洛 夕发现他的心思好似不在这里,便问:“玄策,你是要出门吗?” 凌玄策点头:“本王要去京郊隔离区一趟。” “去那里作甚?” 凌玄策只道:“虞晚宁说有事,请本王务必去一趟。” 姜洛夕面色微变:“玄策,那地方全是病人,你身子刚好一些,若是再被感染,病情加重,那可怎么办?” 凌玄策神色淡然:“本王已经得过病了,不会再染上了。你不用担心。” 他嘴上说着轻松的话,却突然担心起虞晚宁来。 姜婉柔不过是和他短暂接触了一会儿,就染上了病,虞晚宁现在人在隔离区,混在病人堆里,万一她染上病可怎么好? 不行,他得赶紧过去,把虞晚宁带回来! 凌玄策急道:“洛夕,本王得走了,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姜洛夕秀眉蹙起,“玄策,我难得能见你一次,何不同我多说说话?” 从前,二人相见,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凌玄策的眼睛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可是今日为何如此疏离? 才说了几句话,凌玄策就要撵她走,去找虞晚宁? 凌玄策抱歉道:“洛夕,今日实在是有事,望你能体谅。” 姜洛夕不禁环住了凌玄策的腰,靠进他的怀里 ,声音低落:“我听说你病了,急得不得了,想尽千方百计地从凌玄奕那里抽身,你可知我到这儿来见你一面有多难?” 凌玄策心间不由得一软,伸手抚上她纤瘦的肩头,“我知道你的难处……” 姜洛夕仰起头,笑容美丽温柔:“玄策,等你登上帝位,我们就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了,我会陪着你走向最高处的。” 凌玄策一时有些怔愣。 是啊,帝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姜洛夕是他最牵挂的女人…… 此时此刻他明明抱着她,可为何一想到将来登上帝位的那一瞬,他内心渴盼的,却是虞晚宁站在他身侧? 他沉默片刻,轻轻推开姜洛夕,“本王这次感染瘟疫,多亏了虞晚宁的悉心救治才捡了一条命,她现在人在隔离区,本王不放心,得赶紧去把她带回来。” 姜洛夕一时无言。 凌玄策没有留意到她的黯然:“洛夕,咱们改日再见,本王先走了。” 姜洛夕追到门前,看着凌玄策的背影,失望的眼神里掺杂着一丝不安,不禁喃喃自语:“他就这么在意虞晚宁吗?” 人已经走了,她也心神不宁地回到了桓王府。 凌玄奕听说她回来了,快步去找她,一进屋,便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第187章 窥探到他的本性 “你今日去看望姜婉柔,可见到凌玄策了?” 姜洛夕说看望姜婉柔,不过是一个幌子,实则她连姜婉柔的屋子都没去。 这会儿被问起来,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的时候是见着宣王了。” “他不是得疫病了吗,人怎么样了?” “他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瞧着精神的确不错。”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凌玄奕想听到的,他恨不得凌玄策早点病死呢。 “命倒是挺大。”凌玄奕冷哼一声,转而又道:“他那个王妃还真有些本事,竟然真的将他给治好了。” 姜洛夕没说话,眼眸里浮现一抹暗色。 凌玄奕又问:“那虞晚宁给他治疫病用的什么方子?” 如今正是紧要的关头,他迫不及待地在这场国难中立一功,奈何没有头绪。 姜洛夕一点也不想提虞晚宁,松开他的手,随意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宣王没说几句,他便去隔离区了。” “什么?”凌玄奕面色微惊:“凌玄策去了京郊那个隔离区?” 姜洛夕点头:“他说虞晚宁找他有事,我瞧见是摄政王身边的侍卫来请他去的。” 凌玄奕面色更紧张:“燕北琛的亲卫亲自来请!” 京郊隔离区正是燕 北琛负责,听说虞晚宁已经去诊治病人了,燕北琛又将凌玄策请了过去…… 难道燕北琛和凌玄策合作了?! 此次的瘟疫若是让他们联手解决了,与他而言可是极为不利。 不行,必须要想法子破坏他们结盟,断不能让燕北琛跟凌玄策轻易如意! 他不再和姜洛夕多说,转身出去,立刻召集府上谋士来议事。 …… 京城的另一边,隔离区里的百姓们纷纷排着队,等待治疗。 虞晚宁专门设置了一个营帐作为看诊的地方,燕北琛派人管理秩序。 在她来之前,燕北琛已经按照她的药方给百姓们施过药,那张方子虽然起效慢,但好在行之有效,有些人病症已经得到缓解。 有的人则病得比较严重,虞晚宁加速制好了一批新药剂,打算给重症病人先用。 一个老伯正坐在她的面前,见虞晚宁从药箱里拿出一只针剂,吓得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 “姑娘,你这是什么东西啊?” 虞晚宁笑着解释:“老伯,这个是药,将这个输入体内,能有效缓解病症。来,我给你……” “哎呦,这这这是做什么!”老伯腾地站起来,后退几步,“从来没见过这样治病的啊!这是药吗 ?药都是吃的,哪有扎的啊!好生奇怪!” 后边排队的人们也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 虞晚宁知道自己的药太新奇,百姓们见了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她耐心地解释道:“诸位别担心,我给你们用的药都是安全的,而且这扎的药,比吃的药效果更好。” 百姓们却纷纷不敢上前。 虞晚宁站起来说:“之前我正是给宣王用了这药,成功保住了他的性命,所以才敢拿来给你们用,大家可以放心。” 口说无凭,百姓们还是不肯信。 虞晚宁不禁有些发愁。 突然队伍里走出一个单薄的身影,他的步伐有些虚浮,出声却很坚定:“我愿意一试。” 虞晚宁抬眸看去,正是上午发生暴动时,以头撞石,后又被她救回的少年。 他原本很反对住在这隔离区里,但醒来后,知道是虞晚宁不顾风险把他救过来,便信了她。 少年在桌案前坐下,看向虞晚宁的眼神里带着感激与信任,“大夫,我相信你,给我用药吧。” 虞晚宁一笑,立刻拿出药剂,“打针会有一点点疼,你忍一下。” 少年毫不犹豫地点头,撸起袖子。 虞晚宁拿起注射器,将针尖刺入少年的胳膊,药剂缓 缓输入他的体内。 围观百姓脸上都是好奇又害怕的表情。 少年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治病方法,心里还是有些打鼓,胳膊上传来微微的疼痛,但是他忍着眉头不皱一下。 很快,虞晚宁说:“好了。” 少年看着那针尖拔出,懵懵地点头。 虞晚宁让他按着自己的针孔,微笑看着他:“你可以跟大家说说,打针是什么感受。” 少年还有点回不过神来:“虽然有点疼,但是还挺……新奇的,一点也不吓人。关键是这位大夫宅心仁厚,方才我明明和她作对,但她见到我有性命之忧,还是立刻前来相救,我觉得她是一位好大夫,大家可以相信她。” 少年又道:“这里有药,你们却不用,难不成你们想病死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观望,迟迟无人上前。 维持秩序的李副将见状,粗声粗气地说:“治个病怎么磨磨唧唧的,还想不想活命了?快点往前去!” 他直接一手抓一个,把人往前推。 众人都怕得缩起脖子,叫唤起来:“我们害怕,我们不想打针啊!” 虞晚宁叹气,先制止住李副将,“算了,别逼迫他们。” 这时,燕北琛走了过来,了解 了情况,让百姓们先回营帐里去,对虞晚宁道:“你也忙一天了,先去歇歇。” 虞晚宁这边推行新药受阻,一时也没有办法,便跟着燕北琛先进他的营帐休息了。 她刚洗完手,一转身,一盏茶递了过来。 燕北琛:“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虞晚宁接了过来,“多谢王爷。” 燕北琛转身又走到书案前坐下,问她:“现在病人们不肯用你的药,你打算怎么办?” 虞晚宁想了下,放下茶盏,“我之前给凌玄策用的就是这个药,让他来以身说法,堂堂王爷,肯定是很有说服力的。等凌玄策来了就好了,我当着百姓们的面再给他打一针,就可以继续开展医治了。” 燕北琛扫她一眼,漆黑的眼眸划过一丝不快,沉默片刻后,突然道:“本王也可以帮你。” 虞晚宁:“什么?” “不必等宣王,你可以将药用在本王身上。本王是隔离区的负责人,亲自以身试药,想必百姓们一定会信服。” 虞晚宁闻言着实吃了一惊,抬头怔愣地看着他。 燕北琛坐在书案后,她坐在营帐中庭的椅子上,与他隔着一段距离,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隐隐约约窥到他眼眸深处的一抹邪肆。 第188章 他嫉妒得发疯! 虞晚宁:“王爷,你说笑呢吧?” 燕北琛背靠着椅子,漫不经心,“本王说真的。” “可是王爷你压根没病,不能瞎用药,是药三分毒啊。” “只要能帮你推行新药,受点苦也没什么。” “王爷还真是爱民如子。”虞晚宁失笑道,“为了救治百姓,你可真豁得出去,不过这样做到底是于身体无益,你不心疼自己,我都心疼。” 燕北琛眉心微抬。 虞晚宁随意道:“凌玄策是个现成的病例,这种事让他来就是了。” 燕北琛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那便罢了,听你的。” 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喝了口茶,拿出一份空白的折子来。 虞晚宁干坐着也是无聊,瞧见了他的动作便问:“王爷要写折子?” 燕北琛“嗯”了一声,“疫.情严峻,皇上很是忧心,命本王每日将隔离区的情况上报。” 虞晚宁见他拿起笔,便走过去说:“那我帮王爷磨墨吧。” “不必劳烦你,你歇着吧。” “我闲着也是无事。” 虞晚宁走到书案后,站在燕北琛的身侧,拿起墨条在砚台上轻轻研磨起来。 燕北琛本不想让她受累,却又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惬意。 墨磨好,他展开折子心无旁骛地写公文。 可一缕清香缓缓飘至鼻间,他眸子 微动,侧眸看向了身旁那一抹倩影。 又是这股熟悉的气味…… 寻了那么久,唯有虞晚宁让她觉得与那夜的女子相像。 会是她吗? 虽然之前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都被她否认了,可是他心里始终无法排除虞晚宁。 又或许,他内心希望是她? 可如今又能怎么问? 姑娘家遭遇那种事,不愿提起是人之常情,他若是再贸然发问,岂不是冲撞了人家。 正盘算之际,他垂眸一瞧,笔下竟写了一个“宁”字。 心头一紧,他抬眸看向身旁的虞晚宁,忙不动声色地将那字涂黑,换了一张折子重新写。 他少有这样心旌摇荡的时候,甚至冒出一个念头—— 若真是虞晚宁,那就太好了。 他迟迟没有再下笔,而是转过眸子,静默地望向虞晚宁。 营帐外,凌玄策匆匆赶来,听说虞晚宁和燕北琛在一处,心里又急又气,忙找了过来,正要进去,却透过营帐的缝隙,看见了里面的二人。 燕北琛坐在书案处,虞晚宁站在他身边为他磨墨,红袖添香,好得很啊! 心头一阵怒火骤然而起,伴随而来的还有滔天的嫉妒,虞晚宁是他的王妃,为何把这幅温柔体贴的模样都给了燕北琛! 还有燕北琛看虞晚宁的眼神,说他们俩人没事,谁信? 凌 玄策直接闯了进去。 二人看见他皆是一愣。 凌玄策讥笑,牙都要咬碎:“摄政王好享受啊,让本王的王妃亲自给你伺候笔墨?” 见他上来就抽风,虞晚宁瞪着他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凌玄策心心念念地来见虞晚宁,一来就见她和燕北琛在一处,如何能不气,现在还被她数落,心里难受不已,一脸怨愤地望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燕北琛却幽幽开了口:“也难怪宣王不满,你在本王这里,又是为本王磨墨,又是帮本王上药的,的确是麻烦你许多。” 说着,他神色淡淡地抬手摸了下额头的伤口。 凌玄策闻言气得五官都要扭曲,他不在的时候,他们难不成一直腻在一起? 虞晚宁只觉得凌玄策有病,对燕北琛一笑说:“都是举手之劳罢了。” 凌玄策不乐意:“摄政王自己有手有脚,怎么非得使唤本王的王妃不可?” “宣王妃盛情难却。” “那摄政王就理所应当地受了?你眼里可有男女大防?” 虞晚宁听不下去了,对燕北琛说了声:“王爷,我先带他出去了。” 说完,就硬把凌玄策拽出了营帐。 出去后,虞晚宁恨狠狠地推了凌玄策一把:“你发什么神经?” 凌玄策沉着脸,一把拽住她的手:“我才要问你 !你和燕北琛男女共处一室,还帮他做这做那,好不亲密!你们是不是趁着本王离京又病了这数日,已经暗通款曲?!” 虞晚宁无语:“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你看见一男一女在一处,脑子里就只能想到那些龌龊事是吧?少拿你那恶心的心思揣测我们,我们清白得很!” “清白?” 凌玄策咬牙切齿,当他是瞎的吗? 方才他在营帐外都瞧见了! 都是男人,他怎会看不出,燕北琛看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日后必得多多防范这个燕北琛! 他又望向虞晚宁,惦记着病中虞晚宁对他的悉心照料,实在不想同她吵架,便放缓了语气问:“不是你叫本王来的吗?何事?” 说起正经事,虞晚宁的脸色好了一点,把事情讲与他听。 凌玄策听后倒没有说不答应,神色变了一分,趁着虞晚宁有求于他的时候,顺势提出给姜婉柔治病一事。 “姜婉柔得了疫病。” 虞晚宁心中暗爽。 这换命格还真灵啊,接触凌玄策的人也不少,都没有染上,偏姜婉柔染上了! 活该! 她还没乐完,凌玄策又说:“本王想让你给她治病。” “你说什么?”虞晚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凌玄策,你怎么敢开这个口的?你是觉得我太善良还 是太蠢了?她前脚刚算计了我,我后脚去救她的狗命?!” 凌玄策知她会是这个反应,赶紧说:“本王知道她此番犯下大错,不可原谅,所以本王已经决定要休弃她。只要你救了她这一命,便算是本王还了她的救命之恩,等她好了,本王就会给她一纸休书。” 虞晚宁眯眼,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过,凌玄策这回竟然真的对姜婉柔动了怒,直接要休了她。 凌玄策目光深沉地望着虞晚宁:“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一直都不喜欢她,可本王碍于她的救命之情,无法对她不仁,若你救了她的命,本王便还清恩情,顺理成章将她赶走,这也算是如了你的愿。往后,就我们两个,再没有人打扰我们过日子。” 虞晚宁嗤笑出声:“凭你说出花来我也是不救!姜婉柔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你妄想用我的医术来偿还你欠的情,你脸皮那么厚怎么不拿去修城墙!你真以为我在乎你休不休她?我都要跟你和离了,我跟你还有什么往后!痴人说梦!” 凌玄策被这一连串给说懵了,他不敢相信:“本王都说将姜婉柔赶走了,你还要和离?” 虞晚宁一脸漠然:“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别人,我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因为我对你早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第189章 你想和燕北琛腻歪? “本王不信!”凌玄策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本王生病时,你那么用心的照顾本王,日夜操劳,还为本王研制特制新药……本王都看在眼里,你怎么可能对本王没有感情!” “你少在那儿臆想!”虞晚宁表情嫌弃,“我都说了,我给你用药,只是为了试一试药的效果,你若是用了能活,我才能拿来给百姓们用!” 凌玄策脸色阴沉至极,“虞晚宁,你把本王当作试药的工具?万一那药不成,本王死了怎么办?” 虞晚宁不耐烦地拽了拽衣袖:“那你也是死得其所啊。怎么,让你为黎民百姓做点牺牲还委屈你了?” “你!”凌玄策气得胸口闷痛,原来那些关心呵护,都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 他顿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又好笑又可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费好大劲儿才把怒气压下去,“好,本王不追究你这个,你现在同本王回去!” “不回,我要留在这儿治病。” “这里那么多病人,感染的风险有多大?你待在这儿找死吗?还是说你就想和燕北琛在这儿腻歪?”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虞晚宁听他又说那茬,耐心消散,“现在我需要你去见百姓,当着百姓的面用我的药,使他们 信服我。” 凌玄策面色一冷,“本王凭什么听你的?你把本王当作工具,本王还要帮你?不去。” 虞晚宁双手抱胸瞧着他:“你不去,他们不肯用药,就会耗死,你忍心?” 凌玄策眸光闪了下,又恢复平淡,冷声道:“要本王答应你的事,你先答应本王的事。” 虞晚宁知道凌玄策并非草菅人命的人,却偏要这时候跟她对着干,拿那种事跟她做交易,真是会恶心人。 二人正僵持着,突然听见惊呼声:“不好了,又死人了!” 虞晚宁一惊,忙循声赶过去,凌玄策紧随其后。 到了后,虞晚宁发现竟是方才那个打针的少年晕了过去。 旁边人纷纷指责起虞晚宁。 “我就说那药太奇怪了嘛,果然出事了!” “就是这个大夫,非要给人家用那药,这刚打完,人就没了啊!” 虞晚宁先不急着解释,上前查看那少年的情况。 她仔细检查一番,发现人只是晕了过去。 他重症,底子差,今日又伤了头,晕倒并不是因她的药。 她先给人扎了几针,确保他无事了,转身对众人说:“大家别担心,他没事,只是体力不支才会晕倒,并不是用药的关系。” 人们却不买账。 “分明是你的药太 古怪了嘛!我眼看着这孩子用了药之后,越来越虚弱,还敢说不是你的责任?” “我看你就是个庸医,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给我们治病的!” “没错,庸医!你快滚出去,休要祸害我们!” 营帐里的病人们一时情绪激动起来,丝毫不听虞晚宁的解释,甚至还上手推人。 虞晚宁险些被推到,身后的凌玄策护住了她,将她揽在怀里,拉着她先出去。 虞晚宁有些急切地跟凌玄策说:“你也看见了,他们不肯配合用药,再这样耽误下去,都会没命的!你还不帮我?” 凌玄策依旧是那句话:“想让我帮你,就答应我的条件。” 见他这样趁火打劫,虞晚宁来气,“凌玄策,你别太不要脸了!” 凌玄策面色不动,“反正你有本事,多救一个又怎么了?” 虞晚宁看了眼营帐里病病殃殃的百姓,权衡利弊,最终只能咬牙说:“好。” 得到应允,凌玄策俊俏的眉眼舒展开,立刻走进满是病患的营帐里,端出一副温润谦和的模样。 “诸位,本王知道,得了疫病非常痛苦,大家都心急不已,但是别怕,本王和王妃一定会拯救大家的。” 众人见凌玄策气度不凡,纷纷猜测他的身份。 “这是谁啊 ?” “他说他和王妃会给我们治病,难道现在给我们治病的医者是王妃?” “他是哪个王爷啊?” 虞晚宁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走过去,指着凌玄策道:“这位是宣王,前几日感染了瘟疫,病得快要死了,用了我的药如今全好了,大家不信的话,可以看看。” 原来是宣王! 众人们都有些惊讶,纷纷跪下行礼。 宣王竟然真来了,而这女子竟是宣王妃! 凌玄策很是平易近人,让大家快起来。 有皇子在场,众人都把信赖的目光投向了凌玄策,上下打量,发现他脸色不错,看样子是已经痊愈了。 难道瘟疫能治好,那宣王妃的药真的有用? 凌玄策含笑说道:“本王的王妃研制出的特效药,十分管用。本王知道大家有些不放心,那就让王妃当着大家的面,再给本王打一针吧。” 虞晚宁也不废话,领着凌玄策往看诊的营帐走,一群百姓乌泱泱地跟了他们后面。 众目睽睽之下,虞晚宁又给凌玄策打了一针药剂。 凌玄策站起身,红光满面地望着众人,掷地有声地说:“有本王亲自试药,大家可以放心用了。” 众人一阵议论,都纷纷点了头。 虞晚宁总算松了一口气。 凌玄策发 现这隔离区里病人的确很多,若是帮着他们痊愈,必能俘获一大波民心,真是一个良机啊! 他挺起胸膛,高声道:“诸位,王妃的药一定能保证每一个人的性命,本王会和王妃会一起在这里给大家诊病送药,直到所有人都痊愈!” 凌玄策的话极大程度的抚慰了百姓们的恐惧和病痛。 堂堂的宣王,天潢贵胄,不仅不嫌弃他们身份低微,还和自己的王妃一起来给他们治病,真是让人感动啊! 众人真心诚意地跪下,眼眶湿润,都磕头跪谢。 “多谢宣王和宣王妃!” “宣王如此大义,真乃我辈之福!” “王爷大恩大德,草民等没齿难忘!” 虞晚宁听着,眉头拧到了一起。 这隔离区是燕北琛负责筹办,治疗瘟疫则是她亲力亲为,怎么这功倒都被凌玄策领了去! 凌玄策则是十分坦然地受了众人的道谢,还笑得一脸温和:“大家不用谢,为民解忧肚子本王该做的。” 虞晚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厚脸皮啊! 她忙说:“大家不必谢我们,我们都是摄政王请来给大家看病的,所有的食物和药品也都是摄政王准备的,摄政王为大家呕心沥血,不辞辛劳,大家要想谢就谢摄政王吧!” 第190章 完了,动乱了 众人纷纷点头,想起这些日子摄政王的确一直待在隔离区,十分负责,他们自是要对摄政王感恩戴德,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歌颂起摄政王的好来。 凌玄策见虞晚宁不仅不向着他,反而为燕北琛说话,心里十分郁闷。 虞晚宁无视凌玄策阴鸷的目光,安排众人排队诊病。 她在桌案前坐下,凌玄策竟然也在她身边就坐。 虞晚宁蹙眉:“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凌玄策却道:“这么多百姓还未康复,我身为王爷,实在放心不下,要多多视察一会儿。你忙你的就是了。” 虞晚宁忙着给人看病,没空理他,便随他去了。 有了凌玄策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众人心里都燃起了希望,对虞晚宁的药物也十分地信服,都很配合。 凌玄策还会对每一个看诊的百姓关怀几句,很是亲切。 众人立刻觉得宣王十分平易近人。 “这宣王人真好啊,在咱们面前一点都没架子,宣王妃更是人美心善,医术又好!” “是啊,瞧着他们郎才女貌的,有心怀百姓,真是一对良人。” 两个看完诊的百姓刚好从燕北琛的营帐前走过,口中对凌玄策和虞晚宁称赞不已,丝毫没料到自己的话被摄政王听了去。 燕北琛坐不住,往虞晚宁看诊的地方走。 营帐门大开着,远远地,他就看着虞晚宁和凌玄策坐得很近。 他脚步顿住,眼神也骤然冰冷…… 营帐里,看诊的病人太多,若是虞晚宁挨个给他们打针,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叫来军医,教会他们用药的法子,如此便可减轻她的工作量了。 好不容易能松快一会儿,凌玄策就催着她兑现承诺。 “你让本王做的事情,本王已经做了,至于姜婉柔那边……” “知道了。”虞晚宁不爱听他啰嗦,既然答应,她就会兑现。 她虽然巴不得姜婉柔死掉,但姜婉柔是好歹一个侧妃,她明明能救,可若是让姜婉柔活生生病死了,日后不一定会被谁拿出来做文章,戳她的脊梁骨。 如此,救就救一下吧,也不费劲,反正姜婉柔那个倒霉命格,就算这次活下来,后面要遭的罪还多着呢! 越倒霉越好,虞晚宁爱看。 这么想着,虞晚宁随凌玄策一起去了宣王府。 进去瞧了,姜婉柔的确是得了瘟疫不假。 她虽憔悴得有气无力,但一见到虞晚宁,眼底还是立刻闪过明晃晃的嫉恨。 凌玄策直接说:“本王把虞晚宁请过来,给你治病。” 姜婉柔强撑着坐起来,面色难看:“王爷,您也知道王妃有多恨婉柔,怎么能让她给婉柔治病 呢?您就不怕她会借机对婉柔下毒手吗!” 虞晚宁冷笑,斜眼瞧着凌玄策说:“我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才不想我救呢,你巴巴地把我叫来做什么?” 说完转身就要走。 凌玄策忙拉住她,不悦地看向姜婉柔:“虞晚宁对疫病的治疗很有把握,本王特意请了她来,你若是还想保住性命,就配合一点。” 姜婉柔紧咬下唇,“可是婉柔不放心啊。” 凌玄策却已经没了耐心,声音很冷:“别废话了,有本王在这里,她不会伤你的。” 他又看向虞晚宁,“开始吧。” 虞晚宁便走过去在姜婉柔身边坐下,看着姜婉柔恐慌的神色,似笑非笑说:“不过我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治好,毕竟有的人天生命贱,又或是作恶太多,阎王爷都想收她呢。” 姜婉柔心里自然是更慌了,忙看向凌玄策,可是凌玄策一眼都不瞧她。 虞晚宁拿出针管,看着银色的针尖,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冷光,不能要姜婉柔的命,但可以让她多吃点苦头呀。 她立刻握住了姜婉柔的手腕。 姜婉柔没见过针管,登时吓得乱窜,“你这是什么,你敢扎我!王爷,王爷,你快瞧她!” 凌玄策很是不耐,“就是这样治的,放心好了。” “可是……” “虞晚宁 能来给你治病就不错了,你安分些吧!不治,就是死路一条。” 凌玄策待她好冷酷,姜婉柔心里一阵酸涩,抿紧了嘴唇。 虞晚宁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将针尖刺入姜婉柔的胳膊,狠狠地抽了一管子血。 “啊!”姜婉柔痛得大叫,“你、你你……抽走我的血做什么?” 虞晚宁淡淡道:“自然是把你身体里坏掉的血抽出来啊,你不懂。” 说完,又拿了一只新的针管,又抽了一管血。 凌玄策有些狐疑,不管是给他治疗,还是在隔离区给那么多病人治疗,都没抽血。 他也自然猜到她是故意折磨姜婉柔。 酒楼那事,到底是委屈了她,她心里有气也难免,凌玄策便没有制止。 可是眼见着虞晚宁抽了三管,还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生怕她把人给折磨死了,便出声道:“虞晚宁,你差不多行了。本王都已经办好了答应你的事,你现在必须保住她的性命。” 虞晚宁偏头冲他一笑,“我心里有数。” 姜婉柔一听,脸色变了,忙看向凌玄策道:“王爷,您答应她什么了?您不要为了婉柔的命受她摆布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狂喜不已! 凌玄策竟然为她和虞晚宁做了交易,看来凌玄策心里还是有她的。 凌玄策没说话,虞晚宁则 是意味不明的笑了。 折磨姜婉柔一会儿,虞晚宁便收了手,认真地给她诊治一番。 忙完,天色已经黑了,凌玄策跟在她身后,说:“天色已晚,你留在王府里歇息吧。” 虞晚宁才不要,回了自己的宅子歇息。 第二日,虞晚宁一大早赶到隔离区,先去了燕北琛的营帐。 燕北琛见了她,状似无意地说了句:“本王昨晚还以为你会回来,等了许久。” 虞晚宁笑笑:“忙完宣王府的事情,我见时辰已经很晚了,就没再过来,回自己家里睡觉了。这不一大早我就赶紧过来了嘛,你可不能说我消极怠工。” 燕北琛听她说是在自己家里睡的,神色明媚了几分。 他还没说话,就听外面似是传来一阵嘈杂,紧跟着李副将过来汇报,“王爷,不好了,隔离区外头来了好多百姓!” 燕北琛长眸一紧,“怎会如此?” “那些百姓也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说他们的家人被关在隔离区都是等死呢。来了好多人,非要到隔离区里来看个究竟,怎么劝也不管用!“ “还有一部分人不知从何处听说瘟疫已经在城里传播开来,很快就要封城,想跑出去讨个活命。他们像疯了一样跟守城的士兵扭打在一起,城里已经乱做一团了!” 虞晚宁瞳孔一缩。 第191章 你相信凌玄策? 燕北琛当即下令:“速速派人封锁城门,不能让人出城。” 隔离区就在城门外,这会儿正乱着,若是城里的人们再跑出来,都混到一起,那可真是棘手。 “是。”李副将领了命令,刚走出军帐准备点兵,突然听见“呼啦”一声巨响。 一个士兵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禀报:“王爷,不好了,隔离区的护墙被百姓推翻了,有一些病患趁机跑出去了!” 事态越发严重,燕北琛浑身上下笼罩着骇人的低气压,“带人立刻封锁隔离区,另外派人去通知京兆尹将乱跑的百姓抓住!” “是!” 李副将拱手告退。 一向冷静的虞晚宁也着急不已。 好不容易才把感染的人都隔离了起来,若是跑出去了,再将疫病传播出去可怎么好! 燕北琛看出她的忧虑,安抚道:“京兆府抓到人后会单独关起来的,先别急。” 虞晚宁急不急的也没法子,只能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李副将来报:“王爷,隔离区的动乱已经平息,属下也派人修理倒塌的护墙了,最快明日便能修好!” 燕北琛“嗯”了一声,又问:“跑出去的人都抓住了吗?有多少跑进城里了?” 李副将面露犹疑,“属下不知。这还得去京兆府问问情况。” 虞晚宁在一旁道:“王爷,跑出去那么多 人,要是没能及时带回来,导致瘟疫进一步扩大可就糟了。” 燕北琛神色冰冷:“备马,去京兆府。” 虞晚宁立刻拿上药箱:“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二人前脚刚走,凌玄策后脚就来了。 昨日,凌玄策来隔离区这一趟,发现留在这里是一个难得的笼络民心的机会! 横竖他已经得过一次病了,不会再有危险,便直接收拾了一些衣物,打算在隔离区久待。 一来便听说了方才的事情。 他让人单独给他支了一个营帐,尘非一边给他收拾东西,一边将才打探到的情况汇报给他。 “听说跑出去了不少病人,这会儿摄政王和王妃已经往京兆府去了。” 凌玄策一听,很不悦,“燕北琛自己去便是了,又拉上虞晚宁做什么?真把本王的王妃当成丫鬟使了!” 尘非笑着说:“王妃能干啊。” 凌玄策冷哼一声:“如今又起了一场暴乱,燕北琛恐怕是不好和父皇交代啊。这样也好,燕北琛忙着处理那边的事,无暇顾及隔离区,本王就好好留在这里。” 尘非问:“王爷,这里条件到底艰苦,您要待多久啊?” “眼皮子浅。”凌玄策斜睨他一眼,唇边扬起笑意,“这里条件越艰苦,便越显得本王与民同心。” 说着,他站起身,“走,去瞧瞧百姓们 。” 另一边,虞晚宁和燕北琛已经到了京兆府。 京兆尹何文康听说摄政王来了,赶忙迎了出去。 “下官见过摄政王。” 何文康身材浑圆,满脸堆笑。 燕北琛淡淡道:“不必多礼。本王让你将逃窜的病患抓起来,办得怎么样了。” 何文康拱手笑道:“摄政王放心,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燕北琛眉心微抬:“这么快?” 何文康笑呵呵地说:“摄政王您吩咐的事情,下官哪敢怠慢,已经将人都抓住了,全部关押起来了。” 虞晚宁眉头紧蹙:“你将人都关在一起了?你可知谁有病,谁没病,谁又病得重些,谁又病得轻些?” 何文康满不在意地说:“反正这些接触到瘟疫的人,早晚是要死的,干脆都关到一起,等他们都死了,就都干净了。” “你!”虞晚宁登时火起,指着何文康道:“身为朝廷命官,你竟然如此敷衍了事,草菅人命!” 何文康打量虞晚宁一眼,十分不屑,“你个女人家懂什么?自古处置瘟疫都是如此,牺牲这一点人是为了保住更多的人,很划算嘛!本官奉皇命管辖京城百姓,自然要为全城的百姓着想,孰轻孰重,在下还是分得清的。” 虞晚宁气得面色发红,“谬论!你对百姓的性命丝毫不放在心上,你根本就不 配做官!” “你说谁不配做官!”何文康肥胖的脸抽动一下,生气地瞪着虞晚宁说,“本官只是按照惯例行事,有什么不对?反倒是你这个女人,竟敢对本官指指点点,简直目无王法——” “本王看目无王法的是你吧?!”燕北琛少有地露出怒火,双目凝结着怒意,语气冷的几乎结了冰,“既然你不会做官,那就换个人来做。” 何文康脸色大变,“摄政王,你这是何意?” 燕北琛直接扬声道: “来人,把这庸官拖下去关进大牢!” “是!” 李副将立刻带人把何文康拖了下去。 “摄政王,下官没错,下官冤枉啊!——” 何文康的声音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虞晚宁也叫来了府衙的府丞,询问抓来的人被关到了哪里。 府丞看见何文康已丢了官,吓得浑身颤抖,忙将事情都倒了出来:“都在府衙后院,这都是府尹吩咐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 虞晚宁懒得再问责于他,吩咐道:“你立刻去后院,把抓来的人按照病情轻重分开隔离,若再敢敷衍了事,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府丞连声应是,带了衙役去办。 虞晚宁叹气:“此次暴动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散播谣言,煽动百 姓闹事。” 燕北琛点头,“外头的百姓不知道隔离区里的情况,又大多是无知之人,容易被蛊惑教唆。这场暴动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是要好好查一查。” 虞晚宁又道:“昨日已经给病人们都用了药,隔离区有军医,不会有事,我看我得留在这儿照看这些人,王爷,你先回去吧。” 燕北琛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本王也留下。” 百姓们就如此被安置在府衙后院,分开隔离管理,虞晚宁一刻也不歇地照看病人,接下去的几日忙得天昏地暗。 燕北琛这边也已经查出点苗头,的确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撺掇着百姓去隔离区闹事。 晚间,虞晚宁和燕北琛一起用饭,饭后,二人在饭桌上闲聊。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凌玄策一到隔离区,就出了这事呢?”虞晚宁思索着说,“难不成这事是冲着他来的?” 燕北琛盯着虞晚宁看,眸子里晦暗不明,“又或是此事就是宣王所为呢?” 虞晚宁想了下,摇摇头说:“应该不是他。” 如今凌玄策虽然有些敌对燕北琛,的确有故意搞破坏、不让燕北琛立功的嫌疑,可是此事会殃及百姓,凌玄策并非是如此不择手段的人。 燕北琛语气淡淡地说了句:“你倒是挺相信他的。” 第192章 那夜的人是你吗 虞晚宁并没有听出这句话里别有深意,只是煞有介事地说:“不过如今凌玄策倒是常驻隔离区了,我今日去了一趟,看他在那里又是帮百姓送药,又是和大家一起吃饭的,百姓们都说他的好呢,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成民心所向了,王爷你快回去瞧瞧吧,府衙这边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燕北琛却是一脸不在乎,“他爱在那里待着,便由他去吧,府衙这边……”他顿了下,将视线望向虞晚宁,“事情还未料理好,本王不走。” “好吧。” “隔离区如今已经稳了下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不用本王操心。况且现下在本王的手底下发生了这样一场暴动,本王难辞其咎,建立隔离区的功劳怕是已经折损大半,必得赶紧查出制造暴动的人,将功补过,不然本王可没法向皇上交代……” 燕北琛自顾自说着,半晌没听见回应,侧过脸去一瞧,虞晚宁竟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几日她吃住都在府衙里,白日里忙着照顾百姓实在是太过辛劳,现在一定是累极了。 他将人抱起来,往她的卧房走去。 将人放在床上,展开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还贴心地关上了窗户。 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到床边,静静地瞧着她恬静美好的睡颜。 月光穿过窗户纸,在虞晚宁的脸上薄薄地覆上一层,那精致如画的脸蛋像白玉一般晶莹剔透。 此刻就坐在她的床榻上,燕北琛难免又闻到那馥郁的香气,他暗暗地想,会是她吗? 等忙过这一阵,一定要寻个合适的机会问一问。 虞晚宁睡得很熟,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燕北琛望着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触碰到那扇睫毛。 睡梦中的人被这小小的举动惊扰,睫毛动了动,红润的唇也微微翘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燕北琛微微扬起唇,又替她轻轻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去。 第二日,燕北琛果然被皇上传召。 孝元帝翻看着手上的折子,面色阴沉,站着的几人皆是垂首不语。 他突然将手里的折子摔了出去,气愤道:“天子脚下竟发生这样的事情,朕分明已经发了御令要求全面封锁瘟疫的消息,就是避免百姓恐慌生出乱子!何文康是怎么办事的,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险些酿成大祸!传朕的旨意,京兆尹何文康昏庸无能,深负朕恩,即刻罢官,打入大牢 交三司处置!” 身边的太监躬身领命,“是。” 御书房里顿时又陷入一片宁静,孝元帝喝了一口茶,脸上怒意未消。 底下的余太师瞧着孝元帝的脸色,上前一步道:“皇上息怒,何文康身为京兆尹没能管辖好百姓是该严惩。” 他话音一顿,意有所指地看向身边的燕北琛,“但是治理瘟疫之事,他只是从旁协助,若真要问罪,也不该只问他一个人的。摄政王之前亲自请旨要负责瘟疫的事情,如今出了这样的乱子,摄政王得给皇上一个说法啊。” 孝元帝冷眼瞧着燕北琛,眉目间透着不悦,“摄政王,朕信任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燕北琛拱手道:“皇上,此次百姓暴动是有人刻意为之,臣一定尽快查清此事,找出真凶,给皇上一个交代。” 孝元帝闻言脸色微变,眼眸划过一抹阴霾。 余太师眼珠转了一转,又笑着说:“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也的确不能怪摄政王。摄政王又要协理朝政,又要负责军营,如今还要管理京郊隔离区的事情,实在是分身乏术,难免有所疏漏。” 孝元帝嘴角勾了下,“太师所言甚是。” 余 太师观察着孝元帝的脸色,机敏地说:“皇上,臣有一个想法,今日之祸,皆因摄政王事务繁多,从而一时疏漏导致。如今几个皇子都已成年,办事也还稳当,陛下不妨……挑些差事,给殿下们来做。” 这一句实则是想要分燕北琛的权,恰好说到了孝元帝的心坎上。 而底下的臣子们又何尝不知孝元帝的心思? 一时间大家都表示赞同,说燕北琛一个人忙不过来,不如将手上的朝廷政务分出一部分交给众皇子练手。 燕北琛却始终不发一言,冰冷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情绪。 孝元帝叹了口气,做出为难的神色,“摄政王,朕知道你向来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可如今到底是你办砸了事。这样吧,你若是将这次暴动的事情查清,朕便不追究你了,否则,这瘟疫的治理,你就放手让贤,让有能力的人来做!” 燕北琛:“是,臣领旨。臣会尽快查明真相,平息动乱,请皇上放心。” “今日就到此吧,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宫外,石宇已经不安地等了许久,见他出来,忙过来问:“主子,皇上可是怪罪您了?” “无妨。” 燕北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上了马 车。 石宇跟着他进了车厢,吩咐车夫动身,又担忧地道:“那个余太师早就写好了参您的奏折,把京中动乱的责任都往您身上推,真是小人。皇上近来对您愈发忌惮了,怕不是想借这次打压您,分您的权。” 石宇为主子十分感到不平,主子一直在为国家为百姓做事,那群人高坐庙堂,各种算计,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想分本王的权,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儿了。”燕北琛薄唇轻启,一幅闲适的样子,“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石宇拱了下手,“属下查到城中暴乱以前,何文康与礼部主事谢远私下见过面。” “谢远?” “正是。”石宇应道,“那谢远原是寒门学子出身,中了进士,不过两年,已经是六品,就是因为投了桓王一党。” 燕北琛冰冷的唇角溢出一丝冷笑,“跟错了主子,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算是白费了,前程也要就此断送了。” 他敛了神色,淡声吩咐说:“皇上已经下令把何文康打入大牢了,你拿着本王的名帖过去,提审何文康。” “是。” …… 另一边,因着燕北琛今早被叫进宫里,虞晚宁猜想皇上是要问责,一上午都心神不宁。 第193章 王爷王妃真般配! 好在这几日没白忙活,感染的百姓都已经按照症状的轻重程度分别隔离起来,每日按时用药。 虞晚宁等半天不见燕北琛回来,便又到后院去看望百姓们。 百姓瞧见她,都喜上眉梢。 “神医来了!神医来了!” 这几日虞晚宁一直在照顾他们,不治帮他们缓解了病症,还对他们很是关心,经常嘘寒问暖,送药送饭都亲力亲为,给他们留下了极好的印象,都以神医相称。 虞晚宁失笑:“可别这么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有人说了:“是是,这位可是宣王妃啊,咱们改叫王妃才对。” 众人便都改了口。 “见过宣王妃。” “多谢宣王妃救了我们的命!” “宣王妃医术了得,又为人和善,宣王真是好福气啊!” 虞晚宁可不爱和凌玄策挂钩,便清了清嗓子说:“我在这里不是什么王妃,只是来给大家治病的医者,大家不用有所顾忌。我是定国公府虞家的二小姐,你们要叫,便叫我虞姑娘好了。” 提起定国公,众人都交口称赞:“定国公可是护国大英雄啊,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定国公和虞家大公子在前线杀敌,二小姐在这里救治百姓,定国公府真是满门忠义啊!” 众人都对虞晚宁竖大拇指,变着法儿地称赞虞晚宁。 虞晚宁被夸得都有些脸 红了,眼睛随意一瞥,竟瞧见不远处的长廊下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她忙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摄政王回来了?让摄政王见笑了。” 燕北琛声音温和:“他们说的很对。” 虞晚宁浅浅一笑,和他并肩往屋子里走,“王爷,皇上叫你去可是问暴乱的事情?” 燕北琛点头。 虞晚宁语气有些着急:“那可有责罚你?” 燕北琛侧眸看向她,俊朗的面孔染上些许日光,眉眼看起来亮了几分,“你担心本王?” 虞晚宁微怔,摸了下耳侧的发,“当然了,咱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嘛。” 燕北琛眉头微挑了下,领着她进屋,将今日御书房的事情简略地同她说了一遍。 虞晚宁听后,神色并不轻松,思忖片刻说:“这暴乱背后的幕后主使,王爷可有猜测?” 燕北琛神色自若地坐下,并没有直接回答虞晚宁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是谁?” 虞晚宁坦言道:“我猜测是桓王。此人心机深沉,贯会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他正想急着立功,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别人立功,定然是想方设法搞坏。” 燕北琛不置可否,“今日皇上说了,若是本王不料理好暴动的事情,就让本王放手,将隔离区交给皇子去管,而如今宣王已经在隔离区了,你还是认为此事 不是凌玄策策划的吗?” 虞晚宁垂下眼睫,认真思索了一下,还是摇头:“凌玄策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虽然凌玄策不是个东西,但是向来善待百姓,这正是前世他能得民心的关键。 谁知燕北琛听完她的话,好像不乐意了一般,直接起身走了! 虞晚宁摸不到头脑,料他是因为今日面圣而不快,担心自己说多再给他添堵,便没追上去。 过了一会儿,石宇提审完何文康,回来跟燕北琛复命。 “主子,他已经招了,承认是谢远让他故意散播流言,煽动百姓到隔离区作乱。” 石宇将证词交给燕北琛。 燕北琛拿过来翻看,神色平淡。 石宇拱手道:“主子,明日朝会,皇上定然问您要一个结果,咱们没多少时间了,属下这就去将那谢远捉来拷问,逼他供出桓王!” 燕北琛坐得不动如山,声音冷静徐缓:“凌玄奕虽然蠢,但是想凭一个谢远就扳倒他,那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谢远有没有胆子供出来凌玄奕,就算供出了,凌玄奕也会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到时候只会不了了之,而届时,本王除了和凌玄奕撕破脸,又能落着什么好?” “那主子的意思是?” “查到谢远就行了,明日把何文康的证词呈上去即可。” 石宇忧心道:“可是单凭这何文康的证词, 证据不足,恐怕也无法坐实谢远,到时候朝堂之上,他胡乱攀咬一番,再有凌玄奕的人暗中相护,这事便会成一本糊涂账,那就无法给皇上一个结果,皇上再责怪您,不让您继续治理瘟疫一事,那可怎么办?” 燕北琛眉头微挑,眼底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们不是想要本王腾位置吗?本王便如了他们的意。” 与此同时,隔离区里的凌玄策也得到了消息。 尘非:“王爷,属下打探到,摄政王正派人在调查桓王,看来他已经明白此次暴动是桓王所为了。” 凌玄策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只是,光怀疑没有用,还得有证据。”他长眸一眯,“燕北琛查到证据了吗?” “摄政王已经派人提审京兆尹何文康了,应该能问出口供吧。” “单凭这一份口供必然不足以把凌玄奕拉下马。”凌玄策放下茶盏,唇边溢出一抹冷笑,“且看明日朝会之上,燕北琛和凌玄奕如何斗法了。” 尘非瞧着凌玄策的脸色,低声道:“那咱们什么都不做吗?桓王这次可是露出一个大把柄,若是王爷和摄政王联手……未必不能扳倒桓王。” 凌玄策却摇头,面色冷凝:“凌玄奕虽然没什么脑子,但他背后到底是皇后,想整垮他没那么容易。贸然出手,说不定还要被他咬下 来一块肉,这样冒险的事情让燕北琛去做,本王只需要静待,自然会有渔翁之利落到本王头上。” 尘非想了一会儿,也明白了,笑道:“摄政王主管瘟疫一事,却力有不逮,发生了好几次暴动。现在就算被压下了,也只能算是将功折罪。等摄政王把这煽动百姓作乱的罪名扣到桓王头上,便可以大.大削弱桓王的势力。他们二人都落不着什么好,而王爷这段时日一直带在隔离区,体恤下情,俘获民心!” 凌玄策冷笑一声:“凌玄奕这次倒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策划了一场暴动,给燕北琛添堵,将他引去了外面,让本王有可乘之机,来这隔离区建立功劳。等明日燕北琛和凌玄奕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本王就可以向父皇请命,正式接手隔离区的事务。” 尘非拱手:“属下先恭喜王爷了。” 凌玄策心情大好,问:“什么时辰了?” “王爷,快末时了。” 凌玄策站起身来,理了一下衣袍,“走吧,咱们去外头转一转。” 这几日以来,凌玄策几乎和百姓打成一片,与他们同吃同住,凡事亲力亲为,百姓看在眼里,都对他赞叹有加。 这会儿凌玄策又去药棚帮忙熬药,他将药汤盛到碗中,亲自捧给面前的老妇人。 突然眼前一晕,他整个人身子踉跄了一下! 第194章 虞晚宁惋惜 好在尘非及时扶住凌玄策。 “王爷,您没事吧?” 凌玄策捏了捏眉心,强撑着说:“无妨。” 老妇人瞧着他累坏了的样子,十分不忍:“王爷,这些日子,您一直忙着照顾草民们,实在是太辛苦了!” 凌玄策微微一笑,高声说:“我身为王爷,看着百姓们受苦,如何能高枕无忧?本王不怕苦也不怕累,就怕百姓们的苦痛不能消减,疫病一日不清除,本王就一日无法安心。本王会在这里陪着大家,共克时艰!” 这话又引起了接连不断的赞叹声。 “宣王爷真是大好人啊,我朝有您这样的皇子,是百姓之福啊!” “王爷屈尊降贵为我们治疗疫病,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凌玄策心中暗喜,对百姓们笑笑,在一片称赞声中回了营帐。 翌日朝会,孝元帝坐在高高的金座上,犀利的目光扫过殿中的每一个人。 凌玄策面色自若地站着,看了一圈,却并没有见到燕北琛的人影,不由得心中纳罕。 太监江永徳说:“皇上,今日摄政王称病告假。至于皇上让他查办的暴动的一事,摄政王已经写了折子呈了上来。” 孝元帝掀开面前的奏折,面色骤然一沉,“礼部主事谢远何在?” 被点到名字的谢远站了出来,面色闪过一丝慌乱,“臣在。” 孝元 帝声音愠怒:“摄政王说京城暴动一事是你指使何文康所为,你有什么好说?” 谢远闻言立刻跪了下去,“皇上,臣冤枉!臣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啊!” 凌玄奕忙出声道:“父皇,依儿臣之见,此事怕是有什么误会,谢主事一个五品小官,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反倒是摄政王主管瘟疫之事,如今出了这样的乱子,恐怕有找人顶罪的嫌疑。” 谢远见凌玄奕帮他说话,更加卖力地喊起冤来,“臣私下和摄政王关系的确不亲厚,摄政王恐怕是畏罪,便想找臣做替罪羊啊!臣虽愚钝,却也不能担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谢远涕泗横流,悲痛欲绝的样子仿若窦娥在世。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谢远身上,有质疑,有鄙夷。 孝元帝冷笑一声,“何文康都已经招了,证词在此,你还敢狡辩!” 他一掌将证词拍在案上,底下众人都是一惊。 谢远脸色煞白,一时不知所措,慌张地看向凌玄奕和余太师。 这些事都是他的老师余太师还有桓王让他做的,这个时候,他们不能不管他啊! 凌玄奕则是快速与余太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心照不宣地决定弃车保帅。 凌玄奕立刻变了一张脸,双目凌冽地看着他:“好你个谢远,竟然做出这种事,事到如今不老实招认,还 敢狡辩!” 谢远大惊,还想为自己辩驳,一抬头却对上凌玄奕狠戾的眼神,威胁意味十足。 他瞬间就明白了,凌玄奕要他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否则,他的妻儿…… 谢远面色沉痛地磕了个头,“这一切都是臣做的。” 一旁,凌玄策冷眼瞧着一切,不由得有些失望。 没想到燕北琛根本就不打算发难凌玄奕,甚至压根就不露头,实在无趣! 孝元帝面容冷冽像覆了一层寒冰,“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臣……嫉妒燕北琛。臣是寒门士子出身,在官场中步步艰难,燕北琛却年纪轻轻平步青云,坐享高位,素日还眼高于顶,总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臣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就是想故意使坏,让他立不了功!” 这番话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但此时朝堂上,已无人在意这句话背后的真假。 孝元帝不动声色地扫凌玄奕一眼,语气冰冷道:“来人,带下去,斩首!” 尘埃落定,凌玄奕松了一口气。 凌玄策则木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孝元帝扶额,又道:“摄政王自认此次暴动,他难辞其咎,表明自己难当大任,管理京郊隔离区一事请朕另择能人。诸位爱卿,可有人选?” 凌玄策目光微闪,正要开口,余太师就抢先一步:“皇上,依老臣看 ,可以将此事交给皇子们练练手,不如让桓王试一试。” 凌玄奕也立刻表明态度:“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孝元帝没有说话。 他心知肚明,这次暴动和凌玄奕绝对脱不了关系,心里颇有怨怼,不太乐意将此重任交给他。 凌玄策适时地也站了出来:“父皇,值此用人之际,儿臣也想自荐。儿臣这几日一直在隔离区视察,对那里的情况已经大致掌握,儿臣有信心能管理好。” 凌玄奕眼底划过一抹暗恨,“皇弟,你先前去辽北大病一场,恐怕身子吃不消啊,还是好生歇着吧。” 凌玄策平静恢复:“皇兄不必担心,本王已然大好,而且本王先前得过疫病,不用担心再生病,反倒是皇兄前去,恐怕会有感染的风险,还是不让皇兄受累的好。” 二人你来我往,孝元帝在上头不发一语。 众人都等着孝元帝在二人之间选择出一个,可谁知孝元帝沉默良久后,只摆摆手道:“朕累了,此事改日再议。” 说完就散了朝。 很快,燕北琛就听说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石宇说:“听说桓王和宣王都想去管理隔离区,争得可厉害了。” 燕北琛冰冷的眸底浮现一抹嘲弄。 查到凌玄奕的头上以后,燕北琛便猜到,凌玄奕应该是以为他和凌玄策联手了, 这才急着来坏事。 可是他根本就不曾、也不屑与凌玄策为伍。 干脆借此机会,和凌玄策撇清干系,故意空出一个立功的机会,由那兄弟二人去争。 石宇:“主子这一招以退为进,虽然不能再继续管理隔离区,但是激化了宣王的桓王之间的矛盾。不过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收拾桓王可就难了。” 燕北琛淡淡道:“做了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全身而退?皇上又不是傻子,定能猜到凌玄奕搞的把戏,只是不揭穿罢了。” 二人正说着话,虞晚宁进来了,她也听说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虞晚宁有些惋惜:“王爷,隔离区的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了,都在慢慢好转,只要守好那一片地,便不会再出什么事,你现在把管理隔离区的差事让了出去,不是白白失去一个立功的机会?那你之前那些辛苦可都白费了。” 她虽然能猜到燕北琛这么做的深意,可还说觉得把这功劳拱手相让,有点可惜。 燕北琛亲自为她倒了一盏茶,一脸的悠闲自若:“无妨,只要百姓们都能好就行。” “话虽如此,可是现在等于谁接管隔离区,谁便捡到一个现成的便宜。”虞晚宁指尖敲着桌面,若有所思,“你说,皇上会选他们二人中的哪一个呢?” 燕北琛挑眉,“谁都不选。” 第195章 跟本王回府! 之后的两日,虞晚宁依旧留在府衙忙着救治病人,不像在京郊隔离区,府衙在城内,什么事儿都传得很快,她也名声渐起。 凌玄策则和凌玄奕暗中较着劲儿,二人都想去隔离区,抢下这唾手可得的功劳,然而两日后,皇上终于下了令,命靖王接手治理隔离区。 凌玄策一得到消息,郁闷至极,转头回了王府。 尘非小心地劝道:“王爷,好歹这机会也没落到桓王的手里……” 凌玄策坐在书案前,神色阴郁,自嘲一笑:“父皇到底是疼爱靖王,任本王和桓王争得那么费劲儿,他转头就把机会送给了靖王。他的眼里向来没本王这个儿子。” 尘非叹气:“王爷切莫妄自菲薄,这次虽然没能成事,可您在隔离区待了那么久,百姓们都不会忘了你的付出,心里定然是会记着你的好的,再说了,王妃可是治理瘟疫的主力,多亏她研制出药物,从根上解决疫病,王妃的这份功劳自然也会记在王爷您的头上啊。” 凌玄策闻言,脸色好了几分,又冷静地说道:“治理瘟疫这一桩事上,本王已经没有立功的机会了。百姓饿了这么多时日,也该放粮了,百姓饿怕了,见到本 王的粮食,一定会奉本王为救世主。” 尘非立刻应下:“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不料尘非没出去多大时候,就又急匆匆地回来了。 “王爷,不好了,摄政王先咱们一步拿出了大量粮食,在京城各处设棚施粥!” 凌玄策一惊,脸色陡然阴沉,“燕北琛竟然抢先一步?如此,本王就算是再放粮,百姓也只会念他的好!” 尘非面如土色。 凌玄策不甘心:“燕北琛,他哪里来的粮食?” “属下不知……” 凌玄策的脸色犹如厉鬼一般可怖,怒喝一声:“去查!” 而虞晚宁这边,也得知了皇上让靖王接管隔离区的消息。 这差事没落到讨厌的凌玄策头上,也没落到无才无德的凌玄奕头上,实在让她感到高兴,一上午都喜滋滋的。 府衙这边的百姓病情都得到了有效控制,大部分都转为轻症,燕北琛便让人将他们转移到京郊隔离区继续集中管理,他也要去和靖王对接工作。 马车上,二人对坐,虞晚宁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消停一阵了。” 燕北琛目光柔和,“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虞晚宁抿唇一笑:“摄政王也是。听说今日王爷安排人放粮 了?” 燕北琛点头:“不过这毕竟是你的粮食,本王想向百姓们说明。” 虞晚宁却说:“不必,树大招风,若是别人知道我在饥荒前大量囤粮,我怕会惹出麻烦。” 燕北琛犹豫:“只是这样一来,你就少了一件功劳。” 虞晚宁满不在意地说:“无妨,我拿出粮食也是想百姓们能有饭吃,并不是想出风头、往自己身上揽功。只要粮食吃到百姓的嘴里,无所谓是谁拿出的粮食。” 马车停下,一行人到了隔离区。 凌玄辰得了皇命,早早地前来安排相关事宜,见燕北琛和虞晚宁来了,忙走出来。 他先于燕北琛打了招呼,转而笑着看向虞晚宁,“宣王妃,这次多亏了你,研制出特效药,治好了这么多人的疫病,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啊,你放心,论功行赏的时候,本王一定忘不了你。” 虞晚宁微笑道:“都是我该做的。” 二人寒暄几句后,各自还有正事要办。 凌玄辰拉着燕北琛交接工作,虞晚宁则去查看百姓们的情况。 不料凌玄策这时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一见虞晚宁,他面色犹如狂风暴雨。 虞晚宁知道他失去了在隔离区立功的良机,有心嘲讽几 句,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凌玄策就劈头盖脸地责问道:“你从哪里来的粮食?你有粮食为什么不给本王!” 方才他查到,燕北琛的粮食来源竟然是虞晚宁!登时气得要升天,立刻找了过来。 虞晚宁没想到他是说这事,冷声说:“我的粮食我想给谁就给谁。” 凌玄策气急:“虞晚宁,你应该知道,在饥荒中,谁能在关键时候拿出粮食,谁便会俘获民心!可你有那么多粮食,从来没有同本王说过,一声不吭地给了燕北琛,你的胳膊肘就这样往外拐!” 虞晚宁嗤笑:“我早就跟你划清界限了,少用这种夫君的口气跟我说话!我听着反胃” 说音刚落,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 虞晚宁暗道不好:“你要做什么!” 凌玄策眼冒红光,“跟本王回去,本王看你在外边野惯了,都不知道家门在哪儿了!” 虞晚宁简直想给他一个耳光让他清醒一点,还没动手,一道声音传来—— “王爷。” 二人看去,竟然是姜婉柔来了。 姜婉柔在王府里养了这些时日,终于好转,一能下床蹦跶,就来找凌玄策。 她提着衣裙,款款走到了凌玄策的旁边,“婉柔见过王爷、王 妃。” 凌玄策只好先放开虞晚宁,面色不虞:“你怎么来了?” 姜婉柔含笑道:“婉柔听说王爷在隔离区救治百姓,也想过来帮忙,就让下人们带上府里的粮食,前来施粥。” 虞晚宁闻言眉头一蹙,视线扫过那些跟着姜婉柔来的十几个下人,冷冷地道:“谁让你带人来隔离区的,若是把瘟疫带了回去,就不怕惹得全城大乱?” “婉柔也是想帮王爷和王妃的忙而已。” 姜婉柔眼眶发红,双手紧紧的攥着帕子,一脸的小心翼翼。 “王妃是怕婉柔抢了你的功劳吗?是婉柔考虑不周,光想着帮忙做些事情,没想到王妃会介意,都是婉柔的错!” 虞晚宁没心情看她演戏,语气冷硬道:“姜婉柔,这里不是宣王府,由不得你在这儿撒野!赶紧带着人离开隔离区,否则,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凌玄策正气着虞晚宁,便故意帮姜婉柔说话:“婉柔不过是想帮忙,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虞晚宁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人身上穿的衣服,携带的物品,都可能携带病毒,她这样随随便便来去,很有可能会把瘟疫带出去,到时候,全城染上瘟疫,你们担待得起吗?!” 第196章 拿着休书,走 闻言,凌玄策也无话可说。 姜婉柔被虞晚宁骂得脸红,又做出一脸歉疚的模样,“王爷,婉柔也是无心之失,婉柔是想以宣王府的名义前来施粥,如此便可以帮王爷您笼络人心。” 这也是一番好意,尤其是和虞晚宁比起来,高下立见! 凌玄策立刻揽住姜婉柔的肩膀,“本王知道你向来懂事,为王府着想。” 姜婉柔高兴极了,觉得凌玄策这是不跟她计较之前的事了,立刻美滋滋地倚在凌玄策的怀里。 虞晚宁再看这对狗男女一眼,就要吐了,下了最后通牒:“你们马上把带来的这些人领走,若是扩大传染,我一定会如实上报给皇上!” 凌玄策气归气,还是有理智的。 这里的确不是可以随意来去的地方,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些名声,可不能让姜婉柔就这样毁了。 他暗恨着扫了虞晚宁一眼,先带着姜婉柔走了。 回了王府,姜婉柔便巴巴地跟在凌玄策的屁股后,随他进了书房。 瞧着凌玄策走到书案前坐下,姜婉柔站到他身侧,手抚摸着他的肩膀,柔声道:“王爷,婉柔大病一场,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想通了许多事,以前的确是婉柔不好,日后,婉柔一定洗心 革面,绝对不会再犯下那样的错事。” 凌玄策:“这很好,望你日后真的能改,好好做人。” 姜婉柔乖乖应下,“王爷,您放心吧。”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大好了,王爷不必担心。” “那就好。”凌玄策点头,拉开抽屉,取出了早已写好的休书,递给姜婉柔,“你当初救本王一命,本王如今也让虞晚宁救了你一命,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你拿上休书,即刻便离府吧。” 姜婉柔如遭雷击,花容失色,“王爷,您要休了婉柔?” 凌玄策不答,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姜婉柔慌乱地跪在他的脚边,“王爷,您还在为那日的事情生气吗?婉柔已经知错了,您就原谅婉柔吧!” 见凌玄策还是不说话,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王爷,婉柔可是您的救命恩人啊,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不要再拿救命恩人说事。”凌玄策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感情,“本王待你如何,你心中有数,从来没有对不住你的时候,如今救了你一命,更是还清了你的恩情,本王不再欠你什么。” 姜婉柔知道自己绝不能被休,不能离开凌玄策的身边,不然她这辈子就算完了! 她不顾 一切地继续哀求:“可是婉柔真的很爱王爷,求求王爷不要赶婉柔走,以后婉柔一定安分守己,王爷……求您了……” 凌玄策直接甩开她的手,下了定论:“本王已经给你准备了银两,保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你快些收拾了东西,离开王府。” 说完,他径直走了出去。 “王爷……”姜婉柔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琥珀进来,将姜婉柔扶到了房中。 “他竟然这么狠心,这么狠心!” 姜婉柔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推到地上,崩溃发疯。 翠竹站在门口,心中乐不可支。 该死的姜婉柔,终于是遭报应了! 琥珀劝慰姜婉柔:“侧妃,您别难过了,要不咱再想想办法?” 姜婉柔小声抽噎着,喃喃自语道:“我不能走,我必须要留下……” 突然,她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她对琥珀招招手,琥珀立刻附耳过去。 姜婉柔一阵耳语,琥珀惊得眼睛放大,“侧妃,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 姜婉柔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破釜沉舟道:“这是唯一的法子了,快去办。” 隔离区内,在凌玄策和姜婉柔走后,虞晚宁视察了一圈,相关事务由靖王接管,一切井井有条,她便放心和 燕北琛一同离开。 燕北琛将她送回了家,她正要下马车时,燕北琛却叫住了她,“都到家门口了,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虞晚宁心想燕北琛这个大忙人哪里有空到她家中闲坐,方才便没有多此一举,没想到人家自己开口了,那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人家特意送她回来,怎么着也得请进来喝口茶吧。 “那王爷请吧。” 丁香好几日不见虞晚宁,见到她回来,活蹦乱跳地出来迎接,可是一瞧见她身后那个高大的人影,立刻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走到虞晚宁身边,说话都不敢大声:“小姐,您回来了。” 虞晚宁对她道:“丁香,去沏一盏茶来。” 转而看向燕北琛,将他请进屋里。 丁香端茶上来,虞晚宁递给燕北琛。 燕北琛捧着茶盏:“靖王办事稳妥,有他在隔离区看着,想必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虞晚宁点点头,长出一口气:“瘟疫总算是要过去了。” “前线的仗也快打完了。”燕北琛侧眸望向虞晚宁,“想必你父兄就快回来了。” 按时间算,的确如此,虞晚宁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父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谢谢王爷告诉我。” 燕 北琛掀开茶盖,轻轻吹着热气,“等京城里这场风波彻底平息,本王也该想办法帮你和离了。” 虞晚宁一愣,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燕北琛的眉眼,他语气突然带上些许寒意:“怎么,你不想和离了?” “当然不是。”虞晚宁摆摆手,转而莞尔一笑,“只是没想到王爷对这事还挺上心的。” 燕北琛松了表情:“那是自然,答应你的事情本王一定会办到。” “那我就放心了。” 燕北琛喝了口茶,望向身边坐着的人,心头微动,在脑中组织一番了语言后,他轻咳一声:“你……” 停顿很长,似乎没想好怎么开口,虞晚宁都有点纳闷:“我什么?” 燕北琛还没继续说,石宇突然进来禀报正事,“王爷,李副将说,军营里来了一批军需物资,得请您去看看。” 虞晚宁连忙说:“既然王爷还有事,那就快去忙吧。” 燕北琛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先离开了。 与此同时,凌玄策在自己书房里,郁郁寡欢,书案上的公文翻了又翻,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后仰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一旁的尘非担忧地问:“王爷,可是哪儿难受?” “心里难受。” 第197章 有身孕了! “啊?” 凌玄策呆望着香炉里缥缈的轻烟,神色黯淡,“虞晚宁的心真的不在本王这里了。” 他轻笑一声,俊朗的面孔却冷得吓人,“她事事都帮着燕北琛,偏向燕北琛,眼里根本就没有本王。” 尘非小心劝慰:“说到底,您和王妃才是夫妻,摄政王就算和王妃走得近些,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凌玄策磨了磨后槽牙:“燕北琛,他一定是早就惦记上虞晚宁了!面上装的光风霁月,实际上打着别人妻室的主意,恬不知耻地整天跟在虞晚宁身边,就想着怎么勾引虞晚宁!” 这话尘非不敢接,垂着脑袋抿唇不语。 凌玄策越说越激动,“虞晚宁是本王的王妃,谁也别想抢走!就算是与燕北琛为敌,本王也绝不会放手。她这一辈子只能做本王的王妃!” 尘非犹豫:“王爷,摄政王毕竟权势滔天……不好同他撕破脸吧?” 之前王爷还一心想与摄政王修好,可如今,因为王妃,王爷是看摄政王愈发不顺眼,可是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树立一个如此强大可怖的敌人呢! 凌玄策神情冷峻:“本王心中自有考量。” 尘非闭嘴了。 “最近让你查燕北琛,可有什么新收获?” 尘非道:“还真有一件事!摄政王好像在找什么 人。” 凌玄策眉头一挑:“什么人?” “属下不知,摄政王那边的人办事向来不留痕迹,属下也是让人查了好久才得到这么一个消息,只知道他们一直在找一个人,目前还没找到,具体是找什么人,还未查到。” 凌玄策眸子微眯,“继续查。” “是。” 凌玄策捏了捏眉心,又问:“姜婉柔走了吗?” “侧……她还没有离府。” 凌玄策登时有些不悦,“怎么回事?去催催。” 尘非应是,正要出去,姜婉柔身边的丫鬟琥珀急急忙忙赶来了。 “王爷,侧妃有喜了,您快去瞧瞧吧!” 凌玄策长眸一紧,两手攥住椅子扶手,呆坐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尘非唤了他一声,他才面色阴沉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他到了姜婉柔屋里,见姜婉柔坐在床上,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 “王爷,您来了!”姜婉柔见到凌玄策惊喜出声,满脸都是笑,“王爷,婉柔有了您的身孕!” 凌玄策沉默着走过去,冷眼打量着姜婉柔,“是真的?” 之前在宫里一夜荒唐,他和姜婉柔有了夫妻之实,姜婉柔的确有怀孕的可能,可是偏偏在要赶她走的时候怀孕了? “是真的,方才大夫给婉柔诊过脉了,确定是喜脉!”姜婉柔眼里含着喜 悦的泪光,“王爷,咱们有孩子了!” 凌玄策脸上不见半分喜色,眉头微蹙,突然沉声道:“尘非,去请个大夫来,再给侧妃好好看看。” 姜婉柔面色微僵,“王爷,婉柔已经找大夫瞧过了,是有了孩子没错,难道您不信吗?” 凌玄策沉默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已经见识过她的手段,如今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 而且,他的心里也很不愿这是真的,一来,姜婉柔是一个品行不端的人,二来,若是让虞晚宁知道了…… 凌玄策想想就头疼。 但愿是假的吧。 姜婉柔看着凌玄策的脸色,暗暗捏紧了手心。 很快,尘非找来了大夫。 大夫上前给姜婉柔诊脉,姜婉柔很是配合。 凌玄策心都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大夫对他一拱手,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侧妃有喜了。” 凌玄策面色很是不好看,“你确定没诊错?” “确定,侧妃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凌玄策薄唇抿紧,回想起那日同房,的确是一个月之前的事。 姜婉柔竟然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姜婉柔淡定地整理好衣袖,目光柔情似水地望着他:“王爷,我们有孩子了,婉柔好高兴。” 凌玄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姜婉柔瞧着他的脸色,心里一阵一阵发紧,小心地开口道:“王爷,婉柔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可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婉柔这一次吧,不要赶婉柔走了好不好?” “婉柔肚子里可是您的亲骨肉啊,他一定是一个可爱的娃娃,日后会长成像王爷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您忍心他生下来就见不到父亲吗?王爷,婉柔求您,求您原谅婉柔这一次吧……” “好了。”凌玄策深深的吸了口气,“造成今日这局面,本王也有责任,既然你已有身孕,本王会对你和孩子负责,休书先作废,但你不要再出现在虞晚宁面前了,好好在院子里休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外出。” 姜婉柔眼睛顿时一亮,能留下来就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盘算就是。 她喜极而泣:“多谢王爷,婉柔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不会让王爷再失望了!” 凌玄策漆黑的瞳眸深邃晦暗,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姜婉柔疯狂点头,笑着说:“王爷,您快来摸摸我们的孩子。” 凌玄策冷漠地移开眼睛,转身离开:“本王会给你安排大夫,你好好休养吧。” 姜婉柔唇角的笑意骤然消散,看着凌玄策的背影,眼神幽怨无比。 待 凌玄策离开,琥珀匆匆进屋,小心翼翼的问:“侧妃,您与王爷谈的怎么样?” 姜婉柔烦躁地拢了拢头发,冷哼一声:“王爷情深义重,我都怀孕了,他怎么可能还会休弃我?” 琥珀也松口气,又皱起眉头,“可是……您怀孕的事情毕竟是假的,日子久了,终究是瞒不住的啊。” “我当然知道。”姜婉柔面容透着阴冷,“所以我必须要真的怀上孩子才行。” 她没有想到凌玄策这一次真的对她动了怒,竟然想要休了她,不得已之下,她唯有兵行险招,利用之前与凌玄策“圆房”的事情,假装自己有孕,玩了一出瞒天过海。 之所以能有喜脉,是因为吃了秘药,可是那药只能做做表面样子,又不能真的让她肚子里多出一个孩子。 她根本就没跟凌玄策圆房,又怎么可能有孩子,这一招只能遮掩一时,时间久了,被发现她根本就没怀孕,那就彻底完了! 她得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你先出去吧。”姜婉柔对琥珀道。 二人都没有发现,翠竹站在墙角,透过窗户缝,听到了一切。 翠竹望向床上的姜婉柔,目光怨毒寒冷,本以为姜婉柔就要滚蛋了,没想到她又来了这么一出。 她必须要揭穿姜婉柔,让她彻底不得翻身! 第198章 宣王知道你那夜 虞晚宁之前忙着治疗瘟疫,那么多天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过,现在终于闲下来,好好地歇了几日。 这天她养足了精神,准备回国公府一趟。 当初说好的期限已经到了,太夫人她们也该把那二十万两白银交出来了。 她带着丁香回到国公府,先去见了母亲她们。 母女寒暄一番,虞晚宁将父兄就快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卫氏,卫氏很是高兴。 又问起钱的事情,太夫人果然没有给。 “这群人还真是不自觉。”虞晚宁冷笑:“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吗?母亲等着,我这就去要账。” 卫氏担心她应付不了:“不然等你爹回来,让他去要吧,我怕你受欺负。” 虞晚宁笑笑,“没事的,娘,她们有多少把柄都在我手里攥着呢,敢不给钱!” 她气势汹汹地去找太夫人,不料还没进屋,就被二夫人和三夫人拦住了。 “你不能进去,你祖母病了。” 虞晚宁挑眉:“呦,我一回来,她就病了?那我更得去瞧瞧了。” 三夫人:“哎呦,你祖母需要静养,现在不能见人!你先回去吧。” 虞晚宁皮笑肉不笑地推开她,硬闯进去:“婶婶忘了,我就是大夫,既然祖母病了,那我就给她治一治。” 太夫人躺在床上,见她进来,立刻做出一副喘气都 难受的样子。 虞晚宁冷笑着走上前,“祖母,怎么突然病了,来,我给你把个脉。” 二夫人忙对她道:“大夫已经看过了,不用麻烦你了,你祖母身子不适,你别打扰她,先走吧。” 虞晚宁懒得和她们虚情假意,直接挑明:“我也的确没打算久待。明人不说暗话,交钱的日子早早就到了,我是来要钱的,祖母,你把钱给我,我立刻就走。” 太夫人掩面重重咳嗽了几声,“改日再说吧,我这身子实在难受得很。” 虞晚宁双手抱胸,冷眼瞧着她:“你只管把钱拿出来,费不了你什么劲儿。” 三夫人一脸不平:“你祖母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来上门讨钱,你是想把你祖母逼死吗?” “我没工夫看你们演戏。”虞晚宁声音冷硬,“你们要么把钱给我,要么,我出了门就上官府。” 太夫人恨得捶了一下被子,也不装了,怒视着虞晚宁:“你又不缺钱,非逼我们做什么?我们不痛快了,你就高兴了是吗?虞家怎么养出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 虞晚宁彻底没了耐心,“我只问你,你给还是不给?” “你……”太夫人心气不顺,指着虞晚宁,“忤逆不孝的东西!” 虞晚宁转身就走,二夫人忙拦住她,着急地看向太夫人:“母亲,这… …这事不能闹上官府啊!” 三夫人坐到太夫人床边,面色沉痛道:“母亲,这死丫头的作风你也是知道的,她不拿到钱,是不会罢休的,您……您就给她吧!” 太夫人咬紧了牙,眼神怨毒地看虞晚宁一眼,最终不甘不愿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银票。 “这就对了。”虞晚宁一笑,走过去将银票接过来,太夫人不舍得松手,虞晚宁猛地一抽,一张一张点算起来,“磨蹭这么长时间,不还得老实交钱吗?” 太夫人这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恨得牙痒痒,“等你爹回来,我会仔仔细细说给他听你是如何胁迫长辈的,到时候,非要打断你的腿不可!” 虞晚宁只是冷冷一笑,摔门走人,没走几步,遇上了虞梦怡。 “虞晚宁,是不是你又和孟淮之说我坏话了!” 虞晚宁莫名其妙,嫌弃地扫她一眼,转身就走,“发什么疯,有病。” 虞梦怡追上来:“一定是你挑拨离间!不然他最近怎么都对我避而不见?” 那日从酒楼里回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孟淮之,她约见了他几次,都没有成功,后来还给他写信,发誓说自己清白还在,可是孟淮之还是不理她! 曾经孟淮之可是对她喜欢得不得了! 虞晚宁简直可笑,“你做了那种事,竟然以为他还 会喜欢你吗?在你心里他是傻的吗?” 虞梦怡攥拳,气恨道:“都是你!要不是你那日把我打晕,我才不会和那个该死的侍卫发生关系,现在我失了清白,孟淮之嫌弃我了!” 虞晚宁冰冷地瞧着她,“那日的事情完全是你自作自受,而孟淮之厌弃你,是因为看清了你下作歹毒的嘴脸!他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了,你死了这条心吧。倘若你再敢纠缠孟淮之,我就把那日的事情都说出去,看你还怎么出门见人!” 说完,她大步离去,独留虞梦怡在原地,气得五官扭曲。 虞晚宁拿着银票去找母亲,将银票交给卫氏。 卫氏将银票收起来,叹气道:“虽不缺这点钱,但出一口恶气也是好的。” 虞晚宁撇撇嘴,“这些年,二房三房从我们这里搜刮去的何止这些?可惜有许多都要不回来了。” 卫氏摆摆手,“罢了,要不回来就要不回来吧。等和他们分了家,再无瓜葛就好。” 虞晚宁揽住卫氏的肩膀,笑道:“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卫氏握住她的手,看着女儿的笑脸,忽而想起什么,“晚宁,之前你说要和离的事情,是认真的?” 之前虞晚宁一直瞒着家里,可是她在宫里当着皇上等人的面直接提了和离,消息自然传了出来, 卫氏不由得有些担心。 虞晚宁神色真挚地点头。 卫氏蹙眉,她知道自己女儿有多喜欢宣王,和离一事恐怕不是她情愿的,那便是宣王的意思了? 她试探道:“宣王……难道是听说了什么?” 婚前,虞晚宁曾在白云山出了那种事,和一个男子……宣王不会是知道了吧?! 虞晚宁倒是一脸懵:“听说什么?” 卫氏欲言又止,“是不是听说了一些关于你不好的传言?” 虞晚宁轻哼一声,“我好着呢,是他不好,他配不上我,反正我不要和他过了,虽然现在还没和离,但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卫氏闻言,稍微放心下来。 母女二人待在一块亲密地说话,本来虞晚宁打算今日在家里住,不料尘非竟然找了过来。 “王妃,宫里下圣旨了,请您去王府听旨。” 虞晚宁瞧见他有些扫兴,不过听说是来圣旨了,想必是因为她治理瘟疫的事情下赏赐了,便高兴地和卫氏告了别,往宣王府去。 圣旨篇幅不短,传旨的太监足足念了一刻钟才结束。 可虞晚宁是越听越心寒—— 圣旨上一个劲儿地在表彰宣王府! 说凌玄策治家有方,夫妻一体,为国效力,简直可笑! 她殚精竭虑压下去的瘟疫,短短几行字就变成了整个王府、他凌玄策的功劳! 第199章 谁要和你生孩子! 虞晚宁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太监宣完旨,让人呈上了无数的赏赐之物。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满了屋子。 虞晚宁却没什么兴趣,这些钱财都是其次的,关键是她付出那么多,挣来的名声,都落在了凌玄策的头上啊,便宜死这个狗男人了! 宣旨太监走后,凌玄策见虞晚宁脸色不好,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这些东西,全归你。” 虞晚宁斜睨他一眼,“那是自然,你有什么脸要。” 她叫来丁香,让把东西都搬到马车上。 凌玄策朝她走近一步,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她:“只要是你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你……” 虞晚宁登时不耐烦了,抬步就走,凌玄策却抓住她,“本王就想和你说几句话都不成吗?” 虞晚宁一脸不乐意地甩开他的手,“我跟你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非必要不见面。” 凌玄策面色沉了几分,语气尽量平和道:“本王都说了,以后会对你好,之前做的那些承诺本王都会做到,你就不能给本王一次机会吗?” 虞晚宁抬起眼帘,漠然地望着凌玄策,“你的那些承诺,我一个字也不信,也不稀罕。” 如果没有前世,听着凌玄策说这些话,她一定早就信了,还要感动地大哭一场。 但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前世的惨剧,她记得清楚,若是因他几句话就软化,那也太蠢了。 凌玄策还想说什么,姜婉柔过来了。 虞晚宁眉头一挑,冷嘲地看凌玄策一眼,“别在这儿大模大样地承诺了,你之前说要休了姜婉柔,怎么没动静啊?” 凌玄策眉头蹙起,面上划过一丝慌乱和为难。 “你怎么出来了?本王不是说,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出来吗?”凌玄策不悦地看向姜婉柔,“快点回去。” 姜婉柔一脸无辜,“婉柔是听说宫里来圣旨了,想着自己身为侧妃,应该出来听旨的。” 凌玄策冷声道:“已经宣完旨了,你快回去。” “是婉柔来晚了。”姜婉柔扫虞晚宁一眼,又看向那一堆赏赐,“王爷,宫里下了这么多赏赐,婉柔可否挑一两件?” 凌玄策拧眉,“这些都是王妃的。” 姜婉柔眼底划过一丝暗恨,微微一笑,“王爷,婉柔就挑一件也不成吗?婉柔喜欢那个长命锁,等孩子出生了,给他戴正合适。” 听到这话,凌玄策面色一紧,姜婉柔果然还是把孩子的事说出来了! 虞晚宁则是微讶,姜婉柔怀孕了? 她细细打量起来,可是怎么觉得不像呢? 姜婉柔暗自冷笑,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呀”了一声,满脸歉意地看向虞晚宁,“王爷,婉柔知道自己先您一步与王爷圆房已是不妥,现在又抢在您前头,怀了长子,您肯定不高兴,可是孩子是无辜的,还求您不要迁怒于他!” 虞晚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没不高兴,我祝你一胎八个。” 凌玄策俊脸一沉。 姜婉柔一脸楚楚可怜地走到虞晚宁面前,欠了欠身,“王妃,之前是婉柔不好,得罪了您,可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不要让王爷赶婉柔走了……” 虞晚宁不想多听一句,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知道得罪了我,就少到我面前蹦跶!” 姜婉柔猝不及防,捂着脸小声抽噎起来:“王爷……” 若是以前,凌玄策一定护着姜婉柔。 但是现在他只是蹙眉看了她一眼,“你先下去吧。既然已有身孕,就好好待在屋里休养。” 姜婉柔出来就是想气一气虞晚宁,现在看来虞晚宁是气得不轻,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于是狠狠地剜了虞晚宁一眼,扭头离开。 凌玄策面露忧愁,不太想提及此事,却又不得不和虞晚宁解释:“本王本来都已经写好休书了,但是突然知道她怀孕了……本王也没想到那一次她会怀孕,事已至此,本王总不能将她赶走,你若是实在容不下她,等她生下孩子,去母留子就是。” 虞晚宁嗤笑,满脸不屑,“你真够狠心,不过我不在乎,谁跟你生孩子,生几个,我都不在乎。” 凌玄策眼神阴郁,“本王和别人生孩子,你不在乎?你就这么大度?本王是你的夫君!” 虞晚宁漫不经心地拨弄耳后的头发,“别一口一个夫君的,很快就不是了。” 凌玄策咬牙,眼底卷起狂风暴雨,“本王不是你的夫君,谁是?燕北琛吗?” 虞晚宁也被激起怒火,冷眼看向他,可还没说话,手腕就被他狠狠钳住。 凌玄策硬拉着她进了屋,“砰”地甩上门,将她按在墙上。 虞晚宁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砸凌玄策的胸膛,大骂:“凌玄策,你有病啊!” 凌玄策纹丝不动,一把攥住她,也是出离了愤怒:“你给燕北琛送粮食的事情,本王还没追究你呢!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虞晚宁:“你少胡说八道!” “没有最好,以后离燕北琛远一点,不许再跟他一起胡混!” 虞晚宁气极反笑,“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你夫君!虞晚宁,你既然嫁给了本王,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以后,你就安生待在王府里,相夫教子。” 他又伸手掐住虞晚宁的下巴,“本王也可以和你生孩子,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嫡子,你放心,本王不会让姜婉柔的孩子越过他。” 虞晚一阵犯恶心,猛地抬腿朝凌玄策的裆部就是一脚。 “呃!” 凌玄策顿时疼得变了脸色,弯腰退开。 虞晚宁赶紧挣开他,满脸嫌恶,“谁要和你生孩子!” 凌玄策这下彻底被激怒了,他目露疯狂,竟然直接拽过虞晚宁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虞晚宁眼神骤然一冷,“凌玄策,你敢强迫我!?” 凌玄策:“本王要同你行夫妻之事,天经地义!” 眼看着凌玄策发起疯来,虞晚宁手指一翻,掏出一枚银针,毫不留情地朝凌玄策的后颈刺去。 凌玄策身子一僵,顿时没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虞晚宁整理好衣服,气恨地朝凌玄策身上踹了两脚,赶紧出去。 离开宣王府,她带着丁香在酒楼用了饭,又闲逛了一会,回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虞晚宁打着哈欠走到自己卧房,她点起一盏油灯,拿着灯往床边走,却吓了一跳—— 第200章 本王只想对你好! 床上竟然有一个男人! 她惴惴不安地举起灯盏凑过去,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男人丰神俊朗的面孔。 竟然是燕北琛? 虞晚宁心下一惊。 燕北琛怎么会到她这里睡觉? 她想叫醒他,却发现燕北琛好像有些不对劲,眉头紧蹙着,呼吸不稳,看起来很难受。 虞晚宁立刻反应过来,有可能是他那怪病发作了。 她忙拉起燕北琛的手腕把脉,发现他脉搏虚微急促,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一时也拿不准。 她轻轻唤了几声:“王爷,王爷?” 燕北琛有些反应,晃了晃脑袋,但人还没有清醒过来。 虞晚宁没办法,只能先给他扎两针看看。 好在片刻后,燕北琛缓缓睁开了双目,只是他眼底发红,紧盯着眼前的人,喃喃道:“虞晚宁……” 虞晚宁立刻倒了一盏清茶,送至他的唇边。 燕北琛喝了一口,这才清醒一些。 虞晚宁担忧:“王爷,你怎么了?怎么会在我房里?” 燕北琛耳朵一阵嗡鸣,勉强听清虞晚宁的话,强撑着一丝神智,声音沙哑地回答:“本王今日出门时候,突然发病,一时无处可去,就近来了你这里。” 果真是发病了。 虞晚宁见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拿了条手帕为他擦拭,轻声问道:“王爷,你具体哪里不舒服?” 却好半天没有回应。 虞晚宁仔细一瞧,燕北琛的呼吸愈发粗重,似乎已经意识模糊了,再一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虞晚宁不知道他这病该怎么治,只能在他耳边有些着急地唤着:“王爷,王爷!你身上可有携带平常吃的药物?” 燕北琛依旧没答话,英眉紧蹙,看起来十分痛苦。 虞晚宁无法,只能伸手往他怀里摸,谁知手腕突然被他攥住,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燕北琛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目光涣散,虞晚宁对上他猩红的眸子,意识到不妙,忙说:“王爷,我是虞晚宁!” “虞晚宁……” 燕北琛念着这三个字,望着女人精致的眉眼,深邃的眸底暗色疯狂涌动,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呼吸发颤,伏在虞晚宁的颈窝,低低地喘息着,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虞晚宁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然而面对犯病的燕北琛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想办法先安抚。 她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勺,柔声道:“王爷,有我在呢,你哪里不适,告诉我,好吗。没关系的,你慢慢说,我听着。” 可是一时之间,耳边只传来燕北琛急促炙热的呼吸声,听得虞晚宁一阵脸红。 片刻,燕北琛终于开始吐字:“疼,头疼……” 虞晚宁:“头疼吗?王爷,你先起来,我给你施针,能有所缓解。” 她费了好大劲儿把燕北琛翻过来,给他扎了几个穴位,然后手指放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 良久,燕北琛终于安静下来,呼吸平稳不少,沉沉睡去。 这时,门也被人敲响,是丁香:“小姐,你没事吧?” 虞晚宁正要答话,怕再吵醒燕北琛,便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开了一条缝:“我没事。” 丁香面露狐疑:“小姐,你方才是在跟谁说话吗?” 虞晚宁笑笑,“没有,我自言自语呢。” 谁能想到堂堂摄政王躺在她床上呢,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丁香还欲再问,虞晚宁干脆说自己要睡了,把她给打发走了。 虞晚宁拿了一条湿帕子,覆在燕北琛的额头上,又从灵药空间里取出退烧药喂他吃下。 她不敢合眼,一直到后半夜,见燕北琛的烧退了才放心。 翌日清晨,燕北琛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发现自己睡在别人房中,发了一会呆,慢慢想起了昨天的事。 他突然发病,来了虞晚宁家里,后来虞晚宁好像回来了…… 他一偏头,便看见虞晚宁蜷在他的身边,手还虚虚地握着他的手腕。 看她这样子,是照顾了他一夜。 燕北琛眸光微亮,心里十分熨帖,瞧她这累坏了的模样,又有些心疼。 他不禁伸出手抚摸她柔顺的头发,只见那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人未醒,燕北琛的心里却荡开一阵涟漪。 与此同时,凌玄策也在自己房中悠悠醒转,昨日他被虞晚宁一针扎晕,竟睡了一夜。 尘非见他终于醒了,忙问:“王爷,您怎么样了?可有不舒服?” 凌玄策捏了捏后颈,人还有些迷瞪,问:“本王这是怎么了?” 尘非愤愤不平:“昨日王妃把您给扎晕了,王妃也真是,下手太狠了。” 凌玄策这才想起来昨日的事情,神色郁郁地坐起身,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她估计也是太生气了,姜婉柔怀孕,肯定是刺激到她了。” 尘非:“那等侧妃生下孩子,去母留子,把孩子记到王妃名下,想必王妃也就不生气了。” 凌玄策薄唇微抿起,“自然是要去母留子的,但本王可等不到那个时候,得尽快与虞晚宁和好如初才行。” 否则不正让燕北琛那个心怀不轨的趁虚而入? “罢了,本王再去哄哄她就是。” 凌玄策起身下床,穿衣洗漱后径直奔向虞晚宁的宅子。 卧房内,虞晚宁还沉浸在梦乡中,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凌玄策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过来,“虞晚宁,开门。” 虞晚宁睁开眼睛,一个激灵坐起身。 不行! 燕北琛还在她床上! 这岂不是要捉奸在床?! 她惊恐万分地看向床侧,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而不见燕北琛的踪影。 走了? 昨晚太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更不知道燕北琛什么时候走人了。 虞晚宁这才松口气,揉揉眼睛,下床去开门。 见到凌玄策,虞晚宁没好气儿:“大清早你来发癫?” 凌玄策狐疑:“你怎么才起来?” 虞晚宁一脸冷漠:“关你什么事儿?” 她的语气很冲,一如既往的没有好脸色,但是凌玄策今儿个可是打定主意要来讨她的欢心,即使不高兴也要忍着。 “本王给你带了点礼物。” 他招招手,身后的下人便捧着金银珠宝鱼贯而入。 虞晚宁挑眉:“几个意思?” 凌玄策拿起一枚玉质上乘的镯子把玩,“这些都是本王送你的,看喜不喜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虞晚宁冷嗤,“你想做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这么假惺惺的。” 凌玄策眸光微暗,神色却更真挚几分,“本王只是想送你礼物,对你好,不行吗?” 第201章 本王去问燕北琛! 虞晚宁眯起眼睛打量他,冷笑一声:“你又想游说我回王府吧,如果是这样,你干脆就别开口了,带着你的东西滚蛋。” 凌玄策却说:“搬回王府一事,你若是现在不愿意,本王也不再强求,本王会等你回心转意的。” 虞晚宁讶异,前世哪曾见过他这样好的态度啊。 她忍不住讥讽道:“你少做这样的无用功,我不吃这一套。” “本王是真心的!过往亏欠你许多,日后会好好对待你,时间会证明一切。” 凌玄策说这话可谓是发自肺腑,十分深情。 可虞晚宁听着只觉得恶心,甚至起了一阵恶寒。 如果亏欠可以弥补,那前世种种又算什么? 她不想再和凌玄策多说一句,冷冷道:“把东西放下,人可以滚了。” 凌玄策放下面子亲自上门,当然不会轻易走人,他耐着性子说:“本王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要多待一会儿。” 虞晚宁蹙起秀眉看着他:“不请自来就罢了,还要赖着不走吗?这就是你亲王的教养?” 凌玄策还想说什么,可眼睛不经意从屋内扫过,居然看到虞晚宁的床上有一枚玉扳指。 那分明是男人 的物件! 虞晚宁的床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不成她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了吗?! 凌玄策大步闯过去一把将那玉扳指抢在手中,方才的好脸色已经骤然间变得阴沉:“这是什么东西?” 虞晚宁也是一愣。 这扳指应该是燕北琛,没想到他竟然遗落在这儿了,她刚才起得急,根本没注意。 凌玄策一步步逼近,厉声质问:“这明显是男人的东西,你怎么解释!” 虞晚宁临危不乱,漂亮的小脸一板,“我犯得着跟你解释吗?” 说着她伸手去抢,可凌玄策把那扳指死死地攥在手里,目光犀利地注视着她:“你说实话,这是不是燕北琛的东西?你如果不说本王就去质问燕北琛!” 虞晚宁眼神一冷,她可不想把这事闹大。 突然灵光一闪,她面色坦然地说道:“这是我给我哥哥买的,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我给他准备一件礼物也不行?” 凌玄策面露怀疑:“当真?”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他们兄妹二人素来要好,可是真的就这么简单? 虞晚宁佯装生气:“不信算了!你大清早来找我晦气是不是?说什么要哄我高兴,我 看你就是成心来气我的吧,把东西还给我!” 凌玄策看着虞晚宁闷闷不乐还有点委屈的样子,心里又有点不好受,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多想了,何苦为了那么一个小物件找她不痛快,就把扳指递还给了虞晚宁。 这时,丁香进来了:“小姐,早膳已经备好了。” 虞晚宁应了一声,转而看向凌玄策,“我要吃早饭了,你赶紧走吧。” 凌玄策往她跟前一站,理直气壮地说:“本王和你一起用早饭。” 虞晚宁满脸不乐意,可还不等她开口拒绝,凌玄策就毫不见外地走去了饭堂,“本王好歹给你送来了这么多宝贝,吃你一顿饭,不过分吧?” 虞晚宁郁郁地叹了一口气,她也真是饿了,没力气跟他吵,便让丁香上菜。 饭桌上,二人一言不发,气氛诡异。 虞晚宁耐着性子吃完饭,筷子一搁,冷眼瞧着凌玄策:“吃完了吧?吃完就赶紧走吧。” 凌玄策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望向屋外明媚的阳光,“今日天气不错,听说京郊的浔水河畔景色甚美,不如本王陪你去逛逛吧。” 虞晚宁:“我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就 算是再好的天气,再美的风景,跟你在一起,什么好心情都要被毁了。” 凌玄策听了这话,脸色终究是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抿紧了薄唇,垂下了眼眸,瞧着挺受气的。 虞晚宁不想搭理他,料想晾他一会儿,就坐不住走人了,她便自己坐到窗边去看医书。 可是没想到凌玄策的脸皮着实厚,受了那么久的气,坐了那么久的冷板凳,还不走! 虞晚宁不搭理他,他便自己坐到一边悠哉悠哉地喝起茶了,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倒是把虞晚宁弄得心浮气躁。 他今日是打定主意缠着她不放了? 前世还真没发现这厮怎么会缠人! 虞晚宁“啪”的合上医书,他不走,她走! 凌玄策亦步亦趋的跟上,追在她的身后问:“你去哪?本王陪你一起。” 虞晚宁实在是烦了:“你一个王爷,难道就这么闲吗?打算一天就这么缠在我身边?” 凌玄策目光灼灼的望着虞晚宁:“本王说了,会让你看到本王的真心的。” 虞晚宁冷笑,狗屁真心,她只觉得恶心。 “你如果真的闲的慌,就帮我做点活。”虞晚宁指着 柴房门外的那一堆木头说,“你去把那堆木头劈了。” 凌玄策蹙眉,这成何体统,他从小到大还没干过这种粗活。 “你缺仆役?那本王给你派几个就是了。” 虞晚宁扬了扬下巴,“不缺,但你不是说让我看到你真心吗?怎么,你连这点活都不想帮我做,也好意思说真心?” 凌玄策看了她一眼,高贵俊俏的脸上浮现一点难色。 他清楚虞晚宁的性子,无非就是想故意折磨他罢了。 ……也罢,只要她能高兴! 凌玄策卷起了袖子,二话不说地上前,拎起了沉重的斧头,一块一块地劈起了木头。 丁香在一旁瞧着,忍不住小声道:“小姐,你让王爷做这个,恐怕不合适吧,他毕竟是天潢贵胄,身份贵重。” 虞晚宁可一点儿也不心疼,“都是他自找的,一会儿你再搬些木头来,让他好好劈,可别不敢使唤他。” 说完,她又对丁香悄悄道:“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片刻后,虞晚宁带着燕北琛的那枚玉扳指,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走,直奔摄政王府去。 此时燕北琛也刚回府,心情不错,还未发现自己左手拇指上空荡荡。 第202章 吓到你了吧? 石宇见他回来了,先奉上一盏热茶,问:“主子昨日是歇在军营吗?” 昨日下午,燕北琛说要去军营视察,没有让他跟着,但是到晚上也没回来,他料想燕北琛是在军营休息了。 燕北琛在窗口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淡声道:“没有。本王昨日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发病,中途去了虞晚宁家,昨晚睡在她那儿。” 石宇一下子惊得眼睛瞪得老大,一时分不清这句话中的两个信息哪个更惊人。 他先是关切的问:“主子,您昨天发病了?可是您昨天身上好像没有带药啊。那您情况如何?” 燕北琛眉心微抬,“多亏有虞晚宁照顾了本王一晚上,本王已经无碍了。” 石宇看着燕北琛气色的确不错,便放下心来,又硬着头皮询问起另一件事,语调有些控制不住的上扬,“那您昨晚在宣王妃房中睡的?” 燕北琛淡淡地“嗯”了一声。 石宇一张脸皱成一团,“这要是被人瞧见那可不得了啊!” 燕北琛则是一脸的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台上那一株兰花。 石宇又说:“以后王爷出门,不管去哪儿,都把属下带上吧,不然再突然发病,后果不知道会怎样。” 总之可不能再让主子随随便便留宿在女人的房中! 但是燕北琛没理他。 石宇继续说:“听说礼部已经在准备册封太子的事情了。” 燕北琛点头:“也是时候了。” 石宇:“这个位置空了许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如今靖王要坐上去了,局势也该稳定了。” 燕北琛“桓王是不会死心的,他不会眼看着靖王坐稳太子之位。” “主子说的是。不过桓王这个人,只会玩些阴招,没什么能力,不足为惧,倒是宣王。”石宇顿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属下觉得此人心计颇深,之前闹瘟疫的时候,他一直待在隔离区,笼络不少人心。恐怕会是咱们日后的一大阻碍。” 燕北琛唇角微乎其微地勾了一下:“既然是阻碍,那还是尽早铲除的为好。” 石宇看了燕北琛一眼,莫名觉得他说的这话里有私心。 燕北琛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着茶杯壁,目光投向外头的天幕,悠悠道:“本王要为景轩铺一条路,平平坦坦的路。唯有送他坐上那个位子,才对得起他的母亲。” 话音刚落,窗台处冒出一个小脑袋。 “师父在说我什么?”叶景轩笑盈盈地望着燕北琛。 燕北琛目光温和:“本王说该检查你的功课了。” 叶景轩小脸一垮,可突然又嘿嘿一笑说:“师父怕是没有这个功夫了—— 你看谁来了?” 说着,他从门口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精致如画的脸上带着一抹清浅的笑容。 燕北琛眸光微亮。 今早他醒来后,为了避免别人瞧见、说虞晚宁的闲话,趁着天还没有大亮,匆匆离去了。 没想到虞晚宁这会又找过来了。 燕北琛从椅子里站起身:“本王今早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跟你道一声谢。” 虞晚宁一笑,“王爷的确匆忙,东西落我这儿了都不知道。” 她摊开手掌,白净的掌心躺着一枚玉扳指。 燕北琛接过来,那玉扳指上还残留着女子掌心的温度,他将玉扳指戴在手上,浮现一点笑意,“辛苦你跑一趟。” 旁边,叶景轩听得一愣一愣的,琢磨了一会儿后,惊讶地开口:“师父,你昨晚在姐姐房里睡的吗?你们两个……” 石宇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忙接话道:“昨晚宣王妃是在给王爷治病,没有别的。少主可别多想!” “哦——”叶景轩怪异地拖着长调,似笑非笑的瞧着燕北琛和虞晚宁。 虞晚宁自己是行得正坐得端的,却被叶景轩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伸手捏了捏叶景轩的脸颊,嗔怪地看着他:“怪腔怪调的做什么?也不怕你师父揍你。 ” 叶景轩只是笑。 虞晚宁暂且不去管这小屁孩了,她今日亲自来,除了还东西,还有一样正事,那就是给燕北琛治病。 之前因为处理瘟疫的事情,耽误了许久,现在闲下来,是时候把此事提上日程了,而且就昨夜的情景来看,燕北琛的病症不容小觑,需得尽早治疗为好。 “王爷,我今日来,主要是想给你看诊。” 燕北琛看了虞晚宁一眼,目光微暗,“昨晚本王吓到你了吧?抱歉。” “生病有什么好抱歉的?”虞晚宁对燕北琛唐突上门并不见怪,眉眼弯弯,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仿若明媚春日下的一汪浅溪。 燕北琛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酥酥痒痒的。 叶景轩虽然调皮,但是对他师父的身体是极为上心的,听说要给师父治病,忙拉着他坐下。 “那便快开始吧!” 虞晚宁说:“我已经给王爷把了几次脉了,目前从脉象上来看,看不出什么。”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询问:“王爷,我需要在几处关键的穴位上施针,通过穴位点刺判断你的经脉运行情况。” 燕北琛没有反对,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虞晚宁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捻着银针在燕北琛的头上,脖颈和胳膊上的穴位依次扎下,仔细的观 察着燕北琛银针入体后的反应。 半晌后,她脸色有些凝重的喃喃道:“经脉已经堵塞了呀……” 叶景轩忙问:“那这到底是什么病呀?” 虞晚宁面色冷凝,摸着下颌道:“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种病症,和王爷这种病很像,但是目前还不能断定。王爷的情况不一般,不能轻易尝试。我可以先给王爷一些药,可以缓解症状,虽不能根治,不过王爷也不用太着急,我好歹是有了头绪,等我回去再研究一番,想必会有所突破。” 燕北琛点头。 叶景轩的态度很积极,“没关系,姐姐医术那么好,日后肯定会有办法的。” 虞晚宁目前有了一点思路,就想赶紧回去继续研究,便起身告辞:“那我就先回去了。” 谁知她正要走人,叶景轩又兴冲冲拉住她说:“姐姐,过两天就是花灯节了。届时有好多人会出去游玩呢,听说街上会特别热闹。” 他一边说一边去瞧燕北琛的脸色,抿嘴一笑,“姐姐,到时候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出去玩呀?” 虞晚宁瞧他期待的样子不忍拒绝,想了一下,她也确实忙了许久都没空出去玩,放松一下心情也好,便点头答应了。 不再多耽搁,虞晚宁告辞。 谁知一出摄政王府大门,她迎面遇上了凌玄策! 第203章 她根本没怀孕! 凌玄策亲眼看着虞晚宁从摄政王府门口出来,表情如地狱恶鬼一般阴沉可怖。 他大步朝虞晚宁走来,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虞晚宁不由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你……” 凌玄策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扛到了肩上! 霎时间天旋地转,虞晚宁疯狂挣扎起来,然而无济于事,她被无情地塞进了马车里。 “回王府!”凌玄策对马夫大喝一声,转而在虞晚宁身边坐下,一双大掌紧紧地扣住虞晚宁,犹如铁箍一般。 虞晚宁蹙眉瞪着他,“我不回去,你放我下去!” 凌玄策只是沉着脸,并不理会她的反抗。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宣王府。 凌玄策沉着脸将虞晚宁拽下了马车,强行把她拖了进去。 虞晚宁完全没有挣脱的机会,被他拉进屋子里。 “你还想把我关起来?你不是说我不想回王府,不会逼我吗?”虞晚宁冷笑一声,“怎么?装了一天的善解人意,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 “是你逼本王的,本王不把你关起来,你就要去找燕北琛!” 凌玄策额前青筋直跳,他伸出手,露出掌心的血泡,“你看看,在你与燕北琛私会的时候,本王在家里给你劈柴!” 虞晚宁一掌打开他的手,“你装什么可怜?是你自己要 到我家献殷勤的。” 凌玄策咬牙:“好,就算这是本王自己找的。那你为什么又去找燕北琛?那个玉扳指就是燕北琛的吧?他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床上?!你还说谎骗我!” 面对凌玄策的疾言厉色,虞晚宁只是漠然的别开脸,“我的事你无权过问。” 凌玄策见她这个样子,一团郁气堵在心中,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不敢想,虞晚宁和燕北琛背着他暗中来往究竟有多久,他们又发展到哪一步了? 难道虞晚宁真的看上燕北琛了,真的……要离他而去,再无转圜了吗? 这种危机感像是一柄巨锤一下一下地在他心上敲击,敲得心脏生疼。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还要本王怎么做?你告诉本王。金银珠宝捧到你面前,被你使唤也任劳任怨,你还想让本王做什么?” 虞晚宁一脸麻木,“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你还在因为姜婉柔的孩子生气吗?本王都说了,那个孩子……” “你打住吧。”虞晚宁面露讥讽,“别一口一个孩子的,到底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凌玄策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姜婉柔根本就没有怀孕,你这个傻子还当真了!” 凌玄策面色严肃,“你别胡 说,本王早已经请太医给姜婉柔诊过脉了,她的确是怀孕了没错。” 虞晚宁摇摇头,面带冷笑,“不可能,孕妇根本不是她那个样子,我还不至于这个都看不出来。” “你的眼睛能透视,还能看出来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凌玄策有些不悦,“同样是女人,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本王知道,她先一步怀孕,你心有不满,但是你也不能随意污蔑!” 虞晚宁没好气儿:“谁污蔑她了?你这是在质疑一个大夫的医术和医德,你说她有孕,那你敢不敢让我给她把脉?” “有何不敢,到时候把出喜脉看你还怎么说!” 凌玄策直接拉着虞晚宁去找姜婉柔。 姜婉柔正在侍弄花草,见凌玄策来了,面上一喜,忙迎上去,可是一瞧见他身后跟着的虞晚宁,脸色微变。 “王爷,您怎么来了?” 凌玄策看了眼她的肚子,“本王不放心你的孩子,特意让王妃来给你诊脉。” 虞晚宁上前直接拉起姜婉柔的手,姜婉柔吓得手一缩。 她强压下心虚,强笑着道:“婉柔没事儿,不劳王妃看诊了。” 说着,她扶住额头,“王爷,婉柔怀孕后特别贪睡,现在又困顿不堪了,婉柔想先去休息了。” 凌玄策:“把了脉再去睡。” 姜婉柔不由咬牙, 王爷定是听了虞晚宁的挑拨,所以专程来看她有没有怀孕的! “婉柔有专用的大夫,刚刚才把过脉,还开了补养的方子,真的不用再诊脉了。” 虞晚宁冷嗤一声,“把个脉推三阻四的,怕不是心里有鬼吧?” 她说着,强硬地扯住了姜婉柔的手。 姜婉柔脸色大变,却突然,另一道女声闯了进来—— “王爷。” 三人回头,见是姜洛夕出现在门口,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皇后娘娘听说侧妃怀孕了,特意让我带太医来给侧妃诊脉。” 姜婉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挣脱了虞晚宁的手,赶忙接话,“那便请吧。” 凌玄策也点头同意。 太医上前,将一块儿轻薄的帕子覆在了姜婉柔的手腕上,细细地把脉。 姜洛夕笑着说:“那我们先稍坐片刻吧。” 凌玄策“嗯”了一声,硬拉着虞晚宁坐下。 片刻后,太医拱手道:“侧妃的确有喜了,从脉象上看已经有一个多月。” 凌玄策眼眸微眯,语气沉沉听不出情绪,“你确定,不会弄错?” 太医捻着花白的胡须,十分确定的点头, “微臣行医多年,不会弄错。” 见凌玄策面有疑虑,姜洛夕也是一脸关切,声音温柔:“我先前听说有些脉象和怀孕极为相似,或者还是让王妃 也为婉柔把把脉,再确定一下,免得空欢喜一场。” 凌玄策看向虞晚宁,“你先前不是口口声声地说要诊脉吗?诊吧!” 虞晚宁总觉得这里透着古怪,可又说不上来。 她走上前,亲自为姜婉柔把脉。 片刻后,虞晚宁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竟真的是喜脉!? 虞晚宁狐疑的看了那太医一眼,莫不是方才他从中做了手脚? 而姜婉柔看着虞晚宁的脸色,心中紧绷的弦立马松开了。 她讥诮的看着虞晚宁,语气轻蔑,“王妃不是怀疑我假孕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说完,姜婉柔回头,对上凌玄策时,眼中已是泪光点点,委屈的哭诉起来,“王爷,这种事情,婉柔怎么会胡说,王妃竟然如此污蔑我的清白,实在是欺人太甚了!王妃,您就这么容不下婉柔,容不下这个孩子吗?那婉柔这就死了算了!” 说着,她便作势要往墙上撞,姜洛夕急忙拦住,好言劝和,“一场误会,何必要死要活的,仔细伤着孩子。” 姜洛夕有为难的看向虞晚宁,“宣王妃,你这次的确有些欺负人了,这可是宣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啊,你就宽容些,不要把人逼死了,以子嗣为重啊。” 凌玄策看向虞晚宁的眼神也满是不悦:“虞晚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204章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 虞晚宁没说话,目光深冷的盯着姜婉柔。 凌玄策叹气:“虞晚宁,你就不要再针对这个孩子了,日后这个孩子可是要记到你名下,管你叫母亲的。” 虞晚宁反驳:“这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我养?” 凌玄策理所当然的看着她,“你是本王的王妃,是孩子的嫡母。” “你有病吧?”虞晚宁膈应得不行,“我告诉你,你若真把孩子塞给我,我就拿他来炼药!” 虞晚宁甩出这句狠话,扭头离开了。 凌玄策被她气脸色发青,正想追上去,姜洛夕却叫住了他。 犹豫片刻,凌玄策还是留了下来。 而虞晚宁正要离开宣王府,却在拐角处遇上了翠竹。 翠竹对虞晚宁施了一礼,显然是在这里等她的。 虞晚宁挑眉,“有事?” 翠竹走近,压低了声音说:“王妃,姜婉柔根本就没有怀孕,当初她也没有和王爷圆房,都是她自导自演!” 虞晚宁来了兴趣:“你确定?” 翠竹面色谨慎地点头,“奴婢可是冒着风险来找您的,怎么会胡说呢?” 虞晚宁唇边溢出一丝冷笑,她就说姜婉柔的样子看起来不对劲,果真是没有怀孕。 翠竹见她不说话,有点心急,悄声问道:“王 妃,您打算什么时候揭穿她?” 虞晚宁扫了她一眼。 看阳台这小丫鬟在姜婉柔手底下过不下去了,还想着借着她的手收拾了姜婉柔呢。 虞晚宁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不疾不徐地说:“我不想揭穿她,我想看看她要怎么圆这个谎。既然姜婉柔的怀孕是假的,那她的肚子早晚有一天会藏不住,想必她急得要命,那便等她自己坐不住,露出把柄,犯下错事,那时候便可一脚踩死她了。” 她看翠竹一眼,“在这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只管好好盯着她。” 翠竹心知单凭自己的能力是无法扳倒姜婉柔的,毕竟她背后还有姜洛夕,如今必须依靠虞晚宁。 于是翠竹点了点头,虞晚宁这才离开。 王府内,姜洛夕和凌玄策去了书房。 姜洛夕:“玄策,如今侧妃已经怀孕,你应该多照顾她才对。” 凌玄策对姜婉柔早就没有一丝好感,此刻就不爱听这个,脸色不太好看:“本王已经够照顾她了,能容她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姜洛夕亲昵的伸手为凌玄策整理衣领,“我知道她之前做了错事,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多包容一些吧,相信她之后会真心悔过的。” 虽然她和姜婉柔并非一母 同胞,两人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姜婉柔可是她的一枚棋子。 当初忍痛让姜婉柔嫁入王府,待在凌玄策的身边,就是想让姜婉柔替她把持住凌玄策,现在更需要姜婉柔来制衡虞晚宁。 所以就算她看不上姜婉柔,她也要保住姜婉柔。 而凌玄策看姜洛夕一直在说姜婉柔的好话,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知道姜洛夕一向宽容大度,心地善良,但是如今,姜洛夕知道了他和别的女人有孩子,她就一点都不嫉妒吗? 凌玄策心里乱糟糟的,看向姜洛夕的眼神也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姜洛夕见他神色有异,问:“怎么了?” 凌玄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洛夕,我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你会介意吗?” 姜洛夕愣了一下,随即弯唇一笑,环住了凌玄策的腰,靠进他的怀里,“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介意呢?” 听了她的回答,凌玄策沉默良久,轻轻地推开了姜洛夕,“本王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姜洛夕只当他是真的累了,便嘱咐他好好休息,又说:“我看侧妃刚刚情绪激动,我再去陪她说说话,开解开解她吧。” 凌玄策默许了,望着姜洛夕转身出门, 眼神黯淡。 姜洛夕又来到姜婉柔的房中,板着脸往榻上一坐。 姜婉柔忙亲自为她奉上一盏茶,面露感激:“亏得姐姐来得及时,不然今天我就在劫难逃了。” 姜洛夕也不免庆幸,要不是她今天带着太医过来,姜婉柔十有八。九要露馅! “放心,那个太医是我的心腹。” 姜婉柔双手绞着帕子,愤愤不平的咬紧了唇,“也不知道虞晚宁用了什么法子,把王爷迷得神魂颠倒的,王爷如今好看重她,已经厌弃我了。” 姜洛夕没说话,自顾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姜婉柔一脸忧愁:“王爷已经动了休弃我的念头,若不是我急中生智谎称自己有孕,早就被赶出去了。” 姜洛夕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还不是怪你自己,做事也太不小心了。” 姜婉柔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是,又说:“虞晚宁现在实在是厉害,不是以前那个蠢货了,手段狠着呢。更要紧的是,王爷现在已经完全对虞晚宁动心了。” 姜洛夕面露不屑,轻轻摇了摇头,“王爷以前那么厌恶虞晚宁,这才过去多久,就对她动心了?不会的。” 凌玄策说过,他心中只有她一个。 姜婉柔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 里只笑她自大! 她这段时间,可是眼瞧着凌玄策对虞晚宁态度一点点转变,如今,凌玄策心里,谁的地位最重可说不好。 不过她也懒得去劝姜洛夕,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那姐姐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呀?” “你假孕的事情,早晚都会被发现。到时候只怕王爷一丝情面都不会留了。”姜洛夕手撑着额头,声音轻慢地说:“依我看,你还是尽快行动,做一场戏,假装自己滑胎了,到时候再哭上一哭,说不定还能博得王爷一点同情。” 姜婉柔面色微怔,乖巧地应了一声好,眼底却划过一抹异色。 姜洛夕到底不是她的亲姐妹,不会为她着想。 若是滑胎了,王爷只怕立时就要将她撵走! 这事可不能听姜洛夕的,她必须要想办法真的怀孕,生下一个孩子! 不管用什么手段…… 富贵险中求,她得铤而走险,才能得偿所愿! 有了孩子,她就能在王府立足了,王爷就不会赶她走了。 而此刻,凌玄策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阴郁之气。 尘非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王爷,桓王妃看过侧妃之后已经走了。” 凌玄策却不知道怎么了,就跟没听见一样,一言不发。 第205章 先找到那女子 尘非见他毫无反应,心中纳罕,以前王爷对姜洛夕可是很上心呢…… 他不知道,凌玄策现在脑子里全是虞晚宁的事。 本来今日上门去找虞晚宁,是要哄她开心的,结果又闹得不欢而散,真是让他愁肠百结。 “王爷,到饭点了,用饭吧。” 凌玄策捏了捏眉心:“不吃,气都气饱了。对了,你带去库房再选一些物件儿,明日本王还要去虞晚宁那里。” 尘非搓着手说:“今日王爷上门,王妃没一个好脸色不说……还使唤您干这干那,王爷明天还要去吗?” 凌玄策神色泛冷:“去,为何不去?日子久了,她总会心软的。” 况且他如果不去,说不定虞晚宁就又要跑去找燕北琛了! 尘非从未见过自家王爷这般做小伏低,心里一阵唏嘘,“王爷,王妃现在正在气头上,您不如先晾她几天,等她平复了,再上门去找她,那时候应该会好说话一点。若是逼得急了,恐怕也是适得其反呀。” 凌玄策垂下眸子,思忖片刻,觉得有几分道理。 尘非又说:“过两日就是花灯节了,到时候王爷可以带着王妃出去游玩一番。” 凌玄 策眼眸微亮,点头说好,“本王记得,去年她就说要和本王一起去逛花灯节,那时本王没应,今年带她好好玩一场,想必能让她开心一些。” 至此,凌玄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便也有心思想别的事情了,“对了,本王之前让你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尘非正色道:“属下顺藤摸瓜,查到了一点消息。摄政王要找的人是一个女子,是曾经在白云山遇到过的。据说找了许久都未曾找到,不过摄政王不曾放弃,不惜代价地一直在搜查。” 凌玄策长眸微微眯起,眸光幽暗深邃,“看来这个女子对他来说很重要啊。” 尘非猜测道:“摄政王一直不近女色,难道正是因为心里有了这个女子?” 凌玄策嘴角一扬,勾出一抹讥笑,“什么不近女色?都是装的罢了。” “那这个女子说不定会是摄政王的一个把柄啊!王爷,咱得抓住机会。若是咱们能先一步找到这个女子……” 不等尘非说完,凌玄策就扬手止住了他,“不可。燕北琛的人可不能随便动。” 尘非面露犹疑:“可是难得摄政王能露出一个把柄,难道就这样放过?” 凌玄策想了想,“这样危险的事咱们不做,有人却愿意做……” 他看了尘非一眼,“让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桓王。” 尘非眼睛一亮,立刻应下:“王爷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 而虞晚宁自回给燕北琛看过诊后,一直潜心研究燕北琛的病症,连续四天都泡在一堆医书古籍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突然,丁香兴冲冲地跑进来,向她报喜:“小姐,奴婢听说,国公爷还有公子在前线打了胜仗,马上就要凯旋而归了!” 虞晚宁猛地抬头,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真的?” 丁香点头如捣蒜:“当然是真的,街上都传开了呢,都在说夸咱们国公爷是大英雄呢。” 虞晚宁绽开笑颜:“太好了。” 虽然她知道前世父亲凯旋归来,但是今生有许多事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了,所以她之前还有些担心呢,现在终于听见了好消息,心里的石头便放下了。 “那今日便休息一日,回国公府和母亲姐姐一起高兴高兴。” 丁香笑着说:“好,奴婢这就去准备准备!” 可没一会儿,她又回来了:“小姐,宫里来人了。” 虞晚宁 眉头一蹙。 她走到门外,见是长公主宫里的太监,脸色更加不好了。 那太监高傲的仰着头,用尖细的嗓音传话:“小的奉长公主之命,来请宣王妃进宫一趟。” 又进宫?每回进宫都没好事! 她冷着脸:“让我进宫所为何事?” 太监笑呵呵地说:“当然是好事儿了,王妃,请吧。” 虞晚宁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但是又不得不去,只好将回家的事情暂且搁置,跟着那太监进了宫。 长公主殿,凌云姝坐在上首,见虞晚宁来了,她随意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坐吧。” 虞晚宁也不客气,坐了下来,“长公主找我何事?” “来人——”凌云姝喊了一声。 虞晚宁立刻面露谨慎。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上来的几个宫女都面带笑容,手里捧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 虞晚宁:“长公主这是何意? “听说你之前治理瘟疫有功,该赏,这些都是给你的。”凌云姝拿起一枚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递到虞晚宁的面前。 虞晚宁面色怪异地瞧了凌云姝一眼,这人发什么神经,怎么又想起玩这一出了? 她接过那翡翠镯子看了看, 面露不屑:“长公主真是客气,不过心意我领了,东西就算了。长公主您呀,怕是年纪大了,跟我们这些年轻人眼光不太一样,选的这些东西,未免有些俗气,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她将那镯子随手一丢。 凌云姝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这些首饰可是她精心挑选,下了血本,一件比一件贵重,虞晚宁竟然还看不上了?死丫头,敢这样给她脸色瞧! 虞晚宁假装没看到凌云姝难看至极的脸色,慢条斯理的说:“长公主,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凌云姝压着火气,摆摆手让宫女先把东西拿下去,挺了挺胸膛,正色道:“今早朝廷收到了前线的捷报,你父兄打了一个大胜仗马上就要回京了。听说你的长兄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本宫很是中意……” 原来是把主意打到她哥哥身上了! 虞晚宁故意膈应她:“长公主,我知道侯爷不在京城,你独守空房,寂寞不已,但是也不能惦记我哥哥啊,你都多大年纪了,这不匹配呀。” 凌云姝脸都绿了,“你胡说什么!本宫意思是,想把永嘉许配给你哥哥!” 第206章 我削发为尼! 虞晚宁哂笑:“那就更不合适了,永嘉才多大,还未及笄呢,我哥可没有那种癖好啊。” “先把亲事定下来,过个两三年再成亲不就行了。” “我哥青春年少的,凭什么要等永嘉?” 凌云姝厉声:“你推三阻四的,什么意思?你哥哥原是配不上郡主的,不过是本宫看他年纪轻轻立有军功,对他多加赏识,你别不识好歹,这门婚事可是你们家高攀!” 虞晚宁冷笑。 明明就是郡主嫁不出去了,看上国公府的权势,想硬塞过来,还要说是她哥哥高攀,真够不要脸的。 她毫不客气道:“我哥哥文武双全,颇有建树,如今又打了胜仗回来,永嘉呢,不过是一个仗着亲娘有点权势,整日里只胡作非为的小丫头片子,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谁知这话刚说完,永嘉就火冒三丈地冲了进来。 “虞晚宁!你回去告诉你哥哥,想尚郡主,做梦去吧!” 虞晚宁呵呵笑,“我哥可没想尚郡主,他又不是娶不着媳妇了。” 永嘉气恨交加,“你哥哥一介武夫,粗鄙不堪,根本配不上本郡主,给本郡主提鞋都不配!” “永嘉!”一旁的凌云姝厉声喝止,“虽说虞大公子配你,是高攀了些。但好在人还算上进,日后也不愁加官进爵,不会委屈了你。” “母亲!”永嘉满脸不乐意,“你可知他家里还有一个养女日日围绕身边?谁知道两人什么关系,这样风流成性的男人,我才不要!” “那有什么,一个养女罢了,跟丫鬟有什么区别?找个人家打发出去就是了,实在不行,就让人发卖了。” 虞晚宁气得冷笑,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她哥哥和姐姐全安排好了,拿她虞家当什么了? 既如此,也不用留面子了,虞晚宁张口便道:“永嘉郡主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摄政王府的叶少主吗?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郡主还说什么我哥哥风流,也不知道永嘉郡主先是对叶公子少女怀春,如今又移情我哥哥,是否有水性杨花之嫌?” 永嘉气得大叫,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你胡说!我才没有移情别恋,我一直喜欢的都是叶公子,才看不上你哥哥!” 凌云姝霍地站了起来,双目闪着怒火:“休要胡言!什么叶少主,那都是没有的事儿!这事关永嘉的清誉,虞晚宁你如此污蔑永嘉的清白,真是岂有此理!” 虞晚宁啧了一声:“长公主你发什么癫?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你宝贝女儿刚也承认了,你没听见吗?那郡主,你自己说,你是喜欢叶公子,还是要嫁给我哥哥?” 永嘉脖子一梗,很是豁 得出去,“虞晚宁没有说错,我就是喜欢叶公子,此生非他不嫁!” 凌云姝险些气晕过去,她在这儿极力维护她的名声,她倒是直接把自己卖了! “你把嘴闭上!你年纪小不懂事,婚事本宫为你做主。” 永嘉嚷嚷起来:“母亲,你怎么能这样?我说了我不愿意!” 没有爱情,光有权势有什么用?她又不是没有权势,才不稀罕虞家的! “你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凌云姝气得不轻,“把你嫁到虞家的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再胡闹,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永嘉直接坐到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不嫁,我不嫁!你如果逼我,我就……我就削发为尼!” 凌云姝见她如此无理取闹,恨不得踢她两脚,声音发抖:“你想气死本宫吗?” 虞晚宁在旁边看好戏:“哎呦,这天可怜见的!郡主不愿意嫁给我哥,长公主又何必勉强呢?郡主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长公主就成全了她吧,别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啊!” 说完,她大摇大摆地走人了。 凌云姝看着地上撒泼的女儿,一阵血气上涌,一把将她拎起来,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愈发没有规矩了,还不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 永嘉自己坐到一边,呜呜的哭着,别过脸去,不看凌云姝一眼。 凌云姝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对永嘉说:“你这个傻孩子,本宫都是为你好!那虞泽川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人才出众,虞家家底也厚,你嫁过去有什么不好?” 永嘉不满:“母亲如果觉得好,怎么自己不嫁过去?” “你……”凌云姝压着火气,“你知不知道我们如今正用得上虞家,他家权势正盛……” 永嘉咬了咬唇,“说来说去,母亲就是看中他们家的权势罢了,女儿的终身幸福,你压根不放在眼里!” 凌云姝长叹一口气:“我是看重他们家的权势没错,可等你嫁过去,那就是你们家的权势。你后半生都无忧了,怎么能说我不为你考虑呢?” 她握住永嘉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如今你已经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了,只有逼着虞晚宁哥哥娶了你,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好孩子,你听话。” 永嘉却猛然抽回自己的手,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我如今身体残破,嫁不了好人家,还不都是因为母亲!” 凌云姝脸色一沉:“你这是在责怪自己的母亲?你怪我没有一死了之,反倒要你救我,拖累了你?” 永嘉被她凌厉的眼神喝住了,垂下了脑袋,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就是不喜欢虞泽川,我不想嫁给他。” 她扑通一声跪 在凌云姝的脚边,“母亲,我想嫁给叶景轩,他是摄政王的徒弟呀,他家世也很厉害,比国公府还有背景。而且等我嫁过去,摄政王就是我们的人了呀!” 凌云姝糟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暗骂一声蠢货。 “你别犯傻了,摄政王府的亲是那么好攀的?况且皇上看摄政王不顺眼很久了,一直找机会发难,摄政王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倒台了,你嫁给他的徒弟有什么好?” 永嘉还欲再争,凌云姝直接下了定论:“够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等虞泽川回来,本宫就让皇上赐婚。你趁早收了心,别再整日念叨那个什么叶景轩,让人听见了笑话!” 永嘉心灰意冷:“母亲,你眼里就只有自己,根本不管女儿的想法。我在你眼里不过就是一枚棋子!你当初嫁给爹爹,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现在逼我嫁给虞泽川,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母亲,你太自私了!” 凌云姝满目震惊:“你……这么多年来真是白疼你了!养个女儿倒养出个仇人来,你给我滚!” 永嘉伤心欲绝,直接哭着跑了出去,她不甘坐以待毙,思来想去,如今恐怕只有去找虞晚宁了。 虞晚宁虽然讨厌,但是还有点手段,反正虞晚宁也不同意这门婚事,不如就让她去想办法! 第207章 得赶紧成婚才行 永嘉主意打定以后,直奔虞晚宁的宅子,可虞晚宁不在,她只好失望离开。 不想在路上遇到了姜洛夕。 永嘉同这位皇嫂关系还不错,一见她便哭诉起来。 “洛夕姐姐,我该怎么办呀?母亲非逼着我嫁给那个虞家大公子。”永嘉抹着眼泪,一边抽噎,一边说:“那个虞家有什么好,武将之家粗鄙不堪,我堂堂郡主,他们家也配得上?” “瞧瞧这小脸哭的,真是让人心疼。”姜洛夕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我听说虞家大公子生得风流倜傥,又年轻有为,京中不知有多少世家贵女都对他倾心呢。” 永嘉眼底满是嫌恶:“管他什么样呢,我就是不喜欢他,谁爱嫁谁嫁,反正我不嫁!” 姜洛夕想起,之前便听说永嘉喜欢摄政王的徒弟叶景轩,难道是真的? 她试探地问道:“这样好的亲事你都不满意,可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永嘉抿着唇,点了点头,又一脸难过地说:“我喜欢一个人很久了,可是母亲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姜洛夕叹了口气:“皇室子孙的婚事大多都是身不由己的。” “难道我真的要被逼着嫁给虞泽川吗?我不要!”永嘉一脸凄苦,“洛夕姐姐,你脑子聪明,你快帮我想想有什么法子呀?” 姜洛夕面露惋惜地看着他,“唉,既然是长公主已经决定了的事,谁又能扭转呢?” 永嘉咬了咬牙,“那我 就让人去把那个虞泽川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娶我!” “虞大公子武艺高强,谁打得过他?”姜洛夕摸了摸永嘉的头,“妹妹,你可别犯糊涂,做出什么傻事。想当初,我有一个闺中密友,自小与一家高门显户定下婚约,可是后来,她情窦初开,与一位年轻公子两心相许。家里并不同意他们二人在一起,我那朋友也是想尽法子和家里作对,都不能成。” “后来,她竟然大着胆子,设了一计,找了几个女子送到了那未婚夫的床上……我朋友家里知道以后,自然是不愿意将女儿嫁给那样的浪荡子,这婚事就罢休了,我那朋友如愿以偿的和她的心上人在一起了。” 永嘉听着听着,眼底渐渐亮了,这是个好办法啊! 只要败坏了虞泽川的名声,她不就不用嫁给他了吗? 到时候就算母亲执意,可碍于皇家颜面,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姜洛夕观察着永嘉的表情,立刻握住她的手,面色严肃地继续道:“可是后来她那未婚夫回过味来,意识到是中计了,找到我朋友娘家算账,两家便成了仇人。妹妹,你可千万别学他们,虞家如今如日中天,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到时候婚事不成,再结了仇,那可麻烦!” 永嘉却不以为意,结仇又怎样,她堂堂郡主还怕他们不成?况且,只要能和叶景轩在一起,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面对姜洛夕 的劝诫,她嘴上应下,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跟姜洛夕说自己还有事,仓促离开。 片刻后,姜洛夕回到桓王府,一进屋,凌玄奕便走过来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见到永嘉了?” 姜洛夕对他微微一笑,“见到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想必永嘉听进去了。” 凌玄奕点头,满意一笑,“那就好。永嘉是个能折腾的,若是她自己不愿意,这婚事就难成。”他眯起眼睛,目光泛冷,“绝对不能让永嘉嫁给虞泽川。否则凌玄策和国公府的联系更加紧密,对咱们实在不利。” 姜洛夕笑而不语。 凌玄奕摸了摸她的脸,“辛苦你了,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先歇歇吧。” 又说了两句,凌玄奕还有事要办,就走了,姜洛夕脸上的笑也多了几分讥诮。 她是要阻止永嘉嫁给虞泽川,不过并非是为了凌玄奕的大局,而是为了她自己。 永嘉嫁给谁都行,唯独不能嫁进虞家。 姜洛夕要保住在凌玄策跟前的地位,就绝不能看着长公主因为跟虞家结亲而站到虞晚宁那边! ……此时,虞晚宁正在国公府,和卫氏、虞静娴分享父兄马上就要凯旋归来的好消息,卫氏和虞静娴都高兴极了。 母女三人亲热地说着话,虞晚宁突然看了虞静娴一眼,问:“阿姐,我想吃蜜饯梅子了,家里还有吗?” 虞静娴笑盈盈:“当然有,知道你爱吃,家里一直 备着呢,我去给你拿。” 虞晚宁看着她出去,这才坐到了卫氏身边,低声将今日进宫的事情说了。 卫氏听后有些惊讶,“你哥哥志向远大,肯定是不愿意娶郡主的。更何况……他与你阿姐早就两情相许。” 虞晚宁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把阿姐支出去,我怕她听了忧思多虑。今天长公主把我叫过去,就是想试探我的意思,我虽表示了强烈的不愿,不过那个女人向来做事都只随自己的意。” 卫氏面色不安,“这可如何是好?” 虞晚宁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母亲也不要太担心。就算她是长公主,咱们家也不是白身,哪有逼着重臣之子娶她女儿的道理?更何况郡主自己也是不愿意的,此事未必能成。” 卫氏点了点头,“唉,等你哥哥回来,还是尽早让他与你阿姐成亲为好,可不能再拖了。” 正说着,虞静娴进来了,二人便忙打住了话头,可虞静娴的面色不太好,朝虞晚宁说:“宣王来了。” 话音刚落,凌玄策便走了进来,虞晚宁的脸色顿时一垮。 卫氏按着礼数,起身要给凌玄策行礼。 凌玄策却出言制止,自己拱手弯腰,行了一个晚辈的礼:“岳母身体可好?” 卫氏礼貌微笑:“很好,多谢王爷关心。” 凌玄策:“本王带了一些薄礼,请让岳母笑纳。” 下人立刻承上了贵重的礼物。 “王爷太客气了。” 卫氏道谢,斜眼去看虞晚宁。 虞晚宁双手抱胸冷眼瞧着他说:“你来做什么?” 凌玄策面色寻常:“来给岳母请安。” 虞晚宁嗤笑一声,分明是知道她在这里,又来找她不痛快罢了。 她毫不留情地拆穿:“别这么假惺惺的,有事赶紧说,别耽误我们母女说话。” 凌玄策脸色微沉,虞晚宁对他的态度还是如此恶劣,在别人面前是丝毫不给他面子。 他忍耐着不满:“今日是花灯节,本王想带你出去游玩。” 虞晚宁立即回绝:“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出去玩呢。” 和凌玄策多待一刻她都嫌难受,她脑子进水了才会和他单独出去玩,更何况她都已经和叶景轩约好了。 凌玄策惨遭拒绝,眼神有些阴郁,这气氛诡异,卫氏只能在凌玄策和虞晚宁之间来回打量。 之前女儿说要和凌玄策和离了,可她这会儿瞧着凌玄策似乎对女儿还挺上心似的,又是送礼物又是邀约,于是便道:“出去玩玩也好,听说今日街上会很热闹呢。” 虞晚宁不肯,“我才不,我要在家陪着母亲。” 卫氏笑了笑:“去玩吧,不用管我。怎么了?以前不是最喜欢逛花灯节了吗?” 虞晚宁无奈:“我是不喜欢跟他一起逛!” 卫氏立刻尴尬地看了凌玄策一眼,谁知凌玄策面不改色:“既然王妃不想去,那便罢了,我留在国公府,晚上一起陪岳母用饭吧。” 第208章 凌玄策心有亏欠 虞晚宁瞪他:“我们家做饭可没你的份儿!” 卫氏轻轻扯了一下虞晚宁,“宁儿,不得无礼。” 凌玄策也不恼,只慢条斯理说:“要么本王留下,要么王妃就随本王去外面的酒楼吃,就这两个选项,都听王妃的。” 虞晚宁却只觉得他在威胁,她要是不跟他出去,他就留在这打扰她的家人,当着母亲姐姐的面,还不知他要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个臭男人,真是下作! 她暗自咬牙,最终冷着脸妥协:“我同你出去。” 凌玄策这才眉目间愉悦几分,对卫氏行了个礼,带着虞晚宁出门了。 马车上,望着繁华热闹的街市,凌玄策心中却是喜忧参半,他之前从来没有和虞晚宁一起出来玩过,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今天想要哄她高兴,都不知该从何下手。 他看向虞晚宁,一时间喉咙发紧,“你,想去哪儿玩?” 虞晚宁面无表情:“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王就是想带你出来逛逛,去年你就同本王说想来逛花灯节,没去成,今年本王给你补上。” 他的声音透着真诚,虞晚宁听了却发笑。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如今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有什么好补的? “不必了,错过的就是错过了,今年的已经不 一样了。” 地方到了,马车停下,虞晚宁先行跳下马车,她自顾自的往前走。 凌玄策快步跟上,“花灯节年年都有,只要你想,往后本王每一年都可以陪你过!” 虞晚宁只觉得他病了一场,脑子好像坏了。 她冷哼一声:“你搞搞清楚,我今日是被你胁迫才跟你出来的,等我们和离了,往后再无瓜葛,我需要你陪我过?” 凌玄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可却没有和她争辩,而是看着旁边的酒楼换了话题:“先去吃饭吧,这一家酒楼菜色不错,带你尝尝。” 虞晚宁没心思跟他一起吃饭,还记挂着去找叶景轩,偏偏凌玄策今日带了一堆侍卫出行,她不好脱身。 一时无法,她只能先一脸不乐意的跟着凌玄策进了酒楼。 酒楼很大,装潢考究,宾客们看穿着打扮,非富即贵,店小二满脸堆笑的引他们去楼上的雅间。 虞晚宁四处查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能逃走的机会。 到雅间入座后,凌玄策问:“你想吃什么?” 虞晚宁说随便,他便招牌菜每样都点了。 菜上齐后,凌玄策很是殷勤地主动帮虞晚宁夹菜。 虞晚宁看着碗里那块红烧牛肉,秀眉一蹙:“我从来都不吃牛肉。你是成心恶心我的吧? ” 凌玄策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无措,“本王不知道。” 此刻,他有些懊悔以往对虞晚宁的关心实在是太少,连她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虞晚宁顺势冷着脸放下筷子,说自己要去方便,一副被扫了兴的模样。 凌玄策心有亏欠,只好看着她离去,心想一会儿等她回来,得细细问清她的喜好,以后便不会记错了。 而虞晚宁出了雅间后,立刻悄悄溜出了酒楼。 此时暮色已至,街市上灯火通明。 终于甩掉了凌玄策那个麻烦,虞晚宁愉快地出了一口气,脚步欢快地到处走走瞧瞧。 不料没走几步,肩膀突然被人抓住,一扭头便对上了凌玄策那张又俊又阴沉的脸。 那只大手抓住她的肩头不放,凌玄策声音低哑:“又想甩掉本王,偷偷溜走?这样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跟本王回去吃饭!” 虞晚宁也服了,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跟你吃饭,气都吃饱了,你专点一些我不爱吃的菜!” 说起这个,凌玄策抿了抿唇说:“那再上一桌就是了,你想吃什么自己点。本王还在等你回去,你却说都不说一声自己走了!” “我不。跟你一起吃饭,吃什么都索然无味。” “你……”凌玄策喉头一哽,一股酸涩 的感觉堵得他喉咙生疼。 虞晚宁扭头要走,凌玄策攥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几个侍卫上来将她团团围住了。 凌玄策沉着脸说:“要么你自己乖乖跟本王回去酒楼吃饭,要么,本王把你扛过去。” 虞晚宁狠狠地瞪着他,正在想招儿的时候,救星来了。 姜婉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娇娇弱弱地喊着:“王爷——” 凌玄策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他难得寻一个机会和虞晚宁出来游玩,姜婉柔这时候出现,不是给他添乱吗? “你怎么来了?”他冷声道,“不是让你待在王府里不准出来吗?” 姜婉柔上来就遭凌玄策的训斥,面色僵硬几分。 她听说凌玄策今日要和虞晚宁逛花灯节,自己在屋子里如何能坐得住! 她摸着自己的腹部,柔声说道:“王爷,这几日婉柔一直在王府里呆着,都快闷坏了。今日可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婉柔也想出来游玩呀,而且大夫也说了,适量的运动,也有助于养胎。” 凌玄策压根不想搭理她,“那你自己逛吧,本王要和王妃先走了。” 姜婉柔赶紧上来缠住他,“王爷,这街上这么多人,万一有人冲撞了婉柔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怎么办?就让婉柔跟着你吧。” 虞晚宁正愁找不到脱身的法子,倒觉得姜婉柔来的是时候,有姜婉柔缠着凌玄策,她也能钻空子了,便立刻说:“好呀,人多热闹,一起吧。” 这下可好,一个甩不掉,一个怕跑了,凌玄策无法,只好将两个都带上。 姜婉柔紧跟在凌玄策身侧,而凌玄策一双眼睛只粘在虞晚宁身上,虞晚宁则是四处探看着寻找逃走的机会。 繁闹的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灯火绚烂夺目。 “哎呀,王爷你瞧,这兔子灯做的真好看!”姜婉柔拉着凌玄策的胳膊在小摊前停下,声音很甜:“王爷,给我买一盏灯吧。” 凌玄策没功夫理她,回头去看虞晚宁,果然,那人正蹑手蹑脚地想要溜走。 “虞晚宁!”凌玄策厉喝一声,叫住了她,“过来选盏灯。” 虞晚宁落跑失败,黑着脸走过来。 凌玄策无视姜婉柔殷切的目光,看着虞晚宁说:“喜欢哪一盏?” 姜婉柔见凌玄策只关注虞晚宁,牙都要咬碎,扯着凌玄策的袖子,娇滴滴的说:“王爷,我喜欢这一盏。” 凌玄策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又挑了一盏荷花灯递给虞晚宁,“这个喜欢吗?” 虞晚宁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响起—— 第209章 姜婉柔在说谎? “宣王的眼光也太差了,这荷花灯土不拉叽的,姐姐才不会喜欢呢。” 叶景轩走过来,将手里的六角宫灯递给了虞晚宁。 虞晚宁看见他才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脸,“谢谢景轩。” 叶景轩特意抬高声音说:“姐姐,这个灯是我师父买的呢!” 虞晚宁往他身后一看,果然璀璨的灯火里,燕北琛迈步走了过来。 虞晚宁迎上他的目光,对他莞尔一笑。 凌玄策站在旁边,脸色顿时差到极点!怎么走哪都有燕北琛? 他阴阳怪气地说:“真是巧啊。摄政王也出来逛街?” 不等燕北琛说话,叶景轩就嚷嚷道:“我们本来就和姐姐约好了,一起出来逛花灯,是宣王你横插一刀。” 凌玄策咬牙,“本王和自己的王妃出来游玩,有何不对?” 叶景轩鄙夷地看他一眼,不想理他,直接拉着虞晚宁就要走,“姐姐,咱们去那边玩吧,不理他们。” 凌玄策却出言立刻阻止:“她是本王的王妃,凭什么跟你们走?” 叶景轩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姜婉柔,不忿道:“宣王,你已经有人作陪了,你还想要几个女人啊?做人可不能既要又要。” 凌玄策冷嗤:“叶公子,你管得太宽了吧?”他目光不满的看向燕北琛:“本王还要和王妃再多逛一会儿。摄政王,烦请带着你无礼的徒弟自行离去。” 燕北 琛淡淡道:“今日出行本是叶景轩和宣王妃约好了的,宣王不妨带着侧妃先走。” 凌玄策心头一团邪火骤然升起。 姜婉柔立刻煽风点火道:“王妃真是好兴致呀,王爷在这儿,非要和外男一起游玩,这让别人瞧见了,不知道要说什么闲话呢,你这不是成心打王爷的脸吗?” 叶景轩一个眼刀飞过去,“你闭嘴,姐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少说三道四!” 姜婉柔冷哼一声,挽着凌玄策的胳膊说:“王爷,既然王妃想和摄政王他们一起逛,不如咱们就先走吧,免得扰了他们的兴致。” 这话一说,凌玄策更来气了,眼神犀利的看向虞晚宁:“虞晚宁你……” 虞晚宁则是懒得搭理他们,拉着叶景轩就走,凌玄策见自己阻止不了,干脆紧步跟上。 如此一来,莫名成了五个人同行……这真是够诡异的。 叶景轩特意隔在凌玄策和虞晚宁中间,让燕北琛和虞晚宁走在一起,绝不让凌玄策靠近虞晚宁半分。 街市上熙熙攘攘,突然有一个小娃娃提着灯从虞晚宁身边跑过,险些撞上虞晚宁。 燕北琛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一带,“小心。” 这一幕简直要把凌玄策气疯! 偏偏姜婉柔还在他耳边说:“王妃和摄政王未免走的有些太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一对儿呢……” 凌玄策再也忍不了,可还没迈开步子去把虞晚宁拽过来,叶景轩就死死挡在他面前,死活不让他过去。 凌玄策怒了:“叶景轩,你什么意思?” 叶景轩满脸讥诮:“宣王,你有点眼力见儿吧,你看姐姐离了你,笑得多开心,你就别打搅她了。” 凌玄策闻言,不禁微怔,他下意识地看向已经走到前头去的虞晚宁——的确,那张精致的面孔被点点灯火照亮,笑容格外明媚动人——那是虞晚宁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未有过的笑容。 不,也曾是有过的,只不过是在很久的以前,久到凌玄策都要忘了那时的光景。 凌玄策眼神渐渐暗淡,心口一阵发紧。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放弃不是么? 只要他够努力,早晚有一日,虞晚宁能再一次重新对他露出那样的笑容。 走着走着,河边到了,虞晚宁心血来潮想坐船。 叶景轩原本想让虞晚宁和燕北琛同坐一艘,可凌玄策死活不肯,姜婉柔也嚷嚷着要坐,最后又是五人同乘。 叶景轩才不甘心放过这个让师父和姐姐单独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小脑瓜飞速的运转起来。 这会儿,燕北琛和虞晚宁已经先上了船,姜婉柔正往船边迈步,而凌玄策在她后面。 蓦地,叶景轩狡黠一笑,掏出了怀里的弹弓,直接瞄准姜婉柔的脚! “啊——”姜婉柔痛 呼一声,身子一歪,没能上去船,倒是直接扑通掉进了河里! 她疯狂挣扎大喊:“救命啊,王爷快救我!” 凌玄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虽然他已经对姜婉柔没有半分感情,但是姜婉柔的肚子里毕竟怀着他的孩子! 他立刻喊后头跟着的侍卫去救人。 可是看姜婉柔在水里挣扎的厉害,凌玄策又不禁十分疑惑——姜婉柔看起来像是根本不会水的样子,那当初,她是怎么把他从水里救上来的? 很快,姜婉柔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整个人都不太好。 凌玄策并没有关怀,只觉得她自己太不小心,可是站在岸边扭头一瞧,不知什么时候虞晚宁和燕北琛已经坐船走了。 可恶!凌玄策紧紧攥拳。 姜婉柔抱着双臂可怜地颤抖,“王爷,婉柔好冷啊。” 可没想到,收到的却是凌玄策的冷声质问:“你是不是不会水?” 姜婉柔面色骤然一僵,连忙解释:“会的呀!婉柔方才只是太害怕了,而且婉柔现在肚子里可是怀着孩子呀,怎么可能不慌呢?” 凌玄策扫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现在心情已经糟透了,再没有心思逛街了,便带着姜婉柔先回府了。 游船上,叶景轩美滋滋地:“可算是甩掉他们两个了,真是煞风景。” 虞晚宁也畅快一笑:“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还脱不开身呢 。” “姐姐,那个宣王真讨厌,你快点把他踹了,再找一个更好的。以你的条件肯定能找一个比宣王强十倍百倍的。” 虞晚宁哑然失笑:“你这小孩,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是说真的!比宣王强的男人——眼前就有一个啊!” 叶景轩眼睛一转,意有所指的看向坐在案几边沏茶的燕北琛。 虞晚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燕北琛的眼睛,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燕北琛:“过来喝茶吧。” 虞晚宁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走过去,叶景轩却说船舱里面闷得慌,自己到外头去了。 虞晚宁抿了一口茶,看向燕北琛笑道:“没想到王爷也喜欢逛花灯节。” 其实她没想到燕北琛会来,毕竟他是当朝摄政王,政务那么繁忙,哪里会有时间出来游玩呢? 燕北琛看了她一眼:“虽是吵闹了些,但也有几分趣味。” 他顿了一下,又说:“听说长公主想把郡主许配给虞公子?” 虞晚宁有些晦气地点头,“今日长公主召我进宫就是说此事。” 燕北琛哂笑:“虞公子人才出众,难怪长公主惦记。” 虞晚宁撇撇嘴角,“我们虞家的人难不成都要去填凌家的坑?我哥早已与我姐姐两情相悦,只差拜堂成亲,我母亲说了,等我哥回来就让他俩成亲,免得那些人惦记。” “那你呢?” 第210章 分家拉倒 “我什么?” 燕北琛望着她,光线昏暗的船舱里,他的神情晦暗不明,“你和离之后可有再嫁的打算?” 他问的直白,虞晚宁面色有些不自然,又想起刚才叶景轩的调侃,忍不住耳根发烫,喃喃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她不欲再说这个话题,便别开脸趴在窗户口望向河边的灯景。 燕北琛看着她的侧影,勾唇一笑,没在多问。 不多时,游船靠岸停下,虞晚宁下船时,船身突然晃了一下,她的惊叫声还没出口,燕北琛就立刻揽住了她的腰,“没事,本王在。” 他就这么扶着虞晚宁上了岸,虞晚宁很是不好意思。 而燕北琛却有些走神——他在回味方才闻道的虞晚宁身上的气味。 他抬眼看向虞晚宁,薄唇轻启:“恕本王冒昧,有一个问题一直……” 可话说到一半,石宇突然走了过来,对燕北琛递了个眼神。 燕北琛便先打住话头,跟石宇走到了一边说话。 “王爷,之前在白云山救了那女子的那户人家,已经找到了。” 燕北琛眸光微亮。 石宇:“他们跑的还挺远,是在岭南找到他们的。属下已经安排人带他们回京城,估计四五天后就会到。” 燕北琛点头,又看向了不远处在同叶景轩说话的虞晚宁。 既然如此……他就先不问虞晚宁 了。 到时候直接让人辨认就是。 …… 三日后,大军终于得胜还朝,百姓们都挤到街上去欢迎,一时万人空巷。 皇帝派了几位重臣到城门处迎接,仪仗队伍从城门一直排到了主街,场面十分隆重。 “大将军到!” 礼官高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望向了城门处—— 只见定国公一身银色盔甲,威严赫赫的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大军缓缓步入了城门。 两边的百姓纷纷振臂欢呼。 “恭迎定国公凯旋……” “定国公威武……” 虞恒坐在马背上,亲切地与百姓们打着招呼,听着百姓们的溢美之词,眉宇间却微微透出几分若有似无的担忧。 进了城,虞家父子先入宫复命,皇帝在大殿接见了他们,颁下圣旨,表彰虞家军功,赏赐无数。 而虞晚宁和卫氏、虞静娴已经等在定国公府门口,翘首以盼了好久。 虞晚宁踮着脚不停地张望,十分迫切:“怎么还没回来啊。” 她太想见父兄了,前一世,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了! 重生一世,她发誓要好好弥补,可到现在她都没还没见过父亲呢! 卫氏算着时辰,笑:“这会儿应该正在皇宫受赏呢,别着急。” 说话间,太夫人和二房三房也来了。 下人搬来一张椅子,太夫人四平八稳地在正门口坐 下,斜眼瞧着虞晚宁,“死丫头,今日还敢来!等会儿你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告你的状,看他怎么收拾你!” 虞晚宁觉得可笑极了,“我爹是明事理的人,谁对谁错他分得清。” 二夫人冷笑:“你这个不孝女,把你祖母都气病了,你以为你爹还会护着你不成?” 三夫人也讥讽道:“当初你因为成亲一事,和你父亲闹得那样僵,只怕他现在还生着你的气呢,一会儿见了你说不定直接就把你撵出去了!” 卫氏握住虞晚宁的手,冷声道:“这是我家的事,不劳你们操心。” 太夫人目光阴冷地看着卫氏:“都是你把她娇惯成这样的!要我说,合该让我儿把你也撵出去,免得留在家中祸害人!”说完,她又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虞静娴,“还有这个丫头,出身低贱,你竟然要让泽川这个嫡长子娶这么个玩意儿!我们虞家都要丢尽颜面了!” 虞静娴闻言,表情变得难看了起来。 虞晚宁立刻反驳:“既然你看我们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也不顺眼,那你何苦要和我们住一起啊?” 二夫人立刻叫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想撵你祖母走不成?” 太夫人将手中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气急败坏地骂道:“孽障,你这个孽障!来人——” 她本要叫人狠狠收拾 虞晚宁一顿,可好巧不巧,门外的侍从满脸喜色地跑进来禀报:“国公爷和公子回来了!” 众人这下一齐往外张望着。 虞恒、虞泽川父子俩骑马归来,意气风发,整条街的百姓都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 虞晚宁远远的看着,忍不住热泪盈眶,心里只觉得骄傲。 片刻的工夫,二人走到门口跳下马,众人立刻迎了上去。 太夫人眉开眼笑地抓住虞恒的双手,“儿啊,可算是回来了!” 虞恒颔首道:“让母亲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太夫人亲切地拉着虞恒往里走。 虞晚宁跟在后头,想跟父亲说句话,却又不敢靠近。 众人齐聚正堂。 太夫人拉着虞恒的手不肯放,一直寒暄不停。 虞恒打断她,扫视了一圈,问:“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家里都还好吧?” 太夫人这下可找到机会告状了,她重重叹了一口气:“好!要不是有你那个女儿气我,就更好了。” 虞晚宁冷冷的瞪着她,可感受到虞恒的目光,她大着胆子走上前,像小时候那般抱住了他的胳膊,细声细气地说:“父亲,你可算回来了,女儿可想你了。” 虞恒看着虞晚宁,沉默。 太夫人却很有话说,当即就指着虞晚宁痛斥一番,把最近虞晚宁得罪她的方方面面都说了个遍 。 “刚才她还说要让我搬出去呢,真是个白眼狼!越大越不像话了,你这回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二夫人和三夫人也在一旁帮腔,吵得叽里呱啦。 卫氏和虞静娴听她们颠倒黑白,气得不得了。 虞恒却全程不置一词。 虞晚宁见父亲迟迟不说话,心里还真有点打鼓,怕虞恒真的信了他们的话。 她不安地看了虞泽川一眼,虞泽川对他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太夫人这边告了半天的状,终于喝了口茶润润喉,又问:“恒儿,你这次立功不小,想必宫里下了不少赏赐吧?” 三夫人赶紧开始奉承:“大哥本事就是大,我们两房都得依仗着大哥呢,以后还得大哥多照顾。” 二夫人笑呵呵的:“是啊,只不过之前呢,大哥让我们管的那些铺子田产什么的,都被你女儿收回去了,这一来,唉哟,我们都没法过日子了,大哥你看……” 虞恒仍旧板着一张脸不接话,谁也看不懂他是什么态度。 太夫人清了清嗓子说:“恒儿,你是家中长房,应当多照顾兄弟们。” “这些年来照顾的还不够多吗?”虞恒突然开口,他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又将冷箭一般的目光射向二夫人和三夫人,“我自问对你们是仁至义尽了,如果这样还不能满意——那便分家吧!” 第211章 你原谅我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 太夫人急道:“恒儿,你胡说什么!不是说好,不再提分家的事了吗?” 虞恒面色冷峻:“我本是不打算再提的,可耐不住你们不知好歹,欺人太甚!” 出征在外,他会定期和妻子写家信,早在之前,卫氏就已经将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二三房的私吞巨额银两、打骂他的妻女、甚至还设下毒计试图损毁他女儿的清白! 桩桩件件,让他忍无可忍! “这些年来对你们已经太过宽厚,现在才知人善被人欺,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虞恒本就一副不怒自威的长相,现在发起火来更是吓人:“择日我便请来族老,办好分家事宜,你们二房三房尽快收拾好,搬出去。” 二夫人和三夫人急得上蹿下跳。 “大哥,你这是何必呢!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之前是我们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以后绝不会了,你就宽宥我们一回吧!” 虞晚宁没想到父亲会如此决绝,心里安定不少,感动地看了父亲一眼。 而旁边的太夫人面露愠色:“你这是不管你兄弟们了?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大哥!” 这指责实在无礼。 虞恒闭了闭眼,哑声道:“母亲,你若是想同二房或者三房一起住,尽早同他们商量好,若是不想和他们一起住,或是他们不想养你,那我便给你另找一处宅子住。其他的,不用多说了。” 太夫人见他此心已决,面色一僵:“你……你这个不孝子!你 竟然要把我撵出去?!” 虞恒说:“儿子还会继续赡养您,可您既然看我们大房不顺眼,那便不住在一起为好。” 太夫人气的脸色涨红:“你想撵我走,你休想!分家更是断了念想,我不同意你们就别想分!” 说完,她一拍桌子,火冒三丈地走了,二房三房也紧紧跟上。 外人都走了,只剩虞晚宁一家齐齐整整的坐在一块。 虞泽川给虞晚宁递了个眼色,虞晚宁便抓住父亲的手,声音有些委屈的说:“爹,从你进来还没跟女儿说一句话呢,你就不想女儿吗?” 虞恒冷着脸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当初不是说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吗?此刻没把你撵出去就不错了,跟你更是没什么可说的。” 虞晚宁嘴一撇,神色愧疚:“爹,我知道错了,当初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虞恒冷哼一声,还是不理人。 虞晚宁着急地看向母亲。 卫氏忙帮忙说好话:“宁儿如今真的是长大懂事了,你不在的时候,不仅给我治好了病,还从二房三房手中收回了银钱,家里的事仰仗她不少呢。” 虞静娴也说:“是啊,阿宁变化好大,都能给家里增光添彩了,前一段时间还治理了瘟疫呢,百姓们还有宫里,都交口称赞呢!” 虞晚宁可怜巴巴地看着虞恒,乞求他的谅解。 虞泽川在一旁笑嘻嘻的:“就说爹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你,我看你还是自己走吧,免得一会儿爹拿 大扫帚把你撵出去!” 虞晚宁眨巴着眼睛,望着虞恒:“爹才不会狠心让我走呢,是吧?”说着又抱着虞恒的胳膊晃了晃,“爹,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嘛?” “……哎呀!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没个正行!” 虞恒终于破功,他依旧板着脸,可看向虞晚宁的目光里却透着慈爱。 虞晚宁嘿嘿笑了两声,抱着虞恒高兴道:“爹原谅我啦!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爹爹!” 虞恒摸了摸虞晚宁的头,“你娘在信里都告诉我了,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起初我还不信,刚才进城的时候,竟然听见百姓夸你,进宫面圣时,皇上也提了你几句,说我这个女儿有出息……好孩子,你真的长大了。” 虞晚宁朝爹爹傻笑,可笑着笑着眼底就浮现泪花,她忙低下头,掩盖住心中复杂的情绪。 一家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虞晚宁觉得幸福无比。 气氛正好的时候,下人来报:“公爷,宣王来了。” 虞晚宁脸色顿时不好了,她这儿正与家人团聚,凌玄策又来捣什么乱? 前世父兄含冤身死,与凌玄策脱不了干系,他没资格来见她父兄! 虞晚宁有些激动,腾地站起身:“让他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我们这儿没人想看见他!” “胡闹。”虞恒轻斥一声,拽着虞晚宁坐下,对下人道:“快请宣王爷进来。” 他听说了虞晚宁结婚后和凌玄策不睦,凌玄策对虞晚宁多有亏欠,他心里自然是不满的,但凌玄 策毕竟是王爷,哪有不让他进门的道理? 片刻后,凌玄策迈步走了进来,他走上前拱手行礼,朗声道:“今日国公爷凯旋归来,本王特来恭喜。” 虞恒脸上带着淡笑:“多谢王爷。”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听闻岳丈在战场上受了些伤,本王特带了一些补品。” 虞晚宁冷哼出声:“我父亲的身体自然有我来照顾,不用你献殷勤,还有,不要再叫我父亲岳丈了,我同你马上就要和离了,叫这么亲热做什么?” 凌玄策脸色微沉,眼神阴郁的看向虞晚宁。 虞恒则沉默着打量凌玄策,目光更是泛冷。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卫氏打圆场道:“到饭点了,不如王爷也留下来吃顿饭吧。” 凌玄策正要应,虞晚宁却说:“他不吃,他这就要走了。” 凌玄策舔了舔后槽牙,忍着火气说:“本王的确还有事,就不留了。”说完他又看向虞晚宁:“折腾够了就早点回家。” 虞晚宁理都不理。 凌玄策对虞恒夫妇道了声告辞,便离开了。 虞恒看向虞晚宁,有些担忧:“你和宣王到底怎么回事?真的要和离了?” 虞晚宁一脸决然:“对,爹,我都已经决定好了,我一定要跟他和离。” 虞恒蹙眉:“可是在那王府受欺负了?” 虞晚宁摇头:“没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看清了他,他根本就不值得托付。” 虞恒沉默片刻:“你可真能瞎折腾,这才成亲多久?唉……也罢,只要你 开心快乐,便随你。反正你不要怕,凡事有家里为你撑腰。” 虞晚宁感激一笑,重重点头。 国公府门口,凌玄策灰溜溜地出来,脸色难看至极。 尘非苦着脸道:“王爷,早知道王妃会给您甩脸色,您就不该来啊,何苦来找气受。” 凌玄策却说:“无论如何,态度要有,礼数要到,面子上的功夫不能少。”他又尘非:“消息已经传到凌玄奕那边了吗?” 尘非颔首:“王爷放心,都已经办妥了。” 凌玄策满意地点头,这才上了马车扬长离去。 皇城的另一边,桓王府里,凌玄奕兴奋地拉着姜洛夕说:“天赐良机!近日诸事不顺,总算是老天眷顾,让本王抓住了燕北琛一个大把柄!” 姜洛夕满脸疑惑,凌玄奕迫不及待地说:“燕北琛去年在白云山遇到了一个女人,一直在找,如今本王已经接洽到当初在白云山救了那女子的人。” 姜洛夕想了一下,“王爷是想,掌握了他二人相遇时的相关信息,便可以找一个女人塞过去假扮成他要找的人,成为我们的眼线?” 凌玄奕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搂着姜洛夕的肩膀说:“不愧是本王的王妃,脑子就是聪明!燕北琛那边向来是密不透风,若是能借此机会,塞一个眼线过去,便能及时知道燕北琛的动向,甚至还能拿捏住燕北琛!” 姜洛夕点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她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王爷,若是要塞人过去,我有一个人选。” 第212章 让她做妾吧 凌玄奕眼睛一亮:“谁?” 姜洛夕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 …… 大军凯旋第二日,皇帝特意设了宫宴,给虞家父子庆功。 虞晚宁好好打扮了一番,挑了身淡粉色衣裙,只需略施粉黛,便美得不可方物。 虞晚宁随着父兄一同赴宴,帝后等人还未到,凌玄策却已经早早的来了。 他扫了一眼虞晚宁,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但他没跟虞晚宁说话,而是跟虞恒和虞泽川寒暄了几句。 说话间,几人自然而然地入了座,虞晚宁坐到了虞泽川旁边,凌玄策瞅准了她身旁的空位,厚着脸皮坐了下来,虞晚宁登时有些不乐意。 凌玄策却按住她的手,低声道:“老实坐着,今日是给岳丈和舅兄庆功的,你也不希望场面闹得不好看吧?” 虞晚宁甩开他的手,但他说得也有道理,她忍辱负重地坐好,目不斜视。 很快,燕北琛也到了,他进来第一眼就看见虞晚宁和凌玄策成双入对地坐在一起,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孔一下子沉了几分。 燕北琛神色淡漠的走过去,只同虞恒和虞泽川打了个招呼,坐到了对面去。 突然殿门大开,帝后和长公主到了,宫宴正式开始,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珍馐美酒,整整齐 齐的摆在案前。 虞晚宁看了一眼,这菜品规格比上次宫宴的还高一等,可见孝元帝对虞家的礼重。 孝元帝高举起酒杯,满面笑容道:“近来乃多事之秋,幸得上天庇佑,君臣同心,对外平息战火,边境安稳。对内平息了疫病饥荒,百姓安泰。天佑我朝,国祚绵长!” 众人纷纷高举酒杯,与孝元帝共饮。 孝元帝饮尽一杯,目光逐一扫过下方:“定国公父子保境安民,功不可没,朕心甚慰!” 虞恒立刻同虞泽川一同起身,面色恭敬地说:“皇上过誉,臣和犬子不敢居功。” 孝元帝摆摆手让他们坐下,视线又落到虞晚宁身上,“你们国公府的男儿是栋梁之材,姑娘也不赖啊,之前瘟疫肆虐的时候,宣王妃也在宣王的领导下,治病救人,出力不少啊。” 虞晚宁嘴里嚼着的甜果子顿时肃然无味,差点要吐了。 老皇帝可真行啊,她出的力、立的功,都成了在凌玄策的领导下干的! 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总算是知道凌玄策为什么那么厚脸皮了,都是遗传他老爹啊。 凌玄策却很受用,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同孝元帝说着谦虚的话。 要不是在宴席上,虞晚宁真想翻他一个白眼。 不多时,衣着鲜亮的舞 女登场,随着琴声翩翩起舞,席上一派其乐融融。 而宫殿外,永嘉站在角落里,细声吩咐着宫女灵儿:“按照原来的计划把虞泽川引去偏殿,做事小心些。” 灵儿咬了咬嘴唇,两手发抖,“郡主,真要如此吗?” 永嘉瞪着她说:“你怕什么?只要你把他引去偏殿,再跑出来,说他醉酒侵犯了你,他的名声便毁了。” 灵儿眉头皱得很深:“可是虞公子又不是傻子,没有做过的事,他怎么可能会认下?” “别担心。到时候我会出来为你作证,我可是郡主,皇帝舅舅肯定是更相信我一点。”永嘉催促地推了她一把,“只要把事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快去。” 灵儿攥了攥拳头,走进了宫殿。 她端着酒盏走到了虞泽川的身侧,颤着手为他斟酒,趁着虞泽川不注意,她故意将酒盏打翻,酒水撒了出来,虞泽川的衣袍顿时湿了一大片。 灵儿忙面色惶恐的跪下请罪,“虞公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虞泽川皱眉,挥手道:“无事。” 灵儿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奴婢带您去偏殿更衣吧。” 虞泽川看了眼湿透的衣服,起身跟着灵儿出去了。 虞晚宁正在吃鱼,费劲地拔着鱼刺,凌玄策看到了 ,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哄虞晚宁高兴的机会,忙把自己面前的鱼肉剔干净鱼刺,递到了虞晚宁面前。 虞晚宁冷笑一声:“做什么?这是看我父亲在,故意弄这一出?显着你了。” 凌玄策的好心被她曲解,俊脸一沉,“就算是岳丈不在,本王也会对你好的。” 虞晚宁“嘁”了一声,“不稀罕,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说着就把那碟子鱼肉又推回了凌玄策面前。 而对面的燕北琛一抬眼,正好看见虞晚宁似是在给凌玄策夹菜一般,眼神顿时黯淡几分。 这时,凌云姝看皇上正在兴头上,突然搁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说:“皇兄,今日是个好日子,本宫看,不如喜上加喜?” 众人都看向凌云姝。 凌云姝面带笑容:“皇上,永嘉也到了成亲的年纪,本宫看虞公子年轻有为,仪表堂堂,和永嘉很是相配……” 虞晚宁立刻和虞恒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还是来了! 孝元帝目光沉沉:“你的意思是?” “本宫觉得虞公子很是不错,中意得很。”凌云姝起身,面色郑重地说:“本宫想请皇上做主,将永嘉许配给虞公子。” 孝元帝扫了凌云姝一眼,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缓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样啊。” 他 这个皇妹一生要强,眼里唯权势最重,现在她自己翻腾不起来了,便想着把女儿送进虞家去…… 虞家如今风头大盛,他本就有些忌惮,又怎能放任凌云姝这个最喜欢弄权的人与虞家嫡子联姻呢? 萧皇后也是如此想的。 虞晚宁已经嫁给凌玄策,如果郡主再嫁给虞泽川,那么虞家和宣王的联系就更加紧密了,这对她儿子可不利! 凌云姝眉开眼笑继续说:“那日大军凯旋归来,永嘉远远的瞧见了虞公子,一眼便喜欢上了,皇上您就成全了她吧。” “这是好事呀。”孝元帝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将目光投向默不作声的虞恒,“不过还不知泽川有没有定亲啊?” 虞恒:“郡主抬爱,犬子愧不敢当。只是犬子已经定了亲事,只怕是要辜负长公主的美意了。” 孝元帝闻言心下一松,扭头对凌云姝说:“看来你是晚了一步呀。” 凌云姝坐的八风不动,问:“本宫听说定国公膝下还有一个养女,名叫虞静娴的,虞公子便是与她定了亲?” 虞恒颔首:“正是。” 凌云姝笑了一下,很是大度的说:“这倒无妨,我们永嘉心地宽厚,不是那容不下人的,等她嫁过去之后,将那个虞静娴纳为妾室,也是可以的。” 第213章 郡主竟然喜欢女的? 虞恒板着脸,并不接话。 虞晚宁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说:“我阿姐是要做我兄长的正妻的,这是早就定好了的,凡事分先来后到,长公主如果非要把郡主塞过来,那也是郡主做妾。” 凌云姝气得要死,又不好发作,便压着火气说:“宣王妃,你吃醉酒了不成?郡主什么身份,那个养女又是什么身份,谁尊谁卑,你分不清吗?你们虞家敢让郡主做妾?这是作践郡主,藐视皇家!” 虞晚宁轻笑:“长公主不必这么大呼小叫的。你若是不愿意郡主做妾,那别让郡主嫁便是了。” 凌云姝柳眉倒竖:“你!” 萧皇后这时开了口,是帮着虞晚宁说话的:“既然人家已经定了亲,长公主就不要棒打鸳鸯了,不然显得皇室以权压人似的,再说了,京城中的好儿郎多得是,还怕为郡主择不到一个好郎君吗。” 可是现在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谁还会要郡主?! 凌云姝眼神泛冷,她知道萧皇后说这话就是故意膈应她,可是孝元帝却也点头:“皇后说的是。” 凌云姝急了,忙给凌玄策递了一个眼色。 这婚事如果成了,对凌玄策很有利,他自然也想促成此事,便道:“永嘉既已经倾心虞公子,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而归,左右不过是名分上的事,依 本王之见,将二人都娶做平妻也不失为一种法子。” 虞晚宁横了他一眼:“你不会出主意就闭嘴,还两个妻子,我哥跟你可不一样,消受不起!” 凌玄策脸色铁青,压低声音:“这什么场合?你怎么说话的!” 虞晚宁冷哼一声,别开脸,虞恒也是缄默不语,就是不说答应。 凌云姝孤立无援,目光阴冷地看着他们父女二人,“尚郡主都不愿?虞家现在如日中天,定国公的眼睛莫不是长到天上去了,看不上皇室了!”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虞恒立刻对上首几人深深一揖,十分恭敬:“长公主误会了,臣不敢。” 见凌云姝不停施压,虞晚宁扬声道:“长公主说了半天,怎么不见郡主?不如你把郡主叫来,让我们也亲耳听听郡主的意思。” 凌云姝眼睛一斜:“谈论婚嫁之事,她一个小姑娘怎好露面?” 说完她暗中给身边的心腹宫女夏荷使了一个眼色,夏荷会意,悄悄出去了。 郡主自然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她得把郡主看住,不能让郡主进来捣乱。 凌云姝又看向孝元帝:“皇兄,永嘉那孩子是您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她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您就疼疼她,给她赐婚吧,这是她的终身大事啊。” 孝元帝为难:“哎呀,你这是给朕出难 题呀,朕自然是疼永嘉的,可是人家泽川都已经定亲了。” 说到这,他看向下头,却没瞧见虞泽川的人,问:“泽川人呢?不如也问问他的意思。” 虞恒说:“犬子去更衣了,皇上莫怪。” 孝元帝“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凌云姝几乎已经心灰意冷,心里飞速想着法子,今日必须把婚事定下来! 可谁也没想到,刚出去的夏荷突然着急忙慌的又跑了进来,也顾不上凑到凌云姝耳边悄声说了,直接在大殿上说:“长公主,郡主好像出事了!” 众人皆是一惊。 凌云姝腾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些!” 夏荷一脸慌张:“奴婢听说郡主去了南边的暖阁,可是奴婢找过去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也不知道里面是出了什么事情。” 孝元帝一听很是上心,要亲自过去看看,众人便全部出动。 到了暖阁门前,凌云姝狠狠的拍了几下门,可是房门紧闭,纹丝不动,里面也没有动静。 孝元帝便让人直接砸开了门。 众人涌入房内,却纷纷被屋里的场景惊住了! 只见永嘉和一个宫女睡在床上,二人皆是衣衫不整,虽然二人都闭眼睡着,可二人身体交叠在一起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凌云姝眼前一黑,连忙上前将女儿抱 在怀里,替她拢紧衣裳。 虞晚宁也有些意外:“难怪这门打不开呢,恐怕是我们来的不凑巧了,坏了郡主的好事呀。原来郡主有磨镜之好呀,长公主,你这做母亲的也真是的,怎么也不弄清女儿的喜好?这若真是嫁给我哥,那可就……” 凌玄策扯了一下虞晚宁的袖子,瞪她一眼:“闭嘴。” 孝元帝的脸色很是难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立刻叫来两个嬷嬷,将那床上的宫女拎了起来。 一盆冷水浇下去,又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那宫女很快便醒了过来,一抬眼瞧见皇上皇后等人,当时吓得魂不附体,慌忙的跪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结结巴巴的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是是是虞公子!奴婢带虞公子来这儿更衣,可是虞公子他……他喝醉了酒,侵犯了奴婢!” 虞恒面色一沉。 虞晚宁也听得直皱眉,这宫女显然在说谎,至于背后的目的,一猜就知道——八成就是永嘉那小丫头想要借此毁掉虞泽川的名声,好推拒了这门婚事。 不过看眼前这情况,永嘉肯定是没有得逞了。 虞家人还没有作声,反倒是萧皇后先开口说:“皇上,这虞泽川在宫里做出这种事,可千万不能让郡主嫁给这样的人!” 虞晚宁立刻反 驳,“郡主是不能嫁给我哥哥,可皇后娘娘也别急着往我哥头上扣帽子,这宫女分明是在胡说八道,我哥哥根本就不在这儿!” 她走到那宫女面前,声音冷冽:“你说我哥在这里侵犯了你,那你解释一下郡主为什么会在这?” 郡主? 灵儿懵了,回头一瞧,果真见郡主也在! 这是怎么回事?她当时把虞泽川带进来,然后好像晕了,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支支吾吾的,不知该作何解释。 孝元帝面色阴沉,指着灵儿,“来人,把这个宫女带下去,严刑拷打,务必让她说出实情!” 立刻有两个侍卫进来,灵儿嘴里大喊着饶命,被架着走了。 凌云姝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昏睡的女儿,心下一横说:“虞泽川一定是对永嘉做了不轨之事,跑走了!” 虞晚宁气笑了,“长公主,你为了把郡主嫁进我家,连自己亲女儿的名声都不顾了?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凌云姝不理她,直接看向孝元帝哀声哭求:“皇兄你要为永嘉做主呀,事已至此,唯有把永嘉赐婚给虞泽川才能保全她的名声呀,不然永嘉清白已失,还能嫁给谁呢?难不成你要看着她去做尼姑吗?” 孝元帝头疼:“此事还未查清,不能随便做决定,虞泽川人呢?江永徳,去将虞泽川寻来!” 第214章 燕北琛什么意思? 这时永嘉悠悠醒转,她看着一屋子的人,一脸懵然。 她刚刚看着灵儿将虞泽川引来了这屋子,可是好半天过去了,灵儿还没有出来。 她着急,便进来看看,不知怎么的就晕了,现在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衣衫不整,顿时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了?” 凌云姝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永嘉,是不是虞泽川刚刚欺负你了?” 永嘉面色一愣,琢磨着“欺负”这两个字,浑身一个激灵,忙说:“没有!” 虞晚宁两手抱胸,冷声道:“看来今日这事和我哥是没有一点关系呀。” 凌云姝却紧紧抓着永嘉的手,眼神里隐含威压:“永嘉你别怕,母亲和你皇帝舅舅都在这儿呢,你说实话,方才是不是虞泽川进来对你做了什么?” 只要永嘉承认,虞泽川欺负了她,甚至只用说一句,虞泽川进来过,将她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看了去,便可以赖上虞泽川了! 可是永嘉虽然平时迟钝,这会儿脑子却很灵光,她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下意识想要否认,只是一对上凌云姝的眼睛,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她又不敢违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虞泽川终于来了,看表情倒是很悠然自得。 虞晚宁立刻走到他的身边,虞泽川冲她挤了下眼睛,面色淡定地走到众人中间。 孝元帝声音沉沉:“虞泽川,你方才去哪儿了?” “回皇上的话,臣方才 出来更衣,一时迷了路,在御花园里兜兜转转,所幸江公公找到了臣,将臣带了出来。” 孝元帝眯起眼睛:“这么说,你方才并没有来过这间屋子了?” 虞泽川一脸平静:“并没有。” 孝元帝本就不想让郡主嫁进虞家,现在更是想尽快了结这桩糟心事,便说:“看来险些冤枉了人。” 凌云姝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忙说:“皇兄,你不要听他的一面之词!”说完她又暗中掐了永嘉一把,“永嘉你说话呀!” 永嘉双唇紧抿,看了虞泽川一眼,正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就是再笨,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虞泽川反设计了! 可纵然心里恨,她这会儿也不能说虞泽川方才进来过,不然她就要被母亲逼着嫁给虞泽川了,那她便和叶景轩再无可能。 “没有。”永嘉斩钉截铁地说,“虞泽川并没有来过这间屋子,我方才没见过他。” 这时宫女灵儿受过一番严刑拷打,也吐出了实情,说都是郡主让她把虞泽川引到这里,再诬告虞泽川侵犯了她。 孝元帝目光极冷的看着永嘉,厉声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永嘉吓得身子一抖,心一横,腾地跪到孝元帝的脚边,哭着说道:“舅舅,我只是不想嫁给虞泽川,求您别让我嫁给他!” 虞泽川耸了耸肩,一脸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萧皇后顺势说道:“看来这婚事都是长公主一个人一厢情愿呀,人家两个孩子都是 不愿意的,皇上,既然如此,此事还是罢了吧,不要强人所难才好。” 凌云姝已经是一脸土色,她的算盘,彻底打不响了…… 孝元帝面露愠怒骂永嘉:“不嫁便罢了,你何必用这种阴招?闹得如此难看!小小年纪,心思怎的如此恶毒!” 永嘉哭得可怜巴巴极了:“我这么做,只是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事已至此,永嘉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全交代了! 她仰起头哀求道:“舅舅,我喜欢摄政王府的叶公子,求您成全永嘉,下旨赐婚!” 孝元帝眼神一凛,扫了一眼一旁全程沉默的燕北琛。 竟然还牵扯到燕北琛的徒弟…… “叶景轩?那孩子朕是见过几面,不过印象不深,你什么时候和他有来往了,又是何时看上人家了?”他的声音泛冷,“那便叫进宫来瞧瞧吧。” 燕北琛即刻上前:“皇上,那孩子身子不好,近日正在生病,臣担心他进宫来将病气过给了您。” 虞晚宁低下头掩饰神色,明明前几天见着景轩还好好的,燕北琛八成是在说谎。 孝元帝摆摆手:“不妨事。叫他来问几句话罢了。” 燕北琛面色纹丝不动:“皇上若要问话,臣可以代答。” 永嘉却叫了起来:“我要当面和他说!” 虞晚宁看出燕北琛并不想让叶景轩进宫,帮着说道:“叶公子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好,需要静养,郡主如果心疼他,就别让他来回走动了。” 永嘉竟然还 真的担心起来:“他什么时候病了?我怎么不知道?病得重么?” 孝元帝被永嘉吵得烦恼不已,早就没有了耐心,直接问燕北琛:“你们家那个孩子可定亲了?” 燕北琛说:“未曾定亲。不过景轩资质粗鲁,命小福薄,恐怕是配不上郡主的。” 这便是婉言拒绝了。 这倒是让孝元帝省心,若是凌云姝再和燕北琛牵扯上,更是一桩麻烦事,他点点头:“那便算了。” 永嘉不肯依,大叫着说:“摄政王你说的不算!我要去找叶景轩,我要亲自问他!”说着便要往外跑。 “站住!”孝元帝厉喝一声,目光沉怒,“你还没闹够吗?好好的宫宴都被你毁了,堂堂郡主,成何体统!皇家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 永嘉站住了,不甘不愿地呜呜哭了起来。 永安帝气上头:“既然没人愿意娶郡主,那便去和亲吧!” 说完一拂袖子,大步离去。 永嘉听见和亲二字,整个人都呆住了,凌云姝更是如坠冰窟。 “和亲……”永嘉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凌云姝手发颤地指着她,痛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是昏了头了,算计虞泽川?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是人家的对手?你现在主意竟这么大了,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和你商量?你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只会逼着让我嫁给虞泽川,和你商量,你才不 会让我这么干!” 凌云姝简直要气死:“那你这么干,落得如今的下场,你满意了?你高兴了?蠢货!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儿!”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永嘉痛哭流涕,“我都要去和亲了,你不帮我想办法,你还骂我,你是我亲娘吗?” 凌云姝哽住,良久,只能重重地叹一口气。 永嘉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母亲,我不想去和亲,我要是去了,我一辈子都回不来了!你忍心吗?” 凌云姝当然不忍心,“可如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皇上那边我已经说不上话了!” 永嘉一听,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你也没有办法,那我,那我……” 她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凌云姝一惊,连忙抱住她,高声喊人。 闹了这么一出,孝元帝龙颜大怒,宫宴草草结束了,众人都各自散去。 虞晚宁还想着方才的事,她总觉得,方才皇帝提出让叶景轩进宫时,燕北琛流露的那种不悦,并不光是不想让叶景轩娶永嘉,还有些什么别的…… 她想去燕北琛那里一问究竟,便对虞恒说:“爹,你跟哥哥先回去吧,我今日不跟你们回国公府了。” 毕竟她是已经出嫁了的女子,老是住在娘家不太好,虞恒和虞泽川便同意了。 谁知这时候凌玄策窜了出来,一把握住虞晚宁的手腕,对虞恒说:“岳丈放心,本王会照顾好王妃的,我们这就一起回王府了。” 第215章 久违的约会 虞晚宁立刻要甩开他的手,偏偏凌玄策攥得更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说:“怎么了?天色已晚,王妃不回国公府,那自然是跟本王回王府了,或者回你自己那处宅院也行,不然,你是想去哪儿啊?” 虞晚宁哑口无言,她总不能当着父兄的面说自己要去别的男人府上! 凌玄策这才得逞,拉着虞晚宁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不远处,燕北琛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狭长的眼眸泛着冷光。 宣王府,虞晚宁又被凌玄策强制送进了那座王妃别院。 虞晚宁看见这地方就烦! “我说了我要回家,你又把我送到这儿来做什么?” 凌玄策冷哼一声:“这是王妃别院,你本来就应该待在这儿。” “我懒得跟你吵架,浪费口水。”虞晚宁往椅子上一坐,自顾自倒了盏茶喝。 凌玄策有几分无奈,“本王也不想跟你吵架。” “那你就闭嘴出去。” 凌玄策当然不,在她身边坐下,正色道:“跟你说点正事。我朝与北魏休战,达成和解,北魏有和亲之意。皇上今日说让郡主去和亲恐怕不是说说而已。可郡主那么小,本王不忍心看她去那么远的地方。你回去劝劝你哥哥,就让他娶了郡主吧。” 虞晚吹了吹茶沫子,“和亲关我什么事,你不忍心又关我什么事?永嘉有今天都是自己作的,我 哥哥为什么要接这个烂摊子?你断了这个念头吧。” 凌玄策蹙眉:“若是这门婚事成了,你我便是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的?” 虞晚宁嗤笑,满脸写着反感,“有什么好的?我虞晚宁嫁给你已经够倒霉了,我哥哥凭什么也要遭殃?” 凌玄策面色一沉:“你嫁给我倒霉?当初可是你……” “你别再提什么当初!”虞晚宁冷声打断,“我做梦都想,如果没有当初就好了!现在也不会被你缠着,脱不开身。” “你!”凌玄策气的脸色难看至极,紧咬着牙关,半晌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笑,“没错,你现在就是脱不开身了,你休想从本王手里逃走!” 虞晚宁眼神冰冷的瞧着凌玄策那张面孔,恨的不行,一抬手将茶盏里的水泼了他一脸。 茶水顺着凌玄策的脸庞流泻而下,淋了他一身,可…… 他竟然不觉得生气。 这样的反应总比虞晚宁看都不看他一眼要强。 他现在就觉得,只要虞晚宁肯理他,便是被泼一脸水都有几分趣味。 他真是疯了。 虞晚宁见他反应这样平静,也觉得没趣,起身走到内室,往床上一躺,睡大觉去了。 反正这会儿时辰的确也不早了,明日再去燕北琛府上也不迟,既来之则安之,她现在又走不了,那便安生的睡觉吧。 岂料她刚躺下,凌玄策就跟 了过来,理直气壮地说:“本王今晚留宿你这里。” 虞晚宁面朝里面侧躺着,听了他这话一动不动,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你如果敢上我的床,半夜我就把你杀了,完了再放火把房子烧了。” 凌玄策气不打一处来,黑着脸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后,自己气呼呼地走了。 第二日,虞晚宁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却发现自己又被关屋里了。 凌玄策这个臭男人,就会来这套! 不过就算她哪儿也去不了,也不妨碍她办正事儿,她可是有灵药空间的人。 她一直惦记着给燕北琛治病,前几天已经有了些眉目,现在既出不去,干脆静下心来好好研究,她打开灵药空间,开始捣鼓起来。 这一忙就是一天,一直到黄昏时分,一个丫鬟进来送晚饭,虞晚宁让她把食盒放下就行了,那丫鬟却走了过来唤了声:“王妃。” 虞晚宁抬头看过去,竟然是翠竹。 “你怎么来了?” 给她送饭的活,怎么着也轮不到翠竹头上,显然翠竹是特意来找她的。 翠竹面带急色地走近,压低声音说:“王妃,姜婉柔已经坐不住了,她这几天总是趁着王爷不注意溜出去。” 虞晚宁盯着翠竹:“你细说。” “姜婉柔好几次都让琥珀穿着她的衣服,假装成她在屋子里呆着,她自己则穿着丫鬟的衣服溜出去…… 昨日王爷到宫里赴宴,她便又出去了,我悄悄的跟上,发现她竟是去了东顺城街的天茗茶楼与男人私会苟且!她一定是怕王爷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所以想……” 翠竹没有再说下去,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虞晚宁问:“那今天呢,她在屋里吗?” 翠竹摇头:“现在还在,不过晚上会出去,她今日偷偷托人给那奸夫递信,约今日再见。许是知道王爷昨日将王妃带回来,今日肯定顾不上她。” 虞晚宁笑容舒展起来,“很好,等的就是今天。” 她看向翠竹:“你找个人给凌玄策传话,就说我想和他一起出去逛逛。” 翠竹立刻明白了她想做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兴奋,暗道冒险来找虞晚宁果然没错。 她立刻应下,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凌玄策便来找虞晚宁了。 他身穿一袭玄色蟒袍,乌发以一顶金冠束起,精神抖擞,显然是来前特意打扮了一番。 难得虞晚宁主动约他出去逛逛,他自然是十分重视。 进了屋,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虞晚宁却瞧都不瞧他一眼,径直往外走。 凌玄策迈步跟了上去:“你要去哪儿逛?” 虞晚宁言简意赅:“东顺城街。” 凌玄策尽量找话题说:“东顺城街临着汾河,本王听说那里有许多依水而建的亭台楼阁,环境雅致,有不少年 轻男女都喜欢到那里相会游玩。” 虞晚宁脚步一顿,回头瞧着他,怪笑一声:“你说的对,但愿那里不会让你失望。” 凌玄策觉得她有点奇怪,但是许久没看到她的笑容,不禁心神荡漾,便没有想那么多。 二人一起乘坐马车来到东顺城街,此时已近傍晚,正是热闹的时候,街道上车水马龙,马车不太好走,二人便弃车步行。 凌玄策虽然心里十分雀跃,但是虞晚宁素来狡猾,他实在是被她骗怕了,今日如此反常地邀他出去游玩,他还是得多个心眼儿。 他寸步不离的跟在虞晚宁左右,一双眼睛好似钉在她身上一样。 天边挂上了一弦弯月,街市上亮起灯火,热闹非凡。 凌玄策左看看右看看,一路慢慢悠悠的,岂知虞晚宁很是心急。 二人走到桥上,凌玄策突然来了雅兴,拉住虞晚宁说:“咱们站桥上看看风景也不错。” 虞晚宁才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她急着去捉奸呢,去晚了人就跑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去茶楼喝茶吧,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天茗茶楼,茶特别好,咱们必须得去尝尝,快点。” 凌玄策见她如此积极,自是点头说好。 虞晚宁走得极快,凌玄策险些跟不上,他有些不解:“茶楼又不会跑了,你这么着急作甚?” “你别废话,走快一点就是了!” 第216章 燕北琛吃醋 此时的天茗茶楼,除了姜婉柔,其实还有虞晚宁的其他熟人。 二楼的雅间内,燕北琛神色淡漠的看着面前的广平侯,“本王怎么没听说侯爷要回京述职?” 广平侯勾了下唇角,亲自为燕北琛斟茶,“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为了永嘉的事悄悄回京,特意来找摄政王的。” “侯爷人虽不在京城,消息却灵通的很。”燕北琛端起茶盏,轻轻嗅着茶香,不疾不徐地说,“不过却不知侯爷找本王是为何?” 广平侯坦言道“皇上要让永嘉去和亲,我心里实在舍不得女儿,便只有舍下脸皮,来求摄政王帮帮忙,如今也只有摄政王有能力挽回此事。”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燕北琛喟叹一声,“不过既然是皇上决定的事,难有转圜余地,本王怕是爱莫能助。” “王爷谦虚了,只要王爷想,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广平侯知道自己和燕北琛并无私交,燕北琛不会轻易同意帮忙,便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声音低了几分,“只要王爷肯帮这个忙,叶少主的身世,我会守口如瓶。” 燕北琛的眼眸霎时划过一抹暗芒。 此人果然不一般,当初之所以想把广平侯调离京城,就是因为他对叶景轩的身世起了疑。 而他离了京,也能暗中查探出叶景轩的身世。 不过这也在燕北琛意料之中,毕竟广平侯和先皇后关系匪浅,既 然察觉到了叶景轩的存在,肯定是要挖根究底的。 燕北琛声音听不出喜怒“侯爷这是威胁本王?” 平侯矢口否认,他那张脸生的阴森,此时看起来却有几分庄重,“我是想与王爷合作。我知道王爷想做什么,并且十分感兴趣。倘若王爷不嫌,日后我手下的势力可供王爷差遣。” 燕北琛深沉的目光在广平侯脸上长久地停留,片刻后,他端起茶盏,“侯爷所托本王记下了,但愿侯爷也说到做到。” 广平侯终于松了口气,举盏与燕北琛碰了一下。 正事谈完,广平侯毕竟是悄悄回京的,不好多留,很快便告辞离开。 石宇走到燕北琛身边“主子,广平侯此人城府颇深,恐怕不好掌控,咱们真的要和他联手?” 燕北琛站在窗边,深沉的目光投向漆黑的夜幕,“他已经知道了景轩的身世,如果不把他归为队友,那便是将他树立为敌人。” 石宇沉默片刻,又问“那咱们真的要插手郡主和亲一事吗?” “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燕北琛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弄,“北魏如今老皇帝缠绵病榻,五皇子年纪尚幼,三皇子疯疯癫癫,要和亲,便只有大皇子了。” “过些时日,北魏便会派人出使,想必那位大皇子也会来,到时候与他会一会。”他顿了一下,声音泛着刺骨的冰冷,“我与他也是好久不见 了。” 夜色深重,燕北琛的脸淹没在一片黑暗中,深邃的眼眸卷起层层暗色,仿佛狂风骤雨来袭。 片刻后,他迈步离开,下楼梯时,正巧与上楼来的人对上了眼。 竟然是虞晚宁。 燕北琛眼睛先是一亮,可紧接着看到她身后的凌玄策,他眼底的惊喜之色转瞬即逝,攀上阴暗的情绪。 虞晚宁看到他也很意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好巧啊,摄政王。” 燕北琛微微颔首,“你来这儿喝茶?” 凌玄策看着他们二人站在一起攀谈起来,暗暗攥紧了拳头。 他算是明白了,难怪虞晚宁非要来这间茶楼,分明是想来找燕北琛吧!又想让燕北琛帮她脱身? 亏的他一听说她邀他出来游玩,兴奋激动半天,可她竟然又是想和燕北琛一起跑了! 凌玄策心底骤然烧起一团火,他紧紧攥住虞晚宁纤细的手腕,生怕她跑走,“本王看这家茶楼也没什么好的,咱们换一家。” 虞晚宁自然是不肯,回首瞪他“怎么那么多事儿?” 凌玄策眼神郁郁地看她一眼,又对燕北琛说“摄政王,真是巧啊,我们夫妇俩出来喝个茶,都能跟你遇上。怎么走哪儿都能碰到你?” 燕北琛神情冰冷,没有说话。 虞晚宁拽了一下凌玄策“你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凌玄策来气,目光犀利的看着她“你不给本王解释一下,他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吗?” 虞晚宁看燕北琛一眼,“人家当然是来喝茶的。” 凌玄策咬牙冷笑“是吗?偏偏你们两个都来这儿喝茶?” 虞晚宁皱眉“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又抽风是吧?” 三人堵在楼梯上,气氛剑拔弩张,所以没人发现,二楼的另一间雅间房门被打开了。 姜婉柔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动静,登时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凌玄策怎么来了?! 被他发现就死定了! 她扭头看向房里正在穿衣的男人,催促道“你快点走!”说完她关上房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你从这跳下去。” 男人面露犹疑。 姜婉柔面色一狠“快点儿!咱们的事要是被发现,我要了你的命!” 男人一脸晦气,翻过窗户,一跃而下,趁着夜色逃走。 楼梯上,虞晚宁满心急着去捉奸,凌玄策却犯了疑心病,揪着燕北琛不放,“上次花灯节的时候,摄政王便贸然出现,带走了本王的王妃,今日还想故伎重施不成?” 燕北琛“宣王想多了,今日实在是偶然遇见。” “那上次便是处心积虑了?”凌玄策眼神阴鸷地地盯着燕北琛,“你当本王死了不成?” 虞晚宁听不下去,“别废话了,赶紧跟我上来!” 凌玄策却不肯了,喝什么茶,虞晚宁分明是想借机逃跑,她和燕北琛肯定有什么猫腻,“不喝 了,回家!” 人还没抓到呢,虞晚宁当然不愿走,“我不回家!” 燕北琛看出虞晚宁不愿,便出言道“宣王妃,景轩这两日身子不好,烦请你去瞧瞧。” 虞晚宁看了燕北琛一眼,知道他是找借口帮自己脱身,可是眼下她可不能走,便说“王爷,我现在有事,明日再去你府上看景轩。” 燕北琛见她拒绝,眼神黯淡了几分。 凌玄策的眼睛却骤然亮起光芒,虞晚宁拒绝了燕北琛,看来他们两人今日真的是偶然碰上,不是提前约好的……所以虞晚宁今日是真的想来跟他喝茶,以至于拒绝了燕北琛的邀请! 在他和燕北琛之间,虞晚宁选择了他! 虽然凌玄策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但是他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凌玄策心中的得意简直压抑不住,他扬了扬下巴,对燕北琛说“摄政王不会是连个大夫也请不起吧?还是不要总麻烦本王的王妃为好。”他还暗戳戳地炫耀起来“王妃近日已经搬回王府了,摄政王如果找本王的王妃有事,也该按着规矩礼数到王府去下请帖才是,不要这么随随便便支使人。今日我夫妇二人一起出来夜游,时间宝贵,就不和王爷多说了,你请便吧。” 虞晚宁懒得和他斗嘴,和燕北琛道了声告辞,便急急地拉住凌玄策的手往楼上走,未曾看到燕北琛冷若冰霜的眼神。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17章 你记得今天吗? 虞晚宁二人上了楼,店小二殷勤地要将他们引去空闲的雅间,虞晚宁却不理会,一间一间的找了过去。 凌玄策很是不解,瞧虞晚宁这样子不像是要来喝茶,倒像是在找人? 他跟在后头问“虞晚宁,你这是做什么?” 虞晚宁没说话,径直走向最后一间房间,两手一推,房门大开,姜婉柔果然在里面! 姜婉柔被突然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抖。 虞晚宁直接走进去四处张望,却并没有发现男人。 她内心暗骂,可恶!还是来晚一步! 凌玄策看到姜婉柔,先是有些惊讶,转而很是不悦“本王让你在府里好好休养,你怎么又私自出来了?” 姜婉柔挤出一个笑容,“老是待在府里太闷了,婉柔想出来逛逛。” 虞晚宁目光锐利的盯着姜婉柔“你一个人在这儿?” 姜婉柔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当然了。” “在这儿做什么?” “来茶楼当然是喝茶了。怎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虞晚宁上下打量着她,“你穿着丫鬟的衣服溜出来,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来这儿喝茶。” 姜婉柔面色僵硬,“我不过是来这喝一杯茶,又碍着王妃什么事了?王妃怎么事事都要与我过不去?” 凌玄策这会儿也有点反应 过来了,蹙眉问“虞晚宁,你来这儿就是为了找婉柔?” 虞晚宁冷笑“当然不只是找她一个人,不过看这情况,另一个人怕是已经跑了。” 凌玄策脸色顿时难看至极,难以置信地说“你是怀疑婉柔她……” 姜婉柔心头一紧,立刻掉下两滴泪,满脸冤枉,“王妃,你是怀疑我在这里与男人私会吗?王妃,之前婉柔是得罪了你,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的清白呀,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呀!” 凌玄策并不在乎姜婉柔哭不哭,他只生气原来自己又被虞晚宁骗了! “你急吼吼的叫本王过来,原来是为这个?荒唐至极!” 虞晚宁挑起眉头“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要叫你来。要不是你路上磨磨蹭蹭,人已经逮到了。” “够了!”凌玄策声音冷厉,“休要再胡闹了,跟本王回去。” 虞晚宁却说“着什么急呀?不该把事情弄清楚吗?把这茶楼里的店小二都叫过来,问问就清楚了,除了姜婉柔,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人进过这间屋子。” 姜婉柔脸色一白,紧紧的攥住了手心。 凌玄策正在气头上,接话道“好啊,你去把店小二叫过来问问!” 姜婉柔忙拽住他的袖子,泪汪汪的说“王爷,你也不 相信婉柔吗?” 凌玄策看了她一眼,若是以前,见了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必定就信她了。可他已经见识过姜婉柔的狡猾善辩,现在听她这样说,反而生出了疑心。 虞晚宁则直接往外走去,要去叫人。 姜婉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房门一开,姜洛夕站在门口。 屋子里的三人皆是一愣。 姜洛夕笑盈盈地走进屋,似是有些意外,“玄策,你和弟妹怎么也在这?” 凌玄策蹙起眉头,目露疑惑。 姜洛夕走到姜婉柔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解释道“我看婉柔整日一个人待在府里无聊,今日便约她出来喝茶。” 有这话,姜婉柔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如蒙大赦。 凌玄策虽然不信姜婉柔,但是他信姜洛夕,原来是这样。 他问姜婉柔“你怎么不早说?” 姜婉柔委屈“王妃咄咄逼人,何曾给婉柔解释的机会。” 凌玄策叹气,又看向虞晚宁“行了吧?” 虞晚宁面上划过一丝不甘。 可是姜洛夕都来了,外面的店小二肯定已经被她打点过了,现在就是去问,也问不出什么。 好好的一场奸情竟然没捉成,实在有些遗憾呀…… 虞晚宁似笑非笑“桓王妃每次都来得这么及 时,神兵天降啊。你们二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条心啊。” 姜洛夕脸色微变。 虞晚宁嘴角一勾,扭头走子,凌玄策快步跟上。 见他们都走了,姜婉柔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激道“姐姐,幸亏你来得及时!” 可是姜洛夕缓缓看向姜婉柔,突然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 “啊!”姜婉柔捂着脸,很震惊,“姐姐你……” 姜洛夕往日的温婉形象全然不见,一张秀美的面容上满是阴冷,“我之前告诉过你,让你做一场戏,假装滑胎,一切便了了。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话,冒险行此等事!” 姜婉柔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咬紧下唇,眼底划过一丝恨意,低着头弱弱开口“姐姐,我也是没办法。凌玄策现在已经彻底厌弃了我,如果没有孩子,他一定不会留下我的。我滑了胎,也就是离开宣王府的日子了。” 第218章 虞晚宁被强吻 凌玄策被她问住了,面色一愣。 街市上灯火如昼,照亮虞晚宁明艳动人的脸庞,他竟然在其上看到一丝落寞。 凌玄策骤然心慌起来,今日难道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 可是他根本想不出,毕竟他以前那么不在意虞晚宁,凌玄策低声道“本王不记得了。” 虞晚宁沉默地看着他良久,苦笑一声“我也没指望你会记得。” 凌玄策忙说“那你现在告诉本王,本王今后定会牢记!” 虞晚宁轻叹一口气,领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石桥上,她指着桥柱,说“这上面篆刻了一首词,你自己看看。” 凌玄策弓下腰,借着周边明明灭灭的亮光,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字。 可他认真的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唤醒什么回忆,百思不得其解地问“这到底是什么啊?” 根本没人回答他。 他直起腰环顾四周,虞晚宁早已不见踪影! 凌玄策一张俊脸顿时黑如锅底。 可恶,又被她耍了!这个虞晚宁真是狡猾! 另一边,虞晚宁早已钻进人群里,回头远远地看到凌玄策像傻子一样站在桥上四处张望,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不过信口胡诌几句,凌玄策这个大蠢货,真以为她要和他重温过 往呢,笑死! 虞晚宁快步离开,前往摄政王府。 石宇急匆匆出来迎她,虞晚宁笑道“我来看看景轩。” 石宇却一脸着急地摇头“宣王妃,您来的还真是巧。不过您别看少主了,快去看看我们家王爷吧,王爷他又发病了!” 虞晚宁眸子一紧,忙跟着石宇进去“怎么又发病了?我上次给他开的药可吃了?” “这几天都在吃,情况比以前稳定了一些,可是刚才王爷回来后,突然就发病了,吃了您的药竟然也不管用……宣王妃,您不来属下也要去请您的。” 说话间,石宇将虞晚宁带到了燕北琛的寝房。 推开门后里面漆黑一片。 石宇点亮一盏灯,拿在手里,向虞晚宁解释“王爷发病的时候还很畏光。” 虞晚宁点头,跟着他走到床边。 微弱的灯光下,虞晚宁看见燕北琛蜷缩在床上,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虞晚宁脸颊烫得吓人,心脏也止不住的猛跳,站在床边平复了半天才稍好一些。 罢了,不跟这个病人计较。 石宇也端着药进来了。 虞晚宁随手一指“你喂他喝。” 她的口气十分冷硬,石宇觉得她像是有些不高兴,但未能看清她脸上的异色,便应了一声,坐到床边乖乖给燕北琛喂药。 一碗药下去,燕北琛终于安定下来,没过多久,悠悠醒转。 石宇面色担忧“王爷,您怎么样了?” 燕北琛声音有些暗哑“没事了,把灯点起来吧。” 石宇应了一声,将灯烛都点亮。 屋子里瞬间灯火通明,燕北琛倚在床头,无言地望向虞晚宁。 虞晚宁 面上还有些泛红,她清咳一声,尽量自然地走过去,查看燕北琛的情况。 “本王怎么还睡着了?”燕北琛突然问。 虞晚宁一顿,“王爷不记得刚才的事了?” 燕北琛揉了揉太阳穴,眉心微蹙,“本王头疼得厉害,不记得了。” 他盯着虞晚宁的眼睛,“本王刚才做什么了吗?” 虞晚宁目光躲闪,“没有。” “那就好。”燕北琛的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双唇上,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他又问“方才在茶楼,你为什么不跟本王走?” “那会儿有事。” “你又搬回宣王府了?”燕北琛问,“你不想和离了吗?” 虞晚宁干脆地回答“当然要离。我才没有搬回去,是凌玄策把我关起来了不让我走。” 燕北琛没有说话,长眸低垂着,若有所思。 虞晚宁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事,这会儿看见燕北琛就有些不自在,心神不安的扣着手指头。 两人都不说话,石宇觉得气氛莫名的有些奇怪,“王爷,时候不早了,属下去安排马车送宣王妃回去吧。” 虞晚宁已经点头,燕北琛却说“本王这次发病急,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情况反复。如果你没有什么急事,本王想请你在王府留宿一晚。”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19章 你喜欢摄政王吗 这样的请求倒也合理,虞晚宁早就答应要给人家好好治病的,没有病人开头还推脱的道理,虞晚宁便决定留下来。 石宇立刻在燕北琛隔壁给虞晚宁收拾了一间屋子。 没等她休息,燕北琛就又说头疼,把虞晚宁叫过去了。 虞晚宁卖力地给燕北琛按摩了好一会儿,燕北琛才说知好转了一点,虞晚宁有些担心,便指着屋内的美人榻说,“我今晚就睡这儿吧,若是一会儿再有不舒服,你叫我也方便。” 燕北琛“嗯”了一声,“辛苦你了。” 虞晚宁转身往美人榻走去,却没看见燕北琛扬起的唇角。 夜已深静,一层槅扇之外,美人榻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熟了,燕北琛动作极轻地翻身下床。 他屈膝半蹲下来,目光安静地落在虞晚宁的脸上,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一点一点阅览这幅美人画卷。 月光爬上窗沿,漫了进来,燕北琛就这样望着虞晚宁,良久。 第二日清晨,虞晚宁抻了个懒腰醒来,一睁眼却发现自己竟睡在燕北琛的床上! 她坐起来,懵懵地还没反应过来,燕北琛就神清气爽地走进来,说“醒了?早饭已经备好了。” 虞晚宁呆呆的“哦”了一声,下床洗漱。 叶景轩听说虞晚宁来了,还在师父的房里睡了一晚,激动不已,大清早就迫不及待地来打探情况,凑过来和燕北琛虞晚宁一起用饭。 叶景轩啃着馒头,一脸八卦的看着眼前二人,“姐姐,你昨晚跟我师父一起睡的呀?” 虞晚宁一噎,忙说“不是一起!我是为了照顾你师父才在他房里呆着的,你师父睡床,我睡外头的美 人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早醒来她躺在燕北琛的床上。 想到这儿,她扫了燕北琛一眼,是他抱她上床?那他睡哪里了? 叶景轩笑嘻嘻,“我刚刚听石宇说了才知道,师父昨晚又发病了,还好姐姐来了。看来师父以后是离不开姐姐咯。” 而被揶揄的燕北琛只是静静的喝着粥,不发一言。 虞晚宁面色有些不自然,忙给叶景轩夹菜,“快吃饭吧。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饭后,叶景轩自己去玩儿了,虞晚宁想起一桩正事,问燕北琛“王爷,我看景轩明明气色很好,那日在宫里,你为什么说他病了?” “本王不想让他进宫,随便撒了个谎。”燕北琛站在窗边,视线投向外面的阳光,语气漫不经心,“你当时不是还帮本王圆谎了吗?” “可是你为何不想让他进宫?” 前世燕北琛风头极盛,摄政王的威名家喻户晓,可他这个徒弟叶景轩却没有什么消息,更是很少出入宫廷间。 难道是燕北琛有意为之,不想让叶景轩出现在人前? 说起来,叶景轩名头上是燕北琛的徒弟,可他真正的来路却无人知道,或许,他的身世不简单…… 燕北琛的目光看了过来,“你对本王的事很好奇?” “我只是随便问问。” “你现在还是宣王妃,身份特殊。本王如何能与你交心?” 虞晚宁悻悻道“不说算了。” 谁知燕北琛突然眉头一扬,转了话锋“等你不是宣王妃了,本王就告诉你。” 虞晚宁一愣,笑了,随即叹口气喃喃自语“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燕北琛没有回答,眼底却闪过一 丝凶狠暴虐的情绪。 见燕北琛情况已经稳定,虞晚宁便要告辞,说要回国公府一趟,燕北琛派马车送她。 待她走后,燕北琛一个人坐在书案前,神色晦暗不明。 石宇走进来说“已经好生把宣王妃送到国公府了。” 燕北琛淡淡的“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后突然说“要让虞晚宁和凌玄策尽快和离。” 石宇面色复杂极了。 经过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了,主子是真认定虞晚宁了,他也不再说什么劝诫的话了,免得招主子烦。 “可是宣王一直不肯,宣王妃恐怕难以脱身呀。” 燕北琛轻描淡写地说“如果宣王直接死了,不就行了。” 石宇怔愣地看向燕北琛,清楚地在他眼中看到了杀意,忙说“主子,宣王若是死了,咱们布局可就乱了!” 燕北琛低笑一声,唇角浮现讥诮,“一个凌玄策罢了,还不至于妨碍本王的大计。本王心中有数。” 石宇蹙眉“可是他毕竟是皇子,对他动手,风险极大。” 燕北琛眉心微抬“本王不必动手,想他死的不止本王一个。” …… 此时,虞晚宁已到了国公府。 恰巧虞泽川从外头回来,俩人在门口遇上了。 虞泽川“呦”了一声,看着马车满脸惊奇地说“你现在排面大得很呀,竟然能让摄政王派车送你。” 虞晚宁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摄政王等着我给他治病呢,可不得对我好点。” 虞泽川一听这个更惊奇了“你给摄政王治病?我听说他那怪病没有人能治好,治不好还都被砍头了。” 虞晚宁扬了扬下巴“有我哥在,谁敢砍我的头 ?” 虞泽川开玩笑说“你要是得罪了那位阎王爷,哥可护不了你,只能给你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喽。” 虞晚宁笑道“人家摄政王才没有那么吓人呢。” 兄妹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院子,见虞恒正在院子里耍枪,迅猛有力,气势十足。 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虞恒手一挥,将长枪收了起来,背着手朝他们兄妹二人走来。 虞晚宁很是捧场,连连鼓掌“爹真厉害!” “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虞恒问。 虞晚宁嘴甜说道“思念爹爹就回来了。” 几人进屋,虞恒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喝,一抬胳膊竟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虞晚宁忙问“爹,你怎么了?” 虞恒轻描淡写说没事。 一旁的虞泽川却憋不住,说“还不是分家那事儿。二房三房不想搬,父亲昨日又去催,祖母把父亲大骂一顿不说,还动了手。父亲胳膊上本来就有伤,昨天又挨了一下,这不,又旧伤复发了。” 虞晚宁听得蹙起眉头,心疼自己父亲。 虞恒目光柔和地宽慰女儿,“不管他们怎么闹,这次都一定要分家。我以前想着要尽孝道,要尽兄长的责任,却没想到委屈了你们。别担心,昨日已经给他们下了最后期限,他们已经在准备搬了。” 虞晚宁叹气说“爹,我帮你看看伤。” 虞恒挽起了衣袖。 虞晚宁查看一番,开始给虞恒做针灸,她一边往虞恒身上扎针,一边扭头看虞泽川,“哥,你在战场上有没有受伤呀?” 虞泽川说“我虽然受了些皮外伤,但前线药物充足,医治得及时,现在全好了,没什 么事儿。” 虞恒看向虞晚宁“这次多亏军需物资充足,没有后顾之忧,才能这么快破敌还朝。那日摄政王同我说,前线的药物是你提供的。” 既然燕北琛都说了,虞晚宁也不必藏着掖着了,点头说是。 虞恒与虞泽川相视一笑,很是赞许地说“我家闺女如今真是不一样了,都能为家国做贡献了。为父很是骄傲!” 虞晚宁抿嘴一笑“都是爹爹教的好。” 虞恒的眼睛里面满是慈爱。 虞泽川也称赞道“晚宁这事儿确实办得不错,得好好奖励你才是。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要不要大办一场?” 虞晚宁想了想“饥荒刚过去,听说皇上的寿宴都一切从简了,我过个生日,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虞恒点头“宁儿思虑周全。” 虞晚宁又说“到时候就在家里,咱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顿饭,我就满足了。” 给虞恒针灸完,虞晚宁又去和母亲姐姐说了几句话,便要告辞了。 虞泽川送她,两人往出走,又说起往前线运输药物的事情。 “所以当初是你和摄政王合作,你提供药物,他负责运输?” 虞晚宁说是,“摄政王办事还真靠谱。” 虞泽川怪笑一声,打量着她说“你和摄政王关系还不错呀,今日他还派车送你。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有的交集?” 虞晚宁面色坦然“我之前救过他的徒弟,后来,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吧。” “摄政王是个出类拔萃,万里挑一的,年纪轻轻位高权重,可是至今还未娶妻。”他顿了一下,笑着看虞晚宁,“你觉得摄政王怎么样?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0章 凌玄策得知真相 虞晚宁面色一怔。 虞泽川摸着下颌说“如果摄政王当我的妹夫,我很满意,你加把劲儿,争取把他拿下。” 虞晚宁锤了他一下“你别胡说!” “反正你已经打算和离了,那也不妨碍你找下家呀。” “你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我阿姐?” “快啦,母亲这几日就在看日子呢,这事儿还真是宜早不宜迟。”虞泽川挺了挺胸膛,“你哥哥我这品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惦记呢,我还是早些成亲为好,免得那些贵女们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虞晚宁无语的看他一眼,走了。 而凌玄策这边,昨晚被虞晚宁甩掉,回去气得都没睡好觉,想着先晾虞晚宁几天,今日便忙着进宫去看望他母妃了。 贤妃之前被罚禁足整整一个月,刚出来不久,心情没好几天,就听说了郡主要去和亲这一噩耗。 见凌玄策来了,她一脸担心的问凌玄策的打算。 “永嘉如果真的去和亲,这步棋算是废了,长公主只怕也会与我们渐行渐远。这个虞晚宁真是一点也不懂事,她若是劝着他虞泽川把永嘉给娶了,于我们大有助力,现在把事情弄成这样,实在是麻烦。” 凌玄策安抚道“母妃不用担心郡主。儿臣刚得到消息,广平侯昨日悄悄进京了,他 肯定是为了郡主一事来的,他素来视郡主如珍似宝,哪里忍心郡主去和亲呢?肯定会想办法的。” “那就好。”贤妃沉吟片刻,又说“本宫听说侧妃已经怀有身孕?” 提起姜婉柔,凌玄策脸色不太好“嗯。” 贤妃脸上浮现笑意,“这是好事,改日让她到本宫这里瞧瞧。” 凌玄策却说“不必了。她之前做了错事,本王命她禁足府内,等生下孩子,便让她离府。” 贤妃蹙眉“玄策,她毕竟是你孩子的亲娘,你真怎能对她如此狠心,她到底做了什么事竟惹得你这样生气?” 凌玄策将姜婉柔之前做的事告知了贤妃。 贤妃听后却有些不以为意,“说到底无非是争宠。姜婉柔纵容有错,可她毕竟救过你的命,又怀了你第一个孩子,你就多宽容她吧。那虞晚宁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容忍之量,你可别太纵着她,不然日后她更加不知天高地厚了。” 凌玄策听贤妃说虞晚宁的不是,心里有点不舒服,嘴上附和几句,嘱咐贤妃保重身体,便告辞了。 从贤妃宫里出来,遇上了凌玄辰。 两个人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有多亲密,但彼此之间还是很客气的,和气地寒暄起来。 凌玄策见他从御书房的方向来,便问“皇兄刚见了父皇?” 如今虽然还没 有正式册封太子,但是众人都已心照不宣——皇帝器重凌玄辰,已经开始让他接手诸多朝堂事务了。 凌玄辰说“正是。大军凯旋归来,父皇这两天正忙着论功行赏呢。”他笑了笑,“你岳丈家的功劳自不必说,定然是头功。” 凌玄策嘴角勾了下,没有说话。 凌玄辰又道“不过摄政王的功劳也不小啊。” 见凌玄策面上狐疑,他辰解释道“当时前线药物紧缺,多亏了摄政王筹集药物,及时运往前线,这才保证大军后顾无忧。” 凌玄辰随口一提,凌玄策心中却生出疑团,燕北琛上哪儿筹集的药物?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中浮现。 他心里挂念着这个事儿,一回去便让尘非去查。 不多时,尘非便回来复命。 “属下查到当初往前线输送的那批药物,不是寻常的草药,倒是……和王妃平时用的那些药很相似。” 凌玄策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阴沉可怕,手里的茶盏快要被他捏碎。 果然是他猜的那样! 燕北琛的那些药就是虞晚宁给他的!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们就暗中勾搭到了一起! 好啊虞晚宁,又是给燕北琛药,又是给他粮,她只恨不能立刻把自己给他了吧! 凌玄策心头的怒火噌噌往上窜,一刻也坐不住,怒不可遏副直奔虞晚 宁宅邸。 虞晚宁此时正在家中翻看医书,想再给燕北琛研制一味新药出来。 丁香在一旁整理屋子,收拾梳妆台时,不小心将一枚簪子掉落在地上。 她捡起来一瞧,见那一枚精致的金簪上摔出了一个小坑,忙愧疚的说“小姐,奴婢失手,将这簪子给摔坏了。” 虞晚宁抬头看了一眼,满不在意的说“那是凌玄策的东西。摔坏就摔坏了,我看见就嫌恶心。当初我在玉清湖,把他给救上来,他亲手把这簪子拔下来送给我,说日后一定会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可是呢?” 她冷笑一声“狼心狗肺的东西,说话跟放气一样,当初就不应该救他,把那破玩意儿扔了吧!看着碍眼!” 丁香“哦”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扔簪子,谁知凌玄策竟然大步闯了进来! 他一把夺过丁香手里那枚簪子,震惊地站到虞晚宁面前,说话都不稳了“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是你在玉清湖救了本王?” 虞晚宁心烦地看了他一眼,把医书丢到一边,“是又怎么样?” “你救了我?”凌玄策浑身僵硬,不敢相信,“怎么会……” 其实看凌玄策先前的种种表现,虞晚宁已经很清楚,当初的承诺他怕是早抛诸脑后了。 她本不想再提,就怕凌玄策因此再纠缠她,可是 今日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索性把话都说清楚了。 虞晚宁冷声开口,“姜婉柔救你,你记得清楚,把她当心肝一样护着。怎么我救了你,就活该被你忘得一干二净?现在装什么震惊,你失忆了?那我就好好提点提点你!” “两年前的冬天,我在玉清湖游玩,遇见你失足落入湖中,我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把你救上来,你以此簪子为信物,口口声声说日后会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可你后来都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有脸说吗?” 凌玄策一瞬间如遭雷击,耳边一阵嗡鸣。 玉清湖落水那次,难道不是姜婉柔救了他? 是……虞晚宁?! 那次落水醒来,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婉柔,姜婉柔说她救了她!他根本没有怀疑过,更不记得自己遇到过虞晚宁! 可凌玄策低头看着手里的簪子,的确是他的没错,后来他找不到簪子,还以为是掉水里了。 原来在虞晚宁这里。 时间地点也都对得上…… 所以,是姜婉柔骗了他! 他内心懊恼不已,慌张地向虞晚宁解释“我……我当时大概是神志不清,不记得跟你说过这些,若是我记得,肯定会报答你的!可你也从来没和我说过啊!” “这还要我主动提?我怎么会想到,竟然有人蠢到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认不出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1章 那晚是不是她? 凌玄策无话可说,只能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虞晚宁面带嘲讽,“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你亏欠我的也不只是这一桩事情,横竖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凌玄策,你要是还念及一点救命之恩,就赶紧与我和离,从此一别两宽的好。” 凌玄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虞晚宁宅邸,回到宣王府的。 他像一座石像一般枯坐在书房,心口生出一股钝痛,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他的指尖都变得麻木冰冷。 他竟认错了救命恩人! 姜婉柔此前说是她救的他,还口口声声说因为救他落下了心疾,使他心中愧疚,一直对她加倍呵护。 甚至……他还要求虞晚宁割血给姜婉柔治病。 简直是荒唐! 这一切竟然都是姜婉柔的骗局,他怎么这么蠢,错把鱼目当了珍珠,不断地偏袒姜婉柔,冷落虞晚宁! 凌玄策脸色越来越黑,呼吸也变得急促,双眸布满血丝。 他捏紧拳头,一拳拳狠狠砸在桌案上。 尘非听见动静,连忙跑了进来,“王爷,您……” 凌玄策没有理会他,阴沉着脸出去,冲到了姜婉柔的屋子里。 姜婉柔正悠闲地躺在窗前的摇椅上晒太阳,瞧见凌玄策进来,心中一阵欢喜。 正要起身行礼,凌玄策直接大步冲到她面前,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扯了起来! 姜婉柔花容失色,“王爷……” 凌玄策双目喷火,厉声质问“姜婉柔,你竟敢冒充本王的救命恩人,谁给 你的胆子!?” 姜婉柔吓得浑身一哆嗦,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凌玄策知道了当年的事? 看着凌玄策要杀人一样的表情,她支支吾吾地说“王……王爷,婉柔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平白无故的,王爷为什么突然怀疑婉柔?定是有小人从中作梗,王爷英明,千万不要听信谗言!” “是吗?”凌玄策微冰凉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下巴,阴森可怖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当初本王在寒潭被救起后,送了一样信物,你说,是什么信物?” 姜婉柔瞬间慌了神,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额头冒出冷汗,她一脸难色,“王爷,婉柔救起你后,就病倒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信物呢。” “呵!”凌玄策骤然冷笑起来,手下发力,眼中升腾起杀气,“巧言善辩!” 姜婉柔只觉得下巴要被捏碎了,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王爷,婉柔说的是真的,婉柔为了救您还病倒了啊!” “你还敢提!”凌玄策怒喝,“你说你病了,本王还逼迫王妃让她献血给你治病,今日才知,救本王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的病也全是装的吧!” 他一挥手,将姜婉柔掼到地上。 “你竟然敢冒充虞晚宁,你也配!” 姜婉柔瘫坐在地上,吓得直发抖。 凌玄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她心知再胡乱遮掩,只有死路一条! 她忙撑着发软的手脚跪起来,拼命地磕头,“王爷,婉柔错了,婉柔的确没有在 寒潭里救起王爷……” 听着姜婉柔亲口承认,凌玄策的心又是猛然一沉。 他堂堂一朝的王爷,竟然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甚至将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弃之不顾! 何其荒谬! “你这个贱人!”凌玄策怒极,狠狠给了姜婉柔一耳光“本王不想再看见你,你现在就给本王滚!” 姜婉柔大惊失色,赶紧爬了过去,抱着凌玄策的腿,苦苦哀求,“王爷,婉柔知道错了,婉柔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饶了婉柔这一次吧……” 凌玄策恨极了姜婉柔,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她,“滚开!” “啊!”姜婉柔痛呼,险些缓不过来,她艰难地爬起来,继续哭求“王爷,婉柔的肚子里还有您的孩子啊!求求王爷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婉柔这一次吧,王爷,这可是咱们的孩子,婉柔求您了……” 凌玄策声音冷冽如刀“你生的孩子,也跟你是一路货色,本王不稀罕!你带着他一起消失!” 见凌玄策这般决绝,姜婉柔彻底慌了,连连磕头,“王爷,他是您的亲骨肉啊,您忍心让他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 凌玄策面色紧绷,这时,尘非过来小声劝道“王爷,这孩子毕竟是皇室血脉,流落在外不好啊。等孩子生下来,再让她走也不迟。” 凌玄策深吸一口气,垂下视线,目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死物,“等你生下孩子,即刻走人,在这之前,禁足,不准再让本王看到你!” 姜婉柔如蒙大赦,忙伏地磕头,“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垂怜!” 凌玄策甩门而去。 他路都有些走不稳,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的房中,仰面躺到床上。 过去发生的一幕幕不停的在脑海里闪现—— 姜婉柔说自己心疾复发,他去国公府把回门的虞晚宁强行抓过来,要她割血做药。 姜婉柔多次陷害虞晚宁,他都以救命恩人为由袒护姜婉柔…… 他真是眼瞎心盲,以前竟任由姜婉柔一次又一次的欺负虞晚宁! 甚至……他还让姜婉柔有了身孕。 难怪,虞晚宁对他失望之极,意志坚决要和离! 凌玄策满目悲怆,喃喃自语道“本王怎么会这么蠢?” 尘非见他这样,心里很不好受,忙出言劝慰“王爷,您别这么说。这也不是您的错,毕竟您当时呛了水神志不清,根本没有看清楚救命恩人的面容,这才让姜婉柔钻了空子。再说了,王妃……明明救过王爷却一直不说,这才害得王爷误……” “别说了。”凌玄策声音艰涩,“错就是错了,不必找这些理由。” 尘非说“只要王爷知错就改,弥补王妃,王妃会原谅您的。” “本王实在是亏欠她良多。”凌玄策叹气,抬手盖住眼睛,“还有什么颜面再去见她?” 翌日,天气晴朗,摄政王府里,燕北琛正在窗前作画。 他修长的指尖拿着笔,笔锋流转,在纸上勾勒出美人流畅的脸部线条。 燕北琛神色专注,俊朗 的眉宇间流露出柔和的目光。 停笔,一幅美人画卷完成。 他垂下眸子静静欣赏,待笔迹干透,伸出指尖一寸一寸的描绘。 这时,石宇走了进来,“主子,人已经带过来了。” “让他们进来。” “是。” 一个布衣打扮的中年男人被领了进来,他左看右看,眼神惶恐地将面前矜贵冰冷的男人打量几眼,低下头磕磕巴巴的说“草民见过摄政王。” 燕北琛“嗯”了一声,眼神淡漠,“去年乞巧节时,你在白云山救了一个女子,是吗?” “是。后来那姑娘的家人找到我们家,将那姑娘接走了。”男人一直低垂着脑袋,“他们给我家重金酬谢,还怕我们泄露此事,安排我们去了岭南。” “那女子的模样你还记得吗?” 男人抬头看了燕北琛一眼,似是心有顾虑。 石宇对他说“我们王爷寻那女子是有要事,你不用担心,知道什么尽管说,若是能助我们王爷找到那女子,保你全家后半生无忧。” 男人这才开了口,一边思索一边说“那姑娘瞧着挺年轻的,身量纤细,模样很俊俏,脸蛋圆圆的……” 这形容太过模糊,燕北琛打断他,直接问“如果你见到她的画像,能认出她吗?” 男人点头“那应该可以。” 燕北琛便将刚画好的那幅画像拿起来,展开给他看。 石宇一瞧,竟是虞晚宁的画像,他明白,主子心里是在隐隐期待着,虞晚宁就是那个人。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2章 让燕北琛当女婿吧 可是那男人只看了一眼,便摇头“不是她。” 燕北琛沉默了一瞬,又说“你看仔细了。” 男人被他陡然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忙凑近又仔细瞧了瞧,还是摇头“草民确定,真不是这个姑娘。” 燕北琛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他将画像收了起来,静默片刻后说“石宇先把他带下去,安置好。” 石宇带着男人离开,燕北琛站在窗边,任由和煦的阳光洒了满身。 可那双深邃的眸底却是无尽冰冷。 半晌后石宇回来,沉声道“主子,看来真的不是宣王妃。” 燕北琛的声音泛冷“嗯。这两天将所有京城贵女的画像都收集过来,让他一一辨认。” …… 几日后,便到了虞晚宁的生辰。 二房三房和太夫人已经迫于虞恒的威压搬走了,国公府里,他们一家人终于得以清净。 讨厌鬼搬走了,虞晚宁回家与家人庆生的脚步都欢快得要飞起来。 虞晚宁自小便是逞强好胜,爱出风头的性子,每年过生辰家里都要给她大办一场。 今年没有大操大办,可是她看着眼前的家人们,心里便无比的知足。 想起前世的时候,这个生辰还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宣王府过的,那时只有丁香陪她。 现在她与她最爱的家人们坐在一起,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这个生辰宴虽然不隆重,但是也绝不敷衍 ,卫氏让人布置了一桌精美菜肴,家里每个人都给虞晚宁准备了礼物。 虞晚宁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又成了那个被家里宠着护着的小女孩,心里美滋滋的。 虞恒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虞晚宁“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宁儿都长这么大了。” 虞晚宁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人家还小呢。” 虞泽川“嘁”了一声,嫌弃地看着她“今日都十八周岁了,还小呢,真不害臊。” 虞晚宁瞪他“你真讨厌,不让我阿姐嫁给你了。” 虞静娴面上一红。 虞泽川揪着虞晚宁的耳朵,“臭丫头,你再胡说,你想让我打光棍儿啊?” 虞晚宁哼了一声“你就打光棍吧,我给我阿姐找一个更好的。” 虞泽川气得眼睛瞪得溜圆。 卫氏笑道“这会儿可晚啦,婚期都已经定了。下月初九,你阿姐和哥哥就要成亲了。” “哦——”虞晚宁看了一眼面颊红透的虞静娴,又打了下虞泽川,“便宜你了!” 众人笑成一团,高高兴兴的时候,下人说宣王府派人来送礼了。 话落,尘非就带着几个人将成箱的礼物搬了进来,对虞晚宁拱手说“王妃,这些都是王爷给您备的生辰礼。” 虞晚宁往他身后瞧了一眼,没看见凌玄策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对尘非冷淡地说“知道了,东西放这儿就走吧。” 尘非干笑两声,也不敢多待,告辞走人。 出了国公府,他上了马车,回禀凌玄策“王爷,东西已经送到了。” 凌玄策“嗯”了一声。 尘非叹气道“王爷,你说你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呢?” 凌玄策透过窗户往国公府里看了一眼,“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本王去了岂不是让她扫兴?还是算了。” 尘非想了想刚才虞晚宁的表情,还真是,光是看见他脸色就够难看的了,要是王爷进去了说不定连人带礼都要被撵出来呢。 “那咱们现在回府?” 凌玄策颔首。 可马车没走出几步,凌玄策却又叫停了—— 因他发现另一个方向驶来一辆黑漆马车,停在了国公府门前。 凌玄策眯起眼睛,亲眼瞧见燕北琛从轿厢下来,走进了国公府。 虞晚宁一家正在说笑,听说燕北琛来了,都吃了一惊,虞恒忙让人去请。 燕北琛身着一袭墨色锦袍,身形挺拔,气质出尘。 他走进来,目光先在虞晚宁脸上打了个转,转而与虞恒见礼。 “摄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虞恒笑着拱手道。 “国公爷客气了。本王今日突然造访,但愿没有打扰诸位。”燕北琛看向虞晚宁,“本王听说今日是虞二小姐的生辰,特来祝贺。”说着便让人承上了礼物。 虞晚宁不由得有些惊喜,忙笑着说“摄政王有心 了,多谢。” 虞恒很是客气,请燕北琛一同用饭。 燕北琛没有拒绝,他在虞晚宁身边坐下,与虞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那架势,不知道的看见了还以为是女儿带着女婿回娘家呢! 虞恒很是欣赏燕北琛,饭后又留燕北琛一起闲谈。 无非是战场上那些事,虞晚宁不太懂,插不上话,便坐到一边吃水果。 虞泽川拿胳膊戳了戳她,悄声说道“你瞧,父亲可喜欢摄政王了。” 虞晚宁看过去,看见虞恒与燕北琛聊得和颜悦色,笑容满面。 虞晚宁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是啊。” 虞泽川笑着说“要我说,你干脆把摄政王带回来给爹做女婿好了。” 虞晚宁心间一颤,慌张的看了眼燕北琛,确定他没有听到这玩笑话,又扭头愤愤的看向虞泽川,掐了他一下,“人还在这儿呢,别胡说!” “怎么了?难道我妹妹还配不上他不成?” 虞晚宁咬牙,生怕燕北琛听见,忙把虞泽川拽了出去。 虞泽川没完没了地说“唉,我瞧今日这架势,说不定人家也对你有意思呢,不然他干嘛特地上门来给你送礼呀!” 虞晚宁听着他的话,自己也不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面上有些发红。 难道燕北琛真的…… 哎呀,不可能的! 之前石宇可是亲口说过,燕北琛心里早就有了人的。 虞泽川盯着她瞧 “哎哟,脸都红了。” 虞晚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气急败坏,揪住于泽川,拳头哐哐往他身上砸。 虞泽川乱叫起来。 突然,虞恒威严的声音响起“胡闹什么,客人还在呢。” 兄妹二人立刻老实了。 虞晚宁一边整理衣袖,一边抬眼看过去,似乎瞧见燕北琛的嘴角勾了一下。 虞恒嗔怪地看他们兄妹一眼,又对虞晚宁说“宁儿,替为父送送摄政王。” 虞晚宁点头,领着燕北琛往外走。 “摄政王,谢谢你今日过来。”虞晚宁对燕北琛礼貌微笑。 在门前那棵槐树下,二人停住脚步。 燕北琛侧过脸,望着虞晚宁,声音低沉好听“祝你生辰吉乐。” 斑驳的树影映在燕北琛的脸上,虞晚宁一抬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有一瞬的慌神。 她点头,“嗯”了一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随口说“过了今天我就又老一岁,十八岁了。” “才十八岁而已。”燕北琛目光宁静,含着希冀。 ——往后会有许多属于我们的时光。 虞晚宁笑了笑,上一世她不过才活到二十四岁。 “以后本王就不叫你宣王妃了。”燕北琛突然说。 虞晚宁看他“好,我也不爱听这个称呼,那你就叫我虞二小姐吧。” “太长。” 虞晚宁“……那叫什么?” 燕北琛语气平静而坦然“晚宁。”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3章 那晚的女人找到了! 虞晚宁心跳漏了一瞬,“这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 燕北琛盯着她“你是说你和本王不熟?” 虞晚宁噎了一下,“那好吧,随你。”沉默片刻后,她又问“那我叫你王爷,是不是也太生疏了?” 燕北琛没有丝毫地犹豫,回答她“你可以叫其钰,本王的表字。” 虞晚宁眼睛微微放大,只有亲近的人之间才能叫表字。 晚宁呆呆地应了一声,觉得自己有些叫不出口。 燕北琛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就送到这儿吧,本王走了。” 虞晚宁点头,目送燕北琛离开后,有些心不在焉地进了国公府,全然没有注意到阴暗角落里停着另一辆马车。 车厢里,尘非深深低着头,不敢去看凌玄策的脸色。 凌玄策双拳紧紧攥着,眼睛被怒意逼得发红。 方才那两个人的话他都听到了,简直气得要升天! 晚宁、其钰,好不亲热! 凌玄策真恨不得燕北琛立刻就死了! 半晌后,他咬着牙说“桓王那边,消息传过去那么久了,该有动作了吧?” 尘非忙说“是,桓王似乎已经找好人了。” 凌玄策眼神阴暗暴戾,“但愿凌玄奕那个蠢货能有点用。” …… 另一边,燕北琛回到了摄政王府,一进屋看 见白雪在地上打滚,他弯腰将它捞了起来,抱在怀里顺毛。 石宇进来,瞧见他的脸色,便觉察到他心情不错。 不过是去了趟国公府,回来便跟如沐春风一样。 石宇撇了下嘴角,走过去说“主子,画像都已经备齐了。” 燕北琛点头,“把那个谢三叫过来吧。” 片刻后,燕北琛抱着猫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神色淡漠透着一丝慵懒。 石宇则将画像一幅幅打开,让谢三辨认。 “你可看仔细了,别看岔了。” “是是是,小人明白。” 可一幅幅画像揭过去,谢三都是看一眼,摇一下头。 石宇有些忧心,感觉不一定能找得到了,他扭头看了一眼燕北琛,自家主子却很是悠闲的样子。 谁知很快,谢三的眼睛就在一幅画像上定住了。 他眯着眼,凑近仔细瞧了又瞧,最终面色慎重地点了下头,指着画像上的人,“是她,就是她。” 石宇忙低头去看,可认出画上的人后,脸色却是一变,“你确定?” 谢三重重点头。 石宇无言,将画像拿到燕北琛的面前,“主子您看。” 燕北琛抬起眼帘,看着画像上的人,面孔浮现一丝疑惑,“虞……” 石宇接话道“是虞家三房的小姐,名叫虞梦怡的。” 燕北 琛对此人有印象,之前那次宫宴上,这个虞梦怡推人下水,还诬陷虞晚宁,人品实在堪忧。 怎会是她? 他表情一下变得颇为复杂,不愿相信。 石宇看出他的心思,说“画像画得再好,也不比真人,看走眼了也是有的。不如再让他去亲眼见见这虞小姐,确定一下。” 燕北琛也是这个意思,让石宇去安排。 …… 水榭内,燕北琛背手站在二楼窗口,目光冷淡地望着街边那个紫色的身影,“是她吗?” 一旁的谢三伸着脖子瞧了瞧,肯定的点头“是她没错,小人亲自把这姑娘背回家的,不会记错的。” 燕北琛眉心微沉,无言地看了谢三一眼。 谢三被那一眼瞧的缩了下脖子,干咽一下,满脸诚恳地说“小人说得句句属实,不敢欺瞒摄政王。” 燕北琛没再说什么,让人先带谢三下去。 石宇看燕北琛站在窗边不言语,面色不太好,轻声说道“主子,既然已经确定了,您看……” 燕北琛神色泛冷,半晌后道“把她带过来。” 虽然不愿意面对那夜之人竟是虞梦怡的事实,但是为了能够和虞晚宁更进一步,他还是得尽快解决此事。 片刻后,石宇带着虞梦怡回来了。 燕北琛端坐在椅子上,脸 上没有一丝情绪。 虞梦怡有些局促地进屋,看到燕北琛后慌忙行礼“见过摄政王。” 燕北琛缓缓地抬起眼帘,扫了她一眼,“坐吧。” 虞梦怡点头坐下,小心地看着燕北琛的脸色,问道“不知摄政王找我有何事?” 燕北琛开门见山“你去年是否遇到过一次意外,在外失踪一夜?” 虞梦怡愣了一下“摄政王怎会知道?” “何时何地?” 燕北琛的语气冰冷,带着威压。 虞梦怡面色不安的看了他一眼,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说“去年乞巧节时,我去白云山游玩,不慎失足摔下山坡,受伤晕倒了,所幸被一户人家相救。” 燕北琛又问“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可还记得?” 虞梦怡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摄政王问这个做什么?” 燕北琛没有回答,双目漆黑的注视着她“你被救之前可遇到什么人?” 虞梦怡有些支支吾吾,似乎是难以启齿。 一旁的石宇催促“虞小姐,事关重大,还请你不要隐瞒。” 虞梦怡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那晚我的确遇到了一个人,这……事关女儿家名声,我……”她咬了咬唇,面色为难地看着燕北琛“摄政王就不要再逼问了。” 燕北琛声音冷冷清清“ 今日之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说。本王且问你,可是在一处温泉,遇到那人的?” 虞梦怡点头,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瞬间睁大,“摄政王你怎么会知道?难道那晚的人……是你?” 燕北琛沉默。 虞梦怡已是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绞着手帕,声音娇柔“那日我回去,发现自己清白已失……死的心都有了。今日才知,那日的人原来是摄政王,这真是……” 她没再说下去,含羞带怯地朝燕北琛丢了一个情意绵绵的眼神。 燕北琛问“本王的荷包可在你那里?” 虞梦怡一怔“什么荷包?” 燕北琛目光犀利地看着她。 虞梦怡忙说“摄政王也知道,我当时本就受了伤,脑子晕晕乎乎的,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若不是摄政王提起,我都不知那晚的人是你。” 说着又低下头,面颊微红,扑闪着眼睛。 瞧着她这一副娇羞的模样,燕北琛生出一阵反感,尤其是闻到虞梦怡身上那股甜腻浓郁的香气,他微微蹙眉。 “你用的什么香?” 这个问题在虞梦怡听起来很是暧昧,她含羞一笑,“今日用的是鹅梨帐中春,摄政王觉得好闻吗?” 燕北琛又问“乞巧节那晚你用的什么香?”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4章 先把他毒死 虞梦怡的笑容淡了几分,有些黯然道“摄政王为何一直逼问我这些……?都是去年的事了,而且事后我担惊受怕很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燕北琛没再说话。 虞梦怡又含笑打圆场“王爷,那日你我偶然相遇,颇为有缘,不知今日您找我是有何吩咐?” “那日本王是中了药,意识不清,不得已做了出格之事。”燕北琛俊美的面孔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你既救了本王,本王理应报答你。你想要什么回报?” 虞梦怡迟疑片刻,下定决心“我不敢奢求什么回报,只是我早就倾慕王爷,既然你我二人已经……我想真正地成为王爷的人。” 燕北琛无言地看向她,目光冷的让虞梦怡心生寒意,她忙说“不求什么名分,只希望能够留在王爷身边侍奉。” “本王不需要你侍奉。”燕北琛冷声道,“你再好好想想吧,想清楚到底要什么,本王都会满足的,除了刚才说的那个。” 虞梦怡抿唇,“我……” “你先回去吧。”燕北琛打断他,“此事不要泄露出半个字,明白吗?” 虞梦怡乖巧点头,“王爷放心,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一出屋子,她就抑制不住兴奋的两手紧握起来。 看来燕北琛是信了,这下她肯定能傍上燕北琛了! 她 之前被虞晚宁害得身败名裂,又被虞恒给撵了出来,现在一大家子挤在一处小宅子里,好不憋屈。 等她抱上燕北琛的大腿,她便能飞上高枝,就连虞晚宁也要被她踩在脚下了! 她心里得意极了,快步离开水榭,赶紧去给人传信。 燕北琛还在静默地坐着。 石宇说“主子,人已经找到。那您下一步怎么打算?” 燕北琛却说“还不能确定是她。” 石宇微微蹙眉,“可是那个谢三已经指认就是虞梦怡,而且虞梦怡说出的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您总不能因为她身上的香味不一样,就说不是她吧。” “不只是香味,她手里也没有本王的荷包。”燕北琛眼神微眯,眼底一片晦暗,“抛开这些不谈,本王直觉不是她。” 石宇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燕北琛,心里不禁犯嘀咕,主子怕是除了虞晚宁,不希望是任何人吧!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人了,他却固执地不肯承认,私心未免太重了。 燕北琛轻轻转动拇指上的扳指,声音冷沉“虞梦怡身上还有诸多疑点,方才本王只是假装相信了她。日后还要再观察观察,如果真的是她,本王会好好报答,如果不是她,那就慢慢引出她身后之人。” …… 不久,桓王府里的姜洛夕就收到了一封信。 看完了信,姜洛夕满意一笑,“燕北琛 信了。” 丫鬟银杏说“恭喜王妃,目的达成。” 姜洛夕眼底透着慧黠,“虞梦怡这一颗棋实在是妙,若是她能留在燕北琛身边,一来能成为我们的眼线,二来,她和虞晚宁结怨已久,等傍上了燕北琛,定然会去找虞晚宁的麻烦。” 银杏笑道“王妃心机巧妙,奴婢佩服。” 姜洛夕神色愉悦,“王爷呢?” “王爷此时正在书房议事。” “一会儿请他过来一趟。” “是。” 太子册封在即,眼看局势就要变了,凌玄奕日日忧心,现在正在和幕僚商量日后计划。 面前的幕僚吴尧刚被他收入麾下不久,此人心思缜密,足智多谋,很受他的重用。 吴尧发问“王爷,如今靖王最得帝心,被册为太子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您日后作何打算?” 凌玄奕沉着脸说“还没到册封大典呢,凌玄奕会不会成为太子还说不好。” 吴尧面上划过一丝嘲讽之色,笑着说“册封大典近在眼前,这个关头已经不会再有任何转机了。” 凌玄奕脸色更阴沉几分,“就算他坐上太子之位,也只是一时的,本王会想办法,早晚把他拽下来。” 吴尧摇着折扇,“靖王本就受宠,一旦他成了太子,地位一时是难以撼动的。依在下之见,王爷不该把眼光只放在他身上。” 凌玄奕看向他。 吴尧 一笑,“靖王动不了,宣王还不能动吗?” “凌玄策?”凌玄奕面上浮现不屑,“他不受宠,母家无势,资质平平,有什么值得本王忌惮的。” 吴尧神色认真“王爷莫要大意,在下看宣王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凌玄奕嗤笑“那个凌玄策就算有野心,也就只能小打小闹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王爷要看全局。”吴尧冷静分析,“您别忘了,宣王妃救过靖王妃母子的性命,靖王定然是对宣王夫妇感恩在心的,这么说起来,靖王和宣王的关系,可比和您的关系要好得多,倘若来日他二人联手,王爷可曾想过要如何应对?” 凌玄奕一愣,面色渐渐凝重,“那可不行……” 他腾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行,本王绝不能看到他们结盟!”他看向吴尧,“先生可有妙计?” 吴尧勾唇一笑,起身走到凌玄奕的面前,“不若来个釜底抽薪,一了百了。” “一了百了?”凌玄奕眉头深深地拧起,“你是说,杀了凌玄策?” 吴尧笑了起来,“宣王早晚是要除掉的,与其等他和靖王联手后,给王爷添堵,不如趁现在,防患于未然。您也说了,他母家无势,想来应该不难解决。” 凌玄奕眼中闪过杀意,旋即又踌躇起来,“可是,他毕竟是皇子,他若死,必定是 要严查的,到时候万一查到本王身上……” 吴尧轻声道“只要做的干净,就查不到王爷身上。” 凌玄奕薄唇紧抿,面色犹豫不决。 见他迟疑,吴尧又道“王爷,富贵险中求啊,等宣王和靖王拧成一股绳,说不定到时候就是他们一起来对您动手了!” 凌玄奕眸中一暗,终于下定了决心,“你说的对,不能再等了!” 二人仔细商量了计划后,吴尧才离去。 银杏立刻禀报说姜洛夕找他,凌玄奕便快步走去了姜洛夕那儿,一进屋便将人抱在怀里。 姜洛夕坐在他的腿上,揽着他的脖子,将虞梦怡的事情在他耳边悄悄说了。 凌玄奕登时眼睛一亮,“好,太好了!” 他高兴地捧着姜洛夕的脸亲了一口,“洛夕,你真是本王的好帮手!” 姜洛夕温柔地笑着“王爷是我的夫君,我当然要一心一意地帮王爷。” 凌玄奕抱着姜洛夕亲热一会儿,深情地看着她,“洛夕,你对本王的心意,本王怎会不知。眼下还有一事事关重大,只有交给你来做本王才能放心。” 说着,他拿出刚刚一个小瓷瓶,交给了姜洛夕。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你让你的人下在凌玄策的饭食里,不出一个月,他便会一命呜呼,神仙难救,到时候,只会查出他暴毙而亡,不会被看出端倪。” 姜洛夕面色怔愣。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5章 我是摄政王妃! 凌玄奕瞧她这反应,心里还有些不忍,让姜洛夕这样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去做这样狠毒的事情,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他把人紧紧的搂进怀里,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洛夕,凌玄策不能再留了,不然必将成为大患。”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激动,“现在燕北琛那里已经有了我们的眼线,本王再除掉凌玄策,局势就可控了,凌玄辰下台不过是早晚的事,到时候,本王会登上高位,而你会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姜洛夕抬眼看向凌玄奕,眼底逐渐泛起泪光,一幅被凌玄奕打动的样子,“王爷,您对洛夕真好!” 她重重点头,“王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凌玄奕展颜一笑,勾着姜洛夕的脖子,吻了上去。 一番云雨后,凌玄奕离开,姜洛夕披上外衣下床。 银杏进来伺候,姜洛夕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地看着镜子。 半晌后,她将那瓶毒药交给银杏。 “找个可靠的大夫查查这是什么毒,提前配好解药。” 银杏接过药,很是不解,“王妃,您要是不想宣王中毒,不给他下药就是了,何必还要大费周折的去找人配制解药 呢?” 姜洛夕拿起梳子轻轻梳着自己柔顺的长发,语气轻描淡写“我是不想让他中毒,可他若是中了毒,再被我救了,我不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么?到时候,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才是无可撼动。” 银杏恍然大悟,“王妃真是高明,这样既不会惹了桓王怀疑,还让宣王欠了您一个天大的恩情,日后只能加倍对您好了。” 姜洛夕勾起唇角,笑意冰冷。 …… 国公府里。 虞泽川和虞静娴的亲事终于定下,最高兴的人就是虞晚宁了。 前世他们二人早就彼此相爱,却因为种种原因,婚事一拖再拖,后来虞泽川年纪轻轻战死沙场,虞静娴殉情自缢。 虞晚宁每每想起前世他们的结局都觉得遗憾无比,今生终于能看见他们喜结连理,实在是高兴。 卫氏和虞静娴坐在一起绣喜帕,虞晚宁进来将一个小匣子递给虞静娴说“阿姐,这是我自己制作的妆粉,里面添加了特殊的药材,用了之后可以养肤美颜,就当是给你的新婚贺礼了。” 虞静娴笑着道了谢“晚宁做的东西一定是极好的,我会好好用的。” 卫氏笑呵呵的说“这么早 便把贺礼准备好了,看来你是早就盼着他们成亲呢。” “当然了。”虞晚宁挽住虞静娴的胳膊,“阿姐和哥哥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早就该成亲在一起了,以后要赶紧给我生一个小侄子才好呢。” 虞静娴羞红了脸,推了她一下,“你说什么呢?这还没成亲呢。” 虞晚宁坏笑,“害羞什么,早晚的事儿。” “你就别打趣你阿姐了。”卫氏说,“你哥哥姐姐马上就要成亲了,我这桩心事算是了了,眼下唯有你,还让我放心不下。” 虞晚宁收敛神色,“母亲,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好得很呀。” 卫氏面色认真地看着她“我看宣王对你似乎还不错。前几日你过生辰,人家还派人来送礼,你们可是和好了?” 虞晚宁面露不屑“他都是装的罢了,虚情假意,我才不稀罕。” 卫氏琢磨着说“我瞧着不像装的,这几次他上门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对你也挺温柔体贴的。” 虞晚宁冷哼一声“母亲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大混蛋。反正我是一定要跟他和离的。只不过最近马上就要册封太子了,不久后还有北魏使臣来朝 ,我寻思眼下不是向皇上提和离的好时机,等这段过去了,我一定会找个机会向皇上开口。” 卫氏看她说的这样决绝,显然是心中早有定数,便也不再劝。 虞静娴看着虞晚宁问“那和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和离之后,我过我的,他过他的,互不干涉呀。” 卫氏问道“那你不打算再嫁了?” 虞晚宁面色微怔,“我还没想过。” “你可有别的心上人了?” 虞晚宁哑然失笑,脱口而出道“我都还没和离呢,哪儿那么快就有新的心上人了?” 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她的脑海里竟突然浮现燕北琛的脸,心跳也突然间加快了一些。 虞晚宁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儿。 都怪那晚燕北琛突如其来的吻,现在一想到燕北琛,她就心烦意乱的。 从国公府里出来,虞晚宁到街上随便买了些吃食,却遇上了虞梦怡。 她神采飞扬,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还主动叫住了虞晚宁。 “姐姐的眼睛怕不是长到天上去了,没瞧见我?” 虞晚宁嗤笑一声,“我跟你很熟吗?咱们之间脸都已经撕破了,还装什么和气?” “姐姐何必这 么生分啊,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听说虞静娴和大堂兄马上就要成亲了,到时候我们还要去国公府喝一杯喜酒呢。” 虞晚宁眉头一挑,面露嫌弃“还是别来了吧,大喜的日子,你们来了晦气。” 虞梦怡脸色微僵,冷笑一声说“虞晚宁你得意什么?别看你们国公府现在风光,来日谁比谁飞得高,还不一定呢!你现在看不起我,总有一日,你不得不在我面前低头!” 虞晚宁像听见什么笑话,面色讥讽的瞧着她。 虞梦怡扬了扬下巴,“对了,你下次见着你的表弟跟他说一声,之前我去找他,是看得起他,可他瞎了眼,对我爱搭不理,以后他就是来给我擦鞋都不配!” 虞晚宁说“虞梦怡,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虞梦怡勾唇一笑,满脸的春风得意,“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命好吗?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和摄政王在一起了,很快我就会成为摄政王妃!日后你怕是巴结我都来不及!” 说完她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虞晚宁看着她大摇大摆的身影,面色复杂。 这虞梦怡是真的疯了吧?这都白日做梦上了,摄政王知道有她这号人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6章 燕北琛会娶虞梦怡 三日后,皇帝颁下诏书,宣布立靖王凌玄辰为太子,在太极殿举办了隆重的册立仪式。 第二日,凌玄辰带着众臣到太庙祭拜先祖。 燕北琛一不在家,叶景轩便坐不住,又来找虞晚宁玩。 “师父管我管的太严,平时都不让我往外跑,今日难得他不在家,我要在外面多玩一会儿。”叶景轩坐在虞晚宁院中的秋千上,一下一下的荡着。 虞晚宁听着叶景轩的抱怨,突然问道“你师父为何总是不让你出门呀?” “师父说我身体不好,要在家里多休息。” 若是以前这个理由倒也合理,可是现在叶景轩的身子已经很康健了,还总是以此为由不让他出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虞晚宁越想越觉得叶景轩的身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景轩,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的父母?” “我没见过我的父母,师父说我的父母都不在了。从我记事起,身边就只有师父陪着我。”叶景轩仰着头看着天边的云,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清澈天真,“不过没关系,我有师父就够了。” 虞晚宁若有所思。 看叶景轩这样聪慧活泼的模样,像是从来都不缺爱,想必燕北琛有用心地照顾他。 燕北琛比叶景轩只大了十岁左右,这么说,燕北琛遇到叶景轩时,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少年,是什么让他决定把一个孩子带在身边,抚养长大呢? 虞晚宁没有再问,端起茶盏喝茶。 叶景轩又笑着看虞晚宁,“而且以后我还会有师母,师母也能陪着我。” 虞晚宁手一顿,忽然想起那日虞梦怡的话。 她之前也听石宇说过,燕北琛心里一直有一个人。 ……不会是虞梦怡吧?这也太离谱了。 但是耐不住心里疑惑得很,便试探的问叶景轩“景轩,你师父这么多年来一直单身,他之前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合心意的人吗?” 叶景轩忙说“绝对没有,我师父不是那样花心的人!”说完又诚实的补充道“我师父之前只和一个女人有过交集,听说是那个女人帮过他。” 虞晚宁闻言面色微愣,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虞梦怡帮过燕北琛吗? 叶景轩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介意此事,忙帮师父说话“不过姐姐你别担心,你在我师父心中一定是独一无二的。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姑娘这么好,他以前见谁都是冷冰冰的,谁敢往他身上凑,他一个眼神就把人给杀死了,我都怕他这辈子要孤独终老,不过现在遇上了姐姐你,他对你很不一样,我觉得他是要铁树开花了……” “叶景轩。”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叶景轩的头顶传来。 叶景轩猛的一回头,正对上燕北琛要杀人一样的眼神,他忙从秋千上跳下来,到虞晚宁身边站着,挤出一个笑说“师父。” 虞晚宁也干笑道“王爷,你来了。” 燕北琛对虞晚宁一点头,转而看向叶景轩“不是让你在王府里好好呆着,怎么私自跑出来了?” 叶景轩抠着手指头说“师父你又不在家,我一个人在王府里呆着好无聊,就想来找姐姐玩嘛,师父你还说我,你不是一回来也来找姐姐了吗?” 燕北琛不说话了,与叶景轩大 眼瞪小眼。 虞晚宁笑着开口说“叶景轩很乖的,没有乱跑。” 燕北琛扫叶景轩一眼,“玩够了吧?该回府了,去马车上呆着。” 叶景轩“哦”了一声,与虞晚宁告辞,便先出去了。 燕北琛说“我回来时路过,便想着来看看。” 虞晚宁颔首,“册封太子,王爷也跟着忙活,这两日想必累坏了吧。” “还好。”燕北琛淡淡道,他望着虞晚宁,目光深沉,“不是让你不要叫王爷了吗?” 虞晚宁愣了一下。 那一日燕北琛把自己的表字告诉了她,可是她叫不出口。 一来是太过亲昵,他有些不好意思,二来若是让旁人听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尤其是现在她刚得知燕北琛和虞梦怡似乎有一层意想不到的关系…… 她心里好奇得不得了,可是望着燕北琛,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这好像本来就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事情。 二人就那么无言地对望,谁也没想到,凌玄策这时会来。 他一进院,便瞧见他们二人含情脉脉,脸色陡然阴沉。 他从太庙回来第一时间就要来找虞晚宁,没想到竟然被燕北琛抢先一步。 他黑着脸走过去,开口便是讥讽“真是奇了怪了,之前在街上就总是偶遇摄政王,现在在本王的王妃家中竟然也能碰上摄政王。” 虞晚宁不悦的瞪他一眼“谁让你来的?” 凌玄策没有理她,目光阴冷地盯着燕北琛“本王来这儿,看望王妃是理所当然,却不知摄政王出现在此,又是何道理?” 燕北琛神色淡淡“本王与晚宁认识这么久了,也是有些交 情的,上门来拜访一下有何不可?” 凌玄策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晚宁”都叫上了,这燕北琛是真不把他放眼里! “摄政王怎么这般不知礼数,竟然直呼本王王妃的名讳。不管你们二人什么交情,都该称一声宣王妃才是!” “眼看着就要和离了,称呼什么的还是尽早改了才好。” 燕北琛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凌玄策气的五官都要扭曲了。 “燕北琛,你未免太狂妄了!” 虞晚宁两手抱胸冷冷道“人家说的没错。” 凌玄策神色阴郁的看她一眼,“无论如何,虞晚宁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 他突然想到什么,又看着燕北琛讥笑一声“话说,燕北琛你身边都有女人了,不是吗?那就更不应该总是来与本王的王妃掺杂不清了。” 虞晚宁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从燕北琛脸上匆匆掠过,连凌玄策都听到消息了,看来,是真的了。 可燕北琛神色凝然不动,答非所问“宣王应该在府中陪怀有身份的侧妃才是,怎的在此与本王胡搅蛮缠?” 凌玄策神色一暗,最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燕北琛这时对虞晚宁道了声告辞,转身离开。 待燕北琛走后,虞晚宁看都不看凌玄策一眼,扭头回屋。 凌玄策想跟着她进屋,却被她拦在门外。 “做什么?你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凌玄策心头窝火,“怎么,燕北琛能来本王就不能来?” 虞晚宁冷眼瞧着他“你闲着没事上门来找我不痛快是吧?” 凌玄策微微抿唇,神色有些暗淡,“本王就是想来看看你。” 自从他知道了虞晚宁才是他救命恩人,他自觉无颜见虞晚宁,二人已经有些时日没有碰面了。 虞晚宁关门“我好得很,不用你看,没事赶紧走。”说完她就要关门。 凌玄策眼疾手快地抵住门,“你就不能同本王好好说两句话吗?” “我跟你早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凌玄策叹气,神情苦涩,“我知道你恨我,你怨我。我没有认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错。我也知道自己是太蠢了。可是现在醒悟,也还不算太晚吧?我想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不要把我拒之门外,行吗?”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墨色眼眸一寸不移地凝望着虞晚宁。 虞晚宁却全然没有被他打动,“我上次已经说过了,如果你想报答救命之恩,那就与我和离。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向皇上再次提出和离,到时候你别再阻我,就算是你有良心了。” 凌玄策眼眸陡然暗下去,一字一顿“我绝不会和你和离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虞晚宁眼神一冷,“你滚!” “是你救了我的命,后来又缠着我说要嫁我,我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难不成我救你,我还错了?” 凌玄策往前走了一步,手撑着门框,自上而下的逼视着虞晚宁“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燕北琛!你以为跟我和离,燕北琛就会娶你吗?” “你少扯上别人!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你没想过最好。”凌玄策眉头微挑,“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堂妹虞梦怡是燕北琛的救命恩人,燕北琛八成会娶她。”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7章 她献身了 虞晚宁微愣,“你听谁说的?” 凌玄策缓缓说道“我自有我的渠道,他们二人偶然相遇,虞梦怡救了燕北琛一命,后来燕北琛一直在找她,两个人最近才碰上面,燕北琛自然是要好好感谢她的。” 他面露讥诮,“燕北琛整日装的清雅绝尘,不近女色,原来也是四处留情啊——” 这话虞晚宁听明白了,凌玄策在说燕北琛和虞梦怡早有夫妻之实。 她觉得这话不能全信。 她冷冷扫凌玄策一眼,“你少在这里诬人清白,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肚子花花肠子。” “你说我诬陷他?”凌玄策气得冷笑,“在你眼里,他燕北琛就是哪儿都好,我就是哪儿都不好?” “没错。”虞晚宁毫不犹豫地说,看见凌玄策难看的脸色,轻嗤一声,“你少在这里装委屈,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再清楚不过了。” 凌玄策心口堵得生疼,“我哪里比不上他燕北琛?虞晚宁,我是想要诚心悔过,可也由不得你这般作践我!” 虞晚宁嘲讽,“不过是说你几句,你便气的跳脚了,可忘了你当初是如何作践我的了?” 凌玄策喉头一哽,顿时说不出话了。 虞晚宁懒得再多瞧他一眼,语气冰冷 道“我不想看见你,滚。” 说完毫不客气的关上了门。 “虞晚宁……”凌玄策还想说什么,突然脑袋一阵发懵。 他扶住门框缓了一会儿,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兀自转身离开了。 可凌玄策今日所说还是在虞晚宁心里结成了一个疙瘩,让她总是忍不住去揣测虞梦怡和燕北琛的关系,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在意。 她最近翻了好多古书,又做了一些研究,对于燕北琛的病有了一些新的猜测,第二日就是该上门诊治的日子。 见了燕北琛,她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对于燕北琛投过来的眼神,也总是下意识的躲避。 她定了定心神,公事公办的给燕北琛把脉,抽血,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结合检查的结果和之前在古书上看到的病例,基本上可以断定了。 虞晚宁面色严肃,“我在古书上看到过一种毒,名叫血骨尘,中毒之后的症状和王爷的类似。这种毒的主要成分是龙鳞草,可是这种毒草只有在北边干旱严寒之地才会生长,十分罕见。前人对此毒的研究少之又少,还未有人配出过解药。” 燕北琛闻言久久不语,石宇着急的问“那王妃你可有办法配出解药?” 虞晚宁说“我 会试一试。不过,王爷你是什么时候中毒的?” 燕北琛脸上水波不兴,淡声道“先前在战场上,被敌人偷袭,不慎中毒。” 虞晚宁点点头,“中了这种毒,虽然不会立即死亡,但是对人体的伤害还是很大的,每次发病痛苦不已不说,如果迟迟不能解毒,身体早晚有一天会被拖垮。” 石宇神情凝重,而燕北琛面上一派淡定,只是道“你尽力就好。” 虞晚宁掏出了一个小药瓶,递给燕北琛,“这是我新研制出的药物,能有效缓解你的病症,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多少能抑制发病。” “让你费心了。”燕北琛道了谢,让石宇把药收好。 虞晚宁收拾好东西,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燕北琛却道“不多坐一会儿吗?” 对于燕北琛的挽留,虞晚宁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没什么事儿了,就不多留了。” “你今日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燕北琛看着她,“是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虞晚宁脱口而出,“我只是……” 燕北琛神色柔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亮,“怎么支支吾吾的?你有什么话想说便说。” 虞晚宁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这时,石宇进来说“王爷, 虞三小姐来了。” 虞晚宁神色一怔。 燕北琛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语气不太好地说“本王有事,没空见她,让她走吧。” 石宇心想虞梦怡到底是燕北琛的救命恩人,如此冷待不太好,面色犹疑地看着他说“王爷,虞小姐说做了些点心,想送给您尝尝。” 燕北琛眼睛一斜,冰冷如刀的眼神刺得石宇一个机灵,他忙低下头出去了。 虞晚宁本也想走,可都到这份儿上了,终究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王爷原来和虞梦怡还有私交?” 燕北琛正色,“虞梦怡之前救了本王一命。” 虽然先前已经从凌玄策口中听到过了,但是现在被燕北琛本人亲自肯定,虞晚宁这才不得不相信。 虞晚宁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同时也有些疑惑,既然虞梦怡对燕北琛有救命之恩,她之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过? 按她的性子,肯定早就搬出来炫耀了。 燕北琛也是奇怪,对虞梦怡的态度似乎很冷漠呢。 但虞晚宁没有再多问,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原来你们还有过这样的交集啊。”她笑了一下,“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虞晚宁从摄政王府里出来,正好遇到虞梦怡等在门口。 见虞 晚宁竟从里面出来,虞梦怡眼睛一瞪,充满敌意“你怎么会来摄政王府?方才摄政王是在见你?” “是又怎样?” 虞梦怡气急败坏“你一个有夫之妇,没事到人家摄政王府里来做什么?你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虞晚宁挑眉,“我是来给摄政王看病的,光明正大,我怕什么闲话?反倒是你,一个闺阁女子,到一个外男家中,又是何居心?” 虞梦怡很是骄傲的仰起头,“我是摄政王的救命恩人,我们二人关系匪浅,我为何不能来?” 说起这个,虞晚宁便打量起虞梦怡,一副怀疑神情“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之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虞梦怡轻咳一声,理直气壮地说“我虽当初救了摄政王,但后来我们二人再也没有见过,是前一段时间摄政王找到了我,我才知道当初救的那个人是他。” 虞晚宁闻言微微蹙眉,总是觉得有点奇怪。 虞梦怡见她不说话,更加得意猖狂,“摄政王说了,要好好报答我呢,可你说这救命之恩该怎么回报呀?毕竟当初我为了救他,做的牺牲可不小呢~” 虞梦怡勾唇一笑,“告诉你也无妨——当时摄政王中了媚药,我为了帮他解药,献出了自己的身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8章 不能让她想起! 虞晚宁听到这,才瞳孔微震,着实吃了一惊。 凌玄策竟然不是凭空污蔑? 虞梦怡见她变了脸色,笑容更盛,“我已经是摄政王的人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被迎娶进摄政王府,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她看了一眼王府高大的门匾,眼底流露出欲望,转而又看向虞晚宁“你说到时候咱们两个谁比谁高贵?从小到大你都压我一头,如今我终于可以打个翻身仗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虞晚宁冷声道“那就祝你心想事成了。”说完转头便走。 上了马车,她支着脑袋靠在窗户边,心神不宁的望着窗外的街景。 她万没有想到,虞梦怡会是燕北琛的救命恩人。 这让她不禁联想到凌玄策,当初姜婉柔就是因为救了凌玄策的命,才被娶进王府的。 这样的话,燕北琛估计真的会娶虞梦怡吧,更何况虞梦怡还是以那样的方法救了燕北琛。 想到这儿虞晚宁竟然有些落寞,心里默默的想,以后还是和燕北琛保持距离比较好。 她最近似乎确实和燕北琛走得有些近了,不应该。 左右着哥哥姐姐的婚期已经定下,家里要忙的事多得很,她还是多回家看看吧。 第二天正好虞静娴要挑选婚服,虞晚宁便回了国公府帮着参谋一二,姐妹俩叽叽喳喳地选了半天才定下来。 闲下来的时候,虞静娴说“对了,之前你给我的药妆,真的特别好用,用了之后皮肤更 加细腻光滑了。有几位小姐也想要呢,你那里可还有?” 虞晚宁笑道“没想到我做的妆粉这么受欢迎。” “可不是嘛,市面上卖的那些可不及你做的,周侍郎家的小姐眼馋得不行,想托我花高价买一瓶呢。” 虞晚宁眼睛微亮,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既然如此,干脆批量生产,拿出去售卖吧。” 虞静娴直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姐妹二人合计了一会儿,要一起去找卫氏问问意见。 卫氏对她们无有不应,当即说将手底下的一间铺子给她们,也不管会不会赔钱,权当让她们玩儿了。 虞晚宁心血来潮,立即就拉着虞静娴去看铺子。 “这里地段很好,地处闹市,人流量很大。”虞晚宁站在铺子门口,很是满意地点头。 虞静娴说“可是我瞧着这条街前头还有两家胭脂铺呢,而且都是有名的老店,咱们这初来乍到的,不知道能不能跟人家抢来生意。” “不用担心,只要咱们的东西品质好,自然会有人来买。”虞晚宁信心满满,“一两个竞争对手而已,不用怕,日后说不定咱们能成为整个行业的龙头老大呢。” 虞静娴笑着看她“野心不小啊。” “当然了,既然做了这买卖,自是要多赚些银子才好。” “你这个小财迷,怎么突然对赚钱这么感兴趣了?” “谁不喜欢钱啊,谁又会嫌钱多呢?” 虞晚宁看着眼前的 一间铺子,心里已经在徜徉未来。 前世她被困于深宫,一生都在情爱中挣扎,可悲得很。 今生她没有泥足深陷,何不大展身手?她身为女子,不能入朝做官,那就做生意,倘若有一天富可敌国,同样能为自己挣得一片不可撼动的地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说干就干,虞晚宁很快便找人去装修铺子,并且召集了一批人,按照她的配方,批量生产妆粉。 之前送给虞静娴的妆粉,虽然好用,但是卖相不好,包装简陋,虞晚宁特别想着定制了一批外观精美的装匣。 产品包装到位了,内在品质也不能落下。 虞晚宁干劲十足,回去就加紧研制新配方,想要尽快做出几款新的妆粉。 最近一段时间,她是忙得昏天黑地,废寝忘食。 卫氏给虞晚宁送饭出来,哭笑不得的跟虞静娴说“这孩子也不知哪儿来这么大的劲头,从来没见他做一件事这般起劲儿。怎么突然就掉钱眼里,想着赚钱了?” 虞静娴含笑道“让她有个事儿做也好。只怕她之前在那宣王府过得不太舒心,心里憋着难受,现在她一心扑在这生意上,也算是有地儿纾解了。” 卫氏想想也是,沉吟片刻,又道“可她现在一心只管做生意,也不管那些儿女情长的事儿了。我是真担心,她日后可怎么办?我和她爹总是要走的,她若是没有一个好的归宿,我怎么能放心合眼 呀?” 虞静娴闻言也面露隐忧。 卫氏叹气道“这孩子自从生下来,算命的就说她是天生的富贵命,一辈子都会万事顺心,可偏偏情路坎坷,桃花运差劲的很,这辈子倒霉两次都是栽到男人手里了。一次是这婚事,再一次就是去年她在那白云山……” “母亲慎言!”虞静娴忙打断她,“小心被晚宁听到了。她既忘了那事,可千万就当从没发生过,可别再叫她想起来,徒增烦忧。” 卫氏赶紧闭了嘴,“也是,瞒着她也好,咱们得把那事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这话刚落,谁知虞晚宁竟然推门进来了,刚才母亲的话她就听见几个字,好奇问“什么事,瞒着谁呀?” 卫氏和虞静娴面色一僵,对视一眼,虞静娴立刻笑着说“我俩在说前几天刚看的话本子呢,你要听吗?” 虞晚宁摆摆手“不了,我累,在母亲这歇一会儿。” 说完,她便靠着卫氏爬上了榻小憩,而剩下那二人面有戚戚,心想下次再也不提那劳什子白云山的事了。 之后虞晚宁也一直待在国公府,筹备开铺子的事,经过一段时间的突击努力,已经张罗的差不多了。 这日,下人突然说宣王来了。 虞晚宁不想见他,脱口而出就是让他滚蛋,可凌玄策仗着自己是王爷,没人敢拦他,在国公府里横行,直接就进了虞晚宁的屋子。 “本王听说你要开铺子做生意。”凌玄策 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进了屋直接撩袍坐下。 虞晚宁一边将桌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收起来,一边冷淡的丢他一句“关你什么事儿?” 凌玄策看她“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做生意了?” “做生意当然是要赚钱啊。” “你缺钱?跟本王回去,王府的家产都归你管。” “谁稀罕你的臭钱!” 凌玄策蹙眉,“你现在家也不回就罢了,还要出去抛头露脸做生意,哪里还有个内宅妇人的样子?” 虞晚宁坐在桌边捣弄妆粉,头也不抬地说“你要是嫌我丢你的脸,就趁早与我和离撇清关系,我求之不得。别上门来说教我,我不耐烦听。” 凌玄策走到她身边,“本王这是为你着想,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吗?” 虞晚宁嫌弃的冲他摆摆手,“挡我光了,一边儿呆着去。” 凌玄策神色郁郁,“你倒腾这些有什么意义?又赚不了几个钱。做生意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别脑子一热,回头被浇一头冷水。” 虞晚宁目光不悦的抬头看着他“你嘴怎么这么碎啊?就算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会成功,我也要做。管好你自己,别来对我指指点点,看见你就烦。” 凌玄策被怼的没话说,气闷得很,沉默片刻后,从怀里掏出几张契纸,“就知道劝你,你也不会听。这几间铺子给你,由你折腾去吧。” 虞晚宁翻看了一下,发现都是位于黄金地段的铺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9章 要跟我斩断关系? 她怪异地看凌玄策一眼,“你是来给我送铺子的?” 凌玄策很是自得,“还满意吗?” 虞晚宁轻哼一声,将那几张契纸随手一丢,“东西是好东西,不过是你送的,那我就不要了。” 凌玄策一噎,脸色垮了下来,“不识好歹。要不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本王的事,你要是不收,那便当废纸扔了吧。” 虞晚宁跟没听见一样,无动于衷。 凌玄策又说“北魏使臣马上就要来了,现在朝里都在忙,本王近日事务繁多,恐怕顾不上你了。” 虞晚宁悠悠道“那最好,你不来烦我,我乐得清闲。” 凌玄策脸一沉,再没话可说,置气地走了。 …… 几日后,京城里新开了一家名为“云境阁”的胭脂铺子,里面的妆粉包装精美,功效甚佳,一开张便很受欢迎,每日客人络绎不绝。 虞静娴站在二楼看着底下满满当当的客人,面露喜色,“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客人,我刚才去瞧了,另外两家胭脂铺的生意都没有我们这儿好呢。” 虞晚宁笑道“大家都图新鲜呗。” “不过我看这客人这么多,有不少都是冲着咱们的招牌月华冰肌露来的,可是咱们每日限量一百瓶是不是太少了呀?” “物以稀而贵。若是谁都能买到,就没那么稀罕了,客人也就不会抢着来买了。”虞晚宁摸着下颌,不疾不徐地说道,“不仅要限量,到月 末的时候,还要放出月华冰肌露要下架的消息,客人就更如狼似虎的要来买了。下个月咱们就继续推出新品,不断地推陈出新,就能不断的激发他们的购买欲。” 虞静娴微笑点头,眼神中带着欣赏,“你这说的头头是道的,还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虞晚宁傲娇的一扬下巴,这时楼下却传来了吵闹的声音,二人立刻前去查看。 只见负责售卖货品的女侍手里拿着最后一瓶月华冰肌露,一脸为难的看着眼前两位都想购买的客人。 中年妇人叉着腰,气吼吼地说“我排了那么久的队,这一瓶本该就是我的!” 她旁边是个满脸趾高气扬的年轻女子,竟然是虞梦怡,她冷哼一声说“我跟你明明是同一时间到的,只不过你站到了我前面而已。”她又看向女侍说“既然如此,就给我们一人一瓶好了。” 女侍赔笑说道“本店每日只售出一百瓶,这刚好是最后一瓶,抱歉没有多的。” 虞梦怡听了满脸不情愿,“你们这做生意的怎么这么死板啊?我都排了好久的队了,这一瓶你必须给我,不能让我白跑一趟!” “这位姑娘,本店的规矩就是……” “规矩就是先到先得!”那妇人扬声道,“这一瓶我要了!” 虞梦怡急了,直接将东西抢在自己手里,面露嘲讽地打量着那妇人,“这位大婶,你都这把年纪了,还买什 么脂粉呀?涂给谁看啊?” 妇人登时气得目瞪口呆,“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虞梦怡嗤笑“我说错了吗?你这人老珠黄的,就是用了这月华冰肌露也是无用的。” 说完她也不去管那妇人气得铁青的脸色,直接掏出银子往那女侍手里一塞。 正准备扭头走人,突然传来一道喝斥“站住!” 虞晚宁从楼梯上慢悠悠走了下来,精致美艳的脸庞上神色极冷。 虞梦怡看见她一愣,脱口而出问“你怎么在这儿?” 虞晚宁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她面前,红唇讥诮勾起,将她手里的东西一把抢了过来。 虞梦怡当即嚷嚷起来,“你做什么!当街明抢啊?” 虞晚宁把银子丢到她怀里,“我们家不做你的生意。” 虞梦怡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这家店是你开的?!” “没错。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虞梦怡脸上红白交加,缓了缓,又胡搅蛮缠起来“你们这是店大欺客呀,才刚开张几天,就这样赶客,真是岂有此理,以后谁还敢上你家买东西!” 虞晚宁冷眼瞧着他“有的人内心丑陋,就算是往脸上涂再多的东西也掩盖不住,让你用我家的东西,便是砸了我家的招牌。” 说完她看向那位妇人,客气道“这位夫人,小店招待不周,还请您见谅,这一瓶月华冰肌露,免费赠送给您。如果使用有效,还请您 日后多多光顾。咱们女人装扮自己是为了自我欣赏,不管多大年纪,都能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每日瞧着自己,心情也好啊。可别听那些不知所谓的人胡说八道,脏了耳朵。” 那妇人展开笑颜,对虞晚宁连连道谢,喜滋滋的走了。 虞梦怡听她指桑骂槐,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怒视着虞晚宁“你欺人太甚!” 虞晚宁只是冷声对店内的人吩咐起来“记清楚她的脸,下次她再来直接将她撵出去,免得影响咱们做生意。” 众人齐声应是,旁边还有不少客人,都在看笑话,指着虞梦怡议论纷纷。 虞梦怡丢脸丢到家了,气恨交加,瞪着虞晚宁说“虞晚宁,你别得意,我现在可不是好欺负的,我背后可是有人的!” 虞晚宁知道她说的是燕北琛,眼神微暗,冷声道“送客。” 虞梦怡咬牙,攥着拳头走了。 谁也没有发现,此时云境阁对面的酒楼上,燕北琛目睹了一切。 他本就是来贺虞晚宁新店开张的,虽然目睹了这场闹剧,但还是很快进了云境阁。 虞晚宁正在给客人推荐妆粉,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似乎完全没被虞梦怡影响心情。 燕北琛也没叫她,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一位女侍瞧见他,热情的走过来招呼“这位客官是要给你的娘子买脂粉吗?” 虞晚宁听见声,下意识转头看了过来,见是他 ,面色微微一愣,有一阵子没见燕北琛了。 燕北琛笑笑“虞老板不亲自推荐一下吗?” 虞晚宁被那双幽深的眼睛一看,心间竟骤然乱了起来,突然想到方才刚走的虞梦怡,不知怎的,脑子一抽,想到燕北琛或许要给虞梦怡买? 便问道“王爷想买什么功效的妆粉?” 燕北琛明显一怔,“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来买妆粉的吧?我买给谁用?” 虞晚宁被燕北琛的反问点醒了,“哦”了一声,定了定心神,又说“这里人多眼杂,王爷请上楼吧。” 二人到二楼的厅堂坐下,虞晚宁给他端茶,问“王爷怎么有空过来了?是不是我之前给你的药吃完了?” 燕北琛眉心微沉“除了这个我就不能来找你吗?” “当然能。”虞晚宁站到栏杆旁,目光投向楼下,像是刻意躲避燕北琛一般,“不过我是想,铺子里忙,怕没有工夫招呼,怠慢了王爷。” 燕北琛也不喝茶,而是起身走到她身边,“我不用你招呼。” 他顿了下,又问“咱们之间是这么生分的关系吗?” 虞晚宁侧眸看了他一眼,答道“咱们好像也不是很亲密的关系。” 燕北琛沉默了,眼底渐渐泛冷,像是结起了冰,语气竟带着一些压抑的不甘“当初是你几次三番的上门来找我,说要与我合作,现在目的达成,你便翻脸不认人了,要跟我斩断关系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30章 虞晚宁失踪过? 虞晚宁忙说“当然不是。我是说除了合作上的事,私底下你我也不必有太多的交集……” 她越说声音越小,燕北琛盯着她看了半晌,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今日说话怪得很。” 虞晚宁低着头,又听他说“是因为虞梦怡吗?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你不用顾忌。” 虞晚宁不信,扭头问他“你不打算报她的恩情吗?” “报恩就一定要扯上关系吗?再说我报她的恩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怎的她一出现,你连一句话都不愿与我多说了?“ 他说的那样轻松自在,理直气壮,虞晚宁却觉得毫无道理。 那可不是一般的恩情,他要怎么报?倘若他真的要娶虞梦怡,明明她现在与他保持距离,才是正确的做法啊。 这么一想,燕北琛和凌玄策不同,似乎没有很多要报恩的自觉。 虞晚宁实在有些搞不懂他,只好躲开他的目光,“王爷,我还要忙。你在这坐一会儿吧,我先下去了。” “不用。”燕北琛冷声开口。 他又不是傻子,怎会察觉不到虞晚宁如此刻意的疏离? 缘由无非就是虞梦怡了,虞晚宁一定早就知道了他和虞梦怡那次的事情……此事必须要尽快解决了才好! 虽然早就料到虞晚宁会介意,但真正面对她的冷待,燕北琛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我这就走了。”说完这句,他转身下楼,离开了云境阁。 回到王府后,燕北琛立刻让石宇去把虞梦怡叫来。 虞梦怡来时嘴角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想着燕北琛终于主动找她了,很是高兴,“见过王爷。” 她一脸乖顺地走到燕北琛面前行礼。 燕北琛端坐在椅子上,俊美无双的面孔上一片冰冷。 那双眼睛更是泛着摄人心魂的冷光,直接让虞梦怡心间一颤,凉意蓦地攀上了后背。 一开始姜洛夕让她到燕北琛身边来,她很是畏怯,毕竟燕北琛威名在外,谁不怕他呢? 现在燕北琛还一句话没说,她立刻就怂了,心里已经开始反思自己难道是哪里做的不对,惹了摄政王? “你今日去云境阁了?”燕北琛发问。 他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威压,虞梦怡也不敢含糊,立刻答道“是。” “去做什么了?” 虞梦怡一边回忆一边说“我是听说那家店新开张,生意很好,便去瞧瞧热闹,可是没成想东西没买成,还被那儿的老板虞晚宁给羞辱了一番。” 说起这个她心里又来气,瞄了燕北琛一眼,想让他给自己做主,便说“王爷,那虞晚宁也太狂妄了,今日我被她欺负惨了,你能不能帮我……” 虞梦怡还在小嘴叭叭地诉说委屈,燕北琛已经没耐心听,冷声打断“所以你就在她面前把本王搬出来?” 虞梦怡住嘴了,怔愣地看着他。 “本王有没有说过,你我之间的事,不要让其他人知晓?你竟然还打着本王的旗号,去四处招摇?” 燕北琛掀起眼帘看着虞梦怡,冰冷刺骨的目光射了过来。 虞梦怡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她才支支吾吾的说“是、是因为虞晚宁她总是欺负我,我气不过,便想要把摄政王搬出来,吓一吓她。但我并未直说王爷的名号,我只是暗示她!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知错就好。本王最讨厌多嘴多舌,搬弄是非的人。” 虞梦怡低头应是。 燕北琛又说“虞晚宁救过本王的徒弟,帮本王良多,是摄政王府的尊客,倘若你再对她不敬,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虞梦怡抬头,委屈巴巴的“可是我也救过摄政王呀,我为了救您,把自己的清白都豁出去了,王爷怎么待我如此冷淡?” 燕北琛神色漠然“本王说了,你想要什么回报都可以给你,等报完恩,你我再无瓜葛。你可想好要什么了?“ 虞梦怡目露期待“我只想成为王爷的人,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那本王就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本王不会娶你。”燕北琛站起身,浑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恩是恩,情是情,本王不会将这二者混为一谈。你想要报答本王可以给,但你若是以恩挟报,索要什么不该要的东西,等本王耐心耗尽,便也顾不得什么恩情了。你别得不偿失。“ 说完他径直走了,独留虞梦怡站在原地,浑身发寒。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摄政王府,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燕北琛怎么这样?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呀!虽然是她冒名顶替的……但燕北琛又不知道! 她听姜洛夕说,宣王就 是因为姜婉柔救了他,才把姜婉柔娶进府的,怎么燕北琛就这样不情寡义? 他竟连宣王也不如! 她欢天喜地的来,垂头丧气的走,难受极了,思来想去,燕北琛好像就是因为她在虞晚宁面前提了他们二人的事,才生气的。 燕北琛似乎……挺在乎虞晚宁的,莫非他喜欢虞晚宁?! 可是虞晚宁毕竟已经嫁人了,就算虞晚宁来日会和离,燕北琛竟会要一个下堂妇吗? 不,怎么可能!那可是尊贵的摄政王! 虞梦怡心乱如麻,回到自己家天都已经黑了,进了屋三夫人便问“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她冒充燕北琛救命的人的事情,事关重大,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她母亲也是瞒着的。 她含糊其辞地说“出去逛了逛。” “你倒是清闲,出去瞎逛什么呀?整天没个正事儿。”他们自打从国公府里搬出来,日子日渐拮据,三夫人整日的不顺心,牢骚满腹,逮谁数落谁。 虞梦怡心情正糟,不想理她,闷闷的坐在一边吃果子。 三夫人一边拿着剪子剪烛花,一边骂“那个该死的虞晚宁,把咱们害得好凄惨,自己如今倒做起生意来了,在街上开了家胭脂铺,我今日路过瞧见了,生意很是红火,真是气死个人!咱们家现在只能靠着你爹在外地做官那点儿俸禄过活,本想着你祖母还有些傍身钱,谁知那老婆子如今少了大房的孝敬,便也开始抠抠搜搜的,活脱脱一个铁公鸡,一毛不拔!把她那 点钱看得死死的,一点也不想给我们。” “我和你二伯母还要日日去伺候她,受她的气,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大房他们家,我们就这样事事不顺的!” 虞梦怡听她不断的抱怨,生出几分烦躁,不咸不淡地应了句“日后谁过得好还不一定呢,母亲何必这么眼皮子浅。” 三夫人冷笑一声“你倒是会说大话,你有本事赶紧去给我钓个金龟婿来!” 虞梦怡气道“我如今还没成亲,不就是让你们给我耽误了吗?现在倒怪我没本事了!” “可不就是你自己没本事!你自己说说,你和虞晚宁都是虞家的姑娘,怎么虞晚宁就混得这么好,你连嫁都嫁不出去,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 虞梦怡委屈得眼眶一下子通红“我怎么能跟虞晚宁比?人家父母都有本事!她生下来就比我强,我拿什么跟人家比?你和我爹都没帮我挣下一份家底,就别嫌我没出息!“ 说完自己呜呜地哭了起来。 三夫人见她这模样,也不忍心再训斥她了,郁闷地坐到一边,叹气道“你是跟人家比不了,虞晚宁那小贱人,天生命好,一生下来,算命的就说她是富贵命,一辈子顺风顺水,还真就没见她倒霉过!想当初她在外头受伤,失踪了一夜,竟然还能好好的回来,可不是命好吗!这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虞梦怡正小声的抽噎着,听见最后几句,微微一愣,止住了哭声。 虞晚宁曾失踪在外一夜?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31章 朴实无华的商战 云境阁的生意很是不错,虞晚宁翻看着账本,嘴角快咧到耳后。 “近几日收益很好,尤其是花颜系列的唇脂销量特别高。” 虞静娴说“是呀,好几个颜色都售空了,都在问什么时候补货呢。” 虞晚宁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马上就是中秋节了,咱们可以给花颜系列的唇脂重新包装一下,在妆匣上面添上月亮、玉兔等图案,做成中秋限定款,到时候一定很多人抢着来买。” 虞静娴听后很是赞同,笑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那我赶紧去联系工匠师傅,请他们定制好图案。” 二人正在商量呢,在外头招待顾客的丁香突然进来说“小姐,不好了!外头来了几个人,说用了咱们家的东西,脸都烂了,正嚷嚷着要说法呢!” 虞晚宁闻言忙走了出去。 外头几个女子正堵在店铺门口,大吵大闹。 “老板来了,来的正好!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我们用了你们家的月华冰肌露,皮肤泛红长痘,都没费出门见人了!” “是啊,你们家这什么劣质产品,把我们的脸都给毁了!” “大家可千万不能买他们家的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虞晚宁走过去,礼貌微笑“几位娘子,有话好好说,用了我们家的东西,究竟是哪里不好了?” 领头的年轻女子怒气冲天地说“哪里不好了?你看不出来啊,你瞧瞧我们脸上长了好多痘呀,脸都要烂了,你们这些做生意的真是没良心,用的什么劣质的 原料!” 虞静娴正色道“我们所用的原料质量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你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呀,如果质量没问题,我们怎么用了都成这样了?” 虞晚宁面露疑惑“这月华冰肌露自上架以来,售出许多,其他顾客使用之后并没有反映说出现过像你们这样的情况。可否让我看看你们用的东西?” “难不成还是我们脸的问题了?”那女子骂骂咧咧的拿出了自己买的冰肌露,递给了虞晚宁。 虞晚宁接过,和虞静娴一起仔细瞧了瞧。 虞静娴说“看着外包装的确是咱们家的东西没错。” 虞晚宁打开盖子,轻轻一嗅便察觉出了端倪,“瓶子是咱们家的不错,但里面的东西却不是咱们家的。” 配方就是她自己研制的,是不是,她一闻便知。 虞晚宁和虞静娴对视一眼,心中皆了然了,是有人以次充好,将假的冰肌露拿到市面上售卖。 那女子听了虞晚宁的话,气的嚷嚷起来,“你说不是你们家的就不是你们家的?你们这么大一个店,处理问题,就是这般推诿塞责吗?“ 虞晚宁神色平和,冷静地说“这位娘子,你这瓶东西是在我们店买的吗?” 那女子脖子一梗“怎么不是?这月华冰肌露如今风靡京城,我们是听旁人说用了效果甚好,才来买的。可你们这儿每日只售一百瓶,还得排队,麻烦得很,我们听说有人可以代买,便托人买了几瓶,还多出了一笔跑腿费呢,谁知用了之后,脸都 没法要了,真是糟蹋钱!” 虞晚宁抓到关窍,追问她“你是托人买的?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这瓶冰肌露到底是从我家售出的,还是另有人以次充好做了假货,赚取中间差价,售卖给了你。” 几人闻言突然面面相觑起来,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但谁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当了冤大头。 “我们钱都花了,现在脸也烂了,你就用这几句话来搪塞我们?” “你们这是死不认账啊!“ 一时间,铺子外面围了许多人过来看热闹,议论纷纷。 虞晚宁面色镇静道“诸位,如果东西是从我们店售出的,出现的问题我们都可以负责。但如果不是,这骂名我们也不会背。” “你们店大欺客!大家瞧瞧他们的嘴脸,钱一揣兜里就不认账了,大家以后千万别来他们这儿买东西!” 那几人说着说着,情绪愈发激动,竟然动起手来,张牙舞爪的便朝虞晚宁和虞静娴扑了过来。 虞晚宁怕她们砸坏店里的东西,只能尽力的阻拦。 正闹的不可开交时,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凌玄策越过人群走到了虞晚宁身边,挡在了她的面前,目光锐利的扫向闹事的几人,“青天白日,你们几个当街闹事,是想进官府蹲牢子吗?” 凌玄策声音极冷,周身更是透出摄人的威压。 那几人一看他穿金戴银,身份肯定尊贵得很,立刻不敢闹腾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一个胆大的站出来说“明明是她们害了我们,我们都 没法见人了,只是想来要个说法,可她们一直推卸责任,我们也是气急了,才动的手。” 凌玄策说“动手就能解决问题吗?警告你们,再敢来闹事,休怪……” 话还没说完,虞晚宁一把将他推开,瞪着他低声说“威胁人便能解决问题吗?” 她走到了那几人面前,客客气气地说“几位娘子,你们的脸上之所以会长痘痘,就是因为用了劣质产品,可你们所用的东西当真不是我们店的,日后若是喜欢我们家的东西,那便通过正规途径来购买。这样吧,我今日赠送你们几瓶正品,另外送你们几瓶修复皮肤的润颜膏,过不了几日,脸上便会恢复如初的。” 说着她让丁香将东西拿了过来。 那几人见虞晚宁的态度如此诚恳,便也说不出什么了,自己拿过一瓶冰肌露一闻,便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真的是买到了假货,不禁有些羞惭。 虞晚宁又扬声对围观的众人道“让诸位见笑了。小店不日就要上架新品,今日凡是到店顾客皆可领取一份试用装。望出位试用后多提建议,日后多多光顾。” 如此皆大欢喜。 风波终于是平息下去,虞晚宁松了一口气。 虞静娴拉着她商量“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才开张不到一个月就有人眼红了,日后怕是这样的状况会层出不穷。” 虞晚宁眉心微蹙,思索着说“咱们得赶紧想想对策,不然这假货横行,咱们的声誉都要毁了。” 一旁的凌玄策出声道“早就 跟你说了,做生意这事没这么简单。” 虞晚宁不悦的瞪他“你少来泼我冷水。” 凌玄策郁闷道“本王刚刚还帮了你。” “你那是帮我吗?你是给我添乱吧。要处理问题像你这样以权压人,日后他们都说我们家店大欺客了。” 凌玄策挑眉“做事情有时候就是需要用一些强硬手段。不然像你这样,他们欺你一步,你便退一步,要不了多久,你这店就要亏本关张了。” 虞晚宁瞪他,嫌弃的很,“嘴里没一句好听的,真是讨人厌。你出去出去,别把我这店的风水都带差了!” 凌玄策冷哼一声,自不肯走“我只是好心提醒,让你认清现实。你这店现在是风头正盛,却少不了树大招风,日后同行竞争有的你折腾。” 虞晚宁低头打着算盘,“你闭嘴吧。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坚持。” 凌玄策不跟她争了,说起正事来“明日北魏使臣进京,晚上会有宫宴,届时你和本王一起出席。” 虞晚宁满脸的不情愿,“真是麻烦,耽误人家做生意。” 她真想赶紧和凌玄策斩断关系,什么宣王妃,谁爱当谁当去。 凌玄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屈指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不管怎样,你现在还是宣王妃,面子上的功夫不能落了,明天是大场面,你务必稳重些,知道吗?” 虞晚宁摸摸耳朵,不接她的话。 凌玄策说“明日我会来接你,你提前准备好。” 说完,他也不等虞晚宁赶,自己识相地滚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32章 燕北琛怎么了 凌玄策回到宣王府时,正巧姜婉柔也从宫里回来。 虽然他命姜婉柔不得出府,但是贤妃得知姜婉柔怀孕,十分重视,三天两头的便召姜婉柔进宫说话,凌玄策也不好拦着。 凌玄策看见姜婉柔,直接无视,大步往自己的书房走,姜婉柔却跟了上来,追在他身后,娇滴滴的说“王爷,你有好些时日没来看婉柔了,您就不惦记咱们的孩子吗?” 凌玄策打心眼儿里恨透了姜婉柔欺骗他救命恩人的事,如今是听她说一句话就生厌,很不耐烦地说“孩子就在你的肚子里好生呆着,有什么好看的?” 姜婉柔攥了攥手心,想跟着他进书房,凌玄策却转身拦住她,语气很是冷硬“你有何事?” 姜婉柔规规矩矩的在他面前站好,讨好的笑着“王爷,婉柔今日进宫,听母妃说了,明日北魏使臣来朝,晚上宫里会办宴会。这样大型的宴会,婉柔身为侧妃也应该出席,明日就让婉柔陪王爷一起去吧。” 凌玄策神色很是漠然“侧妃不是非去不可,你就待在王府里好生养胎吧。” 姜婉柔皱眉,目光可怜的看着他“可是王爷,婉柔也想去见见世面呀。” “姜婉柔。”凌玄策声音又冷了几分,“本王说了,等你生下孩子,你即刻离府, 你休要再生出什么别的心思,否则再惹怒本王,后果自己掂量。” 说完他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他一转身,脑子竟突然一阵眩晕,他扶住桌子,堪堪稳住了身子。 近日也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头晕。 而门外,姜婉柔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屋子,砸了好几个杯盏泄愤。 “我凭什么不能去?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琥珀在一旁小心地劝着“侧妃,您现在可不能轻易动怒,毕竟你现在已经真的怀孕了,要小心身子,可别动了胎气。” 姜婉柔苦着脸说“现在真的怀了又有什么用?他恨我欺骗了他,影响了他跟虞晚宁的感情!就算我怀着他的孩子,也不肯给我一个笑脸!” 琥珀轻声道“侧妃别这么悲观,到时候等孩子生下来了,王爷看着小娃娃,心情高兴,说不定就不忍心赶您走了。” 姜婉柔听了琥珀的劝慰,面色冷静了些,低声道“你说的没错,这个孩子是我最后的筹码了。”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现在虽然已经怀上了,但是时间上差了一个月,到时候还要想想办法提前生出来。” 琥珀说“现在还早着呢,咱们慢慢想办法。” 俩人都没注意到,门外,翠竹将她们的对话尽收耳中,眼底浮现冷色。 而凌 玄策请了府医过来。 府医把完脉后,却面露疑惑,久久不语。 一旁的尘非着急,忙问“大夫,怎么样了?诊出什么了?” 府医摇摇头“从这脉象上来看,王爷身子很康健,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思忖片刻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小人给王爷开一副清心败火的汤药,先喝喝看吧。” 尘非将大夫送走,又命人去煎药,回来却看凌玄策又坐到书案前,处理案牍去了。 他劝道“王爷,您还是去歇着吧,您最近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啊。” “大夫都说了没什么。”凌玄策一脸的不以为意,“王妃如今一个人在外头奔波做生意,不容易,本王不放心,你派几个人,自明日起到云境阁附近守着,暗中维护她们的安全,以免有人寻衅滋事。” 尘非叹气道“王爷你都累成这样了,还惦记着保护王妃呢,但愿王妃能体会到您的苦心。” 凌玄策说“本王要抓紧时间和王妃修复关系,眼下她张罗着要做生意,虽然胡闹了些,但对本王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本王多帮助她些,来日若她真的成事了,又怎会不记得本王的好?” 他顿了一下,又问“对了,燕北琛那边什么情况了?” 尘非说“现在还没什么动静。估计是那虞 三小姐想要以身相许,但摄政王不肯吧。” 凌玄策嘴角微勾,“凌玄奕这事儿倒是办得不错,竟然想到把虞梦怡塞到燕北琛身边。虞晚宁和虞梦怡之间结下的梁子可不止一两桩,得知虞梦怡是燕北琛的救命恩人后,她最近都没有去找过燕北琛了。” 他微微眼底燃起希望,“这是好事,虞晚宁已经开始疏离燕北琛了,而本王在事业上多多帮扶虞晚宁,这样要不了多久,她便会回到本王身边的……” 翌日,北魏大皇子和使臣入朝,当晚,宫里举办了盛大的宴会招待北魏来使。 一众大臣都有出席,皇室成员也来得很齐。 唯独太上皇身体抱恙没有来,帝后和长公主坐在上首。 虞晚宁本来想和父兄坐一起,却被凌玄策强制拉到他身边坐着,而正对面就是燕北琛,一抬头便能看到那张俊俏冰冷的脸。 自那日燕北琛从云境阁离开后,二人再也没有见过。 虞晚宁生怕和燕北琛对上眼,宴席全程她都低着头默默地吃东西。 席上氛围很好,北魏大皇子季昀正值青年,却很是沉稳持重,其人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和孝元帝等人谈笑自如。 刚被册立为太子的凌玄辰在孝元帝的授意下,起身向季昀敬酒,“大皇子自远道而来,若有招待 不周,还请见谅。” 季昀面带微笑“太子殿下客气了。贵朝以礼相待,我等感怀于心。” 燕北琛端坐着,垂放在桌下的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扳指,漆黑如墨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季昀的笑容。 只见季昀刚放下酒杯,便向他投来了目光。 燕北琛未来得及躲闪开眼睛,便从容不迫地迎了上去。 季昀手持酒盏,主动向他走了过来,声音清朗“早就听说摄政王的大名,今日得见真容,实乃三生有幸。我敬摄政王一杯。”说着他自斟一杯酒。 燕北琛面上水波不兴,缓缓站起身端起了酒杯,“承蒙大皇子看得起,本王先干为敬。”说完他一仰头。 季昀也痛快的喝完了酒,眼中带着欣赏看着燕北琛“摄政王年纪轻轻,能征善战,更是用兵如神,实乃人才。我早就想结识摄政王了,如今见了,还真觉得有几分亲切。” 燕北琛深邃的眸底泛起波澜,“是吗?本王也有同感。” 季昀笑了两声“听闻摄政王武艺高强,改日你我二人找机会切磋一番。” 燕北琛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本王随时奉陪。” 一场看似和气的对话结束,季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燕北琛也重新坐下,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紧攥成拳,竟然在微微发抖。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33章 把她压在床上 坐在上首的孝元帝见宴席上气氛不错,便说起了和亲一事。 “之前北魏提出和亲之意,想要求取我朝的皇室女子,朕也有两邦修好之意,已经决定将永嘉郡主嫁去北魏。” 季昀拱手道“我朝定会礼重郡主。” 提到和亲,凌云姝却坐得四平八稳,不发一言,似乎此事与她全然不相干一般。 这令底下的虞晚宁心中纳罕。 听说凌云姝前些日子还急得火冒三丈呢,为何今日如此气定神闲,难不成她接受了这个事实? 虞晚宁拽了一下凌玄策,低声问道“长公主怎么这么淡定?郡主和亲一事,你们背后是不是搞了什么动作?” 难得虞晚宁主动跟他打听一件事,凌玄策也没把她当外人,向她吐露了实情“据本王所知,广平侯前些日子进京了一趟,就是为了郡主的事而来。广平侯一定会想法子阻止郡主和亲。” “难怪呢。”虞晚宁喃喃道,又问“可是这事儿皇上和那北魏大皇子都已经商定了,广平侯打算怎么阻止?他能有这么大本事?” “广平侯水深着呢,你等着瞧就是了。”凌玄策看着虞晚宁,“你怎么对这事这么关心?” “问问怎么了 ?” 他们二人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被燕北琛看在眼中,俊朗的面孔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眼底渐渐攀上阴暗之色。 很快,宫宴结束,众人一一散去。 今日虞晚宁十分罕见的同凌玄策多说了几句话,凌玄策心里很是欣慰,便缠着虞晚宁说话,“方才宴席上见你吃的不多,不如咱们一会儿到街上的酒楼,再吃点东西吧?” “不去。” “最近你那云境阁怎么样了?没人再去找麻烦吧?” “你盼我点好吧。” “本王当然是盼着你好的。”凌玄策寸步不移的跟着虞晚宁,语气中带了几分骄傲,“本王之前派人去云境阁附近看守,如今你那儿一片太平,看来他们没有懈怠。” 说完他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等待虞晚宁的夸奖,可是虞晚宁却瞧都没瞧他一眼。 虞晚宁根本就没在意凌玄策说了什么,她心不在焉的,目光一直暗暗追随着前头那个身影。 宫道上,月光铺满青石板,也撒了燕北琛一身。 虞晚宁看见他独自一人走着,脚步比平常快了许多,有一瞬间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似乎晃了一下。 她莫名的觉得燕北琛今日有些不对劲,不禁生出一阵担 忧。 可随即,她又皱了皱眉,觉得自己不该在他身上投注那么多关心。 回到家里,时辰已经不早了,虞晚宁洗漱了一番便上床睡觉了。 可是不知为何,她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脑子里竟然不停地浮现燕北琛一个人走在月光下的身影。 那模样清冷孤寂,甚至透着一股脆弱破碎之感…… 呼风唤雨的摄政王也会脆弱? 虞晚宁觉得自己是魔怔了,她现在竟然会因为多看了燕北琛一眼,便这般牵肠挂肚。 理智告诉她不该这样,她两手抱着脑袋,使劲揉了揉,想要把那些杂念全部剔除。 突然房门一响,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虞晚宁惊讶地坐起身,泠泠月光照了进来,而占据她脑海的那个人就站在那一片月光之下,浑身被银白色的光辉包裹着,整个人都透着冷意。 “你……你怎么来了?”虞晚宁坐在床上,出神地看着燕北琛。 燕北琛没有说话,沉默的站在门口。 光线昏暗,虞晚宁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依稀看到他垂下的左手指尖有什么液体滴下,落在地上。 好像是血。 虞晚宁心中一惊,刚要掀开被子下床,燕北琛就迈步而进,接着身 子一晃,直接向她倒了过来,将她压在了床上。 虞晚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了,慌忙推他,“你怎么了?” 燕北琛还是不说话。 难道是又犯病了? 虞晚宁费劲儿的从他身下起来,拉过他的手腕想要把脉,却只摸到一手的血。 燕北琛的手腕上竟有一道刀痕,应该是刚划出来的,现在还在往外不停的冒血。 虞晚宁赶紧下床,先处理他手腕上的伤,一边包扎一边问“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听不清……头好疼……”燕北琛喃喃道。 看来他的确是发病了。 虞晚宁拿出药喂给他,为了尽快缓解他的疼痛,又拿出银针给他做针灸。 一边忙活一边想,燕北琛最近发病的频率似乎有些频繁呀,难道她的药不管用吗? 也不知道他这又聋又瞎的,怎么找过来的。 好在片刻后,燕北琛清醒了。 床头一盏小灯照亮了二人的面容。 虞晚宁先开口“你今日为何又发病了?” 燕北琛从她床上缓缓坐起身,“我也不知道。” 虞晚宁看了一眼他的手,“你的手腕怎么受伤了?” 燕北琛看着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是我自己划的, 发病时太难受,无法疏解,便用这样的方法转移疼痛。” 他的语气很是轻描淡写,虞晚宁听得又惊又气,“你经常这样做吗?” 燕北琛抬眼看她,目光沉沉“你不在我身边,我只能如此了。” “燕北琛!”虞晚宁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清澈晶亮的眸底染上了几分愠色,“我辛辛苦苦给你治病,你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燕北琛微微一怔,看着她点了下头。 虞晚宁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已经好了,你赶紧走吧。” 燕北琛垂下眸子,声音暗哑“我觉得还有些不适,怕一会儿又要复发,不如今晚我就留在这里。” “不行。”虞晚宁直接拒绝。 燕北琛看向她,沉默不语。 虞晚宁被他的眼神弄得有些无措,再看下去她就要妥协了…… 她摇摇头,直接把人拽起来往门外推,“你快点走吧,改日我再去好好看看你的病。” 云境阁生意红火,名气很快打响全京城,每天都有不少人大老远跑过来光顾,见形势不错,虞晚宁决定趁热打铁,在京城另一片街市,再开一家分店。 想法是好的,施行起来就遇到了困难……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34章 他或许没有死 开分店需要另外申请公函,官府却不给批。 虞静娴现在婚礼的一应准备都弄好了,就等着婚期到来,她便一直帮着虞晚宁忙活生意。 她从外头回来,有些生气,“我今日又往京都市署跑了一趟,还是不成。说短时间内不能开分店,不然会助长市场不良风气。什么乱七八糟的,分明就是成心挤兑我们,看不起女人做生意!” 虞晚宁一听也愁眉不展“这可怎么办?” 虞静娴说“要不此事先搁置吧,等明年再开?” “不行。”虞晚宁摇头,“现在云境阁风头正盛,要抓紧时间在市场抢占地位呀。等到明年,说不定就有很多家效仿咱们的开起来了。哼,他们官府那帮人,越是看不起咱们女人做生意,咱们就越要打出一片天地。让我想想……” 她打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突然眼睛一亮“京都市署隶属于太府寺,我记得凌玄策在太府寺挂了个职,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虽然不太乐意拉下脸去找凌玄策帮忙,但是想一想,她毕竟于凌玄策有恩,那人还整天嚷嚷着要报恩呢,那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虞晚宁当即就去了宣王府。 凌玄策见她亲自上门很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我来挟恩图报。”虞晚宁面无表情说,“你不是一直说要报答我的恩情吗?” 凌玄策立刻道“你想要什么?” 虞晚宁问“你在太府寺说得上话吗?” 凌玄策神色认真的点头“我便是太府 寺卿,太府寺我最大,应该是说的上话。” 虞晚宁挑眉,不算她白跑一趟。 她表明来意后,凌玄策得知她是要托他的关系办事,面露得色,背着手说“哦,就这事儿啊。” 虞晚宁主动走进这座王府已经耗尽了所有耐心,现在更是见不得凌玄策一点得意的神色,没好气儿地说“你能不能办?” 凌玄策嘴角微勾了下,“能,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他直接带虞晚宁去京都市署走了一趟,一应手续便顺利地办好了。 见虞晚宁满意了,凌玄策将她送回了云境阁。 虞晚宁小跑进去,高兴地将办下来的公函给虞静娴看。 虞静娴面露喜色,看到她身后的凌玄策,见了个礼“见过王爷,今日之事多谢王爷相助了。” 凌玄策微微颔首,“这是本王应该做的,都是一家人嘛。” 这话虞晚宁又不爱听了,看他一眼说“这的确是你应该做的,因为是你欠我的!谁跟你是一家人了?少套近乎。” 凌玄策也不跟她吵嘴,转而别开脸,随意的看店铺里的陈设。 虞静娴轻轻拽了虞晚宁一下,悄声道“他毕竟帮了咱们的忙,你好歹说话客气一点,不然把人家给得罪了,日后你还怎么做生意啊?” 虞晚宁不说话了,走到柜台里翻看账本。 虞静娴对凌玄策说“王爷稍坐,我去让人上茶。” 凌玄策点了下头,又走到虞晚宁身边,“我听说你姐姐马上就要成亲了,还跟着你忙前忙后?” 虞晚宁头也不抬地说“我们虞家的规矩比不上你们王府多啊,女人也是可以抛头露面做生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她照应不过来的话,你可以多找我帮忙。” 虞晚宁本想呛他,但是想起虞静娴的话,又生生忍下去了,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凌玄策却只觉得她在慢慢接受自己了,面上一喜,内心颇受鼓舞,又道“开店的钱够用吗?” “嗯。” “人手够吗?” “嗯。”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或者碰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别去……” 说到一半,凌玄策一顿。 他本来想说别去找燕北琛,但暗自想来,虞晚宁最近的确都不去找燕北琛了,他又何必在她面前提起来。 “你别自己逞强,只要你有需要告诉我,本王都会第一时间过来帮你的。” 凌玄策表完诚心,虞晚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完了?慢走不送。” 凌玄策笑了笑,今天和虞晚宁的相处是难得的和谐,他不想打破,便没强行多留。 回到王府后,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下去。 尘非见他心情不错,笑道“王妃到底是承了您的情,今日对您客气了许多。” 凌玄策面色愉悦,“虞晚宁对本王的态度在慢慢变好了,复合指日可待。本王可得乘胜追击,最近要常去找虞晚宁,绝不能让燕北琛有可乘之机。” 提起燕北琛,凌玄策面色严肃几分,问道“他这两天在忙什么?” “摄政 王这两日忙着接待北魏大皇子呢,没有什么异常动作。” 凌玄策轻笑一下,“他一边公务缠身,一边还要应付那个虞梦怡,想必是应接不暇呀。” 而此时,燕北琛正在试剑场上,与季昀切磋剑法。 二人交手时剑光飞舞,剑法相互对峙。季昀身法灵动如燕,出剑柔中带刚,燕北琛的剑法则凌厉狠辣,每一招都带着迫人的威势。 十几个回合过去,季昀似乎有些力不从心,而燕北琛则神态自若,从容不迫地进攻。 季昀抓住一个空隙,快速反击,手腕一转,长剑打了个弯,直向燕北琛胸口刺去。 燕北琛面上依旧波澜不惊,长剑一挑,轻松化解攻势。 接着,一道剑光闪过,燕北琛出手迅猛,直指季昀的面门,这一招蕴含无穷杀机! 季昀的瞳孔骤缩,有一瞬他以为燕北琛真的要杀他! 剑风袭来,锐不可当的剑尖却在季昀眼前毫厘处停下。 季昀心口微震,略略后撤,后背攀上一阵凉意。 两人同时收招。 季昀已然平复下来,脸上带着佩服的神色,对燕北琛拱手“摄政王剑法过人,我自愧不如。” “承让。”燕北琛颔首,眼底森冷的杀意悄然散去。 季昀方才的感觉没错,他的确是想要杀他,但不是现在。 二人下了场,一起到凉亭休息。 季昀目光赞许,“说起来摄政王比我还年轻几岁,身手可比我好太多了。” “殿下过奖,殿下的剑法才是精妙。” 季昀摇头,面露 惭愧,“我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你这身手可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练出来的。” 燕北琛一面穿上外袍,一面平静的说“殿下贵为皇室,自然是不用像本王一样到战场上去拼杀。” “出身好有什么用,要像摄政王这般有真本事,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季昀两手背到身后,走到燕北琛面前,表情很和煦“不知怎地,我见摄政王第一面便觉得有些亲切,相处下来更是投缘,不如你我二人,结拜为兄弟?” 话音刚落,燕北琛的眼眸陡然一暗,他缓缓侧过脸看向季昀,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寻常“殿下要和本王做兄弟?殿下实在是太抬举了。” 季昀什么都没察觉,他倒是真没架子,笑着拍拍燕北琛的肩膀,“并非是抬举,若摄政王愿意,是我之幸。我是打心眼儿里欣赏摄政王。” 燕北琛眉心微沉,“本王哪里敢与殿下称兄道弟?”他顿了下,又说“听说殿下还有好几位亲弟弟呢。” “不错。我 燕北琛突然说“哦?可本王听说贵朝还有一位二皇子?” 提起二皇子,季昀面色微变,转瞬间又恢复平静,“是。我那位二弟比我小四岁,与我关系甚好,却在九岁时,不幸遇刺,摔下山崖,再也没有回来。手足兄弟,天人两隔,我每每想起都觉痛心。” 燕北琛的眸子一瞬间闪过诡异的光“殿下可曾想过,或许二皇子还没有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35章 让你做上皇后! 季昀叹气“这么多年,我从未放弃寻找,却始终没有消息,早已不抱希望了。” 燕北琛笑道“本王这里却有一点消息。” 季昀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摄政王这是何意?” 燕北琛语气笃定,“本王知道二皇子的下落。” 季昀的脸色僵硬了一瞬,转而一副关心着急的样子,“二皇弟在哪儿?摄政王可否相告?” “这样至关重要的消息怎能轻易告知?”燕北琛说话一点不客气,脸上的神色甚至透着一股咄咄逼人。 他冷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只要殿下向皇上主动提出取消和亲,本王便据实以告。” 季昀微微皱眉,脸上的亲切也已经全然消去,他目光幽暗的审视着燕北琛,“摄政王为何今日贸然提起我二弟的事,又以此要求我取消和亲?摄政王,你到底想做什么?” 燕北琛目光深冷地注视着季昀,看着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神色几变,慌张、怀疑、愠怒…… 他忽而轻笑一声,“殿下无需知道我想做什么。你只要知道,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后果你承担不起——二皇子消失多年,如果突然回到北魏,对你、对朝廷来说,应该都很麻烦吧。” 季昀脸色紧绷“如果我的二弟回到北魏,我自然是高兴不已。” 燕北琛挑了下眉,略带嘲讽“是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以为他还是那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吗?你 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积蓄了多少力量?北魏三皇子疯癫多年,五皇子年纪尚小,他们都对你没有威胁,可如果二皇子带着兵马、带着一枪谋略回到北魏准备大战宏图,是否会动摇你的地位?你说的准吗?” 季昀暗暗攥紧拳头,紧咬牙关没有说话。 燕北琛直视着他这副隐忍的样子,目光细细打量这位皇子的五官,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似乎未变“二皇子九岁时,你尚且忌惮他,现在难道愿将你拥有的一切拱手相让吗?他九岁时,你能除掉他,现在还能吗?” 季昀蓦地看向燕北琛,瞳孔微颤,语带怒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燕北琛轻描淡写地说“那就慢慢琢磨吧,现在离你回北魏还有些日子,好好考虑本王方才的话。” 目送燕北琛离开,季昀站在原地,脸色泛白,一瞬间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燕北琛为什么会知道当年的事?难道他真的知道二皇子的下落?! 又或者说,他本人就是…… 不,不可能!一定是燕北琛在诈他! 季昀不敢想了,当即叫来人去暗中调查燕北琛。 这毕竟不是在自己家,办事免不了束手束脚的,两日后,心腹才来回话。 “属下将燕北琛查了个底朝天,从他的生平经历来看,是土生土长的南梁人,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而他连年龄都与二皇子对不上,可以确定,他并不 是二皇子。” 季昀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喃喃道“好……起码他不是。” 心腹又说“殿下,依属下看,那燕北琛怕不是故意提及当年的事,唬您的。当年二皇子从那么高的山崖摔下去,怎么可能活命呢?” 季昀面色凝重“但是并没有找到尸体,不是吗?重要的是,燕北琛知道当年事情的细节,那就说明他定然与老二有联系!” “那您打算如何?真的答应他真取消和亲?” “燕北琛此人城府极深,我如何敢同他做交易?更何况他现在如同捏住了我的命脉,今日他敢当面点破此事,威胁我取消和亲,就说明他不怕我,日后只要他想,随时可拿此事来要挟我。” 季昀咬着后槽牙说“与其受制于人,不如釜底抽薪。” 心腹皱眉“殿下是想除了他,一了百了?但现在咱们可是在南梁的地盘上,不能轻举妄动呀!” 季昀眯起眼睛,眼神泛冷“咱们不好动手,南梁人呢?” 夜深人静,季昀出了自己的会馆,趁着夜色悄悄来到了桓王府。 他从一扇不起眼的后门被领着进入王府,在凌玄奕的书房里与其碰上了面。 凌玄奕让下人全都出去守好门户,回首打量着季昀,神色倨傲,“大皇子殿下先前派人来传信,说有要事要同本王商议,不知究竟是何事,以至于深夜造访?” 季昀摘下斗篷上的兜帽 ,在凌玄奕面前坐下,“的确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想必王爷会感兴趣。” “说来听听。” “燕北琛在南梁权势煊赫,可谓一手遮天,想必王爷看不顺眼很久了吧?既如此,不如除之。” 凌玄奕瞳孔微微放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季昀,“你想杀了燕北琛?” 季昀点头“没错。” “为何?” “我有我的原因,王爷不必好奇,只看结果即可。” 凌玄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一声笑,轻蔑地说“就算本王也想杀燕北琛,可本王为什么要和你一个北魏人联手?”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季昀不急不缓地说,“事成之后我回我的北魏,你继续当你的王爷,就算东窗事发,你可以将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那时南梁与北魏已经达成和亲,你的父皇不会为了一个他本就忌惮已久的臣子向我发难,致使两国交恶的。” 凌玄奕不说话了,已经有些动心。他觉得季昀说得的确有道理,不过这说起来可是里通外敌,重罪一条。 季昀见他犹豫,又说“王爷,眼下南梁局势虽然已经稳定下来,但你不会真的甘心眼看着如今的太子登上帝位吧?” 被说中心事,凌玄奕面色一变。 季昀微笑着抛出自己诱人的条件“此番王爷如果愿意与我联手,来日王爷想走得更高,我竭力相助。” 这么说,便是一本万利了。 凌玄奕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打算怎么做? 季昀一笑,“几日后的狩猎便是绝妙时机。” 二人商议到很晚,凌玄奕将季昀送走后,来到了姜洛夕的屋里,把方才的事一一说与她听。 姜洛夕听后很是惊讶,眉头深锁“王爷,这太冒险了!” 凌玄奕却很兴奋“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王爷,燕北琛那边已经有咱们的眼线了,来日除掉燕北琛是早晚的事,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若是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啊!” 凌玄奕却听不进去劝,抓着她的手说“那个虞梦怡毕竟是假的,若是被燕北琛发现,咱们才要遭殃呢,不如现在就利用这个机会除了他!本王真是受够了燕北琛那高高在上的嘴脸,一个外臣,比皇子还张狂,他想谋朝篡位不成?再等下去,他的势力日益壮大,越发嚣张,想要除之,就更难了!” 姜洛夕面色复杂“可那毕竟是北魏人……” “就因为那季昀是北魏大皇子,与咱们一同承担风险,咱们就更不用担心了!”凌玄奕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姜洛夕,声音都透着激动,“而且季昀说了,日后如果我想上位,他可以帮我。这事若是成了,真是百利而无一害。” 姜洛夕仍想劝“可是……” “洛夕,你就别担心了。”凌玄奕说,“相信我,这次一定能成,我一定会让你坐上后位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36章 燕北琛醋死了 姜洛夕见他已经下了决心,无人能再更改,便闭上嘴,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翌日清早,凌玄奕早早起身,摩拳擦掌的去筹备了。 姜洛夕则心神不宁,觉得此事不可为。 银杏见她愁容满面,宽慰道“王妃也不必太忧心,若是成了,日后便省心了。” 姜洛夕蹙眉“可若是不成,那便是滔天大祸。” 凌玄奕做事向来自满,只想成功,不想失败,冒冒失失的,这一点他很不如凌玄策。 想起凌玄策,姜洛夕心道有些时日没见他了。 银杏又问“那虞梦怡那边还用得上吗?” 姜洛夕手支着脑袋,“她也是个不中用的,都没传什么有用的消息回来,还说燕北琛现在还有些怀疑她,让我帮忙找那个谢三,再问问细节,可那谢三早就被燕北琛看管起来了,我哪里能找到他?” 她叹了口气,“先不去管虞梦怡了,许久不见凌玄策了,我得去看看,这头万一靠不住,我好歹还有那一头。” 片刻后,她来到宣王府,一问却得知凌玄策并不在府中。 她不禁有些失望,又不得不做个样子,去看姜婉柔一眼。 姜婉柔见了姜洛夕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还没告诉姜洛夕她真的怀孕的事情,下意识用手挡住自己还不是很明显的肚子。 “姐姐,你来了。” 姜洛夕因为凌玄奕要刺杀燕北琛的事,心中惴惴不安,今日来了,又没如愿见到凌玄策,这会儿心情很糟,坐下来瞥了一眼姜婉柔的肚子,语气不怎么好“我让你假装滑胎,别再拖了。不然你这肚子还能装到几时?” 姜婉柔面上划过一丝心虚,“我也着急呢,可这不是找不着好机会吗?” 姜洛夕心生厌烦“随便撒个谎,就说在屋子里绊了一跤,摔倒了不就行了。这还要我教你?” “可是前段时间凌玄策才发现我顶替了虞晚宁、自称是他救命恩人的事,他恨不得杀了我……现在我还未曾与他修复关系,若是眼下这个关头再滑胎了,他立刻就会把我撵出去呀。” 姜洛夕的眉头已经蹙起,显然是很不满。 姜婉柔赶紧转移战火,“姐姐,我是想着哄得凌玄策高兴一些,对我消气了再动作,到时候他也不会对我太狠心,可是姐姐你有所不知,最近我连见他一面都难,他呀,一有空就跑虞晚宁那个胭脂铺里去了。” 姜洛夕眼底泛起冷意,难怪她今天来见不到他。 姜婉柔见她脸色难看,心里不禁幸灾乐祸,她得不到凌玄策,但自视甚高的姜洛夕不也得不到吗? 她继续拱火,“唉!凌玄策自从知道了虞 晚宁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一心想要弥补,对她千般万般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捧到她面前去。” 姜洛夕微微抿唇。 难道凌玄策真的已经爱上虞晚宁了? “凌玄策现在对虞晚宁实在是关怀备至呀,前几日为着虞晚宁开店铺的事儿,他忙前忙后的,我看他的心思是全飞到虞晚宁身上了……” 姜婉柔还在喋喋不休,姜洛夕听得心烦,瞪她一眼,“行了,别说了。你要是有用些,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姜婉柔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心里却冷笑,倒要看看你比我有用到哪里。 姜洛夕又嘱咐姜婉柔抓紧时间把滑胎的事情办了,免得日后麻烦,然后就走了。 出宣王府的路上,她一直心神不宁,难道凌玄策已经忘了她?她再也抓不住他的心了吗? 突然在拐弯处被一人撞了一下,那人忙跪下告罪“桓王妃恕罪!” 姜洛夕站稳脚步,看到那人的脸,是认识的,“翠竹?起来吧。” 翠竹还是当初姜婉柔嫁进王府时,姜洛夕给她找的几个丫鬟之一。 翠竹站起身,满脸歉意“奴婢着急去给侧妃买药,走路不长眼,冲撞了王妃,奴婢知罪。” 姜洛夕随意问了句“买药?姜婉柔病了?” 翠竹闻言立刻攥紧手中的一纸药方,面 色闪过几分慌张,“侧妃……只是有些头疼!” 姜洛夕看出她的异样,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药方,仔细看过后,面露惊异。 她虽然不通医理,但是也知道这药方上的紫苏和黄芩是常见的安胎药! 姜婉柔喝安胎药做什么?就算是为了做戏,也不必让自己的丫鬟特意去买药啊。 她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射向翠竹,“姜婉柔真的怀孕了?” 翠竹两手攥在一起,支支吾吾。 姜婉柔见她这模样,心中便了然了。 她想起那日在茶楼解了姜婉柔的围…… 好哇,姜婉柔那般荒唐行事,竟然还真的怀上了孩子,还成心瞒着她! 姜洛夕的眼底划过一抹阴冷。 不听话的狗不要也罢。 她将那药方扔给翠竹,大步离去。 翠竹捡起地上的药方揉成一团,嘴角高高扬起。 …… 此时同时,云境阁对面的酒楼里,一楼宾客满座,二楼却空无一人,寂静得针落可闻。 燕北琛包了整个二层,站在窗口前,静默地望着对面店铺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房门被打开,又合上,石宇走了过来。 “主子,季昀果然坐不住了。” 燕北琛面上一派淡定,“他去找了桓王?” 石宇说“主子怎么知道他去找了桓王而不是宣王?” 燕北琛抬了下眉头 ,“凌玄策素来低调,难以捉摸,凌玄奕行事张扬,为达目的莽撞、冒失、不计后果,季昀当然看中桓王了。” 他又冷笑一声“好,既然季昀选了桓王,那就先送桓王走吧。” 石宇面露忧虑“主子,他们估计会在狩猎时出手,到时候情况难料,万一真中了他们的招,那可怎么办?” 燕北琛面目沉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沉默片刻后,他将目光再次投向对面,却恰巧看到凌玄策进了云境阁,眼底一暗。 凌玄策走到虞晚宁的身边,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但燕北琛看到他们离得很近。 他在窗边站了许久,迟迟不见凌玄策离开,心头逐渐浮现焦躁。 石宇好奇伸着脑袋瞧了瞧,再一看燕北琛,整个人像一座冰雕,站在那一动不动,浑身散发出的冷意让他都觉得后背生凉。 凌玄策在云镜阁里待了多久,燕北琛就在那儿站了多久,直到看见凌玄策离开,燕北琛的眼底已经结了一层冰。 最近虞晚宁一直疏离他,那日他发病去虞晚宁家里,想借机留宿,虞晚宁硬是将他撵走。 这几日他都不敢出现在虞晚宁面前,生怕她又拿出故作疏远的态度,激得他受不了再次发病。 偏偏这个时候,虞晚宁和凌玄策又走得近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37章 我跟你还用别人破坏? 这个凌玄策还真会见缝插针啊! 燕北琛冷着脸,关窗下楼。 回到王府后,见着了叶景轩。 叶景轩很高兴地跟他汇报自己这两日做了什么功课,说完眼巴巴看着他等待表扬。 燕北琛伸手摸了摸叶景轩的头,声音温和地说“最近表现不错。” 叶景轩很是受用,脸上浮现骄傲神色,又巴巴地看着燕北琛说“那我可不可以出去玩呀?” 燕北琛想了下说“的确应该劳逸结合才是。课业都完成了,若是无聊,可以去常去你晚宁姐姐的店铺玩。” 叶景轩眼睛亮了“真的?” 燕北琛点头“你去她那儿,师父放心,只不过去了别给她捣乱。” “当然不会,我会给姐姐帮忙的,明天就去!”叶景轩欢天喜地的走了。 燕北琛满意的看叶景轩离开,转身进了书房。 石宇瞧着燕北琛的背影,早已看透一切。 主子自己不便去找宣王妃,又怕宣王整日黏在宣王妃身边忘了王爷,便派少主出马,这是在找存在感呢! 而且他家少主小嘴毒得很,去了定然能把宣王气够呛。 主子真是心机颇深,不过这心思真的全用在宣王妃身上了,他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啊? 石宇提醒道“主子,那个虞三小姐到底要怎么安置?老是这么拖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呀。” 燕北琛跟没听见一样,他一提这事儿就烦,因为一开始他就不乐意承认虞 梦怡是那个人。 石宇明白他的想法,但现在不认也不行啊,他劝道“主子,属下觉得这个事儿还是要尽快解决,免得被有心人得知,恶意发酵,到时候恐怕会影响主子的大事。” 燕北琛神色淡漠道“本王心里有数。该报的恩情本王会报,就看虞梦怡能不能想明白要什么。” 石宇道“虞三小姐不是说了吗?她想嫁给主子。” “做梦。” 石宇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主子,您娶了她,她便彻底成为您的人,事儿就简单了,后续不会有什么麻烦。你只需把她娶进来,做个妾室,给她个名分。” “不可。”燕北琛冷冷道,“本王这辈子只会娶一个人。” 石宇面色复杂极了。 只娶一个人,娶谁还用问吗? 主子那枚给结发妻子的玉佩可一直在宣王妃那儿放着呢! 当初那玉佩意外到了宣王妃手里,主子早就说要拿回来,现在完全不提这事儿了,可不就是认准了人家? “那虞三小姐怎么办?” “再说吧。”燕北琛眉心微蹙,“本王还是有点怀疑她,等忙完这一阵再仔细查查。” 虞梦怡自己也清楚,燕北琛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否则对她也不会是那样冷淡的态度。 她生怕自己露馅,便去找姜洛夕,想让她帮自己联系上当初救了那女子的谢三,可姜洛夕只说自己没法子。 虞梦怡真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当初姜洛夕说的 多好听,现在把她丢到燕北琛面前,便不管她了,若是被燕北琛发现她是冒充的,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指望不上姜洛夕,她便只好自己想办法。 那日她偶然听母亲提起虞晚宁曾经失踪的事,起了疑心。 她当初也听到了点风声,不过只是幸灾乐祸一番,没有在意,如今想来,一些信息竟然与燕北琛要找的那个人恰巧对得上。 尤其是日期。 那个女人不会就是虞晚宁吧…… 虞梦怡一想到哪怕有一定点可能性,她就忧思难寐! 实在放心不下,她便偷偷地找人调查当年虞晚宁失踪的事。 当初大房一家只说虞晚宁受了点伤,此后对那件事是绝口不提,下人们似乎也被下了令,从不议论那事。 虞梦怡已经搬出国公府,想进去探听消息是不能了,只好想办法拐弯抹角地找到了一个老仆。 那老仆在国公府做了很久,今年年初因身体不佳,出了府,被安排到城外的庄子上看园子去了。 虞梦怡跑了大老远,费了好些口舌,又忍痛花了好些银两,才终于从那老仆嘴里撬出了话—— “去年乞巧节的时候,二小姐到白云山上玩儿,不慎失足滑下山坡,当时国公爷和公子带着我们好些下人去白云山找二小姐,找了一夜,最终在山下谢家村的一户农家里找到了人。” 虞梦怡听完这话,心口砰砰直跳,又给了一笔钱,要那老仆不要跟任何 人说她来过。 她匆匆离开,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人恍恍惚惚,把自己关进了屋,自己在屋里来回踱步,心慌意乱。 她顶替的那个女子竟然真的是虞晚宁?世上竟会有如此凑巧的事? 不过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她得抓紧时间,进一步去印证! 虞晚宁全然不知这些事,她最近一边忙着筹备分店开张,一边张罗主店运营,忙得昏天黑地,都瘦了。 凌玄策还不识相地见天儿地跑来骚扰她。 她心里记着凌玄策帮了她一个大忙,对他拿出了空前的耐心,毕竟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用得上此人的地方。 可是凌玄策却不知见好就收,来得实在是勤,她的耐心已经要被耗尽了! 凌玄策也算有眼力见儿,不上前打扰,直到看她招呼完客人才凑上来,将手里提着的糕点放在她面前,“我刚办完公事,想着来看看你,顺路买了些糕点,你看喜不喜欢吃。” 他的语气自然随意,就像寻常夫妻间的对话。 他期待地望着虞晚宁,却一道有些恼人的声音传来“我喜欢吃啊!” 叶景轩突然冒出来,将那包糕点拿在手里,坏笑道“我最喜欢吃甜食了,多谢宣王!” 凌玄策面色不佳“你在这儿做什么?” 叶景轩走到虞晚宁身边,一脸乖巧“我来给姐姐帮忙呀。” 凌玄策不屑“你能帮什么忙?” 叶景轩扬了扬下巴,“我都在这儿 呆了一天了,理货、推销、算账,我做了好多事呢。” 虞晚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啦。” 凌玄策暗自咬牙。 这个小鬼头,说什么给虞晚宁帮忙,依他看,分明是帮着燕北琛来挤兑他吧! 叶景轩看着凌玄策说“宣王,糕点已经送到了,你怎么还不走啊?” 凌玄策脸色很是难看“关你什么事儿?” 叶景轩支着脑袋,目光毫不掩饰嫌弃之意,“你待在这儿又帮不上什么忙,拉着个脸,跟煞神一样,客人都要被你吓跑了。你要是影响了姐姐的生意,自然关我的事!” 凌玄策气得不轻“叶景轩,你说话注意一点!” 叶景轩撇了撇嘴,“我实话实说罢了,你别气急败坏呀。” 凌玄策直想揪着叶景轩的衣领把他扔出去,“摄政王府的家教就这样吗?你师父是不是没教过你什么是礼貌?也是,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叶景轩急了“你敢说我师父!” 凌玄策眉头高高挑起,“本王怎么说不得?” 眼看两人要吵吵起来,虞晚宁挡在他们二人中间,不快地扫凌玄策一眼,“你这么大个人,跟一个孩子吵嘴,真幼稚。” 凌玄策瞪起眼睛,指着她身后的叶景轩,“孩子?他都多大了?都能帮他师父破坏别人家庭了!” 虞晚宁斜眼瞧着他“你闭嘴吧!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跟你的家庭还用得着别人破坏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38章 射凌玄策 凌玄策不说话了,薄唇紧抿,一脸憋屈。 虞晚宁下了逐客令“行了,你赶紧走吧,别老往我这儿跑。” 叶景轩在虞晚宁身后冒出脑袋,得意地冲凌玄策吐了吐舌头。 凌玄策气的脸色铁青,压着火气说“明日要去皇家猎场狩猎,到时候我来接你。” 虞晚宁说不去。 “别人都去,怎的就你不去?”凌玄策说,“你整日在这里忙得晕头转向,放松一下也好。” 虞晚宁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而且她自小就喜欢骑马射箭,去玩玩也不错,“行,知道了。” 凌玄策见她应下,脸色好看一些,狠狠瞪了叶景轩一眼才舍得走。 叶景轩得意极了,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来对了!以后他得多来,以防凌玄策一逮到机会就又缠在姐姐身边。他得帮师父呀! 只是天色已不早了,师父嘱咐他不能回去太晚,他便向虞晚宁告辞。 虞晚宁欲言又止地叫住他。 “景轩,你师父这两天怎么样了?没有再发病吧?” 那晚燕北琛深夜闯入她家,她心里想着要同他保持距离,又生气他不顾惜自己身体,便将他撵走了。 后来又觉得自己那晚执意将他赶走,是不是太狠心了?毕竟她克说过自己要负责给他治病的。 叶景轩看 着虞晚宁,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眉头一皱“我师父他很不好。” 虞晚宁忙问“怎么不好了?” 叶景轩有意帮燕北琛博同情吸引注意力,便信口胡编道“师父他最近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而且整个人都郁郁寡欢的。”他叹气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师父笑了!” 虞晚宁目光复杂,显然是有些怀疑。 叶景轩也不管虞晚宁信不信,只说“姐姐,你如果担心,就跟我回去看看他吧。” 虞晚宁犹豫了一下,却摇头道“我还要忙呢,如果你师父真的病了,就让他给我传信儿。” 叶景轩走后,她继续忙生意,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而叶景轩回到摄政王府,第一时间跟燕北琛汇报自己的战果。 “师父,我今天一直待在姐姐的云境阁,后来那个很讨厌的宣王也来了,他一直找姐姐说话,想黏在姐姐身边,我把他给轰走了,他走的时候脸拉的老长!” 燕北琛没说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对了师父,我今日走的时候,姐姐还问起你呢。” 燕北琛飞速看了叶景轩一眼,又收回目光,一副随意的样子“她问什么?” “她问你好不好。”叶景轩又说“我说你不好,她看起来有些担心呢。 ” 燕北琛眉宇间浮现一丝愉悦“然后呢?” 叶景轩摊手“然后我就回来了呀。” 燕北琛…… 都知道他不好,也不来看看他。 叶景轩没有察觉燕北琛的失落,走到他的面前,笑眼弯弯的看着他“师父,明日皇家狩猎,我也想去玩,姐姐也会去呢。” 燕北琛“明日狩猎是为了招待北魏大皇子,皇上也会去,人多眼杂,规矩颇多,你去了也玩不尽兴。” 叶景轩闻言显然有些失望。 燕北琛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等得闲了,师父带你去城外的猎场玩,那儿比皇家狩猎好玩。” 叶景轩一向是个好哄的,便又高兴起来,屁颠屁颠的走了。 燕北琛看着叶景轩的背影,目光深沉。 一旁的石宇出声道“主子,明日的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一招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这样做会不会太铤而走险了?咱们不如还是按照原来的打算,慢慢筹谋吧。” 北琛神色冷清,“如果我身子康健,的确可以慢慢筹谋,稳扎稳打。可是虞晚宁说我的病会越来越严重,谁知我还能活多久?局势时刻都在变,等不及了,只能尽快动作了。” 皇家猎场在京城西边,占地极广,有平坦的草场,有成片的树林,还 有连绵不绝的山头,草木繁茂,禽兽聚集。 狩猎这日,无数禁军浩浩荡荡地跟随圣驾前往,几位皇子带着王妃伴驾,一些重要大臣也来了。 猎场里建立了御营,作为皇家休息区,外围站满了禁军严密守护。 孝元帝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他坐镇御营,备了些赏赐,让年轻人下场去随意玩耍。 沈妙仪自打生完孩子后,一直待在贵妃宫里坐月子休养身体,人都要憋坏了,现在出来,终于可以撒泼玩耍,兴冲冲的拉着虞晚宁下场。 二人都是武将之家出来的姑娘,骑射之术不说有多精通,至少称得上熟练,一下场便跃跃欲试地骑着马握着弓往山林里跑,凌玄辰和凌玄策在后头跟着。 天高气爽,微风吹得林间树叶沙沙作响,猎物们在丛林里四处奔逃。 沈妙仪拉开弓,嗖的一声,箭矢飞出,射中一只野兔。 随从连忙去将那只兔子拾起来,高举着晃了晃。 沈妙仪冲虞晚宁抬了下下巴,满脸得意。 虞晚宁自然不甘示弱,将箭搭上弓,瞄准目标使劲一拉,没成想太久没摸弓箭,手生的很,箭矢疲软的飞出,一头栽进草丛里。 沈妙仪嘲笑“你没吃饭啊?” 虞晚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跟在后头的凌玄策 无奈的摇摇头。 谁知那草丛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从过去一看,虞晚宁那一箭竟射到了一只野鸡。 虞晚宁登时喜上眉梢,洋洋自得的说“不错,功力不减当年。”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不过是歪打正着,她这命格,很多时候运气还是很好的。 接下来又射了几箭,竟然是箭无虚发,百发百中。 沈妙仪看她随意往天上射了一箭,便掉下来一只鸟,整个人都惊呆了,“你这箭长了眼睛不成?” 虞晚宁昂首挺胸的坐在马背上,甩了她一眼“勤学多练,二十年后你也能行。” 沈妙仪瞪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射几个鸟吗?”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你是不是作弊了?” “胡说。我这可是真本事。” 前头俩人拌嘴,后头凌玄辰和凌玄策闲聊。 “弟妹这骑射功夫可真厉害呀。” 凌玄策脸上浮现几分骄傲神色,嘴上轻飘飘说道“还行吧。” 他望着虞晚宁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身影,目光含着笑意,心里却又感到落寞。 他以前都不知道虞晚宁会骑射,他好像忽略了她身上很多闪光点……但愿现在发现还不晚。 凌玄策定了定神,正准备上去搭话,却见虞晚宁转过身,将弓箭对准了他!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40章 去死吧! 季昀死盯着燕北琛,冷笑一声“燕北琛,威胁我,你有这个命吗?不管老二是否还活着,今日你都活不成了!” 刺客们立刻形成一个包围圈向燕北琛涌来,季昀则调转马匹快速离去。 燕北琛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转而一脚踹开向他袭来的刺客。 来了足有二三十人,个个身手不凡,燕北琛以寡敌众。 兵刃相接的声音在空幽的山谷里回旋激荡。 燕北琛的羽箭已经用完,他跳下马与刺客近身肉搏,即使没有趁手的武器,这帮刺客一时半会儿也近不了他的身。 但他并不恋战,从包围圈中撕开一个口子,冲了出去。 领头的狠声道“他已中了一刀,定然跑不远,快追!” 燕北琛捂着左臂上的伤口,疾步跑着。 突然传来一声马嘶,虞晚宁从天而降,坐在马背上对他伸出手,“快上马!” 燕北琛怔愣了一瞬,立刻翻身上马。 “驾!”燕北琛坐在虞晚宁身后,握紧缰绳狠狠一抽,身下骏马立刻沿着山路飞奔而去。 虞晚宁回首看了眼还在追袭的刺客,对燕北琛说“咱们应该能冲出去。” 在半山腰,二人下 马,将马放走,找了一个隐蔽的树丛躲了起来。 虞晚宁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对燕北琛的做法表示疑惑“方才咱们明明有机会杀出去的,只要回到御营就安全了,现在躲在山上,他们迟早会找来的。” 燕北琛背靠着石头,盘腿坐下,气定神闲地说“就怕他们不来找,扭头跑了。我就是要以自己为饵,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虞晚宁有些不解。 难道被刺杀是燕北琛的计划吗? 她正想问,却看见燕北琛手臂上正在冒血的伤口。 “你受伤了?”她微微一惊,忙凑近查看。 燕北琛很淡定“嗯。” 虞晚宁检查一番,发现并非是简单的刀伤,“刀上有毒。” 她面色凝重几分,忙给燕北琛把脉。 所幸并非什么无药可解的剧毒,虞晚宁借着衣袖的遮掩,打开灵药空间,拿出纱布和解药。 燕北琛看她“你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虞晚宁神情坦然,“这是我作为医者的职业素养。” 说完她将解药塞进燕北琛嘴里,又低头认真的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忙活一边喃喃道“我刚才在旁边看,你不是身手很厉害吗?竟然会受伤。” “ 我是故意的。”燕北琛脱口而出,说完虞晚宁的眼神便射了过来。 他怕虞晚宁又说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跟他生气,连忙调转话题问“你怎么会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你。”虞晚宁又低头给他处理伤口“我只是路过。” “路过在旁边看了那么久?”燕北琛不信,“你不是不想见我吗?” 虞晚宁立刻抬头反驳“我没有不想见你。” 燕北琛捕捉到她脸上闪过的一丝心虚。 撒谎。 不过虞晚宁不想见他的缘由,也是他自己造成的,燕北琛没有再追问。 很快,虞晚宁将他的伤包扎好,坐在他旁边。 沉默片刻后,虞晚宁抬头看了看天色,问“咱们什么时候下山?” “再等等。”燕北琛说,“你如果害怕,也可以先走。” 虞晚宁觉得燕北琛是成心这么说,语气便有些不满“我不走。我是那种贪生舍义的人吗?” “我的意思是,他们都是冲我来的,我不想连累你。” 虞晚宁看了一眼他的伤,闷闷地说“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燕北琛深深看着她,笑了下,“多谢。” 而此时,孝元帝正在御 营内和一众大臣观赏歌舞。 凌玄奕陪坐在孝元帝身边,一面给孝元帝倒酒,一面张望着门口。 突然,石宇满脸急切地进来,抱拳跪下“皇上,摄政王失踪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孝元帝立刻叫停歌舞,让石宇细说。 石宇急得眉毛都拧成一团,“刚才摄政王孤身一人往山林里去了,人现在还没有回来,只有王爷的马跑了回来,马身上还全是血,摄政王恐怕是被什么野兽袭击了!” 闻言,凌玄奕当即面露喜色,料想季昀那边定是得手了! 孝元帝若有所思,沉声下令“即刻封锁猎场!江永德,让侍卫亲军立刻出动,务必找到摄政王!” 说完他给江永德递了个眼神。 江永德点了个头,快步走了出去,他找到正待出发的侍卫长,悄声吩咐“皇上有令,绝不能让摄政王活着回来!” 侍卫长慎重领命离去。 而这时,凌玄策也急匆匆地过来“父皇,虞晚宁失踪了!” 刚才虞晚宁将他甩掉,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找了半天没找着,回到御营后发现她还没回来。 “父皇,儿臣恳请您派一队人马去寻虞晚宁。” “怎么宣王妃 也找不着了?”孝元帝蹙眉,“那便顺便找一找宣王妃。” 凌玄策听这话茬儿,问了旁人才知道,燕北琛也不见了。 他立刻有种直觉,这两个人八成是在一起! 可他来不及生气,便立刻忧心起来—— 父皇视燕北琛为眼中钉,早就想动手除之,眼下不正是一个好机会? 若是虞晚宁真的和燕北琛在一起,恐怕会遭池鱼之殃! 不行,他得亲自去找虞晚宁,把她带回来! 凌玄策立刻牵来马匹准备再次进林。 这时,姜洛夕却快步走了过来,“玄策,你不能去!皇上想借机除掉燕北琛,你何必趟这趟浑水?” 凌玄策却说“正因如此,我担心虞晚宁和他在一块会受牵连。” “他们也不一定会在一起,再说了,这个时候你还管她做什么?你要是去了,坏了皇上的事,日后在皇上面前就更讨不到好了!” 凌玄策摇头“我管不得这么多了。” 说完这句,他立刻上马,疾驰而去。 姜洛夕没能劝住他,看着他义无反顾的身影,心渐渐凉了。 凌玄策现在真的很在乎虞晚宁,他的心里,恐怕虞晚宁已然占据重要地位,那还有她的位置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42章 他能平安吗? 虞晚宁歪了一下脑袋,正要问,燕北琛给了她一个噤声的眼神。 下方,亲卫军们牵着猎狗,朝这片树林走来。 虞晚宁伏在燕北琛的怀里,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 脚步声和猎狗的吠声渐渐近了,虞晚宁垂着眼睛往下看,一个人正站在这棵树下四处张望。 虞晚宁屏住呼吸,撑在燕北琛胸口的手不自觉的攥起,将他的衣襟都抓皱了。 燕北琛抱着她,环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几分。 终于,底下那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喊着同伴走了。 瞧着那一队人渐渐走远,二人松一口气。 燕北琛抱着虞晚宁跳下了树,快速离开。 谁知还没走远,便听到了猎狗的狂吠声,似乎正朝他们的方向来! 虞晚宁心头一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燕北琛拉着蹲下。 二人伏在一个小山坡上的枯树丛里,抬头观望着,刚刚走开的那队人竟然又返回来了。 燕北琛眉心微沉“猎犬的鼻子很灵。等它找过来,咱们恐怕藏不住了。” 他看向虞晚宁“他们的目标是我,被他们发现你和我待在一起,恐怕你也要遭殃。待会我引开他们,你自行下山即可。” 令人紧张的声音越来越 近,虞晚宁下意识抓住燕北琛的衣袖,压得极低的声音透着担忧“皇上动这么大阵仗,是铁了心要置你于死地,你现在还受了伤,被他们发现还能逃脱吗?” 燕北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抽出了自己的衣袖。 虞晚宁看出了他的决然,眉头紧紧蹙起,扭头一看,那群人已经越来越近,纷纷提着剑,在草堆树丛里搜寻起来。 虞晚宁心口发紧,“燕北琛……” 燕北琛抬手,用手背蹭掉她脸上的灰,“别担心。” 说完他正要起身,突然传来一声呼唤“虞晚宁——” 二人皆是一怔。 虞晚宁缩着脑袋循声望去。 是凌玄策来找她了! 这是重生以来,虞晚宁第一次因见到凌玄策而感到惊喜。 “凌玄策来了,有他在,那群人想必也不敢出手了。” 燕北琛却说“亲卫军直接听命于皇上,他们得了皇令,便是凌玄策也拦不住他们的。” 虞晚宁想了想道“皇上动用这么多人,主要是想杀你,我要是出去了,又有凌玄策护着,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出去引开他们,你一会儿趁机赶紧跑。” 凌玄策骑着高马,一遍一遍呼唤着虞晚宁的名字,满脸都是 焦急。 他怕虞晚宁真的在这里遇到什么野兽或者摔倒受伤了,更怕虞晚宁现在和燕北琛待在一起受到牵连。 父皇本就看虞晚宁不顺眼,到时候这些亲卫看到虞晚宁跟在燕北琛身边,还会对虞晚宁手下留情不成?说不定父皇已然暗中下令,找到虞晚宁,顺手也杀了! 凌玄策心里怕极了,他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失去她! 他一遍一遍的喊,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却依然不见虞晚宁的身影,正在他五内俱焚之际,他的呼唤终于得到了回应。 “我在这儿。” 凌玄策猛然回头,见虞晚宁正站在小山坡上冲他挥手。 凌玄策大喜过望,立刻跳下马,朝虞晚宁飞奔过去,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失而复得的喜悦将他砸晕了,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只紧紧地抱着虞晚宁,恨不得将她嵌在怀里。 虞晚宁为了帮燕北琛打掩护,强忍着不满,没有推开凌玄策。 正在严密搜寻的亲卫军们也被吸引了注意。 侍卫长走过来,对虞晚宁行了个礼“见过宣王妃。” 虞晚宁被凌玄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挣了一下说“差不多行了,松开吧。” 凌玄策这才放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问“你刚才去哪儿了?把人都急死了!” 虞晚宁神态自若地说“我刚才看到一只很漂亮的狐狸,下了马来追,结果狐狸没追到,马也跑了,我就自己徒步走了一会儿。” 凌玄策看见虞晚宁没事便行了,对她的话并没有产生怀疑。 一旁的侍卫长问“宣王妃,可有见过摄政王?” 虞晚宁一脸疑惑“没有啊,摄政王找不到了吗?” 侍卫长有些失望。 虞晚宁还在一脸好奇的追问“出什么事儿了?摄政王失踪了?” 凌玄策拉着她就走,“别管他了,快跟我回去。” 虞晚宁乖乖地跟着凌玄策走上了马,凌玄策坐在她身后还在唠叨“你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我都担心死了,生怕你被什么野兽给吃了……” 虞晚宁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眼睛一直往后头瞟。 她看见几个亲卫走到方才她和燕北琛藏身的枯木丛后,用长剑扒拉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 看来燕北琛已经逃走了。 虞晚宁松了口气。 片刻后,二人回了御营。 太子妃见虞晚宁归来,忙迎过来“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丢了呢。没事儿吧?” 虞晚宁对她笑了下 ,“没事。” 孝元帝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回来就好。” 他今日的主要目标是燕北琛,虞晚宁回来就回来了,只要燕北琛回不来就行。 “让父皇担心了。”虞晚宁行了个礼,到席位上坐下。 她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不安的很,燕北琛虽然逃走了,但皇上派出的人那么多,他能平安归来吗? 营帐里,上头的孝元帝和下头的臣子,有人盼着燕北琛回来,有人盼着燕北琛死,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的心都提着放不下来。 终于,皇上派出的亲卫军带回了消息。 “回禀皇上,摄政王还没有找到,另一队人正在继续搜寻。” 孝元帝期待落空。 “不过属下们在猎场里抓到了一群手持武器的刺客。”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猎场里怎么会有刺客?是要来刺杀谁? 原本悠哉悠哉坐着喝酒的凌玄奕险些酒杯都掉了。 莫非是他派出的那群刺客被抓了? 这不对呀,燕北琛失踪的消息传回来之前,他们就应该得手走人了呀,怎么会还待在猎场里? 孝元帝脸色很不好。 他不悦道“猎场里怎么会有刺客?把人带上来!” 卫长应下。 凌玄奕的心一下子提溜起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43章 反水了 片刻后,侍卫长匆匆进来说“皇上,那一伙刺客是死士,在牙齿里藏有毒药,皆服毒自尽了,只有一个服毒不多,还有气。” “带上来,朕亲自审问。” 一个黑衣刺客被五花大绑的带上来。 孝元帝面容威严“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跪在中央,哆哆嗦嗦抬头往凌玄奕方向看了一眼,心一狠,牙关紧咬住舌头。 凌玄辰看穿他的心思,迅速上前扣住他的下巴。 孝元帝怒道“还想咬舌自尽!” 凌玄策看着眼前的情况,细细思索起来。 燕北琛不知所踪,那这刺客八成是冲着燕北琛去的,看凌玄辰这架势,刺客肯定不是他派的了,那就是凌玄奕了。 他看了凌玄奕一眼,果然见他神色有异。 为防那刺客再咬舌,凌玄辰直接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孝元帝疾言厉色“大胆狂徒,到底谁派你来的?还不从实招来!” 刺客跪在地上,脸色发白,一言不语。 凌玄辰对孝元帝说“父皇,儿臣带他下去严刑拷打,一定审出来。” 孝元帝准了。 虞晚宁看着那刺客的脸色,眉头微蹙,这个人刚刚虽然服毒不多,但现在毒效已经要发作了。 唯一的刺客若就这么死了,燕北琛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 她看向身旁的凌玄策低声道“这个人快没气儿了,必须 让他尽快吐口。” 凌玄策看了她一眼,立刻上前道“皇兄,他迟迟不肯开口,必须让他尝尝苦头。依臣弟看,不如将他丢到猎场里,让那些饿极了的野兽竞相扑食,看他能活几时。” 刺客闻言浑身一震,显然是被凌玄策的话吓得不轻。 凌玄辰看凌玄策一眼,心中明了,跟着说“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他手筋脚筋都给挑断,免得他跑了。” 他抓着那刺客的衣领,将人提溜起来,阴森森地说“你说是野狼会把你啃个精光,还是老虎更好你这一口?” 那刺客已经像个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凌玄策拿着匕首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抓过他的手腕,挑断了手筋。 “啊!”刺客痛叫一声,凌玄策置之不理,又抓起他另一只手。 “是桓王,是桓王!”刺客惊惧之下,终于承受不住,供出了幕后指使。 凌玄奕脸色全白。 凌玄辰揪着那刺客继续追问“桓王让你刺杀谁?” 可惜那刺客体内的毒效在此时终于发作了,他张了张嘴未能出声,便眼睛一翻,断气了。 凌玄策目光犀利的看向凌玄奕“难道摄政王失踪,就是桓王的手笔?” 众人都看向了凌玄奕。 凌玄奕手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他慌张的看了眼面色阴沉的孝元帝,忙否认“胡 说!这个该死的刺客分明就是诬陷本王!” 这样苍白无力的解释,没有丝毫信服力,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凌玄奕向孝元帝狡辩“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儿臣真的没有啊!” 孝元帝目光冰冷,早已看穿。 这个蠢才!他要杀燕北琛,杀便是了,怎么做事这么不利索? 但愿燕北琛真的死在外面回不来,死无对证,那也好保住凌玄奕。 孝元帝沉声道“等摄政王回来再说吧。” 刺客的尸体被拖下去,众人都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各怀心思。 虞晚宁时不时的往营帐门口张望。 燕北琛怎么还不回来?他不会半路上被皇上的人截下来了吧? 正着急的时候,门口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形容有些狼狈,容颜气质依旧是清冷绝尘。 他迈步走进来,众人发出一声声惊呼。 “摄政王回来了!” 虞晚宁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而凌玄策见燕北琛还活着,不由得有些失望,却又很期待接下来的事。 孝元帝冷眼看着燕北琛走上前,宽大袖袍下的手紧攥成拳。 这群废物!派出去那么多人,竟然都没能截下燕北琛! 燕北琛神色平静的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孝元帝心里恨极了,面上还要强装着笑,“摄政王可算回来了,平安就好,快快起身。” 燕北琛站起身 ,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凌玄奕。 凌玄奕已经面如土色,方才见刺客被抓,他已然猜到此番失手了,但真的看到燕北琛平安回来,心才是一下子沉到底。 凌玄辰看到燕北琛手臂上的伤口,出声问道“摄政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受伤?” 燕北琛面向孝元帝,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声音平缓“方才臣在山谷遭遇刺客,不幸受伤。” 说着他揭开纱布,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臣受伤后出现中毒症状,身体虚弱,因此现在才姗姗归来。” 凌玄辰立刻道“父皇,儿臣刚才看了,那些刺客的兵器上的确有毒。” 众臣哗然。 这么说真的是桓王派人刺杀摄政王。 凌玄奕当然还是否认,然而各项证据指向他,他又怎么说得清? 燕北琛却出声道“那些刺客并非是冲着臣来的,而是冲着北魏大皇子。当时臣和大皇子同行,刚走到山谷,那些刺客便冲出来攻击大皇子,臣是为了掩护大皇子逃离,才受伤的。” 凌玄奕当即怒道“燕北琛,你血口喷人!” 孝元帝阴着脸问“北魏大皇子呢?” 江永德说“大皇子刚才派人来说,他受了点惊吓,现在在营帐里休息。” 凌玄奕立刻激动道“父皇,儿臣怎么会对大皇子出手呢?儿臣绝对没有, 燕北琛他在诬陷儿臣!” 底下的官员说话了。 “兹事体大,请皇上严查!” “此事关乎我朝与北魏邦交,请皇上不要姑息!” 孝元帝只能让人先去查看山谷的情况,又将季昀请了过来。 片刻后,侍卫汇报道“启禀皇上,山谷的确有打斗痕迹,而且还有一只大皇子的箭矢。” 此次狩猎为了方便计算个人狩猎数量,每个人用的箭都做有不同的标记。 属于季昀的那只刻有金色火焰的箭矢被呈了上来。 孝元帝问“大皇子,方才发生了何事?” 季昀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燕北琛。 他现在明白了,方才燕北琛就是故意激他出手,让他在现场留下了痕迹! 现在他要么说自己刚刚在山谷被刺客刺杀,要不然别人就会怀疑他和刺客是一伙的! 事到如今,再顾不得其他,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先脱身了。 “皇上,方才我同摄政王走到山谷,突然遭遇刺客刺杀,所幸有摄政王相护,我才得以逃脱。因而受了些惊吓,回来就一直在休息,没来得及上报。” 孝元帝抿唇不语。 众臣则已经开始讨伐凌玄奕。 凌玄奕突然被反水,成了众矢之的,他怒视着季昀,牙齿都要咬碎。 他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正要反驳,姜洛夕却给他递了一个眼神,对他摇了摇头。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44章 你太让我失望! 凌玄奕明白她的意思。 现如今刺客已经被证实是他派去的,他如何说出自己是将刺客交给了季昀、二人要一起同谋刺杀燕北琛?! 那可就是堂堂皇子竟然和外邦人联手谋害当朝重臣! 那时整个皇室、所有朝臣、子民都不会容他了…… 季昀,还有该死的燕北琛,就是拿捏住了他这一点!逼他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凌玄奕阴狠如毒蛇的目光在季昀还有燕北琛脸上游走,最终只能攥紧拳头,生生忍下一口恶气。 “父皇,儿臣并不是想杀大皇子,那些刺客只是……只是陪儿臣打猎的。”凌玄奕强行解释,“儿臣也不知道他们为何突然会对大皇子出手,但是儿臣绝没有伤害大皇子的心思!” 这解释孝元帝听了都直皱眉。 燕北琛全程不发一言,仿佛事不关己。 季昀大度地表示“毕竟没有真的伤到我,我便不追究了。” 可其他人并不买账,墙倒众人推,燕北琛、凌玄策,包括凌玄辰的党羽都群起而攻之,表示必须严加处置桓王,给北魏一个交代,以免使两国关系恶化。 各方压力下,孝元帝目光复杂地看凌玄奕一眼,最终下令“桓王德行有失,罪不可恕,贬去幽州,即日启程,无诏不得入京!” 凌玄奕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季昀心中又是惋惜又是后怕,目光阴冷地射向燕北琛,燕北 琛依旧波澜不惊,好似没看到一般。 今日这场狩猎,虽然燕北琛没被除掉,但凌玄策没想到竟然能送走凌玄奕,他心中也足够畅快! 而虞晚宁旁观了全程,这才明白燕北琛今日的目标其实是凌玄奕。 那燕北琛和季昀之间到底有什么?为何会起冲突? 这样一场闹剧结束后,孝元帝当即回宫,众人皆离开猎场。 凌玄奕被贬的消息传回宫后,萧皇后急得直接晕倒了。 御书房里,凌玄奕跪在地上恳求“父皇,您饶了儿臣吧,不要把儿臣贬去幽州那荒凉之地!” 孝元帝冷眼看着他“你犯下如此错事,不贬你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凌玄奕还一脸冤枉“父皇,儿臣是想杀了燕北琛的,没想到会被燕北琛摆了一道,那个混蛋季昀竟然也临时反水,背刺儿臣……” “你还有脸说!”孝元帝烦躁地打断,“一个二个都比你精明,只有你是个蠢的,自不量力,自寻死路!” 凌玄奕哭丧着脸说“父皇,儿臣也是想为您解忧啊。那个燕北琛太嚣张了,儿臣不能看着他的势力日益壮大威胁皇权!” 皇帝气极冷笑“这么说,你如今办砸了事,还要朕替你负责吗?”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孝元帝指着他说“之前发瘟疫的时候,你为了针对燕北琛,故意制造城中暴乱,朕已经忍你一次, 现在你竟然蠢到和北魏人联手,你还要朕怎么替你遮掩?” 凌玄奕哑口无言,只能说“可是父皇,你真的忍心让儿臣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吗?儿臣这么一去,这一辈子你还能见到儿臣吗?” 孝元帝闭了闭眼,沉声说道“不见也罢!你可以不择手段,但是不能一事无成。如果你能做成事,便是捅出天大的祸,朕都能替你平了,可你已经让朕失望太多了。去看过你母后便离京吧。” 凌玄奕怔愣“父皇,父皇……” 孝元帝不想再看到他这愚蠢的儿子,直接让侍卫将他拉了出去。 凌玄奕是蠢,但是燕北琛也是真狂,竟然设了这么大一个圈套,还把北魏人也牵扯进来,就为了除掉凌玄奕。 孝元帝坐在龙椅上,直到天黑也不曾起身。 他一直在想,燕北琛难道真要谋朝篡位不成? 与此同时,燕北琛正在秘密接见季昀。 季昀想起白日猎场的事还是暗自心惊,如果不是他临时倒戈,已经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凝望着眼前的人“原来你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而是凌玄奕。在会馆时,你提起我二皇弟的事,故意做出一副嚣张狂妄的姿态,就是想要激我出手,一开始你就是想利用我除掉桓王!” 烛光摇曳,将燕北琛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使他整个人更多了几分鬼魅之感。 他淡声道“现在才 反应过来是有些晚,不过也让你知道了本王的手段,日后该怎么做,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了。” 季昀眼神阴冷“燕北琛,你这样处心积虑的送走桓王,到底想做什么?你一个外臣还想篡位吗?” “不该问的别问。”燕北琛声音冷冷清清,却含着一股强大的威压,“我原来还真打算将你二皇弟的下落透露给你,可没想到你要对本王下死手,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本王不说便是,但是取消和亲一事你还是得做。过几日你便要离开北魏了,在此之前尽快去找皇上。这不是商量,也不是威胁,是命令。” 季昀咬牙冷笑“燕北琛,你以为这天底下就没人治得了你了吗?” 燕北琛注视着他的双目,沉默良久,忽而勾唇一笑,冷冷吐出两个字“送客。” …… 凌玄奕浑浑噩噩的回到王府,自己一个人缩在屋子里,借酒消愁。 姜洛夕进来,看见一地歪歪斜斜的酒瓶子,她微微蹙眉,看到凌玄奕坐在墙角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更是心中生厌。 早就知道他不靠谱,却也没想到他能把事情办得这么糟,直接被赶出京城了! 姜洛夕收敛起脸上的嫌恶,轻手轻脚地走到凌玄奕身边蹲下,“王爷,酒喝多了伤身。” 凌玄奕没有理会她的劝阻,举起酒瓶又猛灌了一口酒,被呛得咳嗽起来,随后抬手将酒瓶狠狠砸 了出去。 “该死的燕北琛,竟然敢算计我!”凌玄奕恨的眼睛发红。 姜洛夕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虚情假意道“王爷可是天潢贵胄,他燕北琛算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有的是机会反击。” 凌玄奕很是受用,眼底燃着熊熊烈火,“你说的没错。我一定还能东山再起的,燕北琛这个逆贼,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他!” 姜洛夕很是糟心,都被贬去那幽州了心里还没点数吗?他凌玄奕又不是什么精明强干的人,能韬光养晦,哪里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纵使心里这样想,姜洛夕嘴上还鼓励说“我相信王爷,肯定能重振旗鼓的。” 凌玄奕被姜洛夕安抚一番,情绪平复了一些,他长长吁了一口气,又开始感伤起来“父皇不管我了,母后求情也不中用,明日我就要去那荒凉之地……” “不过只是一时的不如意,王爷不必太过沮丧。” 凌玄奕看向姜洛夕,“洛夕,我只有你了,还好有你陪着我,就是那地方穷山恶水的,你去了得跟着我吃苦了。” 姜洛夕温柔一笑“没关系,王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凌玄奕颇受感动,紧紧揽住了姜洛夕。 他喝多了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姜洛夕把他扶到床上,看着他睡着后走出屋子。 银杏问她有何吩咐,她冷声道“去准备一包药。”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45章 你为什么脸红? 翌日清早,凌玄奕起身后,满脸丧气的吩咐人收拾东西,准备好就得离京了。 忙活大半天,却不见姜洛夕的人影。 突然银杏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王爷,王妃病倒了!” 凌玄奕忙去看,见姜洛夕躺在床上,气色很差,整个人病怏怏的。 “这是怎么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姜洛夕费力的支起身子,凌玄奕想要去扶,却被她止住“王爷别过来,免得把病气过给你。” 她咳嗽几声,“大夫来看过了,说是染上了风寒,兴许是昨日在那猎场受凉了。” 凌玄奕面色担忧“这可怎么是好?病成这样可没法赶路。” 姜洛夕扯了下嘴角,笑容看起来十分勉强“无妨,我可以坚持的。” 银杏却说“王妃,您可别逞强,大夫都说了,您现在要静养,若是赶路病情肯定会加重的!” “可是我得陪着王爷呀。” 凌玄奕紧紧蹙眉,不忍的看着姜洛夕苍白的脸色,最终道“洛夕,你先好好养病,就别跟着我去了。” 姜洛夕面露不舍,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可是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那地方?” “我没事,你身子要紧。” 姜洛夕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做出决定“那好吧,王爷你先过去,等过段日子,我身子好些了,立刻就去陪你。” 凌玄奕点头,嘱咐她在京城好好养病,多去看看母后。 姜洛夕一一应下,终于看着他走了,神色陡然变得冷漠。 等凌玄奕彻底离开京城,姜洛夕便“康复”了。 她打扮一番,立刻 出门,直奔宣王府。 凌玄奕是彻底不中用了,还好她还有凌玄策,最近凌玄策十分亲近虞晚宁,于她很是不利,她得赶紧和凌玄策联络联络感情。 凌玄策见她来了,先问“凌玄奕已经走了?” 姜洛夕说是,脸上带着几分快意,“那个蠢货,本来是想算计燕北琛,没成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自食其果,倒省了咱们的事。” 凌玄策嘴角一勾“这次的确是意外之喜。”他又看向姜洛夕“不过你没事吧?会不会受牵连?” 姜洛夕走到凌玄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秀丽的眉眼间透着隐忧,“凌玄奕走了,我称病留在了京中,可以后我独自一人留在京里,也是无依无靠,这日子也不知道要怎么过。” 凌玄策握了下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不会不管你的。” 姜洛夕欣慰一笑,有些伤怀“当初家里逼着我嫁给凌玄奕,我百般不愿,可也拗不过父母,现在凌玄奕败落了,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 她靠进凌玄策的怀里,“玄策,你是知道我的心的,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现在凌玄奕走了,再没有人能妨碍我们了。” 凌玄策被她抱着沉默不语,内心百感交集。 他和姜洛夕从小就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一直将姜洛夕视为白月光,当初凌玄奕横刀夺爱,他恨得不得了,做梦都想把姜洛夕抢回来。 可是现在美人在怀,他竟无动于衷,早已没有年少轻狂时的那种悸动了。 “玄策,我好想你……”姜洛夕攀上凌玄策的肩 膀,情意绵绵地望着凌玄策,捧住他的脸,红唇覆了上来。 却被凌玄策猛地推开。 姜洛夕被他抗拒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玄策……” “抱歉,洛夕。”凌玄策薄唇紧抿,沉默了片刻说“毕竟你我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姜洛夕第一次被男人拒绝,还是这个她自以为牢牢攥在手心里的男人! 她面上有些赧然,理了理发丝“造化弄人,你我本就是两情相许,如今在一块儿还要偷偷摸摸的。” 凌玄策说“洛夕,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比较好,否则对你名声不好。” 姜洛夕愣了一下,望着凌玄策的目光冷了几分,“你究竟是怕对我的名声不好,还是怕虞晚宁介意?” 凌玄策没说话。 姜洛夕直视着他的双眼,追问道“玄策,你对虞晚宁是什么感情?莫非现在在你心里她更重要?” 凌玄策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虞晚宁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正妻,我自然是不能负她。” “那我算什么?” 凌玄策只是说“洛夕,你放心,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话说到这份上,姜洛夕已经看出凌玄策的态度了,她心里发冷,面上强笑着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从宣王府出来,姜洛夕冷着脸对银杏吩咐道“让人加大给宣王下毒的剂量。” …… 几日后,北魏大皇子向皇上提出取消和亲,并且将离开南梁的时间提前了。 城楼上,燕北琛背着手,望着北魏使团远 去的车队。 石宇问“主子,何不直接杀了季昀?” 燕北琛神色晦暗,“北魏的人要是在这儿出事,会使两国再次交战,到时候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要无辜遭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么多年本王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本王和他之间的仇怨,也不是一死便可以结清的。” 他下了城楼回摄政王府,一进门就听下人说宣王妃来了。 燕北琛冰冷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光亮,他让其他人都下去,自己走进了屋。 窗前,他常坐的那张摇椅上,白雪窝在里面摇尾巴,虞晚宁蹲在旁边,抚摸着白雪毛茸茸的脑袋,脸上带着甜笑。 燕北琛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 虞晚宁抬眼看到他,笑容一收,站直了身子。 燕北琛走过去,“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了些揶揄。 毕竟最近虞晚宁一直对他避而不及,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来找他了。 虞晚宁自然听出他的意思,面色坦然地说“我兄长和阿姐这月初九就要成亲了,我爹让我来给你送请帖。”说着她将请帖递给燕北琛。 燕北琛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好生收了起来,“知道了。” 他走到窗边,将摇椅上的白雪撵走,自己坐了下来。 虞晚宁问“我听说北魏大皇子取消了和亲,是你逼他的吗?” “算是吧。” “你为什么要让他取消和亲?” 虞晚宁有些疑惑,燕北琛看起来可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人。 之前凌玄策说广平侯要想办法阻止郡主和 亲,难道是找上了燕北琛? 燕北琛也不跟她藏着掖着,直接说“广平侯托我帮忙。” 虞晚宁“哦”了一声,心里却犯嘀咕,广平侯和燕北琛有私交啊……那他们两个可是强强联手了。 前世凌玄策登基后,燕北琛依旧在朝堂上屹立不倒,是凌玄策的一大潜在威胁。 现在就燕北琛处心积虑除掉凌玄奕一事来看,莫非他早已存了造反的心? 她审视着燕北琛,突然听见他说“那日在猎场,多谢你助我脱身。” 虞晚宁回神,“没什么。” 她看向燕北琛的左臂,问“你的伤好了吗?毕竟不是简单的刀伤,你还中了毒,要留意一下体内是否还有余毒。” 燕北琛看过来“难为你还记得。” 虞晚宁移开眼神“我就随口一问。” 燕北琛坐在摇椅里,一下一下地摇着,悠悠道“那幸亏你家有喜事,让你来给我送请帖,不然你就没有机会来随口一问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关心我。” 虞晚宁瞳孔放大“你、你少自作多情!” 燕北琛掀起眼帘,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站起身,走近她“那天在猎场,我们快被发现的时候,我要去引开那群亲卫军,你抓着我不让我去,担心的样子,看起来都快要哭了。” 他一步步将虞晚宁逼至墙角,“你敢说你不是关心我,不是在乎我。” 虞晚宁后背抵着墙,有点着急,“因为我把你当朋友。” “我没说我们不是朋友。”燕北琛望着她,忽而轻笑一声,“可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46章 我心里一直有你 虞晚宁哑口无言,她的脸颊很烫,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红得快要滴血。 燕北琛说“因为你知道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 虞晚宁简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目光惊愕地看着他。 燕北琛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退却,甚至直接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想对你做一些超出朋友界限的事。” 虞晚宁一下子拍开他的手,凶巴巴的说“你敢!” “你如果说不,我就不会做,但是我想做。”燕北琛很理直气壮,甚至还威胁起人了,“如果你再刻意回避我,我也不敢保证我能不能忍得住。” 虞晚宁已经完全呆住了,她怔愣地看着燕北琛,在那双黑幽幽眼眸里看到汹涌的浪潮,几乎要将人吞噬。 他竟然是认真的…… 地上的白雪在二人的脚边绕来绕去,摇着尾巴喵喵叫了两声,虞晚宁垂眸,与燕北琛错开目光,“你突然说什么胡话?” 燕北琛说“我说完了,现在该你了。” 虞晚宁又抬眼看他“我说什么?” “说你对我的心意。” 虞晚宁立刻道“我对你什么也没有!” 燕北琛微微俯身,与她平视,轻轻问出两个字“当真?” 虞晚宁脑子全乱了,简直无法思考,她觉得这个地方真的一刻都没法呆了。 “我要走了!”她猛地推 开燕北琛,逃也似的跑了。 所幸燕北琛没有追上来。 虞晚宁不知道燕北琛突然发什么疯,弄得她接下来几天都心烦意乱的。 初九这一日,是虞泽川和虞静娴的大喜日子,国公府里来了许多宾客,连太子都光顾了。 虞晚宁本来在门口迎宾,远远的看见燕北琛来了,心里十分后悔那日去给他送了请柬,听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弄得她心神不宁。 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可不能出什么岔子,虞晚宁不想和燕北琛碰上,赶紧躲开了。 吉时到,身着喜服的俊俏郎君领着新娘子一同步入堂内,参拜天地、父母,最终相对而立,行夫妻对拜礼,二人终于礼成。 客人都赞叹这一桩姻缘,虞晚宁在旁看着,不觉湿润了眼眶。 前世她的哥哥姐姐都没有一个好结局,今生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新人被送入洞房,宾客们都到前厅坐席。 虞晚宁全程忙着招待客人,凌玄策则一直黏在她身边,当着众人的面故作亲密地跟她一起迎来送往。 虞晚宁颇觉不满,将他拽到一边说“谁让你来了?我们家没给你发请帖。” 凌玄策一脸坦然说“大舅兄成亲,我哪里有不来的道理?我是家里人,当然不用给我发请帖。” 虞晚宁无语“脸皮可真厚。” 凌玄策充耳不闻,神色自若的与身旁经过的客人说着客套话,端的一副主人家姿态。 今日这大好的日子,虞晚宁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便对凌玄策说“罢了,你来便来了。不过你最好安分一些。” “我素来得体知礼,只要你不跟我吵闹,我保证今天这场面都和和美美的。”凌玄策揽住虞晚宁的肩膀,脸上扬起微笑,“走吧,咱们去帮岳母接待客人。” 虞晚宁扫了一眼他那得意的嘴脸,暗暗地攥紧拳头,就这一天,就忍他这一天! 卫氏正跟客人寒暄,人们看见她身后的虞晚宁和凌玄策,都赞叹说卫氏有福气,儿女们都姻缘美满,儿子今日新婚大喜,女儿女婿看起来也甚是般配。 虞晚宁挤出假笑,凌玄策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当众握住了虞晚宁的手。 虞晚宁挣脱不开,便下死劲儿的掐他的掌心,凌玄策疼得嘴角微微抽搐,却硬抓着不放,面带微笑地用另一只手拨弄虞晚宁鬓边的发丝。 旁人瞧他们这般亲昵,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唯有燕北琛的眼神却冷得像冰,手里的酒杯都快被他捏碎。 虞晚宁恨得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这只爪子还想要的话,就赶紧松开!” 凌玄策放了手,摊开手掌,见几个指甲印深深陷入掌心,他眼 神幽怨地看向虞晚宁。 虞晚宁脸色漠然,一点儿也不想再陪凌玄策演这夫妻恩爱的戏码,一转眼看见虞泽川正在挨桌敬酒。 她对凌玄策说“我哥被他们灌酒呢,你快去帮他挡挡。” 凌玄策和虞泽川关系不怎么样,当即道“不去。” 虞晚宁说“那我去。” 凌玄策忙拉住她,妥协“行行行,我去。” 他理了理衣袖,朝虞泽川走过去。 好巧不巧,虞泽川正在给燕北琛敬酒。 眼见燕北琛站起身,凌玄策举杯,说“舅兄已经喝了太多酒了,这一杯便由本王代饮吧。” 虞泽川见他突然冒出来,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凌玄策与燕北琛碰了个杯,脸上挂着客气礼貌的微笑,“多谢摄政王拨冗前来。今日客人多,本王和王妃忙着在那边招呼,都不知摄政王来了,多有失礼,还望见谅。” 燕北琛面无表情的仰头喝了酒。 凌玄策舒坦了,陪着虞泽川去下一桌敬酒。 燕北琛目光扫视一圈,见虞晚宁正在和虞恒说话,他站起身状似无意地从二人面前经过,手指捏着眉心,看起来有几分不适。 果然引起了虞恒的注意,他出声问“摄政王,可是身子不舒服?” 燕北琛微微蹙眉“许是酒喝多了,有些头疼。” 虞恒忙道 “那便到厢房去休息一会儿吧。晚宁,你带摄政王去。” 虞晚宁愣了一下,闷声应是。 “王……王爷这边请。” “有劳。” 燕北琛跟着虞晚宁离席,往为客人预备好的厢房走去。 虞晚宁在前头快步走着,燕北琛紧盯着她的后背,目光灼热。 二人无言,一前一后,各怀心事,因此未曾注意到,拐角处闪过一个人影。 ——虞梦怡今日也来了。 太夫人甩脸色,不肯出席,二房三房也不稀得来凑热闹,虞梦怡自知自己不受欢迎,却也厚着脸皮来了。 今日她可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呢! 她刚从席上溜出来,偷偷摸摸的想去找人,不曾想会遇到虞晚宁和燕北琛。 她做贼心虚,慌不择路的跑进一间屋子躲了起来。 虞晚宁领着燕北琛穿过游廊,进了一间厢房。 “王爷,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我先走了。”虞晚宁木着一张脸。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竟被燕北琛关上了。 虞晚宁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燕北琛注视着她“那日你落荒而逃,没有回答我的话,这么多天过去了,可想清楚了?” 虞晚宁深吸一口气“我不明白你为何突然这样……” “我并非一时兴起。”燕北琛锁视着虞晚宁的眉眼,“很久之前,我心里就有你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47章 扇燕北琛耳光 他话说得直白,虞晚宁根本不敢问很久以前是多久。 “请你正视我的心意,不要再回避。”燕北琛的声音徐缓低沉。 虞晚宁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心又被他一下子扰乱,现在砰砰跳个不停。 她不敢相信燕北琛竟然真的喜欢她,明明前世二人都没有什么交集,今生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前世她已被感情伤的体无完肤,今生实在无法轻易交付真心,对如今的她来说,也有太多事情比感情重要,她现在并不想谈这个。 他的倾诉衷肠,在她看来堪比逼迫,她不敢看燕北琛的眼睛,只侧过脸,轻声嗫嚅“我不能……” 仅听到这几个字,燕北琛的眉宇间便染上一层霜寒,他走近一步,语气变得急迫了些许“今日你和凌玄策站在一起,言笑晏晏,难不成你想和他重归于好?” 虞晚宁想说他误会了,但是又觉得没有和他解释的必要,反倒是他的发问很不讲理,便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一下,又道“再说了,我现在毕竟还是宣王妃。” 燕北琛陡然眯起眸子,声音已经冷得像冰“你竟然用这个你最讨厌的理由来搪塞我?” 虞晚宁抬头看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她根本就没有理清对燕北琛的心意,自然也说不清楚,便有些气急败坏,“我不跟 你说了!” 她忙朝门口走去,却被燕北琛快步追上,一把抓住了她,将她抵在了门上。 “我说过了,不要再刻意回避,否则……”燕北琛没有再说下去,渐消的尾音却饱含威胁之意,昭示着他的狼子野心。 虞晚宁怒目圆瞪“难不成你还想强迫我吗?” 燕北琛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让虞晚宁心慌。 这时,外头远远传来凌玄策的声音,他正和下人打听虞晚宁的去向。 虞晚宁忙要出去,“你放开,被别人看见我们共处一室要解释不清了!” “那就别让他看见。”燕北琛一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无法逃脱,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截腕骨,动作轻柔磨人,眼神更是暧昧不堪。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凌玄策正在一间一间地打开房门搜寻。 虞晚宁眼底盛满慌乱,近乎乞求的看着燕北琛,用气音道“你别这样,快放我出去!” 燕北琛却毫无怜悯之心,抬手紧紧按住了门。 虞晚宁急了“燕北琛!”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敲了一下。 虞晚宁后背正抵着门,被这动静吓得一抖,燕北琛伺机而动,顺势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他的吻急促又热烈,横冲直撞,不给虞晚宁丝毫躲闪的机会。 今天,看到虞晚宁和凌玄策如佳偶良人一般站在一起,接 受着别人的艳羡和祝福,燕北琛已经积了满胸腔的醋意和嫉恨。 此刻,佳人在怀,他根本无法再耐着性子地一寸一寸亲吻,他只能近乎失控的压着她索取,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虞晚宁瞳孔颤动,呼吸窒住,觉得燕北琛根本就是神志不清!不然怎么敢做这种出格的事,凌玄策现在就在外面! 她拼命的捶打燕北琛的胸膛,可根本无济于事,反而门外敲门声愈发急促,让她心虚紧张得不敢再动。 燕北琛全然不受影响,甚至生怕门外的人发现不了一般,动作更加凶猛,攫取她的每一分气息。 一门之隔,凌玄策在外敲着门,屋里,虞晚宁被燕北琛亲得腿软。 虞晚宁快要站不住,燕北琛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一把捞起她纤细的腰肢,紧扣在怀里。 她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眼底已经泛起水光,嘴里也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好在终于敲门声停下,凌玄策走了。 虞晚宁终于能奋起反抗,可燕北琛岿然不动。 她心一横,狠狠地咬住了燕北琛的嘴唇。 燕北琛终于放手。 虞晚宁一被松开,便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燕北琛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虞晚宁靠着门,费力地喘着气,怒视着他“你怎么能这样!” 燕北琛缓缓转过脸来,拇指轻轻拭去嘴唇上的血珠 ,俊美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我上次已经预告过你了,你心里应该有个准备才是。” 虞晚宁被气得不轻,“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都已经和虞梦怡发生过肌肤之亲,还未理清和她的关系,做什么又来和我纠缠不清!” “我早已心悦于你,来纠缠你是迟早的事。”燕北琛坦然道,“虞梦怡的出现实非我所料,但我不会让她影响你和我之间的发展,我希望也你可以不顾忌外人,好好考虑对我的感情。” 虞晚宁反驳他“你说的轻巧,虞梦怡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凌玄策就是娶了他的救命恩人,你早晚也会娶她。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会再吃第二次!” “我和凌玄策不一样!”燕北琛一口否认,又说“再说虞梦怡到底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还不一定。” “那你就先弄清楚这一点再说吧。”虞晚宁怨恨地瞪他一眼,打开门快速的跑走了。 燕北琛在原地站了片刻,理了理衣襟,随后也走出了屋子。 而床底下,无一人发现,虞梦怡正缩着身子躲在那里。 确定外头没有动静了,她赶紧爬了出来。 她回想着方才虞晚宁和燕北琛的对话,心惊肉跳。 他们两个原来真的搞到一起了! 现在燕北琛因为她的存在,和虞晚宁的关系停滞不前,难怪燕北琛始终 没有完全相信她,怕是他根本就不希望那晚的女子是她,生怕她影响了他和虞晚宁的感情呢! 那若是真的让燕北琛发现,她冒充他的救命恩人,她一定会死的很惨! 虞梦怡平复了一下心绪,出了屋子,按照原计划偷偷地溜到后院,找到了虞晚宁以前的丫鬟巧儿。 这个巧儿是自小就跟在虞晚宁身边的,知道虞晚宁不少事。 后来虞晚宁出嫁只带了丁香,巧儿一直留在国公府。 虞梦怡料想,要论忠心程度,巧儿应该是不及丁香。 她将巧儿拉到角落里,直接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到了她的手里,“巧儿,我有件事要跟你打听。” 巧儿捏了捏那包银子,份量不轻,如何能不动心? “三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 “我问你,去年乞巧节的时候,虞晚宁是不是在外失踪一夜?” 巧儿一愣,目光躲闪,“二小姐当时只是贪玩儿,这才回来的晚了些。” 虞梦怡疾言厉色“死丫头,你拿着钱还敢蒙我!” 巧儿只好道“奴婢也不知道多少详情,那日是丁香陪着二小姐出门的。说是二小姐摔下山坡找不着了,当晚国公爷便带着好多人去寻,第二天清早把人带了回来。” 这和之前那个老仆说的一样。 虞梦怡目光犀利地盯着巧儿“虞晚宁当时手里是不是拿着一个荷包?”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48章 虞晚宁被诬陷 巧儿想了下,点头说“还真是。” 得到确定的答案,虞梦怡心头一震。 当时她与燕北琛见面,燕北琛就管她要荷包。 这么多细节都对上了,看来那个人真的就是虞晚宁! 天底下竟有这样巧的事! 虞梦怡一面嫉妒虞晚宁和燕北琛一夜春宵,一面又害怕燕北琛发现她顶替了虞晚宁,心情十分复杂。 “那个荷包现在在哪儿?” “荷包本来一直在二小姐的闺房里放着,前一段时间被二小姐拿走了。” “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巧儿面露犹豫“三小姐,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呀?” 虞梦怡眼神一凛“问你什么你说便是了,少给我耍心眼子!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不然……你之前打碎琉璃莲花托盏的事,我即刻去告诉大伯母,那可是她的陪嫁。” 巧儿面色一紧,终究是害怕受到惩罚,便乖乖的把那荷包的图案描述给了虞梦怡。 …… 另一边,虞晚宁心乱如麻地回前厅,正撞上了凌玄策。 “你刚才去哪儿了?”凌玄策审视着她。 虞晚宁心虚的抿了抿唇,“关你什么事?” 说完她绕开凌玄策要走。 凌玄策却抓着她不放,看了眼她过来的方向,想起了方 才那间一直紧闭的厢房,心中生疑,“你刚才在那间厢房里?” “什么厢房?” “我过来时,燕北琛似乎也不在前厅,你方才是不是和燕北琛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玄策却越想越觉得蹊跷,目光晦暗地看着虞晚宁“那你同我去与燕北琛对质。” 虞晚宁不肯,她可不想再看见燕北琛了,燕北琛今日不正常,万一他再发疯认下方才的事可怎么好? “你别再犯疑心病了!”她甩开凌玄策的手,生气地看着他,“今日是我兄长和阿姐的大喜之日,你非要闹得难看吗?” 凌玄策眼神泛冷“你骗惯了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那你就自己去找燕北琛好了,别拉上我,我才不要和你一起丢人!莫名其妙。”虞晚宁嫌弃地看他一眼,大步走了。 凌玄策叹一口气,没再追究,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他又回到前厅,见虞晚宁坐在卫氏旁边,正小口小口吃着糕点。 他心想方才自己也许说话太冲了,便想过去同虞晚宁和解,这时,姜洛夕走了过来。 “玄策,你不是去厢房休息了吗?” 凌玄策停下,看了她一眼。 姜洛夕一脸疑惑“我刚 才明明看见虞晚宁领着一个男人进了厢房,不是你吗?” 凌玄策瞳孔一缩,缓缓扭头看向虞晚宁。 果然,她刚才就是和燕北琛在一起,她又骗他! 凌玄策怒火中烧,正要过去找虞晚宁,却突然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竟吐出一口血,直接晕倒在地。 姜洛夕早有预感,但是亲眼见到他毒发,还是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众人见状都吓了一跳。 虞晚宁赶紧过来,给凌玄策把了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沉声道“他是中毒了。” 众人皆是一惊,青天白日,竟然有人下毒谋害当朝王爷! 凌玄辰忙吩咐道“派人守住府门,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在府里各处搜索看是否有可疑的人!” 虞恒当即吩咐下去。 凌玄辰又看向虞晚宁“弟妹,玄策中了什么毒?能解吗?” 虞晚宁微微皱眉“一时半会儿还诊断不出,还要进一步检查。” 虞恒说“先把王爷带到房间里吧。” 凌玄辰点头“弟妹,你医术高明,一定要帮玄策解毒啊。” 虞晚宁根本不在乎凌玄策的死活,但是在她家,在她哥哥姐姐的婚宴上出了这样的事,搞不好她们家要背上谋逆的罪名呢。 可还 不等她说什么,姜洛夕就提出了异议“太子殿下,让虞晚宁给宣王治病不妥当。” “这有何不妥?虞晚宁医术厉害,又是玄策的王妃。” 姜洛夕目光锐利的盯着虞晚宁“我认为虞晚宁有下毒的嫌疑!方才我看见虞晚宁和宣王吵架,二人还发生了肢体冲突。” 虞晚宁两手抱胸,眼神冰冷的打量着姜洛夕,“光凭这个,你就想往我身上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姜洛夕说“你和宣王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你们两个人一直闹和离。宣王顾念夫妻情谊,不肯同你和离,你无法脱身,便心生恨意,想要报复,你的嫌疑当然大。” 旁人闻言都信了几分,纷纷怀疑起虞晚宁。 “听说虞晚宁求了好几次和离,都被宣王给拦下了,想必是气急了,便动了谋杀亲夫的念头!” “而且虞晚宁会医术,她完全有下毒的能力!” 虞泽川很是生气,忙维护自己妹妹“休要胡言乱语!” 姜洛夕则义正言辞道“虞晚宁是在场最有嫌疑的人,还请太子殿下严查,还宣王一个公道!” 众人也跟着帮腔“请太子殿下严惩凶手,以正纲纪!” 虞晚宁没想到今日的场面会闹成这样,她神色坦 荡地说“太子殿下,清者自清,我愿意接受调查。” 太子面色严肃“那就……将宣王妃带到宗人府审问吧。” 卫氏见女儿要被带走,急得眼眶立即红了,“晚宁……” 虞晚宁对她安抚一笑“娘,别担心。” 虞恒担忧的看虞晚宁一眼,对凌玄辰拱手道“请殿下明察,还小女一个清白。” 凌玄辰颔首,将虞晚宁带走了,而凌玄策即刻被运往宫中治疗。 宗人府里,虞晚宁被看押起来,牢房里阴暗潮湿,墙角全是蜘蛛网,还有老鼠窜来窜去。 虞晚宁的华衣首饰皆被褪去,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粗布衣裳,饶是这样,她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面色不卑不亢。 她盘腿在床板上坐了一夜,暗暗思索究竟会是谁给凌玄策下毒。 就姜洛夕咬定是她这一点来看,不排除有贼喊捉贼的可能。 翌日清晨,牢房外,姜洛夕将一锭金子塞给曹主事,冷声道“好好伺候伺候虞晚宁。” 曹主事笑的一脸谄媚,连忙应是“王妃放心,进了这宗人府,有她苦头吃的了。” 姜洛夕嘴角一勾,悄然离去。 曹主事揣好钱,便进去办事,他打开牢房门,命人将虞晚宁提出来,绑在刑架上。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49章 燕北琛很愧疚 虞晚宁胳膊被架着,难受地挣了两下,冷眼看着面前的曹主事说“你一个小小主事无权审问我。” 曹主事阴笑一声“宣王妃,进了这宗人府,没有高低贵贱。不管是什么身份,便是凤子龙孙来了这儿,就是犯人。” 牢房里的火炉燃着熊熊烈火,里面的烙铁被烧得通红,曹主事拿着铁钳扒拉两下,“宣王妃,你是如何给宣王下毒的,下的又是什么毒?从实招来!” 虞晚宁冷冷道“我从来没有给宣王下毒。” “事发之前你为何与宣王发生了冲突?” “不过是吵了几句嘴罢了。” “吵嘴?那你是否一时激愤,对宣王投毒?” “没有。” “宣王妃,我劝你说实话,不然是要吃些苦头的。” “我说的就是实话。” “好,嘴硬,没关系。”曹主事抄起烧得火炉里的烙铁,举到虞晚宁的面前,“嘴硬的人我见多了,能受得住这烙铁的却没有几个。” 虞晚宁眼神一凛“你这是滥用私刑!” “你不肯招,我们自然是要使点手段的。” 烙铁被烧得通红,远远的便感受到了灼热,虞晚宁不由得害怕的呼吸停滞,她声音掷地有声地说“就算你严刑逼供,我也不会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 “好,有骨气! ”曹主事冷笑,烙铁猛的凑了过来。 热浪扑面而来,虞晚宁怕的紧紧闭上了眼睛,却突然听见曹主事一声惨叫“啊!” 虞晚宁猛的睁开眼,入目便是燕北琛那张俊朗的面庞。 而曹主事被一脚踹翻在地,烙铁落到他自己的手背上,疼的缩成一团。 燕北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声音透着冰冷彻骨的寒意“谁给你的胆子滥用私刑?” 曹主事见是摄政王,吓得忙磕头解释“小人……小人只是想吓唬一下王妃,逼她说出实情。” “你这是想屈打成招?”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把人解开。” 曹主事连声应是,赶紧将虞晚宁从刑架上放下来。 虞晚宁被吊的久了,浑身酸软,下来时险些摔倒,燕北琛扶住她,垂眸看到她手腕上被勒出来的红痕,轻轻握了下。 虞晚宁忙缩回手,“多谢王爷。” 燕北琛看了她一眼,转而对曹主事说“宣王妃身份尊贵,此番入宗人府只是为了配合调查,胆敢苛待她,小心你脑袋不保!” “是是是。”曹主事讨好地说“小人一定好生看顾宣王妃。” 他当即让底下人给虞晚宁换了间干净整洁的牢房。 燕北琛又让他拿来金疮药。 曹主事赶忙应下,立刻将药 送了过来,然后赶紧退了出去。 虞晚宁想起先前在厢房的事,看见燕北琛便十分尴尬,坐在一边不说话。 燕北琛拿了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直接拉过她的手腕。 虞晚宁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低下头由他去了。 燕北琛取了一点药膏在掌心化开,温热的掌心覆在虞晚宁细弱娇嫩的手腕上,轻轻揉捏。 虞晚宁面颊微红,虽然她心里还生着燕北琛的气,但是此番的确要多谢他及时赶来。 “多谢你前来相救。” 燕北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给虞晚宁上药。 “我家里怎么样了?”虞晚宁有些担忧的问。 燕北琛说“国公府里一切安好,你尽可放心。” 虞晚宁点点头“那就好。” 话音落下,二人都陷入了沉默,牢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终于等燕北琛给虞晚宁上完药,虞晚宁说“牢房里腌臜不堪,不宜久留,你快回去吧。” 燕北琛仿若未闻,收好药瓶放下,目光沉沉的望着虞晚宁“你不问问凌玄策的情况吗?” 虞晚宁满脸不在意“他不是被送进宫里了吗?等太医解了他的毒自然就好了,我担心他做什么?现在只盼着太子殿下能尽快查清事情真相,还我清白。” 燕北琛眉心微皱。 给凌玄 策下毒的事是他在暗中操作,但是没想到会栽到虞晚宁头上。 现在虞晚宁被困于这牢房里,他心里十分愧疚。 “凌玄策自昨日毒发后,一直昏迷,中间醒了一次,可是状态很差,没多久就又昏了过去。太医诊断出说是一种极烈的慢性毒药,毒素已经侵入肺腑,凌玄策现在性命堪忧,太医们迟迟无法解毒。” 虞晚宁眼眸微亮“我想试试,如果我能成功地解了凌玄策所中之毒,救了他的性命,便能以此为筹码向皇上请求让我和凌玄策和离。” 燕北琛思忖片刻后点头“好。我即刻进宫,面见皇上。” 虞晚宁说了句“多谢。” 燕北琛垂着眼睛望着她,突然抬手摸了下她的耳朵,轻声道“放心,我会想办法尽快让你出去的。” 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去,虞晚宁呆坐着,耳根渐渐发烫。 趁着虞晚宁被关进宗人府,虞梦怡也没有闲着,她抓住这个时机,偷偷潜入了虞晚宁的私人宅院。 多亏虞晚宁的小丫鬟丁香正忙着帮虞晚宁照看店铺呢,她才能顺利翻墙进去,摸进虞晚宁的房中。 她环顾一圈,在虞晚宁的梳妆台、床上、衣柜里,都找了个遍,却没有发现那个荷包的踪迹,莫非是已经扔了? 虞梦怡急得不 得了,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看见床底下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她趴下去一瞧,好像是个荷包,忙费劲儿的将那东西够了出来,定睛一看,墨蓝色,半圆形,竹纹……正和巧儿跟她描述的那个荷包长得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了,太好了! 虞梦怡大喜过望,有了这个荷包,便能彻底骗过燕北琛了。 她将荷包揣进怀里,喜滋滋的走了。 宫里,凌玄策病歪歪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吓人。 几副汤药下去了,还是不见好转,太医只得另想法子。 贤妃坐在床边,看着憔悴病弱的儿子,不住的掉眼泪。 这时,姜洛夕来了。 “贤妃娘娘,我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担心玄策的身体,便想过来看看他。” 贤妃向来喜欢温柔娴静的姜洛夕,亲切道“有心了,孩子。” 姜洛夕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凌玄策,面露忧色“玄策怎么样了?还没有好转吗?” 贤妃叹气“太医还没有找到解毒的法子。” 姜洛夕面露不忍,眼眶微红“这才两天,人就已经成这样了,这可如何是好呀?这下毒之人真是可恶。” 贤妃小声抽噎起来,姜洛夕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想起一事。”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0章 你可真能倒打一耙 姜洛夕煞有介事地将贤妃拉到角落,确定四周没有别人后,低声说“前一段时间,凌玄奕还在京的时候,有一晚他和他的一个幕僚在书房里不知商议什么事,聊到很晚。我路过,依稀听到什么毒药……我料想,玄策中毒一事说不定和凌玄奕有关。” 贤妃大惊,当即要去找皇上告状。 姜洛夕拦住她,让她稍安勿躁,“凌玄奕现在都已经离京了,就算真的是他,恐怕也找不到证据。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玄策的性命。贤妃娘娘,你别着急,我回去在府里好生搜查一番,看看能否为玄策找到解药。” 贤妃听后连连点头,目露感动“洛夕,你这孩子从小就温柔善良,乖巧懂事,你和玄策自小一起长大,总是帮助他,如今嫁了人,你还处处为他着想,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我先谢过你了。” 姜洛夕含笑说道“贤妃娘娘不必同我客气。我和玄策是自小的交情,如今他有难,我怎么能坐视不管?我这就回王府去,把解药找出来。” 姜洛夕先行离开。 她走后不久,孝元帝来看望凌玄策。 从前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对他多有冷落,可是如今凌玄奕已经不中用,离开了京城,他跟前只剩下太子和凌玄策这两个儿子,对凌玄策也难免多重视了些,无论如何是自己 的亲骨肉,绝不愿看着他就此丧命。 他瞧着凌玄策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时,江永德进来说“皇上,摄政王进宫,说有要事求见,现下就在外头候着呢。” 孝元帝说“让他进来吧。” 燕北琛进来行了礼,便表明了来意“皇上,宣王妃医术高明,或许可以为宣王解毒。” “不行!”燕北琛话音刚落,贤妃腾地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激动道“虞晚宁还有害人的嫌疑,怎么能让她来给玄策医治?” 孝元帝也认为不妥,“如果真的是虞晚宁下的毒,那她再次接近宣王,说不定会再次下毒。” 燕北琛说“但宣王目前的状况再拖下去只怕会更糟糕,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虞晚宁就是凶手,所以臣认为,为着宣王的性命考虑,可以让虞晚宁前来一试。” 贤妃高声道“虞晚宁无德无能,绝不能让他再来祸害我儿!” 谁也没料到,床榻上的凌玄策会在这时悠悠醒转,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费力地出声道“母妃……” 贤妃见状立刻趴到床头,紧握着他的手,“玄策,你怎么样了?!” 凌玄策咳嗽几声,面色很是痛苦,“母妃,儿臣了解虞晚宁,她不会做下毒害人的事。”他气若游丝,继续强撑着说“儿臣相信 虞晚宁,让她来给儿臣医治吧。” 说完这句,他呼吸一窒,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贤妃大叫“玄策,玄策!” 孝元帝拧眉,忙道“快传太医!” 太医忙赶过来为凌玄策诊脉,一番检查后,摇头叹气。 “皇上,贤妃娘娘,宣王的毒已侵入肺腑,危在旦夕。微臣无能,实在查不出宣王所中何毒,无从医治。” 贤妃近乎崩溃,大骂道“你们这群庸医,全都是废物!” 燕北琛适时开口“皇上,既然太医院实在没有办法,那就叫虞晚宁来试试吧。” 孝元帝叹气,最终道“传虞晚宁。” 很快,虞晚宁进了宫,她仔细为凌玄策检查了一番,面色有些凝重。 凌玄策情况的确很不好,她虽然可以确定毒药是什么,但是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要想解毒不简单。 她对孝元帝说“皇上,宣王中毒很深,毒素已经通过血脉流遍全身,目前已经出现呼吸衰竭的症状,状况急转直下……” 贤妃没耐心,直接打断她“你就直说,到底能不能救?” 虞晚宁冷静地说“我可以为宣王解毒。” 孝元帝浑浊的眼眸微亮“那便快开始吧。” 虞晚宁却道不着急,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在孝元帝面前跪下,“皇上,我有一个请求,如果我此番治好了宣王 ,救了他的性命,请皇上赐我与宣王和离。” 孝元帝凝神不语,贤妃则是立刻变了脸色,指着虞晚宁的鼻子就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想着赶紧救人,还提这样无理的要求!” 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儿子,十分沉痛道“自从你嫁入王府,玄策对你爱护有加,纵使你再怎么胡作非为,四处惹祸,他都护着你。这一次他都病成这样了,依然坚持相信你,让你这个嫌疑最大的人来给他治病,可你竟然以和离相要挟!虞晚宁,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虞晚宁面色冰冷“宣王的毒又不是我下的,贤妃娘娘若是不信任我,我现在就可以回宗人府的大牢里继续蹲着,等事情都调查清楚,证明无罪后,我再来为宣王解毒。只是不知宣王的身体还能否撑到那时。” 贤妃气的发抖“虞晚宁,你太放肆了!你这是把人命当儿戏呀!” “够了!”孝元帝厉喝一声,沉声道“玄策现在都病成这样了,还吵这些有用吗?” 贤妃闭了嘴,一双眼睛满是恨意怒视着虞晚宁。 孝元帝眸子微眯,看着虞晚宁冷声道“朕可以同意你们和离,只要你救活宣王。但若是宣王出现任何闪失,你的性命就不用留了。” 虞晚宁立刻自信满满地说“皇上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宣王 解毒。” 虞晚宁即刻开始着手准备,让人去她家中取来了药箱。 贤妃到底是不信任她,紧盯着她的每一步动作。 她看着虞晚宁从药箱里掏出了一根三尺长的管子,还有其他一些瓶瓶罐罐,警惕地说“这都是什么东西?你要用这个给玄策治病?” 虞晚宁解释道“这是洗胃的工具,将一定成分的液体灌入胃腔内,混和胃内容物后再抽出,如此反复多次,可以清除胃内未被吸收的毒物。” 贤妃听得一愣一愣的,忙拦入虞晚宁“你这是什么法子?本宫从来没听过,你要把这么长一根管子捅进肚子里,那人还活得成吗?虞晚宁,我看你就是变着法的要害死玄策!” 虞晚宁眉头拧起,要不是为了和离,她才懒得救凌玄策,更犯不着和贤妃在这儿掰扯。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凌玄策中毒太深,只有这个法子才能清除掉他体内的毒。” 贤妃满脸不信,她认定了虞晚宁没安好心,“你别以为我们不懂医术,就可以随便唬我们!” 她转而看向一旁的孝元帝,哭诉“皇上,虞晚宁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救玄策,她只不过是想趁机离开宗人府罢了,皇上您快治她的罪!” 虞晚宁气得冷笑“明明是你拦着不让我治,还说是我成心不想治,你也太会倒打一耙了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1章 等一张和离书 孝元帝面色冷沉,双目如炬地看着虞晚宁“你确定你这法子能救活玄策?” 虞晚宁回答“这是目前最快速有效的解毒方法,皇上,请相信我。之前我为太子妃母子剖腹取子,不也成了吗?” 孝元帝神色稍松“好吧,你开始吧。” 贤妃还想说什么,孝元帝已经发话,让众人都出去等候。 屋子里只剩下虞晚宁和床上躺着的凌玄策。 虞晚宁看着凌玄策惨兮兮的模样,嗤笑一声,从容不迫地开始治疗。 两个时辰后,虞晚宁终于完成了洗胃。 她累得全身酸痛,扭了扭脖子,将东西都收拾起来后,又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凌玄策身上几处关键穴位下针,不一会儿黑色的血珠便渗了出来。 通过放血疗毒,有效疏通经脉,可以把血液中的毒素逼出来,稳住凌玄策的心脉,这样一来,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毒素终于排干净,凌玄策人虽还没有醒,但是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比之前平稳许多。 虞晚宁走出屋子,说“凌玄策已经没事了。” 贤妃闻言忙冲进去看儿子。 孝元帝也是面色一松,这时虞晚宁走到他的面前说“皇上,我已经治好了宣王,请您赐我和离书。” 孝元帝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你现在毕 竟还有毒害宣王的嫌疑,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就继续待在宗人府接受调查,等确定你无罪后,才能给你和离书。” 虞晚宁闻言不由得有些失落,不过孝元帝的要求也无可厚非。 反正她是清白的,和离书迟早会到手。 就这样,虞晚宁又被带回了宗人府,没一会儿,燕北琛过来看她。 “怎么样?成了吗?”燕北琛问。 虞晚宁有些雀跃地说“成了。凌玄策已经没事了,皇上说只要确定我无罪,就给我和离书。” 凌玄策点头,将手里的食盒放到她的面前“这里的饭食简陋,怕你吃不惯,我特意准备了些饭菜,都是你喜欢的口味,先吃点吧。” 虞晚宁对他莞尔一笑。 先是帮她说服皇上,让她给凌玄策治病,现在又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她能感觉到燕北琛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她心里很是感激。 对于那日他的轻薄的事,她便不是很生气了。 可大快朵颐了一会儿,她却发现燕北琛异常的沉默,面色也不怎么好。 她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筷子问“下毒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燕北琛看向她,目光有些复杂“据说今日在国公府你的房间里搜到了剩余的毒药。” 虞晚宁眉头紧紧蹙起“这是故意栽赃陷害,这些日子我根本就没有 在国公府里住,更不会蠢到下了毒,还把毒药放在自己屋里存着。” 燕北琛怎会不知这是诬陷。 说起来,是他让虞晚宁陷入这般境地的,早知如此,他必不会如此行事,如今只能安慰道“别担心,此事是太子主理,他向来公正,处事干练,一定会查清真相的。我也会着人去查线索,尽快找出诬陷你的人。” 虞晚宁望着他,如今她身陷囹圄,燕北琛这样为她操劳,叫她如何能不感动呢? 她低下头,扣着手指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的脸疼吗?” 燕北琛微怔“什么?” 虞晚宁不自在的干咳一声“那日我一时气急打了你一耳光。” 燕北琛心里荡起层层涟漪,他含情脉脉的望着虞晚宁,“那日的确是我太孟浪了,抱歉。” 他道完了歉,紧跟着又补充一句“下一次会事先经过你的同意。” 下一次?他已经在想下一次了? 虞晚宁一言难尽地看燕北琛一眼。 这天她是聊不下去了。 “那你……你快走吧。” 燕北琛对她淡淡一笑,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先行离开了。 回到王府,他脑子里也一直在想着虞晚宁,他感觉虞晚宁似乎开始慢慢接受他了,不过喜悦之余更多的是自责。 虞晚宁现在被困在牢狱之中,都是拜他所 赐。 “太子那边进度太慢了,咱们帮帮他,要尽快让虞晚宁洗清罪名。”燕北琛说。 石宇面露忧虑“当初虽然是咱们派去的人怂恿桓王对宣王下手,但是毒药是桓王自己备的,他安排了谁去下毒,咱们更是无从可知。” 燕北琛想了想说“听虞晚宁说那是一种慢性毒药,想必是平日里下在入口的饭食里,必须得多次下毒,那就一定是宣王府的人了。” 石宇不置可否。 燕北琛冷声道“去逐一排查,一定要揪出下毒之人。” 此时,桓王府里,姜洛夕拿着解药,正准备入宫见凌玄策,救凌玄策于危难中。 谁知她还没出门,便传来了消息—— 虞晚宁已经成功帮凌玄策解毒了。 “你说什么?虞晚宁不是被关在宗人府吗?她怎么进宫去给凌玄策治病了?”姜洛夕满目震惊,显然是不愿相信。 银杏苦着脸说“今日上午,摄政王入宫向皇上提出让虞晚宁给宣王治病,皇上准了,现在宣王已经脱离危险了。” 姜洛夕手里紧紧攥着解药,咬着牙说“这么一来,我的解药便无用了。虞晚宁竟本事这么大,太医院都解不了的毒,她说解便解了?” 银杏说“王妃,咱们现在把解药送过去也不迟,宣王知道你费力为他寻得解药,还是会感 激你的。” 姜洛夕却将药瓶子狠狠地掷了出去,“我现在送过去,不过是锦上添花,哪比得上虞晚宁的雪中送炭!” 她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面上尽是不甘与嫉恨,“筹谋了这么久,到头来竟是晚了一步,让虞晚宁抢了先!这下她又救凌玄策一命,凌玄策更看重她了!先前姜婉柔跟我说,虞晚宁手段厉害,我还不信,如今算是见识到了,我真是轻敌了。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她再留在凌玄策的身边了!” 她看向银杏,狠声道“去给宣王府里的那人传信,让他一定咬死了是虞晚宁下的毒,不然,他全家的性命都会不保!” 而燕北琛这边,经过筛查,在宣王府锁定了下毒之人,是一个经常跟在凌玄策身边侍奉的小厮,名叫张成,燕北琛将人交给太子。 审问一番后,张成吐了口,承认是自己给近一个月以来,持续给凌玄策下毒。 而对于幕后指使,张成咬死是虞晚宁。 说是虞晚宁记恨凌玄策宠妾灭妻,指使他下毒,一连审问了几次,还用了些手段,张成都不改口。 而虞晚宁对张成的说词全盘否认,迟迟不肯招。 此案受害人是当朝王爷,闹出动静不小,朝野内外都十分关注,迟迟不能结案,让人忧心,孝元帝便出动了,到宗人府亲自审理此案。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2章 一头撞上柱子 宗人府里,虞晚宁和张成被带到堂上。 孝元帝坐在上首,目光泛冷地看着底下跪得笔直的虞晚宁。 他一直都看虞晚宁不顺眼,想要除之,又担心摆不平虞家。 如今虽然虞晚宁已经主动提出和离,但是比起让斩断这层姻亲,他更乐意直接给虞晚宁头上扣一顶罪名,也可震慑虞家。 他长出一口气,威严开口“虞晚宁,你涉嫌下毒谋害宣王一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虞晚宁面色波澜不惊,“皇上,所谓的物证,无非是突然出现在我房中的毒药,可我已经许久没有回国公府居住,怎么能证明那些毒药就是我的呢?事发当日,我家中有喜宴,宾客众多,人多眼杂,如果有人想趁机潜入我房中藏毒,轻而易举,反倒是我根本没有理由把毒药放自己屋里等着人来查。至于人证——” 她侧过脸,冷冷地扫了身旁的张成一眼“我根本就不认识此人。” 张成“王妃,分明就是你指使我给王爷下毒的,现在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是想让我一个人承担毒害王爷的罪名吗?” 虞晚宁没有丝毫慌张,冷声质问“既然你说是我指使你下毒,那我给 了你什么好处?我早就不在宣王府住了,我又是如何联系你的?” “你给了我一笔银子,上月你跟着王爷回来过一次,暗中找到我,把毒药给我,吩咐我给王爷下毒!” “那银子呢?我和你来往时,可有书信凭证,可有人看见?” “银子……我早已花完了,来往时,王妃你谨慎得很,没有留下任何书信,更没让人瞧见!” 虞晚宁冷笑“你倒是会编,说得有鼻子有眼,就是拿不出证据!” 张成嘴硬道“王妃如果死不认账,小人也没办法。” 虞晚宁看向上头的孝元帝“皇上,无凭无据,此人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孝元帝目光晦暗,“朕倒是觉得他的话很有可信度,不然你倒是说说,他为何要诬陷你?” “自然是因为他背后真正的黑手想要置宣王于死地,事情败露嫁祸于我!请皇上明查。” 孝元帝表情漠然“这个案子已经查探多日,所得人证物证皆指向你,再无其他线索,依朕看,不用再查了,是时候结案了。” 虞晚宁心生焦急,皇上本就想除掉她,现在证据指向她,自然是巴不得快点给她定罪! “皇上,此案牵涉甚广,毒害宣王 的幕后黑手还逍遥法外,如何能不查?” 孝元帝声音极冷,“这幕后黑手不就是你吗?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虞晚宁,你现在招了,朕还可以网开一面,否则累及家人!” 虞晚宁清冷的面孔上神色倔强“我没有罪。” 孝元帝脸色一沉,幽深的眼眸里闪过杀意,“来人——” “父皇且慢!”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虞晚宁扭头,竟是凌玄策。 他刚醒过来,听说皇上亲审虞晚宁,担心不已,急忙赶了过来,只是身子还没好全,面色十分不佳,走路时脚步都是虚浮的,被尘非搀扶着。 凌玄策走上前,见虞晚宁身穿囚服跪在地上,心中一疼,忙望向孝元帝“父皇,虞晚宁一定是被冤枉的,她不可能毒害儿臣!” 孝元帝蹙眉“你还病着,过来做什么?现在已经有人指证虞晚宁了,你就不要再袒护她了。” 凌玄策凌厉的目光射向张成,“你说,是王妃指使你给本王下毒?” 张成连磕几个响头,“小人该死,这都是王妃逼迫小人的,小人不敢不做!” 凌玄策冷着脸说“你一直跟在本王身边侍奉茶水,便是把毒下在茶里?” “正是。” 凌 玄策给尘非递了一个眼神,又道“本王且问你,王妃是何时把毒药给你的?” “是上月宫宴之后,王爷您把王妃带回王府住了两天,期间王妃私下来接触小人。” 尘非出声道“王爷,当时王妃被关在别院,深夜趁守卫睡着,溜出去过一次,想必就是那时去找了张成。” 虞晚宁顿时眼神复杂地看向凌玄策。 张成正愁无法坐实虞晚宁的罪行,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应下尘非的话“没错,就是那晚王妃来找的小人!” 凌玄策暴怒,一脚将张成踹翻,“胡说!那晚王妃老老实实的待在别院,根本不曾离开半步,不过是随便诈你一下,你便中招了,蠢如猪狗的混账东西,还想诬陷王妃!到底是谁指使你给本王下毒,陷害王妃的,还不从实招来!” 张成白着脸伏在地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父皇,虞晚宁是被诬陷的,此事跟她全无干系,反倒是她救了儿臣一命,请您放了她。”凌玄策坚持道,“这幕后黑手一定另有其人,待将这奴才严刑拷打一番,不怕他不招!” 张成浑身一震,现在诬陷虞晚宁是不成了,可不能供出他的主子,不然他一家老小 都要完蛋!事到如今,他只能认命道“此事都是小人一人所为,没有人指使!” 说完,他心一横,突然挣着站起身,猛地朝一旁的柱子撞去,瞬间头破血流,当即断气。 凌玄策怕虞晚宁被吓到,还拉了她一下。 虞晚宁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 她是没有想到凌玄策会来帮她脱罪,但也是因为他,她才深陷这种境地。 而张成认罪自尽,此案便算结了,虞晚宁也就清白了。 孝元帝没能得逞,脸色很差,让人把尸体处理了,起身欲走。 虞晚宁却突然上前,开口道“皇上,你之前说过只要我洗清嫌疑,便赐下和离书。” 凌玄策愣住了“虞晚宁,你说什么?” 虞晚宁平静的迎上他的目光“在你昏迷时,我向皇上提出,只要我解了你的毒,便准许我和你和离,现在已经确定我无罪了,一切都可以了结了,你我是时候和离了。” 凌玄策死死的盯着虞晚宁,眼底渐渐爬上血丝,“你是以和离为条件来给我治病的?” “没错。” 凌玄策心口一阵钝痛。 他无条件相信虞晚宁,撑着病体特意来帮虞晚宁洗脱嫌疑,却等来虞晚宁可以正大光明同他和离的结果!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3章 别拒绝我 “不行,我不同意!”凌玄策看向孝元帝,“父皇,儿臣不愿意和离!” 虞晚宁冷声道“这是早就说好的事,你是想逼皇上食言吗?” 孝元帝面色阴沉“朕为了救你的性命,不得不答应虞晚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江永德——” “奴才在。” “命人起草和离书,盖上玉玺。即日起,宣王凌玄策和虞氏女,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凌玄策忙抓着孝元帝的手臂,乞求道“父皇,不要!” 孝元帝不悦“成何体统,你和虞晚宁的事闹了这么久,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你看看人家,根本不拿你当回事!你还不依不饶的做什么?皇子的体面都到哪里去了?” 凌玄策看向虞晚宁,神色哀戚,声音都痛苦的发颤“你当真要跟我和离?” 虞晚宁脸上没有一丝触动,只说“这一日,我已经等得太久。” 凌玄策深深地望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爱他的模样,可投向他的是始终冰冷无情的目光。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心口一下一下的抽疼,突然耳中一阵轰鸣,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孝元帝忙让人将凌玄策送回宫里,虞晚宁则没有丝毫的关心,她现在终于和凌玄策和离了 ,凌玄策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如今她洗脱嫌疑,摆脱了凌玄策,彻底恢复了自由身,只觉得浑身轻快。 她离开了宗人府,高高兴兴的回国公府给家人报平安。 虞家人见她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而虞晚宁看见虞泽川和虞静娴站在一起,十分欣慰,不过想起那日他们大婚凌玄策突发状况,让好好的婚宴变成了一场闹剧,还弄得人心惶惶,她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卫氏说“你没事就好,咱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待在一块才是最重要的。不过说起那日的事,还真是吓人,那个小厮到底为何给宣王下毒? “那个小厮当堂认罪后自尽了,便没有再追查。”虞晚宁才不会相信那人背后没有人指使,不过她不在乎,“随便,反正能证明我是清白的就行。” 虞恒说“你被关在宗人府的这些日子,摄政王一直忙前忙后的,那个小厮就是他抓到的,如今你脱罪,应该去谢谢人家。” 虞晚宁应下,燕北琛帮他良多,她心里是清楚的。 离开国公府后,虞晚宁直接去了摄政王府,只是到了以后,她坐在马车里盯着府门看了半晌。 她现在还没有想清楚该如何处理和燕北琛的关系,不知道 该怎么面对他。 在门外踟蹰了半天,她最终还是吩咐车夫走人。 可片刻后,她回到自己的宅子,一进门却见燕北琛长身玉立地站在屋檐下。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对她淡然一笑。 “你怎么来了?”虞晚宁走过去,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便安静地垂着头。 燕北琛问“和离书可拿到了?” 说起这个,虞晚宁心中欣喜,面带微笑的点点头。 燕北琛松了口气“那也不算白受这一场罪,不然我可无颜见你了。” 虞晚宁不懂这话是何意,疑惑的看着他。 燕北琛面带歉意:“其实你被人诬陷入狱,也有我的责任。我先前想帮你和离,便怂恿桓王针对凌玄策,毒是桓王指使人下的,却没想到害得你被泼上了脏水。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致歉。” 虞晚宁略略惊讶。 之前看姜洛夕的表现,她猜测此事应该是和他们夫妇俩有关,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燕北琛在推波助澜? 那燕北琛为了帮她和离,还挺下本儿的。 她笑了一声,“你也真是煞费苦心啊。” 燕北琛神情有些小心翼翼的,“你不怪我?不会觉得我手段残忍吗?” “不会啊。凌玄策那么讨厌,你若是真能帮我解 决了他,我还高兴呢。更何况你也是为了帮我和离,我虽然吃了点苦,但是歪打正着的也达成和离的目的了,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燕北琛这才眉目舒展起来,过了一会儿又说“你与凌玄策已经和离,日后和他再无干系,是自由之身了。” 虞晚宁打心眼儿里高兴,“嗯”了一声,一抬眼对上燕北琛灼热的目光,突然又想起那日他强吻她的事,生怕他又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便偏过头要往屋里走。 燕北琛却握住她的手腕,“你现在已经没有理由躲我了。” 虞晚宁的心怦然一跳,“我没有躲你。” 燕北琛跟着就问“那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吗?” 他总是这么直接。 “你先松开。”虞晚宁抽出自己的手。 燕北琛的掌心空了,虚虚的握了一下。 虞晚宁缓缓抬起眼帘,直视着他“我现在才刚和离,没办法这么快就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而且你那边又……” “这都不是问题。”燕北琛轻声打断,“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虞梦怡的事。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神色更是温柔又认真,让人不忍心说一个不字,虞晚宁怔怔地望着他,抿唇不 语。 燕北琛忽然伸手环住她,轻轻抱了一下。 虞晚宁像木头一样,等她反应过来时,燕北琛已经走了。 回到摄政王府后,燕北琛第一时间叫来了石宇,问他交代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石宇面色凝重,如实说道“属下派人去找虞梦怡身边的人旁敲侧击的套过话了,她的几个丫鬟,还有她的二伯母,都说她从来失踪过。” 燕北琛眉心微沉“虞梦怡果真在撒谎。” “可是谢三亲口指认了虞梦怡……” “如果有人暗中操纵,让他们二人对好口供,一起演戏呢?”燕北琛声音泛冷,“把虞梦怡还有那个谢三叫过来当面对质。” 片刻后,人被带到燕北琛面前。 虞梦怡之前已经和谢三见过一面,现在当着燕北琛的面,二人都有些心虚。 燕北琛对虞梦怡道“那次就是他救了你,本王想着要让你们二人见一面才是。” 虞梦怡立刻作出惊讶的神态,“原来是这位大哥救了我,多谢。” 谢三干笑两声。 他自从见了燕北琛之后,一直被看管着,几乎是失去了自由。 燕北琛坐在椅子上,目光审视着面前二人,最终锁定谢三,不紧不慢的发问“你再好好看看,你当初救的人是她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4章 我爱上你了! 谢三心里咯噔一下,装模作样的盯着虞梦怡看了看,肯定的说“是她没错,当时是我亲自把这姑娘背回来的,怎么会认错呢?” “你之前同本王说,当时那姑娘的家人彻夜寻找,最终找到了你家里,把人带走了,还给你重金酬谢。” 谢三细细的琢磨一遍燕北琛的话,慎重的点头“这姑娘的父母给了我好大一笔钱表示感谢,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将此事泄露,以免伤及姑娘的名声。” 燕北琛眉心微挑“你说,你当时见到了她的父母?” 他又看向虞梦怡“本王记得你的父亲一直在外做官,难不成那夜他飞回来了?” 虞梦怡面色僵硬,忙对谢三说“你应该是记错了,当时只有我母亲去了。” 谢三赶紧说“是是,我说顺嘴了。当时只有这姑娘的母亲带着人来找她。” 燕北琛眼神冰冷。 石宇立刻拿出几幅画像在谢三面前展开,“既然你见过她的母亲,那便指出来是哪一个吧。” 谢三脸色顿时煞白。 之前凌玄奕找到他,让他作伪撒谎,却只让他见了虞梦怡,他哪知道虞梦怡的娘长什么样! 他盯着面前的画像,后背直冒冷汗,犹豫半天 也不敢指。 虞梦怡同样脸色难看,惴惴不安的瞄着燕北琛。 谢三不敢瞎指,便摸着脑门,一脸为难的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我实在是记不清了。” “是记不清了,还是你根本就没见过她的母亲?” 燕北琛望着谢三,光那眼神便让谢三浑身如坠冰窖,他怕的要死,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握住,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这时,虞梦怡出声了“王爷,你这般疑神疑鬼,难道不相信那晚的人是我吗?” 燕北琛声音冰冷“本王已经找你身边的人打听过了,你的下人甚至你的二伯母,都说你曾经并没有失踪过。” 虞梦怡心头猛地一跳,忙解释道“我一个女儿家发生了那样的事,家里人自然不愿提起。” 燕北琛没说话。 “也罢,王爷你不愿意承认我,我也没法子。”虞梦怡丧眉耷眼的,看起来委屈极了,“那日你突然管我要荷包,我一时记不得什么荷包,回去找了找,果真找到了,今日便还给你吧。” 她拿出从虞晚宁床底翻出来的荷包放在了燕北琛面前的桌子上。 燕北琛拿起来仔细瞧了瞧,眼眸一暗,竟然真的是 他那只荷包。 他的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与此同时,皇宫里,凌玄策躺在床上,仍在昏迷。 他的脑子陷入一片混沌,破碎凌乱的画面在他眼前一幅一幅闪过。 他看见自己身穿梦寐以求的龙袍,手牵着头戴凤冠的虞晚宁,一同走上阶梯,站上了最高位,俯瞰天下。 他又看见昏暗的宫室里,虞晚宁抗拒他的靠近,一步步往后退,口口声声乞求他放过自己,要他休妻,要他废后。 他抓住了虞晚宁,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说她这一辈子别想离开他…… 画面撕裂,凌玄策从梦境中抽离,猛然睁开双眼。 他双目无神地望着头顶上的承尘,慢慢清醒过来,身体却从头到脚染上冷意。 梦里,虞晚宁没能离开他,而现实中,他已经和虞晚宁和离了。 贤妃见他醒来,大喜过望,忙问“玄策,你感觉怎么样了?” 凌玄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贤妃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和离的事实,见他这副失神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红着眼眶安慰道“玄策,人要往前看。和离就和离,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那个虞晚宁算什么?本来也就配不上你!” 一说起虞晚 宁,贤妃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骂道“那个虞晚宁真是狼心狗肺,拿你的性命要挟你父皇,非要和离,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这时,姜婉柔端着药汤进来了,见凌玄策醒了,高兴不已,忙凑过去说“王爷,你好些了吗?婉柔伺候你喝药吧。” 贤妃看到姜婉柔还是很欣慰的,对凌玄策说“你瞧瞧,婉柔还怀着孕呢,一听说你病了,便赶紧进宫来照顾你了。要我说婉柔这个侧妃,当的可比虞晚宁那个王妃称职多了。” 姜婉柔温柔一笑,“王爷,来,先喝药吧。” 凌玄策发完愣了,突然起身,抬手一挥。 药汤撒了一地,姜婉柔吓了一跳。 贤妃蹙眉道“玄策,你这是做什么?你身子还没好全,得喝药啊。” 凌玄策什么也不管,直接就要下床,“我要去找虞晚宁!” 贤妃忙拦住他“玄策,你这是何苦呀?那个虞晚宁哪里值得你这样做?” 姜婉柔见凌玄策现在还惦记着虞晚宁,心里嫉妒不已,面上又做出一副温婉贤良的模样,柔声劝“王爷,您别难过,还有婉柔和咱们的孩子陪你呢。” “是啊,玄策,那个虞晚宁如今已经是一个下堂妇,你 就别管她了,等婉柔产下孩子,就扶为正妃吧。” 凌玄策却说“不,我的王妃只能是虞晚宁。她只是一时和我置气,我现在就去找她,让她回心转意!” “玄策!”贤妃没想到他这样痴情,紧紧抱住他不放,“你别犯糊涂了!” 凌玄策抽不开身,便扶着额头,佯装头晕,“母妃,我头好难受……” 贤妃一听这话急得不得了,忙喊人去找太医,又出去催人再熬一碗药来。 凌玄策见她离开,一把推开身边的姜婉柔。 姜婉柔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忙护住自己的肚子,可凌玄策没瞧她一眼,直接跑了出去。 凌玄策一出皇宫,骑着马直奔虞晚宁的宅子,没找到人便又去云境阁,果然见她在那里。 他三两步走到虞晚宁面前,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万般话语堵在喉咙,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虞晚宁想到他会来,皱眉看了他一眼,怕他影响客人,便说“跟我上楼。” 凌玄策乖乖照做。 二人上楼后,虞晚宁背对着他,冷声说道“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们都已经和离了,日后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凌玄策声音发涩“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绝情?”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5章 来人,掌嘴! “你我的这场婚事从一开始便是一个错误,尽早结束才是明确的选择,这对你我都好。” “不好!”凌玄策走到她面前,深深地望着她,“当初是你要嫁给我的,你不能等我爱上你了,又不要我。” 虞晚宁瞳孔微颤,凌玄策,竟然爱上她了? 前世同他做了六年的夫妻,她恪守妻子本分,对他关心呵护,掏心掏肺,他从未爱上她,现在不过短短数月,凌玄策竟然对她说爱…… 人的感情还真是奇怪。 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淡笑一声,是对过去的自嘲,也是对凌玄策的不屑,“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凌玄策抓住她的肩膀,红着眼问“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 虞晚宁平静的答“我承认我爱过你,但那都是过去。” “既然如此,你何不试着再爱我一次?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辜负你了。” 虞晚宁哑然失笑“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有多幼稚。” 前世爱他一次,结局便是家破人亡,她怎么还会犯傻? 凌玄策抿唇不语,漆黑的眸子巴巴的望着她,是无声的恳求。 虞晚宁冷漠的别开脸,“你死心吧。以后都不要再来缠着我了,我不想看见你。” 凌玄策心口酸楚不已, 声音都有些打颤“我现在在你眼里就这么可恶?” 虞晚宁没有说话。 如果算上前世的账,凌玄策当之无愧是她心里最可恶的人。 “你这么急着与我撇干净,是不是要和燕北琛在一起了?”凌玄策问。 虞晚宁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感情“我和你分开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别人无关,至于我以后的日子,你无权过问。” “被我说中了吧。”凌玄策胸口发闷,咬着牙冷笑,“我告诉你,就算名义上我们不是夫妻了,我也不会把你拱手让人的。我早就说过,你既嫁给了我,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虞晚宁冷冷的看向他,目光透着厌恶,“凌玄策,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是正经人家的姑娘,由不得你随意招惹,你滚!” 凌玄策盯着她看了半晌,心痛得快要受不了,最终脸色难看的走了。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王府,自己一个人钻到屋子里借酒消愁。 连灌了几壶冷酒,他整个人醉醺醺的,七歪八斜的瘫坐在地上,全然没有往日半分尊贵体面的皇子模样。 好像虞晚宁离开他,他的魂儿就被抽走了。 他呆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只是喝得晕晕乎乎的,路都走 不直,只能踉踉跄跄的来到王妃别院。 他走进这座虞晚宁曾居住过的屋子,四处环视着,试图找到一丝虞晚宁残存的气息,最终他走到床边,仰头躺在上面。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虞晚宁的脸,有喜悦的,有愤怒的,有冷漠的,有难过的……印象中,虞晚宁大部分负面情绪都来自于他,他好像从来没有让她开心快乐过,反而一直在辜负她。 他怎么这么蠢?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后悔。 难道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吗? 可是在梦中,他登上了帝位,身边的皇后是虞晚宁,他们是要一起登上高位,成为明君贤后,相扶相守的。 他怎么能让虞晚宁离开他? 不,绝对不能!虞晚宁是他的人,他绝对不能眼看着虞晚宁投入燕北琛的怀抱! 凌玄策躺在床上突然睁开眼,眼底透着阴鸷之色。 他起身走出屋子,对一直候在外头的尘非冷声吩咐“将虞梦怡是燕北琛救命恩人的事,大肆散播出去。” …… 而虞晚宁终于和离之后,欣喜之余又觉得对太上皇十分愧疚。 她想着去见见太上皇致以歉意,谁知道去了宫里,太上皇称病不见。 她立刻有些担心,还想进去给他瞧瞧,可是太上皇身边的太监 却婉言拒绝了。 这下她便明白了,太上皇是生着她的气,不想见她。 她垂头丧气的离开,正要出宫,半路却被皇后的人叫住了,说是皇后要见她。 一进屋,见萧皇后端坐在上首,姜洛夕陪坐在身旁。 虞晚宁神态自若的上前,跪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萧皇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让她起身。 “知道为何叫你来吗?” “臣女愚钝,揣摩不出皇后娘娘的心思。” 萧皇后冷笑一声“你犯了什么错,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姜洛夕说“母后,让晚宁先起来再回话吧。” 萧皇后却道“既然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就让她跪着,想清楚了再说。” 虞晚宁面无表情“臣女实在不知自己何错之有,请皇后娘娘明示。” 姜洛夕皱眉道“晚宁,你和宣王和离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宫里宫外传起不少流言蜚语,实在有损皇家颜面。” 虞晚宁面色冷嘲“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便说,我又管不了,难道这也是错吗?” 萧皇后一拍桌案,厉声道“你无才无能,私德不修,为了和离搅得天翻地覆,辱没皇家名声!事到如今,你非但不自省,竟然还敢顶嘴!” 虞晚宁漠然地看 着她“皇后娘娘,我不过是想和离,这有什么错?难道遇人不淑,婚姻不幸,我还要忍气吞声的断送自己一辈子吗?” “你以为你嫁的是什么人家?更何况这是还是赐婚!你自请和离,便是藐视皇家天威!” 虞晚宁冷笑。皇权至上,哪里容许一个女子冒犯?不论是和离还是被休,在他们眼里自然都是她的过错。 姜洛夕看着虞晚宁被欺压,心里快意极了,面上要做出一副柔善的模样,劝道“晚宁,你自从做了王妃,深受皇家恩泽,如今打了皇家的脸,的确做的不对,得拿出一个认错的态度来。” 萧皇后犹记得在之前的寿宴上,虞晚宁让她儿子难堪,心里记着仇呢,便成心刁难说“虞晚宁行事乖张,目无尊上,掌嘴二十!” 虞晚宁心中不平“皇后娘娘,你训斥我便罢了,竟然还要责罚,还罚的这么重?此事若传出去,人们难道不会说皇室小家子气?娘娘现在倒不在乎皇室颜面了?” 姜洛夕生怕萧皇后因此罢手,忙煽风点火的说“晚宁,你快别说了。只是掌嘴,皇后娘娘已经很宽裕了,你怎么还能要挟娘娘呢?” 萧皇后心头的火气愈发旺盛,怒目而视,指着虞晚宁道“来人,掌嘴!”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6章 和燕北琛就此结束 两个宫女立刻上前,虞晚宁眼神一凛。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娘娘且慢!” 虞晚宁惊喜回首,是沈妙仪来了。 萧皇后不悦的看着沈妙仪“怎么?如今本宫处罚个人,还要看你的脸色不成?” 沈妙仪面色恭敬地说“皇后娘娘说笑了。儿臣过来是为了帮太上皇传话。太上皇要见虞晚宁,请她即刻过去。” 虞晚宁心中一喜,立刻起身。 萧皇后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虞晚宁,说“虞晚宁犯了错,受了责罚才能走。” 沈妙仪说“皇后娘娘,太上皇那边很着急呢,儿臣可不敢误事,要是太上皇怪罪,怕是娘娘也不好交代啊。” 她又看向虞晚宁“太上皇在等着呢,快随我走吧。” 虞晚宁点头,大摇大摆地随沈妙仪离开。 二人一同出了皇后宫,虞晚宁挽住沈妙仪的手,“幸亏你来得及时。” 沈妙仪说“太上皇听说你被皇后叫过来了,担心你被为难,便让我赶紧来解救你。” 虞晚宁面露感动,微微一笑,“太上皇果真还是关心我的,我得去谢谢他。” 沈妙仪却说“太上皇说让我把你带出来,就送你出宫,他还是不想见你。” 虞晚宁嘴巴一撇,有些失落说“看来他这次是真的对我动怒了。也罢,等过些日子他消气了,我再来拜见他。” 沈妙仪叹 气道“你和宣王和离的事闹得的确影响不太好,现在宫里还有民间都在议论这事,世间对女子的宽容往往不比男子,两个人和离,现如今却都在说你的不是。” 虞晚宁摇摇头,一脸不在意“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在乎,我的日子照样得过。” “不只是说你,还说定国公府教女无方,家风不正。” 虞晚宁眉头紧紧蹙起。 她可以不在乎名声,可是不能让家族受影响,她的父亲哥哥都是建功立业的大英雄,她不能让自己的事败坏了他们的荣誉。 虞晚宁现如今不禁有些担忧了,出了宫后,她即刻回了趟国公府,到门口,正好看见虞泽川客气地将一位传旨太监送出门。 太监站在府前,趾高气扬的训诫道“虞公子,皇上这次可是真动了气的,虞二小姐如此冒犯皇家颜面,国公爷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了。倘若日后再这般不懂规矩,惹是生非,任凭虞家有天大的功劳也是护不住的!” 虞泽川面色有些僵硬,拱手道“是,我们一定会严加管教。恭送公公。” 终于把人送走,虞泽川看着太监的背影,丢了个白眼,正要进门却见虞晚宁下了马车走了过来。 “哥,家里情况怎么样了?”虞晚宁一脸焦急。 虞泽川叹气道“皇上下旨训斥,说国公府教女无方,父亲被降 职削级。” 虞晚宁面色一沉。 她没有想到自己同凌玄策和离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可是不和离就逃不掉前世自己还有家人凄惨的命运,她也没有办法! 只是心中不免内疚。 虞泽川见她小脸皱巴巴的,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没事,别担心。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瞧瞧父亲。” 来到正堂,见虞恒端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 虞晚宁心中有愧,直接在他面前跪下,“父亲,都是女儿不孝,连累了家门,请父亲责罚。” 虞恒看着她,良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行了,快起来吧。既然在那王府里过得不好,爹也是支持你和离的。皇上训斥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虞晚宁见父亲不但不责怪她,还这般理解她,心中更是惭愧,眼底泛泪,跪着不肯动。 还是虞泽川将她扶了起来,宽慰道“你不用自责,皇上本就有意打压虞家,就算没有你和离这档子事儿,皇上也会找机会收权的。” 虞晚宁抹了抹眼角,又说“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让皇上借题发挥了。父亲,既然皇上让你好好管教我,那就得做个样子给他们看。女儿先去城外庵堂住些日子吧。” 虞恒想了想,“也好。现如今城里都是些风言风语,对你名声有碍,你先出去避避风头,过阵子再回来。” 出京的日子定下后,虞晚宁便赶紧忙着收拾,一面要准备衣物,一面要安排好云镜阁相关事宜。 云镜阁才没开张多久,发展势头正好,虞晚宁不想放弃,等她出京后自然是照顾不过来了,便将经营店铺的事交给了丁香。 明日便要离开,虞晚宁抓紧时间交接店铺,天都快黑了,她还在云境阁里忙碌。 正好听见店里的几个客人在闲聊天。 “哎,你听说了吗?虞家三房的那个虞梦怡,竟然对摄政王有救命之恩呢!” “当然听说了,现在京城里都传遍了。那个虞梦怡之前还在宫宴上出了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谁知她走了什么运,竟然成了摄政王的救命恩人,好家伙,这下可是抱上大腿了!” 这话虞晚宁听得微微蹙眉。 燕北琛之前还同她说,虞梦怡有可能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这件事竟然已经在京城里传开了…… 如果是假的,燕北琛根本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消息传这么广。 这么说是真的了? 正在虞晚宁心神不宁之际,虞梦怡神气十足的走了进来。 周围的几个姑娘看见她都难免露出羡慕神色,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这让虞梦怡愈发得意。 她走到虞晚宁面前,仰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之意“听说你明日便要出京到城外的庵堂里去了,我特意来送送你。”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她飞黄腾达,虞晚宁却落魄了,实在是大快人心! 虞晚宁知道她是故意来嘲讽的,不搭理她。 虞梦怡自顾自的说“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恐怕我和摄政王大婚你都不能来参加呢,你可是我的堂姐,你若是不来,我会失望的。” 虞晚宁面色一顿,目光探究地看着她“都已经开始想婚礼的事了?未免有些早吧?” 虞梦怡哼了一声“我已经当着摄政王的面和证人对质过了,还拿出了摄政王的信物,摄政王已然认下我这个救命恩人!” 虞晚宁眼眸微暗。 虞梦怡眉飞色舞的说“我当时为了救摄政王,牺牲了那么多,嫁给他是早晚的事。” 虞晚宁的脸色已经有些僵硬,她勾了下嘴角,声音冰冷“那就先恭喜了。” 虞梦怡炫耀一番,目的达到,意得志满地离开了。 虞晚宁看着她的背影,心生寒意。 上次见燕北琛他说要和她更进一步,还说会处理好虞梦怡的事,处理了几天便是确认了虞梦怡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就算燕北琛坚持不娶虞梦怡,可是他们二人发生过肌肤之亲这件事,会是她心里永远的刺,她无法接受。 之前动摇的心,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她和燕北琛终究是没有缘分,所幸还没有错的太深,那便就此止步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7章 虞晚宁要走了 一直忙到晚上,虞晚宁终于把所有的账本货物整理好。 她出了云镜阁,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一个人来到河边,漫无目的地散步。 看着繁华热闹的河景,她的心却异常的平静。 灯火交相辉映,将河面照得流光溢彩,晚风习习,供人游玩的画舫从河面上缓缓驶过。 凌玄策坐在船舱里,手里的酒杯清轻晃。 姜洛夕坐在她的身侧,拿着团扇给他扇风,声音温柔的劝道“玄策,饮酒伤身,还是少喝点吧。” 凌玄策并不听,他觉得自己只有醉了,才能暂且忘却虞晚宁离开他的痛楚。 姜洛夕面露担忧,而实际上比起担忧,她更多的是嫉恨,自打和虞晚宁和离后,凌玄策就一蹶不振,整日郁郁寡欢的,虞晚宁对人就这么重要?没了虞晚宁他连日子都不过了! 现在她陪在他的身边,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玄策,你何必如此伤怀?我看那个虞晚宁对你是没有丝毫真心的,婚内和燕北琛纠缠不清,说不定早就有了苟且,你跟她离了也好。” 这话算是在凌玄策的心口上狠狠戳了一刀。 他扫了姜洛夕一眼,眉宇间隐现不悦,“你休要胡言,虞晚宁是我的人,和燕北琛没有关系。” 他语气很不好,姜洛夕闹了个没脸,心里气闷的很。 他愈发觉得凌玄策对 她冷淡了,竟然连凌玄奕都不如! 凌玄奕虽然没什么才能,但是对她向来是温柔呵护,极有耐心的,若不是凌玄奕不中用了,她才不想来凌玄策这儿受这样的气。 如今虞晚宁霸占了凌玄策的心,姜婉柔又凭着腹中胎儿绑住了凌玄策的人,反倒是她,单凭少年时的那点情谊,又能在凌玄策这里得几分面子呢? 她现在必须得想办法笼络住凌玄策。 她觑着凌玄策的脸色,陪着笑说“是,是我失言了。虞晚宁和燕北琛应当没什么的,毕竟燕北琛那头还有个虞梦怡呢。” 听她提起虞梦怡,凌玄策面上划过一丝异色。 当初是他故意将燕北琛找人的消息放出去,姜洛夕夫妇便寻了虞梦怡来顶替,他自然知道虞梦怡是假的,但是这会儿也佯装不知,只闷头喝酒。 姜洛夕有意讨好凌玄策,便主动向他透露“玄策,现在外头都在传虞梦怡是燕北琛的救命恩人,其实这个虞梦怡是我和凌玄奕找来假冒的。” 凌玄策还故作惊异“竟然是这样。若是被燕北琛发现,你岂不是要惹祸上身?” 姜洛夕不以为意的笑笑“虞梦怡现在已经完全取信了燕北琛,不用怕。相信要不了多久,燕北琛就会迎娶虞梦怡进门了。” “燕北琛真的会娶她?” 姜洛夕勾唇“当初 真正救了燕北琛的那个女子,可是献出了自己的身子替燕北琛解了药。这样的恩情,只有娶进家门,迎为正妻才能报答了。” 凌玄策这下是真的惊到了。 他只知燕北琛被一个女人救过命,猜测他们二人或许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没想到所谓的“救命”是以这样的方式救的。 如果虞晚宁知道燕北琛早就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夫妻之时,这个女人还是她的堂妹,那她肯定不会和燕北琛在一起了! 姜洛夕看凌玄策似乎很感兴趣,便说“虞梦怡这一步棋是早就布下的,现在凌玄奕走了,这个人刚好可以给你用。” 凌玄策眼眸微亮。 不多时,画舫靠岸,凌玄策二人下船,一抬头竟然看到了虞晚宁。 河岸边热闹繁华,虞晚宁却一个人孤零零的走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凌玄策知道虞晚宁明日就要去庵堂了,纵然心里生着她的气,还是有些不忍心,恰巧虞晚宁抬眼,与他的目光对上。 虞晚宁心里直道晦气,扭头便走。 凌玄策快步走过去,挡住虞晚宁的去路,“你做什么亏心事了不成,见到我跑什么?” “自然是不想见到你了。”虞晚宁冷冷扫一眼他身旁跟着的姜洛夕,出言讥讽“宣王好雅兴呀,夜游画舫还有佳人作陪,就是不知桓王在幽州那苦 寒之地会做何感想?” 凌玄策沉着脸说“我和洛夕出来说几句话罢了,你少阴阳怪气的。更何况,此事与你有何关系?” 虞晚宁说“与我当然没有关系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先走一步。” 凌玄策却拦住她,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她说“你那么着急的和我撇清关系,现如今燕北琛得身边已经有了虞梦怡,也不会要你这个下堂妇了。你如果跟我服个软,我就去宫里求情,让你不用去庵堂,只要你肯乖乖的,我可以重新接纳你,你还回来继续做宣王妃。” 姜洛夕听着凌玄策的话,暗暗攥紧了手心,眼底嫉妒之色涌动。 虞晚宁却是一脸不屑,“我费这么大劲儿跟你和离,现在怎么又会回去?你当我脑子被驴踢了吗?我去庵堂,不过是清修一阵,很快便会回来。就算真的要我出家做一辈子尼姑,也好过做你的王妃!” 凌玄策眼眸陡然一暗,“你还真是有骨气啊!” “谢谢夸奖。” 凌玄策被她气得胸口发闷,抓住她的肩膀说“虞晚宁,你可想过以后?你一个被皇家休弃的女子,以后谁敢要你?我劝你还是识相些,早早回到我的身边。” “你做梦!”虞晚宁推开他,冷笑一声,“凌玄策,你刚和姜洛夕厮混完,现在又当着她的面来纠缠我, 你不觉得这场景很好笑吗?” 姜洛夕暗自咬牙,面上做出一副受伤的情态“晚宁,你不要胡说。” 虞晚宁才不搭理她,面容讥诮地看着凌玄策“你如果缺女人,找她就是了,别再来烦我。”说完她径直离开。 凌玄策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的可怕。 姜洛夕冷冷道“如今都成了遭人唾弃的下堂妇,竟然还这般趾高气扬的,玄策,她这样对你,你还惦记她做什么?” 凌玄策听她这样说,眉心一拧,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姜洛夕心里妒火横生。 摄政王府里,叶景轩得知虞晚宁马上就要离京去城外的庵堂了,很是伤心,不解的问“姐姐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去庵堂?” 燕北琛神色冰冷的坐着,不发一言,石宇便解释道“历来被休弃的女子都是家里的耻辱,要么就是被娘家人找个人再嫁,要么就是去庵堂清修,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叶景轩心中不平“可是姐姐明明是和离,不是被休。” “若夫家是寻常人家,和离后自是不必如此,但虞小姐可是与宣王和离,皇家天威摆在那儿,和离与被休无异。” 叶景轩气呼呼地说“这世道对女子也太苛刻了,姐姐好可怜。”他看向燕北琛说“师父,姐姐明日便要走了,咱们去送送她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8章 我没有那么喜欢你 燕北琛沉默许久,终于开了口“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温书。” 这就是不去的意思了。 叶景轩不禁有些失望,可是看师父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离开。 待叶景轩走后,石宇便向燕北琛汇报自己所查到的情况“主子,虞梦怡是您救命恩人的事京城几乎是人尽皆知了,属下查到是凌玄策的手笔。” 燕北琛声音冷的像冰,“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石宇小心翼翼地说“时间久了,这事儿本来也就瞒不住。” 燕北琛也清楚这一点,可是他方才对虞晚宁作下许诺,转眼又和他的堂妹扯上关系,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虞晚宁了。 明日虞晚宁就要出京,他当然想前去相送,却是无颜见她。 夜已深,燕北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终于是忍不住翻身下床,披上衣服出了门。 他熟门熟路的来到虞晚宁家中,轻轻推门走入。 月光无声的漫进屋子,燕北琛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安静地睡着,乌发如云般扑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容颜如玉,燕北琛一动不动,静默地望着她,把她的面容刻在眼底。 心爱之人近在眼前,他忍不住弯腰俯身,伸出手指想要触碰,却见那双美丽的眸子缓缓睁开,月光映照其中,化为一抹冷色。 燕北琛动作顿住,缩回了手指。 “你怎么又在半夜突然闯进我的屋子?”虞晚宁坐起身,语气不太好。 燕北琛站 直的身子有些僵硬,垂眸望着她没有说话。 虞晚宁扶了扶额头,“王爷,你这样的行为很失礼,以后都不要再这样了,我们的关系没有亲密到这个程度。” 燕北琛在听到她口中的“王爷”二字,已是心头一冷,听她将话说完,冰冷更是传至全身。 虞晚宁生气了。 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知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张口要解释“就算虞梦怡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会娶她。我早就说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要娶的人是你。” “你还是不要轻易许诺了。” 屋子里没有点灯,虞晚宁的面孔隐没于一片昏暗,看不清她脸上神色,声音却明显能听得出冷漠,“有些事,纵使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也无可奈何。虞梦怡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将清白之身给了你,你如何能不对她负责?你不想娶,迫于压力也得娶。” “不会的,只要我不想,没有人能逼我。”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 虞晚宁对他的自信感到生气,仰头看他“你能怎么处理?就算你处理得干干净净,你和虞梦怡发生过关系的事就能抹掉吗?” 燕北琛默了片刻,问“你很介意这个?” “她是我的堂妹。” “当时本王是中了药,并不清醒,其实我们可以当做不存在那件事。” “王爷,处理这种事可不能像处理朝政一般简单粗暴。”虞晚宁吐出一口气,不想再说什么 ,“总而言之,我不想跟你们两个人一起搅和。” 她顿了一下,又说“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你,不是非要嫁你不可。” 燕北琛又陷入沉默,月光打在他的脚边,却照不亮他脸上的神色,虞晚宁也不敢抬头看,不知过了多久,燕北琛转身离去。 虞晚宁无力地躺倒在床上,后半夜却是一刻也没有合眼,第二天早上出发时,整个人神色恹恹。 她拜别了家人,穿着朴素的衣裙,未戴任何钗环首饰,自己挎着包袱就出发去庵堂了。 马车在山脚下停下,虞晚宁一个人步行了半个时辰,才到达半山腰处的庵堂。 看着眼前静谧干净的院落,还有正殿供奉着的观音像,虞晚宁的心也静了不少。 这庵堂里只有一位慧音师太,年逾四十,为人和善,她安排虞晚宁在厢房里住下,带着虞晚宁在庵堂里四处逛逛。 慧音师太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虞晚宁“这庵堂里的日子辛苦的很,你这样的金枝玉叶怕是受不住。” 虞晚宁笑笑。 前世那样的痛苦折磨都受了,现在这一方清净天地,对她可谓是仙境。 “师太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娇气,吃得了苦。日后需要我做什么,师太尽管吩咐。” 慧音师太看她言语爽利,举止大方,眼底多了些欣慰之色,向她介绍起庵堂的生活,“这里的日子虽然没那么富足,但也清闲。每日只需上午静香念经,下午在后院做些简单的农活,种种菜什么的,素日里会 有好心人捐献钱物,附近的村民也时常会送东西过来,这些足够庵堂的开支了。” 听起来不错。 虞晚宁在此落下脚,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夜里伴着山间晚风入睡,清晨被清脆的鸟叫声唤醒,不用置身于权势的纷争,只关心眼下的一餐一饭,日子过得舒心自在。 这一日,她跟着慧音师太在山里拾柴火,二人忙活完,正要回庵堂,途经一家农户时,突然听见里面喧闹的声音“小宝你怎么啦?你醒醒,别吓娘!” 紧接着就见一个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往外跑。 虞晚宁看那孩子的状态不太好,脸色发白,满头是汗。 她忙放下柴火走过去说“我就是大夫,这孩子怎么了?” 那妇人已经慌的六神无主了,抱着孩子边哭边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见孩子躺在床上,一直喊肚子疼,这没一会儿人已经昏过去了!姑娘,你真的是大夫吗?那你快救救我的儿子啊!” 虞晚宁说“别着急,先进屋,让我看看他的情况。” 妇人忙领着虞晚宁进屋,将孩子平放在床上。 虞晚宁检查一番,诊断为误食了有毒的蘑菇。 她从容的给孩子扎针喂药,没一会儿人便醒了。 妇人见状大喜,对虞晚宁连声道谢,要不是虞晚宁拦着,她都要跪地磕头了。 “姑娘,多谢,多谢你!这座镇上总共也没几个大夫,我们这村子又偏远,若不是遇上姑娘你,孩子怕是救不 回来了。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 虞晚宁只说不用客气,心里琢磨着妇人的话,突然萌生一个念头——自己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这一身医术可别浪费了,不如以后就帮村民们看病吧。 回去之后,她跟师太商量了一番,师太很赞成,让她以后干脆就在庵堂里接诊,治病救人。 而京城里,虞梦怡是燕北琛的救命恩人一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三夫人得知后又惊又喜,“梦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何时救了摄政王这样的大人物,我这当娘的,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虞梦怡生怕她说漏嘴,便没有告诉她实情,含糊其词的说“就是之前有一次摄政王遭人暗算受了伤,我帮他找了大夫。” 三夫人激动地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虞梦怡瞎编道“是摄政王让我不要泄露的,你也知道他身份那样贵重……” 三夫人没有仔细琢磨虞梦怡拙劣的话语,她其实根本也不在乎到底怎么回事,重要的是他女儿救了摄政王,马上就能攀上高枝了! “这样的救命大恩,摄政王不得好好报答?我的儿,你可算熬出头了,娘终于也能沾上你的光了!” 虞梦怡听她这样说,心里也美滋滋的,“娘,你等着瞧吧,我一定把摄政王领回家给你做女婿。” 三夫人一听便笑开了花,“好闺女,娘没白生养你一场。” 母女二人正乐着呢,突然,听见外头响起一阵箫声,虞梦怡笑容一收。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9章 凌玄策知道了! 这是虞梦怡和姜洛夕约定好的接头暗号。 呵,之前她被燕北琛怀疑,想找姜洛夕帮忙,姜洛夕跟死了一样不理人,现在倒来找她了! 虞梦怡板着脸出了门,小心翼翼的环顾一圈,确定没有人看见,才偷偷摸摸的钻进了一辆马车里。 车厢里,姜洛夕有些不快的看着虞梦怡“怎么来的这么慢,让我等了好久。” 虞梦怡登时脸色一垮,“洛夕姐姐对我这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都毫无怨言,你多等一会儿又怎么了?” 姜洛夕冷笑一声“这是攀上了燕北琛,便来给我摆架子了?” “可不敢。” “你少给我拿乔!别忘了,你能有现在,都是因为当初是我选了你,送到燕北琛身边的。” 虞梦怡气道“你把我送过去便不管我死活了,现在瞧着我好了,便想来沾光,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姜洛夕目光森寒地看着她“虞梦怡,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便把你的事都抖出去,你看看第一个遭殃的是谁,下场最惨的又是谁?” 虞梦怡一听这话又怂了,紧紧咬住牙关,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姜洛夕冷哼一声吩咐车夫动身。 虞梦怡问“你要带我去哪?” 姜洛夕 闭着眼答“别多问,去了便知道了。” 片刻后,二人来到一座水榭,姜洛夕领着虞梦怡上了二楼。 屋里,凌玄策已在等候。 “玄策,人来了。”姜洛夕合上房门,站在门口望风,冲虞梦怡扬了扬下巴,示意让她过去说话。 虞梦怡面色有些不自在地走过去,行了个礼,“见过王爷。” 她和这位前姐夫没有什么交集,之前她算计虞晚宁不成,反倒被凌玄策领着人当场捉奸,事后还被凌玄策威胁,她现在见到凌玄策,只有尴尬。 凌玄策随手指了下他身旁的位置,“坐吧。” 虞梦怡无所适从的坐下,问“不知王爷找我有何事?” 凌玄策开门见山“你现在已经攀上燕北琛的关系,本王希望你能做本王的眼线,日后将你所知道的与他有关的一切事情都暗中传递给本王。” 虞梦怡闻言立刻有些不乐意。 她和凌玄策又不是多亲近的关系,日后他真嫁进摄政王府,那她也应该向着燕北琛呀,凭什么要帮他凌玄策? 她还没说话,凌玄策就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说“你帮本王,本王也会帮你的。你是燕北琛救命恩人的事能这么快传遍全京城,都是本王在背后推波助澜。只要你肯和本王联手,本 王会助你顺利嫁入摄政王府。” 虞梦怡目光躲闪。 她在心里盘算着,凌玄策只知道她是假的,却不知道虞晚宁才是真的……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包括凌玄策。 凌玄策现在无非就是想阻挠虞晚宁和燕北琛在一起,倒是对她而言有利无害,那她何乐而不为? 短暂的思索过后,虞梦怡点头“好。” 凌玄策见她还算识时务,愉快的扬了下眉头。 姜洛夕见他二人谈成了,心情大好,毕竟是她在中间牵线搭桥,凌玄策无论如何也得记着她的好。 她对凌玄策说“那我就先送她回去了。” 虞梦怡忙站起身想走,可一个荷包却突然从身上掉了下来。 凌玄策弯腰拾起,正要递给她,仔细一瞧,这竟然是一个男人式样的荷包,而且他觉得这荷包有些眼熟…… “你身上怎么会带男人的荷包?” 虞梦怡没多想,说“我就是拿出了燕北琛当初遗落的荷包才取信于他的。我看他那个旧了,便做了这个一模一样的想要送给他。” 凌玄策眉头紧紧蹙起,盯着这个荷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整个人一震! 去年乞巧节之后没几天,虞晚宁来找过他一次,说自己去寺庙求了平安符,当时平安符就 是装在一个这样的荷包里。 他当时只看了一眼,便随手丢掉了,但是这荷包样子别致,他倒是一直记得,分明就和眼前这个长得一样! 难道…… 虞梦怡哪里会知道凌玄策见过这个荷包,不知道他怎的看那么认真。 姜洛夕也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疑惑地出声问“玄策,你怎么了?” 凌玄策定了定神,先将荷包还给了虞梦怡。 待回到王府之后,他整个人神思不宁,立刻让尘非去查! 虽是陈年旧事,但并非是什么绝密,尘非很快便来回消息“王爷,属下查到去年乞巧节的时候,王呃……虞小姐去过白云山,听说她还在那里受伤了,回来还休养了几天。” 凌玄策脑中一阵轰鸣。 乞巧节,白云山,一样的荷包……这么多细节都对上了! 原来虞晚宁才是那晚救了燕北琛的人,他们早在那时就发生了肌肤之亲! 虞晚宁怎么能这么对他! 滔天怒火骤然升起,凌玄策目眦尽裂,双拳攥得咯吱响。 他腾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疾步出去,自己骑着马,直接出了城。 为什么虞晚宁和燕北琛已经发生过关系还瞒着他,要嫁给他?为什么要把燕北琛的荷包送给他?这么长时间,她到底把他当成 什么! 凌玄策恨极了,虞晚宁一直躲着不愿与他亲近,却早就与那燕北琛有了夫妻之实! 这些他都要找虞晚宁问个清楚! 而虞晚宁自从开始在村子里接诊,周边每天都有不少村民来找她看病,她的医术好,诊金又十分低廉,很快便在这一片小有名气。 这会虞晚宁刚美美的睡了个午觉,神清气爽,没有病人来找她,她便背上药篓上山采药。 这一片山上有许多草药,虞晚宁每隔几日便会来一次,若是碰上珍稀药材还可以拿到街上去卖。 她运气好,总是能发现很多惊喜,这刚上来一会儿就采到了几枝何首乌和三七。 她小心翼翼地拨掉草药上的泥土,放进自己背上的药篓里,一抬头看到小山坡上竟长着一只上好的灵芝,她顿时两眼放光,拎着小铲子便跑过去。 那灵芝生在一棵腐树的根部,她慢慢的爬上斜坡,费力的够到灵芝采了下来。 这灵芝又大,光泽还好,虞晚宁觉得自己捡到宝了,高兴一笑,可惜下坡时不慎脚下一滑,脚踝便扭伤了。 “哎哟——”她蹲在地上,痛呼一声。 正想脱掉鞋袜查看伤情,一双黑色靴子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抬头自下而上的望过去,看见的是那张丰神俊朗的脸。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0章 圣旨下了怎能不娶 她低头,自己撑着地面,艰难的站起身。 燕北琛要扶她,虞晚宁却躲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的与他擦肩而过。 脚上的疼痛刺骨钻心,她硬是忍着一声没吭,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燕北琛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神心疼又无奈。 他跟上去说“我背你下去。” 虞晚宁看都不看他“不用。” 燕北琛眉心微沉“这样伤势会更重的。” 虞晚宁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 燕北琛见她这样固执,有些郁闷,“难道我现在连帮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你就这么嫌弃我?” 虞晚宁脚步一顿“我没有嫌弃……” 话未说完,燕北琛直接将她背上的药篓取下来,背到自己身上,将她拦腰抱起。 虞晚宁不悦地挣了两下“不用你抱我,我自己能走。” 凌玄策声音很冷“你不想一个人走到天黑,被狼叼走,就别说话。” 虞晚宁有些气闷。 那晚她都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燕北琛做什么又来找她? 她一有危险,他便出来了,敢情他一直在暗中看着她不成?这样的关心爱护已经不合时宜,实在让她苦恼。 现在纵使被他抱着,她也将脸别到一边不看他,甚至两条胳膊还缩着,不肯勾到他的脖子上。 燕北琛垂眸看她一眼,故意加快脚步,还装作踩到小石子,颠了她一下。 虞晚宁差点摔出去,两手便下意识的攀住了燕北琛的脖子。 回到庵堂后,燕北琛要抱着虞晚宁进去,虞晚宁却不肯,非要下来自己走,还不让他进门。 “送到这就可以了,今日多谢你,我先进去了。”她生硬的道完谢,扭头就要走。 燕北琛说“不请我进去坐坐?” 虞晚宁扫他一眼“这是庵堂,有什么好坐的?” “你的脚受伤了,我帮你上药。” “我自己有手。”虞晚宁冷淡的回了一句,转身离开,将燕北琛关在门外。 燕北琛看着紧闭的院门,眼神有些暗淡,驻足片刻后,自行离去。 而庵堂外不远处的山林中,凌玄策坐在马上将这场景尽收眼底。 该死的燕北琛,现在还要跑大老远来找虞晚宁! 不过他看到燕北琛被拒之门外,心里还是感到痛快的,虞晚宁一定是因为虞梦怡的事对燕北琛感到厌烦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那晚真正相遇的是彼此。 凌玄策渐渐冷静下来,想明白了一些事,虞晚宁当时既然会把燕北琛的荷包给他,就说明她不记得那晚和燕北琛的事。 他虽然气愤虞晚宁婚前对他不忠,但是既然虞晚宁自己都不记得,那他也是不是不能忍下这口气。 关键是,他愈发觉得不能将当年的事情捅破!不然燕北琛和虞晚宁恐怕立刻就会在一起! 只要他们永远不知道真相,虞梦怡便能永远做他们之间的一道阻隔。 凌玄策思绪万千,想通了以后,没有去找虞晚宁,而是调转马头又返回了京城。 暮色降临,水榭内,凌玄策再次约见了虞梦怡。 “现在众人只知道你救了摄政王,这还不足以逼他娶你。” 虞梦怡看向凌玄策,面色犹疑,“那你的意思是?” 凌玄策站在窗边,缓缓扭过头来,“你得让别人知道,为了救燕北琛,你牺牲了自己的清白之身,这样他就不得不娶你了。” 虞梦怡眉心紧蹙,一脸难色地说“我之前也想过,可是燕北琛早就跟我说了,让我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这要是闹大了,他肯定会找我算账的,我不敢。” 凌玄策冷声道“你也知道燕北琛根本就看不上你,现在被你缠上,他正恶心着呢,这会儿肯定正琢磨着怎么摆脱你。” 虞梦怡脸色难看,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你如果不豁出去了,燕北琛能拖着一辈子不娶你,你信不信?” 虞梦怡眼睫微颤。 她信,燕北琛绝对干得出这事。 燕北琛如果执意不娶,她能怎么办,拖上个几年,她便人老珠黄,什么都不剩了。 权衡利弊后,她决定走这一步险棋,看向凌玄策慎重道“好,我听你的。” 凌玄策满意点头。 二人分开后,虞梦怡回了家,立刻去找太夫人说话。 凌玄策则在隔日早上进宫见了皇上一面。 几日后,燕北琛被宣召进宫。 御书房里,孝元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温和地看着燕北琛,眼神就像长辈看小辈一般慈爱。 “摄政王如今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这婚姻大事是不是也该考虑了?” 燕北琛神色冷淡“谢皇上关心,臣现在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孝元帝笑着端起手边的茶盏,“你是能等,人家姑娘可等不了。朕都听说了,虞家那个行三的姑娘,曾救你一命,既然如此有缘,不如结为夫妇,朕可以给你们赐婚。” 虞梦怡虽是虞家人,但他们那一房无权无势,嫁给燕北琛并不会增大他的势力,所以凌玄策前几日来跟孝元帝提起时,他一听便觉得很适合。 燕北琛面色不动如山,说“虞梦怡的确是臣的救命恩人,臣会报恩,但此事不可与婚事混为一谈。” 孝元帝眼神冷了几分“这么说,你不想娶人家?” “是。” “那你可为人家姑娘考虑过?今早虞梦怡的祖母进宫求见皇后,说虞梦怡当初为了救你,已经和你发生了肌肤之亲,现在除了你,她还能嫁谁?”孝元帝的声音冷沉,带着威压,“你身为一朝摄政王,也应注意名声。人家姑娘将清白都赔给了你,你理应对人家负责。你也知道名声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你若是不娶她,便是逼死她。” 燕北琛不说话,目光冷凝。 孝元帝直接拍了板“虞梦怡的祖母乃是一品诰命夫人,已然求到了皇后跟前,朕不能看着你任性,此事朕便替你做主了,隔日赐婚圣旨便会送到你府上。” …… 燕北琛刚出了皇宫,回到王府,虞梦怡便找过来了。 “王爷,都是我不好。”虞梦怡站在燕北琛面前,一脸愧疚,“最近京城里都在传我救了你的性命,我祖母知道后,便把我叫过去盘问一番,我在她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祖母怕我嫁不出去,名声毁了,有辱门楣,今日便直接穿着诰命服进宫去找皇后了,王爷,这事恐怕瞒不住了。” 燕北琛望着她,漆黑的眼眸泛着凛冽的寒光“刚才皇上宣本王进宫,说要赐婚。” 虞梦怡故作惊讶“皇上这么快就知道了?那……那这可怎么办呀?” 燕北琛勾了下唇“你说呢?” 虞梦怡眼底的迫切快要藏不住“王爷,那你会娶我吗?” “圣旨都要下了,我怎能不娶?”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1章 虞晚宁的失落 虞梦怡心中暗喜,极力压着嘴角,“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她眼神真挚的望着燕北琛“王爷,您放心,我入门后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您的。” 待虞梦怡走后,石宇也将事情摸清楚了,对燕北琛说“前几日宣王进宫见过皇上,想来就是他在皇上面前多嘴。” 燕北琛冷笑一声“他那头去说动了皇上,虞梦怡这头便直接把事捅到了皇后面前,他们二人配合得倒是好。” 他眼底闪过森森寒意,“虞梦怡无非是想逼着本王娶她,凌玄策向来就喜欢给本王添堵,这么一个好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而虞晚宁人在庵堂,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受事事纷扰,每日就是治病救人。 时间久了,她的名声越传越广,不只是附近的村民来找她,京城里有些人听说这山上的庵堂里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女大夫,不惜跑大老远上山来求诊。 人们都说,虞晚宁是活神仙下凡,不仅医术好,心地也好,诊金低廉,对待病人更是温柔耐心。 这日,虞晚宁一打开庵堂的门,便见外头已经排了许多病人。 她一个一个地看诊,正在给病人写药方时,刚好听见后头等待的人在闲聊天。 “听说皇上前几天给摄政王还有那个虞三小姐赐婚了!” “那个虞梦怡可真走运,救了摄政王一命,便直接当上摄政王妃了。” 虞晚宁听着他们的话,神思恍惚,甚至写错了一个字。 果然,燕北琛还是要娶虞梦怡的。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忍不住失落。 虞晚宁命令自己别再多想,专心做事。 等到黄昏,她给最后一位病人看完诊,默默的收拾药箱,这时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二姐,你这地儿可真不好找啊。”虞梦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虞晚宁抬头扫一眼她那得意的嘴脸,便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了,不予理睬,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虞梦怡大摇大摆地走到她的面前“二姐,这庵堂地处深山,我怕消息传不过来,特意跑一趟来给你报喜呢。皇上已经给我和摄政王赐婚了。” 虞晚宁面无表情“恭喜啊。” 虞梦怡捂着嘴笑,用可怜的目光看着虞晚宁“二姐,你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其实嫉妒坏了吧。” 虞晚宁嗤笑一声“你从哪看出我嫉妒你了?” 虞梦怡扬了扬下巴,“我知道你喜欢摄政王,之前你不是还巴巴的往人家王府里跑吗?对了,你就是为了摄政王才和离的吧?可惜呀,你来晚了一步,竹篮打水一场空,摄政王还是被我拿下了。” 虞晚宁冷冷的斜她一眼“我去摄政王府是为了给摄政王看病,和离也只是为了我自己,你少在那里胡乱揣测。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眼里除了男人就没别的了。” 虞梦怡嘴角一撇“你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了,我才不信你一点都不在乎摄政王。” 虞泽川和虞静娴成亲的那日,她可是亲眼瞧见虞晚宁和燕北琛抱在一起卿卿我我! 想想她都嫉妒。 不过,她很快也会有那么一天的! 虞梦怡冷哼一声“反正你别惦记摄政王了,退一步讲,他怎么着也不会要你这么一个下堂妇,你现在被人家宣王休弃,以后还有谁敢要你?我看你这一辈子也只能待在这庵堂里了,孤独终老了!” 话音一落,传来一声厉喝“虞梦怡,舌头要是不想要了,我给你拔了!” 虞梦怡浑身一抖,扭头看见虞泽川和虞静娴来了,登时露出怂样。 虞晚宁见兄嫂来了,也懒得搭理虞梦怡了,“你们怎么来了?” 虞静娴走到她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虞泽川则瞪着虞梦怡厉声训斥“你方才胡说些什么?” 虞梦怡嘴硬“实话实说罢了,被皇家休弃的女子谁还敢要?” “不用谁要,我虞家养得起。倒是你,嫁去摄政王府,摄政王还真是倒霉!” 虞梦怡眼睛一瞪“你竟然这么说我!” “说你怎么了?还没当上摄政王妃便出来耍威风了,丢人现眼!”虞泽川眼神凌厉,“再敢来打扰晚宁清修,绝对饶不了你!” 虞梦怡气的发抖“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当上摄政王妃,我一个一个找你们算账,绝对不让你们任何一个好过!” 撂下这句狠话,她气冲冲的离去。 虞泽川不屑地哼一声,看向虞晚宁说“那臭丫头说的屁话,你可千万别放心上。” 虞晚宁对他一笑“我知道。” 虞静娴将着庵堂环顾一圈,说“这儿的环境还不错,清幽素朴。” 虞泽川却一阵摇头叹气,“哪里不错了?你瞧瞧这屋檐破了个洞,那外墙上还有裂缝呢。”他看向虞晚宁,露出心疼的眼神,“也不知道你在这儿是怎么过的。” 虞晚宁面色云淡风轻“我在这挺好的,日子可悠闲自在了。” 虞泽川知道自己妹妹从小娇生惯养,怎么可能会习惯这样简洁素朴的生活?他全当她是在嘴硬,说“跟哥回家吧,娘这两天身体不太好。” 虞晚宁眉头一皱“娘怎么了?我走时她还好好的呀。” 虞静娴轻咳一声说“还不是担心你吗?忧思过度。” 虞晚宁当即就要回去,“那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咱们快走,一会儿天黑,下山的路就不好走了。” 她跟慧音师太说了一声,便和兄嫂一同下山回京了。 片刻后,虞晚宁急吼吼的回到国公府,一路小跑进了卫氏的屋子。 “娘,娘,你怎么样了?” 她抓着卫氏的手就要把脉,摸了半天却没看出来什么,脉象坚实有力,一瞧这气色也好的很,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呀。 卫氏看着她紧张的模样,轻笑一声,摸摸她的脑袋,“傻孩子,娘没事。” “啊?”虞晚宁一头雾水。 跟着进来的虞泽川和虞静娴相视一笑。 “娘是为了让你有个理由回家,便躲在屋子里装了两天的病。”虞泽川笑着解答,“现在让你回趟家还得想半天招儿,免得又被皇室那群人抓你的把柄。” 虞晚宁这才松一口气,又瞪虞泽川一眼“那你也不早点给我通个气儿,害得我担心了一路!” 虞泽川轻嗤“你也是笨,你嫂子那么拙劣的演技你都没看出来。” 话音一落,便挨了虞静娴一记眼刀。 虞晚宁忙煽风点火“阿嫂,今晚撵他去睡书房!” 虞泽川气得瞪眼睛“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是谁把你接回来的?” 卫氏笑道“好了,多大人了,一见面还吵架。快点去饭厅用饭吧,你爹方才就喊饿了。” 一家人团聚在一张桌子上,虞恒端着饭碗,愁眉苦脸的瞧着自家女儿,不住的往她碗里夹菜,“瞧瞧,脸都瘦了,庵堂里的粗茶淡饭吃不惯吧?” 虞晚宁摸摸脸颊,笑眯眯的说“吃得惯,人瘦了是因为想爹想的。” 虞恒绷着嘴角“贫嘴。” 虞静娴说“不过晚宁还要在庵堂待多久啊?” 卫氏叹气“怎么着也得小半年吧。” 几个人脸色都很惆怅,虞晚宁则一脸开朗的嚼着米饭。 说真的,庵堂的日子她过得挺舒心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也没什么,反正她今生最大的任务——和离,已经完成了。 虞恒若有所思的说“别担心,过段日子,爹想个办法把你接回来。” 卫氏说“等你回来,娘给你再张罗一门亲事。”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2章 新任王妃 虞晚宁有些无奈“娘,我一个人过挺好的。” “你一个人娘怎么能放心?总得看着你有一个好归宿才行。” 虞泽川见虞晚宁脸色很不情愿,便道“娘,这事儿不用急。我妹妹这般人才品貌。多少人抢着要呢?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我这不是看梦怡婚事也有着落了,替你妹妹着急嘛。”卫氏表情悻悻,“前些日子在街上瞧见你三婶儿,她说自己女儿攀上了摄政王,好一番炫耀呢。” 虞泽川面露不屑“摄政王那般出类拔萃,却要给虞梦怡祸害了。” 虞晚宁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充耳不闻。 虞恒说“行了,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不管他们,吃饭。” 虞晚宁要在家里住两天,等卫氏“病”好了再走。 而凌玄策一直让人密切关注着虞晚宁的动向,在虞晚宁回家的当晚,他便立刻得到了消息。 他本想找机会去看看虞晚宁,却被贤妃传召,来传话的人还说贤妃嘱咐让他带上姜婉柔。 凌玄策虽不乐意,但也不想违逆母亲,便带着姜婉柔进了宫。 “婉柔参见母妃。”姜婉柔在贤妃面前向来乖巧懂事,一进去先恭恭敬敬的给贤妃行了个礼。 贤妃对她满意点头,关切地说“你怀着孕,以后就不要行 礼了,快坐。” 凌玄策则在另一侧坐下,问道“母妃怎么突然传召儿臣?” 贤妃叹一口气,神色有几分忧虑“今早长公主叫我过去说话,说你现在已经和虞晚宁和离,王妃之位便空了出来,她要给你选一个新王妃。说是江西总督的女儿,名叫林韵,很早之前便被长公主认做干女儿。长公主已经传人进京了。” 凌玄策面色一冷。之前长公主就一直想撺掇他和虞晚宁和离,现在终于看着他们俩分开了,长公主当然是急不可耐的要往他身边塞人。 旁边,姜婉柔手里的帕子绞成一团。 那个该死的虞晚宁刚走,现在又要来一个。这一个还不知是个什么货色好不好对付,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日啊! 正在她心中苦闷时,贤妃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大喜过望。 “玄策,长公主这摆明了就是想用这个林韵拿捏住你。她这个人做事向来只由着自己的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不能让她得逞。要我说,你就把婉柔扶为正妃吧,这样最省事。” 姜婉柔心头狂跳,期待的看向凌玄策。 可是凌玄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提议“不可。我不会娶那个什么林韵,这个王妃之位,不会给任何人。 ” 贤妃蹙眉“难道你以后都不娶正妃了吗?你要把这个位置留给虞晚宁一辈子不成?” 凌玄策默不作声。 姜婉柔眼底划过嫉妒神色,又唯唯诺诺的说“王爷,婉柔知道自己出身低微不配做正妃,可是为了防止王爷受人摆布,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呀。而且如果我被扶正,咱们的孩子出生便是嫡子呀。” 贤妃也赶紧劝凌玄策“是呀,你瞧婉柔多懂事,处处为你着想,光是这品性,就比虞晚宁强不知多少倍,如何做不得正妃了?” 凌玄策已经没有耐心,直接站起身说“此事不必再议,长公主那边儿臣自有办法应付。儿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离去,姜婉柔也匆匆地和贤妃告辞,跟着他离开了皇宫。 回到王府后,姜婉柔在自己屋子里来回踱步,思绪不宁。 琥珀安抚道“侧妃也不用太担心,王爷不是说了吗?他不会娶那个林韵的。” “凌玄策嘴上说的硬气,可是他真的拗得过长公主吗?”姜婉柔眉头紧蹙,“万一长公主强硬的很呢。又或者凌玄策一见到那什么林韵便真的喜欢上了呢?” 她越想越是心乱如麻“不行,我不能这般坐以待毙,绝不能让那个林韵顺利进京嫁给凌玄策!” 琥珀看着她 “侧妃,你难道是……” 姜婉柔掏出一包黄金,塞到琥珀手里,“去黑市上找一批杀手,让他们在林韵进京的路上把人解决掉!” 琥珀有些手抖“侧妃,那可是江西总督的女儿,背后还有长公主。咱们对她动手这……” 姜婉柔面上划过一抹狠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等她嫁进王府,哪里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过,快去办!” 此刻,凌玄策在自己房间里,换了一身鲜亮衣裳。 尘非见他像是要出门,便问“王爷,您这是要去哪?” 凌玄策对着铜镜照了照,“虞晚宁回城了,本王去看看。” 尘非一言难尽的看着凌玄策“王爷,你还要去找虞小姐啊?” 凌玄策说“为何不找?燕北琛已经要成亲了,等虞晚宁死了心,没人要她了,她自然会想起本王的好,回到本王身边。” 他扶了扶头上的金冠,神采奕奕的出门了。 这会儿,虞晚宁正要出门去云境阁看看,一出门却碰见了叶景轩。 叶景轩听说她回城,特意来找她玩儿。 虞晚宁的确许久没见叶景轩了,不忍拒绝,便同他一起上街。 二人在河边散步,叶景轩一边啃着枣泥酥,一边问虞晚宁“姐姐,你一个人在那庵堂里是不是很孤独呀 ?” 虞晚宁微笑道“没有,我很好。” 叶景轩想那庵堂里又什么好的,她一定是强颜欢笑罢了,便说“姐姐,你如果不想在那里呆了,就让我师父想想办法把你给接出来。” 提起燕北琛,虞晚宁面色微暗“不用了。你师父现在毕竟都定亲了,不好和我多来往。” “那有什么?”叶景轩撅着嘴说,“那个虞梦怡看着讨厌死了,我才不想让她做我的师娘呢。这婚事都是皇上赐的,我师父他根本就不想要。姐姐,我师父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虞晚宁摇摇头,声音冷了几分“景轩,以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对我和你师父的名声都不好。” 叶景轩看虞晚宁一眼,小脸一皱。 看来姐姐真的是很伤心,都不愿意提师父了! 师父可得加把劲儿啊……但愿他一会儿能好好表现! 叶景轩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凉亭,对虞晚宁说“姐姐,我走累了,咱们到那亭子里歇一会儿吧。” 虞晚宁点头说好。 叶景轩嘴角一勾,领着虞晚宁往亭子里走,一进去,他看到里面端坐着的男人,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咦,师父你怎么在这儿?咦——” 随后他眼睛一转,变了脸色,朝燕北琛对面的人说“你怎么也在这儿!”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3章 虞晚宁,你用完就扔? 虞梦怡脸上很是得意“我偶然路过呀,见到摄政王在这里,便来打个招呼。” 燕北琛冷声道“打完招呼便走吧。” 虞梦怡还没动,虞晚宁就先说“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燕北琛眉心微沉,叶景轩忙拉住虞晚宁说“姐姐你别走,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再陪我一会儿吧。” 就这样叶景轩硬拉着虞晚宁坐下,虞梦怡一看,也厚着脸皮不走。 燕北琛眼神冷冽如刀,虞梦怡却装作没注意,施施然的坐下来。 看这架势,她已经意识到是燕北琛今日是故意在这等虞晚宁! 她心里很是嫉妒,圣旨上写了,两个月后便要成亲了,燕北琛竟然还惦记着别的女人。 虞梦怡忍不住开始宣誓主权,不知死活地说“二姐,我和摄政王马上便要成亲了,到时候还要请你来喝一杯喜酒呢,你可一定要赏脸。” 虞晚宁不动声色地扫燕北琛一眼,大.大方方的应了,“好啊。” 燕北琛微皱了下眉。 虞晚宁就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坦然接受了他和虞梦怡要在一起的事?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随便的推给了别人。 而虞晚宁还笑容和煦地继续道“到时候我一定备上厚礼,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参加你们的婚宴。” 燕北琛磨了磨后槽牙,目光泛冷地看向虞晚宁,没好气儿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显眼了?什么热闹都想凑?” 虞晚宁笑容 微僵,对上燕北琛的眼睛,一想到之前他那样招惹自己,她不由得来气,冷笑一声说“怎么,摄政王是嫌我这刚离了婚的人晦气?不该在你的大好日子出现?” 燕北琛脸色一沉,深邃俊朗的五官像是结了一层冰。 叶景轩察觉到异样的氛围,狠狠瞪了虞梦怡一眼,都是她害得姐姐和师傅不愉快! 他立刻问“虞梦怡,你怎么还不走啊?” 虞晚宁突然出声道“我才应该走,免得留在这儿打扰这对佳偶。你们慢慢聊吧,到时候记得给我发请帖。” 她起身就走。 虞梦怡见虞晚宁气得都直接离席了,心中得意得很,却见燕北琛腾地站起身追着虞晚宁去了。 她脸一变,也要跟着追上去,却被叶景轩拦住了。 叶景轩很是嫌弃“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啊,没看见我师父和姐姐要说话吗,还凑上去做什么?” 虞梦怡生气道“你师父是我的未婚夫,别的女人缠着他说话,我怎么能不管?” 叶景轩一脸厌恶“什么未婚夫,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告诉你,我师父心里只有姐姐一个,要娶也只会娶姐姐。” 虞梦怡牙齿都要咬碎,若不是看叶景轩是燕北琛的徒弟,她真要破口大骂了。 她忍着火气说“叶少主你胡说些什么呢?皇上都已经赐婚了,你师父娶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叶景轩哼了一声“皇上赐婚又怎样?只要我师父不乐意, 你就休想进王府的门!也不看看自己哪里配得上我师父。” “我是你师父的救命恩人,你怎能对我如此无礼!” “你快住嘴吧!原本你救了我师父的命,我心中对你是有几分敬意的,可是你这般以恩挟报,逼迫我师父娶你,破坏我师父和姐姐的大好姻缘,就别怪我看不起你!” 虞梦怡被讥讽一番,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远远的看着燕北琛已经追上了虞晚宁,二人站在一起看着的确很登对,更是让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虞晚宁硬生生被燕北琛堵住去路,气不打一处来,凶巴巴的瞪着他“王爷,今日是你故意让景轩引我过来的吧?” 燕北琛没有否认。 虞晚宁不让他去找她,听闻她回城,他便让叶景轩将人引了过来,无非是许久不见,心中思念得很,想让她过来说说话罢了,只是他没想到虞梦怡突然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 “以后请你不要再做这样无意义的事了。”虞晚宁脸上没有一丝感情,“你已经是要结婚的人了,请和我保持距离。” 燕北琛看着她,眼神黯然“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同我说吗?” 虞晚宁脸色凝然不动“有,祝福你们。” 燕北琛拧眉,冰冷的瞳孔浮现一抹愠色。难道之前动心的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她怎么能这般满不在乎的说祝福? “你这是要和我斩断关系吗?” 虞晚宁瞳孔微颤,深深吸了一口气, 平静道“不然呢,难不成你婚后还要和一个寡妇勾勾搭搭的吗?摄政王,你权势煊赫,威风八面,没人敢说你,可我还是要名声的。” 燕北琛听她这样说话,心口一阵钝痛,“那你的意思是,以后你都不要再见我了?” 虞晚宁沉默了一会儿“没错。” 燕北琛对上她的眼睛,久久无言,久到虞晚宁先受不了,别开了脸。 “你别忘了,你还要给我治病的。”燕北琛说,清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憋屈,“我之前怎么说也帮了你不少,你不能用完就扔吧?” 虞晚宁眉头微蹙。 平心而论,燕北琛的确帮了她很多,无论如何,她得把燕北琛的病治好才是。 “好,我会尽快治好你的病的。” “那我去找你看病,你总不能撵我吧?” 虞晚宁看了燕北琛一眼“当然,我怎么能撵病人呢?” 她又补充一句“不过除此之外,你我二人不必再有联系。” 燕北琛没应,装没听见这句。 虞晚宁不再同他多说,先行离开。 耽误半天,差点忘了正事,她得去云境阁一趟。 进去之后,见丁香正在忙着给客人介绍商品,瞧她一副熟稔的模样,虞晚宁很是欣慰。 丁香看见虞晚宁很是惊喜,虞晚宁让她先招呼客人,自己则走到柜台里翻看账本,发现最近一段时间,销售额有所下降。 丁香那边忙完后,便赶紧过来找虞晚宁说话“小姐你回来啦,以后是 不是都不用去了?” 虞晚宁说“我只是回家看看,过几日便又得走了。” 丁香闻言有些失望的瘪瘪嘴。 虞晚宁一边翻账本一边问她“最近店铺里怎么样?” 丁香说“运营一切正常,只是……自从小姐您和宣王和离之后,有些人见风使舵,害怕得罪宣王,便不来咱们家店铺了。” 虞晚宁从账本上也看出了这个问题,他们家中低端产品销售额较以前没有太大差别,但只有达官贵人才消费得起的高端产品,销售额大.大下滑。 她和凌玄策和离的事,寻常百姓不过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说笑几句便过去了,而那些贵夫人则生怕继续和她虞晚宁扯上关系,以此惹了宣王。 虞晚宁失笑道“不过是买个妆粉,何必这般退避三舍。” 丁香说“那不如以后咱们家就专做平价系列吧。” 虞晚宁却摇头“不可。那些贵夫人买的妆粉一盒可以买普通的十盒,销量不高,利润极大,怎么能因为她们一时不光顾便干脆不招待这一类顾客了呢?这损失可太大了。” 她想了想说“这段时间咱们就先潜心打磨新品,等我和离的这个风头过去,我把太子妃请来,让她来给咱们宣传一番,到时候那些官眷自然又会来追捧咱们家的商品了。” 丁香点头说“好,还是小姐有主意。” 这时凌玄策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这才和离几天,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4章 凌玄策有前世记忆? 虞晚宁笑容一收,目光厌恶的看着他“要么说你是个扫把星,谁沾谁倒霉呢。” 凌玄策嗤笑“你可别倒打一耙,之前你这云境阁之所以能生意红火,都是因为你是宣王妃,现在你同本王和离,人家自然不给你面子了。生意受影响只是一点小事,等你吃够了苦头,就会知道和本王和离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选择。” “你少放屁。生意好是因为我们家的东西好,反倒现在销售不佳,才是受你连累。” “随你怎么想。”凌玄策走到她面前,语气恶劣的说“我告诉你,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这生意做不下去。” 虞晚宁气极反笑“离婚了还要来纠缠前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凌玄策你可真没品!” 她看见他就心烦,直接下了逐客令“丁香,送客!” 说完她冷着脸转身上楼。 丁香快步走到凌玄策面前躬身“宣王您请。” 凌玄策直接忽视,绕过她去追虞晚宁。 “宣王,您不能上去!”丁香扯住凌玄策的胳膊,要把他往外拉。 凌玄策挥手甩开,怒喝道“敢碰本王,不想活命了!” 楼梯上,虞晚宁转身抬腿就朝凌玄策屁股上踹了一脚,“你到我的地盘上耍什么威风?” 凌玄策脸色黑得像锅底“虞晚宁,你敢踹我!?” 他腾腾几步上了楼梯,追着虞晚宁到二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声道“虞晚宁,以前看在你是我妻子的份上,你对我又打又骂,我都可以包容,但现在,你都和我离婚了,还敢这么对我,以为我还会忍你吗?” 虞晚宁斜眼瞧着他“以前因为那层恶心的夫妻关系,你老是来纠缠我,我躲不开,但现在咱们已经离婚了,我也是时候奋起反抗了,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去官府告你欺负良家妇女!” 她甩开凌玄策的手,可凌玄策偏偏攥得更紧,“怎么,我连碰都不能碰一下吗?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白贞洁!” 明明虞晚宁早就背着他和燕北琛有了苟且,婚后对他避之不及,成婚几个月都不曾和他圆房。虞晚宁凭什么这么对他? “我跟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凭什么碰我?”虞晚宁气死。 凌玄策突然揽过虞晚宁的腰,将人紧紧扣在怀里,“虞晚宁,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拒之千里?” 他掐着虞晚宁的下巴,拇指在嫣红娇嫩的唇瓣上重重摩挲,声音嘶哑的追问“既然燕北琛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虞晚宁被他狗屁不通的问话弄得火大,张嘴一口狠狠咬住他的拇指。 凌玄策本想忍着不撒手,可虞晚宁是一点也不心疼人,恨不得要把他手指都咬下来,他终于是受不了疼,松开了手。 指头上的牙印已经渗出血丝,凌玄策眼神凶狠极了。 虞晚宁丝毫不怕,回瞪着他说“请你自重!” “不自重的是你吧!你明明早就——” 凌玄策突然住嘴,将话又咽了下去。 虞晚宁也不在乎他欲言又止的是什么屁话,冷声道“赶紧滚,别再来烦我!” “虞晚宁,我来找你是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好歹!时间久了,我的耐心耗尽,你以为这个宣王妃的位置还会留给你吗?你还不知道吧?已经有人在给我物色新的王妃了,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虞晚宁面色讥诮“这么快,你就要有新王妃了?可惜呀!不知是哪家的好姑娘又要被你祸害了?” 凌玄策忽略虞晚宁话中的嘲讽,目光幽深地看着她“虞晚宁,你任性妄为,执意同我和离,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毕竟之前的确是我有愧于你,现在本王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希望你不要再意气用事,好好考虑。” 他走近一步,声音低沉“只要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会让你当上皇后。” 虞晚宁见他神色分外认真,心中不由一沉。 前世凌玄策的确让她当上了皇后,可是现在他还未起势,现在就说这话也太盲目自信了。 谁知道这辈子他还能不能夺权成功?凭什么这么自信? 难不成他还能知道前世的事吗? 呵呵,若他真有了前世的记忆,肯定去朝堂上翻云覆雨,争权夺势了,怎会闲的没事干,来纠缠于她。 虞晚宁冷嗤道“凌玄策,你脑子让门夹了吧?这种话都敢说,小心我去皇上面前参你谋逆之罪!” “我说的话,你放心上,好好想想。”凌玄策看她一眼,走了。 而燕北琛同虞晚宁在河边分别后,没再理会虞梦怡,带着叶景轩便回了王府。 叶景轩缠着燕北琛问“师父,你不会真的要娶那个虞梦怡吧?” 燕北琛言简意赅“不会。” 叶景轩面色一喜,又有些担忧,“可是我看姐姐今天都不想搭理你了,你还能追到她吗?” 燕北琛脸一黑,“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去做功课!” 把叶景轩打发走后,燕北琛回到自己书房。 石宇进来汇报说“主子,您交代的事儿都已经办妥当了。虞梦怡的父亲实在算不得是个好官,在地方上任职多年,功绩没有一件,烂事倒是做了不少,想要抓他的把柄,实在轻而易举。属下让底下人随便调查了一番,便翻出好几件事,足以置他于死地了。” 燕北琛露出满意的神色“先往他头上扣一道轻罪,等虞梦怡找上门来的时候,本王便以此威胁她退亲,她若是识相,本王便帮她父亲平事,若是她不肯乖乖听话,那便再加一桩罪名。” 石宇面色复杂地说“主子,这样不太好吧……虞梦怡毕竟是您的救命恩人。” 燕北琛翻看着手里的书卷,悠悠开口“虞梦怡就算救过本王,也不能以恩挟报,她不识好歹,竟然妄想拿捏本王,本王还能惯着她不成?再说了,那些事不都是她父亲自己做的吗,本王又不是平白无故的往他身上栽赃,他不冤枉。”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5章 你这么爱调戏姑娘? 几日后,虞晚宁又回了庵堂,照旧每日给人治病。 “拿着这个方子去抓药吧,不出三日,你的病便会痊愈了。”虞晚宁将药方递给面前的病人后,低头翻看手边的病案,“下一位。” 有人落座,虞晚宁抬头“你哪里不舒……” 她话音一顿,看着眼前的燕北琛,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燕北琛坦然回答“当然是看病了。” “你又发病了?” “没有。但是平日里还是很不舒服。” 虞晚宁一边给他诊脉,一边问“哪儿不舒服?” 燕北琛面无表情的答“胸口左下方。” 虞晚宁愣了一下,思考他说的是哪儿出了毛病。 燕北琛贴心解惑“心里。” 虞晚宁面色一冷,原来是脑子出了毛病。 她语气不悦“你是来没事儿找事儿吧?没病就走。” 燕北琛坐得八风不动,“你说过我来看病,你不会撵我走的。我的病的确没有被根治,你也说过,这病会越来越严重的,得赶紧治。” 虞晚宁第一次见燕北琛耍无赖,竟是没法子,沉着脸说“那你进来,我给你针灸。” 燕北琛跟着虞晚宁进了里屋,虞晚宁一边往他头上扎针,一边说“我给你的药你记得按时吃,虽然不能从根上解了你的毒,但是配合针灸可以疏通经脉,有助于排毒。” 燕北琛老老实实的坐着,抬起眼睛看她“那我是不是要多针灸?” 虞晚宁看穿他的心思,不是很乐意的“嗯”了一声。 “那我明日还来。” “……两天一来。” 随后每隔一日,燕北琛就会来到虞晚宁的诊堂,老老实实地排队。 来虞晚宁这里看病的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从没见过摄政王的庐山真面目,只是瞧这人气度不凡,整日顶着一张冷脸,觉得很是好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但是一被他的目光扫过来,便感到一阵威压,都不敢再看。 虞晚宁一打开门,便见燕北琛那个大高个站在人群里,惹眼得很,旁边的百姓一边对他敬而远之,一边打量着他窃窃私语。 这人怎么这么爱现眼? 虞晚宁心中郁闷,就这样见燕北琛又来了两次,她实在忍不了了,对他道“你以后不要跟人家一起排队了。” “为什么?” “影响不好。” 燕北琛不知道怎么就影响不好了,看着她问“那我直接进来,岂不是更不好?” 虞晚宁被他问得有些恼火,脱口而出道“你等没人的时候来不就好了!” 一说出口,她又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 燕北琛认真的答“那我晚上偷偷来。” 更奇怪了。 虞晚宁扶额,闷闷的说好。 翌日清早,虞晚宁和慧音师太用过早饭后,趁着诊堂开门之前,一起到山脚下的村落里去。 之前有善心的村民做了饭菜给她们,今日得把食盒给人家还回去。 二人下山之后,很快便办完了事,正要回庵堂去,却在林间小道上看见一个女子晕倒在路边。 虞晚宁忙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只是晕倒了,不过她有些外伤,得赶紧处理。” 慧音师太点头“可怜的姑娘,咱们把她带回庵堂里吧。” 这女子瞧着面容清秀,衣着不凡,应当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不知怎的会受伤昏倒在路边。 回到庵堂,虞晚宁给她检查了一番,发现她只是撞到了头,短暂性昏迷,全身只有手上有一些擦伤。 她给人换了衣服,将伤口处理好,见人还未醒,便先去忙了。 晌午过后,虞晚宁正要吃饭时,听见屋里头有动静,想来是那昏迷的女子醒了,便进去查看。 果然见那女子从床上坐起来。 “你醒了!”虞晚宁面露惊喜,倒了一盏茶走过去递给她。 那女子捧着茶盏,环视了一圈简朴的屋子,又看向眼前人“姑娘,我怎么会在这里?” 虞晚宁解释道“这里是庵堂,我和慧音师太在山下看到你昏倒在路边,便把你带了回来。” “原来如此……我被人追杀,弃了马车慌不择路的跑,不知怎的就昏迷了,之后便什么事也不记得了。”那女子下床,站直了身子,深深拜谢,“姑娘救命大恩,没齿难忘。” 虞晚宁扶了她一下,“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只是,怎么会有人追杀你?” “我也不知道,我本是要进京去的,半路上就突然窜出一伙人要杀我。” 虞晚宁若有所思“那看来是有人不想你进京了?” 女子叹了口气,秀丽的眉宇间浮现忧愁,“京城水深,还没进去,便让我体会到了这一点。”她又看向虞晚宁,“既然有人要追杀我,那我便不好在此多留了,免得连累姑娘你。” 虞晚宁也不想平白惹上事端,可看这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生怕她出去再遇上危险,便挽留道“你再一个人出去,保不齐又会遇上那伙人,既然你是要进京去,便给你在京城里认识的人去一个信儿,让人来接你吧。” 女子摇摇头“他们这会儿肯定已经得到信儿了,估计已经派人来寻我了,所以姑娘不必担心我。” 她郑重其事地对虞晚宁说“姑娘,等我在京城落了脚,一定再来寻你,报答你的恩情。” 虞晚宁见她去意已决,便不再强留,不过为保险起见,还是给她做了乔装,将她打扮成了寻常村妇的模样,将人送走了。 到了晚上,虞晚宁躺在床上正要入睡时,窗户一响,一个人影钻了进来。 她吓了一跳,直愣愣的坐起身。 “是我。”燕北琛站在窗边说。 虞晚宁忙下床披上外衣,没好气儿的说“你昨天才来过,不是应该明天晚上再来吗?” 燕北琛沉默一会儿说“那是我数错日子了。” 他没撒谎,他真以为今晚应该来的。 虞晚宁点起灯,气冲冲的走到燕北琛面前,仔细地瞧着他那厚脸皮,压低声音训斥“燕北琛,你最好守规矩一点!” “……我真是记错了而已。” 虞晚宁懒得跟他争,命令他坐下,开始给他做针灸。 扎完针后,等待的间隙,虞晚宁坐到一边不说话。 燕北琛顶着满头的银针,看着虞晚宁说“我渴了。” “忍着,想喝水回自己家喝去。” “从王府到这儿,我骑着马跑了一个多时辰。” “这么说,我欠你的?” 燕北琛说“为了来见你,每天如此我都甘愿。” “你、你闭嘴!”虞晚宁攥紧拳,“隔壁的慧音师太还在睡觉呢!” 燕北琛听话的闭上了嘴,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虞晚宁,目光灼灼,无声的宣泄着情意。 虞晚宁眼神躲闪,给他倒了一盏茶,递给他“赶紧喝。” 燕北琛抬手去接茶碗时,掌心托住碗底,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的覆上了虞晚宁的手。 本该一触即分,他却将指腹流连忘返一般从虞晚宁的指尖轻轻划过,这才慢慢吞吞的端过了碗。 虞晚宁忙缩回手,有些羞恼。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手脚这么不老实? 见燕北琛占了便宜,还装作无事发生,神态自若的喝茶,她心中不平,直接戳破他“你平时也爱这么调戏姑娘?”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6章 若别人知道,我杀了你 燕北琛听见她这话被茶水呛了一下。 虞晚宁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却又听燕北琛语气十分坦荡的说“我只对你这样。” 虞晚宁瞪着他“我跟你只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治了!” 说完她拔掉燕北琛头上的银针,毫不客气的撵人“走吧。” 燕北琛理了理衣襟,正要走,虞晚宁在他身后提醒了一句“后天晚上再来,别又记错日子了。” 他“嗯”了一声,又翻窗离去。 燕北琛晚上去找虞晚宁时,是避着人悄悄去的,可他前几次大白天的堂而皇之去虞晚宁的诊堂,并没有避讳,虞梦怡便听说了这事儿,气得不轻。 马上就要成亲了,燕北琛还这样明目张胆的去找虞晚宁,这不是成心打她的脸吗? 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如此不被放在眼里的未婚妻子! 赐婚的圣旨一下来,京城圈子里便传开了,都说她虞梦怡走了狗屎运,攀上了摄政王。 那些贵女们一面嫉妒,一面贬低,说她根本就配不上摄政王。 现在燕北琛还老是去找虞晚宁,那些人便更是可劲儿的嘲讽她,说摄政王宁愿去找一个寡妇,也不稀得多瞧她一眼。 虞梦怡又气又恨,便到处哭诉,说都是虞晚宁黏着她未婚夫。 这事儿很快便传到凌玄策的耳中。 凌玄策纵使已经和虞晚宁和离,二人之间矛盾很深,可他绝不允许有人污蔑虞晚宁的名声,更不允许有人散播虞晚宁和燕北琛的事。 他把虞梦怡叫来,劈头盖脸地训斥“谁让你到处去胡说八道的!本王很早以前就警告过你,不准伤害虞晚宁,你竟然到处散播谣言,辱没她的名声!你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吗?” 虞梦怡觉得无语得很,虞晚宁都把他踹了,他现在还处处维护虞晚宁,这人脑子有病吧? “我说的才不是谣言,虞晚宁就是整天黏着燕北琛!”虞梦怡气呼呼的,“燕北琛这阵子老是往虞晚宁那个庵堂跑,你不知道吗?你不高兴,你不去管虞晚宁,你来骂我?” 凌玄策脸色阴沉的可怕“本王把你送到燕北琛身边,让你当上他的未婚妻,你是死了不成?你就不会管住燕北琛?” 虞梦怡委屈的不行,怎么到哪都是她的错,她眼泪汪汪地怒视着凌玄策“你少数落我!有本事你自己去把虞晚宁绑回来,让她别再见燕北琛!” 凌玄策眼神冷的像是能杀死一个人,“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废话,不要节外生枝!” 虞梦怡抹掉眼泪,梗着脖子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指挥来指挥去的特厉害呀?” 她情绪上头,便管不住嘴“你还不知道吧?虞晚宁才是救了燕北琛的人,她早就在婚前和燕北琛发生过关系了,你还跟她成亲,到现在还把她当个宝一样,想挽回她,你……” 凌玄策脸色陡然一沉,突然抄起手边的瓷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碎片四溅。 虞梦怡吓得惊呼,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惊恐的看向凌玄策。 凌玄策的眼眸发红,额前青筋直跳,显然是怒极。 他死死盯着虞梦怡说“我警告你,最好把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胆敢让第三个人知道,我要你死!” 虞梦怡脸色发白,浑身直抖。 “滚!”凌玄策大吼一声。 虞梦怡赶紧跑了,她被凌玄策吓得不轻,一直回到家,才慢慢缓过神来。 可她娘也不让她省心。 “梦怡,出事了!” 虞梦怡屁股刚挨着床,听见她这话急忙起身,“怎么了?” 三夫人像倒豆子一般将事情说了一通—— 原来是她父亲在外地做官的一件陈年旧事突然被人翻了出来,现在已经被停职,眼看乌纱帽就要不保。 “怎么会这样?是谁要诬陷我爹?”虞梦怡天真的很,一听这事儿,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害她爹,全然没想过是她爹咎由自取。 三夫人拍着大腿说“要真是诬陷就好了,可那事儿是你爹自己作下的。这些年你爹在外做官俸禄就那么一丁点儿,若是不赚点外快,早就饿死了。” 虞梦怡这才急了“那可怎么办呀?爹会不会被砍头啊?” 三夫人抓着她的手说“不会,你可是摄政王的未婚妻!梦怡,你快去找摄政王,他权柄那么大,一句话便能摆平这事儿!” 虞梦怡连连说是,“对对对,我去找摄政王,他一定能帮咱们!” 她当即出门,直奔摄政王府。 虞梦怡到的时候,听说燕北琛正在用晚膳,她等了许久才被带到书房去。 看着书案后端坐着的俊美男人,虞梦怡急切地走近一步,开口道“王爷,我冒昧上门打扰,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想要求王爷相助。” 燕北琛头也不抬的说“何事?” 虞梦怡将自己父亲的事告知了燕北琛,随即提出自己的请求“王爷,你权势滔天,一定有办法救我父亲的吧?” 燕北琛没有犹豫,神态自若“小事而已。” 虞梦怡闻言大喜,连忙行了个礼“那就多谢王爷了。” “不过本王有一个条件。”燕北琛抬头看向虞梦怡,他背靠着椅子,透着股漫不经心。 虞梦怡微微一笑“只要王爷肯帮忙,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燕北琛淡声道“你和本王一起到皇上面前,提出退亲。” 虞梦怡瞳孔一震“王爷……王爷,这是何意?” “本王的意思自始至终你都应该很清楚。”燕北琛神色冷淡,“本王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你,皇上赐婚一事,不管你有没有在背后和别人联手耍花样,本王都不追究了。但现在,你若是想保住你父亲,只有主动提出退亲这一条路。不过本王会记着你的恩情,给你一大笔钱财,至此你我二人再无瓜葛,也算是好聚好散。” 虞梦怡神色慌张,紧紧咬住下唇。 可恶,燕北琛竟然以此要挟她! 可是这么一门上好的婚事,这么一个难得的飞上枝头的机会,她怎么能就这样丢掉呢? “王爷,我是真心爱慕你的,等我嫁进王府,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给你当牛做马的!”虞梦怡一脸迫切,“王爷,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嫁给你吧,我会乖乖听话的,我只要一个名分,你以后若是想纳别的女人进门,我都不会妨碍你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7章 别对我动心思! 燕北琛根本没有耐心听她倾诉衷情,“废话不用多说。你父亲的事只有本王有能力解决,能不能保住你父亲,全在你的选择。” 虞梦怡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松口,泪水在眼眶不停打转。 她不过就是想嫁进王府,怎么就这么难? 不行,她不能答应! 这婚事可是皇上赐的,写得清清楚楚,两个月后他们必须完婚,只要她僵着,到了时间,燕北琛不得不娶她! 等她和燕北琛成了一家人,父亲的事儿,燕北琛为了面子也不得不管。 燕北琛见她不说话,也不想看她杵在这儿,让人送她出去。 待人走后,天已经黑透,他梳洗一番,趁夜出城。 快马加鞭的跑了一个多时辰,燕北琛又来到了庵堂,他将马拴在门口的树上,驾轻就熟的翻进院墙。 夜色漆黑,只有虞晚宁的卧房里亮着灯。 一定是知道他要来,便特意留灯等他。 燕北琛轻手轻脚地走到檐下,又跟上次一样,推开窗户,试图翻窗而入。 坐在桌边的虞晚宁听见动静,往窗口看去,无奈道“有门你不走,干嘛每次都要翻窗?” 燕北琛心道,习惯了。 他半个身子已经越进窗子,便没有撤回去走门。 只是屋内光亮昏暗,他落脚时不知道被地上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便失去平衡,朝虞晚宁扑了过去。 虞晚宁正转过身拿东西,突然被燕北琛从身后抱住,她面露不悦“你做什么?放开我。” 燕北琛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时又听虞晚宁声音变得担忧起来“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燕北琛灵光一现,继续保持沉默,环在虞晚宁腰上的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燕北琛?”虞晚宁被他抱的死紧,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只能焦急地唤着他的名字。 “头疼……好难受……”燕北琛伏在她的肩头,轻声呢喃。 虞晚宁很是忧虑“怎么又发病了?不应该呀。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扎针。” 燕北琛紧盯着虞晚宁小小的耳垂,忍不住将唇贴了上去,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不放。” 虞晚宁面色瞬间通红,一边偏头躲着,一边耐心哄他“你听话,先放开我。” 可是话刚说完,她就感觉自己的耳垂被男人一口咬住。 她难以忍受的紧闭双眼,使劲儿的掰燕北琛的手,“燕北琛,你清醒一点!” 这时,门外传来慧音师太的声音“晚宁,你没事吧?” 虞晚宁忙说“没……没事。” “你在跟谁说话吗?” “没有,我、我在自言自语。” 在虞晚宁拼命遮掩的时候,燕北琛的唇已经辗转到她的颈侧,肆无忌惮的啜吻。 终于等慧音师太走后,虞晚宁忍无可忍“燕北琛,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腰上铁箍一般的手臂终于将她松开,她转过身来,正要斥责,却突然又被正面拥入怀抱,紧接着炙热的吻便落下。 虞晚宁羞恼不已,不停的捶打他的胸膛,燕北琛直接攥着她的两只手腕反扣到她身后,压着她的后脑勺继续深吻。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才被松开。 虞晚宁嘴唇发麻,怒视着燕北琛,燕北琛却又倒在她的怀里,一声一声地喊着头疼。 虞晚宁气得不行。 燕北琛怎么又这样?一发病逮人就亲! 她忍着火气,拍着燕北琛的背,安抚道“你先躺床上去,我给你扎针。” 燕北琛很听话,被她扶着乖乖躺到床上。 虞晚宁任劳任怨的拿出银针给他针灸。 片刻后,燕北琛似乎是清醒过来了,他倚在床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虞晚宁“我刚刚怎么了?” “你又不记得了?”虞晚宁狠狠瞪着他。 燕北琛摇摇头“我好像发病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虞晚宁抿唇,恨恨道“……没有!” 燕北琛也不再追问,昏暗的烛光下,他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 虞晚宁哑巴吃黄连,郁闷极了,她不想再看见燕北琛,撵人道“你赶紧走吧。” 燕北琛尝够了甜头,便很是听话的下床,正要走的时候,虞晚宁又叫住他“我研制出了新的妆粉,这是配方,你有空帮我把这个带到云境阁交给丁香。” 燕北琛挑了下眉头“你要我给你跑腿?” 堂堂摄政王的确没有被人这样使唤过,可是虞晚宁愤愤的想,都被你吃豆腐了,让你跑个腿又怎么了? 她冷哼一声“不乐意算了,我找别人。” “没说不乐意。”燕北琛忙将那配方收好,揣到怀里,目光流连的看了一眼虞晚宁嫣红的唇,嘴角微勾,“那我走了。” 翌日,朝会结束后,众臣散去,凌玄策正要出宫,却被长公主宣召,去了之后便见一名长相貌美的年轻女子陪坐在长公主身侧。 凌玄策早有预料,面色平静地走了过去“见过长公主。” 凌云姝对他点头一笑,指着她身旁的女子说“玄策,这是江西总督的女儿,名叫林韵,前几日刚进京。她小时候便认了本宫作干娘,许多年不见,这孩子已然长成大姑娘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你也来认识一下。” 林韵起身,举止端庄的行了个礼“见过宣王。” 凌玄策微微颔首,打量林韵一眼。 他怎会不知那江西总督就是凌云姝的党羽? 凌云姝一直想给他说一门亲事,以此拿捏住他,想来这林韵便是她的棋子了。 凌云姝瞧着他们二人,露出满意微笑“你们俩在一起瞧着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玄策,韵儿还没有许人家呢,昨日本宫领着她去见过你母妃了,她对韵儿很是喜欢,依本宫看,不如就将韵儿许配给你做王妃吧。” 林韵心里很清楚自己这趟来是要做什么,在一旁默不作声。 凌玄策面容冰冷“多谢姑母的好意,可侄儿是和离过的人,让林姑娘嫁给侄儿岂不是委屈了她?” 凌云姝笑眯眯的“怎么会是委屈呢?能嫁进皇室,这是莫大的荣幸啊。韵儿你说是不是?” 林韵一脸乖巧“长公主说的是,韵儿都听长公主的安排。” 凌玄策俊朗的眉宇微微蹙起,不甚满意的扫林韵一眼“姑母,侄儿毕竟才刚和离,一时半会儿没有心思再开始一桩婚事。” “你总是要再娶的。”凌云姝假装没听出凌玄策的排斥,自顾自的说“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多多相处,也培养一下感情,韵儿刚进京,对这里的环境都不太熟悉,玄策你平时多带她出去逛逛。” 见凌云姝这般装聋作哑,凌玄策心中窝火,垮着个脸。 要走人时,凌云姝让林韵来送他。 他一面在前头大步走着,一面语气不善的说“本王并没有另娶王妃的打算,你就不要在本王身上浪费心思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8章 她要杀了虞晚宁! 林韵微微笑着,表情礼貌客气,眼底却很是冰冷,甚至流露出一丝不屑,“我命小福薄,不敢肖想王妃之位,不过是身不由己,听凭摆布罢了。王爷若是心有不满,与其将矛头指向我,不如想想如何让长公主改变心意。” 凌玄策这才侧过脸看向林韵。 林韵面色恭敬的屈膝行礼“恭送王爷。” …… 虞梦怡这两天心烦不已,三夫人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让她去找摄政王多求求情。 她只能说摄政王忙,没空见她,根本不敢告诉三夫人,燕北琛以退亲为条件才肯帮她! 她本来想就这样拖着,却不想意外来得更快——她父亲被停职调查了,因为又有一件贪污受贿的龌龊事被人翻了出来,现在脑袋还能不能保住,可不好说。 更糟的是,她听说二伯父也在任上出事了。 现在连二夫人都整日黏在她屋子里来催她,让她快去求摄政王。 她渐渐明白过来,燕北琛就是故意的! 父亲和二伯父的确不是什么清官,可他们做的那些事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一块儿被翻出来? 燕北琛就是因为不想娶她,所以才故意折腾她们家,想要逼她退亲! 她不答应,燕北琛就继续发难,等到窟窿越来越大,还不等她嫁进王府,她们家便要大祸临头了! 她这下是如何也坐不住了,赶紧又去了一趟摄政王府。 这次燕北琛很快便见了她。 一进去,燕北琛就问“可是想清楚了。” 虞梦怡无措的攥着手心,可怜巴巴的瞧着燕北琛“王爷,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就这么不想娶我吗?” 燕北琛冷淡地说“本王没工夫听你说这些。” 虞梦怡看着他冰冷无情的面孔,心头一阵阵发凉,扑腾跪在他的面前哀求道“王爷,我不奢求正妃之位了,只要能让我进王府的门,我可以做妾,您就当府上多了一个丫鬟,不用搭理我,只求您让我进门吧!” 燕北琛不耐烦跟她讨价还价,冷眼看着她说“你最好快点做决定,不然你父亲和二伯父在任上卖官鬻爵,收受贿赂的那些恶事,会一件一件的被查出来,到时候他们俩人头不保。除非你想踩着他们的尸骨嫁进王府。” 虞梦怡紧紧咬牙“如果我真要如此呢?” 燕北琛支着额头,冷笑出声“等他们真的定了罪,你以为你不会受牵连吗?到时候本王以你身为罪臣之后为由,便可以顺其自然的拒亲。” 虞梦怡脸色一白,她在燕北琛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对抗的能力。 她绝望地回到自己家中。 二夫人和三夫人忙凑上来问“怎么样了?摄政王说什么?他到底能不能帮咱们解决?” 虞梦怡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三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脑门“你说你怎么这么嘴笨?让你未婚夫帮个忙,你都说不动他!要你还有什么用?你真要看着你爹人头落地呀?” 二夫人忍不住 出言讥讽“还以为祖坟上冒青烟了,可算钓了个金龟婿,谁知道这金龟婿就是个摆设,竟然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也是,要不是这一道圣旨,堂堂摄政王怎会娶梦怡?人家就是瞧不上你家闺女,任凭怎么吹枕边风,人家都不稀得搭理。” 虞梦怡本就难受着呢,二夫人的话正戳中她的痛处,她当时叫嚷起来“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二伯父惹出了祸,你没法子,便要我出去求人收拾烂摊子,事办不成,你便把我数落的什么都不是,你哪来的脸!” 二夫人瞪起眼睛“你这死丫头,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就会在家里大呼小叫的,从小你最受宠,家里都惯着你,到了关键时候,你是一点儿都指望不上!我说你说错了吗!” 三夫人说“二嫂,你少说两句吧!” 虞梦怡气得直哭,三夫人只好搂着她,安抚道“好孩子,你再去摄政王面前说说呀!你现在是他的未婚妻,咱们家出事了,他脸上也没光啊!” 虞梦怡听了这话哭得更凶,燕北琛他现在巴不得她家出事儿呢,出事了,他正有理由甩掉她! 二夫人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你说现在还能去找谁?若是虞晚宁不瞎折腾,没跟宣王和离,咱们还能去求一求宣王,那虞晚宁在宣王心里可是很有分量!” 三夫人说“你说这有什么用?难不成咱们还要去找虞晚宁那小贱蹄子吗?” 她 们在一旁唉声叹气,虞梦怡捂着脸哭,心中悲愤不已。 燕北琛实在太过分了,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过是想嫁进王府,他都死活不肯,甚至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威胁她! 他跟虞晚宁真是一路人,好一对狗男女! 呵,燕北琛执意不娶她,不就是心里还惦记着虞晚宁吗? 好啊,逼她是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既然她不能好过,那她就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燕北琛不是一直怀疑他的救命人另有其人吗?那她就让燕北琛永远都不知道虞晚宁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燕北琛不是一直想和虞晚宁在一起吗?那她就让他们天人两隔,永世不得相见! 虞梦怡攥紧手心,冲动之下暗暗定了主意,等到二夫人和三夫人消停下来,她直接揣上一把匕首,偷偷出门。 …… 另一边,燕北琛将虞梦怡打发走之后,便去往云境阁,办虞晚宁交代他的事情。 马车上,石宇欲言又止。 他想起刚才虞梦怡哭着离开王府的模样,心有不忍,毕竟是救过主子命的人,被这般对待多少有些可怜。 犹豫片刻,石宇小心开口“主子,咱们这般威胁虞梦怡,是不是做的有点绝?” 燕北琛闭着眼睛说“你是谁的人?” “属下当然是向着主子的。属下只是觉得虞梦怡不过是个弱女子,没必要为难她,真把人逼急了,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呢?” “本王还怕她不 成?” 马车停下,燕北琛出了车厢,抬头看了眼云境阁的牌匾,迈开步子。 石宇跟在后头,还在说“她也不过就是想要个名分,属下看她对主子还是很恭顺的,对了,她看主子那个荷包旧了,便绣了一个新的,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让我转交给您呢。” 石宇将荷包掏出来递给燕北琛。 燕北琛冷淡的扫了一眼,随手扔在路边。 石宇讪讪地摇摇头,跟着他进了云境阁。 丁香见摄政王突然造访吓了一跳,忙过来问候“见过摄政王。” 燕北琛将虞晚宁之前给他的配方交给丁香,说“这是你家小姐让本王转交给你的。” 丁香打开一看,连忙道谢,将配方妥善保管起来,又受宠若惊的看向燕北琛。 她家小姐居然能使唤摄政王跑腿,这面子也太大了。 燕北琛将东西转交之后也不再多留,转身就走。 丁香忙小跑着跟在身后,亲自把人送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看见地上掉落一个男人的荷包,她捡起来,问“王爷,这个是您的荷包吗?” 燕北琛转身看了一眼,随口说不要了。 丁香却拿着那荷包,仔细瞧过之后,露出困惑的神色。 燕北琛看着她,多了个心眼,问了句“怎么,你见过这个?” “瞧着是有点眼熟。”丁香喃喃道。 她细细思索一番,突然想起当初小姐从白云山被找回来时,手里就攥着一个这样的荷包! 摄政王怎么会有一个一样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4章 你怎么能不娶她? 凌玄策嘴角微勾,削去了燕北琛京营的兵权,于他而言,绝对是一个重大打击。 传旨太监立刻去往大理寺,凌玄策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燕北琛的笑话,也往大理寺去,出宫时却碰上了林韵。 凌玄策看见她就不怎么高兴,“你不会是在这儿等着同本王偶遇吧?” 林韵本来想当没看见他绕道而行,听见他这话,愣了一下,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凌玄策脸一黑“你这是什么表情?林韵,你最好对本王尊重一点!” 林韵这才正眼瞧着他,笑呵呵的说“咦,王爷你怎么在这儿?莫不是知道我要出宫,在这等我吧?” “你在做什么梦?” “不是就好,我要去大理寺看摄政王了,先走一步了。” 凌玄策疑惑的看着她“你跟燕北琛很熟?” 林韵说“我很崇拜摄政王,听说他的案子了结了,今天就会从大理寺出来,我去看看。” 凌玄策嗤笑一声“好啊,正好本王也要去大理寺,你就同我一道吧。去看看你崇拜的摄政王。” 林韵无所谓,跟他一起坐马车去往大理寺。 而此时,大理寺门口,虞晚宁已经等候 多时,张望了片刻后,终于把人盼了出来。 燕北琛神清气爽,衣冠整洁地走了出来,走到门口时还有几个小官吏点头哈腰的相送,见到虞晚宁,他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虞晚宁想起燕北琛在堂上说心悦于她的事,表情有些不自然,说“你是因为我进去的,我当然要来接你。” 燕北琛唇角微扬“我现在最想见的人正好是你。” 虞晚宁眼神飘忽,假装没听见他的话,轻咳一声问“那你现在都没事了吧?” 燕北琛点头。 “皇上有没有降罪?” 燕北琛不想她担心,便说没事。 虞晚宁有点不信,燕北琛毕竟杀了一条人命,皇上又素来针对他,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有呢?她正欲细问,却看见另一个方向驶来一辆马车,走下来的是笑容可掬的林韵和脸色阴鸷的凌玄策。 凌玄策本想来看燕北琛的笑话,结果自己倒成了笑话,一来便看见虞晚宁和燕北琛亲密的站在一起,气的两眼冒火星。 他大步走过去,阴阳怪气“摄政王终于出狱了,不知这些日子在牢里呆的可好?” 燕北琛平心而论“还 不错。”他淡笑一声说“宣王倒是挺挂念本王的,今日还特意带人来迎接本王出狱,听说长公主已经给宣王相看了新王妃,想必便是这位姑娘吧。” 林韵大.大方方走过来,对燕北琛行了个礼“见过摄政王。” 凌玄策脸一沉,忙看向虞晚宁,生怕她多想,可虞晚宁脸上根本没有丝毫波动。 凌玄策心生郁闷,故意说“本王和林韵姑娘正要一起去街上逛逛,路过此处看见摄政王便来打个招呼。”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虞晚宁听的,可虞晚宁罔若未闻,一脸的漫不经心,根本不在乎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林韵扫凌玄策一眼,毫不给面子的说“王爷莫不是年纪大了,记性变差了?我是特意来拜见摄政王的,可没说要同你一起去逛街呀。” 凌玄策嘴角一抽,怨愤地瞪林韵一眼。 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女人,竟然当众拆他的台! 林韵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眼神,满眼崇拜地看着摄政王说“久仰摄政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度不凡。” 燕北琛面色淡漠的微微颔首。 凌玄策见不得燕北琛拿腔作调,冷嗤一声,出言 奚落“摄政王兵权都被削了,还能这么淡定自若,的确是不同凡响啊。” 燕北琛脸上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虞晚宁却微微蹙眉,面露忧虑,燕北琛竟然兵权都被削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没说呀? 燕北琛神色淡淡“对于皇上的赏罚,本王一向是以平常心看待的,京营总督一职没了本王,自然会有能力更出众的人接替,本王有什么可担心的?” 凌玄策看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讥诮一笑,“摄政王还真是荣辱不惊,也是,登高必跌重,摄政王有这样的心态很好,保持住啊,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这种事呢。” 虞晚宁听不下去,“你做什么阴阳怪气的?” 凌玄策咬牙切齿“你做什么这么替他说话?” “呵,见不得你这么幸灾乐祸罢了。” 燕北琛表情很轻松“晚宁,不必为我忧虑,有失必有得。” 听燕北琛喊得这么亲昵,凌玄策的脸色已经变了,又听他说什么有失必有得,可不就是故意炫耀?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虞晚宁了吗?可笑! 燕北琛淡淡地扫了一眼气得扭曲的凌玄策,温声对虞晚宁说“咱们 走吧。” 虞晚宁点头,同林韵说了声告辞,便和燕北琛一同上了马车。 看着他二人离去,凌玄策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可怖,林韵在旁边感叹道“摄政王和虞小姐看起来真是般配。” 凌玄策一个眼刀射过去“你眼瞎了吧?” “王爷,人家都英雄救美,后来者居上了,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有挽回的机会吧?”林韵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凌玄策脸色难看至极,这个林韵简直比虞晚宁还能气人! …… 马车上,虞晚宁担心的看着燕北琛问“你不是说没事吗?兵权都被削了,这可怎么办啊?” 燕北琛一脸的漫不经心,眼睛含笑地望着虞晚宁“是啊,为了救你,我被革职削权,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虞晚宁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小脸一板说“那我之前不是还救过你的性命吗?我们这就算扯平了。” 燕北琛勾唇“这怎么能扯平呢?你对我可是有救命大恩。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吗?” “什么话?” “你对我说‘一个姑娘为了救你,把自己的清白之身都搭进去了,你怎么能不娶她?’我觉得你这话说的很对。”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5章 我能亲你吗 虞晚宁面色微怔“我随便说说而已,你不用放心上。” 燕北琛眉头挑起“当初你为这个,将我拒之千里,说什么‘你必须要娶虞梦怡,对她负责’,现在换成了你,你反倒不认了?” 虞晚宁有些尴尬,费力地斟酌着语言“我是说迫于舆论压力,你必须得娶,但是现在又没有人知道我救过你,所以……” “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燕北琛目光灼灼地望着虞晚宁,“我如果不把你娶到手,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还敢提这事儿!”虞晚宁舌头打了个结,“你、你怎么能当众说……那种话!” 燕北琛面色坦荡“我说实话,不行吗?” “实话就一定要人尽皆知吗?” “我喜欢你这件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虞晚宁说不过他,反倒被他弄得有些羞涩,干脆移开视线去看窗外的景色,她脸上平静无波,心口却止不住地怦怦跳。 二人间一阵沉默,只有车轱辘转动的声音,突然虞晚宁的手被一只大掌轻轻握住,她扭头,燕北琛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 虞晚宁嘟嘟囔囔“干嘛突然离我这么近?” 燕北琛无辜道“这也不行?” “我同你什么关系,做什么老是跟我拉拉扯扯的?”虞晚宁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可燕北琛不肯放,修长的指节溜进她的指缝,紧紧扣住。 “那你给我一个名分。” 燕北琛攥着虞晚宁的手一 拽,虞晚宁便倒进他的怀里,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抬头便撞见那双深邃的眸子,虞晚宁脸颊微烫,堂堂摄政王竟然在这儿同她要名分。 “什……什么名分?” 燕北琛捏着她的下巴,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你我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你说你应该给我什么名分?” 虞晚宁不说话,燕北琛偏要问她“怎么不答?” “……我要考虑考虑。” “你还想不认我?始乱终弃?” 他步步紧逼,简直像胁迫,虞晚宁有些羞恼,红唇轻轻抿起,凤眸含嗔的看着他。 燕北琛瞧着她这模样,只觉得可怜可爱,不再逼问,忍不住低头凑近。 虞晚宁呼吸停滞,忘记后退。 在两人鼻尖只隔一指距离时,燕北琛轻声问“可以吗? 虞晚宁知道这是在问可以亲她吗?虽然他们已经亲过很多次了,但都是以燕北琛不容推拒的强势为开始,这还是第一次事先问她的意思。 燕北琛很简单地问出了三个字,但虞晚宁若答了,她知道自己回答的可不止眼前这一个问题。 犹豫片刻,虞晚宁怔怔地望着燕北琛近在咫尺的面孔,有些出神,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隆隆作响,也听见自己极轻地“嗯”了一声。 燕北琛的吻便落了下来。 二人不约而同的闭上眼睛,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虞晚宁微微仰头,燕北琛捧起她的脸,正欲加深这个吻,突然车厢门被人 敲了两下。 门外石宇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主子,虞小姐,国公府到了。” 虞晚宁立刻从燕北琛的怀里出来,抬手捋了捋微乱的发丝,她低着头,藏起脸上的绯色,“我先走了。” 燕北琛薄唇微抿,“嗯。” 虞晚宁下了马车,石宇见她脚步匆匆,感到奇怪,往车厢里看了一眼,正对上燕北琛杀人一般的眼神,浑身一哆嗦。 虞晚宁回到国公府,经过正堂时,正好瞧见虞恒在檐下浇花。 这些日子因为虞梦怡之死,三夫人来家里闹了好几次,现在外头还有不少风言风语,虞恒有点心力交瘁,看见虞晚宁回来了,他直起腰,问“见到摄政王了?” 虞晚宁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点头应是。 “皇上可有责罚?” “摄政王被革去了京营总督一职。” 虞恒背着手沉吟片刻,“那摄政王这次可是元气大伤,皇上忌惮摄政王久矣,一旦抓住把柄,就不会轻易放过。” 虞晚宁没说话,安静地垂眼睫,面露隐忧。 虞恒突然说“晚宁,你和摄政王是什么关系?” 虞晚宁抬头看他,愣了一下说“我们……没什么关系。 “当真?” 方才在马车里的吻似乎还停留在唇上,虞晚宁被问得有些心虚,但是细细想来,他们两个的确还没有明确关系。 她认真道“真的没什么。” 虞恒目露狐疑。 燕北琛毫不避讳地在公 堂上说喜欢虞晚宁的事,外头已经传疯了,他这个老父亲自然也有所耳闻,自然不相信他们两人什么关系也没有。 沉默须臾,虞恒面色慎重的说“晚宁,咱们家可不能跟摄政王联姻。当初爹不赞成你嫁到宣王府,就是怕卷入权争,不得善终。而摄政王功高震主,皇上已将其视为心腹之患,咱们家再与他联姻,一定会招致皇帝猜忌,那便是引火烧身啊!” 虞晚宁面色微暗。 她知道父亲一直以来只想做个纯臣罢了,从来没有争权夺势之心,前世她就不听劝阻,执意嫁给凌玄策,后来她自己落下一身伤痕不说,也害得家里不得安宁,最终家破人亡。 今生她同凌玄策和离,眼下是已经脱离了苦海,可若是再结一门更高的亲事,是否还会让家里人卷入是非? 按照前世的轨迹,燕北琛会在朝堂之上翻云覆雨,甚至还有造反谋逆之心,他并非池中物,要做的事风险很大,如果同他扯上关系,恐怕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虞晚宁怔怔地望着虞恒,父亲年纪已经大了,有时她看着他的身影,觉得他已不似的往日那样挺拔,他戎马一生,忠君为国,到老就图个安享晚年。 重来一世,她真能再次置家里人于险境吗? 前世她明白一个最深刻的道理,就是爱情不是最重要的,她不能为了所谓的爱情就不顾一切。 更何况她对燕北琛到底是什么感情,其 实她自己也无法肯定。 燕北琛主动而强势,让她无处可逃,突然又告诉她二人曾有一夜情,打的她一个措手不及。 前世她卑微求爱,不曾得到过回应,今生有一个人明确坚定地说爱她,她很难不被打动。 但她又怕自己被燕北琛热烈的爱意冲昏头脑,只是一时兴起。 她想自己应该冷静冷静了。 另一边,燕北琛已经回到摄政王府,刚进去,叶景轩便迎了出来,手舞足蹈的说“师父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还好你没事。” 燕北琛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一切都好,心中稍安,他一边往书房走,一边问“这几天功课都做了吗?” “当然了,不过师父你就先别管我了。”叶景轩缠着燕北琛问“师父,你和姐姐怎么样了?” 燕北琛眉目间隐现愉悦神色,“打听这些做什么?” 叶景轩笑嘻嘻的说“师父你就别害羞了,你不是都已经当众表白过姐姐了吗?我都听说了,不愧是师父!” 燕北琛没理他,自顾自坐下喝茶。 叶景轩支着下巴,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师父,那你什么时候去姐姐家提亲呀?”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师父,你可得抓点紧,我这是怕再生变故呀!” 燕北琛突然觉得这个小鬼头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太想得到虞晚宁,自然要趁早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他若有所思道“提亲……应该快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6章 给虞晚宁找好下家了 叶景轩听见这话一蹦三尺高,“太好了,马上就要和姐姐成为一家人了!” “好了,先出去自己玩儿吧,师父还有正事。” 将叶景轩打发走后,燕北琛将石宇叫了进来。 “主子,皇上此次趁机革了您京营总督一职,这于我们十分不利啊。”石宇忧愁道。 燕北琛面色淡然“京营的兵权攥在本王手里,皇上不放心,现在丢出去正好,省得他整日想着找我的麻烦。” 石宇说“那现在这个位置空出来了,您说谁会上去呢?” 燕北琛嘴角微勾“广平侯是时候回来了。” …… 桓王府里。 银杏正在给姜洛夕说近日京城里疯传的那件事“原来摄政王和虞晚宁真的有一腿,只是没想到摄政王竟然敢那么高调,现在闹的是满城风雨,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成亲了。” 姜洛夕一脸鄙夷“虞晚宁跟凌玄策才和离多久,这就迫不及待的勾搭上摄政王了,真不怕皇室怪罪。” 银杏说“就是!真是个狐媚子。” 姜洛夕手指绞着帕子,神色忧愤“也不知道凌玄策究竟看上她什么,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 银杏安抚道“王妃别担心,您在宣王心里永远都有一席之地。” 姜洛夕撑着额头,叹气道“就是不知道这一席之地能有多大,现在又来了一个林韵……不行,我得去找凌玄策,探探他对林韵的态 度。” 翌日,姜洛夕就带着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去了宣王府。 “玄策,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樱桃酥,快来尝尝吧。”姜洛夕打开食盒,笑盈盈的看向凌玄策。 在虞晚宁那儿饱受了冷眼,又被林韵冷嘲热讽,凌玄策现在看见温柔贤淑的姜洛夕,心里不由得感到慰藉。 他拿起一块樱桃酥品尝,却觉得有些太甜,只尝了一口便不动声色的放下了。 姜洛夕试探道,“玄策,我听说长公主有意将她的养女许配给你……你也知道长公主一直以来都想把控你,这门婚事若是如了她的意,那你以后可真就被她拿捏住了。” 凌玄策面色随意“我知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如今林韵已经进京,听说她时常缠着你,估计也是起了攀附之心。” “那个林韵我见了几次,说话牙尖嘴利的,不知礼数,总之,我不会娶她的。”凌玄策看了姜洛夕一眼,“洛夕,你不用总来试探我。” 姜洛夕悻悻的笑着“玄策,你是天之骄子,不知有多少女人都想往你身上贴,我眼睁睁的看着,怎么能泰然自若?” “你放心,就算有十个林韵来了,也取代不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姜洛夕看着他追问“那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凌玄策对上她的眼睛,想起了前世。 平心而论,姜洛夕待他一直不错,他们二人青梅竹马,姜洛夕没能 成为他的发妻,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心里都惦记着她。 前世他韬光养晦,暗中蓄势,想和姜洛夕一同登上高位,可当他真的坐上梦寐以求的帝位后,他却册封虞晚宁为后,只将姜洛夕封为贵妃。 他说虞晚宁是他的正妃,按照礼制,理应为后,但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说辞。 其实他心里还是介意姜洛夕跟过凌玄奕那么多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当时没有认清,现在可以确信无疑的是—— 虞晚宁早就在他心里占据了首要地位。 现在面对姜洛夕的发问,他只能说“洛夕,你我二人是从小到大的情谊,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这个答案并非是姜洛夕最想听到的。 他没有说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姜洛夕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是还好,至少确保凌玄策很排斥林韵,危机暂且解除。 从凌玄策房中出来后,姜洛夕有些心不在焉的,一转角就遇上了姜婉柔。 姜婉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摸着腹部,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姐姐。” 姜婉柔已经显怀,看着她微隆的腹部,姜洛夕眼眸陡然一暗。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孽种。 她的地位已然不保,姜婉柔却还妄想凭这么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种翻身。 她走过去,盯着姜婉柔的肚子,问“几个月了?” “快五个月了。” 她故意多说了一个月,可姜洛夕是知道 内情的,听她这话,冷笑一声。 姜婉柔自知此事没有遂姜洛夕的意,定然惹得她不快,很担心姜洛夕会对她腹中的孩子下手,便忙做出一副乖顺的模样,讨好的说“姐姐,你可知长公主给凌玄策相看了新王妃?若是那人真的进府了,不知道凌玄策又会被勾成什么样呢。但是等我这孩子生下来,一定可以帮姐姐笼络住凌玄策。” 姜洛夕神色不明地说“那我可要谢谢你。” 姜婉柔一脸谄媚“姐姐,你知道,我是一直向着你的。” “好好养胎吧。”姜洛夕丢下这一句,扬长离去。 马车上,银杏琢磨着说“侧妃怀孕的日子差了一个月,到时候只怕还要想办法提前生出来。” 姜洛夕听见她这话,冷嗤一声“你以为,我还真的要等她把孩子生出来吗?” 银杏面色微讶“王妃是说要做掉?可那个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了,如果没了,估计会被立刻赶出王府,那谁来帮咱们对付那个林韵呢?” 姜洛夕不屑道“凌玄策都已经说了不会娶林韵,那我还顾忌她做什么?就算我要对付林韵,就非要用她姜婉柔不可吗?凌玄策往往是嘴硬心软,等孩子生下来,他肯定就不舍得撵走姜婉柔了,说不定还要抬举她。” 银杏皱眉说“可是她月份已经大了,若是堕胎,弄不好要一尸两命啊。” “那又如何?”姜洛 夕一脸不在乎,声音森冷,“一条不听话的狗,用着也糟心,留着她,日子久了,保不齐什么时候还要反咬我一口,早死了省心。” …… 又过了几日,岭南一带发生民乱,皇上下旨,派虞恒父子带兵前去平乱。 卫氏在屋子里一边给虞恒收拾行装,一边唉声叹气“这才在家里歇了多久,又要出去打仗了。” 虞恒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哪有武将整日在家里歇着的?” 卫氏说“我现在只盼着你能早日告老退休,咱们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待在一起。” 虞恒板着脸说“妇人之见。我身为武将,一生的使命就是护一方领土,保国之安康,天下一日不太平,我就不能解甲归田。” 卫氏斜他一眼说“行行行,就你有抱负。我所求不多,惟愿儿女幸福。如今泽川和静娴夫妻和睦,我很欣慰,只有晚宁这孩子让我放心不下。” 虞恒喟叹一声说“这也是我的一桩心事啊。晚宁第一桩婚事闹得鸡飞狗跳,不欢而散,若是再嫁,一定得给她找一个好归宿……唉,摄政王乃人中龙凤,却不是良配,那日我已经和晚宁谈过了,想必她能想明白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不求她嫁什么豪门大户,只希望她后半生能安安稳稳的。”卫氏兴致勃勃地跟虞恒说,“我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你看淮之那孩子怎么样?”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7章 狭路相逢 虞恒想了想,露出满意神色“可以。淮之那孩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人品端正,性子活泛,他和晚宁就差了半岁,从小一块儿长大,关系向来不错,若是能在一处,也是一段良缘啊!” 卫氏两手一合“正是呢,最重要的是咱们两家知根知底,关系亲近。你若是同意,我就去和我那妹妹合计合计,撮合他们二人。” 虞恒点了头。 到了虞家父子离京的这一日,虞晚宁母女三人都到城门口送行。 看着父兄身披铠甲,坐在高马上离去的背影,虞晚宁心中不禁生出担忧。 前世,岭南也发生了这场民乱,但是去平乱的却另有他人。 她隐隐记得此事很棘手,不知道父兄此去能否平安。 虞晚宁叹口气,她今生虽然很努力的想要规避风险,保证家人的安全,但是仍然有很多事情是她无法预料掌控的,她清楚地意识到,即便她有前世的记忆,也不能随心所欲。 眼瞧着虞恒父子二人已经带着队伍走远,卫氏说“咱们回家吧。” 虞晚宁说好,一转身看见燕北琛就站在不远处。 今日有不少官员和百姓前来相送,刚才燕北琛就站在人群里,虞晚宁没注意到。 这会儿人群都已散去,燕北琛仍旧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毫不避讳地朝她看了过来 。 虞晚宁下意识地想要回避燕北琛,便装作没看见他,挽着卫氏的手朝马车走去。 偏偏燕北琛竟然直接朝她们走了过来。 虞晚宁躲不过,只好对卫氏和虞静娴说自己要去云境阁一趟,让她们先回。 马车离去,燕北琛这才站到她身后,语气不太好的问“你躲我?” 虞晚宁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四周,将燕北琛拉到隐蔽的树下。 这让燕北琛更不高兴了“怎么,让别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丢人?” 虞晚宁有些来气,着急的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树荫下,燕北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明暗交错,看起来多了几分凌厉。 虞晚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不是过来找我吗?有什么事吗?” “本来是无事的,可看你有意躲我,估计是有事了。” 虞晚宁很没有底气的反驳“我没有躲你。” “那你刚才装作没看见我?” 虞晚宁被戳破,无话可说,垂下了头。 燕北琛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难道前几日在马车里同我唇齿纠缠的人不是你?” 虞晚宁大惊,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微凉的指腹覆上男人温热的唇,虞晚宁像是被烫到,忙要收回手,却被燕北琛抓住。 玉白的手指被 燕北琛攥在掌心,他低头轻轻的吻她的指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毫不遮掩眼底翻涌着的爱欲,几乎要把人吞噬。 虞晚宁难堪的咬了咬下唇,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无果,便用另一只手去推搡他,“放开……” 燕北琛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树后。 他双手撑在虞晚宁的脸侧,垂着眸子,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咫尺之间,虞晚宁将脸别到一边,“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要重新理一理。” “当然。” “我是说我们还是先做回朋友比较好。” 燕北琛眉心微沉,他以为是更进一步,没想到是退回原地。 “你觉得我们两个还能做单纯的朋友?那你还真是坦荡。” 虞晚宁觉得他好像生气了,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的移开眼睛,“反正我要再想想。” 燕北琛又靠近了一点,“你怎么又犹豫了,明明之前……” 虞晚宁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苦恼地皱起眉头“你不要逼我了,给我点时间。” 静默片刻后,燕北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撤开步子,没有强求“走吧,送你回家。” 后面几日,虞晚宁一直待在家里,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心里一直在琢磨同燕北琛的事,上一世的经历太刻骨铭心,以至于她现在步步小心,不敢轻易 回应燕北琛的感情。 如果她不喜欢燕北琛,大可以直接斩断关系,可是她分明是在意燕北琛的,这可让她怎么办? 她还不知道,卫氏已经同自己的妹妹孟夫人商量好了,要撮合虞晚宁和孟淮之。 这日孟淮之便被他母亲以给卫氏送东西为由派了过来,卫氏将东西收下后,便同他说“淮之,晚宁也在家呢,你去找她说说话吧。对了,想必你也听说了,京城里到处都在传晚宁和摄政王的事,闹得晚宁成日里郁郁寡欢的,你一会儿不如带她出去散散心。” 孟淮之与虞晚宁素来交好,一听这话立刻应下了。 他巴巴地跑去找虞晚宁,将人连哄带骗的领出了门。 二人骑着马,到城外去撒泼。 孟淮之扯着缰绳,撞了下虞晚宁的马头,“哎,咱俩比比,看谁先跑到那个小山坡上?” 虞晚宁“嘁”了一声“这还用比吗,肯定是我赢。” 孟淮之面露轻蔑“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那就比比,输了你可别摆臭脸!” “比就比!” 二人一同猛抽缰绳,两匹骏马嗖的窜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二人纵情狂奔,原本是不相上下,只是孟淮之想哄虞晚宁高兴,便有意让着她,中途故意慢了一下,谁知距离越来越远,最后想追也追不 上了。 最后虞晚宁超出他一大截,先一步跑到小山坡上。 孟淮之晃晃悠悠的赶过去,哼笑一声“算你赢了。” 可扭头一看,虞晚宁仍旧是苦着一张脸。 “怎么赢了还不高兴啊?” “赢你算什么,有什么可高兴的?” 孟淮之气呼呼地瞪她一眼。 二人慢悠悠的往回走,孟淮之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摄政王在一起了?” 虞晚宁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 “你不喜欢摄政王?” “关你什么事儿?” “那就是喜欢了。” “你好烦。” “那就是被我说中了。” “孟淮之!” “现在是被我说中后气急败坏了。” 虞晚宁气急败坏的伸腿踢孟淮之,孟淮之一边躲一边大笑,二人你追我赶的回了城。 正好到了饭点,孟淮之领着虞晚宁进了一家酒楼。 二人在一楼雅座入座,虞晚宁看着菜单,说“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算了。” 孟淮之说“我请客,怎么能随便?”他拿过菜单,大喇喇点了十几道菜,末了,又对店小二说“给这位姑娘先上一份透花糍开开胃。” 店小二连忙应是,屁颠屁颠地招呼着。 此情此景,正好被二楼的石宇看到,他微微皱眉,回首看了眼身后关着的房门。 燕北琛正在屋里与广平侯说话。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8章 我没那么喜欢你 “恭喜侯爷返京升官。”燕北琛举起酒杯。 广平侯笑着与他碰了下,仰头饮尽,言语间带着戏谑之意“摄政王英雄救美一事,我已经听说了,摄政王为此丢了京营总督一职,如今被我接替,竟也心甘?” “还要多谢侯爷及时返京,才没让这兵权旁落他人之手。”燕北琛眉心微抬,“肥水不流外人田。” 二人相视一笑。 广平侯道“之前桓王离京,我心想你也该叫我回来了。我本以为王爷是要稳扎稳打,再暗中积蓄几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开始动作了,会不会有些早?” 燕北琛眸色漆黑,“不早了,等的时间越久,变故就越多,情况就越难掌控。” 广平侯叹气“可是景轩那孩子才十四五岁,恐怕也顶不住事啊。” “不是还有你我吗?等少帝登基,你我在一旁尽心辅佐几年,很快他就能独当一面。” “我看景轩是很依赖你,你把他教的很好。”广平侯沉吟片刻,“我和他母亲自小一同长大,青梅竹马,她是天底下最温柔贤淑,心地良善之人,可惜红颜薄命。十二年前,温泉行宫的那一场大火葬送了她,本以为小皇子也随她一同去了,没想到这孩子已经长大成人,若是他母亲能看见,不知 有多高兴。” 思及故人,广平侯那张冷厉的面孔都变得柔和几分。 燕北琛说“景轩是明德皇后唯一留存的血脉,如今只有将景轩扶上高位,让他成为一世明君,才能告慰明德皇后的在天之灵。” 广平侯重重点头,“王爷,下一步打算如何?” 燕北琛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寒芒,“桓王去了幽州,再难起势,不足以为惧。倒是宣王,不容小觑。” 广平侯若有所思,“宣王面上不显,背后的确不简单,他母家势微,但自己是个能干的,尤其是自打桓王走后,皇上对他也重视起来了,若是再任其壮大,日后还真不好对付。”他顿了一下,眼带笑意的看着燕北琛,“王爷,我多问一句,你要针对宣王,这其中可有虞家小姐的缘故?” 燕北琛笑了,“有没有虞小姐的缘由,宣王都不能再留。侯爷放心,本王拎得清。”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一同走出房间,门口的石宇看见燕北琛出来,神色有点异常,“王爷,您不如再多坐一会儿……外头这会儿太阳正晒。” “那有何妨?”燕北琛扫他一眼,和广平侯一同下楼,却在楼梯口怔住了。 一楼桌边,虞晚宁和孟淮之坐在一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店小 二来上菜,孟淮之直接拿起一块透花糍,喂给虞晚宁。 虞晚宁咬了一口,脸上绽开笑颜。 燕北琛远远的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意。 石宇已经不敢去看燕北琛的脸色,广平侯倒是看了一眼,挺难看的,他嘴角勾了下,“王爷,我先告辞了。” 燕北琛对他颔首,随即缓慢的挪动步子,朝那亲密无间的二人走去。 孟淮之正搂着虞晚宁的肩膀,一边拿糕点给虞晚宁吃,一边凑在虞晚宁耳边说话。 虞晚宁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冷不丁头顶飘来一句“好吃吗?” 虞晚宁一愣,和孟淮之一起抬头看,正对上燕北琛那张俊美阴沉的面孔。 虞晚宁差点噎住,连忙端起一旁的茶盏喝水,孟淮之则很高兴,热情的打招呼“摄政王,你也来此用饭?” 燕北琛的眼睛盯着他那只搭在虞晚宁肩头的手,又缓缓地将目光移到虞晚宁的脸上,“听说这儿的酒菜很不错,我看虞小姐就吃的挺开心的。” 虞晚宁只盼着燕北琛赶紧走,却听孟淮之说“那不如和我们一起?” 她忙拽了下孟淮之的袖子,燕北琛见状,嘴角绷紧,“怎么,虞小姐这是不欢迎本王?” 虞晚宁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孟淮 之已看出虞晚宁对燕北琛有意,不过瞧着情况,似乎是吵架了? 见燕北琛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便识趣的起身说先去方便一下。 虞晚宁很担心和燕北琛单独相处会尴尬,见孟淮之离席,则眼巴巴的看着他,不去看燕北琛。 谁知燕北琛走近挡住她的视线,一张俊脸冷得能掉冰渣,“就这么依依不舍的?” 虞晚宁不明白他说话怎么这么冲,“我没有……” “你上次跟我说,让我给你一点时间,让你考虑考虑,然后你就来这儿跟别的男人吃饭说笑?” 虞晚宁这才明白他误会了,忙解释道“他不是什么别的男人,他是我的表弟,跟我从小就认识,你不是见过他吗?” “那我是什么?” “你……”虞晚宁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默默的低下了头。 燕北琛在她的身边坐下,“究竟你为什么又退缩了?” 虞晚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父兄手握重权,本就容易招人猜忌,你又权势太盛,同你联姻,我家一定少不了经受风浪,可我只想和家人过安生平淡的日子。” 燕北琛沉默片刻,声音泛冷地说“所以你就找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孟淮之?他家门第不高,却同你家相熟,你们二人又是青 梅竹马,按你的意思,他的确很适合你。” 虞晚宁瞪大眼睛瞧着他“这和淮之有什么关系?” 燕北琛面色紧绷,“你们就是在相亲。” 虞晚宁蹙眉,却一下子反应过来,前几日她姨母还到她家同她母亲说了好久的话,今日淮之就被支过来找她了,估计她母亲的确有撮合他们两个的意思。 但她可没有这个意思! “我们没有在相亲,吃顿饭而已。” “吃顿饭你们勾肩搭背的?” 虞晚宁想说她们从小就这样,又怕这句解释会让燕北琛更生气,便抿着唇不说话了。 突然,手腕被攥住。 “晚宁,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只要你说一句,任何困难我替你挡,我有能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虞晚宁垂着眸子,眼睫微颤。 如果不是死过一次,或许她现在可以勇敢一点,可是……今生仍旧有太多事脱离掌控,她实在无法轻易迈出这一步。 她抽出自己的手,声音艰涩地说“我现在还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我们……都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你这是拒绝?” “嗯。”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何不能相信我,放下你的顾虑?” 虞晚宁始终低着头,终于低声道“可能因为我没有那么喜欢你。”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9章 她为什么不一样 燕北琛张了张嘴,哑然。 他深深地盯着她,静默良久后,起身离开。 直到燕北琛离开,虞晚宁才终于抬头,嘴唇被她咬的发白,眼底是藏不住的难过。 孟淮之回来后发现燕北琛已经走了,而虞晚宁脸色十分难看,便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虞晚宁只是摇摇头,说自己没有胃口,不想吃了。 孟淮之便结了帐,送她回家。 卫氏见虞晚宁回来,还兴冲冲的问她和孟淮之出去玩高不高兴。 虞晚宁身心俱疲,扶着额头说“娘,我和淮之是不可能的,你就不要撮合了。” 卫氏的脸耷拉下来,“怎么了,淮之这孩子多好呀。” 虞晚宁叹气“可我只把他当朋友,当亲人,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能成早就成了。反正你别瞎张罗了,我现在也没有再婚的打算。” 卫氏还要再劝,虞晚宁不想再听,回自己屋里待着去。 …… 很快,凌玄策就得知广平侯回京出任京营总督一职的事。 凌玄策若有所思“他回来的也太是时候,燕北琛刚被削权,他就回来接替。” 尘非没想那么多,只是高兴道“王爷,广 平侯和长公主是夫妻,他肯定也是向着您的,这兵权没给别人,给了他,于您总归是有利的。” 凌玄策却拧起眉头。 前世广平侯隐居多年,很少插手朝堂上的事,但他记得,登基之后,有人给他上过一道折子,说的就是燕北琛和广平侯私下来往,恐有结党营私之嫌。 那时虞晚宁刚离世不久,他整个人丢了魂,根本就无心处理这些政事,并没有在意,之后不久便发生了起兵造反的事。 现在想来,恐怕广平侯和燕北琛根本就是一伙的,那燕北琛是现在就已经有了造反夺权之心! 他冷笑出声“燕北琛这个逆贼,竟不知何时搭上了广平侯的线!这兵权转来转去,还是攥在他们手里。” 尘非愣住“王爷是说,广平侯私下和摄政王联盟了?可是广平侯应该知道长公主一直在扶持您啊,他向来珍视长公主,怎么会和长公主背道而驰呢?” 是啊,广平侯为何会和燕北琛混在一处?他们二人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层层疑云笼罩在凌玄策的心头,他沉思片刻,说“先不管这些了,横竖燕北琛活不了多久了。马车备好了吗 ?” 尘非应是。 凌玄策披上披风出门,坐着马车一路南行出了城门,抵达皇家寺庙所在的华山。 几日后,皇上便会来此祭天。 前世,这里发生了山崩,皇上差点出事。 凌玄策走到半山腰,环顾着这里的地形,这是一段临崖路,当时众人下山,就是在这里,突然遇上山崩。 前世惊险的场景历历在目,凌玄策却微微扬起了唇角,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他要一石二鸟。 尘非走到山路外侧,往下看了一眼陡壁,回首问“王爷,你怎么知道这里会发生山崩?” 凌玄策言简意赅地说“猜的。” 尘非一头雾水。 凌玄策吩咐“记住这个地方,到时候按计划行事。” 尘非慎重的应下。 下山后,凌玄策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国公府。 卫氏听说宣王来了,虽然觉得虞晚宁已经同他和离,再见面恐怕有些尴尬,但也没有不让人家王爷进门的道理,只好请人进来。 凌玄策见了她,态度还是很亲和,上来先问候一番身体,又说“国公爷和大公子去岭南平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家里也没有一个男丁,你们母 女三人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王。” 这话一方面是想讨好虞晚宁,另一方面也是想弥补前世对虞家的亏欠。 前世他登基后,虞晚宁为后,虞恒父子又手握重权,位高权重,不少人说虞家外戚干权,导致虞家受到不少针对。 那时他的皇位还没有坐稳,外敌来犯,虞家父子领兵出征,为保住疆土战死沙场,死后还被人诬陷通敌。 之后他虽然为虞家父子平反,可那时虞家人已经一个都不在了。 卫氏心里不禁感动,暗道这个前女婿其实还是可以的。 她陪着说了会儿话,听凌玄策说要见虞晚宁,便让人去叫。 虞晚宁不见。 凌玄策只好又让人传话说是她当初从王府走时,有东西落下了,虞晚宁这才慢吞吞的来了。 “什么东西?”虞晚宁问。 凌玄策拿出了一对琉璃耳坠,他记得这一对耳坠是去年虞晚宁过生日时缠着他要礼物,他在街边随手买了丢给她的,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做工劣质,但是前世虞晚宁很珍惜,一直戴了很多年,细想想这是为数不多他送给她的东西。 虞晚宁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这不是你掏钱买的吗?我故意撇下的,你扔了就行了。” 凌玄策眉心微蹙,前世她那么珍惜的东西,今生已经不喜欢了。 也罢。 他又拿出了一个盒子递到虞晚宁面前,“你看这个喜不喜欢。” 虞晚宁打开盒子,面色微怔,里面装着三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 前世外国使臣来朝,进贡了两颗夜明珠,虞晚宁说她晚上怕黑,想要一颗放在屋子里,凌玄策没理,将那两颗珠子一颗给了姜洛夕,一颗给了姜婉柔,她什么都没有。 前世瞧这东西稀罕的很,要了没要到,现在拿在手里,便觉得恶心,让她想起前世那些被嫌弃被冷落的日子。 凌玄策还在说“这是夜明珠,会发出淡淡的光,你把它放在屋子里,晚上睡觉就……” “拿走你的破珠子,我不稀罕!”虞晚宁冷声打断他,将盒子丢到他的怀里。 凌玄策也记得前世虞晚宁管她要过夜明珠的事,那时他没给她,前些日子费了好大的劲儿寻了三颗,赶紧给她送过来,本以为她会高兴,没想到她竟然还恼了。 今生似乎从他二人成婚起,虞晚宁就和前世完全不一样……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0章 山崩地裂 卫氏见他们要吵起来,忙过来说“这是怎么了?晚宁,这说着话,怎么还不高兴了?” 虞晚宁绷着脸不说话,凌玄策说“没事,这个不喜欢,下次我给你送更好的。” 卫氏顿时觉得凌玄策温柔体贴有耐心,看他十分顺眼,虞晚宁却没好气的说“别给我送,你送什么我都不喜欢,你要是嫌钱多,就去庙里多捐点香火,佛祖不会嫌你烦。” 卫氏忙拽了虞晚宁一下,“晚宁,说话别这么冲嘛。” 凌玄策脸上并不见怒色,“无妨,我已经习惯了。” 卫氏对他笑了一下,拍了拍虞晚宁的肩膀,“你们好好聊。” 说完她先出去了,却没走远,站在屋子外头的檐下偷偷听他们说话。 虞晚宁冷哼一声说“我们都已经和离了,我不想和再你有任何牵扯,你不要再找什么理由到我家里来。” 凌玄策望着她“和离了也可以重新开始,我们成婚前都没怎么相处过,我对你的确有一些误解和偏见,导致婚后我没有善待你,是我不好,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虞晚宁不耐烦地说“那是你一厢情愿。” “没关系,我可以追求你,直到让你喜欢上我。” 虞晚宁面露不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上你?” 凌玄策心口发酸,前世他对不起虞晚宁太多,的确不 值得她喜欢,但是她又不知道前世那些事…… “总之,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心意的。” 虞晚宁翻了个白眼,“你别让我看到你。” 凌玄策走到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你现在就是被燕北琛迷惑住,当然不想看到我。” 虞晚宁打开他的手,不悦的瞪着他。 凌玄策勾了下唇,“不过很快,再不会有人妨碍我们了。” 虞晚宁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他又在发神经罢了,没有多想。 等凌玄策走后,卫氏便凑到虞晚宁跟前说“我看这宣王对你还是一往情深的,每次来咱们家都态度很好,其实这人也不错,你可想过跟他复合?” 虞晚宁眼前一黑,“娘,你怎么这么快就被他给蒙蔽了?我既然跟他和离了,就绝不会再跟他复合,你可再提这件事了。” 卫氏叹气“我这不还是担心你吗?你这年纪轻轻的,可别耽误在家里,要我说,要么就再找一个靠谱的改嫁,要么你就跟宣王复合吧。” 虞晚宁气呼呼地鼓起脸颊,“娘,你怎么老是惦记着把我给嫁出去呀,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卫氏揉了揉她的头发,“女大当嫁,也不能一辈子待在娘家里,终究是要找一个归宿的呀,不然等爹娘都走了,你一个人要怎么办?” 虞晚宁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就算以后 都不嫁人了也没事,还清闲呢。” 卫氏当然觉得她的话不靠谱,便日日的在她耳边催促。 虞晚宁被催得不胜其烦,所幸庵堂已经整理好了,她正好离开家,又回到山上躲清静。 她照旧和慧音师太吃斋念佛,开诊堂治病救人,整日不闻世事,什么改嫁,什么燕北琛都抛之脑后了。 这日她正在抄写经文,突然想起这两天正是皇上去华山祭天的日子。 前世也有这件事,听说他们下山时,突然遭遇山崩,有一些人受伤了,但所幸没有出人命。 不过今生是否还会平安无事呢? 虞晚宁不敢断定。 毕竟燕北琛也在队伍中,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 华山距京城二十多里路,皇家灵隐寺就建在这里,出城后还要驾车行大半日。 吉时一到,在皇帝的主持下,进行了正式的祈福仪式。 完成迎帝神、奠玉帛、进俎等繁复的祭典程序后,大典结束,皇帝起驾返宫。 下山时,孝元帝坐在步辇里,疲惫不堪的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仪仗队里,紧跟圣驾左右的是太子和宣王两位皇子,后面是宗室们,再往后则是燕北琛等一众大臣。 走到半山腰时,凌玄策坐在马背上,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暗暗捏紧了手中的缰绳。 前世就是在此时此地突发山崩,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突然,山上 掉下来一个小土块,凌玄策屏息凝神。 随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高处的山峰猛然崩裂塌陷,无数沙石自上而下铺天盖地的滚落。 地面剧烈颤动,几个太监已经走不稳,抬着的步辇“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队伍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山崩了!” 众人一齐慌乱起来。 山坡上巨岩碎裂,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响声让人心惊。 凌玄策眸子一紧,立刻跳下马,对孝元帝伸出手“父皇快走!” 孝元帝慌慌张张的从步辇里爬出来,凌玄策将他扶到马上,紧接着一块巨石就从天而降将那步辇砸了个稀碎! 孝元帝已然被吓呆。。 燕北琛面色冷静的对众人高呼“沿着与滚石垂直的方向跑,不要顺着滚石方向跑!” 巨石滚滚而下,土壤四分五裂,众人哭喊着逃窜。 人群里,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突然小跑到燕北琛的马后,趁着场面正混乱之时,他拿出短刃,朝着马屁股上狠狠一扎。 马儿受惊狂奔起来,燕北琛猝不及防,只能抓着缰绳尽力控制马儿,却于事无补。 很快,他就被发狂的马儿甩下马背,他堪堪保持平衡,可是一落脚正好踩上塌陷的土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呼,他便不慎跌落山崖…… 而凌玄策此刻正骑马带着孝元帝奔逃,突然巨石滚落正朝他们袭来,凌玄策眼 神一凛,忙压低身体将孝元帝护在身下,他猛抽缰绳,巨石擦着他的后背落了下来,砸中他们的马。 凌玄策便抱着孝元帝滚落到了地上,眼瞧着就要从临崖路滚下山崖,凌玄策心头一紧,忙用腿抵住山崖边的一棵枯树干,这才堪堪稳住二人的身体。 “父皇,快起来!” 孝元帝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瞧凌玄策一条腿都伸到山崖边上,忙把他拉过来,“玄策!” 凌玄策半蹲在孝元帝面前,回首看了一眼底下的山崖,心口突突的跳,刚才他差点就掉下去了。 孝元帝把凌玄策扶起来,一脸关切的问“玄策,你没事儿吧?” 凌玄策一脸的土,手上还有不少擦伤,可谓是狼狈不堪,但他看到孝元帝的神情,便知道今日之事终于是成了。 “父皇,儿臣没事。” 孝元帝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是对凌玄策奋不顾身救他的事深受感动。 好在没一会儿,山崩的动静就消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赶到孝元帝面前。 看着眼前山崩地裂后的场景,众人都是心惊胆颤,后怕不已。 孝元帝询问伤亡情况,太子一脸凝重地说“父皇,摄政王跌落山崖了!” 众人闻言都很惊讶,随后面露沉痛之色。 从这么高的山崖摔下去,恐怕是没命了! 凌玄策正在包扎伤口,听见这话嘴角一勾。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1章 凌玄策变了! 今日之计虽然冒险,但是收获极大,不仅让他获得父皇青眼,更是直接除掉了燕北琛! 孝元帝留下一波人去寻燕北琛,其他人则跟随圣驾回城。 …… 夜深人静,虞晚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突然听见窗户一响,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燕北琛? 虞晚宁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正要点灯,却被人拥入怀中。 “晚宁。”耳边传来一声轻唤。 虞晚宁皱起眉头,伸手推人,“凌玄策,你大半夜的跑过来做什么,快放开我!” 凌玄策将人抱得死紧,下巴搁在虞晚宁的肩头,紧紧的贴着她的耳侧呢喃“今日我险些没命,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虞晚宁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山崩的事,心头一跳。 她想打听燕北琛的情况,便佯装不知他所说何事,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是去祭天吗?” 凌玄策抱着她说“我们下山的时候,突然山崩,当时情况十分危险。” “那可有人受伤?” 凌玄策松开她,将自己包着纱布的手给她看,“我为了救皇上,手受伤了。” 虞晚宁根本不在意他,推开他,点起床头的灯盏,又问“那其他人呢?” 微弱的烛光下,凌玄策俊脸上流露着落寞神色,“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吗?” 虞晚宁木着一张脸“你不是没事吗?” “你是想问 燕北琛吧?”明暗交织的灯影里,凌玄策眸中情绪意味不明,“你就这么在乎他?” 虞晚宁目光微闪“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不是你自己上门来要同我说这事的吗?” 看虞晚宁故意掩饰的模样,凌玄策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缓缓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他的手抚上虞晚宁的脸颊,薄唇轻启“燕北琛摔下山崖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虞晚宁瞳孔骤然放大,“你说什么?” 凌玄策低笑一声“从那么高的山崖摔下去,这一次他死定了。” 他猛然将虞晚宁拥入怀中,伏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嗅她的气味,嗓音低哑的说“燕北琛终于死了,再也没有人会和我抢你了!” 虞晚宁整个人已经呆住。 前世明明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了,今生为什么燕北琛会出事! “这怎么可能?”虞晚宁猛然推开凌玄策,眼中满是惊异与怀疑,“你一定在骗我!” 见虞晚宁这副不愿相信的样子,凌玄策心里又是嫉恨,又是痛快! 他冷笑着说“山崩之时,太子亲眼看见他滚落山崖,皇上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就算找到,也只是一具尸体。” 虞晚宁呼吸发颤,胸口生闷。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前世燕北琛明明没事,他还会活很多年才对! 虞晚宁此刻突然怨恨起自己 来。 如果她没有和燕北琛闹别扭,如果她能早一点提醒燕北琛祭天时会发生山崩,燕北琛也许就能平安归来…… 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呆坐在床上,久久不语。 凌玄策则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亲吻,眼神近乎痴狂,“晚宁,再也没有什么能妨碍我们了,你终于又属于我了。” 没有生离死别,也没有人横刀夺爱,他终于能再次拥有虞晚宁了。 虞晚宁缓缓抬起眼睛,目光冰冷无情,“放开。” 凌玄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语气真挚诚恳,近乎卑微“晚宁,你乖乖的同我回去,我会对你好的。你不喜欢姜婉柔,我把她赶出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虞晚宁猛然抽出自己的手,冷脸说道“不可能。你赶紧走!” “晚宁,我知道我过去亏欠你良多,可是你婚前和燕北琛发生过关系的事,难道不是有愧于我吗?我都可以不计较此事,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虞晚宁紧紧咬牙“好啊,既然你知道,我已经和燕北琛发生了肌肤之亲,那你就更不应该缠着我了,不然岂不是有伤你男人的尊严!” “我不在乎!”凌玄策抓着虞晚宁的肩膀,眼睛发红的盯着她,“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 “ 你死心吧!就算燕北琛死了,我也不会跟你和好!” 凌玄策眼神阴鸷“怎么,难道燕北琛死了,你还要给他守寡!?” 虞晚宁此刻心中正悲痛欲绝,不想和凌玄策多说一句,疯狂的推搡他,“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凌玄策不依不饶,将虞晚宁紧紧的按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侧狠声道“你不想见我,想见燕北琛是吗?但是很可惜,我告诉你,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虞晚宁正要挣扎,突然后颈被人狠狠一击,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宣王府的王妃别院里,阳光刺痛虞晚宁的双目,她悠悠醒转过来,正要起身,却听见铁链子的哗啦声。。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一只手腕竟然被一根铁链锁住,另一头拴在床头上。 这时,凌玄策端着饭食走了过来。 虞晚宁看见他就破口大骂“凌玄策你这个王八蛋,你竟然敢囚禁我!” 凌玄策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后,送到虞晚宁的嘴边,“来,吃吧。” 虞晚宁一挥手将勺子打落在地,“滚开!” 凌玄策将碗放到一边,淡淡道“饭还是要吃的。” 虞晚宁冷冷的看着他说“我跟你已经和离,你这样把我关起来是犯法!” 凌玄策勾唇一笑“那又如何?我护驾有功,父皇现在正对我青眼有加,不 会为了这样的小事处罚我。” 虞晚宁微微蹙眉,凌玄策护驾有功? 前世并没有这一档子事! 她怎么觉得今生的发展这么不同寻常? 就好像有一股力量暗中作祟…… 她狐疑地看着凌玄策“你怎么能正好救了皇上?你是不是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凌玄策闻言眼角一紧,虞晚宁竟然能这么快就怀疑上他? 他冷哼一声“那当然是我运气好。” 虞晚宁心中疑惑得很,运气?凌玄策前世怎么就没有这个运气? 这一世,他不仅有了,燕北琛还出事了! 想到这,虞晚宁喉间酸涩,她真的很想知道燕北琛究竟如何了,难道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凌玄策揽住虞晚宁的肩膀,轻声道“你就在这儿安生呆着,好好想想——” “我不!”虞晚宁推开他,使劲的挣铁链子。 凌玄策忙攥住她的手腕,看着那通红的一片,他眼眸微暗,“别弄伤自己!” 虞晚宁抬眼怒视着他“那你放我出去!” 凌玄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动作温柔至极,说出的话犹如恶魔低语“等你想清楚了,愿意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再去找别的男人,我自然会放你出去。不然,你就一直待在这儿吧。” 虞晚宁漂亮的眼睫轻轻颤抖,她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眼前这个凌玄策,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2章 他要关虞晚宁一辈子 虞晚宁咬着牙说“你以为你把我像一条狗一样拴在这里,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吗?” 凌玄策叹了口气,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我也不想这样,可你总是这么不听话,我不把你锁住看起来,你就要离我而去了。晚宁,我只想和你重新开始,你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 说完,他俯身欲吻。 虞晚宁偏过头躲开,“离我远点,你让我觉得恶心!” 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狠狠的刺痛了凌玄策的心。 曾经那么爱他的女人,现在竟然对他避而不及,连碰一下都要被说恶心? 她在燕北琛的怀里倒是满脸幸福! 凌玄策紧紧掐住她的下巴,眼神偏执的盯着她,“嫌我恶心,就喜欢燕北琛是吧?他不可能再回来了!你就是恶心我,也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说完这句,他不顾一切地吻住虞晚宁。 虞晚宁疯狂挣扎,却无力抵挡,她怒火攻心,只能狠狠用力一咬! 一股血腥味顿时在二人唇齿间蔓延开,凌玄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没有停下动作。 虞晚宁呜咽出声,愤怒和屈辱在心中来回翻滚,逼出了眼泪。 她一定要杀了凌玄策! 被松开后,她双目含恨。 凌玄策擦了擦自己被虞晚宁咬破的伤 口,眼底是被激起的情欲,可他到底人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虞晚宁水光涟漪的眼睛,“别再惦记别人,你只能属于我。” 虞晚宁目眦尽裂“你还能关我一辈子吗?” 凌玄策轻笑一声“怎么不能?晚宁,你若是执迷不悟,我可以制造一出你假死的戏码,让你消失在众人视野中,然后,永远把你关在这里。” 虞晚宁起了一阵恶寒,顿时手脚冰凉。 难道她又要过上前世那种被囚禁的暗无天日的日子吗? 难道今生她还是逃不出凌玄策的手掌心吗? 一想起自己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就忍不住恐慌,身体无法自控的开始颤抖。 “凌玄策,你这个混蛋!你……” 突然脑子一阵眩晕,虞晚宁艰难地扶住额头,意识到凌玄策还给她下了药! 她揪住凌玄策的衣襟,却渐渐丧失气力,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最终倒在了凌玄策的怀里。 凌玄策抱着她平躺下,像对待一件珍宝一般轻轻的抚摸她的发丝,用手指描摹她的眉眼。 前世虞晚宁丢下他,早早离世,他每日活得痛不欲生,现在终于又能将爱人拥入怀中,让他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从今以后,虞晚宁是他一个人的, 他要好好爱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把她抢走。 凌玄策收紧双臂,将沉睡中的虞晚宁紧紧抱在怀里。 …… 桓王府。 姜洛夕听说凌玄策护驾有功,被皇上褒扬了一番,意识到凌玄策得了皇上的青睐,估计马上就要起势了,她心里一边高兴,一边焦虑。 高兴是因为觉得自己押对了凌玄策,焦虑是怕有人抢走凌玄策。 她立刻拿上一包落胎药,以庆贺凌玄策立功为由,登了宣王府的门,却被告知凌玄策现在正在忙,没工夫见她。 姜洛夕倒是没有多想,反正此行,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去了姜婉柔的屋子里,虚情假意的关怀几句,正想着找个时机下药,却从姜婉柔口中得知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凌玄策把虞晚宁带了回来,将人关在那王妃别院里!” 姜洛夕一愣“当真?” 姜婉柔点点头“从昨晚起,凌玄策一直待在那别院里,就没出来过。” 姜洛夕蹙眉“……他这是要把虞晚宁囚禁起来?” 姜婉柔脸色难看,“之前燕北琛不是当众说喜欢虞晚宁吗?那件事传得满城风雨,凌玄策知道之后,发了好大一场脾气,现在燕北琛死了,他立刻就把虞晚宁抓 回来,简直是疯了!” 姜洛夕一阵心惊。 她真没想到凌玄策对虞晚宁竟然偏执到这种程度,为了得到虞晚宁,简直不择手段了! 姜婉柔一阵唉声叹气,满脸的嫉妒与不甘,“估计要不了多久,虞晚宁就又回来当宣王妃了!” 姜洛夕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她看了姜婉柔一眼,悄悄摸了下袖中藏着的药,改变了注意,决定先留着姜婉柔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她冷声道“难不成你要眼看着虞晚宁回来继续踩到你头上吗?你觉得到时候你在她手底下还会有好日子过吗?恐怕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姜婉柔也深知这点,“可我有什么办法?凌玄策那么看重她,一颗心全长她身上了,我还能拦着不成?” 姜洛夕嗤笑“等虞晚宁人死了,凌玄策的心不就死了?” 姜婉柔猝然看向她。 “你不是说虞晚宁现在被关在王妃别院吗?”姜洛夕压低声音道,“她都被关起来了,你想对她下手,她还有地儿躲不成?” 姜婉柔面露犹豫“可是若是被发现……” 姜洛夕一脸风轻云淡,理了理自己的衣裙,站起身说“我不过给你提个醒,要不要做都看你自己。反正等虞晚宁回来,受折 磨的只会是你一个人,你如果想坐以待毙,随你。” 第二天清晨,虞晚宁从睡梦中醒来,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凌玄策那张脸近在咫尺。 她眼神一冷,恨不得立刻用手扼住他的脖颈,了结了这个混蛋的性命! 但此刻这个不是最佳的做法。 她见凌玄策睡得正熟,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悄悄将手探入凌玄策的衣襟,想摸索钥匙在哪里,可就在此时,凌玄策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虞晚宁没来得及收回手,她心中一紧,随后眸光微转,纤纤玉手往上移,转而抚上了他的脖颈。 凌玄策睡意未消,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虞晚宁的指尖挑逗一般刮了下他的耳垂,瞬间勾起他一阵欲火,他瞬间清醒过来,大喜过望,声音暗哑的轻唤道“晚宁……” 虞晚宁垂着眸子,并不言语,却将身子贴了上去。 她灵巧的双手光明正大地挑开他的衣襟,凌玄策呼吸停滞,喉结粗滚,蓦地翻身,想要将人压在身下。 虞晚宁却伸手抵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反入为主的跨坐在他的身上。 凌玄策的眼底瞬间布满血丝,他痴迷的望着身上的人,“晚宁,你怎么……” 虞晚宁的手指按住他的唇,“嘘——别说话。”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3章 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凌玄策的喘息渐渐加重,身上也燥热起来,而虞晚宁是那样乖顺,丝毫不反抗,伏在他的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胸膛—— 突然,凌玄策面色一冷,猛地抓住虞晚宁探进自己里衣的手,欲念瞬间打消。 凌玄策从虚假温柔乡中惊醒,双目血红地看着虞晚宁“你死了这条心,就算解开了这把锁链,你也出不去王府的门。” 虞晚宁见自己的计谋未能得逞,面容瞬间变得冷漠嫌恶,她一骨碌从凌玄策的怀里支起身,想要离他远远的。 可凌玄策却紧紧地钳制着她的腰肢不肯放人。 虞晚宁突然怒从心中起,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混蛋,放我出去!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能逼我乖乖就范吗?你做梦!” 凌玄策的嘴角又被打破,他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双目如鹰隼一般直盯着虞晚宁,“想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若是想打我,或是想撩拨我,都可以继续。” “无耻!你去死吧凌玄策!你去死啊!”虞晚宁情绪崩溃,挥着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凌玄策的身上。 凌玄策就像没有痛觉一般,面色始终平静,他看着虞晚宁喘着粗气,一脸恨极了他的模样,勾了下唇角,“累了?那换我来。” 他翻身而上,将虞晚宁压到床上 ,虞晚宁使劲浑身解数对他拳打脚踢,满脸都是极致的愤恨“凌玄策,你敢动我,我就咬舌自尽!” 凌玄策眼底渐渐浮现阴郁情绪。 他咬牙冷笑“你背着我,早都和别的男人什么都做过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还是说你只能在他燕北琛的身下承欢?我凌玄策就这么不配吗!” 虞晚宁眼角泛红,眸中射出犀利的光,像一头如何也无法驯服的兽。 凌玄策心头火起,突然起身,掏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尖直指虞晚宁的脖颈,“你想为燕北琛守身如玉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决心?” 他伸手捏住虞晚宁的下巴,冷声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虞晚宁坐在床上,抬眼死盯着他,一双精致的眉眼写满愤怒,显然是不肯屈服,“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甚至,她还把脖颈往匕首的方向靠了靠。 凌玄策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模样,心口被狠狠一击,一股酸楚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禁不住呼吸微颤。 他竭力露出没有感情的眼神,嘴角轻蔑的勾起,“好啊,我看你敢不敢死。” 他一只手拿匕首抵着虞晚宁的脖颈,另一只手则去撕扯虞晚宁身上的衣服。 虞晚宁紧咬下唇,突然挣扎了一下,直往刀尖上撞。 凌玄策连忙缩手 ,却已来不及了,锐利的刀尖还是从虞晚宁的脖子上划过。 “虞晚宁!”凌玄策心头一惊。 咣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凌玄策忙抱住虞晚宁,去看她的伤势。 所幸虞晚宁撞上来的时候,凌玄策手缩了一下,只是划出了一道破口。 凌玄策没真想伤虞晚宁,他自责得心都揪成一团,颤着手去摸虞晚宁的脖子,心慌不已“晚宁,我不是有意的,疼不疼?” 虞晚宁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身心俱疲,只一个劲儿地推凌玄策“你走开,别碰我!” 凌玄策费力地想控制住虞晚宁,连声哄道“别动晚宁,让我看看,我帮你处理伤口!” 虞晚宁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大声喊着让他滚,她突然捡起地上的那把匕首,用力抵在自己脖子上,“滚出去!你再靠近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把刀放下!”凌玄策忙后退一步,看虞晚宁脸上那种决绝的神情,让他蓦然想到前世虞晚宁就是这般抵触他。 他生怕虞晚宁来真的,就像前世那样…… 他终是深吸一口气,不再上前。 “我这就走,你别伤了自己。等会儿我让人送药过来,你把伤口好好处理一下。” 看着凌玄策出了屋子,虞晚宁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用匕首使劲的砍手上的 铁链子,无济于事,便把匕首扔到一边,从灵药空间里拿出药膏给自己上了药。 弄好以后,她无力地长出一口气,躺倒在床上蜷缩起来,牢牢抱住自己。 凌玄策也怕真把人逼急了,虞晚宁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便不敢时常去看她。 这日,他该去上朝,心想虞晚宁还被锁着,定然跑不出去,又派了两个侍卫在虞晚宁的门前守着,才安心出门。 摄政王摔下山崖失踪已有三日,早朝上,负责搜寻的官员汇报说“臣带人在山崖下不分日夜的紧密搜寻,如今仍旧没有找到摄政王的踪迹……” 众臣闻言,神色各异。 凌玄策站在前头,暗中扫了一眼孝元帝的脸色。 孝元帝一脸沉重,似乎真的担心极了,“摄政王乃是我朝重臣,他的安危至关重要!必须尽早把人找回来再加派人手扩大,搜寻范围——广平侯,此事就交由你来负责。” 广平侯正要应,凌玄策突然出声道“父皇,广平侯刚接手京营,恐怕事务繁多,忙不过来,不如让儿臣替父皇分忧。” “宣王说的也是。”孝元帝点头,目光慈和地看着凌玄策,“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广平侯扫了凌玄策一眼,凌玄策神态自若地应是,“儿臣一定尽快找回摄政王。” 与此 同时,宣王府里,姜婉柔领着琥珀鬼鬼祟祟的出现在王妃别院的门口。 姜婉柔看着房门外站着的两个侍卫,对琥珀低声道“待会儿我去引开他们,你赶紧行动。” 琥珀面色慎重的点头。 姜婉柔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王妃别院,门口的两个侍卫看见他,对她拱手行礼,“见过侧妃,不知侧妃来此有何贵干?” 姜婉柔面带微笑,“听说虞小姐在里面,我来看望看望她。”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说“侧妃还是回去吧,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去。” 姜婉柔闻言也不多做纠缠,点点头面露遗憾的说“好吧,那我就不为难你们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只是下台阶时,佯装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立刻叫唤起来“哎呀,我的肚子……” 侍卫大惊,忙过去问“侧妃,你怎么了?” 姜婉柔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我肚子好疼,你们快去找大夫啊!” 她肚子里的可是王爷的长子,两个侍卫不敢含糊,一个慌慌张张的跑去找大夫,另一个则搀扶着姜婉柔回她自己的院子。 眼见人被支走,琥珀赶紧偷偷摸摸的进入王妃别院,她拿着一瓶酒倒在主屋的窗口、墙角等处,掏出火折子引燃,整间屋子外围瞬间燃了起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4章 就算恨,也要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屋里正在睡觉的虞晚宁被烟味呛醒了。 她一睁眼就看见外面火光大作,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着火了! 她下意识要往外跑,却忘记自己的手腕还被锁链拴在床头。 而外头火势越来越大,屋子里很快便浓烟弥漫。 “起火了,快来人啊!”虞晚宁一边大声呼救,一边试图解开手腕上的锁。 可她用尽各种办法,用银针试着开锁,用匕首砍铁链子,都不管用,她急得生拉硬拽,手腕处都破皮渗血了。 靠她自己肯定是逃不出去了,她只能等人来救,必须要多坚持一会儿! 这样想着,虞晚宁端起床边的茶盏,将水泼在手帕上,捂住口鼻,尽最大力气呼喊“来人啊,救命啊!” 火势迅速蔓延,黑烟滚滚。 虞晚宁置身火场,吸入不少烟气,身体渐渐支撑不住,她缩在床边,剧烈的咳嗽着,看着眼前一片火光,不由得陷入绝望。 “救命啊……”她用尽最后一点气力,逐渐失去了意识。 凌玄策回到王府时,远远便见王妃别院处升起浓浓黑烟,心头一紧。 他疯狂跑进去,见到大火包裹了虞晚宁所在的屋子,火势冲天。 “虞晚宁!” 他高声呼喊着,却听不到任何回应,只听见烈火燃烧的噼啪作响。 凌玄策大脑空白一瞬,他越过救火的仆役们,直往屋子里冲。 尘非忙拦住他“王爷,危险!” “放开!”凌玄策猛地推开尘非,快步走过去,抬腿踹开门。 头顶上一根横梁突然砸了下来,凌玄策闪身躲过,却不肯退缩,掩着鼻子不管不顾的往屋子里冲去。 见虞晚宁不省人事地蜷缩在床角,他慌忙掏出钥匙,解开她手上的锁链,将人拦腰抱起,冲出屋子。 “晚宁!晚宁!”凌玄策抱着虞晚宁,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怀里的人却始终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凌玄策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骤然间想起前世虞晚宁死时的画面,他顿时恐慌不已。 “不,你不能再丢下我一次……” 凌玄策望着昏迷的虞晚宁,眼泪无知无觉的落下。 他紧紧握着虞晚宁的手,摸到微弱的脉搏,忙俯下身掰开她的嘴吹气,紧急施救一番后,大夫也很快赶到,虞晚宁被抱到屋里医治。 凌玄策在门外焦急的等待,整个人像一尊石像一样定在原地,呆呆的出神。 大火已然被扑灭,尘非来回话说“王爷 ,可能是屋子里的灯烛倒了,这才引发大火。” 凌玄策闭上眼,捏了捏眉心,只感到万分后怕。 如果他没有把虞晚宁锁住,虞晚宁肯定能逃出来的……如果今天虞晚宁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他害死的! 凌玄策的心揪成一团,呼吸间都感觉到一阵痛楚。 终于,大夫走出来说“王爷放心,所幸虞小姐吸入烟气不多,人救回来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凌玄策松了一口气,忙进去看虞晚宁。 他坐在床边,看虞晚宁娇小的身影缩在被子里,她睡得并不安详,眉头还微微皱着,嘴唇一张一合的,小声的喊着“起火了……救命……” 凌玄策心疼不已,伸手轻轻的拍着她安抚“没事了。” 他取来帕子擦拭她脸上的灰尘,末了,将她的手紧握在掌心,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良久。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姐姐一定在这里,你们快把人交出来!宣王呢?让你们王爷快点出来!” 听声音,好像是叶景轩。 凌玄策蹙眉,给虞晚宁掖了掖被子,走了出去。 自燕北琛失踪后,叶景轩就慌了神,石宇让他在王府里好生呆着,他坐 不住,趁着下人不注意,便偷偷跑了出来。 他本来去城外的庵堂里找虞晚宁,却发现虞晚宁不在,又回城找了一圈,都没找见人,他心想肯定是姐姐肯定是被凌玄策给带走了,便找了过来。 一来便听说这王府里的王妃别院方才起了一场大火,更是吓了一大跳。 见凌玄策出来,他逮着人就着急询问“宣王,是不是你把姐姐藏起来了?” 凌玄策根本不把这小屁孩当回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景轩攥着拳头说“肯定是你!你快把她交出来!” 凌玄策嗤笑“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要人?你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去准备棺材吧,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你师父的尸体了。” 叶景轩气的小脸发红,“凌玄策,你休要诅咒我师父,我师父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要见姐姐,她在哪里?是不是就在屋子里?姐姐,姐姐!” 叶景轩一边喊,一边要往屋子里闯。 凌玄策拦住他,“小兔崽子,你师父都死了,没人给你撑腰了,你还敢来我的王府撒野?来人——” 几个侍卫过来,架着叶景轩把人往外拖。 “放开我,我要见姐姐!姐姐!” 屋子 里,虞晚宁迷迷糊糊间听见似乎有人在叫她,她缓缓睁开眼,意识到是叶景轩在外面,忙要应声“景轩……” 奈何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说话的声音小之又小。 她艰难的支起身体,可这时凌玄策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看虞晚宁醒来快步走过去抱住她。 虞晚宁伸手推搡,却怎么也无法挣脱他的怀抱,而叶景轩的声音渐渐消失。 虞晚宁眼神空洞,最终体力不支,只能颓然地倒在凌玄策的怀里。 凌玄策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轻声询问“晚宁,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是我的错,不该把你锁在屋子里,差点害了你,你……” 虞晚宁突然抓住凌玄策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凌玄策疼得额前青筋直跳,却并不推开她,只等她发泄完,面色平静地擦去手背上的血迹,抱着她问“消气了吗?” 虞晚宁抬起冰冷的眸子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你把我囚在这里,只会让我更恨你!” 凌玄策对上她的眼睛,沉默良久,唇边溢出一丝苦涩的笑,“那你就恨吧。你就是恨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他贴在虞晚宁的耳边,轻声呢喃“你不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5章 找到燕北琛尸体 叶景轩从宣王府出来,一个人失落彷徨的走在街上。 师父生死不明,现在姐姐也联系不上了,最喜欢的两个人都不在身边,这让他感到很无措。 他正一个人垂头丧气的走着,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车帘被掀开,他看过去,有些惊讶,“广平侯?” 广平侯坐在马车里,对他点头一笑,“景轩,上车吧,我送你回摄政王府。” 叶景轩记得,师父之前曾跟他说过广平侯是自己人。 他便上了马车,坐在一边低着头闷不作声。 广平侯打量着叶景轩,从他的眉眼间依稀便出几分故人模样,不由得心生爱怜,他拍了拍叶景轩的肩膀,鼓励道“孩子,振作起来。” 叶景轩抬头看他,“广平侯,你知道我师父的下落吗?” 广平侯摇头,“这几天我一直派人暗中寻找,并没有发现你师父的踪影。” 叶景轩面露沮丧。 广平侯又说“不过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看着叶景轩,语重心长的说“景轩,遇到事情不要乱了分寸。欲成大事者,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沉得住气。” 叶景轩听了他的话,重重点头。 而国公府这边根本都不知道虞晚宁人被掳走关起来了。 是叶景轩找上门来,卫氏母女二人才发现虞晚宁不见了,她们怀疑是凌玄策把人藏了起来,便赶紧报了官。 事 情很快闹到皇上那里,皇上找凌玄策问话,凌玄策便说自己之前遭遇山崩的时候受了伤,便留虞晚宁在王府给他治伤。 孝元帝这会儿正宠爱凌玄策呢,也不管他话里有几分真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皇上不给做主,卫氏和虞静娴只能自己找到宣王府去,凌玄策直接避而不见,只说虞晚宁过一段时间便会归家。 回了国公府,卫氏连连叹气,急的掉眼泪,““这个宣王,未免也太过分了,前些日子他上门来,我瞧着他态度温和,心里还挺高兴的,没想到他突然变脸,竟做出这种混账事,直接把人给掳走了!皇上存心包庇,宣王各种推脱不放人,偏偏你爹和泽川不在家,也不知晚宁现在如何了,这可怎么办呀!” 虞静娴也很担忧,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安抚道“娘,别着急,宣王既然喜欢晚宁,想必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卫氏坐下来,扶着额头说“你说的也是,宣王并非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不至于伤害晚宁……他总不能把人关一辈子。” 可是凌玄策为避免麻烦,干脆把人转移走了。 京郊的别院里,一座幽静雅致的二层小楼门窗紧闭,隔绝一切。 虞晚宁神色恹恹的躺在美人榻上,她被软禁在这里已经有三日,自己出不去,外人也接触不到她,除了凌玄策每日 来恶心她,她能见到的人只有守在这里的两个丫鬟。 她走到窗边刚朝外面看了一眼,两个丫鬟立刻警惕的向她投来目光。 “小姐,是想到院子里散步吗?” 虞晚宁眸光微动,点了下头。 丫鬟取来披风给她穿上,一左一右的紧跟着她打开门下楼。 虞晚宁神色如常,将这座别院逛了一圈,暗中记好可以逃出的地方。 不多时,她又说累了,上楼休息,进屋后,她对一人说“我看院中的花儿开得不错,你去采一些放在屋子里。” 那人出去,虞晚宁扫了一眼另一个丫鬟,悄悄走到她的身后,抄起旁边的花瓶朝她后颈重重一击。 丫鬟吃痛地捂住后颈,闷哼一声,虞晚宁赶紧开了门就往外跑,谁知楼梯还没下完,便被身后的人追上,肩膀被人扣住,虞晚宁猛的转身,拔下头上的簪子朝身后人刺去。 可万没想到那丫鬟深藏不露,身手厉害的很,迅速的抓住虞晚宁的手腕,反手一拧,虞晚宁的手便脱力松开,簪子掉落,落于下风被制服住了。 去采花的丫鬟也回来了,她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捧着花对虞晚宁礼貌一笑“小姐,花采回来了,咱们回去吧。” 虞晚宁逃跑失败,自己气呼呼的上楼进屋了。 看来这两个丫头都会功夫,硬来是不行的,那她就只能下阴招 了…… 到了傍晚时分,虞晚宁从灵药空间里取出几颗迷香,趁着那两个丫鬟不注意,塞到了香炉里。 没过一会儿,二人便头脑发晕,一齐倒在了地上。 虞晚宁见状赶紧往外跑。 这里地处京郊,本就人迹罕至,更别提现在又天色渐暗,路上根本就没有人,虞晚宁找不到人帮忙,只能自己徒步往京城里跑。 不知自己跑了多久,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首一看,竟是看守她的丫鬟来抓她回去了! 虞晚宁心头一紧,正前方也驶来一辆马车,在她眼前停下,挡住了她的唯一的去路。 车厢打开,凌玄策走了下来,面色阴沉。 巨大的绝望感笼罩住虞晚宁。 她定在原地,不再挪动一步,只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浑身发寒地看着凌玄策。 昏暗的暮色里,凌玄策朝她逼近,那双漆黑的眸子泛着森寒的冷光,“你要去哪儿?去找燕北琛,是吗?” 虞晚宁抿着唇别开了脸。 凌玄策却伸手掐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掰了回来,眼神阴郁的看着她说“忘了告诉你了,燕北琛有下落了。” 虞晚宁这才猛然回过头看他。 可是凌玄策勾起唇角,笑容恶劣的说“只可惜找到的是他的尸体,现在已经送回摄政王府了。” 虞晚宁全身都僵硬了一般,甚至忘记呼吸。 凌玄策将她揽入 怀中,拦腰抱进了马车。 …… 自摄政王出事之后,皇上派人搜寻数日,终于是在山崖下找到了摄政王的尸体。 尸体似乎被野兽啃噬过,已经面目全非,只能根据身形和衣着以及佩戴的环佩确定身份,运回了摄政王府。 因燕北琛身份贵重,来吊唁的人众多,皇上特许停灵一个月。 摄政王府里,棺材置放于正堂,朝中官员接二连三的前来吊唁,府门外每日也会有许多百姓来追悼。 凌玄策自然也要来。 这具尸体,正是他手下的人发现的,他已提前看过,没有问题,今日过来无非是走个过场。 看着面前的黑漆棺材,凌玄策微微眯起眼睛,愉悦神色渐渐攀上眼底。 这一个心腹大患终于是除了,他心中感到无比的踏实。 以后他就可以静静的守着虞晚宁,没有人再能妨碍他们,他们会携手登上至高无上的位置,就跟前世一样! 叶景轩身披孝衣,站在棺材旁低着头抹眼泪,凌玄策走过去不咸不淡的说了声“节哀。” 叶景轩冷漠的对他视若无睹。 凌玄策也懒得装模作样,他没有多留,自行离去。 等到吊唁的人渐渐走光,叶景轩才出了灵堂,走到一旁的厢房里。 他脱下身上的孝衣,一脸疑惑的对一直隐藏在厢房里的广平侯问“师父不是还没找到吗,为什么要弄一具假尸体?”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6章 虞晚宁也知道前世? 没错,棺材里躺着的那具尸体并非燕北琛,而是广平侯找了一个与燕北琛身形相仿的死囚,换上燕北琛的衣服假冒的。 也是故意让人发现的。 广平侯面色深沉“你知道有多少人不想你师父活着回来吗?那些人只有看见尸体了,才会放弃追杀你师父,他回来的可能也就更大。” 叶景轩点点头,叹道“但愿师父能平安回来,也不知他现在人在何处。” 与此同时,京城几百里外的一座乡镇上,人来人往的客栈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正议论震动朝野的摄政王之死。 而谁也不知道,他们讨论的主人公——燕北琛,此刻就坐在的角落桌子旁里,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 那日,他的马突然失控,导致他摔下山崖,所幸他抓住了陡壁上伸出的横木,身体得到缓冲,才得以保住性命。 只是他掉下山后,陷入昏迷,路过的一队商人救了他,等他醒来已是三日后。 他心知马失控不可能是意外,想趁乱要他命的人太多。 如果他此时平安返回京城,路上必会遭到层层阻碍,便干脆往远离京城的方向去。 一路南行,行至此处,听说了“摄政王身死”的消息。 他知道这应该是广平侯的计策,弄一具假尸体,好给他回京途中减少一点阻碍,可是京城里的人估计不会 完全放松警惕,他现在想回去,还是不太容易。 更何况他的确受了些重伤,每日赶路已是勉强,如果此时回京,路上遇上追杀,他性命堪忧。 他仰头喝完了茶,压低帽檐,出了客栈,继续往南,直奔岭南。 …… 京郊别院里,虞晚宁整个人黯然无神,情绪十分低落。 她万想不到燕北琛真的就这样死了,明明前世他活了那么久…… 而在酒楼偶遇那次,竟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那一天燕北琛毫无保留地向她表达了爱意,对她承诺,可她畏缩不前,拒绝了他,二人闹得不欢而散。 她本想等自己再考虑一些日子,等父亲从岭南回来再商量商量,谁知意外先一步发生,她再也见不到燕北琛,再也无法回应他的心意,永远地错过了那个说爱她的人。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虞晚宁的心口一阵钝痛,她紧紧咬住嘴唇才不至于哭出声来。 她记得自己那天对燕北琛说,或许是她不够喜欢他,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承认了这份喜欢。 只是晚了…… 突然看见凌玄策进了别院往楼上来,她立刻伸手抹掉眼泪,回榻边坐下。 很快凌玄策进来,将一个油纸包放到她的面前,“买了你喜欢吃的糕点。” 虞晚宁眼皮都不抬一下,只问“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我 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你老是想着出去做什么?”凌玄策在虞晚宁身边坐下,“对了,我已经去摄政王府的灵堂吊唁过了,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虞晚宁呼吸微顿,手指暗暗收紧。 忽而听见一声轻笑,凌玄策讥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算了,凌玄策的尸体被野兽啃得不像样,面目全非的,吓人得很,你还是别看了,不然要做噩梦的。” 虞晚宁的胸口堵得生疼,她紧咬着下唇,嘴唇微微泛白。 凌玄策将她的异样尽收眼底,心中妒火横生。 他强硬地掰开她紧攥着的手指,“人都死了,你也该收心了,以后再也没有别人来打搅我们了,我们好好的。” 虞晚宁听着他的话,心中悲愤交加,她突然看向凌玄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去摄政王府吊唁。” 凌玄策眼神骤冷“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两个不是一路人,就没必要再送他最后一程了。听话,等燕北琛下葬了,我就带你回京,求父皇准允我们复婚。” 虞晚宁目光厌恶的瞪着他“你休想!” 凌玄策眉头一拧,声音发狠“难不成你真要给燕北琛守寡!” 虞晚宁情绪激动,故意说“燕北琛就是比你好千倍万倍,就算燕北琛死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凌玄策登时怒极,眼神凶戾的 盯着虞晚宁“我是皇子,你说我不如他?!我能让你坐上后位,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他燕北琛能吗?” 虞晚宁不屑的嗤笑一声“谁稀罕什么后位了!你把你心心念念的姜洛夕接进宫,直接让她当你的皇后吧!你们两个不是想这一天想了好久了吗!你还真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 听到这话,凌玄策面色微变。 前世,他的确不顾众人非议,把姜洛夕接进了宫,这是他对姜洛夕的承诺。 可虞晚宁怎么会突然提及这件事?难不成—— 她也知道前世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虞晚宁被关的越来越焦躁不安,凌玄策倒是很惬意,似乎真打算真关她一辈子。 虞晚宁尝试了无数逃跑的方法,都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她狠狠心,决定给自己下药。 装病这一招前世她也经常用,现在这一项技能也是锻炼得炉火纯青,一副药下去,能让自己看起来马上要断气,但是内里不受损伤。 她趁着半夜,打开灵药空间,给自己配了一副药。 凌玄策现在虽然将虞晚宁困在这一方院子里,却是只能看不能碰,一靠近虞晚宁,她就要死要活的,所以虽然他每天都来京郊别院,晚上也只能睡在虞晚宁隔壁。 近日来皇上器重他,案牍是越来越多了,昨日忙到深夜, 今早还得去上朝。 他刚起身,洗漱一番,正打算去看看虞晚宁后出门,谁知伺候丫鬟慌慌张张的敲响了他的房门。 “王爷,虞小姐病了!” 凌玄策一怔,连忙往虞晚宁的房间走。 一进去就看见虞晚宁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明明昨日跟他吵架时还活蹦乱跳,恨不得能上房掀了屋顶,现在居然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瞧着就跟那枯叶一般! 凌玄策很是担忧,眉头都拧到一起,“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丫鬟说“昨晚的确好好的,饭菜和寻常的一样,睡前奴婢也关好了窗户,不知怎么了,虞小姐突然就发了急病……” 恢复了前世记忆的凌玄策智商也恢复了一些。 他听着听着,突然目露狐疑,病得这么突然,实在蹊跷啊。 他突然想起前世,虞晚宁那时为了躲着不见他,就经常装病……他深刻怀疑虞晚宁现在也是装的。 床上的人微微睁着眼睛,双目无神,脸上没有一丝气色,气若游丝地说“我好难受,快带我去看大夫……” 凌玄策坐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腕,安抚道“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带你去看大夫。” 他一边说,一边细细摸索着虞晚宁的脉象,他虽不精通医术,却也略懂一二,一摸便发现,虞晚宁这脉象就跟前世她装病时一样!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7章 日夜跟她厮混在一起 凌玄策的脸顿时黑了几分。 他心生一计,佯装焦急的对丫鬟说“去备马车,即刻带虞小姐进城看大夫。” 虞晚宁立刻眼底划过一抹喜色,又装模作样的掩面轻咳几声。 而凌玄策又挨近了些,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脸,唇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虞晚宁莫名的有些不安,移开了眼睛。 突然,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凌玄策说“你生病的样子也这么好看,看起来娇滴滴的,楚楚动人,令人心生怜惜。” 虞晚宁头皮发麻,这个混蛋不会是兽性大发,想趁着她生病无法反抗便要霸王硬上弓吧?! 凌玄策接下来的举措印证了她的猜想。 虞晚宁又羞又恼,登时急了,对着凌玄策一通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凌玄策,你还是不是人!死变态,离我远点!” 凌玄策攥住她胡乱捶打的手腕,面色阴沉似水“呵,打人这么有劲儿,你确定你病了?” 虞晚宁愣住,嘴硬道“我就是病了!你赶紧带我去看病,不然我病死在这儿,看你怎么跟国公府交代!” 凌玄策冷哼“你要是真病死了,那我只有向国公府以死谢罪了,说起来我还是为爱殉情,这世上又要多一段传奇佳话,而咱们俩去了 阴曹地府,我还是要缠着你。” 虞晚宁咬牙,恨恨地说“我看你才是有病!脑xx病!你没治了你!” 凌玄策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襟,“别再耍这种把戏,我还要去上朝,没空陪你玩,老实待着,我走了。” 路上,他坐在车厢里,心绪杂乱,越想,越觉得虞晚宁和前世像…… 仔细想想,虞晚宁前世是在婚后学了好几年的医术,才渐渐会制药看病的。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不懂医才对。 可是今生她早已一次又一次展现医学本领,不仅能制出瘟疫药方,还能凭医术装病骗他。 今生他一直奇怪虞晚宁什么时候学的医术,现在想来,难不成她是记得前世的事? 她也重生了? 凌玄策眉心一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马车停下,抵达皇宫。 他定了定心神,先进宫上朝。 大殿上,孝元帝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垂手肃立。 底下的官员正在汇报岭南民乱一事“上半年,岭南一带受饥荒影响,百姓苦不堪言,兖州溧水县的一些农民抗拒官府征税,杀死知县后啸聚山林,大肆招兵买马,周边多地饥民、饥军闻风响应,人数多达万余人。发动起义后,立刻攻占了兖州城,现在直指许州,定国公率军抵 达许州后,与起义军交战数次,可兖州地势易守难攻,数日下来,仍旧没有进展。” 孝元帝面色冷凝“这群暴民,几月前就围剿过一次,没想到竟是春风吹又生了。各位爱卿,有何见解?” 刘太师拱手道“臣以为,要治民乱应以招抚为主,追剿为辅,用笼络手段使其投降归附。” 凌玄策对前世这场民乱有印象,一开始就是采用了招抚政策,的确有些效果,重要的农民军首领接受招安。 可还没消停多久,忽然又闹了起来,直接占领了许州,皇上这才下令要大力围剿,后来足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彻底平息。 他心里有了计较,立刻道“父皇,儿臣另有看法。儿臣认为要彻底解决民乱,应快刀斩乱麻,一举歼灭。” 立刻有官员反对“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粗暴,恐怕会适得其反,引起更多民众的爆发。” 凌玄策面色平静道“招抚治标不治本,那群人一旦贼心不死,便会陷入招抚,反叛,再招抚,再反叛的循环,如果不下狠手,一网打尽,便会让他们在围剿中壮大,越来越难以除之,所以儿臣认为,应当全力围剿。毕竟只是一群农民,不如训练有素的军士,不过是仗着人多,又占据有利地势, 可日子久了,他们也是坐吃山空,只要定国公他们咬着不放,不愁攻不下来。” 这一番话说完,众臣都纷纷点头。 “宣王所言甚是,就这么办。”孝元帝面露满意微笑,转而又道“如今摄政王身故,他的职位也空了出来,得有人接替才行,宣王,你就暂时代理他的职务吧。” 凌玄策心中暗喜,立刻道“儿臣遵旨,一定不辜负父皇信任。” 底下众人纷纷交换着眼神,彼此心中都明白,皇上是越来越看重宣王了。 下朝之后,众人都一一退去,凌玄策和凌玄辰二人边走边说着话。 凌玄辰叹道“岭南民乱让父皇忧心许久,但愿这次定国公出马能顺利解决。” 凌玄策说“只要粮草供应充足,没有后顾之忧,定国公稳扎稳打,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平定。” 凌玄辰看着凌玄策,目露欣赏,“玄策,你刚才在朝上的一番见解,鞭辟入里,实在让人佩服。” 凌玄策谦虚道“太子殿下过誉了,不过是想为父皇解忧,发表几句拙见罢了。” “父皇如今很器重你,以后需要你为他解忧的地方还多着呢。”凌玄辰眼含笑意地打量着凌玄策,一方面是欣赏,一方面也忍不住开始生出顾虑,毕竟凌玄策现 在势头正猛,动摇他的地位不是不可能。 凌玄策不冷不热的说“只要父皇用得上,臣弟自然不会推辞。” 他对上凌玄辰的眼睛,面色淡定坦然。 前世沈妙怡难产而亡,还刚好死在了皇上寿辰那一日。 皇上抱孙子的愿望落空,还在自己寿辰这一天添一道晦气,很是不快,自那以后便不喜凌玄辰,而凌玄辰经历了丧妻之痛,承受不住打击,竟是一病不起,没过两年便病故了,所以根本没有参与到后期的争权夺位。 只是今生,虞晚宁出手相助,改变了凌轩辰和沈妙仪的命运。 而现在凌玄奕已经被打发到幽州去了,皇上跟前就剩下他和凌玄辰,二人势必要针锋相对。 凌玄策心里清楚,凌玄辰此人精明强干,比凌玄奕可难对付多了,不过他拥有前世的记忆,很多事都能占到先机,倒也不用怕凌玄辰。 前世既然他都能坐上皇位,今生谁也别想拦他。 凌玄策本来是要直接出宫的,半路又被长公主宫里的宫女拦住,请去了长公主的宫殿。 凌玄策知道定然又是为了让他娶林韵的事,心里感到厌烦,却又不得不去。 凌云姝见了他就沉下脸色“我听说你把那个虞晚宁拘了起来,日夜跟她厮混在一起?”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8章 谁敢娶虞晚宁 凌玄策没有反驳。 而林韵曲腿坐在茶桌边,低头沏茶。 凌云姝走到凌玄策面前,“你跟她都和离了,怎么还这样纠缠不清的?你速速与她断了,早日把林韵迎娶进门才是正事。” “姑母,侄儿刚和离,现在实在没有再娶的心思。况且姑母你也知道,父皇如今正重用我,这个时候我必须得力求上进,多办几件漂亮事,没有功夫结婚。” 凌云姝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其实她心里也偷乐,没想到凌玄策能救了一次驾,立刻俘获皇上青眼,她果真没有押错人。 可凌玄策飞得越高,她手里的绳子就得抓的越紧,不然岂不是让这香饽饽脱了手? 所以就是得趁着现在让凌玄策赶紧娶了林韵,才好拿捏住他。 “本宫知道你现在当红得令,是得专心打拼,可成个亲又耽误不了多少功夫。而且有了林韵这个贤内助,到时候你只管在外拼搏,实现抱负,后宅的事儿由林韵帮你料理,更是后顾无忧了。” 凌玄策微微蹙眉扫了林韵一眼,见她只是低头忙活着自己的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中更是烦闷。 “姑母,此事以后再说吧。” 凌云姝好言好语地劝了半天,见他还 是不肯松口,不禁有些来气,“你一直推脱,难不成是为了那个虞晚宁,你不会是想和她复婚吧?你难道没听说燕北琛和她那些事?” 凌玄策只道“燕北琛都已经死了。” 凌云姝冷笑一声“看来你还真是惦记着和虞晚宁复婚啊!” 正在沏茶的林韵抬头看了凌玄策一眼,面露讥讽。 凌云姝指着他一通数落“以前竟不知你还是个痴情种,当初虞晚宁为了跟你和离,闹得那么难看,没过多久,便和燕北琛勾搭到一起,你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你都不要脸面的吗?” 凌玄策一脸麻木“姑母,这些事我心中自有成算,姑母不必为我操心。” 凌云姝冷眼瞧着他“你现在是主意大了,听不进本宫说的话。可你莫忘了当初你孤立无援,本宫襄助你的时候!” “姑母的帮助我自然不会忘。但这婚姻一事非同小可,姑母且容我多考虑考虑吧。”凌玄策仍旧没有松口,但是态度很是平和,他虽然对凌云姝心有不满,但是也不想同她撕破脸。 凌云姝以前的确帮过他,况且,虽然她现在势力虽不如从前,但是她的身后始终站着广平侯。 想起广平侯,凌玄策还有些 不放心。 广平侯和燕北琛私下有交集,现在燕北琛死了,广平侯又会有什么动作呢? 他不指望广平侯能成为他的党羽,但至少不能是他的敌人。 凌云姝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发着呆不说话,没好气的说“你翅膀硬了,眼瞧着是用不上本宫了,便想散伙了吧?” “姑母说笑了,您是当朝长公主,谁能比上您的荣宠?更何况姑母还有广平侯相伴左右。”凌玄策试探道“广平侯现在已经是京营总督,日后必然是要青云直上的。” 提起广平侯,凌云姝的脸上永远没有好脸色,“他要青云直上便由他去,本宫也不稀罕沾他的光。他的事,本宫从来不过问。” 她坐下来,接过林韵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悠悠道“他的确有些势力,可他这个人桀骜不驯,清高得很,和本宫始终不是真正的一条心。” 凌玄策心里有些数了,没再说话。 凌云姝叹口气“提他干什么,玄策,你快坐下来,尝尝林韵做的茶。” 林韵对凌玄策微笑“王爷请用茶。” 凌玄策面无表情的说“姑母,侄儿还有公务要忙,改日再来看望您。” 说完,他转身就走。 凌云姝面色不快 ,林韵对她说“长公主,我去送送宣王。” 凌云姝这才颇感欣慰。 林韵追上凌玄策的脚步,说“王爷留步。” 凌玄策扭头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做什么?” 林韵跟在他身侧问“王爷,你把虞小姐关起来了?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凌玄策嗤笑“本王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林韵才不想管凌玄策的事,可是她心里念着虞晚宁的救命之恩,自然要关心虞晚宁的安危。 “王爷,你以为把她关起来,时时刻刻拘在身边就能让她回心转意吗?这样只会让你们二人的矛盾更深!” 凌玄策根本不理睬。 林韵有些着急地问“王爷,你到底把虞小姐关到哪里去了?” 凌玄策停下脚步,眼神冰冷说“你无权过问本王的事。还有,本王不会娶你,你还是早日回江西吧。” 凌玄策一回王府,却被卫氏堵个正着。 卫氏忙说“王爷,可算是见着您了,您到底把晚宁弄到哪里去了?” 凌玄策客客气气“夫人来了,不如移步到厅堂上喝杯茶吧。” “这些日子我天天来,王府的茶早已喝够了!王爷,不管怎样,你不能把人一直扣着不让回家 啊!” 凌玄策态度平和“夫人不用担心,晚宁她好好的,本王留她在身边,无非是想和她多相处相处,修复感情。” 卫氏满脸疑惑“修复……感情?” 凌玄策一笑,“对。要不了多久,本王和晚宁就会复婚的。” “这是……晚宁的意思?” “她现在还在同本王闹别扭,不过本王会说服她的。” 卫氏目光复杂。 晚宁早就跟她说过,不会和凌玄策复婚的! 凌玄策口中的说服,怕不是逼迫吧!? 她生怕女儿遭罪,忙道“王爷,婚姻之事也不好强求,你们既然已经和离,那就……” “夫人,你应该知道,晚宁和本王复婚是她最好的选择。”凌玄策淡淡打断,“因为和离一事,她得罪了皇室,本就难以再嫁,前些日子燕北琛又说些疯话,污损了她的清誉,现在谁还敢娶她?” 卫氏面色讪讪,这话凌玄策说的倒是实话……只是晚宁不愿意和他复合啊! 凌玄策看着她纠结的脸色,继续攻心“晚宁她现在就是使小性子,可夫人作为她母亲,应该明白什么对她才是最好的。本王都不追究那些过往了,想同晚宁重修旧好,你说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9章 出大事了 卫氏没话说了,停了半晌又问“那晚宁现在到底在哪里呀?王爷,您至少让我见她一面,让我知道她安然无恙。” 提到见面,凌玄策自是铁板一块,回绝道“本王看重她,自然会好好照顾她,夫人先回去吧。” 说完他便让人送客,卫氏又一次唉声叹气走了。 凌玄策总算是得了一点空闲,回到自己的书房,一直忍不住去想虞晚宁重生到底有多大可能? 前世,他们做了六年夫妻,最后一年他登基之后,虞晚宁才跟他翻脸。 之前五年,他们的关系不说多好,但至少虞晚宁对他是一往情深。 而今生,他们刚成亲,虞晚宁就十分排斥他,每每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就和前世恨他的模样完全重合……而且虞晚宁自新婚夜就一直说要跟他和离,这不正是前世最后虞晚宁心心念念的事吗? 还真是不敢细想,一想就觉得处处都不对劲儿。 凌玄策攥紧了双拳,不行,他必须要赶紧确定这件事。 如果是真的,那就不好办了。 虞晚宁这边,早上装病没能骗过凌玄策,只好又配一副药给自己治好,一整天都郁郁寡欢的躺床上睡觉。 到了傍晚,凌玄策又回来了,他让人做了一桌饭菜,叫虞晚宁 来吃饭。 虞晚宁理都不理。 凌玄策便对她说“你母亲今日来王府了,我同她说了几句话。” 虞晚宁立刻坐了起来“说什么了?” “你先吃饭,吃完我告诉你。” 虞晚宁白他一眼,肚子也是真饿了,她便不再死撑着,下床吃饭。 凌玄策则坐到她身边,面上一派淡然,眼睛却暗中注视着虞晚宁的动作。 虞晚宁根本没在意他,冷着脸吃饭,她心情不好,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她甚至都懒得将筷子伸远一些,只捡着面前几道菜随便吃点。 她夹了一筷子素炒萝卜丝,就着白米饭吃了下去。 凌玄策眸光微闪。 他记得,虞晚宁前世说过她从来不吃萝卜,但是后来,这个习惯因为前世的一件事改了—— 前世,虞晚宁跟着他到辽北治理瘟疫,当时条件艰苦,哪有什么山珍海味,每日吃的最多的就是萝卜。 那时虞晚宁还是娇气的大小姐,说自己生平最讨厌吃的就是萝卜,死活不肯吃,凌玄策不让她搞特殊,训斥了她一顿,她便乖乖地跟着吃了好些天的萝卜,自那以后她倒是不挑食了。 可是今生,虞晚宁从不曾跟他一起去辽北,她挑食的毛病又是什么时候改了的? 用过饭后,虞晚宁 立刻问凌玄策“我娘跟你说什么了,她是不是很担心我?” 凌玄策避而不答,让人拿上来一只细颈大腹的壶,还有箭矢。 “饭后活动一下吧,玩会儿投壶。” 虞晚宁面色阴沉的盯着凌玄策,“我没心思跟你玩这种游戏!” “你若是赢了我,我就放你走,让你跟你娘见面。”凌玄策将一只箭矢递给她,“说到做到。我看你娘那么思念你,我也不忍心啊。” 虞晚宁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接过箭矢。 凌玄策见她站到距壶具两矢半的地方,目光深沉。 虞晚宁本不会投壶,是前世缠着他亲自教的。 他注视着虞晚宁的动作,见她右脚置于后,左脚立于前,身体前倾,箭矢端平,手向前伸直,掷出,箭矢精准地射入壶中。 虞晚宁小小的得意了一下,扭头看向凌玄策,却见他脸色十分难看。 凌玄策盯着那支射中的箭矢,有些出神—— 虞晚宁方才的动作和他前世精心调教的一模一样。 “我中了,该你了。”虞晚宁双手抱胸,冲凌玄策挑眉。 凌玄策将目光缓缓地移到她的脸上,神色怔愣,许久没有说话。 虞晚宁有些烦躁,腾腾两步走到他面前,推了他一把,“你快点呀,若是 输了立刻放我走!” 凌玄策脸上的神情透着不可置信,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轻轻颤抖,“你、你……” 虞晚宁火了,“你耍我是吧!” 凌玄策紧抿着薄唇,只是盯着她看。 虞晚宁见他根本没有履行承诺的意思,气得不行,抬脚就往凌玄策右膝盖上踢了一脚。 凌玄策疼得直接弯了腰,虞晚宁知道他的弱点! 他的右膝盖有旧伤,几乎没有告诉过别人,前世是在成婚好几年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告诉了虞晚宁。 这下他彻底信了,虞晚宁跟他一样重生了! 虞晚宁怒视着凌玄策“言而无信的混蛋,你给我滚!” 凌玄策漆黑的瞳孔里有浓重的情绪在翻滚,沉默片刻后,竟是什么都没有说,逃一般的离开了原地。 虞晚宁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也懒得管。 凌玄策回到自己的卧房时,眼圈已经红了,胸口剧烈起伏,久久不能平复。 虞晚宁竟然也重生了,这到底是老天爷眷顾他,还是想要磋磨他? 他以为是失而复得,还有机会可以重新开始,没想到是久别重逢,那他要怎么破镜重圆? 不,他绝对不能让虞晚宁知道他也重生了! 今生,他虽然也愧对过虞晚宁,但他自认为还没有做 过什么罪不可恕的事。 可前世虞晚宁那么恨他,若是知道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人,就是前世的他,大概会恨得直接要杀了他。 ……这下他全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虞晚宁新婚夜就想跟他和离,为何会对他避之不及。 可即便如此,即便这条路如此艰难,凌玄策也不愿放弃和虞晚宁在一起的可能。 …… 另一边,岭南的战局陷入僵持,经过几次交锋后,叛军退回兖州城内,龟缩不出,虞恒接到来自京城的指示,要全力清剿叛军,速战速决。 兖州城外,几千士兵列阵而立,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紧闭的城门,抛石机已经布置好,准备再次向城门发起进攻。 虞恒立于阵前,手臂抬起,正待挥下,下达攻击指令,留守许州的参将突然来报“将军,咱们在荆山的屯粮点被叛军偷袭,几千车粮草全被烧了!” 虞恒浑身一凉。 他下令让大军按兵不动,自己则立刻回许州城,查看情况。 赶回城内,远远的便看见荆山上头飘着滚滚黑烟。 虞泽川已经将情况调查完了,一脸晦气地过来说“有知情者将咱们的屯粮点透露给了叛军,今日凌晨有一小波人偷袭了荆山,一把火将咱们的粮草全烧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0章 跟我复婚 虞恒整个人都僵住了,沉默半晌,身形一晃,险些晕倒。 “爹!”虞泽川忙扶住他。 虞恒捶胸顿足,“怎会如此啊!” 这场战役,双方相持已久,粮草供给成了胜负的关键,他们调集了几千车粮草,屯集在许州城外的荆山,粮草充足,而缩在兖州的叛军早晚要山穷水尽,本以为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叛军一网打尽,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 粮草供应断了,这仗还怎么打? 虞恒取下头上的头盔,急急的往自己房里走,“我得赶紧上报,请粮道速速拨粮。” …… 长途跋涉多日的燕北琛骑马行在山间小道上,行至许州城外几十里处,在一个茶摊下停下歇脚。 正喝茶时,就听见店家议论昨日的荆山大火。 “昨早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荆山上起火了,山顶上那黑烟窜得老高,火势不小,都惊动官兵了……” 燕北琛感到了些许不寻常。 叛军刚闹起来的时候,他就和兵部的人商讨过平乱的事,研究过岭南一带的地形图。 他猜测,如果虞恒坐守许州,应该会把粮草屯放在荆山,那起火的恐怕是屯粮点! 没粮草,就是再骁勇善战的将士也撑不了多久。 燕北琛思索片刻,付了茶钱,翻身上马,改道去了登州。 …… 京郊别院里,虞晚宁已经被凌玄策关了半个多月,整个人都没脾气了。 而凌玄策自那日确定了虞晚宁重生后,有些不敢面对,自己回王府冷静了两天,理好思绪,这才又来找虞晚宁。 虞晚宁已经懒得同他吵架,慵懒地倚在美人榻上,冷声问道“你究竟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凌玄策走过去,一边将窗户打开通风,一边缓缓说道“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就会放你出去。你跟我复婚,继续做我的王妃,同我一起回王府住。” 虞晚宁直接闭上了眼睛。 “我之前已经和你母亲谈过了,她还是很支持我们复婚的。” “你少哄骗老人,她又不知道你有多卑鄙无耻!” 凌玄策充耳不闻,掏出婚书塞到了她的手里,“将这婚书签了吧,咱们重新开始。” 虞晚宁慢悠悠的睁开眼,看着手里的婚书,露出讥诮的笑,二话不说将那婚书撕了个粉碎,碎纸片甩了凌玄策一身。 她翻了个身,背朝着凌玄策不理人。 凌玄策早知她会是这个反应,淡定的掸了掸衣袖上的碎纸片,“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怨我,看我不顺眼得很,但是你仔细想想,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归宿吗?近来父皇很是看重我,我很快便会扶摇直上,你跟着我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们虞家也会满门荣耀。” 虞晚宁不屑的轻笑一声“刚得了一点便宜,就开始得意忘形,妄想自己能坐上皇位了?别自以为是了。就算你日后真的发达了,我也不稀罕。反正我是不会吃你这回头草的,你要想逼婚,我绝对不从。” 凌玄策声音又冷了几分“虞晚宁,你未免也太轻看我了,我好歹是一个皇子,若真想逼婚,有千百种手段,你还能不从?” 虞晚宁腾地坐了起来,双目眼隐含怒意,“你如果逼我,我就去死,到时候你跟一个牌位复婚吧!” 这话却突然刺激到了凌玄策,他绝不能再接受虞晚宁死在他面前。 他面色阴鸷地说“虞晚宁,你如果敢死,我就把你全家人都杀了!” 虞晚宁看着眼前的人,心头猛的一跳。 凌玄策这偏执的模样,和前世简直如出一辙…… 她冷冷看着凌玄策,低骂一声“疯子。” 说完她又躺下,背过身去。 凌玄策自己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平复情绪之后,他说“复婚的事你好好考虑,想早点出去,就早点答应。” 虞晚宁背着他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会答应,凌玄策这个无赖就是看她现在家里没人才敢这么嚣张,等父兄从岭南回来,便有人给她做主了。 她就不信,凌玄策那时候还能不放了她! 翌日,许州的军情加急上报至京城,皇上认为虞恒有失察之责,有些动怒,不过也即刻下令给许州运粮。 负责粮草督运的事本是燕北琛负责,现如今凌玄策接替燕北琛的职务,立刻给距离许州最近的登州下公文,让登州拨粮。 忙活了一整天,凌玄策从宫里出来,尘非问是回王府还是去京郊别院。 凌玄策心想,去了京郊别院又要和虞晚宁吵架,便说回王府。 尘非说“许州的事王爷不跟虞小姐说一声吗?” “跟她说什么,知道了也只能担心她父兄,反正公文已经下去了,两三天后粮草便会到位,定国公他们能撑住的好的……”凌玄策话一说出口,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又说“不回王府了,去京郊别院。” 虞晚宁正坐着看医书。 凌玄策直接走过去直接说“你父兄他们在许州打仗,屯粮被叛军一把火烧了,现在他们打仗没粮草了。” 虞晚宁一惊,抬头看他“你说什么?那快给他们运粮啊!” “那是自然。”凌玄策坐下,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盏茶,“督运粮草一事正是我负责。” 虞晚宁听出他话外有话,警惕地看着他。 果然,凌玄策从怀里又掏出一封婚书来到虞晚宁的面前,“只要你签了婚书,我即刻下公文给他们运粮。” 虞晚宁手掌紧攥,将手里的医书都抓皱了“凌玄策,你别太卑鄙了!你这是在拿我父兄,甚至整个许州城百姓们的性命来威胁我!” 凌玄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没错。你如果不签婚书,我就掐断他们的粮草供应,许州城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叛军攻破。” 虞晚宁面色愠怒,将医书啪的一摔,“凌玄策,你竟然卑劣至此,简直没有人性!” “骂吧,骂完了冷静下来,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话。” “你做梦!既然粮草督运一事是你在负责,你不让人运粮,粮草不到位导致城破,事后你也会被问罪!” “我难道不能找个替罪羊吗?就算掩盖不住,我被问罪,可那时你父兄必然已经身首异处了。” 虞晚宁气的发抖,抬手要扇他,“无耻小人!” 凌玄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那封婚书塞到她的手里,“你什么时候签字,许州的粮草什么时候到位,别让你父兄等太久。” 说完,他起身离开。 虞晚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把婚书撕了,坐下来灌了口茶。 冷静下来后,她觉得凌玄策的话不能全信! 她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也接触不到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凌玄策告诉她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许州的事说不定就是凌玄策编出来骗她的! 就算是真的,凌玄策好歹也是前世当过皇帝的人,不至于这点大局观都没有。 她得沉得住气,不能上凌玄策的当。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1章 摄政王来了! 凌玄策就这么等了两日,可虞晚宁那边一直不肯松口,他有些等不及了。 他没想到虞晚宁没有那么好骗,似是不信他说的话,十分坐得住。 他得想个法子,让虞晚宁相信! 凌玄策很快就有了主意—— 这几日,他一出门就会发现林韵偷偷跟在他后头,不过都被他甩掉了。 他知道林韵念着虞晚宁救过她的命,对虞晚宁的事很上心,跟着他就是想找到虞晚宁的下落。 如果让虞晚宁从林韵口中听说许州的确告急,虞晚宁应该就会相信了。 凌玄策便特意去拜见了长公主一趟。 凌云姝见他上门来,还有些意外,阴阳怪气的说“稀客呀,什么风把咱们宣王吹来了?” 凌玄策拿出一个盒子,双手奉给凌云姝,“侄儿最近得了一块上好的红宝石,想着姑母兴许会喜欢,便特意拿来孝敬姑母。” 凌云姝将盒子打开,看见面那颗晶莹剔透,有鹌鹑蛋那般大的红宝石,眼睛一亮。 她笑了一下,将东西收下,又说“你如果真有孝心,便听本宫的话,早点把本宫让你办的事给办了。” 凌玄策看了林韵一眼,没有接凌云姝的话,而是道“姑母,东西您喜欢就好,侄儿就不多留了,这两天还要忙着给许州调度粮草的事。” 凌云姝闻言冷哼一声“原来是急着给定国公办事去,好啊,那本宫可不敢留你,免得耽误了你那岳父的急需。” 凌玄策笑了,“姑母,何来岳父一说?我同定国公可没有任何姻亲关系。”他面露轻蔑,“侄儿这几天回去仔细想了想姑母的话,觉得十分有理。我堂堂一个皇子,何必上赶着追求一个女人,况且那虞晚宁也太不识好歹,迟迟不肯松口,我也懒得去哄她了。” 凌云姝脸上露出喜色,“你终于是想通了。” “虞晚宁这个女人,我不要也罢,而虞家自视甚高,我想着也是时候给他们点教训了。”凌玄策冷冷一笑,“定国公在许州打仗没有军粮了,如果我掐断他们的粮草供应,他们撑不了多久,恐怕无法活着回来。正好能解我心头对虞晚宁之怨。” 林韵在一旁听得面色一紧。 凌云姝则连连点头“你和虞晚宁和离之后,虞家就站在了你的对立面,趁早铲除也好,只要你心里有数,本宫都支持你。” 凌玄策微笑颔首,告辞离去。 他离开皇宫,直奔京郊别院去,一出城便发现后头有人跟上了,他微微抬起嘴角。 到了别院后,他稍坐一会儿,又故意走人。 而偷偷尾随而来的林韵看到凌玄策离开,又绕着那座别院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小角落。 她踮着脚尖往别院里的那座二层小楼张望,猜测虞晚宁应该就在里面。 屋子里的虞晚宁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一声猫叫。 这别院附近的确有几只野猫,虞晚宁平时不会在意,今日却突发奇想的打开窗户向外看去,没想到野猫没看见,竟然看到了院墙外的林韵。 林韵见她探出头来,连忙对她挥手。 虞晚宁顿时激动不已,她被关了这么多天,终于见到了一个熟人、一个好人! 她看了一眼看守她的丫鬟,说要去散步,便下楼了。 她立刻跑到院墙边的树下,隔着院墙与林韵说上了话。 “晚宁,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在里面怎么样?” 虞晚宁感动,“我没事,只是凌玄策把我看得死死的,我根本逃不出去。” “你别急,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位置,回去就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此事可慢慢计议,不过我有重要的事要向你打听。” “你是想问摄政王的事吧?摄政王的确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已经去吊唁过了。” 虞晚宁的手贴在墙上,指尖微微泛白。 其实她是想打听她父兄的事,并非是她不在意燕北琛,而是她选择自欺欺人,不问不看,就能当做不知道一样。燕北琛的死,她到现在还无法接受。 听虞晚宁许久没有动静,林韵低声唤她“晚宁?晚宁?” 虞晚宁回神,问她“我是听说许州出事了,想问问具体情况。” 林韵急“我今日急着出来寻你,也正是因为这事!前几日许州传来紧急军报,说是屯粮没有了,而今日我听凌玄策和长公主说话,他好像要断了许州的粮草供应!” 虞晚宁心头一惊,凌玄策这是要来真的?这个无耻之!他真做得出?! 不行,她不能继续耗在这里了,得赶紧出去想办法。 “林韵,我得赶紧出去,你能帮我给人传个话吗?” 林韵忙不迭应下“你说。” 虞晚宁贴着墙根儿小声的说了几句。 林韵仔细记下,嘱咐她自己保重,先行离去。 等林韵离开没多久,凌玄策便折返回来,将丫鬟叫到自己屋里问话。 派到虞晚宁身边的丫鬟都会武,耳力很好,在虞晚宁和林韵偷偷会面时,这丫鬟站得远远的,却将她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大差不差。 听了丫鬟的转述,凌玄策勾唇一笑,这个林韵还真是没让他失望。 虞晚宁不信他的话,总会信林韵吧,估计虞晚宁现在已经坐不住了。 他悠然来到虞晚宁的房间,一进去便对上她冷冽如刀的目光。 凌玄策神态自若“我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虞晚宁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简直要吃人,“如果我不答应,你真的会断了粮草,置一城百姓性命于不顾?你身为一国皇子,做得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 凌玄策当然做不出,面上却摆出一副阴狠无情的神色,对她淡淡一笑,“为了得到你,我不惜倾覆一座城池,怎么样,感动吧?” 虞晚宁咬牙“你这个人渣!” 凌玄策走近,极尽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可惜,你这一辈子都要和我这个人渣过了。” 虞晚宁推开他“别碰我!” 凌玄策收回手,淡淡道“想好了,就赶紧把婚书签了,不然我怕你父兄那边赶不上啊。你在这儿犯倔,你父兄那边可是用命硬抗着呢。” 虞晚宁冷眼看着凌玄策,厌恨之情溢于言表。 可她还是觉得凌玄策真能眼看着一城的人去死?就为了得到她? 前世和凌玄策相处了那么多年,纵使她恨他入骨,也从不觉得他会草菅人命。 “你别想吓唬我,我不会签的。” 凌玄策轻笑,“好啊,但愿你看到你父兄尸体的时候,不会后悔。” …… 许州城的粮草被烧成灰烬,急切地等待着运粮。而兖州城的叛军避其锋芒,坚守城池,拒不出战,禁军数次攻城,都无法攻破。 禁军驻扎城外,粮草已经断绝,人心涣散。 双方对峙了几天,叛军见禁军已数天饥饿,士气衰弱,突然开城出击,虞恒带人正面迎敌,虽然以人数优势险胜,但是他看将士们挨饿数日,战斗力低下,不宜再交战,便带大军退回许州城。 而叛军乘胜追击,很快便逼至许州城外。 刚被冲击过的城墙上,余烬未熄,虞恒和虞泽川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叛军,神色凝重。 “尽快修补城墙。”虞恒吩咐道。 二人下了城墙,进到军营里,虞恒看见士兵们手里端着清水一般的粥,重重叹气。 虞泽川说“城中百姓捐了一些粮食,但也满足不了近万人的口粮。” 虞恒皱眉“没有了粮食,人心必然涣散。” 虞泽川满面愁容,“现在军心萎靡,叛军却来势汹汹,如果粮食再不到,过不了几天就会城破。” 话音刚落,忽闻鼓声乍起,喊杀声震天响,是叛军再次发起了攻击。 虞恒按住了腰间的剑鞘,脸上神情肃穆,“无论如何,也要守住许州城。” 父子二人正要上城墙指挥作战,突然见守另一侧城门的将士欢天喜地的来汇报“将军,少将军,摄政王带着粮草来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2章 虞晚宁逃了 虞恒二人都是一惊。 虞泽川目瞪口呆,抓着那将士问“你没看错?摄政王来了,还带着粮草?” 将士激动地指着身后,“少将军你看!” 二人回身,只见燕北琛骑着高马,朝这边过来,而他的身后是数不尽的粮草。 虞泽川和虞恒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燕北琛震惊得说不出话。 燕北琛翻身下马,走到他二人跟前,俊俏的脸上是一贯的淡漠神情,“国公爷,本王从登州运来了粮食,你们这里情况如何了?” 虞恒回神,对燕北琛一拱手“摄政王带来的粮食可真是太及时了!几日前许州粮草被烧毁,军心萎靡不振,叛军猖獗,已经打到许州门口了,现在有了粮食,大伙儿必然能重振旗鼓!” 燕北琛微微颔首,“本王上城门看看。” 虞恒忙要领路,突然又想起什么,他身子一僵,有些语无伦次“摄政王,你怎么……你不是……” 燕北琛言简意赅的说道“祭天时的意外想必国公爷已经听说了,本王的确摔下山崖了,但是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所救,一路辗转,听闻许州在平民乱就过来看看。” 虞泽川“这么说,他们找到的那具尸体是……” 燕北琛淡淡道“想必是弄错了。” 说到此处,虞恒给虞泽川使了个眼神。 虞泽川心下明了,不再多问。 燕北琛的处境他也知道,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他死。 一具掩人耳目的尸体,能给 燕北琛省下不少麻烦。 众兵将骤然得志燕北琛没死,都又惊又喜。 燕北琛在军中威望素著,他人一出现,军心立刻振奋,又有了粮草,将士们都来精神了,调整好状态,全力迎敌。 而此时的京城里,太子妃亲自去找皇上,说小皇孙病了,太医治不好,想请虞晚宁出诊。 皇上素来疼爱小皇孙,一听这事,很是上心,赶紧让人给凌玄策传话,要他务必将虞晚宁带去东宫给小皇孙治病。 京郊别院里,虞晚宁得到指令,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好好收拾乐一番东西,准备进宫。 而凌玄策倚在门框上看着她,越想越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是不是你和太子妃串通起来,想趁机出去?” 虞晚宁暗道他猜对了,但是嘴上当然不承认,冷漠的斜他一眼说“我整日被你关在这里,如何跟太子妃串通?” 当然那日让林韵带话了。 为了避免虞晚宁意识到林韵来此是自己一手策划,凌玄策没有拆穿她们见过面的事。 看虞晚宁收拾好了,凌玄策说“到了东宫,你安分一些,看完病就走。” 虞晚宁冷哼“那我可说不好,毕竟是皇上吩咐让我给小皇孙治好病,我不能轻视。” 凌玄策面色微沉。 “别以为出去了就万事大吉,婚书一日不签,许州的粮食就拖一日。” 说完,无视她仇恨的眼神,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腕往楼下走。 到了东宫,凌玄策和虞晚宁一起走进宫 殿,就见沈妙怡抱着孩子,一脸担心。 沈妙怡抬头,跟虞晚宁交换了一个眼神,忙说“晚宁,你可算来了!” 虞晚宁立刻走过去,抱着孩子看。 凌玄策冷眼看着她们二人演戏,说“一听说小侄儿病了,本王也甚是担心,到底是怎么了?本王也看看。” 沈妙怡却挡在虞晚宁和孩子的身前,不让凌玄策凑过来,“没事,这里有晚宁就行了,宣王,你去隔壁坐会儿喝点茶吧。” 凌玄策扫了虞晚宁一眼,先出去了。 他一走,虞晚宁拉着孩子的小手,微笑道“长得真快,几个月不见已经这么大了,又健康又漂亮。” 沈妙怡让乳娘将孩子抱走,拉着虞晚宁坐下,赶紧问她“你和宣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前些日子我听说他把你带回王府了,还以为你们这是要复婚,可前日林韵过来告诉我宣王把你囚禁起来了,说你让她给我带话,谎称孩子生病,好让你可以出来。” 想起这些天被囚禁的日子,虞晚宁眼睛里都是冰冷的恨意,“凌玄策那个混蛋,把我关起来,想要逼我和他复婚!” 沈妙仪听得咋舌,“牛不喝水强按头啊,这个宣王对你还真是够痴心的。” 虞晚宁一脸嫌恶。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要回家,绝对不能再回那个鬼地方!” 两人合计一番,沈妙怡便让人去给宣王传话,说小皇孙的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得请虞晚宁在东宫住两 天,等小皇孙彻底好了再走。 凌玄策一听便知是虞晚宁和沈妙怡商量好的假话。 要是让虞晚宁留在这儿,她还能回他身边吗? 凌玄策垮着脸又回了殿里,对沈妙仪说“小侄儿竟然病得这么重吗?这让本王如何能安心离去,不如本王也留下来,想必东宫也不差一间屋子。” 虞晚宁呛他“你又不会医术,留在这儿帮不上忙,还是赶紧走吧。” 沈妙仪也说“是啊宣王,我听说父皇最近给你派了好几件差事,想必你公务繁忙得很,留在这也不方便。” 凌玄策眼看今天是带不走虞晚宁了,他冷笑一声,看着虞晚宁,声音暗含威胁的说“忙完了记得来找本王,别让本王等太久。” 虞晚宁满目怨恨,知道他是在提醒她许州等不了太久。 等凌玄策离开后,虞晚宁立刻问沈妙怡,太子在何处。 沈妙怡说太子去翰林院忙公务了。 等凌玄辰回到东宫,虞晚宁立刻去见了他,问“太子殿下,我听说许州没有军粮了,那朝廷可有再拨粮过去?” “你是担心你父亲他们吧。”凌玄辰说,“前几日朝廷收到许州的急报后,立刻批粮了,此事正是宣王在负责,他没有告诉你吗?” 虞晚宁眉头微蹙,这事还真是凌玄策在管…… 只是凌玄策威胁她之事也不便告诉太子,她便说“我知道,但是还是放心不下,太子殿下,你能否帮我核实一下许州的军粮有没有到 位?” 凌玄辰不知她为何如此担心军粮,心里觉得奇怪,但是见她的确很着急,便应下来“不是什么难事,那我让人去查查。” 虞晚宁又问“那多久才能得到消息?” 凌玄辰想了想说“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三天时间。” 虞晚宁心里有了数,对凌玄辰道谢。 晚间,沈妙仪派人护送虞晚宁悄悄离开东宫,回到了国公府。 卫氏和虞静娴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 卫氏抱着虞晚宁抹眼泪,虞静娴让家丁赶紧把府门都关好,生怕凌玄策再上门来抢人。 “娘,我终于见到你了……”虞晚宁一见到母亲和姐姐,委屈难过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扑到卫氏的怀里小声抽噎。 卫氏心疼得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虞静娴一阵摇头道“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我和娘有空就往宣王府跑,那宣王百般推辞,就是不肯放人,可把我们给急坏了!” 卫氏搂着虞晚宁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宣王他到底想做什么?那日他还跟我说你们要复婚了。” 虞晚宁一脸愤恨“才没有,我绝对不会和他复婚的!” 卫氏若有所思,“要我说,复婚也不是不行,就是他这架势也太吓人了,动不动就把人关起来算怎么回事。” 虞晚宁完全听不得“复婚”两个字,十分抗拒道“复婚就是不行,肯定不行!” 卫氏叹气“那日我去找他,他说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说会对你好……”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3章 重活一次的意义是? 虞晚宁急忙打断“娘,你别信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我恨不得杀了他!就是死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虞静娴见虞晚宁情绪如此激动,担心地问“晚宁,是不是他对你做什么了?” 虞晚宁抿抿唇,欲言又止。 凌玄策以父兄安危威胁她的事情还是不要让母亲和姐姐知道的好,不然也只能跟着担心。 她只好道“没有,他就是把我关起来,逼我和他复婚,不答应就不让我出来,今日要不是我和太子妃使计,还不知道要被他关多久。” 卫氏一脸忧虑,“要是他知道你回家了,定然又会找上门来。这人也真是的,哪有逼着人家和他成亲的道理?”她拉着虞晚宁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你既然不愿意,他再找过来,娘替你回绝了就是。他若是硬来,等你父兄回来,就上宫里要说法去。” 虞晚宁闷闷地“嗯”了一声,可父兄能否平安回来还不知道呢。 如果凌玄策真的没有给许州拨军粮的话,那么她得到信儿也要三天以后,到时候就算她去宫里告状,也不知道父兄他们能不能撑住军粮到的那一天。 想到这些,虞晚宁就心乱如麻。 …… 许州城,燕北琛带着粮草来了后,将士们一鼓作气,却没有立刻开城门迎敌。 军帐里,燕北琛正和虞恒等人商量对策“他们如此来势汹汹,定然是想着许州城里的将士们已经挨饿数日,战斗力低下,此时是最好的进攻时刻,想要一举攻下许州城,所以他们应该派出了大部分兵马 ,只留了少数人守在兖州城内。” 虞恒点头,“他们想不到许州的粮食来的这么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是我们突袭兖州的好时机。” “没错。”燕北琛看着地形图说,“自西门出,绕过祁山,沿着洛河行进,可以直取兖州城。” 虞恒看了眼外头即将黑透的天色,说“等天黑之后,我开城迎敌,吊住他们,摄政王就带一队人马,突袭兖州。” 燕北琛慎重点头。 天色昏暗,炮火下火光冲天,在叛军猛烈的进攻下,城门已经裂出一道豁口。 突然,城门大开,城内的禁军整装待发,虞恒父子立于阵前,身后的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杀意凛凛。 “杀——” 大军蜂拥出城,全面迎敌,战马嘶鸣,炮火呼啸,喊杀声震动天地。 而另一边,燕北琛带着两千人马突袭兖州。 果不其然,兖州留守的人并不多,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燕北琛让人用抛石机集中投掷石块,损坏一段城墙后,士兵们蜂拥登城。 城内留守的人马不过千人,大多还是老弱残兵,很快就被解决,还有不少人一见到如地狱杀神一般的燕北琛,吓得直接缴械投降。 不过一个时辰,兖州便被拿下。 而另一头正在厮杀的叛军看到信号,便知道老巢被端了,一时跟没头的苍蝇一般,正好城里躲了几日的禁军,现在就跟杀红眼所向披靡。 虞恒一箭射中敌首心口,叛军见首领已经不在,更是慌了神,没一会儿便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而此时,虞恒看到了燕北 琛发出的信号,便知兖州得手了,立刻下令全力追击叛军。 翌日凌晨,燕北琛安排好兖州城的部署,赶回许州时,虞恒等人已经在清理战场了。 虞恒骑着马从叛军尸身上越过,对燕北琛道“这次多亏摄政王来的及时,这场民乱终于是平息下去了。” 燕北琛说“定国公,给京城传捷报的时候,烦请将本王的消息也传回去。” 虞恒看燕北琛一眼,知道他是想和大军一起返京,这样必然是一路畅通无阻,那些想对他下杀手的人只能死心。 他点头说“好,京城的人知道后一定很惊喜,咱们一起班师回朝!” …… 凌玄策不知燕北琛还活着,但他知道虞晚宁已经回了国公府。 但他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虞晚宁一定更着急。 可是一连等了三天,虞晚宁竟然还没有来找他,倒是让他坐不住了。 凌玄策正打算去国公府,尘非却进来了,脸色十分难看,“王爷,属下刚得到消息,摄政王在登州出现了。” 凌玄策瞳孔骤缩,“你说什么?燕北琛没死?” “说是摄政王去了登州,在登州防御使的府上待了两天,然后登州就给许州运去了粮食,消息现在才传过来……” 凌玄策脸色僵硬,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当初他找到燕北琛的尸体时,根据衣物和身形认定那是燕北琛,但是因为面目模糊,其实他也不能完全确信,于是还多留了一个心眼,让人在京城周边蹲守,一旦看到燕北琛出没,便立刻取他性命。 就这样等了将近 一个月,依旧没有见到燕北琛归城,他便以为那棺材里躺着的尸体真的是燕北琛,可没想到,燕北琛竟然是往岭南去了! “该死!”凌玄策气得一拳砸在墙壁上。 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他面色一惊! 燕北琛竟然说服了登州防御使给许州运粮,那么估计许州已经脱困,说不定捷报都快要到了,那他还拿什么威胁虞晚宁! 想到这儿,他一刻也不敢多等,立即出门去找虞晚宁。 这几天虞晚宁一直待在家里,不敢出去,生怕又被凌玄策抓走。 可是纵然待在家里,她也坐立不安。 凌玄辰说得到许州的消息要等三天,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也不知情况到底如何。 凌玄辰说有信儿了会派人来告诉她,她本想在家里老老实实等消息,却听说今日是燕北琛停灵的最后一天,然后便要下葬了。 虞晚宁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想去见他最后一面。 她和燕北琛的感情无疾而终,燕北琛在世时,她没能好好回应他的情意,现在他不幸离世,她至少应该去送他一程。 她出了国公府,悄悄的摄政王府去。 看着大门挂着的白布条,她的心口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脚步格外沉重。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进去,却突然被人攥住手腕,一扭头竟是凌玄策。 凌玄策脸色阴沉,“你还惦记着这个死人?” 虞晚宁蹙眉,“我要进去吊唁。” 凌玄策二话不说,把她往马车上拉。 虞晚宁抵死不从,拼命挣扎,“放开我!” 二人就在王府门口拉扯起来了, 凌玄策拽着虞晚宁的胳膊,冷声问“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来吊唁他?婚书还不签?你不想要你父兄的命了吗!” 虞晚宁目光犀利的盯着凌玄策“我不信你真的没有给许州运粮。” 凌玄策勾唇冷笑“你这几天僵着不签婚书,就是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吗?那你就继续拖好了,等你父兄被拖死,没人给你撑腰,你还是会落到我的手里。” 虞晚宁眼底骤现怒意,“你这个可耻小人!如果我父兄真的出事,我一定要杀了你!” 凌玄策拽着虞晚宁的手腕,将人拉近,“我也不想这样,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军粮已经在距离许州最近的登州了,只要你签了婚书,一天之内,军粮便会送进许州,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虞晚宁眸光微闪。 凌玄策继续道“你多拖一刻,你父亲他们就多危险一刻。好好想想,你父兄他们可是建功立业的大英雄,如果因为没有军粮,被破城而入,死在叛军的刀下,那该是多么的凄凉。” 虞晚宁紧紧咬住下唇,前世她的父兄死的凄惨,今生她说过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 她抬眼看向凌玄策,眼底凝结着冰冷的恨意,“凌玄策,你非要如此吗?” 凌玄策掏出婚书,“签吧。” 虞晚宁这次倒没有立刻撕碎。 看着那婚书上的白纸黑字,她眼圈微红。 兜兜转转,费了这么大的劲,她居然又要回到凌玄策的身边了吗? 难道她依旧无法摆脱前世的命运吗? 那她重活这一次,到底还有什么意义?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4章 摄政王没死! 凌玄策面上从容自若,实际心急如焚,将印泥递到虞晚宁面前,“别犹豫了,快签吧,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虞晚宁抬起眼帘,麻木地看他一眼。 她觉得心里很痛,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理智已经做出了选择——是妥协。 先签了,先解除父兄那里的危机,大不了她再被凌玄策恶心一阵,随后她再想办法脱身就是。 虞晚宁吁出一口气,缓缓地将手指沾上印泥。 凌玄策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心口紧张得突突直跳,虞晚宁已经展开婚书,抬起手,只要…… 这时,叶景轩突然从王府里手舞足蹈地跑了出来! 广平侯方才从后门进了摄政王府,告诉了叶景轩许州传来的捷报。 他第一反应就是冲出王府去找虞晚宁报喜,没想到虞晚宁就在王府门口! 他喜笑颜开,忙冲虞晚宁挥手大喊“姐姐,我师父他没死!” 虞晚宁沾了印泥的的手指离婚书仅有毫厘,听到这话,她突然一缩,猛地回头看向叶景轩。 凌玄策心头凉了。 虞晚宁拔腿就朝叶景轩跑去,又惊又喜眼圈都湿润了“你说的是真的?” 叶景轩连连点头“师父他和定国公已经平了岭南的民乱!捷报刚传回来,他们不日就要 凯旋而归了!” 虞晚宁险些被这好消息给砸懵,大喜过望,“太好了!” 凌玄策在一边见虞晚宁和叶景轩欢天喜地的抱在一起,气得面色铁青。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虞晚宁就在婚书上签字了! 功亏一篑! 该死的燕北琛没死就算了,竟然又刚好坏了他的好事!现在可好,燕北琛马上就可以跟随大军光明正大的回京城了,到时候虞晚宁一定会立刻投入燕北琛的怀抱。 不,他绝不允许。 凌玄策死死攥住婚书收起来,立刻进宫面圣。 孝元帝本来听了许州的捷报,很是高兴,没想到传回来的还有一道惊人的消息——燕北琛没死!还帮定国公他们一起平了这场民乱! 他顿时心烦不已。 见凌玄策来了,孝元帝不悦“不是你当初说找到了摄政王的尸体吗?怎么他人又出现在岭南了?” 孝元帝当初将搜寻燕北琛的任务交给凌玄策,就是暗中授意凌玄策,一旦找到燕北琛就除掉,当时听凌玄策说找到了尸体,他还感到颇为满意,万万没有想到燕北琛又活了。 凌玄策一脸愧色“此事的确是儿臣一事疏忽,弄错了。” 孝元帝脸色不太好,看着手里的捷报,低笑一声“摄政王还真是有本事,转 头跑去岭南,这还立了一功。” 凌玄策这时说“父皇,说起岭南的事,儿臣有一情况要汇报。当初许州的急报送回京城后,儿臣即刻下公文给登州,让登州给许州运粮,可是这下发的公文还没到,登州防御使就听摄政王的话把军粮运去了许州!虽是及时救了许州,可这越过朝廷擅自做主,恐怕有些不妥……” 他边说,边去看孝元帝的脸色。 果见孝元帝眼神骤然一冷。 地方的官员不等公文办事,倒是很听燕北琛的话。 意思是燕北琛的话比圣旨还灵? …… 许州,民乱平息后,虞恒让人清点俘虏。 有一个小首领,交代了当初把屯粮地供出来的人,竟然是许州知府的一个小妾! 虞恒派人去拿人,准备一并押回京城。 为了庆祝平乱成功,宴席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虞恒先举杯感谢了燕北琛“此次能平乱成功,多亏了摄政王及时的为我们带来了粮草,我虞恒在此郑重感谢,这一杯先干为敬了。”说完他仰头喝了酒。 燕北琛也回敬了一杯。 虞泽川仰慕燕北琛许久,席上一直给燕北琛敬酒。 “此次摄政王又是及时运粮,又带兵奇袭兖州,回头论功行赏摄政王当属头功啊。” 燕北琛 对他礼貌一笑“在下不过出了一点力,要论功劳,都是在座的功劳。” “摄政王谦虚了。”虞泽川敬佩的看着燕北琛,继续夸赞道“早就听说摄政王英明,此次并肩作战,方见摄政王果真是智勇双全,实令在下佩服。” “过奖。” 席上有人开玩笑说“少将军可真是看摄政王哪儿哪儿都好,莫不是在替你家妹妹相看夫君?” 之前燕北琛和虞晚宁的事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都知道。 虞泽川倒是对此乐见其成,笑着说“我还就是看好摄政王了,要是能结为亲家,那还真是有幸。” 燕北琛没有说话,但脸上神色看起来挺愉快。 众人都笑了,有人说“将军,原来这回是翁婿齐上阵啊。” 还有人已经直接开始道贺“恭喜将军喜得佳婿!” 虞恒脸上带着笑容,态度却很疏离“八字还没一撇呢,莫要胡说,有碍摄政王的名誉。” 众人起哄说“那还等什么,这次回去就把亲事定下吧!” 虞恒没应,只是笑着举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酒过三巡,虞恒支撑不住,先行离席,虞泽川扶着他往卧房走去。 “爹,我看摄政王挺不错的,他之前也表示过对晚宁有意,等这 次回去就把他和晚宁的婚事定下来吧。” 虞泽川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虞恒瞪着他说“那几个人胡说几句算了,你还当真了,真张罗起来了。” 虞泽川揉揉后脑勺,跟着他进屋说“爹,你不是也很欣赏摄政王吗?让他给你当女婿不挺好?” “什么女婿,你快闭嘴吧!”虞恒坐下,喝了口清茶,“摄政王人才出众我怎会不知?我也是打心眼里喜爱这个年轻人,可他功高盖主,锋芒太露,终究不是好事……” 他叹了口气,又说“你以为摄政王来岭南是专门帮咱们打仗的不成?他是知道有太多人想他死,若自己一个人回京,必定艰辛,保不齐就死在半路了,现在跟着大军班师回朝,路上才会畅通无阻。 虞泽川沉吟片刻道“可他这一来毕竟是帮了咱们……” 虞恒面露忧愁“这次他及时给咱们送来军粮,我自然是领情的,可今日写上报的折子时,我才知道他是游说了登州防御使私自运粮,这可不合规矩啊!等回京恐怕还有麻烦等着他。” 虞泽川皱眉,“可当时情况危急,要不是摄政王,咱们恐怕撑不到军粮来的那一天。” 虞恒哂笑一声“咱们这样想,皇城那位呢?你说得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5章 燕北琛有老相好? 虞泽川抿唇不语。 虞恒摇摇头,言语间含着惋惜,“他身居高位,受人忌惮,多少明枪暗箭对着他,我如何能放心把你妹妹交给他?” 虞泽川知道自己父亲向来守成,有这样的考量也无可厚非,只是心里忍不住暗暗惋惜,他是真相中燕北琛这个妹夫。 而且晚宁似乎对摄政王也有意呢。 待虞恒歇下,虞泽川又回到席上,和众人一起喝酒。 燕北琛走过来问“国公爷没事吧?” 虞泽川笑笑“没事,家父今日有些贪杯,醉了,这会儿已经歇下了。” 燕北琛一本正经的问“方才见国公爷脸色似是不太高兴,国公爷可是对本王有意见?” 虞泽川面色一怔,忙说“没有的事。” 燕北琛神色认真的看着虞泽川“莫非是之前本王当众说爱慕晚宁的事,让国公爷觉得失礼了?我直抒胸臆,没有考虑那么多,若是国公爷觉得不满……” “没有没有。”虞泽川连忙否认,一边暗道谁敢对摄政王不满,一边觉得这人可真实在,这几句话说得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不过听他这话,他对晚宁的这番情意还真挺真诚的,虞泽川转而便问“不过,敢问一句,摄政王是真的喜欢我妹妹?” “千真万确。”燕北琛答得毫不犹豫。 这些天,流落在外,他是真的很想她。 可听到虞泽川这么问,又思及之前虞晚 宁突然畏缩不前的态度,他料想问题多半是在她娘家不同意,于是面色慎重的问道“国公爷难道是不同意本王和晚宁在一起?” 虞泽川没想到燕北琛如此耿直,他也不能明着说自己父亲嫌他树大招风不赞成,欲言又止了半晌,一掌拍在燕北琛肩膀上,“反正……我同意!” 燕北琛对他颔首一笑。 酒席结束,众人三三两两结伴散去。 虞泽川和燕北琛一同在檐下走着,正要往卧房走去,突然见前院门口走来两个兵卒,押着一个女子。 虞泽川多嘴问了一句“那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兵卒说“少将军,这人是许州知府的小妾,属下们正要把她押去大牢。” 虞泽川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女人,眉头蹙起,眼底划过一丝戾气,他走过去,“就是她泄露了咱们在荆山的屯粮点?” “没错,就是这人害惨了咱们,将军说要押她上京问罪,就看她怎么死了。” 女人突然轻笑一声,声音讥诮“还费那么大劲儿做什么?直接一刀砍了我不就行了?” 原本站在远处的燕北琛听见她的话,神色微怔,也缓步走了过来。 虞泽川冷声道“现在不砍了你,是因为没有职权,更因为现在砍了你太便宜你了!等进京定罪下来,怎么着也得是凌迟。” “说到底不都是死吗?有什么可怕的?”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 清丽的面容。 而此刻,燕北琛刚好走到她的面前,在看到那张脸时,瞳孔微颤! 与此同时,女人也看向了他,那双含着冰冷讽意的眼眸立刻清亮无比,一层水雾慢慢覆上。 虞泽川没心情再和这个女犯人多说,“带走,好好看着她,可别让她提前死了。” 兵卒正要押人离开,燕北琛却突然出声“等等!本王想要问她几句话。” 虞泽川有些不解,不过既然是燕北琛开口,他便没有拒绝,立刻点了头。 灯烛明亮的屋子里,烛光照亮故人面容。 “阿月,你怎么会在这里?”燕北琛声音抑制不住的轻颤,“我以为你已经……” 苏月激动得掉下眼泪,扑通跪在地上,行了个礼,“殿下。” 燕北琛忙将她扶起来,“快起来说话。” 苏月抹掉眼泪,抽噎着说“当初殿下遇难,我掉入河中,本以为自己是死路一条,没想到走运,被人相救,这些年我就盼着殿下而活,一直在找殿下,从北到南,一路颠沛流离,时隔多年,终于让我再见到殿下……” 苏月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燕北琛一阵喟叹—— 苏月是他乳娘的女儿,比他大三岁,自小就跟在他身边伺候,说是侍女,却如亲人一般。 少年时他遭人追杀,苏月同他一起逃亡。 路上二人乘船遇到水贼,苏月让他抱着浮木游走,自己却被卷入水中, 以命换他一命。 这事燕北琛一直记挂,所以今日一见,才能立刻认出她的脸。 他以为苏月已经不在人世,没想到她还活着。 燕北琛问,“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这异国他乡,是怎么过来的?” 苏月苦笑,“我一个粗人,怎么都能过,过不下去时,就想想殿下,想着能与殿下见面的那一天。这十年,我一边苟且过活,一边探寻殿下下落,去年时行至许州,被这许州知府强迫做了小妾……” 苏月说着低下了头。 燕北琛想想便知她过得有多难,面露不忍“你受苦了。” 苏月又笑着摇头,目光温柔又饱含欣喜地打量着燕北琛,“殿下如今长成翩翩郎君了,没想到殿下就是南梁赫赫有名的摄政王。” “说来话长了。” “那殿下打算何时回朝?” 燕北琛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有很重要的要做。”他又目光复杂的看着苏月,“不过阿月,你怎么会把许州的屯粮点供给那些叛军?” 苏月咬咬唇,“我都是被逼的,我不慎被那叛军头领抓住,他们要我悄悄跟着运粮的人,找到屯粮点在哪里然后告诉他们,如果不从,他们就……” 苏月没再说,露出恐惧表情。 燕北琛没有再问,思索半晌说“别担心,我会想办法保住你。以后你就跟着我。” 苏月面露感激,点了点头。 片刻后,燕北琛 悄悄找到虞泽川,说“虞公子,有一事想要请求你帮忙。” 堂堂摄政王哪里有求人帮忙的时候,虞泽川有些惊讶,毫不犹豫地说“王爷请讲。” “方才那个女子其实是本王的一个旧友,辗转来到此处,做了知府的妾室,前些日子被那伙叛军抓住,供出了屯粮点,她一个弱女子没有反抗之力,也是被逼无奈。本王想请虞公子做个人情,高抬贵手,放过她吧。就说那个知府的小妾死了,本王想带她回京。” 虞泽川听完有些错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王爷,你这……” 燕北琛难得露出讪讪神色“本王知道这让虞公子为难了,只要虞公子肯帮忙,日后本王一定会报答的。” 虞泽川心情复杂,报答不报答的倒不在乎,可燕北琛竟然为一个女子这么求人…… “王爷,敢问那女子是你什么人?” 燕北琛只说“是本王一个很重要的人,本王知道她做了错事,但是本王不能眼看着她死,还望虞公子给本王一个面子。” 他模样相当真挚。 虞泽川心想燕北琛这次毕竟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那个女子虽然可恶,但燕北琛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是不能同意,犹豫片刻便道“好吧。” 燕北琛对他道了谢。 虞泽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郁郁。 燕北琛和这苏月是什么关系,能让他这么维护?莫不是老相好?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6章 向皇上提出复婚 虽然平乱一事,燕北琛意外掺和进去了,但终归是解决了朝廷一大心头之患,还是高兴的。 朝会上,孝元帝先是询问了摄政王和定国公他们还有几日能归朝,又特意点了凌玄策“此次宣王是主张全力围剿,一网打尽,现在叛军能这么快解决,也少不了宣王的功劳啊。” 凌玄策一脸谦虚“父皇过誉,儿臣不过是提了几句意见,能够顺利平乱全仰仗父皇决断如流的英明。” 孝元帝笑眯眯地看着凌玄策,眼睛里全是满意。 众臣对凌玄策也纷纷投去目光,有赞许,有忌惮,但大家心照不宣的是,孝元帝对宣王是越来越宠爱了、 下朝之后,孝元帝把凌玄策单独叫去御书房又夸赞一番。 孝元帝满眼慈爱地看着他“这次你有功,当赏。说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凌玄策,“为父皇排忧解难是儿臣分内之事,本不该邀功请赏,只是儿臣心里有一事,惦记许久,不得不跟父皇开口,想讨个恩赏。” “说。” 凌玄策面色坚定地说“父皇,儿臣想和虞晚宁复婚。” 孝元帝脸色登时有些不好看,“先前你们为了和离一事,已经是闹得不可开交,你现在竟然还惦记着复婚!还没折腾够?” “父皇 ,儿臣这辈子只想要虞晚宁这一个女人,求父皇成全。” “你倒是痴心。”孝元帝冷笑一声,“可朕怎么听说那个虞晚宁和燕北琛还不清不楚的,一和离她便和燕北琛纠缠到一起了,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你还对她死缠烂打的做什么?皇室的体面都不要了吗?” 凌玄策小心翼翼地说“父皇,虞晚宁和燕北琛的事其中是有些误会,她和燕北琛并无瓜葛,虞家怎么可能和摄政王府联姻呢?” 这话一语中的。 孝元帝本就忌惮燕北琛功高震主,要是等燕北琛平安归来后,虞家再和燕北琛抱团,那还得了? 但凡虞恒有点眼色就不会把女儿嫁给燕北琛。 凌玄策瞧着孝元帝的脸色说“父皇,虞晚宁先前的确有些错处,妨碍皇家颜面,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到底是三番两次地救过儿臣的性命,儿臣心里念着她的好,还是想和她重归于好。” 孝元帝叹口气,没有立刻驳回,似是被说动。 凌玄策再接再厉“儿臣知道父皇不喜虞晚宁,可虞晚宁到底是定国公府嫡女,他们家数年来对朝廷也是呕心沥血,说起定国公,此次平乱有功,父皇也该赏赐才是,他已是一品国公,再加官进爵,不妨 加为太傅。” 孝元帝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光亮。 若是给虞恒加为太傅,那是明升实贬,等于是由武将转为文臣,剥离了他的兵权! 凌玄策提出这样的建议,无非是想告诉孝元帝,他只是想要虞晚宁,并不是想要一个势力强大的岳家…… 孝元帝微微一笑,他未必会真的就按凌玄策所言除了虞恒的兵权,但是凌玄策的态度到了,让他感到欣慰。 仔细想想,他既然有意培养凌玄策,真让他得一门有力的姻亲又有什么不可的? 思虑片刻后,孝元帝算是松了口“行了,复婚这事也不能仓促定下,等定国公他们回来再说吧。” 凌玄策眉目舒展开来。 …… 皇后宫殿里,姜洛夕正在陪着萧皇后说话。 自从凌玄奕离京后,姜洛夕时常来陪伴萧皇后。 “玄奕去幽州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在那里过得怎么样。”萧皇后日日思念凌玄奕,每每提起都是一阵伤怀,“那地界穷山恶水的,他从小金尊玉贵长大,如何适应得了,前些日子写信还嚷嚷着在那里水土不服,身上都起疹子了!” 姜洛夕拿了一个橘子剥了起来,笑着说“玄奕能照顾好自己的,母后不要担忧,以免忧思过度。” 萧皇后叹气“ 可他不在本宫跟前,本宫实在放心不下啊,本想去求求皇上,看能不能把他召回来,可皇上最近对凌玄策青睐有加,哪里还记得他在幽州还有个儿子?” 姜洛夕没接这话,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了萧皇后。 萧皇后心里发愁,吃什么都没味道,突然看姜洛夕一眼,说“洛夕,你身子养好了的话,就去幽州找玄奕吧,你向来稳重可靠,又和玄奕感情好,有你陪在玄奕身边,本宫才能安心些。” 姜洛夕眼底划过一抹异色,脸上波澜不惊,不慌不忙地说“儿臣也想去幽州陪陪玄奕,可这身体力不从心,唯恐到了幽州,没有良医好药,身子受不住……母后,且让儿臣在京城里再养些日子吧。更何况儿臣走了,无人陪在母后左右,玄奕也不能放心啊。” 萧皇后听出她这是不愿意的意思,不免有些失望,脸色耷拉下来。 姜洛夕忙做出一副懂事乖巧的样子,“母后,说到底,儿臣也去幽州又有什么用呢?依儿臣之见,咱们还是得想办法让玄奕赶紧回来啊。您也知道父皇向来倚重太子,现如今又对宣王青眼有加,眼瞧着他们一个个势力大增,玄奕却还被困在幽州,这怎么行?再这么下去,玄奕恐怕真没有翻身 之日了。” 一番话说得萧皇后心都提了起来,“你说得对,得赶紧想想办法才是。” 姜洛夕没言语,低下头眼底划过一丝冷嘲。 随萧皇后怎么折腾,凌玄奕能回来算他走运,反正别指望她也去那幽州受罪。 萧皇后又叹起气“现在凌玄策走了狗屎运,救驾有功,也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转眼就起势了,甚至还恃宠而骄,要皇上准予他同虞晚宁复婚,刚离又要复婚,真是可笑!” 姜洛夕闻言面色微怔,“母后说,宣王又向皇上提出复婚了?” 萧皇后神色讥诮,“是啊,没想到他还是个痴情种,对虞晚宁如此一往情深,长公主想往他身边塞人都没法子呢!” 后面的话,姜洛夕已经听不见了,脑子乱成一团。 凌玄策竟然已经向皇上提出复婚了! 是啊,燕北琛大难不死,马上就要回来了,凌玄策哪里能甘心看着燕北琛和虞晚宁走到一起呢? 可她也不能看着凌玄策和虞晚宁复婚啊…… 凌玄策私下向皇上提复婚一事,虞晚宁还不知道。 她自从得知了许州的捷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也不怕凌玄策了,开始照常生活,等父兄还有燕北琛回京。 这日,她照常在云境阁里忙活,凌玄策来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7章 栽赃燕北琛 “滚远点!”虞晚宁语气很冲,毫不掩饰对凌玄策的厌恶与抵触,“我父兄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还敢把我抓走囚禁吗?” 凌玄策面不改色地走进去,“别紧张,来看看你罢了。” 虞晚宁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我不想看见你这个人渣。” 凌玄策声音温和“我知道你生气,之前是我不对,其实我早就下公文给许州运粮了,我是故意骗你,想让你跟我复合,你那么抗拒我,我只有用这样的办法。” 虞晚宁一个字也不想听,“拿我父兄的性命要挟我和你复婚,凌玄策你真是缺德到家了!” 凌玄策蹙眉“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有真的不给许州运粮,正如你所说的,我一个皇子,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更何况他们是你的家人,我不会伤害他们的,他们也的确没事啊。” 虞晚宁冷哼一声“我父兄之所以没事是因为燕北琛及时调粮,你应该感谢他。不然许州恐怕真的会因为没有等到粮食而城破,那你的谎言便成真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杀了你给我父兄陪葬!” 凌玄策久久不语。 他静静地望着虞晚宁,意识到虞晚宁真的很爱重她的家人。 而前世,她的父兄战死沙场,却被人诬陷通敌,她找到他歇斯底里地说她的父兄是被诬陷的,其实他心里是有数的,不过那时他为了权力制衡,并没有立刻给虞家父子正名。 想必这就是虞晚宁对他恨之入骨的最重要的原因。 虞晚宁死后,他虽然为虞家父子洗清冤屈,不管不顾地惩治了一大批人,可虞晚宁并没有看到他为她做的一切。 想到这,凌玄策脑中灵光一闪! 虞晚宁现 在只知道虞恒父子前世被陷害致死,却不知道到底是谁陷害了他们! 如果他能把这罪名栽到燕北琛的头上…… 虞晚宁并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见他杵在那儿不动,直接拿起扫把赶“你还不快滚!” 凌玄策回神,神态自如地对她说“对了,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我已经向父皇提出让我们复婚的请求了。” 虞晚宁惊得眼睛瞪大,气得说不出话“凌玄策,你……” 凌玄策对她一笑“我不会再囚禁你了,因为很快我们又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虞晚宁简直要被凌玄策逼疯,“凌玄策,你这么心心念念地要和我复婚,以为真的复婚了我就会乖乖待在你身边,对你真心相待吗?不可能!” 凌玄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冰冷的笑容中掺杂着苦涩,“就算得不到你的真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 虞晚宁紧攥的双拳微微颤抖,凌玄策见她被气成这样,又好笑又感到悲哀,他牵起虞晚宁的手,柔声说“你大可不必将我视为洪水猛兽,跟我在一起,这次绝不让你后悔。” 虞晚宁甩开他的手,掏出一块帕子狠狠擦了擦,又十分嫌弃地将帕子扔到地上踏了几脚。 凌玄策脸色难看几分,扫她一眼,转身离去。 虞晚宁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恨意翻涌。 可恶的凌玄策,到底还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要是他就此消失在这个世上就好了! 虞晚宁正在生闷气,丁香突然过来说“小姐,明日就是初一了,咱们这次的新出的妆粉……” 是啊,初一了,那过两日不就是太上皇的寿辰? 虞晚宁突然想到前世太上皇的寿辰上 ,发生了一件惊险的事—— 凌玄策在宴席上喝了点酒,说有些晕,便出去散步吹会儿凤,没想到突然窜出一个刺客,对凌玄策出手。 那时虞晚宁担心凌玄策喝多了出意外,便出去寻他,正好就看见凌玄策和刺客缠斗在一起,她立刻高声喊人。 只是凌玄策因醉酒的缘故,行动迟缓,虞晚宁见他显然不是刺客的对手,也顾不得害怕,忙冲过去帮忙,关键时候,还伸手为他挡了一刀。 之后,刺客见到侍卫来了,赶紧逃跑了…… 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她没有跟着凌玄策出去,那他必然没命! 这不正是除掉凌玄策的一个好机会?! 虞晚宁心里定了主意,唇边露出笑容。 “小姐,小姐……”丁香也不知道虞晚宁在笑什么,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虞晚宁回过神来,“哦,你方才说什么?” 丁香无奈一笑,将她拉到一边,又把方才的话复述一遍。 主仆二人聊得认真,都没有注意一个丫鬟进来,到柜台上买了一盒妆粉。 丫鬟暗暗扫了虞晚宁一眼,付了钱后拿上东西急匆匆地离开。 随后她上了一辆马车,将买来的妆粉交给姜洛夕。 “小姐,这是云境阁自制的玉容粉,只有她家有,姜婉柔一直在用。” 姜洛夕打开精致的盒子,端详着里面细腻的妆粉,眼底一片阴冷,“往这里面加入麝香,送到姜婉柔的梳妆台前。” …… 太上皇寿辰,宫中设宴,宫殿里金碧辉煌,乐声悠扬。 宴席开始前,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时下贵女们聊得最多的莫过于虞晚宁的事。 “那个虞晚宁刚跟宣王和离,这头还没断 干净呢,扭头就攀上了摄政王,一手把持着两个男人,真是个狐媚子!”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说摄政王的尸体找回来了,她便又去找宣王厮混了,听说宣王让她住在京郊的一处别院里,二人整日厮混在一处!眼下摄政王马上就要回来了,她怕不是又要投入摄政王的怀抱了?这个狐狸精,实在是不知羞耻!” “我听说宣王还有复婚之意呢!也不知道宣王是看上她什么了,她都脚踏两条船了,宣王竟然还肯要她,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好男儿都被虞晚宁给糟蹋了!” 几个人正说得热火朝天,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哎哟哟,这么会心疼男人啊,那要不把宣王送你家去,让你好好稀罕稀罕?” 虞晚宁身穿一身颜色鲜亮的红衣,面色讥诮地走过来。 今日她特意早早前来赴宴,谁知刚来就听见有人在嚼她的舌根。 那几个贵女看见她来了面色微变,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了,虞晚宁却不饶人,凑过去说“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说得挺欢的吗?” 虞晚宁逮着那个话最多的女子,笑眯眯地说“我听你三句不离宣王,莫不是暗恋他?那敢情好啊,我正好给你牵线搭桥,反正是我不要的男人,成全了你,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免得你爱而不得,又像今日这样嫉妒得在人前发疯,乱嚼舌头。” 那女子脸色铁青,气得眼圈登时红了,“你休要胡言,我只是替宣王鸣不平罢了,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我的名声,你……你太过分了!”说着,她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旁边的人便立刻站出来讨伐虞晚宁“天爷啊,我们不过凑 一起说几句逸闻趣事,竟被你这样揪住不放,这么大一顶帽子便扣了下来,成心想坏了人家的名声,不给人家活路了!” “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是王妃吗?竟然还这样嚣张,以强凌弱欺负人!” 虞晚宁背着手冷眼看着她们“怎么,你们可以无凭无据说我脚踏两条船,我就不能说她惦记男人,既然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你们还散播谣言,污我清名,难道不是你们以多欺少吗?” 被骂哭的那人抹着眼泪可怜兮兮地说“无风不起浪,你若是约束自身,没有和那么多男人纠缠不清,我们也没得可以说嘴的!罢了,谁不知道你牙尖嘴利,我们是说不过你的,不跟你争了,我们自认倒霉就是。” 虞晚宁气笑了,“我看你才是牙尖嘴利,几句话颠倒黑白倒成了我的不是,你别说,你这一套装可怜倒打一耙的手段,还真对宣王的胃口,等会儿他来了,我就把你领过去引荐,让你好好现现眼!” 那女子登时又掉下眼泪,指着虞晚宁的手直抖,“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虞晚宁你别太狂妄了!今日可是太上皇的寿宴,你把场面弄得乌烟瘴气的,你成心不想让他老人家高兴是吧?” “就是啊,虞晚宁就不该来,她和宣王的婚事是太上皇钦赐,虞晚宁却硬要和离,辜负了太上皇的一片心意,太上皇肯定都不想见她呢,她竟然还敢出现,没脸没皮!” 虞晚宁正想反驳,心里却也忍不住打鼓,也不知太上皇有没有消气,她今日过来,不会真惹得他老人家不快吧?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时,肩膀上落下一只宽厚的手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8章 什么时候复婚? 太上皇出现在虞晚宁的身侧,面向那几个人说“谁说朕不想看见晚宁了?今日是朕的寿宴,谁都可以不来,晚宁必须来,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虞晚宁感动,“皇爷爷!” 太上皇眼底满是慈爱,“晚宁,你来坐朕身边。” 虞晚宁嘴角一弯,“好。” 既然太上皇都出来维护虞晚宁了,那几个人都不敢再说什么,忙溜进人群闪到一边去了。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都到了,太上皇坐在上首,见凌玄策来了,他将人叫过来,指定凌玄策和虞晚宁坐在他旁边。 虞晚宁很抗拒,但是又无法说什么,便将脸尽可能地扭到另一边,不去看那个讨厌鬼。 可凌玄策偏要来烦她,刚坐下就拽了拽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方才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已经让人处罚了那几个碎嘴子,你别不高兴了。” 虞晚宁冷哼,“你能罚了她们,还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就因为你不断地对我死缠烂打,所有人都觉得我朝三暮四!” 凌玄策眉头微蹙,“你如果不和燕北琛来往,好生和我过日子,自然不会有这些闲言碎语。” 虞晚宁猛地扭过头来,凶狠地看着他“所以你比他们更可恶!明明我是被流言所害之人,你们却认为我有问题,都是我 的错。” 凌玄策不想惹得她不快,急得去抓她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晚宁反手掐住他的手背,狠狠一拧,“伪君子,离我远点!” 太上皇瞧着他们,笑呵呵地开口说“宴席之上,还悄摸拉小手啊。” 虞晚宁忙收回手,解释说“我没有,皇爷爷。” 凌玄策暗自揉了揉红肿的手背,挤出一个笑容,故意说“皇爷爷您也知道,她素来黏我。” 虞晚宁的脸色顿时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看,“皇爷爷,别听他胡说。” 太上皇则是笑开了花,“晚宁,你就别害羞了,朕都听说了,你们马上要复婚了。” 虞晚宁忙说“并没有!” 凌玄策点头“确有此事,皇爷爷消息真灵通。” 虞晚宁一个眼刀杀过去,凌玄策眉头微抬,“这样的大好消息,当然要在皇爷爷的寿宴上公布了。” 太上皇笑道“瞧瞧,折腾这么一圈,不还是要复合了?也好也好,小别胜新婚嘛。” 底下众人闻言,都议论纷纷。 虞晚宁面色着急,忙要反驳,太上皇却一个劲儿地笑,神色欣喜。 “好啊好啊,这算是今日最好的寿礼了!能看你们重归于好,朕很高兴,你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太上皇朝底下问“你们说是不 是啊?” 众人都很捧场,都连连点头。 这样的氛围,虞晚宁实在不好驳了太上皇,犹如哑巴吃黄连一般,面色难看。 凌玄策则神色愉悦地端起茶盏,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 虞晚宁瞥了他一眼,恨得牙痒痒。 她攥了攥手心,暂且忍下这一口恶气,反正凌玄策一会儿就要倒霉! 宴席开始,皇上也到了,亲自献上寿礼,陪坐在太上皇身边说话。 太上皇就盼着虞晚宁和凌玄策赶紧复合,巴不得此事尽快落实,与孝元帝说话间便又提到此事。 他问“玄策和晚宁复婚一事,什么时候定下来啊?” 孝元帝“父皇,儿子是想等定国公回京后,再同他商议商议的。” 太上皇说“还有什么可商议的?尽快定下吧。” 虞晚宁心脏都吊了起来,生怕太上皇大手一挥直接把事给定了! 她眼底划过一抹狠色,立刻从灵药空间里拿出一枚银针,往凌玄策身上的穴位狠狠一刺! 凌玄策立刻就跟上不来气一般,疯狂地咳喘起来。 孝元帝忙问“玄策,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凌玄策也不明所以,只是他说不出话。 虞晚宁幽幽道“可能是感染风寒了。” 孝元帝便道“你也得平时多注意,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身子, 等老了一身的病。” 说着,他掩面轻咳几声,对太上皇说“父皇,儿子近日身子有些不爽利,就不多陪父皇了,免得给父皇过了病气。” 太上皇点了头。 虞晚宁见孝元帝离开,暗自松了口气。 这时,凌玄策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才好像有人扎我,是你搞的鬼吧?” 虞晚宁不理他。 凌玄策顺着气儿,冷声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早晚是要和我复婚的。” 虞晚宁听他说话就来气,“做你的春秋大梦!” 凌玄策瞪她一眼,黑着脸喝酒吃菜。 宴席进行到中途,气氛正好。 虞晚宁心里计算着时辰,她得把凌玄策灌得再醉一点,这样他等会出去遇上刺客,就是死路一条了。 她连忙端起酒盏,凑过去亲自给凌玄策倒了一杯酒,“不就是扎你一下吗,开个玩笑罢了,你至于生气吗?拉着个脸,让太上皇瞧见了多扫兴!” 凌玄策对虞晚宁突然的亲近相当意外,怔愣地看着她。 虞晚宁直接把酒杯递到他的嘴边,“喝吧。” 凌玄策没抗拒,乖顺地喝下。 虞晚宁勾唇,又倒了一杯,“咱们俩的事暂且不提,今日是太上皇寿宴,你必须得多喝几杯,你看,他老人家正瞧着你笑呢。” 凌玄策便听话地继 续喝了第二杯、第三杯…… 虞晚宁见灌得差不多了,怕他一会儿醉得路都走不动,便收了手,起身去和沈妙仪说话。 沈妙仪一脸好奇,“你们俩怎么回事?真要旧情复燃了?” 虞晚宁叹气“你别听风就是雨啊,没有的事。” 沈妙仪拍了她一下,笑道“要我说,你就松口吧。一个男人对你矢志不渝,这般锲而不舍的追求你,多难得啊,我都有点羡慕了。” 虞晚宁一言难尽“……你羡慕点儿好的吧。” 她们正说着话,凌玄策从座位上起身了。 他对太上皇说自己酒喝多了,要出去醒醒酒。 见他要出去,凌玄辰也说“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风,玄策,我同你一起。” 还不等凌玄策说话,虞晚宁先急了,凌玄辰去了再出什么变故可怎么好? 她忙对凌玄辰说“太子殿下,太子妃身子有些不适,你还是来陪她吧。” 沈妙仪一头雾水地看着虞晚宁“我没有啊。” 虞晚宁抓着她的手腕,认真道“你有,我刚给你把了脉,右手尺脉弱,你现在腰痛,身上沉困。” 沈妙仪愣了一下“还真是……” 凌玄辰向来爱护妻子,便留了下来。 虞晚宁见凌玄策一个人出去了,嘴角一勾,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安心等信儿。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9章 她想他死! 暮色四合,天完全黑了下来。 凌玄策自己一个人走在宫廊上,直到四处寂静无声,他脚步慢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极轻地往前头那处拐角迈进,五官深邃的俊朗面孔上没有一丝醉意,而是散发着猎人捕食般的冷静与凶戾。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凌玄策拳头攥紧,猛然抬起! 同一时刻,拐角处现出一个黑衣刺客,凌玄策的拳头不偏不倚地砸到他的面门。 刺客退后几步,愣了一下,立刻提刀朝凌玄策发起攻击。 入宫赴宴不允许随身携带武器,凌玄策空手接白刃,与刺客缠斗起来。 凌玄策的功夫并非花架子,几个回合下来,并没有落了下风,反倒是刺客急了,怕动静引来更多的人,转身想逃。 凌玄策才不给他这个机会,劈手夺了他的刀,抬脚朝他膝盖窝狠狠一踹,刺客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凌玄策立刻上前将其制服,这才高声喊人“来人,有刺客!” 侍卫们迅速赶了过来,凌玄策将活捉的刺客交给侍卫长,从容地理了理衣袖,“将此人即刻押入大牢!派人加紧巡逻,看是否还有同伙。” 宴席里这会儿也已经听说了外头的动静,众人都惶恐不安。 虞晚宁则一脸淡定,内心激动。 刺客果然出现了,那凌玄策现在是不 是已经没命了?! 以后终于不会有人烦她了!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见门口走来一人,她扫了一眼,怎么这么像凌玄策? 正是凌玄策好整以暇地走了进来。 虞晚宁脸色登时一垮,不愿相信地瞪大眼睛。 他怎么还没死?!不仅没死,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太上关切地问“玄策,你没事吧?” 凌玄策面色平静“太上皇不必担忧,刺客已被孙儿降服。” 虞晚宁惊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这和前世也差太多了! 凌玄策面上一派闲适,接受着众人的关心。 他都已经恢复前世记忆了,自然早就知道今晚会来刺客! 前世他醉酒误事,没能抓住刺客,还让虞晚宁为自己受伤,今生他未雨绸缪,先吃了解酒丸保持清醒,又特意出门,来到老地方生擒刺客。 待审问一番,揪出幕后黑手,就算是为前世的自己和虞晚宁报仇了。 倘若审出什么东西,说不定还能立一功。 今日之事如此顺利,凌玄策心里十分得意。 正高兴时,他下意识看向虞晚宁,却见她的脸色并不好看,没有为他躲过一劫而感到快慰,也没为他捉住刺客而感到骄傲。 而是用一种怀疑、不解甚至失落的眼神看着他…… 凌玄策突然一凛,对啊,如果虞晚宁也是重生回来 的,那她也知道今晚会有刺客! 那她方才给他灌酒,就是想让他更醉一点,好让他更有机会死在刺客刀下! 凌玄策的心口蓦然一阵刺痛,虞晚宁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所求不过是和她白头到老,可她竟然想让他去死! 她就这么恨他吗?! 凌玄策尽力压抑着情绪,收回目光,眼底一片沉郁。 …… 因宫里突然来了刺客,宴会提前散去。 众人一一离宫,虞晚宁因今晚的事心神不宁,正自己走着,突然被人攥住手腕。 凌玄策二话不说,拎着她就上了马车。 虞晚宁揉捏着酸痛的手腕,气冲冲地看着凌玄策“你又发什么疯!” 凌玄策不理睬,冷声吩咐车夫回王府。 虞晚宁吼道“放我下车!” 凌玄策不说话。 虞晚宁急了,“你还想关我不成?我告诉你,我父兄马上就回来了,你……” “那又怎么样?”凌玄策狠声打断,抬手掐住虞晚宁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我要和你在一起,谁都别想拦着!” 虞晚宁张口欲骂,一下子闻到凌玄策身上浓重的酒气,她一下就发现了不对—— 他身上虽然有酒气,可是他状态很清醒,全然不像是醉了的样子! 她狐疑地盯着凌玄策打量“你是不是根本就没醉?” 凌玄策目光犹如 冰刃,直直地望进虞晚宁的眼睛里,“我喝的酒,可是你一杯杯亲手灌的,我醉没醉,你心里没数吗?” 是啊,酒都是她亲手灌的,虞晚宁确定他喝得比前世还多,怎么他不仅没有被刺杀,反倒有能力制服刺客? 难道他提前吃了解酒丸? 凌玄策难道预料到今晚会发生什么事? “你怎么能那么凑巧,出去醒酒刚好捉住刺客?凌玄策今晚的事情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凌玄策没声音沉闷地反问道“那你又为何一直给我灌酒?如果我真的醉了,就会被刺客杀掉,难不成你是事先知道刺客会来,故意让我醉得不省人事,好看我死于非命?” 说到最后,凌玄策的声音已经微微颤抖,喉咙被一阵酸涩感堵住。 虞晚宁被说中,当然心虚。 她冷哼一声道“我就是故意灌你酒,就是想让你喝多了难受,怎么样?你不好,我就高兴。” 凌玄策唇边溢出一抹冷笑,“好,好得很!” 他手一拽,将虞晚宁抱住,两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身,贴在她的耳侧,咬牙切齿地说“可惜,让你失望了。” 说完,他一下将她扛到肩上,下了马车,走进王府。 虞晚宁一个劲儿地扑腾,“凌玄策!放我下来!” 凌玄策并不理会她小猫一样的挣扎,沉着脸扛 着她进了屋,将她扔在了床上。 虞晚宁吓得立刻拔下头上的簪子,对着凌玄策“你敢动我试试看!” 凌玄策毫不畏惧,走近一步,“我如果真想动你,你又能怎么样?” “我不过是因为心里有你,对你多有容忍,可现在看来是太惯着你了,纵得你忘乎所以,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刀尖对着我!” 凌玄策眼底陡现怒意,他夺过虞晚宁手里的簪子,砸到地上,珠花崩落一地。 虞晚宁本能性恐惧地瑟缩一下。 本是怒火滔天,可看到她吓成这样,凌玄策心里又揪成一团。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像是泄了力一般,在床边半蹲下来,抬眸深沉地望着虞晚宁“晚宁,我只想跟你好好的,你别在折腾了行不行?” 虞晚宁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冰冷,“跟你在一起,只有你觉得好,我会生不如死。” 凌玄策注视着她,沉默良久,漆黑的眼底攀上阴暗情绪。 “天晚了,早点休息。” 虞晚宁喊“我要回家!” 凌玄策置之不理,起身走出了屋子。 虞晚宁气得仰倒在床上。 她怎么觉得凌玄策这么不对劲儿? 似乎就是从前一段日子开始,只要是和凌玄策相关的事,都和前世不一样了。 他屡次逢凶化吉。 难道凌玄策有前世的记忆,他也重生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0章 他要虞晚宁的身和心 虞晚宁很早之前就起过疑心,不过又打消了。 因为她觉得凌玄策如果也重生了,那第一件事一定会去想办法争权夺势,而不是跟她纠缠。 可是现在细想想,凌玄策不就是前阵子在山崩中救驾有功,从那以后一跃成为皇上眼前的红人吗? 这么一想,虞晚宁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凌玄策真的重生了,那可麻烦大了! 她琢磨一会儿,决定先不急着走了,干脆留在这儿试试凌玄策。 …… 月儿高悬,夜色深重。 班师回京的虞恒等人在驿站前停下。 虞恒下令在此扎营休息,虞泽川去请燕北琛进驿站。 马车车厢打开,燕北琛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进驿站,上了楼,虞恒把虞泽川拉到屋子里问“摄政王身边怎么还跟了一个女人?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虞泽川了解父亲的脾气,最是刚正不阿,若是让他知道那女子就是那知府的小妾,一定要将人扭送法办。 此事是给摄政王做人情,还是不要让父亲知道的好。 他只好挠了挠后脑勺,佯装不清楚“听摄政王说是他的一个朋友。” 虞恒面露犹疑,“朋友?在许州遇上的?” “兴许吧。” 虞恒嘟哝“什么朋友那么亲近?同乘一辆马车……” 虞泽川心里也犯嘀咕,燕北琛和那个女子关系必然不一般,没想到他也是这种沾花惹草的性子…… 此前看错了啊。 他叹了口气,打岔道“ 行了爹,快洗洗睡吧。摄政王的事哪儿用得着咱们操心。” 隔壁,燕北琛站在窗口,仰头望着天上圆月,脑海里浮现那张眉目如画的脸。 分别数日,思念之情已经快要将他吞噬。 不知虞晚宁在京城里一切可好? 当初山崩,分明是有人故意害他落崖,除了凌玄策,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凌玄策费这么大劲儿把他撬走,一是忌惮他在朝中的权势,想来二就是为了虞晚宁了。 而他离京数日,也不知凌玄策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一想到凌玄策有可能伤害虞晚宁,燕北琛就夜不能寐。 从前,虞晚宁总是那样畏缩不前。 可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回京以后,他必须找虞晚宁说清楚,她的人,她的心意,他全都要。 “殿下,晚上冷,别站在窗口吹风了。”苏月不知什么时候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望着他。 燕北琛回神,“嗯”了一声,抬手关上窗户。 苏月关上房门,进屋开始给燕北琛收拾东西。 燕北琛问她“你怎么还不休息?” 苏月笑道“看见殿下屋子里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做的。殿下,我伺候你更衣就寝吧。” 说着,她走到燕北琛身前,抬手欲解他的腰带。 燕北琛后退一步,躲开了,“不必了。” 苏月错愕地抬头看他,眼底含着受伤情绪,“殿下从小到大都是我近身伺候的,怎么……殿下这是嫌弃我了吗?” “当然不 是。”燕北琛轻叹一口气,目光温和地看着苏月,“只是你不再是我的侍女,不用伺候我。” 苏月同他感情深厚,于他而言本就不是普通的侍女。 苏月嘴角又扬起,对他一笑,而又目含希冀地仰脸瞧着他,“那……我算是殿下的什么人?在人前,我该以什么身份自居?” 燕北琛说“以后见了人,就说你是我的朋友,也不要再称呼我为殿下了,随别人一样,叫王爷吧。” 苏月心中有些失望,她点了头,又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到了京城,我一个女子,随你一同住在王府,会不会有人说你闲话?” 燕北琛神色淡然“我不在意,你住就是了,不然要你住到外面去,我也不放心。” “我就是怕有人误会,影响王爷你的名声。”苏月微微蹙眉,又问他“王爷可说亲了?” 燕北琛摇头,停了一下又说“不过已经有中意的了,回京之后,我会尽快把和她的亲事定下来。” 说到这儿,燕北琛的眼底多了几分光亮。 苏月的眼神却黯淡下来,她强撑着笑容说“真好奇王爷喜欢的姑娘长什么样子。” 燕北琛眼角染上笑意,“到了京城你就能见到她了,你会喜欢她的。” …… 京城,凌玄策向皇上提出复婚一事,很快便传到姜婉柔的耳朵里。 她坐在床榻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神情十分焦虑。 琥珀端着安胎药走过来,“侧妃,先喝药吧 。” 姜婉柔看向她问“昨晚上虞晚宁在王府休息的?” 琥珀点点头。 姜婉柔紧紧攥着手帕,不安道“难不成他们真要复婚了?” 琥珀说“也不一定……” “皇上都不反对,那便是板上钉钉了!” 姜婉柔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之前那一把大火没能烧死虞晚宁,现在她真的又要回来当王妃了,这个贱人,怎么这般阴魂不散!”她恨得眼睛发红,“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得除掉她,不然我和我的孩子,哪里还有活路?” 琥珀却不赞成,“侧妃,依奴婢看,现在就别折腾了。纵然虞晚宁得宠,可您是有孩子的,而且大夫不是说了吗?您肚子里这个极有可能是个男胎!等孩子生下来,您不就母凭子贵了?至少保住在王府的地位了。至于其他,以后再从长计议。” 姜婉柔情绪稳定下来,“你说的有道理。” 琥珀又扶着她坐下,将安胎药端给她,“侧妃,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把这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可别自乱阵脚。” 姜婉柔接过,一饮而尽。 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低声道“这孩子也已经五个月了,过三四个月便能生下来,只用再等上一段时间……我得守好我的孩子,虞晚宁且等以后慢慢解决。” 隔窗之外,翠竹看着姜婉柔的肚子,眼神森寒。 难不成还真能如姜婉柔的愿,生下孩子,母 凭子贵? 绝对不行! 她本想利用姜洛夕,除掉那孩子。 可没想到姜洛夕迟迟不动手,那她找别人就是,反正想姜婉柔死的还有其他人。 趁着姜婉柔休息,翠竹悄悄去找虞晚宁。 虞晚宁的院子被锁死了,无法进入,翠竹爬到墙边的矮树上外张望许久,终于见虞晚宁从屋子里出来到院子里溜达。 她忙呼唤道“王妃,王妃……” 这个称呼对虞晚宁来说已经有些陌生,她愣了一下,循声望去,便见翠竹在外头冲她招手。 她不明所以,走过去说“我已经不是这儿的王妃了。” 翠竹面色讪讪的说“奴婢一时忘记改口了,不过听说虞小姐马上就要和王爷复婚了,很快便又是王妃了。” 虞晚宁懒得去纠正她,只问她有什么事情。 翠竹谨慎地环顾四周后,对虞晚宁说“虞小姐,你可知道之前王妃别院的火是怎么起的吗?” 虞晚宁想起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大火,心里还是有些怵,蹙眉看翠竹说“凌玄策说是屋子里的灯烛倒了。” “才不是,是姜婉柔指使人放的火!她怕你回到王爷身边,便想除掉你!” 虞晚宁倒是不意外,冷笑了一声。 她许久没搭理姜婉柔了,这小蹄子倒是生怕她忘了她一样,敢到她面前蹦跶! “行,我知道了。”虞晚宁对翠竹说,转身欲走。 翠竹却又叫住她“虞小姐,你想怎么收拾姜婉柔,奴婢或许可以帮你的忙。”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1章 凌玄策躲过一劫 虞晚宁说“现在还不急。” 翠竹没想到虞晚宁这般坐得住,可她坐不住! “可是姜婉柔要不了几个月便要生了,而且她怀的是男胎!等她生下孩子,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大.麻烦!” 虞晚宁她面上风轻云淡,丢下一句“那又如何”便回屋里去了。 翠竹不禁十分失望。 也是,虞晚宁有凌玄策宠爱,自是不用惧怕一个姜婉柔。 可就是虞晚宁不屑一顾的姜婉柔能压死她这个小丫鬟。 她心里还惦记着,用姜婉柔的命格为自己博一片天地呢! 可不能眼睁睁再瞧着姜婉柔复宠上位。 虞晚宁不管,那她自己干。 于是翠竹决定等下次出去采买针线的时候,去药铺买一包麝香。 想起翠竹满脸失望离开的样子,虞晚宁觉得好笑。 这小丫鬟自己解决不了姜婉柔,倒是会利用人,可她又凭什么给别人当刀使? 姜婉柔她是要收拾,但不是现在,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确认凌玄策到底有没有重生。 翌日,到了饭点,凌玄策派人来给虞晚宁送饭,虞晚宁将食盒丢了出去,说凌玄策故意苛待她,送来的饭菜太粗陋,她不肯吃,还大 哭一场。 此事果不其然惊动了凌玄策。 “怎么不吃饭?”凌玄策走过来问。 虞晚宁冷哼“你派人送来的是什么猪食?” 凌玄策气笑了“王府的饭菜都入不了您的眼了?” 虞晚宁翻了个白眼。 凌玄策见她大有就此绝食的意思,还是败下阵来,问她“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到外头酒楼买。” 虞晚宁勉为其难地点了几个菜,小厮忙去安排。 屋子里,凌玄策坐窗前椅子上喝茶,虞晚宁也不理他,到书案前写字。 凌玄策看她,疑惑道“在写什么?” 虞晚宁不说话,凌玄策好奇,便走过去,瞧见她正在抄写心经。 “写这个做什么?” 虞晚宁头也不抬地说“练字,平心静气,免得有一天被你气死。” 不痛不痒的讥讽并没有让凌玄策恼怒,他反倒挺喜欢虞晚宁这般小性儿。 他觉着有趣,便站到虞晚宁身侧,静静地看她写,似乎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恬淡闲适。 他看着虞晚宁的精致的侧脸,心中欣慰,若是她每日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好好待着就好了。 光顾着看人,凌玄策嘴角扬起,忽而转眼一瞧,那笔下的字 迹实在不太美观。 虞晚宁的字向来写得不太好,凌玄策看不下去,干脆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 他站在虞晚宁的身后,微微俯身将人从后环住,低下头便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 “横细折粗,横要提笔写,折要按笔写,钩要弧钩……” 凌玄策声音温和,极有耐心地教着虞晚宁。 可虞晚宁如何也不开窍,写得还是不堪入目,还推开他的手抱怨起来说“你别叽叽歪歪了,说得好像你写得很好一样。” 凌玄策不服气,从她手里接过笔说“我的字还是比你好看很多的,我给你示范。” 虞晚宁也不制止,难得多给了他几分眼色,支着下巴看他落笔。 凌玄策以笔蘸墨,扫虞晚宁一眼,见她眼中似乎隐含期待,他不禁面色微怔。 怎么觉得虞晚宁今日有些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看了看手中的笔,眼神一暗,突然明白过来—— 前世里,照现在的时间往后大概过三年之后,他在战场上受了点伤,右手手腕骨折。 虽然不影响生活,但自那以后他的右手不能提重物,不太能使得上劲儿。 所以他写字的习惯有所改 变,字迹较之前相比大有不同。 ……虞晚宁这是想通过他的笔迹试探他啊! 凌玄策有些紧张,还好他足够警觉! 他定了定心神,面色平静地下笔,刻意按照他受伤以前惯常的写法,写下了两行字。 “喏,看吧。”他将宣纸往虞晚宁面前推了推。 虞晚宁迫不及待地趴上去一瞧,面色登时有些复杂。 凌玄策的字迹和受伤前的一样…… 凌玄策似笑非笑地看着虞晚宁“怎么样?” 虞晚宁嘴角一撇“不怎么样。” 刚好这时,饭菜到了,虞晚宁便说不写了,要吃饭。 凌玄策也坐过去,陪她一起。 一道道精美菜肴摆放在桌子上,虞晚宁看着那一盘龙凤配,眼角眯了眯。 前世凌玄策登基之后,御膳房引进了一批厨子,其中有一位最擅长荆州菜,深得凌玄策欢心。 记得有一次,那厨子做了一道龙凤配,凌玄策之前从未吃过,品尝之后甚是喜欢,可吃完才知道那菜是用鳝鱼和鸡肉做成的。 而他最讨厌那种滑不溜秋,又长又粗的鳝鱼,知道自己吃了大半盘那玩意,恶心得吐了半天。 所以,她今日就特意点了这一道菜,试 试凌玄策这狗东西到底有没有前世的记忆。 虞晚宁先夹起一块尝了尝,随即露出惊喜神色,赶紧将那盘龙凤配端到凌玄策面前。 “这道菜味道甚是鲜美,你快尝尝。” 凌玄策看着眼前那一盘菜,脑子里便联想到鳝鱼的模样,头皮一阵发麻。 虞晚宁又在试探他! 他内心实在接受不了,挤出笑容说“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好东西都留给你。” 虞晚宁倒是没有逼迫他,只是用眼睛静静地打量着他。 这种时刻,微小的抗拒便让人生出巨大的疑心。 凌玄策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改口“不过这菜看起来的确不错,那我尝尝。” 说着,他夹起一块,缓慢地放入口中。 他屏气凝神,放空大脑,极力克制着反胃感,快速咀嚼着,咽下后露出一个笑,由衷地赞道“真不错。” 虞晚宁注视着凌玄策的反应,却见他吃得还挺开心的,似乎真的不知道那是鳝鱼,又一连吃了好几块。 她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若有所思。 两次试探,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来她想多了。 看到虞晚宁的表情,凌玄策便知自己躲过了这一劫,暗自松了一口气。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2章 虞晚宁逃跑 一顿饭终于吃完,凌玄策心力交瘁,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说“我还要去刑部一趟,你就在王府里好生待着,等晚上回来,我再陪你一起用饭。” 虞晚宁冲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 既然已经知道凌玄策没有重生,那她就不必再留在这儿了,得赶紧想办法出去才是。 凌玄策从虞晚宁那里出来,一路疾走,飞速回到自己屋子里,再也忍不下去,蹲地狂吐。 那鳝鱼他吃了那么多,想想他就觉得这三五日是没胃口吃东西了。 他呕了半天,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最后一脸疲惫地喝杯温茶,压一压恶心。 不管怎么说,今日是暂且打消了虞晚宁的疑心。 没想到虞晚宁这么敏锐,他以后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他歇了一会儿,收拾收拾便往刑部去。 宫宴上抓的刺客此刻正被关在刑部大牢里。 凌玄策,看着被吊在刑架上的人,冷冷一笑。 这刺客被押进来,还没来得及用刑,便先咬舌一次,被救了回来。 凌玄策拿起刑具在手中把玩,走到刺客面前,声音冷如冰刃“谁派你进宫来刺杀的? ” 刺客跟没听见一般,垂着头不作声。 “你的刺杀目标是谁?” 刺客仍旧不语,凌玄策便自顾自地说道“那日宫宴上那么多人,若杀其他人大可不必在宫里杀,你的目标只可能是太上皇或者皇上。胆敢弑君,看来你背后的人来头不小啊。” 刺客冷笑一身,大着舌头说“别猜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说的。” “是吗?”凌玄策勾唇,手里的刀锋一转,突然举刀刺向刺客面门。 刺客瞳孔骤缩,刀尖却在他眼前停下。 凌玄策低笑一声,“进了这大牢,死是奢望。”他将刀收起,喝道“来人,将这些刑具在他身上一一试过。” 狱卒立刻拎着沾了辣椒水的鞭子往刺客身上招呼,刺客登时叫喊起来。 凌玄策冷眼打量着,绕到他身后时,竟发现他的耳后有一个微小的图腾刺青。 凌玄策眼神一凝,这个图腾不正是前朝皇家死士的专属刺青吗? 此人竟是前朝余孽! 凌玄策心神俱震,先下令停止用刑,让人将这刺客好好看管起来,自己则赶紧去面见皇上。 御书房里,孝元帝听过凌玄策 的汇报,愣了片刻,突然抬手将手边茶盏掷到地上,大怒道“前朝的乱党竟然还残存于世,胆敢入宫行刺!” 凌玄策垂头说“父皇息怒,保重龙体。” 其实他也很心惊,那刺客是前朝的人,可前世直到他登基,也没有发现有前朝余孽。 如今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孝元帝坐在椅子上,待胸口起伏平复下去,他眯起眼睛,冷声道“可有审出幕后指使?” 凌玄策如实说“儿臣确定他是前朝余孽后,便立刻来找父皇汇报,还未来得及仔细审问。” 孝元帝点点头“既然是死士,想必难以撬开他的嘴。不过抓住了此人,便可顺藤摸瓜。玄策,朕将此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务必找出刺客的幕后之人,清除前朝余党!” 凌玄策立刻应下“父皇放心,儿臣定全力而为。” 孝元帝面色郑重地说“此事关乎国祚,你务必尽心。”他顿了下,又说“只要把事情办好了,你所求之事,朕便准了。” 凌玄策知道他说的是复婚一事,眼眸一亮,“是!” 此事他必须查清楚,一来是为了 立功,好和虞晚宁复婚,二来,他得清除这些余孽,免得影响他未来的登基之路。 从御书房出来后,凌玄策正要出宫,没想到半路又被长公主叫了过去。 一到长公主的宫殿,凌玄策便被劈头盖脸一通骂。 “你之前还跟本宫说要和虞晚宁彻底断了,现在怎的又要和她复婚了,合着你之前都在耍本宫?” 凌玄策上次到凌云姝这里,无非是想引林韵去寻虞晚宁,装了半天乖巧,现在便不耐烦装了,一脸麻木地说“姑母何必动这么大火气?” 凌云姝冷笑“你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成心耍本宫玩,本宫还不能气了?” 凌玄策神色淡然道“姑母,我并非故意欺瞒您,而是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您最好不要过度干涉,不然会乱了我的章法。您不是也瞧见了?我一步一步的已经走到父皇眼前了,他现在格外器重我,眼下更是将查处前朝余孽的头等要事交给我办。” 凌云姝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走,惊讶地看着凌玄策道“前朝余孽?” 凌玄策点头“那日太上皇的寿宴上,入宫行 刺之人正是前朝余孽。” 凌云姝面色怔愣,坐到椅子上,喃喃道“那伙人竟然还没死光?” “眼下要事在身,侄儿不敢耽误,先行告辞。”凌玄策一甩衣袖,对凌云姝拱手。 他正要离开,却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进来传话“王爷,王府的人来传话,说是府上侧妃出事了,有滑胎之兆,腹中胎儿恐怕不保!” 凌玄策闻言眉心微蹙,并没有过多的急切,反正他不在乎姜婉柔和那个孩子。 倒是凌云姝一听,立刻说“本宫听说那孩子不都快六个月了,怎么会滑胎呢?玄策,得赶紧去瞧瞧啊。” 凌玄策不紧不慢地说“是,我这就回去。” 凌云姝却也要凑热闹,“本宫也去。” 说着便把林韵也叫了过来,也一起去王府看看。 凌玄策随她去。 三人带着太医,急急地出宫,往王府赶。 与此同时,王府里的虞晚宁正在想方设法地逃出去。 王府门口,马车停下,凌玄策等人正要进王府,一抬头却见虞晚宁在墙头艰难地蛄蛹着。 这时要跑啊! 凌玄策脸一黑,走过去气道“虞晚宁!”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3章 还真是虞晚宁干的? 虞晚宁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一个没抓稳,从墙上掉了下去。 凌玄策眼疾手快地上前,伸开双臂。 “啊——” 虞晚宁一睁眼,便落到了凌玄策的怀里,她眼前发黑,费了半天劲全白干了。 凌玄策脸色阴沉似水“我让你在府里好好待着,你又要上哪儿去?” 虞晚宁瞪着眼睛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凌云姝站在府门口,阴阳怪气地说“都人命关天了,还在那儿打情骂俏!” 虞晚宁试图从凌玄策的怀抱里挣脱,可凌玄策将她抱得紧紧的,强行带着她又进入王府。 虞晚宁一时半会是无法离开了,见太医脚步匆匆往姜婉柔的院子里去,便问“什么人命关天,出什么事了?” 凌玄策说“姜婉柔腹中孩儿情况不妙。” 说着,他就死死抓住虞晚宁一起走,蹙眉道“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不安生,就得把你时刻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行!” 一进入院子,便听见姜婉柔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几人在外间等着,凌玄策全然不关心里面的情形,端坐着不说话,只一双眼睛只盯着虞晚宁,把人看得死死的。 眼见一盆盆清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凌云姝和林韵都有些心惊肉跳。 没一会儿太医出来,满头大汗地说“王爷,胎儿保不住了,现在只能把胎儿清出来,或许还能保住侧妃性命。” 凌玄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更没有过多的犹豫,淡淡地点了个头。 如此冷漠,连凌云姝看了都心凉。 不过孩子没了正好,姜婉柔没有子嗣,日后若是她还想将林韵送入王府,便少一个威胁。 凌云姝装作一脸情急地说“太医,一定要尽力保住侧妃!” 太医应下,慌忙又进屋里去。 凌云姝一阵摇头,面露惋惜道“月份都那么大了,好好的怎么会滑胎呢?” 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虞晚宁,“莫非是有人故意害侧妃?” 凌玄策本就不在意姜婉柔和那个孩子,没了便没了,也无所谓是怎么没的。 可见凌云姝有意将锅扣到虞晚宁身上,他有些不悦,“姑母,王府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您想多了。” 凌云姝却盯着虞晚宁说“玄策,你可得多留个心眼,指不定你身边就藏着一条毒蛇呢。” 虞晚宁嗤笑“长公主,你这是自我介绍呢?” 凌云姝冷哼“本宫看侧妃滑胎一事一定 大有猫腻,要说最忌惮这个孩子的人,就是你虞晚宁了,肯定是你趁着玄策不在王府,对侧妃下手!” 凌玄策知道凌云姝是成心挑事,眉头拧紧,“姑母,不会的,晚宁不是这样的人,您别乱猜了。” 凌云姝却有理有据地说“方才咱们来时,就见她正要往外跑呢,定然是做了亏心事!” 虞晚宁无语,懒得搭理。 凌云姝不依不饶“玄策,这事可一定得好好查查。” 说完,她也不顾凌玄策的意思,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让伺候姜婉柔的丫鬟过来问话。 琥珀战战兢兢地来到跟前,吓得脸色还白着。 凌云姝问她“你说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侧妃怎么会出事?” 琥珀哭丧着脸说“奴婢也不清楚,方才奴婢去给侧妃准备安胎药,一回来就见侧妃倒在地上,一个劲儿喊肚子疼,身下流了好多血。” 凌云姝抓住重点,立刻道“那就对了,一定是趁着侧妃跟前无人,虞晚宁进去对侧妃做了什么,事后心虚出逃!” 虞晚宁冷嘲出声“长公主这想象能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凌云姝斜眼瞧着她“难道不是你嫌疑最大?” 虞晚宁 挑眉,“所谓嫌疑,难道不都是长公主一个人臆想出来的吗?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我害人?姜婉柔滑胎跟我没有半分关系,肯定是她自己作的。” 她看向琥珀,说“姜婉柔最近都吃什么用什么了?拿出来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凌玄策也不想看着凌云姝往虞晚宁身上泼脏水,便干脆一查究竟,让琥珀去把姜婉柔平日吃的用的都拿出来。 “侧妃吃的饭菜点心都是王府里的厨房做的,没有吃过外面的东西,每日喝的药也都奴婢亲自煎的,至于侧妃平日用的脂粉,爱把玩的小玩意儿都在这儿了。” 凌云姝走过去瞧了瞧,无甚兴趣。 倒是林韵随手拿起一盒妆粉,打开一闻,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素爱调香,对香料很熟悉,一下子便闻出那盒妆粉里的异样,“这里面有会致人流产的麝香!” 此话一出,几人都吃了一惊。 琥珀指着那盒妆粉,震惊地看向虞晚宁“这玉容粉是从云境阁买的!” 虞晚宁一瞧,还真是。 凌云姝立刻指着虞晚宁说“这妆粉就是从你店铺里买来的,果真是你要害侧妃的孩子!” 虞晚宁拿过那盒妆粉,闻了闻,还真的闻到 了麝香的气味。 她蹙眉说“我们店铺自制的玉容粉配料里并没有麝香成分。” 凌云姝眼神犀利“所以你专门做了一盒含有麝香的,故意卖给了姜婉柔!” 虞晚宁冷声道“从售出到送到姜婉柔手里,谁知道是谁做了手脚?” 凌云姝一个劲儿地说虞晚宁狡辩。 凌玄策被吵得头疼,而林韵将这屋子扫视一圈,看到桌角摆放的熏炉。 她凑近一闻,高声道“这熏炉里也有麝香!” 琥珀惊道“怎么可能?侧妃屋里平日都用的是苏合香。” 林韵用簪子拨弄熏炉里面的灰烬,说“的确是苏合香,里面掺的麝香。” 众人一愣。 这时太医小跑出来说“不好了,侧妃失血太多,恐怕不行了!” 凌云姝便叫嚷起来“好啊,虞晚宁,大人孩子都栽你手里了,一尸两命,你害人不浅!” 凌玄策面色严肃“姑母,您别急着下定论!” 凌云姝拿着那盒妆粉说“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查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她!侧妃是有品阶的,她的孩子更是皇室血脉,如今母子惨遭虞晚宁毒手,本宫绝不能坐视不管,必须禀明皇上,将虞晚宁法办!”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4章 严刑拷打 虞晚宁秀眉蹙起。 犹豫片刻,她直接进了里屋。 本来姜婉柔死了,她乐见其成,但凌云姝要往她身上扣罪名,那就得让姜婉柔多活一会儿。 床上,姜婉柔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淋漓,人已经不省人事。 虞晚宁查看一番,发现她是陷入短暂性休克,忙施针救人。 没一会儿,姜婉柔悠悠醒转,谁知一睁开眼,便见虞晚宁在她跟前。 她吓得叫唤起来“你……你想害我!救命,救命……” 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喊声,虞晚宁一面给她上止血针,一面冷冷道“要害你的另有其人,还想活命的话,就老实待着,别乱动!” 虞晚宁发现姜婉柔大出血是因为胎盘没有处理干净,便给她进行刮宫处理,将胎儿残留清除,以此缓解出血。 里头正忙活着,外头等候的凌玄策想帮虞晚宁洗脱嫌疑,便开始认真调查。 他问琥珀“姜婉柔身边不是还有一个丫鬟吗?” 琥珀点头“是,还有一个翠竹。” 凌玄策便道“尘非,去把那个翠竹也叫过来问话。” 翠竹没想到姜婉柔这么快就出事了,她在熏炉里放的麝香明明不多,而且昨日才放,怎么起效这么快! 眼下事情不妙,她得赶紧走! 谁知她慌里慌张地收拾好东西,正准备逃跑,迎面就撞上了尘非! 尘非见她这模样,便知此人必有问题,立刻将人拿下,提到了凌玄策的面前。 “王爷,属下去传这奴婢时,发现她正要逃跑!” 翠竹忙狡辩“奴婢只是要出门采买东西!” 林韵悠悠道“你家主子 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思出去买东西?” 凌玄策面色阴鸷地吩咐道“去她房里好好搜查,将她带下去严刑拷打。” 与此同时,里屋虞晚宁已经稳定住了姜婉柔的情况。 虞晚宁洗了洗手,走到床边,看着姜婉柔问“感觉怎么样了?” 姜婉柔还白着脸,虚弱得很,但是她明显感觉自己好了不少,只是很不愿意承认是眼前的人救的自己。 她只点了下头。 虞晚宁便问“你用的玉容粉是哪里买的?” 姜婉柔不知她为何发问,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听说那东西好用,便让琥珀每月给我买。” 虞晚宁想了想琥珀方才的表现,问题应该不在琥珀身上,“你知道里面有麝香吗?” 姜婉柔大惊,双手紧紧攥住被子,“你说什么,那我滑胎就是因为那东西?” 她惊恐地看向虞晚宁“你,是你!” 虞晚宁头疼地看着这个蠢人,“如果是我,我还问你做什么?” 姜婉柔喃喃道“可是我用了几个月,都没事的啊!” 虞晚宁看她也是糊里糊涂的不知实情,便先出去了。 “姜婉柔没事了。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滑胎。” 凌玄策对她道“辛苦了。已经抓到一个可疑的丫鬟,正在审问。” 虞晚宁心头一跳,不会是翠竹吧? 这时,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丫鬟被拎了进来。 虞晚宁一瞧,还真是翠竹。 那日翠竹来找她,想引她出手,她没搭理,所以翠竹这便自己动手了? 尘非禀报道“王爷,属下在翠竹的房中发现了剩余的麝香,翠竹也已 经招认,的确是她在侧妃的熏炉里下了麝香。” 凌玄策厉声问“你为何这么做?” 翠竹浑身是伤,脸上却带着笑。 “姜婉柔这个贱人,苛待下仆,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我早就想让她死了,她该死!” 凌玄策没必要再听,挥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处死。 翠竹被人拖下去,走前她疯疯癫癫地大叫着“王爷,王爷!姜婉柔她骗了你,她的孩子不是你的,她没怀孕,她根本没怀孕!” 凌玄策没听懂她颠三倒四说的什么,也无暇顾及,只匆匆结案说“此事都是翠竹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恶人已被惩治,大家都走吧。” 凌云姝却还揪着虞晚宁不放,“依本宫看,虞晚宁的那盒妆粉才是罪魁祸首!不然她怎么解释那里面的麝香?” 林韵有意帮虞晚宁,便道“妆粉可能是被熏入味了。” 凌云姝瞪林韵一眼。 而虞晚宁一直没说话,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翠竹是昨日来找的她,也就是说她最快也是昨天下麝香。 那姜婉柔不可能这么快就滑胎。 倒是那盒妆粉,看起来用了许多时日,真正致姜婉柔滑胎的应该是那盒妆粉才对! 这说明除了翠竹,还有别人要害姜婉柔。 而此人偏偏用将麝香下在玉容粉中,目的也很明显,想要一石二鸟——陷害她虞晚宁。 凌云姝目光不善地看着虞晚宁“此事一定还有别的内情,玄策,你可不能放过凶手!” 虞晚宁倒是赞成“那就查吧。” 凌玄策蹙眉扫虞晚宁一眼,他心里其实也怀疑此事和虞晚 宁有关系,但是他不在乎,反倒觉得虞晚宁忌惮姜婉柔的孩子是好事。 可是虞晚宁这会儿非跟长公主较什么劲,真查出什么对她不利的,岂不麻烦! 他忙说“翠竹都已经招了,不必再查了,姑母,侄儿的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侄儿这就送您回宫。” 凌云姝听出这是嫌她多管闲事,眼见是没法儿看虞晚宁倒霉了,她冷着脸带林韵离去。 “姜婉柔怎么样了?”凌玄策问虞晚宁。 虞晚宁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关心,自己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凌玄策忙拦住她,表明态度“我是说,如果她没事了,就让她走人好了。我之前就跟你承诺过,你不喜欢姜婉柔,我会让她离开王府。” 虞晚宁阴阳怪气道“好歹是怀过你孩子的女人,这刚滑胎,身子虚弱不堪,你怎么能把人家撵走呢,未免太冷酷无情了吧?” 凌玄策眼神幽怨“你大可不必这么阴阳怪气,我既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 虞晚宁嗤笑“你要做恶事只管去做,我乐见其成,但你可别说什么是为了我,不然隔日就会有人说我的坏话,我的名声已经被你糟践够了。” 凌玄策嘴角一撇,“都是我不好,你最委屈行了吧?反正事情我会当着你的面办好,免得你日后再说嘴。” 说完,也不管虞晚宁愿不愿意,他直接拉着人进了里屋。 床榻上,姜婉柔躺在上面好似一张纸,小口地喝着琥珀喂给她的汤药。 见到凌玄策进来,姜婉柔眼含泪水的唤了声“王爷……” 凌玄策神色冷冷 清清“本王已经处置了翠竹。” 姜婉柔抽噎着说“就算翠竹死了,我们的孩子也回不来了,王爷,这可是您的亲骨肉啊,就这么没了,婉柔真的好伤心。” 不同于姜婉柔的哀哀戚戚,凌玄策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表情,直接说“孩子也没了,那你就尽快离开王府吧。” 姜婉柔错愕“王爷,您这就要赶我走?” “本王当初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你生下孩子后即刻离府,现在孩子已经没了,你就没有必要多留了。” “王爷当真要如此狠心?” 凌玄策冷声道“你做了那么多恶事,本王留你到现在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休要再废话,赶紧离开吧。” 姜婉柔急得下了床,不顾身体疼痛,扑腾一声跪到凌玄策脚边,低三下四的哀求起来。 “王爷,婉柔好歹是给您怀过孩子的人啊……您现在把我赶走,让我去哪儿呢?” 说着她磕了几个头,“王爷,求您不要赶婉柔走。婉柔以后会安分守己的!” 凌玄策却没有丝毫的怜悯,退开一步,“死缠烂打是无用的,今日你必须离开。” 姜婉柔仰头看着这个眉目俊朗的男人,一颗心犹如坠入冰窖。 她当初接近凌玄策,的确是为了攀高枝,可是她也早已爱上了这个男人,所做一切无非都是想和他在一起! 可没想到他竟然对她如此狠心,为了虞晚宁,一刻也容不下她了! 她心底生出无尽的怨恨! 凌玄策不想再看她磨蹭,直接让人收拾东西。 姜婉柔泪流满面,哀怨极了“王爷……” “慢着!”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5章 她掉了东西 这时,贤妃从门外走进来。 凌玄策料想是姜婉柔滑胎一事惊动了贤妃,眉头微蹙道“母妃,您……” 姜婉柔见贤妃来了,犹如抓住救命稻草,忙说“母妃,婉柔还想继续服侍您呢!您劝劝王爷,让他不要赶婉柔走!” 贤妃看了眼姜婉柔,叹气说“玄策,你这是要做什么?姜婉柔刚滑胎,你就要把她赶出王府,这事儿让别人听说了该怎么看你?” 凌玄策道“母妃,此事儿臣心中自有考量,您就不要插手了。” 贤妃却非要管不可,“你这孩子做事向来稳重,怎的现在如此急躁?可别听了一些人的谗言,便不顾章法,坏了自己的名声。” 说着她冷冷的扫了虞晚宁一眼,又拉住凌玄策的手。 “玄策,你现在刚起势,正是当红得令,这种关键时期,行事更要小心,不能被人抓住把柄。姜婉柔虽做了许多错事,但外人却不知晓,他们只知道你的侧妃刚滑胎,就被你撵了出去,要不了多久,京城人便都会说你薄情寡义!” 这一茬凌玄策当然想到了,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怎么给虞晚宁交代呢? 凌玄策只好道“那就……称姜婉柔病了,送她去乡下庄子上养身体吧,派人严加看管,不许她离开那里半步。” 姜婉柔 还是恨不乐意,这不就相当于软禁吗?! 只是贤妃很是满意这个安排,点了点头。 凌玄策扭头问虞晚宁的意思“你看这样行吗?” 虞晚宁眉头一挑“你们家的事问我做什么?” 贤妃冷哼“就是,我们家的事,你在这儿掺和什么?明明都和离了,还三天两头的往王府跑,不知廉耻。” 虞晚宁笑了,“这误会可大了,我来这儿,是你儿子凌玄策耍不要脸,硬把我掳来的,贤妃娘娘有空倒是教教自己儿子什么叫廉耻。” 贤妃一噎“你……” 凌玄策拧眉“好了!都别说了。尘非,等姜婉柔收拾好,立刻让人把她送去庄子上。” 姜婉柔还想说什么,却只能看着凌玄策领着虞晚宁和贤妃离开,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 “玄策,姜婉柔这一走,你府里就空了,得赶紧迎娶一位正妃,这次,母妃一定给你选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 贤妃坐在椅子上,神色倨傲的看虞晚宁一眼。 凌玄策对贤妃拱手“母妃,此事就不劳母妃费心了,儿臣已经决定和虞晚宁复婚了。” “你休要再说什么复婚,我不同意!” 凌玄策神情真挚“儿臣心意已决。” 虞晚宁冷嗤一声。 贤妃手指着虞晚宁,满脸嫌弃“你 瞧瞧,她哪里配得上你?你现在如日中天,可不能让这个作精坏了前程!” 虞晚宁笑眯眯的说“贤妃说得对,我这就走,可别碍着您儿子。” 说完,她一溜烟儿地跑了,凌玄策却被贤妃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你让她走!”贤妃拉着凌玄策坐下,苦口婆心的劝说“玄策,经历了这么多,你难道还没看清这个虞晚宁的真面目?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爱,你竟然还要和她复婚,你脑子糊涂了不成?” 凌玄策理解母亲的想法,在她看来,虞晚宁对不起他。 可母亲并不清楚前世种种,所以不知道是他亏欠虞晚宁!更不明白他为何爱虞晚宁至深,屡撞南墙也不肯回头。 “母妃不必再劝,不管虞晚宁怎么样,我心里都只有她一个。” 贤妃哑然。 她竟不知自己儿子何时对一个女人固执到这般地步。 她也只能重重叹一口气“你大了,我也管不住你了,可你要知道,母亲这都是心疼你。留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在身边,那便是养虎为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待贤妃走后,姜婉柔也已经离府,凌玄策疲惫得很,正想休息一会儿,尘非却说有要事相告。 “王爷,属下取了那刺客的画像去调查,从一个宫里的老太监嘴里问到 ,那刺客与先荣王身边的一个亲信长相很像,左额角上都有一颗黑痣。” 凌玄策面色一紧,“前朝逆王府的人都被父皇赶尽杀绝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尘非表情凝重“这么多年都不露头,现在是想死灰复燃了?” 凌玄策没说话,若有所思。 先帝子嗣凋零,膝下没有自己的儿子,只能从宗室中挑选过继。 当初的孝元帝只是一个冷门宗室子,本没有竞争优势,只有靠凌云姝与广平侯的联姻得到支持,暗中蓄力。 儿当时的荣王素有贤名,先帝甚是喜欢,据说当时礼部已经在筹备太子册封一事。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宫变,荣王被指谋逆弑君,先帝遇刺,死前留下遗诏,命孝元帝继位。 事后,荣王自缢于牢狱之中。 因事发突然,局势陡变,在孝元帝继位后有许多不和谐的声音,质疑孝元帝得位不正。 孝元帝为平息流言,大力惩处了荣王一党,荣王府上下几百口人都被砍了头。 前世虽然在太上皇的寿宴上,也出现了这个刺客,但是后来荣王余孽根本就没有再露头。 今生他们会否卷土重来,凌玄策也说不准。 凌玄策俊脸紧绷,冷声吩咐“务必要尽快查清此事,铲除这伙逆贼,不然那些流言蜚语 恐怕又会流传起来,父皇一定会大怒。” 而虞晚宁终于逃离了宣王府,她直接去了云境阁。 姜婉柔滑胎一事一定另有蹊跷,不查清楚,她实难心安。 虞晚宁拿出姜婉柔所用的那盒玉容粉,仔细研究一番,确定是她们家的东西无疑。 所以一定是售出后被人后添加了麝香。 那么只需要查到是谁买了这盒玉容粉就行了。 开店之初,有人以次充好,伪造商品恶意构陷云境阁声誉。 自那以后,虞晚宁多了个心眼儿,把她们店铺的所有东西都编上号,每卖出一份,都会记录在册。 虞晚宁照着盒子底部的编号去查看账册。 最后,查到了这盒玉容粉的售出时间和购买人。 购买人的名字肯定是虚假的,但这时间假不了。 虞晚宁叫来柜台上的人问话“你可记得买这一盒玉容粉的人长什么样子?” 那人看着账册上的时间,想了想很快便点了头,“记得。本来每日买玉容粉的人那么多,我应该是记不过来的,可是这个主顾有些奇怪!她看起来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进来之后神色匆匆的,指名买了一盒玉容粉,付了钱就赶紧走了,连找零也没拿,我正要追上去,她一溜烟儿就小跑出去了……哦对了,她还掉了一只珠花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6章 虞晚宁吃醋 虞晚宁眼睛一亮“珠花?” “我想着她会来寻,便好生收起来了,就是这个。” 虞晚宁接过来,看着那只淡粉色杏花样式的珠花,一下就认出来了—— 桓王府的丫鬟,统一着装,人人都头带一支这样的珠花! 没错,也只有姜洛夕能接触到姜婉柔,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内室梳妆台上的妆粉掉包了。 这样就全说得通了! 姜洛夕一边怕虞晚宁回到宣王府,一边又视姜婉柔母子为眼中钉,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一时二鸟! 真是好算计啊! 虞晚宁冷笑一声,将那只珠花紧紧攥住,如此,便是攥住了姜洛夕的把柄。 不过她倒是不急着揭发姜洛夕,留到日后,这件事说不定能给姜洛夕致命一击。 出了云镜阁,她回了国公府。 卫氏正在指挥下人打扫院落。 见女儿回来了,她笑道“你爹和你哥哥明日就要回来了,我让人把家里好好布置一番,看着喜气。” 虞晚宁也露出甜甜的笑容,这些天她一直盼着重逢,已是等得抓心挠肝! “娘,明日咱们去城门口接父亲和哥哥吧。” 卫氏说“明日城门口估计会有许多人呢,多挤啊?而且他们进城后还得去宫里呢,咱们还是在家里等吧。” 虞晚宁抱住卫氏的胳膊说“去嘛去嘛,我迫不及待地想见爹和 哥哥!” 自然,她想见的人,还有燕北琛! 卫氏拗不过她,只好点头。 虞晚宁高兴极了,心脏都跳得快了起来,心里暗暗期待着明日。 上一次同燕北琛见面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那时…… 她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心意,婉拒了燕北琛,故意说什么没有那么喜欢他,一定让他很失望。 后来听说了燕北琛的死讯,她几乎痛不欲生。 生死之别,往往能让人彻底看清自己的心。 她发现且确定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燕北琛。 既然他愿给她一番纯然爱意,难道她就不能交付自己的真心吗? 她知道和燕北琛在一起要承担风险,会像前世一样将虞家置于不利,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她不能为了没有发生的事辜负了燕北琛。 而且她相信,燕北琛不一样,他值得自己去爱。 等明日见到燕北琛,她就能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翌日,大军班师回朝,城门口聚集了许多围观的百姓。 卫氏、虞晚宁和虞静娴站在最前面,翘首以盼了许久,终于见到队伍从城外过来。 虞恒和虞泽川骑马走在最前头,父子二人身披铠甲,气宇轩昂。 虞晚宁瞧见他们激动得挥手高喊“爹,哥哥!” 父子二人看见她们母女都很惊喜,也激动地招起手。 虞晚宁笑颜绽开,又急忙去寻另一 个身影,就见燕北琛骑马跟在虞恒他们后边。 多日不见,燕北琛看起来瘦了一点,那张脸孔依旧是俊美不凡,坐在马背上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高贵气质。 虞晚宁凝望着燕北琛的身影,心跳一点点加快,有一瞬间泪水想要夺眶而出…… 她攥着手心,生生忍了下去。 原以为此生再也无法相见,可老天爷给燕北琛开了一道生门,也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能够再次见到他,让她能够对燕北琛说她喜欢他! 满腔爱意快要将虞晚宁淹没,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坚定地望向燕北琛,抬起了自己的手。 正要呼唤时,却见燕北琛身旁同行的马车里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面孔。 那女人掀开车窗帘子,好奇的看着外面景象,笑着对燕北琛说了什么,而燕北琛低头与她说话,脸上神情是少有的柔和。 虞晚宁面色一怔,缓缓放下了手。 那女子是谁?和燕北琛是什么关系? 他们看起来似乎很熟悉,燕北琛只顾着同那女子说话,都没发现她来了。 虞晚宁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心口的跳动渐渐慢了。 她难以自抑地情绪低落起来,低头看见自己特意挑选的衣裙,觉得颜色没有那么鲜亮了。 她失魂落魄的,连父兄驻马在她面前都没意识到。 还是虞泽川伸手揉了揉 她的发顶,她才反应过来。 虞恒笑道“怎么到城门口了?” 卫氏挽着虞晚宁的胳膊说“晚宁等不急了,非要来。” 虞泽川轻笑,“哎呀,看来是真想哥哥了。” 这时,跟在后头的燕北琛也瞧见了虞晚宁,赶紧骑着马过来。 他没想到虞晚宁会来城门口,方才都没注意。 分别这么久,他真的很想念虞晚宁。 今日她穿的粉色衣裙很漂亮,不知是她今日特意打扮了,还是他思念过度? 就是觉得虞晚宁格外的美,若不是人太多,他真想跳下马,紧紧将虞晚宁拥入怀中。 而虞晚宁余光中瞥见燕北琛过来了,她却装看不见,哼了一声,对虞泽川说“我来只是因为想爹了,才没有想别人。” 燕北琛凑过来时,就听见这一句,不免失落。 只是此时人多,不便说话,燕北琛只能急切地攥了攥缰绳,毫不避讳地将目光投向虞晚宁,期待得到一丝回应。 可虞晚宁似乎全然不觉,只顾着和虞泽川说话,笑得开怀,没有看他一眼。 这是在故意无视他? 燕北琛期待许久的重逢,竟然被这样冷落,他心里满是失望。 虞恒则还要进宫,于是让卫氏她们先回家。 虞晚宁低着头跟卫氏离开城门口,往马车上走去,上马车时却不小心跌了一下。 虞静娴扶住她“晚宁, 没事吧?” 虞晚宁摇摇头,进了车厢。 虞静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燕北琛,也上了马车。 虞恒父子进宫复命之后,回到了国公府,家里早已备好了饭菜。 饭桌上,卫氏看着儿子,关切地问“泽川,这次有没有受伤啊?” 虞泽川开朗道“没有,放心吧娘,我跟爹都好着呢。” 虞恒淡声道“这次两方交手时其实打得不凶,就是粮草断绝的时候,比较艰难。” 虞泽川连连点头“没错,那几天饿得我眼冒金星的!” 卫氏闻言心疼不已,赶紧给他夹菜,“那你快多吃一点,好好补补。” 虞恒叹气道“粮食没了之后,将士们都没劲儿打仗了,我们只能缩在城里等粮,挨了许多天,兵临城下,真以为要扛不住了,没想到摄政王突然来了,还带来了粮食。” 提起燕北琛,虞晚宁眸光微闪。 虞泽川说“摄政王真是及时雨,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之后我们又一起突袭叛军,攻下兖州……” 虞泽川说得起劲儿,虞晚宁默不作声地嚼着嘴里的饭菜,心思早已不知飞到何处。 虞静娴看虞晚宁一眼,转而一脸好奇地问虞泽川“你别说打仗的事了,倒是说说摄政王怎么带回来一个女子,那人是谁啊?方才我瞧着她和摄政王说话的样子,二人似乎很熟稔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7章 燕北琛心焦 虞晚宁闻言也看向了虞泽川。 虞泽川轻咳一声,说“听说是摄政王的朋友。” 虞晚宁暗自捏了捏手指。 朋友?什么朋友?从未听他说过…… 虞静娴问“在许州遇上的?” 虞泽川要为燕北琛隐瞒那女子的身份,便不敢说太多,含糊道“就是以前的朋友,偶然遇上了,她一个人,孤苦无依,便随摄政王一起回京了。” 虞晚宁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能得到燕北琛这样照顾,看来还不是一般的朋友了。 可惜她对燕北琛的过往了解不多,不清楚燕北琛和那女子之间的渊源,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那女子看起来与燕北琛年纪相仿,生得挺清秀,跟着他一起回京,日后是要住在摄政王府吗…… 摄政王府中,先前的白布早已撤去,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叶景轩和石宇领着王府一干人等站在府门口,等待燕北琛归来。 终于看见燕北琛骑马而来,叶景轩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小跑过去,“师父!” 燕北琛停稳马,刚下来就被叶景轩抱住,“师父,你可算回来,我想死你了!” 燕北琛微微勾唇,眼神宠溺地看着叶景轩“最近好吗?” 叶景轩松开了他,点点头,“我很好,就是听说师落崖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说着,他抬手擦 了擦眼角的泪。 燕北琛摸了摸他的头。 石宇走过来,眼圈也泛着红,声音哽咽地说道“主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燕北琛对他颔首,转而看向身后的马车,唤了声“阿月。” 叶景轩和石宇疑惑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从马车上走下来,对他们微微一笑。 燕北琛领着苏月走进王府,对众人道“这是苏月姑娘,本王的故交,以后就住在王府里,你们一定要以礼相待,尽心服侍。” 众人齐声应是。 叶景轩打量着苏月,问燕北琛“师父,你什么时候多了个朋友,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们认识多久了?” 燕北琛说“我们从小就认识,苏月姑娘是师父很重要的人,你要对她友善一些,知道吗?” 叶景轩听燕北琛这样慎重地交代,便不敢轻视,忙点头道“知道了师父。” 他朝苏月问好“苏月姐姐好。” 苏月眉眼带笑“叶小公子好。” 燕北琛把叶景轩打发走,亲自领着苏月去给她准备的院舍。 “你看看缺什么,有需要尽管吩咐下去。” 苏月将这窗明几净,陈设齐全的屋子环顾一圈,很是满意,笑道“让王爷费心了。” 燕北琛神色温和“你就在这里放心住下吧,府上的都是自己人。” 苏月点头,又好奇地问“不过那位叶公 子是何许人也?早就听说摄政王有一爱徒,今日见王爷与他很是亲密,他身份可是不一般?” 燕北琛说“当初我能捡回一条命,就是因为被那孩子的母亲相救,之后没两年,他母亲亡故,我便将他带在身边,抚养长大,在人前称他为徒弟。” 苏月心思敏锐,听完便意识到叶景轩的母亲定然身份不凡,不然燕北琛也不必给叶景轩套一个徒弟的名分。 于是她问“那这叶公子的母亲又是何人?” 燕北琛并不想让苏月知道太多,毕竟事关重大,知道得多了并不是好事。 “他母亲的确身份贵重,外有仇家,所以我不敢让人知道叶景轩的身份,阿月,你也当全然不知为好。” 言尽于此,苏月就识相地住口了。 燕北琛让她好好休息,回到书房后,他叫来石宇,一一问起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 石宇一件不落地娓娓道来“主子那日落崖失踪,宣王救驾有功,甚得帝心。所以主子的尸体找到后,宣王就暂代了主子的职务,一时风头甚至压过太子……前几日太上皇寿宴,宫中出现刺客,宣王又生擒刺客,皇上命宣王全权查办此事……” 燕北琛眉眼间一片晦暗,“凌玄策这段时间真是格外走运啊,简直像是开了天眼一般,事事都在他掌握之中。” 石宇神色愤愤,“主 子,您那日掉下山崖一定和宣王脱不了干系!他对您怀恨在心不是一两天……” 燕北琛声音泛冷“本王知道,可山崩又不是人为的,他怎么就能提前知道那天会山崩,然后计划好一切?” 他的手指叩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沉默片刻后,他又问“还有呢?” 石宇想了想道“朝中发生的大事就这些了。” 燕北琛说“虞晚宁那边呢?” 他对虞晚宁的态度很不解,他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起虞晚宁,石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主子不在的这些天,那虞小姐和宣王可是一直待在一起! 他小心地瞧燕北琛一眼,捡重要的说“前几日在太上皇的寿宴上,太上皇公布了虞小姐和宣王即将复婚的消息。” 燕北琛的脸色陡然差到极点,半晌才冷冷吐出两个字“当真?” 石宇看了眼他脸色,又赶紧垂下头,“只是这样说,还没真复婚,兴许只是说说,不一定真的就……” 燕北琛没心思再听石宇的废话,思绪乱作一团。 他又想起那日虞晚宁说没那么喜欢他,那这些日子他不在京城,虞晚宁是不是都把他忘了? 凌玄策向来爱缠着她,她又忽闻他的噩耗,是不是就应了凌玄策,真的要和凌玄策重归于好了? 燕北琛心头凉彻。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见 虞晚宁,奈何没有正当由头,而她现在住在国公府,他想翻墙私会也没那么容易,便只好暂且按捺下冲动。 况眼下刚回京,还有麻烦在等着他。 果不其然,隔日他便被传召进宫。 御书房里,孝元帝端坐龙椅,太子和凌玄策站在一旁,还有几个大臣在侧。 燕北琛面色淡漠地走过去,行礼道“参见皇上。” 孝元帝微笑颔首,打量着他说“那日突发意外,摄政王掉下山崖,真还以为自此便要君臣两别了,甚是伤怀,所幸摄政王大难不死,重返朝堂,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幸事啊。” 众人都纷纷点头。 燕北琛只道“都是托皇上的福。” 孝元帝说“你不在时,职务由宣王暂代,既然平安归来了,你的职权都还归属于你。” 凌玄策看向燕北琛,出声道“随后本王便和摄政王交接。” 燕北琛颔首。 凌玄策又面带笑意地说“还好摄政王回来了,不然本王还不知该如何接手摄政王的差事呢。先前许州急需粮草,本王立刻下了公文,命登州调粮。可没想到这公文还没到,登州防御使便把粮草拨给许州了,可真是太及时了,后来才知是摄政王的安排。摄政王果真是雷厉风行,只是摄政王这般越过朝廷,不按规矩办事,让本王和一众同僚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8章 重逢 这话说完,立刻有人附和“如果底下人都这样没有章法,滥用职权,朝廷还怎么运转?摄政王此举实在不妥!” 孝元帝抿唇不语,静静看着燕北琛。 燕北琛不慌不忙,缓缓说道“皇上,当时臣听说许州粮草被烧,忧心不已,便立刻去往登州调粮。因粮草督运一事原就是臣负责,臣便没有等朝廷下发的公文,让登州防御使先行运粮了。登州防御使本是不肯,是臣看许州情况危急,强令他行动,虽有滥用职权之嫌,但事急从权,臣不得不这么做,况且臣的做法也及时解了许州之困。” 凌玄策冷笑“摄政王未免太自以为是了,难道按章程办事就不成了,非要你去才能救许州?” 燕北琛表情淡淡“宣王不要扭曲本王的意思,本王只是觉得先一步运粮,便先一步助许州脱困。本王实在好奇,为何宣王只看见本王情急之下破了规矩的小小过错,却看不见许州因迟迟等不到粮食,随时可能城破的巨大风险?” 凌玄策眼神犀利的盯着他“小小过错?倘若以后朝中人都效仿摄政王,岂不是带起一阵不正之风?” 一个大臣说“摄政王既然自己也知道有错,那该有所处罚才是,以儆效尤!” 一旁的凌玄辰有些不忍,为燕北琛说话“父皇,儿臣认为在那样的情况下,摄政王的做法无可厚非,更何况他的确帮许州脱困了,无论如何都是功大于过,就不必罚了吧。” 孝元帝没说话,看了他一眼,目光隐含不悦。 凌玄策“父皇,摄政王有功是真,有过也是真,理应赏罚分明才是。” 孝元帝于是叹道“摄政王此次虽然立功,但的确并非无可指摘,若是不罚,恐怕也难服众。” 燕北琛自然看出这父子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自己先退步止损“臣的确有错,自愿领廷杖二十,以示悔过之心。” 他都这样说了,孝元帝总不好再咬着不放加罚,想着让他吃些苦头也好,便点了头。 于是燕北琛被带到御书房外,趴在长条凳上,由铁皮包裹的粗木棍一下又一下打在他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一会儿他后背便血红一片。 凌玄策就站在檐下冷眼看着,心中只觉痛快极了,恨不得这棍子能一直打下去,直接要了燕北琛的命! 燕北琛一声不吭地挨完二十杖,面色一派平静,额间微乱的发丝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他起身,披上外衣。 凌玄策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摄政王,廷杖的滋味如何?” 燕北琛云淡风轻道“区区皮肉之苦,何足挂齿,倒是宣王看见本王活着回来,心中煎熬不已吧。” 说完,他抬步离去,脊背依旧坚挺。 凌玄策望着他的背影,满目阴郁之色。 …… 之后的几日,虞晚宁一直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虽说她心思不受控制地全飞去摄政王府的那人身上,可是又不想去见,那个来路不明却又和穆北森分外亲近的女子,就像一根刺堵在她心上。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燕北琛不能来主动找她呢? 明明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 现在呢,是不喜欢了吗? 虞静娴见她心情一般,主动找她搭话。 “摄政王回京几日了,你不去拜访他一下吗?你们关系不是不错吗?” 虞晚宁表情有些不自然,故作随意的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幽怨“谁跟他关系不错了?他有什么好拜访的,那日瞧见了,人不是好好的吗。” 虞静娴唇角微勾,“现在估计不太好,我听泽川说,他昨日在宫里受罚了,挨了二十廷杖呢。” 虞晚宁一愣“什么?” “好像是为了调粮一事。” 虞晚宁眉头蹙起,一颗心瞬间提起来。 二十廷杖,燕北琛一定伤得很重! 这下她哪里还顾得上膈应那个苏月,立刻起身道“我得去看看他!” 虞静娴笑了“刚才不是说不去吗?” 虞晚宁轻咳一声“说到底,他毕竟是帮助父兄打仗才挨罚的,我理应去看看人家。” 说完,她就拿上最好的药膏,火急火燎地走了。 摄政王府,燕北琛正趴在床上,光裸的脊背伤痕累累,红肿一片。 石宇紧张兮兮地给他换药,奈何他一个习武之人做事粗手粗脚的,再小心翼翼也给燕北琛疼得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苏月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说“我来吧。” 她接过药膏,在床边坐下,凑近一细看那些伤,立刻红了眼睛,一边上药,一边掉眼泪。 不止昨日挨杖刑受的伤,燕北琛身上还有许多旧伤疤。 苏月哽咽着问“王爷,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这些都是怎么弄的?” 燕北琛声音轻描淡写“都是在战场上落下的,无碍。” “你小时候最怕疼了,磕一下碰一下都要掉眼泪,从小金尊玉贵,这些年在外面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不过是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燕北琛这样说,苏月也只能连连叹气。 涂好药后,她端着药碗半蹲在燕北琛面前给他喂药。 燕北琛一抬眼见她哭得满脸是泪,哑然失笑,拿起手边的帕子给她擦了擦。 也就在这时,叶景轩拉着虞晚宁的手小跑进来。 他咋呼着“师父,姐姐来看你了!” 虞晚宁本是一脸急切,可谁想到,她一进来就看见苏月正在给燕北琛喂药。 而燕北琛举着帕子给苏月擦眼泪。 她脸上表情瞬间僵硬。 燕北琛没想到虞晚宁会来,这一下顿时云销雨霁,面色一亮,激动道“你来了。” 虞晚宁神色淡淡“哦,听说你受伤了。” 燕北琛立刻介绍起来“这是苏月,我的朋友。苏月,这是定国公府二小姐,虞晚宁。” 苏月察觉到燕北琛的情绪翻天覆地的变化,心里有些不舒服,直觉这个虞二小姐和燕北琛关系不一般。 但她脸上端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走过去见礼,“虞小姐,多谢您上门来看望王爷,快快请坐。” 虞晚宁打量苏月一眼,扯了扯嘴角,笑得疏离,“我就不坐了。这是给你的药,好好养伤,你看着也无甚大碍,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走到燕北琛的床边,将药搁下,转身就要走,袖子却被扯住。 燕北琛眉头紧蹙地看她一眼,转而对苏月道“阿月,你先和他们出去出去吧,我有话要和虞小姐说。” 苏月点头应下,很快屋子里只剩下二人。 彼此明明都有许多话想说,可却都沉默着。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9章 亲吻 虞晚宁低头,正巧对上燕北琛的眼睛,她不由心间微震。 袖子还被他扯着,她顺势坐了下来,随即一言不发地检查他的伤势。 燕北琛说“没事了,已经上药了。” 虞晚宁看着他的后背,直皱眉头,“我给你扎几针吧,活血化瘀,好得更快。” 燕北琛便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虞晚宁的叹气声。 他说“不用担心。” 虞晚宁语气凝重“二十杖就打成这样……” 燕北琛扭头看她,语气戏谑“若不是挨了这一顿杖刑,你还不会来看我呢。值了。” 虞晚宁不说话了。 想起回京后虞晚宁的冷淡,燕北琛就十分郁闷,话音里不免带了些怨气“我回京几天了,你现在才来看我,那日在城门口,你跟没瞧见我一样,你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 虞晚宁当然关心。 可是她嘴硬道“你身边不是有人吗?还用得着我关心你?” “你说苏月?她是我的故交,在许州的时候偶然遇上了。” “故交?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看方才他们二人在一起时的模样,这交情恐怕还不浅呢。 燕北琛说“我们失去联系许多年了,都以为再也见不到彼此了,这次没想到能在许州遇见她,她孤苦无依,无处可去,我便把她带回京了。” 虞晚宁不禁疑惑起来。 前世,燕北琛身边可是一个女人也没有,她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苏月。 而今生燕北琛去了一趟许州便遇上了苏月,还直接将人接进了王府? 她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燕北琛却沉默了。 “不能说吗?” 燕北琛只道“我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他目光深沉地看着虞晚宁“今日久别重逢,为何总说别人?” 虞晚宁却觉得他有故意转移话题之嫌,心里更有些怏怏,难道燕北琛和苏月的关系还见不得光吗? 燕北琛没有察觉到虞晚宁的不悦,自顾自地说“那时听说我死了,有没有被吓到?” 虞晚宁突然有点羞惭—— 燕北琛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来,她却因为一个苏月别别扭扭的,都没关心他几句。 她在床榻边的小杌子上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不自在地交叠在一起,燕北琛握住她的手腕一拉,她便倾了过去。 “我身上疼,动不了,你离我近些。” “离那么近做什么?” “因为想你。” 低沉暗哑的嗓音钻入耳中,虞晚宁心口发烫,出神地盯着男人深邃的眉眼。 随即,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眉骨,缓缓下移。 这是一张她日思夜想,曾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燕北琛任她动作,目光缱绻地注视着她,直到那手指从鼻尖上滑下,触碰到双唇之际,他张口含住那玉白的指尖轻轻一咬。 虞晚宁已然羞红了脸,“松口。” 燕北琛说不出话,神色慵懒地半抬着眼皮,眼睛却像是能吃人一般,露出的目光蕴着汹涌的浪潮。 虞晚宁无端地感到热,眼睫不停地眨,小声道“疼……” 燕北琛却又使了点力度,像磨牙一般紧紧一咬。 虞晚宁低呼一声,变了脸色。 燕北琛松口时,她白嫩的指尖上已经印上微红的牙印。 对上虞晚宁嗔怪的目光,燕北琛又抓住她的指尖吻了吻,“我走了这么久,你都不说想我,莫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当然不是!” “嗯?” 虞晚宁对上他的眼睛,抿了抿唇,索性低声直言道“我……很想你。” 终日的思念得以倾诉出口,她声音不禁哑了几分,紧跟着一层水雾弥漫眼底。 燕北琛终于听到她的真心话,唇角弯起,“有多想?” 虞晚宁沉默地盯着他看,静了片刻后,她向前俯身,主动吻在了他的唇上。 虽一触即分,但让燕北琛身心都跟着一颤。 虞晚宁抬起水盈盈的眸子看他,脸颊绯红,还是忍着害羞垂下头靠在他的颈侧,“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很难过。” 燕北琛摸了摸她的发顶,“就算是为了见你,我也一定会回来的。” 随后,他将自己摔下山崖后的经历一一告知虞晚宁。 虞晚宁听着一阵阵心惊和后怕,看向燕北琛的眼神里全是心疼。 “我知道你父兄他们在许州打仗,便找了过去,算是投奔。” 虞晚宁真诚道“这次多亏有你帮了我父兄他们。” 燕北琛笑了一下,“你呢,在京城可好?” 虞晚宁想起那些被凌玄策囚禁的日子,脸色微变。 但潜意识地,她并不想让燕北琛知道详情,便说“我挺好的。” 只是燕北琛看出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于是想起石宇汇报给他的那些事,缓缓问问“我听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和凌玄策在一起。” 不愿回忆的事被提起,虞晚宁脸色有些不好,她看了燕北琛一眼,等他下一句。 而燕北琛见她没有否认,心里感到郁闷,问“你们要复婚了?” “没有!” “可是,我听说在太上皇的寿宴上,已经公布了这个消息,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虞晚宁本来就烦恼这件事,偏燕北琛还不信她,难道他是觉得,他一不在,她就会转头去找凌玄策吗? 难道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离不得男人的女人? 况且,燕北琛自己都带一个女人回来了,竟然还质问她。 虞晚宁没好气儿道,“我如果要和他复婚了,还来找你做什么?” 她说完,起身拔掉燕北琛身上的银针。 燕北琛连忙道“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如果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你出手。” 这话却让虞晚宁更不高兴了,明明他自己府里还住着别的女人,却暗指她和凌玄策藕断丝连? “……这不用你管。” 她丢下这句,扭头就走了。 燕北琛这才发现她生气了,却又不明白为何,奈何无法下床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毅然决然地走掉。 虞晚宁出了屋,正瞧见苏月和叶景轩在檐下说话,两人有说有笑的。 就连景轩也很喜欢这苏月姑娘…… 虞晚宁正要绕道走人,偏苏月叫住了她。 “虞小姐。”苏月含笑走过来,“怎么不多坐一会儿?我让厨房去预备饭菜,虞小姐留下来吃一顿便饭吧。” 苏月言语间一副王府女主人的做派,让虞晚宁心里五味杂陈,她礼貌地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家里还有事。” 苏月便说“那就不留了,多谢虞小姐上门来给我们王爷治病。” 说着她福了福身。 虞晚宁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点了下头就要走人。 叶景轩又缠着她说“姐姐,你怎么不多陪师父一会儿,你看他被打得多惨啊,你跟他说说话,肯定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虞晚宁不自在地扫苏月一眼,伸手揪了揪叶景轩的耳朵,“你别胡说了,我看他结实得很,才不用我关心。药我给他了,你叮嘱他按时上药就是,我走了。” 叶景轩便亲自送虞晚宁出去。 等叶景轩回来后,苏月向他打听“景轩,那位虞小姐是王爷的好友吗?” 叶景轩笑嘻嘻地说“她可是我师父的未婚妻哦,我未来的师娘!” 苏月心里一惊,“王爷不是没有定亲?你可不能乱说,免得坏了王爷的名声。” “虽然没定下来,但是八九不离十了!”叶景轩神色认真,“之前师父就当众承认过喜欢姐姐呢,而且师父那块宝贝玉佩早就给姐姐了。” 苏月瞳孔微震,“你是说……王爷母亲给他的,他从小带在身上的那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0章 早点娶进王府 叶景轩点头,笑得开朗,“对呢!师父这次幸免于难,可得赶紧把姐姐娶进王府才好!” 苏月笑笑,没说话。 …… 虞晚宁回到国公府,虞泽川见了她,问“你去见摄政王了?” 虞晚宁没否认,若无其事道,“他不是挨罚受伤了吗,我去给他送点药。” 虞泽川在她身边坐下,“那他伤势如何?” “伤得挺重的。” 虞泽川叹气“只是一些皮肉之苦,已经算是轻了。他这次是真真触碰到皇上的逆鳞了,皇上对他的忌惮一定是愈发加重了,眼下只是这二十廷杖,日后恐怕他会麻烦不断。” 虞晚宁心里也清楚这点,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虞泽川却将目光看向了她,说“爹说,不同意你和摄政王在一块。” 虞晚宁愣了一下。 父亲之前就对她表过态了,她本来也想就此打住,可此前,在听到燕北琛死讯的时候,她已然意识到自己无法轻易割舍对燕北琛的感情。 若是父亲执意不肯,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总不可能再和前世一样,和父亲大吵一架,断绝关系。 虞泽川看到她脸上藏不住的失落,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便试图安慰她“爹也是为你还有虞家的将来着想。没事,不就是个男人吗,这个不行,哥再帮你找 一个模样更俊俏的!” 虞晚宁听了他的玩笑话,白他一眼,脸扭到一边,“不要。” 虞泽川笑了一声,“不要别人,就要燕北琛?你当初嫁宣王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还是后悔了?” “燕北琛和凌玄策不一样!”虞晚宁瞪虞泽川一眼,起身走到一边,“不理你了。” 虞泽川跟在她后边絮叨“摄政王是好,哥哥也钦佩他,可是我觉着你的确不适合嫁给他的,且不说爹那些顾虑,你瞧见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你可问清楚了?” 虞晚宁闷声说“他说苏月是他的朋友。燕北琛说他们是在许州遇上的,你们可知情?” 虞泽川眼神躲闪,心里想着不能说出那苏月的真实身份,又对燕北琛护着苏月心存不满,便道“反正他们两个看起来关系深厚,你呀,还是多留个心眼儿。” 虞晚宁本来打算得好好的,想着燕北琛这次回京,她就把话说清楚,试着和燕北琛在一起,没想到又多出来一个苏月。 她暂时摸不透苏月和燕北琛的关系,心里便总是记挂着这件事,整日心神不宁的,索性便不去想了,把男人什么的抛一边去,让自己忙活起来。 前些日子事多,她一直没打理云境阁的生意,都靠丁香 一个人忙,现在她得回去好好看看情况。 丁香办事很靠谱,虞晚宁不在的这短时间,她把店铺打理的井井有条。 虞晚宁去了,先夸了她一顿“丁香越来越能干了,真是我的好帮手!” 丁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都是小姐教得好。” 随后,虞晚宁到柜台查账,翻了一会儿账本,丁香突然过来,一脸喜色的对她说“小姐,来了笔大生意!我拿不了主意,还是得您去瞧瞧。” 虞晚宁失笑道“你可是我钦点的大老板,还有你拿不了的主意?” 丁香没空和她说笑,拉着她上了二楼去见人。 顾客是一位中年男人,要买的都是她们家的招牌产品,数量巨大,都是成百的买。 虞晚宁这才认真起来,“您确定要买这么多?” 男人笑眯眯地说“不瞒姑娘,我是在江南一带做胭脂生意的,这回来京城,是专门到你们云境阁来进货的,等拿回去,把这批货稍稍加一点价格售卖,不过您放心,卖的时候会注明是云境阁的东西。” 虞晚宁来了兴趣,问“江南那边的女子也喜欢我们店铺里的东西?” “当然了,听说京城里的贵妃小姐们爱用云境阁的妆粉,就连太子妃都说好,大家便都想效仿了。” 虞晚宁没想到云境阁 的名号这么快就传那么远了,心中颇感欣喜,她和男人敲定了生意,好生把人送走。 丁香看着订单,笑道“一下子卖了这么多,咱们能大赚一笔了!” 虞晚宁若有所思道“这位江南商人是从我们这儿进货再倒卖出去,赚中间的差价,那如果我直接把店铺开到江南去呢?” …… 与此同时,刑部大牢。 刑架上的人,受过各种刑罚,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说!你还有多少同党!”狱卒厉声询问。 那人静静地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狱卒啐了一口,抄起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按在他的胸口。 烧焦的气味和滋啦滋啦的声音让人心惊,可那人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凌玄策站在牢房外,满面寒冰。 此人着实是个硬骨头,抓进来这么久了,什么都没说。 父皇那边又日日都在催进展,既然这头问不出来有用的东西,他就得另想办法了。 凌玄策出了大牢,进了内宫,往贤妃宫殿走去。 贤妃在当今圣上还是王爷时就入府了,要查那个时候的事情,她或许能知道一些内情。 凌玄策道“之前在太上皇寿宴上抓到的那个刺客,不仅是前朝人,还是先荣王的心腹,父皇命儿臣彻查,那刺客死活不肯吐露半分,儿臣 担心无法跟父皇交差,便想来问问母妃对当年的事情了解多少,或许能找到调查的新方向。” 贤妃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缓缓说道“当年宫变发生得那么突然,改朝换代就在一夜之间,隔日你父皇便下令,大刀阔斧地抄了荣王府,一家老小无一幸免,那时相关消息被封锁得很严,我们这些内宅的妇人又能知道多少?” 闻言凌玄策有些失望,却又听贤妃说“不过……有一个人能帮上你。” 凌玄策眼眸微亮。 “是曾在先帝跟前伺候的一个小太监,当时宫里乱了套,他害怕便趁乱跑出了宫。我曾在街上遇见过他,我看他神情恍惚,还受了些伤,便给了他些银两,他慌慌张张的,只说要回祈山老家去……” 凌玄策点头,“既然是先帝跟前的人,肯定知道不少。我去找他。” 贤妃面色复杂,“玄策,当年的事涉及面广,你现在要查,牵一发而动全身啊!你要帮皇上分忧是好,可要是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便是给他惹麻烦,那就不好了。你行事千万要小心。” 凌玄策慎重点头。 出了宫后,凌玄策便回到王府,先叫来尘非,将找人的事情吩咐下去。 尘非应下,立刻让底下人去办,又跟凌玄策汇报了一件事。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1章 凌玄策很期待 “王爷,摄政王此次回京带回了一个女人,名叫苏月,现在就住在摄政王府。” 凌玄策本在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猛然睁开眼,“从许州带回来的?” “好像是。” “她和燕北琛什么关系?” 尘非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既然都住进摄政王府了,可见是关系亲近。” 凌玄策眉头微微蹙起。 前世燕北琛身边并没有这么一个女人啊。 不过仔细回想,前世燕北琛也没有落崖,没有去许州,今生已经有许多事不一样了。 可他早就调查过燕北琛,他自幼父母双亡,除了那个徒弟叶景轩,身边没有什么亲友,这个苏月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怪的是,燕北琛那个不近女色的性子,竟然会把人接到王府里住…… 凌玄策郑重道“仔细查查那个苏月。” 等尘非走后,凌玄策一个人细细思索一番,觉得这个苏月的出现说不定是好事。 一来,燕北琛有在乎的人,便是有了把柄,他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查到燕北琛的一些底细。 二来,虞晚宁若是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存在,肯定会和燕北琛生出嫌隙的! 凌玄策心中冒出期待。 …… 燕北琛在这几日一直在府里养伤,已经 好得差不多了,便撑着身体下了床,坐到书案前去处理积压已久的公务。 苏月端着汤药进来,见他状不禁劝慰“王爷,怎么下床了?你身子还没好全,要好生歇着。” 燕北琛淡声道“无妨,我已经好了许多,这些天一直歇在床上,公务已经堆积成山,要抓紧时间处理才是。” 苏月叹气道“那皇上刚打完了你,你还急着为他的朝廷做事,你公务办得越好,脸上越光彩,他越看你不顺眼不是?吃力不讨好。” 燕北琛轻咳一声,摇摇头“在其位谋其政,我只是为了百姓罢了,不管皇上如何看我,该做的都要做。” “可你做的再多,又能怎么样?王爷,最重要的是得赶紧回去!那里才是你的天地,你要报仇雪恨,大展拳脚!不然还要让仇人嚣张得意多久?” 燕北琛写字的手微顿,“我明白,阿月。我心中都有数,等我把这边的事情料理好,才能放心回去。” 苏月抿了抿唇,觑着他的脸色说“你现在不肯走,是否有那虞小姐的缘故?等咱们回去,她怎么办?” 燕北琛面色微怔,没有说话。 等虞晚宁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会怎么看他,会同他一起走吗? 他 不确定,却也来不及想那么远,眼下虞晚宁不知因何恼了他,都许久没来看他了…… 他真的,有些不知该拿虞晚宁怎么办才好了。 不多时,广平侯来了。 燕北琛不在京城的时候,广平侯暗中相助良多,又是安排假尸体,又是帮着照顾景轩,他心中很是感激。 见了广平侯,他先起身对人一拱手,客客气气地道了谢“承蒙侯爷关照,本王在此谢过。” “王爷不必多礼。”广平侯扶了下他的手臂,“还要恭喜王爷有惊无险,平安返京。” 二人一同坐下,广平侯又问候了燕北琛的身体,“王爷身体如何了?好不容易被抓住一桩错,这一顿杖刑,恐怕是一点不含糊啊。” 燕北琛扯了下嘴角,神色淡淡地端起茶盏喝茶,当是默认。 “不过此番能回来,已是不易,这点苦痛忍忍就过了。”广平侯又调转了话题,“王爷,你不在京的时候,京城可热闹着呢,发生不少趣事呢。前些日子太上皇寿宴上,抓住一个刺客。” 他顿一下,看向燕北琛,漆黑的目光闪过一丝光芒,“那人竟然是前朝荣王府的亲信。” 当年荣王造反之时,燕北琛还没有来到大梁,对此事知之甚少。 于是他问“听说当时荣王府被抄了,和荣王有关系的死得都差不多了,今时今日竟然还有荣王残党?” 广平侯笑了一下,“而且刺客就出现在太上皇寿宴上,当时皇上也在,摆明了是冲皇上去的。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还能看见这种乐子。” 燕北琛道“为了皇位兄弟阋墙,也是常见的事。” 广平侯脸上隐现不屑,“什么兄弟阋墙,如今这位和先荣王说是堂兄弟,情分可远着呢,更何况当时先帝看中的是荣王,现在这位无权无势,本没有同荣王竞争的资格,是在我与长公主成婚后,帮了他几次,才让他能崭露锋芒……” 他微微眯起眼睛,回想着十几年前的事情。 “当时我应下了这桩婚事,便是选择了与今上站成一队,但事实上,我心里还是很看好荣王的。说起荣王,他倒是和景轩有些渊源。王爷或许不知道,荣王还同景轩他母亲议过亲呢,虽然没有下聘,但两家私底下都敲定了,没想到局势一夜之间陡然变化,荣王府倒了台,景轩他母亲听家里安排进了宫。” 燕北琛一边思索,一边道“既然先帝中意荣王,那荣王又怎么会谋逆弑君?” 广平侯道“宫变之 时,我并不在京城,事后听人转述,也觉得十分惊奇。其实我一直认为,所谓荣王造反一事,估计没有那么简单啊。王爷若是好奇,咱们不如趁着眼下这关头,也介入调查?” 燕北琛也起了兴趣,便道“既然宣王要查,咱们跟在他后边捡现成的就是。” 待送走广平侯,天色已经不早,石宇进来伺候燕北琛更衣。 燕北琛有些困乏,半睁着眼皮问“虞晚宁最近在做什么?” 石宇想了想,说“虞小姐在忙着生意上的事,似乎准备拓展市场,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燕北琛又问“只是忙生意?” 石宇听出他的话外之意,点头道“虞小姐几乎整日都待在云境阁里,没有去别的地方,也没有见什么人。” 燕北琛神色稍微舒缓,沉默片刻后,说“明日去看看她。” 翌日。 虞晚宁应沈妙仪之约,一同上山到寺庙里烧香祈福。 进了寺庙,先去主殿拜过后,沈妙仪去给孩子求了个平安符。 看见前头有人在算卦,沈妙仪兴冲冲地说“咱们去算一卦,算算你什么时候能有一段新姻缘。” “不用你瞎操心。”虞晚宁拉住她,“我今儿个可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2章 你想和谁生孩子? 我听说令堂家里在江南很有人脉?” 沈妙仪点头“我外祖家可是江南的名门望族,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虞晚宁笑道“我想把云境阁开到江南去,想请你帮忙疏通路子。” 沈妙仪挑眉“你还对那胭脂生意挺投入啊,野心不小,想当女首富啊?” “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若是能发展一番事业,何乐而不为?”虞晚宁拽着沈妙仪的袖子,“你就说,帮不帮我?” 沈妙仪笑笑,“帮帮帮。回去我就找我娘说说,放心吧。” 虞晚宁面色一喜,“那先谢谢了。” 二人在寺里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说话。 沈妙仪问“不过你那生意前景真的很好吗?若是还不错,不如我也投点钱进去。” “行啊,包你只赚不赔!” 沈妙仪眼睛发光“真能赚钱?那我多投点,以后也好养家。” 虞晚宁忍俊不禁“你家太子殿下位高权重,东宫里锦衣玉食,还用得着你赚钱养家?” 沈妙仪叹气,“东宫不知还能住多久呢。” 虞晚宁见她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 外说,吓得赶紧环顾一圈,低声道“我的姑奶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沈妙仪面露忧虑“最近皇上十分重用宣王,却冷落太子,现在朝中甚至有传言说皇上有另立太子的打算,贵妃娘娘愁得整日唉声叹气的。” 虞晚宁听完也心情复杂。 不怪沈妙仪多虑,这段时间凌玄策的确太顺了,已然威胁到凌玄辰的地位了。 另立太子一说,绝非空穴来风,可她怎么能眼瞧着凌玄策好过? 今日沈妙仪在生意上帮了她,她也得有所回馈才是。 “我看你是想多了,太子之位至关重要哪有说换就换的?太子殿下自幼便受皇上喜爱,现在只是因凌玄策现眼,他才被稍稍冷落,要我说,又什么可担心的?太子殿下一向精明能干,颇有建树,凌玄策怎么比得了?” 虞晚宁拉着沈妙仪,悄声说“凌玄策现在就是表面风光,私底下根本就是一团污糟,他现在不是管着工部的事吗?我听说他底下的人收受贿赂,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如此御下不严,他还想上位?他怎么 配!” 沈妙仪听完没说话,若有所思。 虞晚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听进去了,心中暗喜。 前世这个时候,凌玄策就因为这桩事被御史弹劾过。 她现在提前告诉沈妙仪,等于是把凌玄策一个把柄送了出去。 凌玄辰若是抓住这个机会,向凌玄策发难,不说能把凌玄策怎么样,怎么着也能让他跌一跟头。 二人又在寺里逛了一会儿,沈妙仪说要去方便,虞晚宁让她去了,自己一个人随意晃悠,偶然看见送子观音像,心想替哥嫂拜一拜,便进去烧了一炷香。 她跪在观音像前,两手合十,正在心里默默祷告,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烦人的声音“你想要孩子?” 虞晚宁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她跪坐在蒲团上不动,冷声说“别多管闲事。” 凌玄策偏要问“你要跟谁生孩子?” 虞晚宁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凌玄策走到她身边,偏执地问“怎么不说话?与我做夫妻时,碰都不让碰一下,现在来这儿求孩子?你想和燕北琛有一个孩子,是不是? ” 虞晚宁被他吵得烦躁,咬着牙说“你闭嘴!我给我兄嫂求!” 凌玄策怔了一下,眼底的惊涛骇浪平息下去,他沉默一会儿,到虞晚宁身旁的蒲团跪下。 虞晚宁厌烦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凌玄策面色坦然“你能来拜送子观音,我就不能?” 说完,他抬眼注视着观音像,嘴里默念起来。 谁知道他在求什么恶心的东西。 虞晚宁拧眉,“你跟踪我?” “好几日没见你了,听说你和太子妃来烧香拜佛,便过来了。太子妃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在这儿?” 虞晚宁刚跟沈妙仪说完凌玄策的坏话,这会儿便有些心虚,移开眼睛不说话,自顾自对着上头的观音叩头。 凌玄策也不恼,静静地看着她。 而与此同时,门外不远处,燕北琛的身影已有些僵硬。 他今日想见虞晚宁,听说她来了这里,便找了过来,没成想一来就看见这一幕—— 虞晚宁竟然和凌玄策在一起,拜送子观音!? 都求上孩子了,难不成他们真的要复婚了? 虞晚宁怎能这样?! 燕北 琛气结于胸,瞬间觉得背后那伤口又剧痛起来。 他望着那二人的身影,心底冰冷一片。 虞晚宁拜得认真,凌玄策却不是,他余光左顾右盼,刚巧看见了门外燕北琛的人影。 他眸光一闪,看了眼身旁的虞晚宁,突然凑过去,贴着虞晚宁的耳边说“听说你想要扩展生意,我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上你,不如我们一同去吃个饭,聊一聊?” 虞晚宁不屑道“不用你帮我,我自己有的是办法。” 说完,她从蒲团上起身。 只是跪得有些久,猛地起来,腿麻得站不住,凌玄策便眼疾手快地起来扶住她,一手揽过她的肩背,一手扶住她的胳膊,“慢点。” 虞晚宁当即给了他一个肘击,凌玄策疼得闷哼一声,却生生忍住了。 接着宽大衣袖的遮挡,二人的姿势看起来无比亲密,凌玄策计谋得逞,料想外头那燕北琛看到这儿,一定气得七窍生烟当即走人了! 他心里舒爽极了。 燕北琛看见虞晚宁和凌玄策拉拉扯扯,的确气得不轻,但他却没有走掉,而是大步朝他们走了过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3章 燕北琛也会演 凌玄策被这话激怒,一把揪住燕北琛的衣领,“你好大的胆子!” 虞晚宁本来在看戏,见状脸色一变,忙上手推开凌玄策,“你放开他,他身上还有伤呢!” 凌玄策被推得一个踉跄,看虞晚宁把燕北琛护 在身后,气得面色铁青。 而方才还站得笔直的燕北琛,突然就病来如山倒地掩面咳嗽两声,虞晚宁伸手扶他,他便顺势靠在虞晚宁的身上。 凌玄策气得脑子嗡嗡响,偏巧这时沈妙仪回来了,瞧着眼前场景,纳罕道“哟,这么热闹。” 虞晚宁连忙对她说“我们走吧。” 但她终究还是不忍心,问燕北琛“你……你的伤怎么样?” 燕北琛面色艰难,“没什么大碍,还能撑得住。” 虽他嘴上这么说,但实则半个身子都靠在虞晚宁身上。 虞晚宁真有点担心,便道“那我扶你吧。” 随后她便扶着燕北琛,旁若无人地走了。 凌玄策的表情阴沉得可怕,沈妙仪则眉飞色舞的看了凌玄策一眼,也走了。 虞晚宁扶着燕北琛上了马车,语气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伤没好全就好好卧床修养,别出来乱跑。” 说完,她转身欲走。 “出来是因为想见你。”燕北琛连忙拉住她,“我有话要跟你说。” 虞晚宁板着脸“太子妃还在等着我。” “那我长话短说。”燕北琛轻轻拽着虞晚宁的手,虞晚宁便顺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我和苏月并非凌玄策说的那样,她只是我的朋友,我们并没有男 女私情,让她住进王府是因为我看她无处可去了,此举的确是忽略了你的感受。” 燕北琛的眼睛注视着虞晚宁的侧脸,声音温和,“我是想,她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住在王府里方便些。你若是介意,等过一段时间,我会给她另外安排一处住所。” 虞晚宁这才偏头看燕北琛一眼,神色舒缓许多。 事实上她和燕北琛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她没有资格管这些,但听完燕北琛的解释,她还是好受许多,也不再置气。 “既然是你的朋友,你理应好好照顾人家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看起来格外亲密,可你又不愿意跟我多说她,似乎故意瞒着我什么一样。” 虞晚宁看向燕北琛,目光隐含探究。 燕北琛只是道“总之她的存在不会影响我们的,你放心好了。” 虞晚宁见燕北琛还是有所保留,倒是没有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但心里始终留下一个疙瘩。 燕北琛自己解释完,便问虞晚宁“你今日,怎么会和凌玄策在此处?” “我是和太子妃一起来的,那个讨厌鬼是半道跟过来的。”虞晚宁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叹一口气,“我刚刚不过是在替我兄嫂拜一拜送子观音。” 燕北琛终于露出些轻松的 神色。 虞晚宁见他这样,有些无奈地笑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和凌玄策复婚的,你不用疑神疑鬼的。” 燕北琛点头,手指溜进虞晚宁的指缝攥紧,“嗯,我相信你。” 他顿了一下,又说“改日有时间我安排你和苏月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吧。” 虞晚宁想了想,有些勉强地说了个好,又问燕北琛“伤养得怎么样了?刚刚凌玄策有没有伤到你?” 燕北琛张开双臂,眼睛像带钩子一样看着虞晚宁“那你帮我看看。” 虞晚宁眉头微挑,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嘴角勾了下,手指轻轻挑开他的衣襟。 “咚咚咚——”就在这时,马车车厢被人敲响,沈妙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晚宁,还不出来?” 虞晚宁轻咳一声,只好道“我先走了。” 她刚起身,却被燕北琛揽过腰肢,按着后脑勺接了个吻。 虞晚宁面颊微红,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赶忙下车了。 开门时,沈妙仪还伸着脖子往里面探,虞晚宁忙拉着她走了。 “你们在里面干嘛呢?”沈妙仪一脸戏谑。 虞晚宁欲盖弥彰地摸了摸嘴唇,“没干嘛。” “没干嘛待这么久?你脸怎么这么红?他怎么你了?” “什么都没有!”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4章 燕北琛的秘密 凌玄策一脸阴郁地回到王府,尘非便汇报说之前让调查苏月的事情有进展了。 “王爷,据属下调查,那个苏月是土生土长的岭南人,双亲已过世,没有兄弟姐妹,经济来源就是在一家茶楼里做一些烹茶的活计。属下还查到摄政王几年前的确去岭南打过仗,可能二人就是在那时认识的。” 凌玄策眯起眼睛,“这个苏月的背景倒是简单干净得很。” 尘非说“一个女人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凌玄策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很不对劲儿。 前世没有苏月这个人,可从今生看燕北琛对苏月的态度,他应是很看重此人的,如果他们是几年前在岭南相识,结下渊源的,那前世燕北琛怎么就没到岭南找苏月? 苏月背景这样简单的人,燕北琛若是有心要找,很容易便能找到。 所以凌玄策觉得,苏月的身份一定是假的,她和燕北琛之间的联系也值得深挖。 “再去查查,别光查岭南,拿着她的画像,到别处去问问。” 尘非应下,又道“王爷,还有一件事,贤妃娘娘说的那个太监的住处已经找到了,确定人在那里后,咱们的人就先回来了,怕打草惊蛇,请求王爷的指示。” 凌玄策眼睛一亮,“带本王去见他。” 待天彻底黑了,凌玄策穿上一袭黑衣出了城,连夜赶路来到了祈山上的一座小破庙里。 凌玄策推开破破烂烂的木门,走进院子里,同尘非找了一圈,才在屋里的供桌下找到一个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男人。 尘非说“王爷,贤妃娘娘说的郑安就是他。” 这个叫郑安的男人睡得正香,轻轻打着呼噜,面孔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已经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凌玄策本想伸手拍醒他,看到他身上脏兮兮的又收回手。 尘非便上前,在那人耳边喊“喂,醒醒,醒醒!” 叫了半天都没叫醒,尘非便用佩剑的剑鞘戳了戳他,“郑安!” 男人终于醒来,一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人正拿着刀指着自己,吓得立刻后缩,抱住桌腿惊恐大喊“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凌玄策与尘非对视一眼,尘非便在郑安面前蹲下,继续问“你是叫郑安吗?” 郑安只是一个劲而地摇头,“不知道,不知道……” 尘非蹙眉“你自己叫什么不知道吗?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宫里伺候过?” 郑安神色怔愣,瞪大的眼睛里眼神呆滞,喃喃道“宫里,宫里死人了,好多血,好多血……” 他嘴里念念有词,尘非想凑近听他说什么,谁知他竟突然扑到尘非身上,一边尖叫一边咬人,俨然一个疯子。 凌玄策抬手朝郑安的后颈一劈,将人打晕过去。 尘非推开郑安,一脸晦气地站起来,“王爷,这人好像脑子有毛病,疯疯癫癫的!” 凌玄策目光冷凝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确定是他吗?” 尘非说“据贤妃娘娘的描述,就是此人没错,可是就他这样子,神志不清,话都说不完整,咱怎么问话啊?” 凌玄策思忖片刻后道“把人带走,好生安置,等本王把虞晚宁请来给他治病。” 只是他刚把郑安带走,另一边摄政王府里,燕北琛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天刚亮,燕北琛起身洗漱过后,石宇便来说“主子,广平侯刚递来的消息,说昨夜宣王去祈山见了一个人,据侯爷查探,那人是前朝宫里在先帝跟前伺候的一个太监。” 燕北琛听后饶有兴味,“他的动作倒挺快。” 石宇问“主子,咱们要不要介入?” 燕北琛摇头,“前朝的那些事咱们并不了解,跟以后的计划也不相干,何必插手,跟在凌玄策后边看个热闹就行了,我倒想看看他能查出什么来。” “传早膳吧。”燕北琛说,“苏月呢?请她过来同本王一起。” 饭桌上,苏月眼神温柔地看着燕北琛,“这么多年,你的口味还没变。” 燕北琛对她淡淡一笑,问“这些日子在王府里住的还习惯吗?” 苏月露出和煦笑容,“很好,多亏了王爷的照顾。” 燕北琛慢条斯理地拿帕子压了压嘴角,“阿月,虞小姐你上次也见过了,之前我同你说过的心上人就是她,我想找机会让你们认识一下。” 苏月脸上笑容有些僵硬,“……好啊。” 燕北琛“嗯”了一声。 苏月沉默一会儿,又说“王爷打算什么时候迎娶虞小姐进门?” “还没有定下来。”燕北琛眉眼间染上几分光亮,“不过我已经认定了她,我们彼此也已经互通心意。” “听说虞小姐的娘家是国公府,高门大户,与王爷的确相配。”苏月脸上笑呵呵的,眼底却一片黯淡,停一会儿突然又问“王爷,那虞小姐可知道你的身世?” “我没有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燕北琛面色慎重地嘱咐苏月,“阿月,你见了她可千万别说漏嘴。这事重要,我得等合适的时机亲自告诉她。” 苏月闻言立刻应下,心里暗自感到欣喜。 那虞晚宁连燕北琛的真实身世都不知道,两人之间藏着一个这么大的秘密,恐难长久。 倒是她自幼陪在燕北琛身边,更了解燕北琛,他们彼此才是没有隔阂。 …… 自虞晚宁那日跟沈妙仪提了在江南开店的事,沈妙仪很是仗义,很快就让娘家人帮虞晚宁疏通好关系,虞晚宁已经派人去江南实地考察,近几日她一直在做筹备工作,每日忙得脚不着地。 午后,她想看看账本,谁知一坐下就开始犯困,迷迷糊糊地趴桌子上睡着了。 燕北琛来云境阁找虞晚宁,驾轻就熟地上了二楼,就见她正在小憩。 看到她眼下淡淡的乌青,燕北琛料想她最近估计很累,就没急着叫醒她,而是自顾自地搬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又脱下外裳轻轻披在她身上。 虞晚宁睡了一会儿,胳膊被自己枕得发麻,她皱着眉头,迷迷瞪瞪睁开眼,恍惚间看见身旁多了一个人。 燕北琛正在翻看账本,手里还拿着一支笔圈圈点点,他双腿交叠地坐在椅子上,姿态轻松随意,从窗口斜射进来的阳光给他的侧影笼罩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虞晚宁还没醒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点在了燕北琛的脸颊上。 燕北琛扭头看她,扬唇轻笑,账本轻轻在她脑门上一点,“虞老板是怎么算账的?错了好几处。” 虞晚宁这才全然清醒,坐直了身子,盯着账本上被圈出来的错处看了一会儿,又呆呆地看向燕北琛。 燕北琛捏了捏她的脸,“还没睡醒?” 虞晚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泛着泪花的眼睛。 燕北琛捏着她的下巴,“瞧瞧你这黑眼圈,最近是不是太忙了,都没好好休息?” 虞晚宁摇摇头“我没事。忙了才好,忙起来才能赚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脱下来递给燕北琛,“你怎么来了?” 燕北琛一边穿衣一边道“想带你去吃饭。” 此时已近日暮,虞晚宁也饿了,便答应了。 二人一同来到一座湖心亭,斜晖映红了湖水,景色甚好,虞晚宁看了心情很是舒畅,本来高高兴兴的,准备二人共度良辰,谁知到了地方,却发现还有别人在场。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5章 一见她就别扭 “晚宁,这是苏月,先前你们见过的,今日得空,我想让你们正式认识一下。”燕北琛拉着虞晚宁坐下。 虞晚宁看了苏月一眼,面色有些不自在。 苏月则是一副大大方方的姿态,“能和虞小姐一起用饭,真是荣幸。” 虞晚宁笑笑没说话,说不上来为什么,她一见到苏月就觉得有些别扭。 饭桌上,苏月一边热情地给虞晚宁夹菜,一边同她闲聊,问她平日喜欢做什么,经常去哪里玩儿。 虞晚宁只言简意赅地答两句,并没有什么谈兴。 燕北琛看着虞晚宁道“你平时也不是腼腆的人,今日怎么这般拘谨?” 虞晚宁瞪他一眼,“因为我饿了。” 燕北琛淡笑一声,又将那份她最爱的菜往她面前挪了挪。 苏月看着他们二人亲昵自然的样子,沉默了许多。 虞晚宁尝了一口桌上的酒,对燕北琛道“这果酒味道不错,你尝尝。” 燕北琛点头,倒了一杯。 苏月也喝了一口,却突然眉心一皱,然后抢过燕北琛手里的酒,“你不能喝这个!” 淡黄色的酒液溅到燕北琛的衣袖上,散发出清甜的樱桃香。 苏月一边拿帕子擦拭燕北琛身上的酒液,一边说“这果酒里面混合了樱桃汁,你对樱桃过敏,可千万不能碰。” 虞晚宁微怔,端着酒杯的手有些僵硬,她还不知道燕北琛对樱桃过敏呢。 燕北琛起身说“无事,你们先吃,我去换一件外裳。” 苏月看着燕北琛的背影,轻叹一声说“阿钰从小就对樱桃过敏,一吃身上就会起疹子。” 虞晚宁疑惑“……阿钰?” 苏月笑了下,“哦,阿钰是王爷的乳名。虞小姐原来不知么?” 虞晚宁哑然。 这个苏月竟然和燕北琛亲近到可以互称乳名的程度? 苏月继续道“记得阿钰小时候有一次误食了樱桃,身上立刻出了好多红疹子,又疼又痒的,他受不住就用手挠,挠得都破皮流血了,现在胸口处还有一块浅浅的疤痕呢,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虞晚宁一边听,一边喝果酒,可是什么东西到嘴里都没味道了一般。 苏月太了解燕北琛,可她连燕北琛对什么东西过敏都不知道。 她礼貌问苏月“苏姑娘,你好像很了解燕北琛?” 苏月低头轻笑,“我和他从小就认识,相识多年,是要比别人更了解他的。” 虞晚宁又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苏月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阿钰没有告诉你吗?” 随后她又笑了一下,“既然他不说,想必是有原因的,那我也就不多嘴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弄得像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小秘密似的。 虞晚宁抿起了唇,心里很不舒服。 没多会儿,燕北琛换好衣服回来了。 苏月眉眼弯弯地赞道“王爷穿这件可真精神。” 燕北琛漫不经心道“只是随意换了件。” 虞晚宁看着他身上那件刚好和苏月同色系的衣裳,只觉得刺眼。 此情此景,就好像燕北琛和苏月是一对,而她是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一般。 偏偏她和燕北琛又的确没有什么名分,连光明正大拈酸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虞晚宁心中颇感郁闷,已然没有心情吃饭,便道“我吃好了,店铺里事多,抽不开身,我得先走一步了,你们慢用。” 燕北琛闻言眉心微蹙,没有多想,只是有些忧心,“怎么这么忙?连饭都不好好吃了。你方才都没吃多少,再吃一点儿吧。” 虞晚宁婉拒“不了,我已经饱了,你们吃吧。” 说完,正要起身,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真是巧啊,本王途径此处,见美景宜人,想来转转,没想到会遇上熟人啊。”凌玄策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意味不明地笑了,“摄政王左拥右抱,真是艳福不浅啊。” 虞晚宁本就心烦,听见凌玄策的话,更是不快,冷脸道“我先走了。” 凌玄策却拦住她,“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难不成我扫了你们三人的雅兴?”他拉着虞晚宁,手指着苏月问“这位姑娘我还没见过,你不妨给我介绍一下。” 虞晚宁不悦地瞪着凌玄策,他也是很有手段的人,平日将燕北琛的动向盯得死紧,怎么会不知道苏月? 他说这话,就是成心刺激她罢了。 于是虞晚宁抿着嘴,不说话。 苏月则打量着凌玄策,先行起身,自我介绍道“小女苏月,是摄政王的朋友,方才听您自称本王,想必是宣王爷?” 凌玄策轻笑一声,“没错,本王正是这位虞小姐的前夫。” 苏月扫了一眼燕北琛,微笑道“见过宣王。” 虞晚宁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凌玄策还不知死活地同苏月道“不愧是摄政王的朋友,气质娴雅,和摄政王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说完又看向虞晚宁,“你说呢?” 虞晚宁一口郁气堵在胸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着,便用力将凌玄策拽走了,生怕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胡说些别的。 凌玄策捣完乱了,也乖乖地跟着虞晚宁走。 二人离开湖心亭,虞晚宁推了凌玄策一把,恨恨道“你来发什么神经!” 凌玄策笑笑,“我不过是心疼你罢了,你瞧瞧他们二人坐在一起那亲密的样子,连衣服都穿的一样,这你都能忍?” “跟你有什么关系?烦人精!”虞晚宁瞪他一眼,扭头走掉。 凌玄策紧跟上去,“你也就会冲我发脾气,在燕北琛面前就不敢吭声了,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们二人是普通的朋友吧?他都把那个女人接进王府了,显然没把你当回事。” 他冷笑一声,“燕北琛平时装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原来也是个沾花捻草的性子,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你难道还没看清他吗?” 虞晚宁冷冷道“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吗?还有脸说别人!” 凌玄策在她后头,阴魂不散,“我不过是想给你提个醒,要擦亮眼睛……” 虞晚宁心烦得不行,捂着耳朵快步走着。 凌玄策拽住她,“别急着走,今日来找你还有一件要事。” 虞晚宁甩开他,冷脸道:“我记得我已经跟你和离了,咱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事?” “和离了也不代表要老死不相往来。”凌玄策低笑一声,不疾不徐地说出来意,“我手上有一个病人,得了疯病,想请你帮忙治病。” 虞晚宁眉头挑起,“你凭什么使唤我?” “你开条件吧。” “我不,就是纯粹不想帮你做事。” 凌玄策环顾一圈,凑到虞晚宁耳边低声道“那人是前朝先帝身边的太监,他知道先荣王造反的事。” 虞晚宁瞳孔微颤。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6章 把她抓走,把他锁住 她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去看看。 来到一处别院,透过窗户,虞晚宁看见屋子里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男人,他神色呆滞,眼神空洞,一看就是精神不正常。 “他叫郑安。皇上让我追查荣王残党,我四处摸索找到了这个人,心想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可前几日找到他时,他就是这般疯傻的模样。”凌玄策对虞晚宁道,“你看,你有把握能治好他吗?” 虞晚宁说“把门打开,让我给他看看再说。” 凌玄策说好,又嘱咐她“他情绪不稳定,会出手伤人,你小心一点。” 房门被打开,角落里的郑安听见动静,吓得身子一抖。 凌玄策让两个侍卫过去按住他,可郑安立时大吼大叫起来。 虞晚宁蹙眉,“先放开,别吓到他。” 郑安一被松开,就又缩回墙角,抱着双腿,脑袋埋在膝盖里。 虞晚宁走过去,在郑安身边蹲下,轻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叫郑安,对吗?” 郑安抖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看了虞晚宁一眼。 虞晚宁对他温柔一笑,指了指他手腕处的擦伤,是方才他挣扎时不小心伤到的。 “你的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好吗?” 郑安深情呆滞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应答,虞晚宁试探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似是感到虞 晚宁没有恶意,郑安便没有反抗。 虞晚宁拿出药膏,给郑安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含笑道“你吃饭了吗?” 郑安轻轻摇头。 虞晚宁继续和他聊天,一边说话,一边给郑安把脉。 凌玄策见郑安在虞晚宁的安抚下,终于听得到话并且能做出回应,颇感惊喜,期待郑安再多说一些,可郑安只是一个劲儿地喊饿,要吃饭。 虞晚宁起身,说“他不肯配合了,带他去吃饭吧,今天先就这样。” 凌玄策让侍卫去安排,他领着虞晚宁出来,急切地问“怎么样?” 虞晚宁说“我给他检查过了,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精神错乱。” “我看他刚刚有过短暂的清醒,你有办法彻底治好他,让他清醒过来吗?” 虞晚宁扫他一眼,慢悠悠道“那可说不好。” 既然此人事关先荣王造反一事,那牵扯可就大了,她犯不着掺和,免得引火烧身。 凌玄策看虞晚宁方才那不慌不忙的模样,分明是胸有成竹,就觉得她肯定有办法,便道“只要你能治好他,帮我问出话来,你想要什么都行。” 虞晚宁不屑地轻哼一声,“可惜我没什么想要的,没必要跟你做这个交易。” 说完,她背着手走了。 凌玄策也并不气恼,只要虞晚宁有办法就行, 过两天他再去找她。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尘非来汇报说对苏月的身份进一步调查后,发现了一些问题。 “之前的调查结果是苏月从小到大一直在岭南,可属下派人拿着画像去别的地方又打听了一番,发现苏月此人还在辽北一带出现过,只是用的不是苏月这个名字。” 凌玄策眼底划过一抹冷芒。 燕北琛一定以为没有人会深究苏月的身份,所以只在岭南打点了一番。 好在他结合前世,多留了一个心眼,果真发现问题。 “如果这个苏月底细清白,燕北琛又何必伪造她的身份呢?燕北琛一定是想掩藏什么。” 尘非眼睛微亮,“根据苏月,说不定能挖出摄政王的把柄。” 凌玄策嘴角一勾,“抓住这个线索,继续去查。” 一边是调查荣王余党的事情有了进展,一边又发现了燕北琛的猫腻,凌玄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顺风顺水,每日都心情愉悦。 这日,他进宫上朝,一如既往地和大臣们议论朝政,就快要下朝时,突然有一位御史站出来,弹劾他督建行宫,底下却有官员收受贿赂,偷工减料,说他御下不严,辜负皇上信任。 孝元帝当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当众申斥了凌玄策,下朝后,又把他叫去御书房教育了一通。 凌玄策本来飘到天上的心,骤然被打 落谷底。 也怪他粗心大意,前世也有这件事,他应该及早处理了才是,可是他最近一直在忙,竟然是忙忘了。 其实无非就是他手底下负责选材的官员收了一家木材商的钱,在购买梁木时专选那家,本来算不得大事,可是被那御史当众指出,小题大做地渲染一番,直说得他满脸羞惭。 谁会刻意抓这种小辫子,对他发难? 思来想去,无非就是那个燕北琛了。 凌玄策心中窝火,一面诚恳地认错,一面起了报复的心思。 “父皇,此事是儿臣失职,儿臣认罚,但儿臣最近也是忙着调查那逆王余党的事,忙中出错了,不过所幸,已经有了一些进展。” 孝元帝脸色微变,目光犀利地看向他“说来听听。” 凌玄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儿臣发现摄政王府上的一个女子,身份反常,儿臣怀疑她和逆王余党有关。” 这话虽然是胡诌,但父皇向来忌惮燕北琛,一定会格外看重此事。 燕北琛给他使绊子,他自然是要还击的,况且那苏月身份本就有问题,借机查一查正好。 孝元帝一听果真面色严肃,立刻下令让凌玄策去调查。 凌玄策领了皇令,风风火火地去了摄政王府拿人。 一队禁卫军将摄政王府团团围住,凌玄策走进大门,对上燕北琛冷然的眼神,轻笑一声 “摄政王,叨扰了,本王公务在身,还请摄政王见谅,多多配合。”他看向身旁的禁卫军,“去把人捉出来。” 石宇上前问“敢问王爷,是要抓什么人?” 凌玄策掏出抓捕令,“本王奉皇令,前来抓捕前朝余孽。” 石宇一惊,接过那张抓捕令,递给燕北琛。 燕北琛看过之后,脸孔上像是结了一层寒冰,“宣王怕是弄错了,苏月和前朝余孽可无半分瓜葛。” 凌玄策眉头高高挑起,挑衅地看着燕北琛“有没有瓜葛,要等查过之后才知道。” 苏月已经被人押着带了过来,惶急地喊“王爷!” 燕北琛担忧地看她一眼,心知凌玄策就是找个借口给他添堵罢了! 苏月要是被凌玄策带走,肯定会吃不少苦头。 “宣王,苏月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你若是想问话,本王跟你去就是。” 凌玄策慢慢悠悠地将抓捕令叠好收起来,“知道摄政王心疼人,可本王也要按规矩办事,苏月身份有疑,恐是前朝逆党,即刻押入刑部大牢接受刑讯。摄政王又不是前朝逆党,本王带你走又有什么用?带走!” 苏月被人强制带走,凌玄策转身离去,又顿住脚步,回头对燕北琛道“对了,不过摄政王有包庇逆贼之嫌,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还请摄政王待在王府里,不要擅出。”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7章 虞家惹麻烦 话音落,一行人出了王府,沉重的府门被人从外头锁上。 石宇忧心不已,急得直冒汗,“主子,这可怎么办?等查出苏月姑娘的身份,那您的身份不就也藏不住了?” 燕北琛神情凝重,“苏月不会轻易松口,先等两天看看情况。” …… 苏月被捕入狱、燕北琛被禁足王府一事很快便传遍京城。 虞晚宁也慌了神。 虽然她也认为苏月的身份有问题,但是总不会是前朝逆党吧? 定然是凌玄策故意发酵,想要整燕北琛! 她踟蹰了半天,还是登了凌玄策的门。 书房里,凌玄策正悠哉悠哉地往香炉里添香,虞晚宁上来就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抓苏月?” 凌玄策说“抓她自然有抓她的原因。” 虞晚宁面露犹疑,“苏月真的和荣王余党有关吗?” 凌玄策低笑一声,“查了不就知道了。” 虞晚宁不满道“你就是成心针对燕北琛,没事找事,殃及无辜!” 凌玄策斜眼看向虞晚宁,目光阴郁,“在你看来,燕北琛就是干干净净,什么都好!你知不知道,燕北琛给苏月安了一个假身份?他是不是告诉你苏月是许州人 ?然而事实上,苏月是从北边来的,几年前才去的许州!” 虞晚宁面色微愣,她属实是没想到这一茬。 凌玄策继续道“你说,如果苏月真的只是一个寻常女子、只是他燕北琛的一个普通朋友,他为什么要隐瞒苏月的身份,他想掩盖什么呢?”凌玄策冷笑,“我的确是故意给苏月扣上逆党的帽子,苏月也许不是逆党,但是她和燕北琛可未必无辜!” 见虞晚宁失魂落魄的样子,凌玄策轻叹一口气,走到她面前,温声道“我早跟你说了,燕北琛此人没那么简单,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别那么信任他。”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等事情查清再说吧。”虞晚宁心情复杂,先走了。 凌玄策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吩咐尘非“备马,去刑部。” 刑部大牢,苏月已经受过一遍刑罚,身上有不少鞭痕,正恹恹地躺在牢房里的草席上。 负责审讯的官员来给凌玄策回话说“王爷,这个女人嘴还挺硬,问不出东西,她坚称自己和荣王党没有关系,眼下的确也没有直接证据指明她和荣王党有关,下官也不知该怎么问了,您看……” 凌玄策冷冷道“把她带到刑房,本王亲自审问。” 昏暗的刑房里,苏月脊背微弓地站着,姿态畏缩,凌乱发丝下的眼神却不显怯意,暗中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她来京城这么久,也听说了不少逸闻趣事,知道这个宣王虽然和虞晚宁和离,但是还一直对虞晚宁念念不忘,一直纠缠虞晚宁。 他见虞晚宁和燕北琛走得近,自然心中不满,就以她为发泄口,把她抓到这牢房里,一来是想气燕北琛,二来是想通过她找出燕北琛的把柄。 也罢,凌玄策若想折磨她出气,她受着就是,但是绝对不能泄露燕北琛的事情。 凌玄策坐在椅子上,昏暗光线下,双目凌厉似冬夜寒星,冷冷注视着苏月,“你到底和燕北琛是什么关系?” 苏月低着头说“我是摄政王的故友。” “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幼年结识,曾在一起玩耍。”苏月按照燕北琛教给她的说法,不慌不忙地回答,“后来岭南发了一次大水,我们那儿的人四处流散,我和他就此失去联系,再也没有见过,前些日子才又遇上。” “你一直待在岭南,在一家茶楼里做 工,本王去打听过,他们说你是土生土长的岭南人。” “正是。” 凌玄策冷笑“可为何本王查到你曾在辽北的成衣铺子里做过绣娘?” 苏月面色微变,镇静地说“岭南人难道就不能去辽北了?” “可以。”凌玄策幽幽道,“可你为何在辽北的时候不叫苏月?你为什么要改名换姓?” 苏月心头一紧,为了掩人耳目,这些年她去一个地方换一个名字,没想到凌玄策查得这么细致。 “王爷,可能是弄错了。” 凌玄策对这无力的解释置之一笑,随意地抬了下手。 几个狱卒会意,立刻拿出刑具,上刑。 苏月纤细的十指被掰开,套入拶子,她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荣王……啊!” 拶子被用力收紧,苏月的手指被狠狠夹住,她顿时痛得说不出话。 凌玄策面色一派淡然,慢慢走到苏月面前,睥睨着她“为什么做假身份?你和燕北琛到底想隐瞒什么?” 苏月脸色发白,额头上已出了一层冷汗,“我们没有……” 凌玄策也不急,他本来就是要好好折磨苏月一番,她太快吐口反而没意思 了。 “不说没关系,本王有的是时间跟你耗。”凌玄策冷声下令,“用力。” 拶子又被狠狠一拉,几乎要把手指夹断,苏月疼得快上不来气,感觉双手已不是自己的了。 她紧紧咬牙,看了凌玄策一眼,心中又气又恨。 这人分明就是为了泄愤,可怜她被夹在中间,白白受罪! 突然脑子闪过一道白光,她看向凌玄策道“我的身份的确不是真的,但我真的和什么荣王党没有关系,我是清白的,在许州的时候,定国公他们也知道我的,是他们允许了摄政王带我一同回京的!” 凌玄策眉心一拧,这事儿怎么还把虞晚宁她爹扯进来了? 他厉声道“你敢胡乱攀咬!” 苏月心中冷笑,这凌玄策果然是在乎虞晚宁,一听虞晚宁的父亲也和此事有关,立刻就急了。 她斩钉截铁地说“定国公父子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们若不信我的话,便去问定国公!你今天就算打死我,也问不出你想要的答案!” 凌玄策立刻发起愁来,此事父皇虽然让他负责,可是还派了刑部官员督办,苏月交代的东西,他可瞒不住,虞家人被牵扯进来,就有些麻烦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8章 苏月对他就这么重要吗 翌日早朝结束后,虞恒被扣在了宫里。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爹怎么会被扣在宫里?”虞晚宁听说了,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国公府。 卫氏眉头皱成一团,“我也不知道,退朝之后,其他官员都出宫了,小厮在宫门口等了许久,迟迟不见你父亲出来,这才赶紧回来报话,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虞晚宁想了一圈儿,百思不得其解,“最近也没什么事儿啊……” 母女俩正忧愁时,虞静娴进来说“泽川回来了!” 只是虞泽川脸色并不明朗。 几人把他团团围住,着急的询问情况。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虞泽川看了母亲一眼,只是道“娘,别担心,父亲只是配合调查罢了,等问完了话很快就会回来了。” 卫氏道“是在调查什么?” 虞泽川只是说不是什么大事儿,又安抚卫氏一阵,让虞静娴陪着她进屋去了。 见他这样,虞晚宁便料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抓着虞泽川追问“哥,你快跟我说实话。” 虞泽川叹气“是摄政王府的那个苏月。” 虞晚宁面色一紧,“苏月?我知道她被抓起来了,可是她跟父亲有什么关系?” “跟父亲是没关系的,这事儿也怪我……”虞泽川的心 情一言难尽,和盘托出道“其实苏月就是那个许州知府的小妾。” 虞晚宁一惊“就是那个把许州屯粮点透露给了叛军,害得许州断粮的人?” 虞泽川点头,“只是当时,摄政王说苏月是他的朋友,想让我做一个人情,瞒下苏月。我心想摄政王毕竟帮了那么大的忙,就同意了。” 虞晚宁更惊讶了,也很不悦,“燕北琛为什么要包庇这样的人?” “毕竟是故友。” “可是她差点害死一城的人!” “现在就不说这些了。”虞泽川一阵摇头,“这事父亲并不知道,是我瞒着父亲应下的,可没想到苏月会被怀疑是逆贼,现在事情被捅了出来……” 虞晚宁脸色难看。 燕北琛一直支支吾吾不肯交底,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她曾以为燕北琛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不成想他竟然为了苏月如此不讲原则! ……那个苏月,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虞晚宁真的搞不懂。 苏月可是陷父兄乃至整座许州城于危难的人啊! 虞晚宁不忿,“这个好办。只要说出苏月的真实身份,证明她不是什么逆贼,父亲也就没事了。” 虞泽川面色复杂,“我不是没想过,可是这样一来苏月难逃一死,或许还会牵连摄政王… …他应该有办法解决的,咱们先稍安勿躁。” 虞泽川刚安抚完妹妹,谁知第二日,大理寺来人,把他也带走了。 虞晚宁这下哪里还坐得住?! 涉及前朝逆党的事情,皇上肯定是要彻查的,如果苏月不能把自己的身份来历交代清楚,被认定为逆贼,那父兄就是包庇逆贼啊! 到时候谋逆的罪名和抄家灭门都跑不了了! 虞晚宁急了,她嘱咐卫氏和虞静娴好生待在家里等消息,自己则去找凌玄策。 可等她到了宣王府,却被拒之门外。 尘非面色恭敬道“虞小姐,王爷最近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空来见您。” 虞晚宁忙说“他是在查苏月的事?你帮我传个话,说我有相关的情况要马上告诉他。” 尘非端着笑脸“虞小姐放心,我们王爷会秉公处理的,您先请回吧。” 说完,尘非直接把府门关上了。 他赶紧跑到书房给凌玄策回话,“王爷,虞小姐已经走了。不过虞小姐说她知道一些内情,不把她叫来问问吗?” 凌玄策轻笑,“猜都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估计就是定国公父子帮苏月隐瞒了身份的事情,没想到偏偏跟前朝荣王造反一案牵扯上了,虞晚宁定然是想来解释,急着帮她父兄开脱。” 尘非迟疑道“可您故意不见虞小姐,不听她解释,若苏月一事真的连累了定国公父子,您和虞小姐的关系不就更加恶化了?” 凌玄策不疾不徐道“没说不帮她,要等她够着急了再说。她越急,对苏月的怨念就更重,跟燕北琛不就生出嫌隙了?到时我出手,她对我的感激不也更深?” 而虞晚宁没见到凌玄策,只好惴惴不安地先回家。 晚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料想凌玄策就是故意不见她! 凌玄策一直针对燕北琛,万一他为了除掉燕北琛,咬死苏月是逆贼,那会把她父兄也拖下水的。 一夜未眠,天亮之后,她又让人去打探一番消息,得知此案交由三司严审,苏月和父兄现在都被关到大理寺了。 虞晚宁心急如焚,只好想法子去找燕北琛,听听他是怎么打算的。 只是燕北琛现在被禁足在王府里,外边被围得水泄不通,要想见他没那么容易。 但是……广平侯一定有办法。 根据之前的事情推测,广平侯应该是燕北琛的人。 虞晚宁去了广平侯府上,广平侯看见她也不意外,只说“正好我要去找摄政王,虞小姐就随我一起吧。” 燕北琛早就料到虞晚宁会来找他,神色平静地请 她进来入座。 虞晚宁却没有什么好脸色,坐下后沉默着,一时无话。 广平侯很有眼色地先出去了。 燕北琛在虞晚宁身边坐下,问“你是担心你父兄?” “我能不担心吗?”虞晚宁反问一句,语气很不好,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站起身,走到一边背对着他。 燕北琛见她这样着急,很是惭愧。 “我是真没想到苏月的事情会牵连你父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虞晚宁突然转身,蹙眉看他“这么说,我哥告诉我的那些都是真的——苏月真的做了那样的事,差点害死了一城的人。而你为了包庇她,才给她的身份做了手脚?” 燕北琛没有否认,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苏月的确做了错事,但她对我很重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必须保下她。” 虞晚宁眼神幽怨地看着他“她究竟是你什么人,能让你如此不顾原则地袒护?” 燕北琛并不解释,只是安抚虞晚宁“我知道你怨她差点害了你父兄,觉得她犯下的错难以原谅,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有许多苦衷。我们交情甚笃,我清楚她的为人,她本心不坏,所以我也要保住她。” 虞晚宁扶额苦笑,“她是救过你的命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9章 我对她一见钟情 燕北琛认真道“可以这么说。” 虞晚宁十分头疼,看向燕北琛的目光也聚起了不满,“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晚宁,你别着急,但是绝不能让人知道苏月就是暴露许州屯粮点的人,不然她必死无疑。” “可她现在如果不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来历,就无法洗清荣王逆党的嫌疑,照样会被处死!我们虞家,包括你也会被连累!” 燕北琛轻握住虞晚宁的手,掌心的温度缓缓传来,“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你相信我好吗。” 虞晚宁颇感失望,燕北琛只是一个劲儿地安抚她,让她保密,却不肯给她一个交代,这让她怎么相信他。 她郁结于胸,冷言冷语道“你自己都被关在这里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说完这句,她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走。 燕北琛眼神黯然。 广平侯进来,笑呵呵地说“这是吵架了?” 燕北琛没理他的调笑,正色道“苏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广平侯摇摇头说“不太好,昨天被刑讯的时候,人都被打晕了。” 燕北琛面色一沉,主事的是凌玄策,他肯定会下狠手。 广平侯说“这苏小姐也真是个硬骨头,不管怎么审,都没有招认自己是 荣王一党。” 他顿了一下,目光深沉地看向燕北琛问“王爷,事到如今,我必须要多嘴问一句,苏月的身份难道真的暗藏玄机?” 燕北琛神色冷凝“侯爷只需要知道,苏月和荣王逆党无关,她也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见他不愿多透露,广平侯也就不再多问,“可她毕竟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受不住,万一屈打成招……” 这正是燕北琛担心的,再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犹豫半晌,他叫来石宇吩咐道“跟外边的人说一声,本王有事要交代。” …… 虞晚宁从摄政王府出来后,心乱如麻,正坐着马车,准备回家,半路上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掀开车帘,见竟然是昨日避而不见的凌玄策。 凌玄策勒马,停在她面前,“找了一圈可算找到你了。” 虞晚宁没好气地说“你不是日理万机,没功夫见我吗?” “还不是在忙你父兄的事情?这几日我一直在周旋关系,想把他们救出来。” 虞晚宁半信半疑,“你会有这么好心?” 凌玄策神色真挚,“难不成我会看着他们身陷囹圄?” 虞晚宁目光不免带了几分期待“那你可想出办法了 ?” 凌玄策神情凝重,“现在什么办法都来不及了。父皇最是痛恨前朝逆党,下定决心铲除,宁可错杀不肯放过,虽然苏月抵死不认,但为了震慑,最终无论如何都会被扣上逆党的罪名。” 虞晚宁一听登时急了,“那我父兄势也要判罪了!” “此案耗了这么多天,父皇已经没有耐心,也怕事情拖得久了,民间会议论开来,对皇室名声不好。据我所知,父皇已经暗中下令,要对苏月严刑逼供,就在今天。不管苏月的身份到底如何,也不管她到底承不承认自己是逆党,都要给她定罪。这会儿大理寺正在审着呢。” 说完,他故意顿了顿,才问慌张的虞晚宁“你昨日说,知道苏月身份的内情,是什么?” 虞晚宁面色紧绷,“来不及说这个了,你快带我去大理寺看看情况。” 凌玄策点头说好。 “现在苏月正被提审,你没有允许,不能上堂听审。” 到了大理寺,凌玄策带着虞晚宁来到公堂后的一处屏风,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虞晚宁紧张地微微抿唇,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公堂之上,被打得满身伤痕的苏月跪在底下,上头负责审案的大理寺正厉声问“苏月,你刻 意伪造身份,是否为了掩藏你为前朝逆党?” 苏月的声音有气无力,“不是。” “那你究竟为何伪造身份?” 虞晚宁紧盯着苏月,听她支支吾吾了半晌,却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说自己不是逆党。 寺正下令再次用刑。 苏月被拎起来,伤痕累累的十指又套上拶子。 施刑的人狠狠一拉,拶子收紧,凄惨的叫声传来,虞晚宁移开眼睛,有些看不下去。 一顿拶刑下来,苏月已经精神涣散,气若游丝地趴在地上。 寺正问道“苏月,你还不招?” 苏月虚弱地喘着气,已然无法答话,寺正手一挥,一旁的小吏便拿着供状和印泥来到了苏月的面前。 虞晚宁眼睛瞪大,他们竟然真的就这么给苏月定罪了? 她有些着急地对凌玄策低声道“苏月她不是逆党!” 凌玄策一脸无奈“皇上说她是,她就得是。” 虞晚宁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她不在乎苏月的死活,但是不能看着自己最珍视的父兄被连累! 情急之下,她脑子一热,从屏风后出来,高声道“等等!” 苏月的手指刚被沾上印尼,正待落下,满堂的人看向了虞晚宁。 虞晚宁神色郑重地看向堂上的寺 正,“大人,此事有冤情,苏月她并非逆党,请大人明察!” 寺正捋着胡子说“你是何人?为何这样说?” “小女是定国公之女虞晚宁,对于苏月的身份,小女可做担保,她绝不是逆党。” “哪能你说担保就担保?去去去,别耽误本官办案。”寺正下令,“快让她画押!” 虞晚宁心头一紧,眼看苏月的手指就要落到状纸上,她不得已开口道“苏月她其实是许州……” 就在这时,她的话音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她只是本王在许州遇见的一个红颜知己。” 虞晚宁瞬间僵硬了,她不可置信地缓缓扭头看向来人。 燕北琛目光复杂地和她对视。 寺正惊疑不定地问“摄政王,你方才说什么?” 燕北琛走到寺正面前,面色平静无波“苏月身份作假一事,是本王安排的。之前之所以称她为本王在许州重逢的故友,是为了方便把她带在身边。” 他顿了一下,袍袖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强忍着才没去看虞晚宁的脸色,继续道“因为……本王在许州初遇苏月,便对她一见钟情,想把她养在王府。” 虞晚宁简直想笑。 燕北琛就为了护住苏月……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0章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寺正擦了擦额角的汗,不确定地问“摄政王不是在说笑吧?” 燕北琛肯定地答“句句属实,苏月身份造假一事,本王已经解释清楚,如果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她和逆党有关,大人是否应该放人?” 这时,屏风后看了半天戏的凌玄策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燕北琛。 “既然苏月身份的疑问已经解开,那便万事大吉了,摄政王对我朝的忠心日月可鉴,本王相信他的女眷不会勾结逆党的,摄政王即刻便可带苏月离开。” 燕北琛眼神晦暗地扫凌玄策一眼,转身扶起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苏月。 他又看向虞晚宁,可虞晚宁避开了他的目光,不愿看他。 凌玄策将他二人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暗喜,这下虞晚宁和燕北琛便是彻底生出隔阂了! 苏月被带走了,虞恒父子也很快被释放。 虞晚宁接上父兄一起回家。 虞恒还云里雾里,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倒真信了燕北琛是看上了苏月。 虞泽川没敢跟他吐露实情,自己去找虞晚宁问具体情况。 “摄政王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那么说?” 虞晚宁心情很是低落,躺在床上怏怏不乐地说“当然是为了护住苏月了,如果说出苏月的实情,她不还是会丢了性命?” 虞泽川戳了戳她,“那这样一来,你和他……别人会怎么想?” 虞晚宁用被子蒙住头,置气道“我和他没关系,他往府里接一百个女子进去我也管不着!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 …… 此刻,摄政王府,燕北琛看着遍体鳞伤的苏月,有些不忍。 苏月被丫鬟喂着喝完了药,目露担忧“王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燕北琛反倒惭愧地说“不是你的错,是有人想针对我,便把矛头指向了我身边的人。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你放心,你今日遭的罪,将来本王一定会替你报仇。” 苏月勉强地弯了下嘴角,“我没事的。不过,王爷那样解释,对王爷名声太不好了……” 燕北琛摇摇头,“本王一个男人,并不很在乎这些名声。” 苏月秀眉微蹙“可那位虞小姐……” 提起虞晚宁,燕北琛沉默了。 他都已经交代了虞晚宁,不要说出苏月的事,可当时在堂上,他若是晚来一步,虞晚宁就全盘托出了。 虞晚宁这样做,代表她不信他。 而她听他那样说,一定是不满的,无论如何他得去找虞晚宁,把话说开。 他嘱咐苏月好生歇息,出了门。 他来到国公府门口,让人给虞晚宁递了信,约她出来相见,可等了半天,虞晚宁都没有出来。 无奈之下,等到天黑之后,燕北琛悄悄翻墙进了虞晚宁的院子。 他直接进屋,没想到屋里除了虞晚宁,虞静娴也在,他便赶紧闪身躲到博古架的后面。 虞静娴正和虞晚宁商量生意上的事,听见动静,她扭头扫视,“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虞晚宁眼尖,已经瞥见博古架旁边的那一角玄色衣袍,脸色微变,“没有啊,可能是风声。”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嫂嫂,太晚了,我困了,今天就先谈到这儿吧。” 虞静娴说好,虞晚宁便挽着她的胳膊,刻意挡住她的视线,将她送出去,关上了房门。 一扭头,就对上燕北琛的面孔。 她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语气十分生硬,带着明显的怨气。 燕北琛走近一步,说“当时在堂上,我不得不那么说。” 虞晚宁饶开他,自顾自走向里屋,“你说你会想办法,就是这样的办法?” “我知道这样做,忽略了你的感受,但这是唯一的,可以保护无辜的人不受伤害的法子。” 虞晚宁冷笑“你搞清楚,只有我父兄才是无辜的。” 燕北琛隐忍道,“我理解你怨苏月,但是就事论事,苏月的确不是逆党,从这一点来看,她就是无辜的不是吗?” 虞晚宁一点也不想听燕北琛为苏月辩解,两手抱胸倚在床柱子上不说话。 燕北琛轻叹一口气,“这一次的事情,完全就是凌玄策故意发作,现在的结果就是他想要的。” 虞晚宁事后其实也反应过来了,凌玄策就是故意想要让他们二人生出隔阂,才会推波助澜让她亲自去大理寺看这一遭。 她也是太关心则乱,被凌玄策牵着鼻子走了。 可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知道燕北琛能为了苏月做到这个地步! 说到底,她就是介怀燕北琛和苏月的关系! 她抬起眼帘,目光清亮,“燕北琛,我再问你一遍,苏月究竟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护着她?” 燕北琛深深地注视着她,沉声道“这是我的难言之隐,希望你能理解。” 虞晚宁无声地笑了一下,摇摇头,“恕我迂腐,我理解不了。” “晚宁,每个人都有过往的秘密。” “你可以有,但抱歉,我不会和一个秘密太多的人在一起。” 燕北琛眉心一沉。 虞晚宁对上他的目光,冷冷道“你走吧。” 燕北琛不动,跳跃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令他的神情看起来似如鬼魅。 虞晚宁只觉得累,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燕北琛最终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还是自行离开了。 自这晚之后,虞晚宁和燕北琛有一阵子没见面。 凌玄策听说之后相当高兴,立刻见缝插针来找虞晚宁,趁她从云境阁出来,要回国公府,堵住了她的马车。 然后他毫不见外地钻进了她的车厢。 虞晚宁最近心里一直堵得慌,看见凌玄策更是戾气横生,阴沉着脸说“滚下去。” “你在别人那里生的气可别都撒到我身上。”凌玄策脸上带笑,将一包热腾腾的糕点塞到虞晚宁的手里,“特意给你买的,趁热吃。”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表现。” 凌玄策挑眉,“对你好,你不领情,难道要像燕北琛一样,辜负你,当众落了你的面子,你才满意?” 虞晚宁目光如刀一般射向凌玄策,凌玄策无知无觉,继续说“你看吧,燕北琛果然和那个苏月关系匪浅,他这样沾花惹草,见异思迁……” “你省省吧。”虞晚宁打断,嫌弃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凌玄策摊手“我现在身边可没有别的女人,我的王府都清净了,随时就等你回来呢。”说着,他伸手,指尖勾住虞晚宁的发丝,“晚宁,我会一心一意对你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1章 皇后杀了皇后! 虞晚宁懒得看他演深情,拍开他的手,不屑道“我没这么饥不择食,赶紧滚蛋!” 凌玄策收回手,敛了神色,“我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之前带你见的那个郑安,我想请你再去给他看看。” 虞晚宁直接道“不去。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大夫,别来烦我。” 凌玄策说“毕竟事关重大,别人用着我不放心,万一郑安说出什么要命的话,传了出去,那就不好办了。还是你去比较靠谱,我只信你。” 虞晚宁斜眼瞧着凌玄策,心中冷笑。 凌玄策这么急着查前朝余党的事,估计就是怕影响他未来的登基路。 那她倒要去看看,就看这郑安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最好足够给凌玄策找点不痛快。 这次,郑安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一些,虞晚宁去的时候,见他正在院子里散步,沿着墙根一圈一圈地走。 看见虞晚宁,他走了过来,似乎认出是上次见过的人,盯着虞晚宁看。 虞晚宁对他一笑“还记得我吗?” 郑安点点头,顿了一下,他指指自己的手,“你给我涂药,好人。” 虞晚宁面色温和,“那你坐下来,我给你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 郑安很是听话,跟着虞晚宁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虞晚宁先给他把个脉,随后掏出银针。 她一边在郑安头上的穴位下针,一边和郑安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放松。 凌玄策一言不发地看着虞晚宁,目含期待。 虞晚宁笑盈盈地说“今天天气真好,对吧?” 郑安伸手接住细碎的阳光,抬头看着头顶的石榴树,喃喃道“石榴花开了。” 虞晚宁看了一眼,语气随意“你以前在宫里也见过石榴花吗?” 郑安听到“宫里”二字,怔了一下,目光定在虚空里,似乎陷入回忆,“皇上最喜欢吃石榴,御花园里的石榴树结了好多,皇上让我给荣王和雍王各送去一些……” 凌玄策眼睛亮了起来,急切地看虞晚宁一眼。 虞晚宁继续问“你还记得荣王?” 郑安点点头,突然又捂住嘴巴,“不对,荣王已经是太子殿下了……皇上的亲笔诏书,我看见了……” 虞晚宁和凌玄策对视一眼,眼底皆有惊异之色。 先帝驾崩之后,御前大臣拿出的立储诏书上,写的明明是雍王,也就是如今的孝元帝。 这时,郑安咳嗽了两声,虞晚宁倒了一盏茶递给他。 凌玄策发问“那你记得皇上驾崩之时,发生了什么吗?” 郑安愣住,“皇上……驾崩……” 他低头看了眼递过来的杯盏,突然抖得像筛子一样,“有……有毒,不能喝!不能喝!” 郑安打翻杯子,抱头尖叫,又发起疯来。 凌玄策赶紧将虞晚宁护到身后,叫来侍卫,把郑安送回屋里。 虞晚宁听着屋里混乱的声音,拧眉道“他又不清醒了,今日看来是问不出别的了。” 一扭头,见凌玄策神色凝重,显然是在琢磨郑安方才的话。 他语气慎重道“咱们先走吧,方才郑安所言,千万要保密,不要告诉别人。” 虞晚宁漠然道“你让我说我也不说。” 听郑安的意思,大概就是荣王谋逆弑君一事另有蹊跷。 可郑安现在就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他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如今改朝换代,再去计较前朝的是非,就是没事找事。 虞晚宁知晓轻重,自然不敢胡来,且看凌玄策要做什么就是了。 …… 而虞晚宁和凌玄策刚从别院里出来,摄政王府里,燕北琛就已经听到风声。 “主子,宣王带着虞小姐去见那个太监了,估计是让虞小姐去给人治病,他们现在可能已经从那个太监嘴里问出东西了。咱们要不要把虞小姐叫过来问一问情况?如此也好掌握宣王那边的动向。” 燕北琛眼眸黯然,沉默片刻后,说“算了,因为苏月的事,她对本王颇有不满,现在还在生气,过一段时间,等她气消了,本王再去找她。” 石宇安慰道“虞小姐是明事理的人,相信很快就会消气的。” 燕北琛却不这么觉得,他知道虞晚宁这次是真的对他失望了。 顾及未来的大计,他有太多秘密无法向虞晚宁吐露,偏偏他又不能解释清楚,给她个交代……她不理解也正常。 可是想起那晚虞晚宁看向他的冷漠眼神,他现在心里还很是难受。 燕北琛轻叹一口气,另起话题道“前几日不是说皇后那里有些动作吗?可查清楚了?” 石宇回道“皇后最近在四处联络人,似乎想要动用关系把桓王从幽州弄回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远在异地受苦,做母亲的自然是忧心得很。”燕北琛嘴角微勾,脸上带了些讽意,“自从桓王被发落到幽州后,皇后娘家也受到牵连,被皇上多番打压,不太中用了,皇后现在想找人帮忙,恐怕也是找不到人,那不如咱们就帮帮她。” 石宇面色不解道“主子的意思是?” 燕北琛冷声道“丢出诱饵,才能钓上鱼来。” …… 皇宫。 萧皇后近两日心情甚好,今日特意把姜洛夕叫进宫里来,说有喜事要庆祝。 姜洛夕心里还在腹诽,都已经是这种境地了,还能有什么喜事? 她不以为然的去了皇后宫殿,一进去萧皇后便满脸喜色的对她说“洛夕,你可来了,本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说着还谨慎地让宫人关上了门窗。 萧皇后拉着姜洛夕坐下,压低声音道“本宫已经托了人,安排玄奕回京。” 姜洛夕一愣,挤出一个笑容,“真的?那太好了。” 她心里却有些郁闷,凌玄奕就算回京也不顶用了,真回来,她还得费功夫应付。 萧皇后满脸是笑,赶紧让宫人去拿酒来,“咱们先提前庆祝庆祝。” 姜洛夕一边敷衍,一边心里又犯嘀咕,是托付了谁? 她给萧皇后倒酒,笑着说“还是母后有办法,不过母后是找了谁帮忙?” 萧皇后端着酒杯,悠悠道“是吏部的员外郎,名叫贺振。” 姜洛夕一时想不起来这个人,想要再问,萧皇后却只顾着喝酒。 “这些日子总算有件舒心的事儿。”萧皇后吁出一口气,“等玄奕回来就好了,本宫就又有指望了。” 姜洛夕觉得萧皇后的想法太简单可笑,但她自然不会泼萧皇后的冷水,却也没心情捧场,只是劝她少喝几杯。 可萧皇后不听劝,今日难得高兴,一杯接一杯的喝,奈何酒量又不好,没一会儿便醉了。 姜洛夕扶萧皇后去休息,萧皇后躺到床上,笑了几声,说起醉话“玄奕出事后,萧家备受打压,他们都以为本宫不成了,谁能想到玄奕马上又要回来了,日后我们母子一定能再起势!” 萧皇后拉着姜洛夕的手,喋喋不休道“人啊,就是要往前看。”说着,突然发笑一声,“可别像皇上一样,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困在那些过往里出不来。” 姜洛夕闻言一惊,忙说“母后,你喝醉了,可别说胡话了。” 萧皇后的嘴巴却不肯停,脸上神色透着几分幽怨,“皇上思念先皇后,最近不是正让宣王重新修缮那处温泉行宫吗?可笑!人都死了多年了,把那地方修得再好,和以前再相似,人就能回来吗?” 这话姜洛夕可不敢接,她给萧皇后盖好被子,正准备出去喊人进来照顾萧皇后,却又听萧皇后说“纵使皇上再惦记顾氏那贱人,皇后之位,还是本宫来坐……当初那一场大火烧的真是好啊!带走了顾氏母子,不枉本宫费尽心机……” 姜洛夕听见这话,脚步猛然一顿。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2章 她不想他回来 萧皇后口中的顾氏便是先皇后,十几年前死于温泉行宫的一场大火,可萧皇后说费尽心机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姜洛夕扭头去看萧皇后,却见人已经睡着了。 出宫后,姜洛夕去了宣王府。 “玄策,我刚从皇后那里出来,我听说皇后已经找了一个吏部的官员帮忙,要把桓王弄回京。”姜洛夕面带忧愁,“凌玄奕好不容易走了,可不能再看着他卷土重来啊。” 凌玄策哂笑,“父皇当初说了,凌玄奕无召不得回京,想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姜洛夕正色道“皇后都已经在庆祝了,可见是确有其事,玄策,你可别不当回事,要早做打算。”她想了想,说“依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在他回京之前,取了他的性命。” 凌玄策闻言眼神中带了点讶异。 虽然姜洛夕说的有道理,可是像她平常那样温柔似水的性子,怎么会张口闭口就要打.打杀杀? “洛夕,你如今做事倒是带了几分狠辣。” 姜洛夕对上他笑意不明的眼睛,怔了一下,忙道“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吗?” 她走近一步,温声道“你好不容易才取得今日的成就,可不能让凌玄奕再回来添乱呀。” 凌玄策笑了一下,还是不甚在意,“就算凌玄奕回来,他 也不可能东山再起,父皇心里有数得很,经过那次北魏大皇子的事情,他已经看透凌玄奕是个蠢货,根本不会再指望他了。” 姜洛夕见他丝毫不上心,有些着急。 她知道凌玄策说的对,凌玄奕就算回来也影响不了他,可是她呢? 她还得和那个蠢货捆绑在一起,后半生岂不都要葬送了! 凌玄策不管,难不成她要自己动手吗? 可她的人脉手段,解决个姜婉柔这样的货色还行,凌玄奕毕竟是皇子,她哪里敢呢? 凌玄策根本没注意姜洛夕复杂的脸色,正聚精会神的低头看手中的图纸。 姜洛夕问他“是温泉行宫的图纸?” 凌玄奕“嗯”了一声,“这处行宫是父皇刚登基时,让刘太师负责修建的,后来被那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这些年一直放着没管。父皇也是年纪大了,爱思念故人,今年突然想重新修缮行宫,我最近一直在操持这件事,已经修的差不多了,过几天便能完工了。” “听说当年那场火烧的特别大。” “嗯。” 姜洛夕本想说萧皇后提及温泉行宫的事情,可凌玄策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看着不怎么爱搭理她,只一心只扑在自己的公事上。 她便也不自讨没趣,随意聊了几句,便先走了。 云境阁里, 虞晚宁和沈妙仪也在聊正事,谈生意。 沈妙仪不仅让母亲的娘家人帮虞晚宁疏通了南方的关系,自己还往里云镜阁投了一笔钱。 虞晚宁正儿八经地给她算分红,一边打算盘一边说“上个月的盈利是五百四十两,预留一部分作为运营资金,按照你的出资比例,应该给你……” 沈妙仪一听数字就头晕,大手一挥说“随便,只要不赔就行。” “跟着我干,当然不会赔,这还只是京城两家店的盈利,等江南的店铺开起来,银子就会像流水一样,哗哗进咱们的口袋里了。”虞晚宁有些兴奋地说“江南的三家店铺都已经预热过了,我让人运了一批成品过去,不耽误开业销售,之后就在当地采购原材料,让工人按照配方制作,这样可以省去运输成本……” 虞晚宁一个人说得起劲,沈妙仪听得似懂非懂。 说是来商量生意,她来了就抱着点心盒,没说两句正事,又开始闲唠嗑“哎,你知道林韵的事吗?” 虞晚宁看她“林韵什么事?” 沈妙仪一说八卦就来劲儿,眉飞色舞地说“林韵啊,名头虽大,江西总督的女儿,其实她母亲只是一个妾室,身份低微,林韵在家里也不受重视,总是被家里的兄弟姐妹欺负打压。” “她爹想攀附长公主,就把她送到长公主这里,说是养女,实际上就是长公主争权夺势的棋子。长公主不是一直想把她塞给凌玄策吗?可凌玄策那个死心眼的,只知道盯着你,不肯听长公主的安排,那林韵这大好的青春就只能耽误在这儿……以后可怎么办呢?” 虞晚宁听完脸上露出几分同情,“林韵是个好姑娘,实在可惜……” 二人正说着话,丁香一脸急色地过来说“小姐,不好了!咱们往江南运输的那批货物,在半道上被山贼劫了!” 虞晚宁一惊“什么?” 丁香垂头丧气地说“是在威虎山那一带被劫的,十几车东西都没了!” 虞晚宁面色凝重“负责运货的人没事吧?” 丁香点头“人都没事。” 沈妙仪拍案而起“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我们的货!我这就去找人收拾他们!” 虞晚宁拦住她“稍安勿躁。听说那一代的山贼猖獗已久,就连官府都没办法,哪里是那么容易收拾的?” 沈妙仪瞪着眼睛说“那我们的货怎么办?” 虞晚宁叹气“本想着走陆路,东西不会受潮,没想到会遇上这事,如今也只能认栽。” 沈妙仪很不甘心“就认栽了?白让他们把东西劫走了?” 虞晚宁说“ 不然能怎么样?咱们做生意要紧,可没工夫去剿匪。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赶紧重新安排运货,别耽误店铺开张。”她想了想说“走陆路不行,那也只有走漕运了。” 虞晚宁立刻着手筹备了一批货,当晚便马不停蹄地往船坞去。 等看着货船驶离,虞晚宁才放心。 此时已经亥时,夜色深重,周边都没什么人了。 丁香打个哈欠说“小姐,咱们快回府吧。” 虞晚宁点点头,二人正准备离开船坞,不料在河岸边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在往船上搬货。 丁香道“看来还有比咱们更辛苦的。” 虞晚宁笑了笑,正准备走,却听见咣的一声。 二人吓了一跳,一齐看过去,原来是有人搬货的时候,脱手将箱子摔倒地上了。 虞晚宁本没太在意,却被那掉出来的东西晃了下眼睛,她定睛一瞧,见那箱子里装着的竟然都是兵刃! 虞晚宁忙拉着丁香在一棵树后藏身,悄悄探出头,暗中观察。 一个像是领头的人喝斥道“小心点,赶紧搬,后边还有呢!” 虞晚宁看着那船上十几个大箱子,原来那里面都是兵器! 私屯这么多兵器,绝对反常! 丁香惊得眼睛瞪得溜圆,用气音说“小姐,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兵器,难道是要谋反?”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3章 虞晚宁气死了 虞晚宁低声道“有可能。” 装了十几箱兵器的船离岸,留在岸上的人去牵马车,跟同伴说“还得再去搬一趟,等咱们用马车拉过来,正好船也回来了。” “再辛苦辛苦,再有两个晚上应该就能搬完了。” 虞晚宁看着他们架着马车离开船坞,犹豫了片刻,决定跟上去瞧瞧。 “丁香,咱们偷偷跟上去,看他们那些兵器是从哪里来的。” 丁香吞了口口水,“小姐,他们一定是坏人,跟上去太危险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府,告知国公爷吧!” 虞晚宁却说“等那个时候,就找不着人了。” 二人便坐着马车,跟了上去,她们怕被发现,远远地跟在后头,顺着地上的车辙印,一路找了过去。 没成想,他们竟然跟到了位于城西的皇家园林附近的温泉行宫。 虞晚宁和丁香下了马车,悄悄接近,亲眼看见方才那伙人从行宫外围的一个隐秘的小道里,搬出了一箱箱兵器。 丁香又惊又疑“温泉行宫,这可是皇室的居所,里面怎么会藏兵器呢?” 虞晚宁看着那些人出来的地方,压低声音道“好像是从行宫 一行人偷偷摸摸的从地道出来,将东西麻利地搬上马车,看着他们 走远,虞晚宁也和丁香赶紧走了。 回到国公府,虞晚宁立刻方才的见闻告诉了父兄。 虞恒听后,拧眉看着虞晚宁“你这丫头,胆子这么大,竟然自己就跟上去了,万一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虞晚宁说“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屯那么多兵器,估计是要谋反啊。” 虞泽川摸着下颌思索道“可是为何会将大量兵器藏在行宫底下?你可知他们将兵器都运向何处了?” 虞晚宁摇摇头,“他们是用船运走的,不过应该没有运到很远的地方,我听见他们说船一会儿就回来了什么的,而且他们明天还会运。” “那咱们明晚跟着去看看不就行了?” “我觉得行。” 虞泽川跃跃欲试道“我明早就把夜行衣找出来……” 话没说完,后脑勺上就挨了一掌。 虞恒板着脸斥责“胡闹!此事非同小可,瞎掺和什么?你想引火上身?” 虞泽川悻悻道“这怎么是瞎掺和?这是为了揭发他们谋反的罪行啊,这么大的事,难不成咱们当不知道?” “少自作聪明了!”虞恒剜了虞泽川一眼,思忖片刻,面色严肃地说“如果真的是谋反,单凭看见几箱兵器,能揭发谁?此事肯定不简单,咱们先别管,留 心京里的动静就是。” 说完,他伸手点点虞泽川,语气严厉地交代“你老实待在家里,不准胡来,听见没有?” 虞泽川“哦”了一声,和虞晚宁对视一眼,二人都乖乖回屋睡觉去了。 与此同时,还有人在关注着温泉行宫的动向。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石宇向燕北琛汇报说“主子,宣王负责修缮的温泉行宫,已经快要完工了。” 燕北琛坐淡声道“地道里的东西呢?” “那群人这几晚正在搬呢。” 燕北琛眉心微抬“别让他们搬完了,不然就没证据了。” 石宇会意“属下明白,今晚就安排人到行宫附近严加巡防。”转而又道“另外,经过咱们的暗中牵线,皇后那边已经和贺振联系上了。” “皇后这么多年,稳坐中宫,八风不动,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燕北琛冷笑一声,“是时候了。” 他打开面前的抽屉,拿出了一只锦盒,里面是一只缠枝花纹金簪。 燕北琛眼眸微眯,看着那金簪,漆黑的眼底映出那个大火肆虐的夜晚…… 他将那金簪递给石宇,冷声吩咐道“把这只簪子放入行宫。” 又在书房里处理完公务,燕北琛去找苏月。 苏月在牢里受了不少罪,出来的 时候身上到处都是伤,养了些时日,皮外伤虽好得差不多了,但内伤还未养好,整个人还是病病殃殃的。 苏月正在喝药,脸都皱成一团,见燕北琛来了,嘴角便扬了起来,“王爷。” 燕北琛走过去,打量着她的脸色,“今日怎么样了?” 苏月笑容看上去很是惨淡,“好多了,王爷不必担忧。” “我已经派人又去寻了几位名医,不日便会到京,一定将你的身子调养好。” “王爷费心了。” 二人说话间,叶景轩捧着花进来,笑道“苏月姐姐,花园里的山茶花开了,我给你摘了几只放在屋子里。咦,师父也在。” 燕北琛摸摸叶景轩的头,“苏月姐姐最近要养病,你没事不要来这里了,免得打扰她。” 苏月微笑看着叶景轩,“无妨,有景轩时常来陪我说话,我很高兴……” 正说着话,突然咳嗽了两声。 燕北琛见状忙端来茶,递给她。 叶景轩皱巴着小脸说“苏月姐姐的伤怎么还没养好啊。” 燕北琛瞧着苏月极差的气色,叹口气,吩咐人好生照顾苏月,先领着叶景轩出去了。 他又叫来石宇,“找的大夫什么时候能到?” 石宇说“就这两日了。” 叶景轩听着这对话,心想何必去外 地请大夫啊? 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夫不就在京城吗? 他立刻叫了一个小厮,吩咐去请虞晚宁。 片刻后,国公府里,虞晚宁看着摄政王府来的人,面色难看,“你说请我过去做什么?” 小厮恭恭敬敬地说“虞小姐,我们府上的苏月小姐身体不佳,王爷忧心不已,想请您为她前去诊治。” 虞晚宁眉头紧拧,暗暗捏了捏双拳。 燕北琛都还没跟她解释清楚苏月的事情,明知道她和苏月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为了苏月,竟然还腆着脸请她过去给苏月治病! 他没看出来她很生气吗?难不成他真以为,她非他不可,会包容他的一切吗? 虞晚宁咬着牙冷笑一声,说“好啊,我这就去。” 她倒要去看看燕北琛的脸皮是有多厚! 虞晚宁火冒三丈地去了摄政王府。 燕北琛正在书房里忙,听说虞晚宁来了,相当惊喜。 他没想到虞晚宁竟然主动来找他了,这是不气他了,要跟他和好了? 他怀揣着雀跃的心迎了出去,迎到的却是黑着脸的虞晚宁。 燕北琛隐隐感到不妙,问她“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虞晚宁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不这会儿过来什么时候来?万一苏月病得更重,你心疼死了可怎么办?”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4章 今晚留下来 燕北琛看了眼她手里的药箱,疑惑道“你……是来给苏月治病的?” 虞晚宁不知他因何明知故问,阴阳怪气道“不然呢?谁让天底下的大夫都不中用,你只能找我一个呢。你放心,医者仁心,所有病患在我眼里都是一视同仁,不管苏月做过什么,不管她到底是什么人,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把、她、治、好。” 燕北琛一头雾水,看着她怒意未消的脸色,有几分小心地说“我没让人请你……” “姐姐!”突然,叶景轩小跑过来,挽住虞晚宁的手,“姐姐你可来了,你快去看看苏月姐姐吧,她病得很重呢,师父可担心了。” 燕北琛这才反应过来是叶景轩私自请了虞晚宁过来。 他暗暗叹气,这小崽子,真是给他惹祸,虞晚宁本就因为苏月生他的气,这不是火上添油吗? 他板着脸说“景轩,是你派人去请你晚宁姐姐过来的?你怎么能自作主张?” 叶景轩一脸无辜道“听说师父特意去外地去请名医,我想着何必舍近求远,把姐姐请过来不就好了?姐姐医术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治好苏月姐姐,那师父就不用整日愁眉不展了。 ” 燕北琛训斥叶景轩“你晚宁姐姐平时很忙,你不该去劳烦她。”转而又看向虞晚宁解释“晚宁,我真没想让你……” 虞晚宁讥诮道“别怪景轩,他也是想为你排忧啊。我来都来了,就给苏月看看吧,毕竟人家是你府上的贵客,得小心呵护才是。” 说完,她对叶景轩说“走,带我去看苏月。” 叶景轩屁颠屁颠地领着虞晚宁走了。 燕北琛一阵头疼,缓缓跟在后面。 苏月看见虞晚宁来了,很是意外,撑着床坐了起来。 叶景轩把虞晚宁带到她的面前,高兴道“苏月姐姐,神医来给你治病了,你很快就能康复了。” 苏月愣了一下,这才对虞晚宁笑着推辞“我的病哪里用得着劳烦虞小姐,不必了。” 叶景轩说“别客气了,姐姐很厉害的!” 虞晚宁面无表情的坐下,扫了苏月一眼,想她在凌玄策手下遭了那么多罪,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现在如此满脸病容,看着确实有些严重。 既然来都来了,便赶紧给她治完就是,她行医,确实都是一视同仁的。 虞晚宁打开药箱。 苏月打量虞晚宁一眼,对一旁的叶景轩说 “景轩,虞小姐要给我诊治了,烦请你先回避。” 叶景轩很礼貌地点头出去,还带上了门,把刚到门口的燕北琛也给关在了外面。 虞晚宁疑惑地看向苏月。 她是大夫,她还没说话,苏月急着让叶景轩出去做什么? 苏月迎上虞晚宁的目光,目光中带了几分歉意,“虞小姐,想必你都知道许州的事情了。” 虞晚宁挑眉。 苏月低下头,“当初是我太懦弱了,威逼之下没能守住信义,迫不得已才告诉了那些叛军屯粮点的所在地,我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有愧于你,今日便和你赔礼道歉。”说着,她欲要下床。 虞晚宁止住她,一脸漠然道“你不是有愧于我,而是有愧于许州百姓和当初拼死守护许州的将士们,你若是诚心悔过,日后便好好做人吧。毕竟有人护着你,谁还能让你赎罪不成?” 说完,她就搭上苏月的脉。 “虞小姐说的是。”苏月一脸惭愧,“本来我是要被押送京城问罪的,我自知这是我应得的,没想到王爷出现,保下了我。” 虞晚宁面色一僵。 苏月继续柔声细气地说“其实我被抓到牢中的时候,都想承认自己的 罪过了,可是又怕连累王爷,便想自己一死了之也好,所幸后来王爷又为我辩驳,我这才捡回一条命,实在是有幸,却也惭愧万分。” 虞晚宁把完脉低头写药方,笑了一声,“燕北琛手眼通天,他想保你,便一定能保住。”她将写好的药方递给苏月,“这是药方,早晚各一次,好好养病吧,不然岂不是辜负了燕北琛这么费尽心机。” 苏月感激地道了谢,目送虞晚宁离开,脸上表情归于平淡。 虞晚宁出了屋子,见燕北琛正在屋外等着,还真是上心啊。 “王爷不必这么紧张,苏小姐没事,我已经把药方给她了,如果病还好不利索,你再让人来请我就是,我随叫随到。” 燕北琛眉头轻皱,“你跟我说话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吗?我不是跟你解释了,是景轩他自作主张,我根本没有想要劳烦你。” 虞晚宁斜了他一眼,不想搭理,扭头走人。 燕北琛跟上去,说“我已让人备好了茶,我们坐下来聊聊,好吗?” 虞晚宁只顾着往前走,“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燕北琛穷追不舍“难不成你日后都不跟我说话了?你我都是成年人,应该成 熟地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的冷战,你说呢?” 虞晚宁顿住脚步,扭头冷脸看着他说“现在有问题的是你,不是吗?你自行解决好了再说吧。” 燕北琛朝她走近一步,垂眼望着她“那你想让我怎么解决?” “你问我?”虞晚宁冷笑一声,摇摇头,转身欲走,燕北琛一着急拉住她的手。 虞晚宁正在气头上,直接甩开。 这时,突然一阵雷声响起,吓得虞晚宁一个激灵。 二人站在檐下,一齐看向天边阴沉的天色。 燕北琛连忙说“要下雨了,你等会儿再走吧。”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虞晚宁不听劝,抱着自己的药箱倔强地冲进雨幕里。 燕北琛眉头一皱,忙抄起一旁的雨伞跟上去。 雨下得大,雨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伞下的二人沉默不语。 虞晚宁不管不顾的往前走,燕北琛便紧紧跟着为她撑着伞。 直到虞晚宁走出王府,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弯身进车厢前,她没忍住瞥了燕北琛一眼,见他衣裳湿了大半,俊朗的脸孔上挂着雨滴,一双星眸殷殷切切地看着她,好像真的很想她留下来,留在他身边。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5章 独闯行宫 就瞧了那一眼,虞晚宁的心里便疼了一下,但还是冷漠的收回视线,进了车厢。 燕北琛站在雨幕中,远远望着离去的人,叹了一口气。 回到王府里,燕北琛换了一身干爽衣服,自己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雨发呆,五官深邃的面孔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此次回京以后,他和虞晚宁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现在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深了,而这一切都是拜凌玄策所赐。 这时,石宇进来,“主子,温泉行宫都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燕北琛思忖片刻,眼眸一转,“听说明日行宫那边就要完工,到时候凌玄策一定会去现场验收,那就明日动手吧。” …… 虞晚宁摄政王府回来后,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生闷气,外头凄风苦雨的,听得她更是心烦。 雨下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停,她正烦得睡不着觉,便想着到花园里散散心。 正在长廊上走着,谁知一拐弯遇上了虞泽川。 虞晚宁吓了一跳,捂着心口说“哥,你还没睡啊。” 虞泽川“哦”了一声,神色不自然地说“出来散散步。” 虞晚宁有些疑惑,打量虞泽川一眼,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夜行衣呢。 虞晚宁眉头一挑,“干什么?……你要 去船坞?爹说了不让你去……” 虞泽川捂住她的嘴巴,“小声些!我就是想看看他们把东西运到哪儿去,我觉得这背后肯定藏着大秘密,你就不好奇吗?” 虞晚宁眨眨眼。 虞泽川放开她,游说道“咱们只是去看看,又不做别的。” 说着虞泽川又掏出一件夜行衣,冲虞晚宁扬扬下巴。 虞晚宁眉头轻蹙,犹豫一会儿,干脆地说“走。” 二人很快来到昨日的船坞,果真如那群人所说,他们今晚又来运东西。 虞泽川眯着眼睛,压低声音说“他们一行八人,看起来都有身手,一会儿咱们可得小心些。” 虞晚宁点头。 二人藏在隐蔽处,暗中观察着那头的动向,看着那帮人将东西都搬到船上,又听见他们说“今晚是搬不完了。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多了好多巡逻的士兵,不好进去了,只能明晚再去,先把这一船运走吧。” 虞泽川看着货船离岸,带着虞晚宁找了一艘小船悄悄跟了上去。 船行了没多久,靠岸停下,那几人下来将东西都搬下来,再用马车运走,驶入隐蔽的林间。 虞晚宁二人一路尾随,跟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山洞。 天色黑沉,山洞里似有火光。 二人蹲在草丛里往山洞里看去,却见那些人将箱子里 的兵刃箭矢都拿出来,丢进了熔炉里。 虞晚宁不解道“他们这是在销毁兵器?” 虞泽川同样想不通,“他们在温泉行宫里藏了那么多兵器,现在又费那么大劲儿把东西从行宫里运出来,就是为了销毁吗?” 虞晚宁说“那他们不是为了造反?” 虞泽川沉默片刻,眼眸微亮,又说“不对,看那些武器的制式,根本不是现在常用的,倒像是十几年前的东西。” 他刚想离近些看看,便见山洞里的一人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虞泽川和虞晚宁见状忙在草丛里压低身子。 那男人探头探脑地走出来,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唯一可以遮挡的草丛上。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地走了过去,就在他扒开草丛的同一刻,一把利刃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出声。”虞泽川冷声威胁。 男人脸色煞白,举起了两手,拼命的摇头,眼神哀求。 虞泽川拉着男人在草丛里蹲下,虞晚宁则直接掏出一枚药丸塞进了男人的嘴里,“你已经被我喂了毒药,若是想要解药,我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男人哆嗦着嘴唇“二位饶命啊!” 虞泽川用刀抵着他的脖子问“说,你们是谁的人?” 还不等男人开口,山洞里又有人走了出来,唤 道“吴三,人呢?” 眼看着那几人朝这边走过来,虞晚宁和虞泽川对视一眼,只好先收手,走为上计。 走前,虞晚宁威胁男人说“别说见过我们,不然就等着毒发身亡!” 二人匆匆离开,照原路返回。 船上,虞晚宁回想方才的事,猜测道“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是十几年前的,会不会本来打算囤兵器造反的人后来计划打消,现在想着销毁证据?” 虞泽川站在甲板上摇着橹,望着黑沉沉的水面,沉声道“有可能,京城水深呐。” 兄妹二人深夜悄悄回府,约定保密今晚的见闻,各回各屋。 半夜,虞晚宁躺在床上忍不住思索今夜之事,突然想到什么,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那些兵器是从行宫运出来的,凌玄策不就正在负责修缮那处行宫吗?! 虞晚宁觉得这事八成和凌玄策有关系,那就绝不能放任不管。 翌日,虞晚宁独自来了温泉行宫,决定一探究竟。 行宫进不去,她就绕着外围逛了一圈,试图找到那日见到的地道出口。 正在探头探脑,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浑身一抖,猛然回头,竟然是凌玄策。 “你在这儿干什么?”凌玄策有些疑惑。 虞晚宁轻咳一声,尽量装作自然的模样说“路过此处, 就来顺便转转。”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凌玄策,却见他脸上并没有心虚的神情。 凌玄策见她盯着自己看,更是一头雾水,“我脸上有东西?” 虞晚宁淡淡地收回目光,“没事。” 凌玄策没在意她的异常,笑了一下说“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走,我带你去里面看看。这行宫废弃多年,是我最近重新修缮的,今日正好完工。” 虞晚宁正有此意,便道“我看这天色马上就要下雨了,进去避一避也好。” 正说着话,雨滴便落了下来。 “快进去吧。”凌玄策抬起胳膊,用衣袖遮住虞晚宁,领着她进了行宫。 整个宫殿群高大而宏伟,殿顶铺满琉璃瓦,四处雕梁画栋,尽显华美。 凌玄策带着虞晚宁进入主殿参观,指着墙壁上精美的彩绘,“这些都是我让人绘制的,好看吗?” 虞晚宁无暇欣赏,有意试探凌玄策到底是否知晓地道的事情,便说“当年那一场大火,把这里烧成了废墟,重新修葺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凌玄策点头“是啊,父皇要求尽量还原本貌,的确很不容易。” 虞晚宁环顾四周,“那你带我四处看看吧。” 凌玄策见虞晚宁今日难得说话不夹枪带棒,也不排斥和他相处,高兴的同时又感到有些奇怪。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6章 用命护她 二人一同走在长廊上,难得的和谐。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 虞晚宁随口赞道“这里的建筑还真是美轮美奂,很别致。” 凌玄策说“这时当年父皇为先皇后特意建的,自然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 虞晚宁想了想,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有图纸吗?我想看看。” 最近凌玄策就忙着这事,修建的图纸都是随身带着的,听虞晚宁要看,便拿了出来,正准备递给她,却又迟疑了。 虞晚宁没事看这个干什么? 她好像对这温泉行宫很好奇的样子…… 前世这行宫也是他修的,难道虞晚宁又看出什么了,在试探他? 虞晚宁本想看看那图纸上有没有地道的存在,见凌玄策不太想给的样子,眼神晦暗地看着他问“怎么,不能看?” 凌玄策不知道虞晚宁打的什么算盘,有些犹豫。 这时,狂风卷着雨花飘到檐下,二人的衣裳上皆沾了些雨水,凌玄策便道“到里面看吧,免得打湿了。” 虞晚宁说好,二人便进了一座殿宇。 凌玄策心中虽有些不安,但自认对于重生一事掩藏得很好,虞晚宁再聪明也不至于从一张图纸上看出什么,便将那图纸递给了她。 虞晚宁 打开图纸看了看,并没有在上面看到有地道的设置,便试图找到能潜入行宫内部的入口。 她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图纸上,凌玄策则聚精会神地盯着她看。 二人各怀心思,都没有注意头上的殿顶微微颤动了一下。 半晌后,凌玄策问“看够了吗?” 虞晚宁回神,把图纸又还给了他。 她并没有从图纸上看出什么,有些失望,便道“看够了,我走了。” “你没看见外头下那么大雨?” 虞晚宁自顾自往外走,“我有伞。” 凌玄策只好叹气跟上。 不等二人走出殿宇,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滚滚雷声,似乎大地都被撼动。 二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晃动,都愣住了。 突然“轰隆”一声,眼前的地面塌陷,头上的屋顶砸了下来! “虞晚宁!”凌玄策厉喝一声,根本来不及多想,将虞晚宁护在了身下。 虞晚宁还未反应过来,耳边传来轰隆巨响,四周的墙体倒塌崩裂化成巨石砸向他们二人,而凌玄策紧紧抱住了她,用身体为她庇护。 她抬眼,眼瞧一根巨木砸下来,瞳孔颤动“小心!” 凌玄策整个人扑到了她的身上,巨物砸中他的后 背,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玄策闷哼一声,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却将身下的人护得更紧。 狂风暴雨中,巍峨的殿宇轰然坍塌,转瞬间化为一片废墟。 砖块残木下,凌玄策望着怀里已陷入昏迷的人,心急不已。 “虞晚宁,虞晚宁……”他的身子被无数瓦砾砖石压得动弹不得,雨水顺着缝隙浇灌而下,混着他身上的血滴落在虞晚宁的脸上。 “虞晚宁,醒醒!”他不知道虞晚宁哪里受伤了,忍着疼痛,费力地呼唤虞晚宁,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一阵巨大的恐慌包裹了他,他声音发颤地喊“虞晚宁,快醒醒,别死……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虞晚宁安静的闭着双眼,殷红的血滴在她的脸上,显得那张脸洁白如雪。 凌玄策的双手也被压住抽不出来,他急得俯下头,颤抖的嘴唇贴上了虞晚宁的颈侧,感受到了脉息,这才稍稍放心。 他仰起头,用尽气力地高喊,“来人,快来人!” 滂沱大雨倾泻而下,摄政王府里,燕北琛站在檐下,望着阴沉的天幕,静候消息。 石宇从长廊走过,急急地来到燕北琛面前“主子,计划顺利,宣王去了行宫,行宫塌了。” 燕北琛露 出满意神色,一想到凌玄策现在被压在废墟之下,不知生死,便感到分外愉悦。 可石宇却脸色难看地补充道“不过……虞小姐好像和宣王在一处。” 燕北琛一怔,“你说什么?” “也不确定,只是……虞小姐的马车就在行宫外,似乎是也进了行宫里面……” 燕北琛瞳孔一震,不等石宇话说完,便疾步出了王府,上马。 “驾!”马蹄扬起一阵水花,燕北琛的身影疾掠而去。 他冒雨一路狂奔,冰冷雨水糊了满脸也来不及擦,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赶紧见到虞晚宁! 到了行宫,所见便是一片巨大的废墟。 已经有人在搜救,燕北琛冲过去,抓住一个人问“可有见到虞晚宁?” 那人抹了把脸上的水,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眼前这个被雨淋得狼狈不堪的男人是摄政王,“摄……摄政王,小人不知啊,宫殿突然就塌了,听说宣王被埋底下了,正找呢!” 燕北琛询问无果,望着断壁残垣,眼神焦急而迷茫,心像是放在火烤一般。 “虞晚宁!虞晚宁!”他放声高喊。 然而始终没有虞晚宁的回应。 燕北琛浑身发凉,干脆冲上前去,拼命地扒开堆积的石块残木。 虞晚宁决定不能有事,不然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瓢泼大雨中,燕北琛不知疲倦地搜寻,一边搬石头,一边高喊着虞晚宁的名字。 手指已经破皮出血,他全然不觉,这一处没有,他便赶紧找下一处,片刻不敢停歇。 正在他焦急万分之际,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呼救“来人……救命……” 燕北琛心神一凝,辨出是凌玄策的声音。 虽然他恨不得凌玄策死在这里,但是虞晚宁很有可能和凌玄策在一起。 燕北琛立刻屏息凝神,仔细聆听,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 终于,他循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几块石板下找到了凌玄策,透过缝隙,他看到被凌玄策死死护在身下的娇小身躯,正是虞晚宁! “人在这里,快来救人!”燕北琛高喊一声,人们赶紧冲了过来,一齐搬开压在上面的石块。 凌玄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感到身上一轻,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嘈杂的人群。 有人来救他们了! 凌玄策心中一喜,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虞晚宁托了出去。 “晚宁!”燕北琛接住了虞晚宁的身子,神色激动。 凌玄策抬眸一看,见竟然是燕北琛,顿时气结于胸,神色一滞,彻底晕了过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7章 凌玄策死了吗 燕北琛带着虞晚宁紧急回到国公府,虞恒等人见状忙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很快赶来,为虞晚宁诊治。 “摄政王,这是怎么回事?”虞恒问道。 燕北琛浑身湿透,手上受了伤还在滴血,一双眼睛片刻不移地望着床上昏迷的虞晚宁,“温泉行宫坍塌,虞晚宁被压在了 虞恒一惊,“温泉行宫不是刚修好,怎么会塌了?” 燕北琛只能摇头。 虞恒却想起虞晚宁之前所说的行宫下私藏兵器一事,眉头皱在了一起。 片刻后,大夫给虞晚宁看好了诊。 燕北琛急切地询问“人怎么样了?” 大夫说“虞小姐只是撞到了头,暂时昏迷过去了,在下给虞小姐施了针,人稍后就会醒来。” 燕北琛这才如释重负。 虞恒谢过大夫,让人送大夫离开,又对燕北琛道“多谢摄政王及时相救。” 燕北琛没说话,他可当不起这声谢。 温泉行宫坍塌就是他的手笔。 设局之时,他本想让凌玄策遭殃,没想到虞晚宁会受连累! 方才在行宫,反而多亏了凌玄策将虞晚宁护在身下,才让虞晚宁免受于害…… 燕北琛望着虞晚宁娴静的面容,眼底流露出心疼与自责。 因为苏月的事情,虞晚宁已经对他心生怨意,现在他又把她害成这个样子… … 等虞晚宁醒来,他要怎么面对她? 燕北琛叹了一口气。 虞恒见他这样,心情有些复杂,走过去轻声道“王爷,不妨到厢房换身干净衣服吧。” 燕北琛摇头婉拒,“既然晚宁没事,本王就放心了,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回到摄政王府,燕北琛匆匆换了身衣服,准备进宫去。 石宇一脸歉疚,战战兢兢地说“王爷,都是办事不力,下令动手前竟不知虞小姐也在行宫里,差点害了虞小姐,属下知错!” “也怪不得你,本王也疏忽了。”燕北琛捏了捏眉心,“罢了,所幸人没事。倒是凌玄策看起来伤得不轻,也算是达到目的。” 他抬步往外走,冷声道“凌玄策这只鸟已经捕到,该去抓另外两只了。事不宜迟,本王要赶紧进宫,以免刘太师那边先行动作。” 不多时,燕北琛面见皇上。 孝元帝刚听到了温泉行宫坍塌的消息,正要着人前去查看,燕北琛便来了。 “皇上,臣刚从温泉行宫回来,行宫突然坍塌,宣王和国公府虞小姐都受伤了。” 孝元帝还不知详情,听燕北琛这么一说,顿时一惊,“宣王受伤了?严不严重?” 燕北琛说“人已经救出来了,正在医治。” 孝元帝拧紧眉头,语气中带了些怒意,“行 宫不是已经修缮完毕了吗?怎么会突然坍塌?” “多半是受雷雨天气影响。”燕北琛面色淡淡,“也可能和宣王修缮不力有关,毕竟之前便有人弹劾宣王监管不到位。” 孝元帝一阵头疼,看了燕北琛一眼,也只觉心烦,便把善后的烂摊子交给燕北琛“摄政王便代朕去行宫看看,处理善后吧。” 燕北琛眼眸微闪,低头掩去眼底异色,躬身应是。 …… 骤雨初歇,虞晚宁悠然醒转。 她睁眼望着头顶上熟悉的承尘,还有些怔愣,脑子里依稀浮现宫殿坍塌时的景象。 卫氏见她醒来,惊喜道“晚宁,可算是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虞晚宁坐起身子,揉了揉后脑勺被磕到的地方。 她记得当时地动山摇,宫殿都塌了,她的头被撞了一下,然后就晕了过去。 “娘,我怎么回来的?” 卫氏端来热茶,递给她,“是摄政王把你送回来的。” 虞晚宁捧着茶盏,微微一愣,“摄政王?” “是啊,行宫突然塌了,把你和宣王都埋底下了,是摄政王把你从石堆里扒出来的。” 虞晚宁“哦”了一声。 燕北琛向来消息灵通,定是听说她在行宫出事了,便赶去救她了,还算他有良心。 可细细思索起今日的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前世行宫也是凌玄策修的,但是并没有发生坍塌啊。 而她前两日刚发现有人在行宫里私藏兵器的事情,今日行宫就塌了…… 这两件事,会不会暗中有着某种关联? 卫氏心疼地看着女儿,一阵后怕,“真是惊险啊,你爹刚去了行宫一趟,说那里都塌成一片废墟了,所幸出事时宣王把你护在身下,不然恐怕你小命不保啊!” 虞晚宁想起来,当时凌玄策的确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替她挡去了伤害。 卫氏指着一旁换下来的衣服,说“你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我吓得差点晕过去,后来才知道那都是宣王流的血。” 虞晚宁沉默一会儿,问“凌玄策呢?死了吗?” 卫氏说“听说情况不太好。晚宁,不管你和宣王发生了什么,这次他毕竟是救了你,你不妨去看看他。” 虞晚宁思忖片刻,点头说好。 正好她想去问问凌玄策行宫的事情。 凌玄策的确不太好,左小臂骨折,身上受了多处外伤,失了不少血,不过还算命大,救治及时,现在人已经清醒了。 醒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虞晚宁的情况,得知虞晚宁并无大碍,这才放心。 他倚在床头,闭着眼听尘非汇报行宫的情况。 “行宫坍塌后,摄政王第一时间赶到,先救 走了虞小姐。随后摄政王进宫,向皇上说了行宫的事,皇上让摄政王负责行宫的善后。” 凌玄策声音泛冷,“燕北琛倒是跑得快啊,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尘非又道“王爷,因暴雨冲刷,行宫一片混乱,很难找出坍塌原因,但是属下查到,前两日,摄政王的人曾在行宫附近出没。” 凌玄策掀开眼帘,眼底凝结着冰冷恨意,“此事一定是燕北琛的手笔,他早有安排!就算本王没有死在废墟之下,行宫修缮一事是本王负责的,现在出了事,他也能大做文章,让父皇迁怒于本王!” 凌玄策气得咳嗽两声,吩咐尘非“你去行宫,一定想办法找出燕北琛故意致使行宫坍塌的证据!” 尘非连忙应下,立刻去办。 这时,贤妃端着药汤进来了。 贤妃特意向皇上请示,从宫里出来亲自照顾凌玄策。 “玄策,来,快把药喝了。”贤妃在凌玄策身边坐下,亲手为喂他喝药。 “你这傻孩子,宫殿都塌了,你不赶紧跑,不保护自己,护着那个虞晚宁做什么?”贤妃红着眼睛说,“你看看你受了多少伤啊,母妃都要心疼死了。” 凌玄策勉力微笑,“儿臣没事,母妃别担心。” 贤妃摇摇头,正在唉声叹气时,下人进来说“王爷,虞小姐来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8章 我要你照顾我 凌玄策闻言眼睛顿时有了光彩。 贤妃则是脸色一沉,“她来做什么,扫把星,还嫌还我儿害得还不够吗?让她走!” “母妃。”凌玄策拽了贤妃一下,随即对下人吩咐“快让她进来。” 虞晚宁一进屋,便被贤妃指着鼻子骂“你还有脸来?你看看玄策都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虞晚宁扫了一眼床上的凌玄策,“贤妃娘娘这话说的奇怪,行宫突然坍塌,谁也没有料到,怎么就成我害他了?” 贤妃柳眉倒竖,“玄策都是为了救你!若是没有你,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又没逼着他救我,贤妃娘娘这怨气来得真是莫名其妙。” 贤妃气得脸都红了,“你说这种话,还没有良心!”她指着虞晚宁对凌玄策道“你看看,你豁出性命,救了一个白眼狼!” 凌玄策表情无奈“母妃,少说两句。” 贤妃道“我这都是心疼你!” 凌玄策也不管贤妃说什么,一双眼睛只黏在虞晚宁身上,把人上下打量个遍,见她平安无恙,一颗心才踏踏实实的落了地。 贤妃怒意未消地看着虞晚宁“你还不走,站在那里做什么!” 虞晚宁还没说话,凌玄策便道“晚宁一定是听说我受伤,来给我治伤的。” 虞晚宁木着一张脸不吭声,贤妃冷哼“她不害你就不错了!” 凌玄策说“母妃,你都照顾我一天了,一定累了,先回宫吧,您也不好在宫外停留太久。” 贤妃皱眉看了看凌玄策,叹气道“好吧,那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完,贤妃起身,走前还狠狠剜了虞晚宁一眼。 凌玄策眼 神温柔地看着门口站着的虞晚宁,失笑道“站那么远做什么,不是来看我的吗?” 虞晚宁两手抱胸,面容冷淡地走近,“这次的确多亏了你救了我。” 凌玄策眉头轻挑“道谢就不必了。” 虞晚宁哼了一声“想多了,之前又是瘟疫,又是中毒的,我救了你那么次,你也该还一次才是。” 凌玄策讪讪道“好吧,本来也没指望你谢我。”他又目光深沉的望着虞晚宁,“我救你是心甘情愿,是出于本能,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 虞晚宁并没有被触动,只是说“我来找你是有事要问你。温泉行宫是你修缮的,为何会突然塌陷?” 凌玄策眼神冷了几分,“你怀疑今日之事,是我动了手脚?” 虞晚宁没有说话,盯着凌玄策的眼神十分犀利。 “行宫塌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如果早知道它会塌陷,就根本不会带着你进去,我怎么可能会置你于险境?” 凌玄策突然冷笑一声,“你如果真的有所怀疑,也应该去问燕北琛才是。我刚查到,前两日,燕北琛的人在行宫附近出没!” 虞晚宁面色微怔,“你什么意思?” 凌玄策说“出事前,燕北琛的人曾在行宫附近出现,出事后,燕北琛就去行宫善后了,你说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行宫坍塌分明就是他搞的小动作!现在他肯定在行宫想着销毁证据呢,我的人已经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虞晚宁完全愣住了,她一时无法判断凌玄策说的是真是假。 凌玄策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讽意,“你还不明白吗?燕北琛就是记恨在牢里的 时候我对苏月严刑拷打,伤了他的心头肉,便想要报复我!讽刺的是,你一直相信他,站在他那一边,可他为了给别的女人报仇,连你的安危也不顾了!” 虞晚宁久久不语,脑子中思绪一团乱。 从燕北琛前后的动作来看,他定然和这次的事件有关联,可是她不相信燕北琛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把行宫都弄塌了,只为了给苏月报仇。 行宫坍塌和地道里私藏兵器一事一定有关,可看凌玄策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行宫里的地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燕北琛在幕后操纵?他想要干什么? 虞晚宁正在深思,凌玄策用右手艰难的抓住她的衣袖,扯了两下,“你都不关心一下我的伤吗?” 虞晚宁正烦着呢,冷漠地扫他一眼“你不是没事吗?” 凌玄策指了指自己绑着夹板的左臂,“这叫没事?” “你少装可怜。” “好歹我受伤是为了保护你。” “那你想怎样?” 凌玄策耷拉着眼角,目光哀怨,“你得留下来照顾我。” 虞晚宁面容冰冷“你府上缺下人?” “缺你。下人哪里能伺候好?我这伤得这么重,孤零零一个人在王府里,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怎么行?”凌玄策看着虞晚宁,“你若是不留下,我就只好搬去国公府养伤了。” 虞晚宁咬牙“你这是讹上我了?” 凌玄策脸皮很厚地点头。 正当虞晚宁被缠得没有办法时,下人通报说林韵来了。 虞晚宁眼睛一亮“快请进来。” 凌玄策的脸色却垮了下来,看着进来的林韵,恶声恶气的问“你来做什么?” 林韵压根没理 他,拉着虞晚宁看了又看,“晚宁,我听说你当时也在行宫里,你没事吧?” 虞晚宁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晕倒了,凌玄策伤得重些。” 林韵随意的扫了凌玄策一眼,“哦,我听说了,长公主特意让我来照顾他,不过我看他伤得也没那么重。” 虞晚宁轻哼“就是,不过是伤了条胳膊,刚才还道德绑架我,让我留下来照顾他。” 林韵对她一笑“没事,你走吧,我来应付他。” 凌玄策脸色阴沉似水的看着她们二人“我还没死呢!林韵,你赶紧走,我好得很,不用你照顾。” 虞晚宁似笑非笑,“刚才不是还卖惨说自己一个人在王府孤苦无依,没人照顾,现在林韵来了,不是刚好?我走了。” 林韵点头。 凌玄策躺在床上下不来,气得捶床,“虞晚宁,虞晚宁!” 可惜动弹不得,没法下床把虞晚宁追回来,眼看着她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凌玄策看了林韵一眼,气闷不已,冷声道“谁要你献殷勤,你出去!” 林韵还真就面无表情的出去了,好像来这是为了看虞晚宁的一样。 凌玄策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是气得不行。 …… 皇宫里,萧皇后听说凌玄策受伤的消息,高兴了好一阵,幸灾乐祸地对姜洛夕说“凌玄策顺风顺水了这么久,也该他栽跟头了,胳膊都骨折了,伤得可不轻呢。” 姜洛夕有些担心,面上装作只是好奇的样子,问“行宫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萧皇后嗤笑,“行宫就是凌玄策修的,出问题也多半是在他自己身上了,偏巧今日下了这么大的雨,活该他 倒霉!听说塌的时候,凌玄策正好那个虞晚宁在一起,都来不及跑,忙把虞晚宁护在身下,要不然也不会上的那么重。” 姜洛夕眼神骤然一冷,暗暗捏紧了手指。 萧皇后喜滋滋地说“凌玄策受伤,偃旗息鼓,玄奕也马上就要回来了,这是好事成双啊!” 姜洛夕心中烦躁得很,还得强撑着面皮对萧皇后笑笑。 萧皇后琢磨着说“玄奕回来的事,到底还得经过皇上的同意,我得试探试探皇上的态度。” 她思索片刻,对宫人吩咐道“就说本宫这里新酿了皇上爱喝的酒,请皇上来一同用饭。” 宫人应声出去,片刻后,却回来说“娘娘,皇上出宫去了,好像是去了温泉行宫。” 萧皇后冷笑,“不就是行宫塌了吗?至于圣驾亲临?” 而此刻,孝元帝已经到了温泉行宫,看着满目疮痍的宫殿,他一阵叹气。 燕北琛行礼“参见皇上。” 孝元帝问“摄政王,你说在行宫有重大发现?” 燕北琛语气十分慎重,“是,事关重大,臣不敢私下处理,不得不请皇上前来决断。皇上,请随臣来。” 孝元帝一脸疑惑地跟着燕北琛往行宫里走。 踏过一片片废墟,燕北琛领着孝元帝进入一间残破的宫室,“皇上,臣发现此处塌陷严重,命人清理时,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密道入口。” 燕北琛命人搬开那张床榻,果然露出一个隐蔽的暗门。 孝元帝蹙眉,“这是怎么回事?这密道是通向何处的?” 燕北琛说“臣已经让人下去查探过了,通过此门可以进入行宫下的地道,关键是这地道里的东西——”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9章 当年是你做的?! 他顿了一下,神情严肃,“地道里竟然存有大量兵器。” 孝元帝面色一滞,当即道“带朕下去看看!” 一行人打着火把,下了地道。 经过狭窄漫长的小道,众人来到了地道中心。 孝元帝着实吃了一惊,原来这行宫 火把熊熊燃烧,照亮了四周。 燕北琛指着墙角的几十个箱子,说“皇上请看。” 孝元帝冷着脸,一挥手。 随行的侍卫们上前将箱子一一打开,火光的映照下,几十箱兵刃,弓箭反射着幽幽冷光。 孝元帝眼神森寒,亲自上前拿起一柄长刀端详,刀锋已经生出锈迹,看制式也是十几年前的东西。 燕北琛看着孝元帝脸色几变,适时地上前说“皇上,看来是之前有人在行宫底下秘密修了这个地道,私屯兵器。” 孝元帝将手里的刀摔到地上,气得眼前一晕,太监江永徳忙扶住他“皇上息怒。” 众人皆跪了下来。 孝元帝脸色阴沉,双目射出凛冽的寒光,“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私屯兵器,意图谋反!” 燕北琛说“皇上,此处密道也许是在修建行宫的时候便有了。” 孝元帝眉心一拧,“这行宫是朕登基两年后,让刘太师负责督造的… …”他眼底攀上怒意,厉声道“即刻派人去捉拿刘太师!” 侍卫立刻出动,江永徳扶着孝元帝往外走,脚下却踩到个东西。 江永徳一低头,见是一枚金簪,捡了起来,“皇上,这里有一枚簪子。” 孝元帝扫了一眼,表情蓦然一僵。 他接过来仔细瞧着上面的缠枝花纹,“这金簪,看起来十分眼熟,似乎见皇后戴过……” 江永徳看了看,面色复杂,“皇上,这金簪正是您刚登基时,册封皇后娘娘为贵妃时的赏赐之物。” 孝元帝神情冷凝,“没错,这些年就没见她再戴过。原来……原来是落在了这里!” 燕北琛眼眸低垂,面上一派波澜不惊,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孝元帝匆匆回宫,立刻下令禁足萧皇后。 朝中重臣涉嫌谋反,事关重大,皇上派太子凌玄辰亲理此案。 刘太师刘全很快被抓捕入狱,凌玄辰亲自审问。 “刘全,温泉行宫是十二年前皇上命你督建的,为何行宫之下,会有一条密道,而其中藏匿大量兵器,你作何解释?” 刘全面容悲凉,自知事已至此,狡辩无用,便承认了“密道的确是我私自修建,用来藏匿兵器。” 凌玄辰沉声问道“你为何这么做?是想密谋造 反!?” “当年新帝登基,朝局不稳,我的确生出过不臣之心,可是后来承蒙皇上厚待,我惭愧不已,心生悔改,便断绝了不该有的念头,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辅佐皇上。” 刘全说着话,开始痛哭流涕,“罪臣心知自己一时糊涂,犯下滔天罪过,辜负皇恩,只能尽心尽力地为朝廷为百姓多做事,以此洗刷自己的罪孽,如今昔日错事被揭开,罪臣无颜面对皇上,万死难辞其咎!” 凌玄辰神色漠然,“当年你意图谋反一事,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 刘全满脸是泪,抬头看向太子,似是不知他因何发问。 凌玄辰说“我们在地道里发现了皇后的首饰,她是否与你是同谋?” 刘全一愣,谋反一事是他一人策划,并没有和谁联手,皇后怎么会被扯进来? 他摇摇头,“皇后娘娘与此事无关。” 凌玄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牢房外,一个黑影悄悄闪过。 很快,审讯内容便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燕北琛的耳朵里。 燕北琛勾唇,冷冷道“那封折子,可以递上去了。” …… 御书房里,凌玄辰如实地向孝元帝汇报“刘全承认了地道是他私自修建,用来藏匿兵器,意图谋反。” 孝元帝面容沉怒 ,又问,“他可供出了皇后?” “没有,刘全说此事是他一人策划,并没有同谋,说皇后娘娘与此事无关。”凌玄辰顿了下,又说“不过儿臣认为,刘全也有可能没说实话,毕竟联合后宫策划谋逆,是罪加一等。” 孝元帝看着手边的金簪,眼底暗色翻涌。 “继续严加审问刘全,务必确定皇后是否与他同谋。” 凌玄辰离开后孝元帝捏了捏眉心,拿起了桌案上刚呈上来的折子,打开一看,脸色陡然一变。 这折子的内容竟是检举吏部贺振与皇后暗中达成不正当交易! 贺振答应助桓王回京,事成之后,皇后会动用关系提拔贺振。 折子里夹着二人往来的亲笔书信,证据确凿! 孝元帝登时大怒。 单凭一只金簪,的确不能说明皇后和刘太师是一伙的,可加上这封折子,他们二人的嫌疑便大.大增加,因为这个贺振正是刘太师的女婿! 孝元帝直接拿上金簪去找皇后。 萧皇后突然被禁足,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见皇上来了,诚惶诚恐地说“皇上,臣妾不知自己犯了何错,还请皇上明示!” 孝元帝将宫人们都清了出去,宫室内,唯余二人相对而立。 孝元帝眼眸微眯地凝视着萧皇后 ,声音里带着几分威压“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朕?” 萧皇后心里咯噔一下,忙摇头,“皇上这是何意?臣妾不明白。” “不明白?那朕提醒你一句。”孝元帝冷冷道,“当年,你在温泉行宫做的事!” 萧皇后瞳孔微颤,浑身都凉了。 孝元帝见她这表情,心中猜想便印证几分,怒道“你还不如实说!” 萧皇后堂皇地跪倒在地,“臣……臣妾没有,皇上勿要听信谗言啊!” “你还嘴硬!”孝元帝厉喝,将金簪丢到萧皇后的面前,“那你给朕解释解释,你的簪子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萧皇后颤抖着手捡起那枚簪子,脸色煞白。 这簪子她遗失多年,原来是那时候掉在行宫了! 她紧紧攥着簪子,慌慌张张地解释“皇上,当初温泉行宫失火,臣妾是……担心明德皇后,才过去看的!明德皇后的死和臣妾没有关系啊!” 孝元帝愠怒的脸色一怔,“你说什么?” 萧皇后见他表情不对,也傻了,“皇上不是问臣妾行宫失火的事情吗?” 孝元帝猛然抓住她的衣领,“朕根本没有提及当年失火之事!你却如此心虚自己脱口而出,难道当年的失火是难道不是意外?是你放的火,故意害死兰贞母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0章 燕北琛到底是谁? 萧皇后内心悔极了,她以为孝元帝拿着簪子过来质问,是因为发现当年行宫失火的疑点。 没成想皇上根本不是为此事而来,反而是她自乱阵脚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咬死不认,不然必死无疑! 萧皇后连连摇头“不,不是臣妾!怎么肯能是臣妾!” 可是孝元帝已经起了疑心,便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一把掐住萧皇后的脖子,“你还不说实话!” 萧皇后被扼住喉咙,憋得脸色涨红,艰难地说“不……不是……” “好,你不说是吧?”孝元帝放开她,厉声道“朕现在就下旨,将凌玄奕贬为庶人!” 萧皇后大惊,膝行几步,哽咽“皇上!桓王可是您的亲儿子!您不能这么做!” “来人,拟旨!” “皇上!”萧皇后急得大喊,对上孝元帝凌厉的双眼,明白他是要她二选一。 最终,她颓然地瘫坐到地上,沉默片刻,低着头说“当年温泉行宫的火,的确是臣妾让人放的。” 孝元帝眼底登时拉满血丝,出离了愤怒。 “你……你竟敢做出这种事,你这个毒妇!” 萧皇后缓缓抬头,脸上带着讥讽,“我是毒妇?皇上可曾记得,在潜邸时,我是你的发妻!可你荣登大宝之后,却将顾兰贞 接到宫里封为皇后!顾兰贞抢了我的位子,我不该恨她吗?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稳坐中宫,再看着她的儿子被封为太子?皇上要怪,就怪你自己处事不公!” 孝元帝全身气血上涌,身形晃悠后退几步。 他一直以为温泉行宫的火是一场意外,多年以来,他深陷自责懊悔,后悔那日和顾兰贞拌嘴吵架,自己先行回去皇宫,把她们母子单独留在了行宫。 没想到那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幕后黑手居然就睡在他身边数十年! 他竟然将害死他心爱之人和儿子的凶手封为皇后! “贱人!来人,来人!” 外头候着的江永徳立刻进来,“皇上。” 孝元帝抖着手指着地上的萧皇后,“萧氏残害明德皇后母子,其罪当诛,赐死,立刻赐死!” 萧皇后听见“赐死”二字,身子一抖,突然发笑一声“就算我死了,顾兰贞也回不来了!” 孝元帝怒吼“你还敢说!取鸩酒来!” 萧皇后从地上站起来,发狂一般大笑,“你如果真爱顾兰贞,怎么不早点多派人保护她,事后怎么不彻查?现在发落我,早晚八百年了!你现在把火都发在我身上有什么用?皇上,她的结局都是你造就的!她本来和荣王两情相悦 ,早有婚约,是你算计了荣王,把顾兰贞强娶入宫,她整日郁郁寡欢,还要受你猜忌,被你怀疑她生的皇子不是你的!你说,顾兰贞死前该多恨你啊!” 孝元帝被戳中心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简直气得失去了理智,他咆哮道“杀了她,杀了她!朕要她死!” 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按着萧皇后灌酒。 萧皇后反抗不得,被强行灌下一杯鸩酒后,半晌后,便没了气息。 孝元帝看着萧皇后口吐鲜血,自己也晕了过去。 …… 短短两日内,宫中哗变—— 刘太师因私屯兵器被捕入狱、萧皇后被赐死,同时远在幽州的桓王受到牵连,被缩减封邑,萧皇后娘家也被处置了大半。 为保皇家颜面,皇帝并没有公开萧皇后杀人放火的真相,所以朝廷内外鲜少有人知道内情,都以为她被处置是因为牵涉刘太师谋逆一事。 虞晚宁听说后,着实吃了一惊,原来那日她撞破的是刘太师的秘密! 行宫坍塌,底下的地道暴露出来,刘太师被揭发……如果此事真的是燕北琛在幕后操纵,那他的目的难道是就是揭露刘太师意图谋反? 燕北琛和刘太师之间有仇? 她突然想起来,前世刘太师是在凌玄策登基之后,年岁 大了致仕还乡,却在途中突发急症而亡。 现在想来,难道前世刘太师之死就是燕北琛的手笔? 如果刘太师真的私藏兵器,燕北琛整他,他也是活该。 但是萧皇后和此事又有什么关联,以致于直接被赐死? 若真的只是牵涉刘太师一案,这刘太师还没定罪,萧皇后就被赐死了,也是很奇怪。 虞晚宁坐在窗边,望着云彩,若有所思。 她愈发觉得燕北琛这个人深不可测,他身上实在有太多秘密了。 突然下人来传话,说宣王请她过去一趟。 虞晚宁一阵烦躁,本来准备拒绝,却又想着或许凌玄策知道的多,去找他打听打听也好。 来到宣王府,一进屋凌玄策便开始嚷嚷身上疼,让虞晚宁赶紧过去给他看看。 虞晚宁耐着性子,走过去,“哪儿疼?” 凌玄策恹恹地看着她“全身都疼。” 虞晚宁挑眉,“那估计是快死了,埋了吧。” 凌玄策不满地看她一眼“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他轻哼一声,“知道请你过来一趟不容易,你是听说了宫里的事情,想来打听消息吧?” 虞晚宁眸光微转,“这么说,你知道内情?” “没错,萧皇后被赐死一事,的确另有隐情。”凌玄策笑了一下,“不过你 要是想让我告诉你,得把我哄高兴了才行。”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的药汤。 虞晚宁犹豫一下儿,冷着脸在他身边坐下,端起药碗,掰着他的嘴直接一碗灌了下去。 凌玄策差点被呛死,虞晚宁也不管,面无表情道“说吧。” 凌玄策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又说“刚喝完药,嘴里苦得很,那边有葡萄,我要吃。” 虞晚宁瞪他一眼,去把葡萄端来,递给他。 凌玄策张了张嘴,“剥皮,喂我。” 虞晚宁咬牙冷笑,拿起一颗葡萄砸到他的脸上,“爱吃不吃!” “等等!”凌玄策见把人惹急了,又赶紧哄两句,“我说还不行嘛,你过来。” 虞晚宁停住,没好气儿地等着她。 凌玄策这才缓缓开口“萧皇后被赐死,并不是因为和刘太师勾结谋反,而是因为十二年前,温泉行宫的那场大火,是萧皇后策划,故意杀害了明德皇后和七皇子。” 虞晚宁瞳孔放大,整个人都惊住了。 明德皇后母子的死竟然不是意外,而是被萧皇后杀的! 这事她活了两辈子,现在才知道! 温泉行宫一事竟然牵出这么大的秘辛…… 那……难道萧皇后也是燕北琛的目标? 燕北琛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1章 他不会让他活 凌玄策看着虞晚宁怔愣的神情,自己也陷入沉思。 他现在才意识到,燕北琛这一次并非只是冲着他来的,甚至他根本不是燕北琛的主要目标。 凌玄策突然出声道“你说,燕北琛到底想做什么呢?” 虞晚宁表情复杂,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出了宣王府后,虞晚宁突然被一个人拦住,硬拽到了巷子里。 男人上来就哀求道“虞小姐,您救救我吧!” 虞晚宁看清他的脸,这才想起,这人是那晚在山洞口被她们兄妹遇到的男人,听别人唤他吴三。 当时她想逼问吴三,给他喂了毒药,后来就把这人给忘了,没想到人家找上门来了。 不过既然刘太师的事情已经公之于众了,虞晚宁没必要再为难这个人。 她伸手进衣袖,正准备从灵药空间中取解药,却又突然停住动作,探究地问吴三“你怎么知道我是虞家人?” 那晚她和哥哥并没有暴露身份。 听到她问这个,吴三面露犹豫。 虞晚宁立刻说“你不说,我就不给解药。” 吴三只好道“我本是刘太师身边的心腹,跟着他多年,对一些勋贵人家自然有些了解……” 虞晚宁眼眸微亮,“既然是刘全的心腹, 想必你知道他很多事了,我有话要问你。” 吴三苦着脸说“虞小姐,我也不知你和刘全是有什么冤仇,可他现在不是都被抓了吗,你还打听什么呢。” “他是被抓了,可是我好奇他和萧皇后的关系。你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 吴三支支吾吾,一脸难色。 虞晚宁冷笑,“不说?那你就别想要解药了,只是可惜咯,你的毒除了我可没人能解。” “你……”吴三咬咬牙,最终叹口气,老实交代起来。 “当年新帝登基,朝局不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刘全生出狼子野心,想要起兵篡位。他趁着修建温泉行宫,在地下私自建了一条密道,在其中藏匿了大量兵器。但萧皇后并不知情,从始至终萧皇后和刘全都没有过往来。” 虞晚宁一边思索,一边问“那为何,刘全的事被发现后,萧皇后也跟着倒台了?当年他们二人真的没有一点瓜葛吗?” “其实也有……”吴三环顾了一圈,压低声音道“萧皇后不是已经被赐死了吗?虽然具体原因没有公布,但是我猜,估计就是萧皇后杀害明德皇后的事被皇上知道了。” 虞晚宁微讶,萧皇后的事,刘太师的心腹吴三怎么 会知道? 吴三继续道“明德皇后也是真倒霉,她当时在温泉行宫发现了底下的地道,刘全便想杀人灭口,给明德皇后下了毒药,可是没想到当时还是贵妃的萧皇后也来了,她并不知道明德皇后那时已经中毒,想除掉明德皇后好上位,便在行宫放了把火!” 听到这,虞晚宁震惊不已,原来明德皇后之死,还有刘太师的份儿! “刘全本想下毒,悄无声息地杀人,可那一把火把事情闹大了。那晚明德皇后是死了,可是刘太师发现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带着七皇子跑了!刘全找了便一大一小两具尸体丢进火场,遮掩过去,可是他又怕那个小太监什么时候带着七皇子突然出现,就先将谋反计划打消了,静观其变。然后夹着尾巴做人十几年,却是风平浪静。” 虞晚宁面色微怔,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你说当时有一个小太监带着七皇子逃走了?” 吴三点头,“这些年刘全一直派人暗中搜寻,都没有找到。其实当时七皇子才刚满一岁,那小太监看起来也才十二三岁,年幼羸弱,火势那么大,他们肯定受了伤,就算跑出去,估计也活不了。” 听完这一番话,虞晚宁垂下眸 子,陷入沉思。 她现在隐隐约约地猜到了,刘全和萧皇后,都是害死明德皇后的凶手,而燕北琛之所以要除掉他们,是不是想要给明德皇后报仇?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也就说明,燕北琛和明德皇后有关系。 十二三岁的小太监,和刚满一岁的七皇子…… 难道就是燕北琛和叶景轩!? 但她知道燕北琛肯定不是太监。 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还未长开,想要伪装成太监很容易,而叶景轩的体弱,会不会正是那时在大火里吸入烟气,伤了内里? 再加上燕北琛对叶景轩格外疼爱……一直有意让叶景轩避免出现在人前…… 虞晚宁被自己的推理吓到了。 但越想,越发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很大。 吴三见虞晚宁发呆,急道“虞小姐,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就是个小喽啰,你饶了我吧,就把解药给我吧。” 虞晚宁回神,眼底突然划过一抹冷芒。 她伸手入袖,掏出来一枚药,递给吴三,“吃了就没事了。” 吴三大喜过望,直接吞下了药,他对虞晚宁道声谢,转身走人,谁知还没走出几步,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 刑部大牢里,刘全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 一派淡定从容。 狱卒领着一人过来,正是刘全之子刘铮。 狱卒让刘铮进去,说“探视时间不可太久,你们有话快说。” 刘铮给那狱卒塞了一块银子,待狱卒离去,他忙对刘全说“父亲,萧皇后纵火杀害明德皇后一事被皇上发现,现在萧皇后已经被处死了!” 刘全沉吟片刻,摆摆手,“不用慌。萧皇后被发现是好事,既然她一人认下了那事,那就断在她这里,万万不能让皇上知道,明德皇后之死还有咱们的参与。” 刘铮连连点头。 “私屯兵器的事情我认就认了,毕竟是许久以前的事,我又没真干什么,况且这些年我为朝廷也是鞠躬尽瘁,立过几次大功,想必皇上会手下留情,不至于要我的命。”刘全微眯起眼睛,沉声道“但……那件事一定不能被翻出来,不然咱们全家老小都要没命!” 牢房门外,燕北琛站在暗处,看向刘全的目光犹如冰刃,含着森森杀意。 燕北琛知道,皇上念及刘全这些年立过不少功劳,虽起过谋反之心,但悔改及时,对他的处罚只是流放。 也难怪刘全身在牢狱还气定神闲了。 可他怎么能看着杀害明德皇后的凶手苟活于世?!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2章 七七皇子! 燕北琛对身边的刑部侍郎使了个眼色,李侍郎点头会意,进入牢房提审刘全。 刘全突然被提审,不由得有些紧张,坐在审讯椅上,不住地搓手指。 李侍郎面容冷凝,“萧氏的首饰为何会出现在行宫的地道,你们是否暗中有来往?” 刘全微微蹙眉,这个问题他一早就回答过了,后来太子多次审问,他也咬死和萧皇后没有暗中往来,现在又被问到,他依旧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十二年前温泉行宫的那场大火,和你有没有关系?” 刘全眼底划过一抹异色,“因何发问?怎么能把这事扯到我的身上?” “问你什么答便是了。” “和我没关系。” 李侍郎又逼问许久,刘全不断迂回,滴水不漏。 李侍郎只好先中断问询,出去问燕北琛的意思。 燕北琛冷冷道“用点手段,别留下痕迹。” 李侍郎应下,又进入牢房,对身旁的狱卒挥了下手。 狱卒会意,取来绳子和湿毛巾,将刘全死死绑住。 刘全一惊,“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敢对我用刑,你……” 话未说完,他的脸上便被蒙上湿帕子,口鼻瞬间被堵上,无法呼吸。 李侍郎问“温泉行宫起火那晚,你到底在哪里?!” 湿帕子被拿下,刘全大口大口地呼吸,“我……我在家……” 说 完又被立刻蒙住脸。 刘全无助地挣扎着,反复经历窒息的痛苦,几次下来,精神已经快崩溃。 李侍郎凝视着他“还不说?” 刘全强撑着理智,抬眼紧盯着李侍郎“此案由太子亲审,你提审我是太子殿下允许的吗?你这么逼问我,是想做什么?你是受谁指使!” 李侍郎面色微顿,看了一眼外头的燕北琛。 燕北琛眉心微沉。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李侍郎先打住,自己则离开牢房。 刘全是老江湖了,想逼问他没那么容易,若是问的多了,反而让他怀疑,眼下只能想办法找到别的证据,先证实刘全给明德皇后下毒的事! 燕北琛回到王府,正要想办法去找证据,却听说虞晚宁来了。 燕北琛心里先是咯噔一下。 难道虞晚宁猜到行宫坍塌是他的手笔,来兴师问罪了吗? 就算不是,他现在也自觉没什么颜面见她…… 燕北琛站在自己家门口,犹豫片刻,竟然转身又往外走。 “你去哪儿?”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虞晚宁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脸色神色晦暗不明,“你躲着我?” 燕北琛表情有些僵硬,半晌才扭头看向她,“自然不是。是我不好……你在行宫受伤,现在没事了吧?这几日忙,没有时间去看你。” “是不想看见我吧?要 不然也不至于听说我来了,连门都不肯进了。” 燕北琛忙要解释“我不是……” 虞晚宁打断他“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说完,她就往府里走。 燕北琛只好跟上她,却看到自己王府里面,躺着一个虞晚宁带来的男人。 虞晚宁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吴三,说“这个人曾是刘全的心腹,知道刘全的老底,应该对你有用。” 燕北琛眸光微亮,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又看向虞晚宁,眼神一时间很复杂,“你……怎么知道他会对我有用?” 虞晚宁对上他的眼睛,直接反问“温泉行宫坍塌一事,是你动的手脚吧?” 燕北琛薄唇微抿,语气带了几分愧疚“那日我是想趁着凌玄策去行宫,加害于他,没想到你也会在。” 虞晚宁直视着他,眼眸晶亮,“加害凌玄策只是顺便,你真正的目的,是想揭露刘太师和萧皇后杀害明德皇后一事,对吗?” 燕北琛目光幽暗深邃,沉默半晌后,他重重点头。 虞晚宁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近燕北琛,低声问“景轩,他是不是明德皇后的孩子?” 燕北琛瞳孔颤动。 他没想到虞晚宁这么快就猜到真相了。 她真的很聪明。 既如此,也没有瞒她的必要了。 “没错。”燕北琛眼底翻涌起层层暗色,似在压 抑情绪,“当年,明德皇后被刘全下毒,我正要去请太医,宫殿却突然燃起大火,将我们困住。明德皇后知道自己已中剧毒,出去也是死,便将七皇子托付给了我。我带着七皇子冒死冲出火海,明德皇后却不幸身亡。之后多年,我隐姓埋名,将七皇子以徒弟之名养在身边。”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从燕北琛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虞晚宁还是很震撼。 二人相对静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燕北琛又说“当初在我濒死之际,是明德皇后救了我的性命。她看我孤苦伶仃,年幼孱弱,便让我扮作小太监,将我带在身边。明德皇后于我有大恩,我一定要为她报仇,让刘全和萧氏偿命。” 虞晚宁试探地问“你想推景……七皇子上位?” 燕北琛“嗯”了一声。 这下虞晚宁便知前世燕北琛为何会造反了,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叶景轩。 燕北琛轻声道“这些事,希望你能保密,包括景轩也还不知道。” 虞晚宁点了点头。 这时,房门被敲响,叶景轩清朗的声音传来“师父,姐姐,你们在里面吗?” 虞晚宁和燕北琛都看向了地上的人,对视一眼后,一齐走出屋子。 叶景轩见到虞晚宁,笑容满脸,“姐姐,听说你之前受伤了,身子没事吧?” 虞晚宁 一想到面前天真活泼的少年就是七皇子,心情便有些复杂,嘴角不自然地弯了一下,“我没事。” 叶景轩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打趣道“那日师父听说你在行宫出事了,立刻冒着雨去救你呢,你看师父多在乎你啊。” 虞晚宁却不再理燕北琛,说自己还有事,便先走了。 叶景轩看着虞晚宁匆匆离去的身影,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大家看向燕北琛“师父,姐姐怎么了?” 燕北琛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师父还要进宫,你先回自己房里。” …… 燕北琛审问吴三过后,拿到证词,掩去七皇子的部分,立刻将证词提交给了刑部。 刘全起初抵死不认,但因证据确凿,一番严刑拷打下来,终于还是承认了自己毒害明德皇后的事实。 明德皇后一死的真相终在十二年后被揭露。 孝元帝龙颜大怒,下诏处死刘全,抄了刘家,而后悲痛万分,竟然病倒了,连日不朝。 凌玄策还在王府里养伤,听说了消息后,吃惊不已。 “原来明德皇后之死还有刘全的份儿……” 一旁的尘非接话道“若是行宫没有坍塌,谁也不知道明德皇后死得这么冤。” 凌玄策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难道燕北琛就是为了揭露这件事?燕北琛和明德皇后有什么关系? 这事必须要查一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3章 凌玄策烦死 既然燕北琛的背景做得干干净净,查不出什么,那就从明德皇后下手。 他立刻吩咐说“去查一查明德皇后生前的事,所有的人际关系,日常习惯,都调查清楚。” 没多会儿,姜洛夕来了,问候了凌玄策的伤势。 凌玄策养了几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让她不必担心。 可姜洛夕依旧是愁眉不展。 凌玄策便问“洛夕,你怎么了?” 姜洛夕看他一眼,重重叹一口气“玄策,你说我现在可怎么办啊?萧氏被处死,桓王也被连带处罚,再无回京指望,可我名义上还是桓王妃,现在在这京城里简直像个笑话,后半辈子怕是没有翻身之日!” 凌玄策理解她的处境艰辛,劝慰道“还有我在,不用怕。” 姜洛夕落下两滴泪,伏在凌玄策的胸口哽咽道“玄策,我现在只有依靠你了。” 凌玄策有点不适应这样亲近的姿态,但是为了安抚姜洛夕,没有推开,温声道“放心吧。” 姜洛夕哭了一会儿,又坐起来看着凌玄策道“玄策,我不想再和凌玄奕有任何关系了,不然怕是要被拖累死。” 凌玄策想了想,“好,我会想办法,让你和他和离的。” 姜洛夕眼眸一亮,点了点头,微笑着牵起凌玄策的手“到那个时候,你我相见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凌玄策垂眸不语,这时,房门突然被人 从外面打开。 是林韵端着药来了。 二人连忙分开。 凌玄策不悦的看着林韵,“谁让你进来的?” 林韵没回答,目光在那二人脸上打了个来回,扬唇一笑,“打扰二位了,真是不好意思。王爷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凌玄策脸黑“我们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可说的?” 林韵似笑非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叔嫂,这要是传出去,定然会有人说王爷和桓王妃不清不楚,背德乱伦啊!” 姜洛夕脸色难看“我们清清白白,自是不怕的。倒是林韵姑娘还未出嫁便天天往宣王府跑,难道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的吗?” 林韵依旧笑盈盈的“知道啊,说长公主想把我硬塞给宣王。怎么,桓王妃这是羡慕?” 姜洛夕面色一僵。 凌玄策头疼不已,只得对姜洛夕说“洛夕,你先走吧。” 姜洛夕只好嘱咐了几句叫他好好休息,就走了。 凌玄策靠在床头,眼神不悦地问林韵“在我这儿赖了好几天了,还不打算走?” 林韵将药端到他面前,“长公主说了,等你彻底好了我再走。” “你在这儿我永远也好不了。” “王爷可别咒自己啊。” “你……”凌玄策气结,心烦地闭上了眼。 林韵从凌玄策的房中出来,回到了自己所居的厢房。 待关上房门,婢女走到林韵身边,言语间带着 几分颐指气使“林韵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长公主让你过来,可不是真的让你单纯照顾宣王的。” 林韵自顾自倒了盏茶喝,神情冷清,“你也看见了宣王十分厌恶我,不是我不想,而是没有机会。” 婢女冷声道“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别再耽误时间了,现在宣王身体有恙,对你来说正是好时机!” 说完她就掏出一包药放到了林韵面前。 林韵扫了一眼,微微蹙眉,“这样卑劣的手段……” 婢女打断道“你来京城已经有些时日,却迟迟没有进展,就算长公主等得起,你远在江西的母亲等得起吗?” 林韵面色一僵,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沉默良久后,她缓缓吁出一口气,拿起那包药,“知道了。” 另一边,凌玄策从床上坐起来,小幅度地活动着身体。 尘非小心地搀扶着他,“王爷,您要是看见那个林韵心烦,便随便找个由头把她打发出去,不就行了?” 凌玄策郁闷“毕竟是长公主的人,哪能随意打发?她爱待在这儿就让她待着吧,反正都是无用功。” 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儿,凌玄策坐下来喝茶歇息,“对了,前朝荣王的事情就不要再查了,我怕牵扯太大,引来祸患。把那个疯癫的郑安好生看顾起来就是了。” 尘非应下,“可是皇上不是很关注这件事吗,咱们不继续 查,怎么给皇上交代?” 凌玄策摇摇头,“因为先皇后的事,父皇早朝都不上了,哪有心思再去管什么荣王?” “确实。不过,王爷,这一次行宫坍塌是摄政王暗中操作,咱们要不要向皇上告发?” 凌玄策冷哼一声,“都说了父皇没心思管别的事儿了。就算父皇知道是燕北琛所为,说不定还要感谢他揭露真相呢。” 尘非有些不甘,指了指他受伤的左臂“可是王爷被害的胳膊都骨折了,这不是白白吃亏吗?所幸伤得不重,胳膊还能恢复,若是真落下什么残疾,日后还怎么登帝位?” 凌玄策瞪了他一眼,“别说这种晦气的话。” 尘非摸摸后脑勺,“是是是。” 凌玄策轻轻动了动左臂,漆黑的眸子里暗含深意,“其实这回受伤了也不全是坏事,最近操劳的很,借机歇息一阵也挺好的。” 按前世的发展,不久之后,后上就下令要清查盐务了。 前世他自告奋勇的去了,过程十分艰难,沿途还多次遭遇刺杀,受了重伤,结果却是收获甚微。 今生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他还是丢出去算了。 …… 摄政王府里,燕北琛和广平侯正对坐饮酒。 广平侯将带来的一卷古画展开在二人面前,“这是多年以前,我和兰贞少年时,我为她作的一幅画。” 燕北琛垂眸看去,画中女子身穿一袭素色衣裙 ,神态娴静,纤纤素手轻握着一本书卷,周身透着清雅的气质。 “兰贞本来与荣王两情相悦,都快要定亲了,却没想到一场宫变,荣王被扣上谋逆罪名,抄家灭门,兰贞由家里做主,被迫入宫,成了明德皇后。一入宫门深似海,处处都是勾心斗角,不过两年,人就消沉不已。” 广平侯叹气,“如果没有突遭变故,或许兰贞会跟着荣王那个闲散王爷去封地过一辈子安逸富足的生活,也不会在青春正好的时候被奸人所害。” 说完他看向燕北琛,举杯道“好在摄政王出手,揭露真相,铲除恶人,为兰贞报了仇,我替兰贞在此谢过。” 燕北琛也举起酒杯,“侯爷说这话就见外了,明德皇后于本王有大恩,无论如何,本王也会为她报仇。如今大仇得报,但愿明德皇后,泉下有知,能够有些安慰。” 二人碰了下酒杯,一起仰头喝尽。 这时,叶景轩突然进来了。 “师父,我的功课都做完了。——咦,你们在喝酒?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燕北琛淡笑一声“没什么。” 叶景轩低头看到桌上的画,“这画中女子是谁啊?” 燕北琛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和广平侯的一位故人。” 叶景轩坐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画卷上的美人,感叹道“这画中女子生得可真美,看着还莫名地有一股亲近感。”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4章 现在就去你家提亲 广平侯看着叶景轩,满眼慈爱,“景轩若是喜欢这幅画,便送给你了。” 叶景轩眼睛一亮,对广平侯道了谢,抱着画喜滋滋地走了。 广平侯端着酒杯,沉吟片刻说“明德皇后的仇已经报了,是不是要推进下一步计划了?” 燕北琛却道“不急,此次温泉行宫闹出的动静太大,依本王看,要先缓一缓,免得引人注目。” 广平侯想了想,觉得有理。 燕北琛眸色深沉,“趁着这个空档,不如仔细查查荣王余党的事。可以的话,尽早除干净,免得让那帮人影响咱们日后的计划。” 广平侯点头同意。 待广平侯离开后,燕北琛去了苏月的房中。 经过这些时日的疗养,苏月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人也精神多了。 苏月笑盈盈的请燕北琛坐,亲手给他斟茶。 燕北琛打量她一圈说“这两日身体好多了吧?” 苏月微笑着点头“多亏王爷派人悉心照顾,我身上的伤差不多都痊愈了,已无大碍。” 燕北琛“嗯”了一声,“那就好。” 他端起茶盏,浅饮一口,对苏月道“阿月,我给你在王府附近安排了一个别院,以后你可以去那里住。” 苏月神色微顿。 原来是为了这事而来…… 燕北琛这样的安排无非就是为了虞晚宁了。 苏月心 中有些失落,面上笑了笑说“在府上叨扰多日,的确给王爷带来诸多不便,搬出去住也好。” 燕北琛听她这样说,倒有些不忍心,“你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苏月依旧是一副体贴的样子,“多谢王爷,那我这两日就收拾收拾东西。” 燕北琛对她点头,转身离去。 这阵子忙活了许久,先皇后的事情终于解决好了,苏月也已安置妥当,是时候去找虞晚宁谈一谈了。 …… 另一边,虞晚宁正在云境阁里忙活。 她想要拓展江西的生意,过两日打算动身去江西一趟,现在正在做筹备。 丁香说“小姐,派个人过去不就行了,您何必亲自跑一趟?” 虞晚宁摇摇头“之前是因为有沈妙仪的娘家帮咱们打通关系,这回去江西,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我亲自去探探路比较好。” 丁香叹气说“不过这一来一回,少说要一个多月呢。” 虞晚宁停下手里的活,脸上浮现几分隐忧。 一走这么长时间,就要见不到燕北琛了,她是不是要去跟他道个别? 正想着,燕北琛便从门口进来了。 虞晚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跟丁香使了一个眼神。 丁香会立刻走开了。 “你怎么来了?”虞晚宁低头假装很忙,翻翻账本,又 拨拨算盘。 燕北琛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问“天都快黑了,怎么还在忙?” “因为事多啊。” “我带你去吃饭吧。” “我吃过了。” 虞晚宁自顾自地看着眼前的账本,一副没工夫理人的样子。 彼此沉默一会儿后,一只手突然伸到虞晚宁的脸侧捏了捏。 虞晚宁抬头,推开燕北琛的手,瞪他一眼“做什么?” 燕北琛眉心微挑,“谁让你不理我。” “我忙着呢,别打扰我。” “去跟我乘船散心,备了你喜欢喝的果酒。” 虞晚宁抱着账本走开,“不去。” 燕北琛揽着她的腰,不让她走,声音温柔低哑“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虞晚宁仰头撞入那双狭长的眸子,心中蓦地一软,便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外走。 已是暮色时分,河水被岸边灯火映得明亮。 游船上,燕北琛坐在虞晚宁的对面,给她倒了一盏酒,“此次揭发刘全,还要多谢你将吴三这个人证交给我。” 虞晚宁面色平淡“不用谢我,我也不单是为了帮你,只是觉得刘全的罪行应该被揭露,给先皇后一个公道。” 她顿了一下,又看向燕北琛“你上次说先皇后救过你?” 燕北琛“嗯”了一声,“我幼时遭难,险些死在路边,先皇后捡到了我,让我扮作小太 监,跟在她身边伺候。” 他嘴角微扬,望着虞晚宁,眼底光华流转,“其实……我很早之前在宫里就见过你一次。” 虞晚宁微愣,“是吗?什么时候?” “有一次你进宫拜见先皇后,在宫墙旁的那棵树下玩,我远远地看见你一个背影,印象很深,不过那时我怕被人发现自己并非是太监之身,在宫里一直遮遮掩掩的,所以便没有上前同你说话。” “的确有过此事。”虞晚宁眼眸微亮,笑了笑说“我当时没有看到你,不过就算看到了,之后再遇见恐怕也不敢认。谁能想到皇后身边的不起眼的小太监会成为如今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呢?” 燕北琛与她相视一笑,淡然的笑容里抹去了多年来摸爬滚打的无数艰辛。 气氛正融洽,燕北琛另起话题道“我已经同苏月商议了,她这两日就会搬离王府。” 虞晚宁闻言面色微顿,“哦”了一声。 燕北琛见她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圈到怀里,“怎么还不高兴?” 虞晚宁依旧看着外面,“我又没逼你将她撵走。” 燕北琛在她耳边吻了吻,低声道“我知道你介怀,所以才这么做的,我不希望你我之间再有什么隔阂。你相信我,先前说我对她一见钟情那种话,都是假的,只是权 宜之计,我心中只有一个人,你知道是谁。” 虞晚宁没说话,眼眸黯淡。 她的确很介意苏月,但其实,自从知道了燕北琛和叶景轩的真实来历,她就觉得她和燕北琛二人之间的隔阂已经不止一个苏月那么简单了…… 叶景轩的身份就像炸药! 一旦被人发现,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现在都有些后悔自己知道得太多,什么皇位,什么争储,她根本不想和这些扯上关系。 前世燕北琛在几年后才造反,可现在看来,他已经大.大地加速了计划。 等他真正开始出击的时候,朝堂会发生怎么的变动? 她难以预料,但她知道燕北琛的处境一定会十分艰险,一想到这些,她就彻夜难眠,哪里还有功夫谈情说爱? 正在发呆,一只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将她的脸掰了过来。 燕北琛轻轻捏住虞晚宁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船身轻晃,清甜的酒香在二人唇齿间蔓延。 虞晚宁有些心不在焉,手抵着燕北琛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燕北琛却不肯放,含着她的唇瓣轻吻,冷不丁地说“定国公好像不喜欢我。” 含糊的声音里似乎带了几分委屈。 虞晚宁与他分开,“怎么突然说这个?” 燕北琛有些无奈“我若是现在去你家提亲,他拒绝我怎么办?”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5章 他只想要她一个人 虞晚宁微怔,“你要去我家提亲?” 燕北琛伸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红润的唇瓣,语气暧昧,“也是时候了。我等了太久。” 虞晚宁却偏头躲开他的手。 燕北琛眉心微沉,“你怎么了?” 沉默片刻后,虞晚宁面色复杂地说“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燕北琛神情稍冷,“为何?” “你还有那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儿女情长不如先放一放。” 燕北琛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声音也不似方才温柔。 “你是觉得我应该专心做事,还是……怕我要做的事太冒险,怕受连累?” 他话说的直白,虞晚宁忙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 说实话,她的想法更偏向后者,重活一世,她最怕的是再一次祸及家人! 所以她没有回答。 燕北琛看她的表情便明白了,心中一沉。 明明都已经彼此表明心意,可是虞晚宁总是退缩,他理解她有顾虑,可是见虞晚宁对他的感情总是这么拿得起放得下,着实让他感到心凉。 似乎意乱情迷的只有他,努力靠近的也只有他,而虞晚宁说不要,就能不要一般。 见燕北琛沉默了,虞晚宁有些心慌,忙道“我……我就是担心你。” 燕北琛语气带着冷意,“我凡事心中都有数,你有什么可担心我的?” 虞晚宁看出他有些不悦,便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是觉得你未来要做的事会很危险,但是… …我还是支持你的。” 如果燕北琛他们真的能成事,叶景轩坐上皇位,就没凌玄策的事了,她自然乐见其成。 燕北琛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不言语。 虞晚宁又道“前路凶险,你还是把先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比较好。毕竟像凌玄策这样的,很不好对付,他比表面上更有心机手段。” 燕北琛脸色更差,“你是觉得我敌不过凌玄策?” “我不是这个意思。”虞晚宁有些头疼,“怎么说起他了?” “不是你提的吗?” 虞晚宁蹙眉“我……” 刚巧这时,船靠了岸了。 燕北琛冷脸道“下船吧。” 二人上了岸,气氛有些凝滞,虞晚宁便想转移话题,正要告诉燕北琛自己将要去江西的事情,突然这时,石宇来汇报,看了虞晚宁一眼说“主子,王府里……出了点事。” 燕北琛情绪不佳,没看出石宇的欲言又止,冷声问“怎么了?” 石宇只好如实说“苏月小姐方才失足落水了。” 燕北琛眉头一皱,对虞晚宁说“那我先回去看看。” 虞晚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眼底泛起忧愁。 燕北琛回到王府,立刻去看望苏月。 苏月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 燕北琛问伺候的婢女说“怎么回事?” 婢女说“方才苏小姐到后边园子散步,走到湖边,脚下一滑,不小心掉进了湖里。” 燕北琛看了一眼正在咳嗽的苏月 ,又问“人没事吧?” 婢女说“大夫看过了,说苏小姐没有大碍,不过那湖水十分寒冷,苏小姐略感风寒。” 苏月倚在床头,掩面轻咳,“让王爷担心了。” 燕北琛眉心微沉,让婢女先出去。 他看着苏月,直言问道“阿月,你是不是不想离开王府?” 苏月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的把戏竟被燕北琛一眼看穿了。 她有些心虚的看向燕北琛,一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便感受到一阵压迫感。 她惊觉燕北琛已不是幼时那个时常跟在她身后,同她说笑玩闹的孩子了,她不该跟燕北琛玩心眼。 怔愣片刻,苏月咬了咬下唇,赧然道“被王爷看出来了。” 燕北琛叹了一口气,冷声道“你不愿意就直说,何苦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王爷让我搬出去住,是为了虞小姐,我也不想让王爷为难,只是在外颠沛流离了许多年,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依靠的故人,我实在不想离开王爷身边,我害怕。” 燕北琛沉默片刻,声音听不出喜怒地说“既然不想搬,那你就继续住在王府吧。” 末了,他带着情绪地补了一句“反正虞晚宁也不在乎。” 苏月还不知他们二人方才发生了什么,听燕北琛这话,似乎是在赌气。 而燕北琛有些心累,不想再多说,让苏月好生歇息,便先离开了。 可一直到月落星辰,燕北琛依然未能 入睡,脑子里想的全是今晚和虞晚宁的对话。 他起身下床,喝了口茶,走到窗边,仰头望向夜幕上那一弯月亮,待心里彻底冷静下来后,十分后悔今天对虞晚宁冷脸。 那会儿石宇又来说苏月出事,他直接就走了,想必虞晚宁心里很不好受。 今晚他的确有些置气,不知为何虞晚宁对待感情总是畏缩不前,又或许的确是他太着急了,毕竟凌玄策那头还虎视眈眈地想要见缝插针,他怎能不着急呢? 总归他是认定了虞晚宁这个人,她若是想慢慢来,那他也只有依她。 谁叫他只想要她一个人呢。 而凌玄策这边也有进展。 尘非面色有些激动地来找他,开门见山“王爷,之前您让属下去查明德皇后生前的事,属下的确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属下查到明德皇后在世时,曾经救过一个少年!明德皇后看他可怜,便让他扮作小太监,把人偷偷的带在身边。” 凌玄策面色一愣。 明德皇后在世时,他还小,不查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后来那个少年呢?” “也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凌玄策眉头一蹙,“既然都死了,那还提他做什么?” 尘非有些悻悻,“听说明德皇后出身贵族,人却低调的很,生前也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事儿了。”他叹口气,随口一说“属下是觉得,那场大火本来就有许多猫腻,说不定那个少年没死呢 ?” 听到这话,凌玄策眼底翻起暗色。 “如果那个少年没死……会不会在十几年后成为权势煊赫的大人物,为明德皇后报仇?” 尘非思索着他的话,突然眼睛放大,“王爷是说……” 凌玄策的眼眸微微眯起,“此事一定值得深究,你继续去查。还有,把虞晚宁叫过来,就说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虞晚宁正在国公府里,预备明日出发去江西的事情。 卫氏一边给她收拾衣物,一边叹气“还得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这么费事。” 虞晚宁笑笑“做大生意,就是要走南闯北的嘛。” 卫氏说“当初你说要做生意,我以为你就是玩玩,随手给了你几间铺子,没想到,你还真要发展自己的事业了,这生意越做越像样了。” 虞晚宁抱住卫氏,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以后我赚了大钱,都给娘!” 卫氏哑然失笑“好好好,我等着。不过这一路上保不齐会遇上什么事呢,你多带些护卫,注意安全。” 虞晚宁点头,“放心吧,爹给我准备了不少人呢。” 母女俩正说着话,下人来通传,说是宣王府来人了。 虞晚宁不想见,卫氏却惦记着之前在温泉行宫凌玄策救过虞晚宁,便让人进来了。 尘非道“虞小姐,我们王爷请您过府一叙。是很重要的事情。” 虞晚宁不为所动。 尘非无法,只好压低声音说“事关……摄政王。”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6章 你又爬本王的床?! 虞晚宁这才眸光微闪。 凌玄策莫不是想给燕北琛使什么坏? 踟蹰片刻,她决定还是去看看,便道“好吧,等我忙完。” 虞晚宁明日就要动身,确实有好多事要准备,这一忙大半天过去了,天都黑透了,尘非也不敢催促,只能耐心等待。 而凌玄策在王府里,一直等到天色已晚。 他猜测虞晚宁是不会来了,郁闷得很,便催促下人去把晚上的药端来,他早喝完好睡下。 伺候的小厮把药汤热好,正准备端去凌玄策的房中,突然林韵过来了,从他手里接过了药,“我来吧。” 小厮见凌玄策今日心情不好,正不想去触霉头呢,便立刻把这差事交给了林韵。 林韵见小厮离开,环顾一圈,确定四处无人,掏出了一包药。 她捏着那小药包使劲攥了攥,脸上的神情死寂一般的冰冷,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终于,她还是打开了药包,将药粉掺入了药汤里。 片刻后,她来到凌玄策的房中,将药放到他面前。 凌玄策看见林韵就不太高兴,“怎么是你?” 林韵神态自若“给你端茶递水,还不乐意?” 凌玄策冷笑“你就是给我一辈子端茶递水,我也不会对你动心的。” 林韵微笑着讥讽“我可不敢奢望,毕竟王爷的心早已分成好几瓣留在不同女人的身上了,哪 里还有多的给我呢?” 凌玄策正心烦,又吵不过她,索性不搭理她了,端起药碗仰头喝完了药。 “本王要休息了,你赶紧出去吧。”凌玄策往内室走去。 林韵一言不发地将药碗收拾好,走了出去。 她站在屋外的檐下,静静地看着黑漆漆的夜空,等待时间流逝。 半晌后,她又轻手轻脚地进了凌玄策的房中。 她走近内室,床上的凌玄策喝过药,已经睡死了,全然没有意识到她的接近。 林韵站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终于,在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后,她伸手解开了凌玄策的衣带,又一件件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 她在凌玄策身边躺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的虞晚宁收拾妥当后,又慢悠悠吃过夜宵,歇了一会儿,才跟着尘非去了宣王府。 站在凌玄策屋外,虞晚宁“咚咚”敲了几下门,却没人回应。 尘非说“王爷可能是睡下了。” 虞晚宁不满道“不是他要见我吗?我没来他就睡了,成心耍我?” 尘非小声嘀咕“或许是您来得太晚了。” 虞晚宁的确有意拖延,但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更何况事关燕北琛,她必须问个明白。 “凌玄策,你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赶紧开门,我没工夫跟你耗!”虞晚宁一边朝里面大声喊,一边用拳头哐 哐捶门,尘非在一旁不敢拦。 屋子里,被下了蒙汗药的凌玄策本该昏睡到天亮,却硬是被虞晚宁给吵醒了。 他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刚把灯点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裳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再往旁边一看,林韵竟然衣衫不整地躺在他的身侧! 凌玄策惊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先掀开被窝看了看,又一把将林韵拽了起来,怒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敢上本王的床!” 林韵压根没睡,面对凌玄策的怒火,她只是淡定地拢了拢衣裳。 凌玄策见她这模样,更加来气,死死地抓着她的肩膀,厉声质问“你都做了什么!?” 还不等林韵说什么,虞晚宁先破门而入了。 “凌玄策你是不是死了——” 虞晚宁带着一腔怒意冲进内室,正要骂人,待看见床上的一幕却突然失语了。 凌玄策忙从床上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慌张地解释“晚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虞晚宁脸色复杂地看他一眼“你让我过来,就是让我看这个?” “当然不是!”凌玄策指着床上的林韵控诉道“我方才喝了药,然后就睡着了,一醒来就看见她躺在我身边,对,她一定是在我的药里下了别的东西!她就是处心积虑地想要成为我的女人!晚宁,我对她可没有一点意思!” 凌玄策疯狂解释,脸上委屈与愤怒交织。 林韵只是一脸漠然地穿衣服,也不说一句话,仿佛整件事和她无关。 虞晚宁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林韵一眼,对凌玄策道“既然你这里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凌玄策却拉着虞晚宁,“你别走,我还有事要和你说。”转而又眼睛冒火地看向林韵“你,马上滚出本王的王府!” 林韵穿好衣服,下了床,面无表情地说“事已至此,王爷还想撵我走吗?” 凌玄策气得险些背过去,“难不成,你还要本王对你负责吗?本王不追究你就不错了!林韵,你平时看着冰清玉洁,不可一世,原来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下贱货色!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趁着本王养伤,趁虚而入!表面上说什么不喜欢本王,却又挖空心思地爬上本王的床,不要脸!你马上滚,别脏了本王的屋子!” 凌玄策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林韵爬了床,气得不轻,说话就十分难听。 林韵脸上无动于衷,紧攥着的手心却已经被自己掐红一片。 虞晚宁想不通林韵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出,但惦记着林韵帮过她几次,心里便还是向着林韵,见她被凌玄策这般辱骂,有些不忍,便出言阻止“凌玄策,你说话何必那么难听?” 林韵却突然笑了一声“王爷 说的对,我就是下贱,不下贱又怎么能勾搭上王爷?今晚我和王爷共度春宵,明日长公主便会请求陛下为你我二人赐婚了。” 凌玄策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一时气急,他随手抄起了桌案上摆着的长剑,直指林韵的面门,“你找死!” 虞晚宁一惊,“凌玄策,快放下剑,别伤人!” 林韵倒是沉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王爷想要动手可要尽快。” 凌玄策怒火攻心,竟然真的挥剑向林韵刺去,虞晚宁忙抓住他的手,剑尖一偏,擦着林韵的颈侧过去了。 林韵双目紧闭,就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她伸手摸了摸,发现只是划破了一个浅浅的口子。 虞晚宁终于将凌玄策手里的剑夺下,“你冷静点!” 说完,她赶紧去看林韵的伤势,“你怎么样?” 林韵不说话,虞晚宁叹气,先带林韵去了隔壁。 虞晚宁拿出药给林韵上药,林韵也只是安静地坐着,不言不语。 虞晚宁一边给林韵包扎,一边垂眸看她。 林韵注意到她的打量,轻笑一声“觉得我很卑劣吧?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 虞晚宁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温和地说“你我虽然认识不久,但你帮过我两次,我认为你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我不相信你会为了上位去爬凌玄策的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7章 燕北琛追不到虞晚宁 林韵听了虞晚宁的话,似乎是有所触动,漠然空洞的眼睛转了转。 虞晚宁轻轻握住她的手,试探地问“是长公主逼你?” 林韵面色微变,抿紧了嘴唇,片刻后,她的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哭声。 虞晚宁也不逼迫她吐口,揽着她的肩背,一下一下的抚摸。 林韵像是压抑久了,在虞晚宁的安抚下哭得更厉害。 痛哭一场过后,林韵终于开了口。 “我父亲让我来这里,要乖乖听长公主的安排,长公主想让我嫁给宣王,宣王不肯,我本来以为此事就罢了,顶多再耗些时日,长公主念想断了,我就能回江西去了。可是长公主见事情不能成,就要来硬的,她让我给宣王下药,爬上宣王的床,也无需我做什么,一对男女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怎么都说不清了,随后长公主便可以此为由把我强行嫁给宣王了。” 她一边说,一边掩面哭泣,“谁不要脸呢,我本来也是不愿的,可是……可是我如果不按长公主说的做,我母亲就会被我父亲打死的!” 虞晚宁听得一阵心惊,“怎么能这样?你父亲他真的敢?” 林韵说“我娘不过是他众多妾室中的一个,我们娘俩在家里一直备受苛待,过得连下人都不如。在我 父亲看来,我唯一的价值就是靠嫁人帮他笼络权势,我如果不从,他真的会杀了我娘泄愤的,人命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只是一个被他冷落多年的妾室的命。” 虞晚宁听完,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韵自顾自地说“其实方才,还不如让宣王一剑把我杀了,这样一来,他手上犯了人命,长公主便拿住了他的把柄,也算是达到制衡他的目的,我母亲就不会有事了,我也不用屈辱地活着了。” 虞晚宁见她都动了死的念头,忙劝慰“你别这么想!什么事都没有活着重要。” 林韵哂笑“这般活着,还不如死了。” 虞晚宁想了想说“别急,或许我可以帮你。” 林韵摇摇头“宣王不会娶我的,就算是你去说,他也不会同意的。” “谁说让他娶你了?”虞晚宁神情认真地说,“我可以带你回江西,让你和你娘团聚,到时候咱们想想办法,让你们母女脱离你爹的魔掌。” 林韵脸上骤缩闪现光芒,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我爹在江西就是土皇帝,手眼通天,恐怕不成的。晚宁,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趟浑水,你还是不要蹚了。” 虞晚宁却道“办法总会有的,你也不要有负担,怕麻烦我 ,我本来明日就要动身去江西的,还担心去了那儿人生地不熟呢,你跟我一起,正好帮帮我。” 林韵闻言有些惊喜,又有些犹豫,“可是万一长公主知道……” “这个简单,让凌玄策帮咱们打掩护就是。你先歇一歇,我去找他说。” 虞晚宁转身就去找凌玄策。 凌玄策坐在椅子上,一脸晦气,见虞晚宁来了,忙又缠着她解释“晚宁,我真的是清白的!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跟你说什么了?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你可千万别信她!” 虞晚宁根本不在乎他清不清白,直接说“我想暗中带林韵离京,去江西,随后若是长公主来过问林韵的事,你帮忙遮掩一下,就说她一直在你府上。” 凌玄策听后很不乐意,“林韵刚算计了我,我还帮她遮掩?不可能,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虞晚宁冷冷看着他“你不是没有失身吗?” 凌玄策拢紧衣衫,咬牙道“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得了吧,你们俩躺一张床上,怎么看也是人家吃亏。” 凌玄策愤愤道“你就会帮着别人说话!你不用再说了,反正我一定不能让林韵好过。” 虞晚宁挑眉道“如果你不让林韵走,那就等着长公主把她硬塞给 你吧。” “我……”凌玄策脸色铁青,又道“你帮她做什么?还要为她特意去一趟江西?” “我本来就是要去江西做生意的,帮林韵是顺手,是仗义相助。” 凌玄策拧眉“你又去那里瞎折腾什么?你跟了我,金钱地位,想要什么有什么。” 虞晚宁面露不屑“我有手有脚,你说的那些,我自己能挣来。” 凌玄策无奈叹气“你一个女人,何必那么拼?” 虞晚宁冷眼看着他“你少看不起女人,别忘了,你还是女人生的呢!” 凌玄策不敢吱声了,便调转话题说“都忘了正事了。我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凌玄策压低声音,将先皇后生前救过一个少年的事告知了虞晚宁,“你说,当年那个少年,会不会是燕北琛?” 虞晚宁心里咯噔一下,忙说“怎么可能?” 凌玄策“怎么不可能?不然燕北琛这次费那么大劲儿,揭露先皇后死亡真相是为了什么?” 虞晚宁暗自心惊,凌玄策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燕北琛的身份可不能被他发现……! 她忙道“我觉得你肯定是想多了,当时火那么大,那个少年怎么可能从火场逃脱?而且我也去过先皇后宫里多次,见过她宫里 的太监,如果燕北琛真的是其中之一,肯定会有印象啊,那早就认出来了。” 虞晚宁看着凌玄策道,“你自己回想回想,先皇后宫里,有和燕北琛长得像的太监吗?” 凌玄策思索片刻,“时间太久了,记不清楚。” 虞晚宁轻哼“我看啊,就是你太针对燕北琛,成天想着怎么算计他,都魔怔了!” 凌玄策不忿道“难道燕北琛就没有算计我吗?” 虞晚宁摆摆手“你们两个爱怎么算计对方,别找我说。我把林韵带走了,你记得应付长公主。” 凌玄策也管不住她,便由她去了。 虞晚宁顺利带着林韵回了国公府,将她安置好。 思及凌玄策提到的事情,虞晚宁替燕北琛担心,想着要提醒他一二,可今日已经太晚了,明日还得早起赶路,怕是无法当面和燕北琛说了,便写了一封信。 翌日清晨,虞晚宁让林韵扮成她丫鬟的模样,带着林韵离京。 同时,一封信送到燕北琛府上。 信上内容一方面是提醒他,凌玄策对他身份起疑,一方面是虞晚宁告诉他,她今日动身去江西。 燕北琛本还想今日就去给虞晚宁道歉的! 没想到她已经走了! 他看完信立刻急急地追出城,可还是没有追到人。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8章 燕北琛后悔 燕北琛策马行至河岸边,眺望着远处水面上的船,眼底满是牵挂,更是后悔先前和虞晚宁生气,今日都没能送她一程。 在河岸边驻足良久后,燕北琛嘱咐石宇“派人暗中保护她们。” …… 虞晚宁一行人赶路多日,终于抵达江西颍州府。 总督府就在颍州城内,林韵一入城便用面纱遮着脸,她望向外面繁闹的街市,又是怀念又是忧虑。 虞晚宁看出她的愁绪,出言安抚道“别着急,咱们先歇歇脚,打听打听林府现在的情况,从长计议。” 林韵看向她,声音有些哽咽“好。晚宁,你能带我回来,我已经很感激了,日后的计划若是不成,你就不必管我了,毕竟林家是江西一霸,千万别连累你才好。” 虞晚宁却握住她的手,语气真挚“我不会丢下你的,就算不成,也要带着你一起跑路。” 林韵感动极了,一直低头擦泪。 她们找了一处宅院落脚,先稍作修整。 林韵感激虞晚宁,知道她此行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想着尽量帮忙出出主意。 “江西胭脂水粉这一行业,几乎被宋家和杨家两家商号垄断,他们都是百年商号,在当地很出名,而且和官府关系紧密,你若是想和他们竞争,贸然登场怕是会被杀得片甲不留,要想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不想想偏门是不行的。” 虞晚宁听后脸色有些凝重,“江西的几间铺子都筹备得差不多了,只是官府文书几次都过不了,想必是有人暗中阻挠了。” “其实宋杨两家打得火热,若是有新的竞争对手加入战场,重新洗牌,对他们来说也是乐见其成的事,就看你想站队哪一方了。”林韵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宋家家主的老母亲一直有腿疾,多年求医问药都未能痊愈,晚宁你医术高超,若是能治好老人家,说不定宋家家主对你感怀在心,就愿意帮你了。” 虞晚宁眼睛一亮“这就回到我的老本行了!我觉得可行,明日就去试试。” 两日后,虞晚宁准备妥当,登了宋家的门,去了不谈生意,先露了一手医术,果然吸引了宋家家主的主意,立刻请她为母亲诊治。 随后便是水到渠成,初步谈妥,达成合作。 此行还算顺利,虞晚宁心情甚好,回去便对林韵报喜“多亏了你的主意,事成了。” 林韵笑道“那就好。” “生意上的事基本敲定,不用我太操心了,接下来就赶紧想想办法,把你母亲解救出来。” 虞晚宁把丁香叫来过来,问她这两日可打探到什么情况。 丁香如实道“小姐,奴婢听说前几日林总督出城了,最近都不在家中,家里的一应事务都由大夫人操持。” 虞晚宁对林韵道“你父亲不在家,正好方便我们行事,咱们尽快行动吧。” 林韵脸色并不轻松,“那位大夫人可是个狠角色,不好对付,她手握掌家权,把后宅看得死死的,家里五六个妾室,没有她的允许绝不能出门,连前院都不能上。” 虞晚宁垂眸深思,突然看向了桌子上的妆粉。 “有了!云境阁的东西在京城很出名,贵女小姐们甚至宫里的太子妃都爱用,地方上的人就喜欢跟随京城的风潮,林夫人这样的贵妇人肯定也听说过云境阁,明日我便以云境阁老板的身份去拜访她。” 林韵闻言觉得可行,点了点头,又嘱咐虞晚宁说“那位大夫人心高气傲,最喜欢别人捧着她,你多拍她的马屁,把她哄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翌日,虞晚宁便带上礼物去了林府。 在门房上稍等片刻后,果然被和和气气地请上了厅。 虞晚宁跟着仆人到厅堂,见上首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人,想必就是林夫人了。 她笑着走上前,先说几句客套话“久仰林夫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光彩照人。” 林夫人打量虞晚宁几眼,对她颔首,“这位就是云境阁的老板?没想到这么年轻,快坐吧,来人,上茶。” 虞晚宁道了谢,入座后,先喝了口茶,随即道“初次拜访,我带了些薄礼,都是我们店铺的妆粉,还有几款还未上市,特拿来先给夫人尝尝鲜。不过看夫人这般容颜动人,想必也是用不上这些俗物的。” 虞晚宁话说得好听,林夫人脸色果真很好,让人把东西拿过来看了看,满意道“姑娘真是客气。” “一点心意罢了,夫人喜欢就好,日后我们云境阁开到江西,免不了仰仗夫人呢。” 林夫人听这话的意思,便明白虞晚宁是想要她日后多关照生意罢了,笑了笑说“姑娘这么会处事,做生意一定能红红火火。” “借夫人吉言。”虞晚宁见她心情不错,便顺势道“我听说府上还有几位姨娘,其实我还给她们带了礼物。” 林夫人哂笑“你还给她们备了礼?这也太周到了。不过,她们哪有资格受姑娘的礼?罢了。” 虞晚宁笑眯眯道“这不还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嘛。” 林夫人被奉承得有些飘飘然,便说“好吧,去请几个姨娘过来见客。” 不多时,几个女子便过来了。 几个人长相不一,有年轻貌美的,有容颜衰老的,但见到林夫人都是一样畏惧的神情。 虞晚宁一一望过去,按照林韵说的特征,找到了站在末尾那个眉心有一颗小痣的女人,正是林韵的母亲,王氏。 林夫人给几个人介绍了虞晚宁,虞晚宁寒暄一番,亲自给每个人送上礼物。 她走到最后,将手中锦盒递给王氏,想同她说几句话,奈何一旁林夫人正看着她们,只好作罢。 王氏接锦盒时,抬眸对虞晚宁一笑“多谢。” 虞晚宁看王氏脸色很差,料想她身患病症,便佯装摔倒,身子踉跄一下。 王氏见状忙扶住她,借着搀扶时,虞晚宁手指搭上王氏手腕,把了个脉,脸色微沉。 ——她身患咳疾,身子很虚,底子都快被掏空了。 虞晚宁看了王氏一眼,说了句谢,便又过去同林夫人说话。 林夫人让几个姨娘都下去了,她觉得虞晚宁会说话,还挺喜欢的,拉着她多聊了一会儿。 虞晚宁还想着去联络上王氏,没工夫跟林夫人在这儿耗着了,便借故说要去方便,失陪一会儿。 林府的下人给虞晚宁带到地方,虞晚宁趁着那人不注意,带着丁香溜走了。 二人悄摸摸来到后院找王氏。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9章 虞晚宁我想娶你! 来之前,林韵就给虞晚宁画过林府的地形图,要找到王氏的院子不难。 丁香看了眼地图,指了指前路说“小姐,从这条小径穿过去,便是王姨娘住的院子了。” 虞晚宁点头,“走。” 谁知二人没走出几步,一个拐弯,正好碰上一个年轻男人。 看男人的打扮,应是府上的公子,他身边的侍从很是跋扈地说“你们是哪个院子的?长没长眼睛,差点撞上我们公子!” 虞晚宁听这话,便猜出了男人的身份,应是林夫人所生的公子,名叫林峰的。 听林韵说过,此人脾气暴躁,极难相处。 虞晚宁忙行礼道歉“林公子恕罪。” 林峰打量着虞晚宁,见她生得漂亮,一双眯缝眼便弯了起来,“你是何人?本公子从未见过你。” 虞晚宁便说“我是出来江西行商的,今日特来拜见林夫人。” “原来是母亲的客人,怎么到这儿来了?”说话间,林峰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虞晚宁,毫不掩饰眼中的色欲,让虞晚宁感到十分不适。 虞晚宁挤出一丝笑容“是我走错路了,实在失礼。” 林峰笑道“我家这宅子的确大,第一次来迷路也是难免,无妨,干脆我带你逛逛吧。” 说着,他竟然就伸手去牵虞晚宁的手。 虞晚宁不动声色地躲开,“不必了,林夫人还在等我过去说话呢,告辞。” 说完她带着丁香赶紧走了。 而林峰站在原地,望着虞晚宁的身影,扬起唇角。 虞晚宁眼看今日是无法联系上王氏了,去跟林夫人道了别,便先离开林府。 而后脚,林峰立刻去找林夫人打听虞晚宁。 “娘,今日来府上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林夫人正美滋滋的翻看虞晚宁送给他的妆粉,心情愉悦的说“是一个做生意的,京城里特别有名的云境阁就是她开的。她想把生意拓展到江西,这不今儿个来给我上上供,指望我以后多照拂她呢。” 林峰“啧”了一声,“一个女人抛头露脸的做生意?” 林夫人说“你可别小瞧人家,这姑娘可会来事儿呢。” 林夫人对于晚宁甚是满意,一个劲的夸。 林峰听了说了半天,彻底动了心思,他摸着下颌,暗暗思索,一个商人,不会有什么背景,应该好弄到手。 另一边,虞晚宁回到家里,有些遗憾地跟林韵说“今日出师不利,半道上遇见那个二公子了,没能和你娘单独说上话。” 林韵说“无妨,只要知道母亲现在还安好,我就可以暂且放心了。要想救她出来,可以再慢慢筹谋。” 虞晚宁神情却有些凝重“我今日见你母亲,看她脸色不太好,顺手给他打了个脉,发现她的咳疾已经很严重了,再拖下去怕是不好治啊。” 林韵一听脸色大变,着急道“这可怎么是好,我娘多年前受了一场风寒便染上了咳嗽,后来许多年一直都没治利索。可大夫人时常苛待她,总是克扣她的份例,平日想吃个药都吃不上……晚宁,依你看,我娘的情况真的很糟吗?” 虞晚宁怕她担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的确不宜再拖了,林府恐怕不会给她请什么名医治病,所以,我看还是要尽快把你娘救出来,或许我还能为她诊治。” 这几日二人都在家里想法子,正发愁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竟然是林峰。 林韵不能露面,虞晚宁让她躲去厢房,自己则去应付林峰。 “林公子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虞晚宁对林峰的印象很糟,说话时自然态度也不怎么好。 偏林峰就喜欢这个调调儿,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色眯眯的盯着虞晚宁看。 “那日在府中与姑娘见过一面,觉得甚是有缘,今日特来拜访。” 虞晚宁皮笑肉不笑“林公子真是抬举了。” 林峰坐着喝茶,眼睛还不忘粘在虞晚宁身上,见她生的眉目如画,还颇有一股冷傲气质,越看越喜欢,说话也毫不避讳。 “姑娘生的这么美,可有婚配?” 这话十分唐突,虞晚宁本是脸色一沉,但又转念一想,既然林峰对她有意思,那她何不利用林峰? 或许救出林韵她娘这件事,这林峰能帮上大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搏一把。 于是她笑笑“我孑然一身,公子呢?” 林峰脸上顿时有了光彩“在下也不曾婚配。这些年一直没有遇到可心的人,见了姑娘,才知道什么叫春心一动。” 虞晚宁扯了扯嘴角“林公子真会说笑。” “我是不是说笑,姑娘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峰走到他身边,语气暧昧的说“姑娘初来乍到,想必对这里还不熟悉,城里有许多美景,今日天色正好,姑娘不妨跟我一起出去逛逛?” 虞晚宁忽略他不怀好意的笑,扬唇道“好啊。” 林峰带着虞晚宁在城里逛了个遍,路上一直跟虞晚宁调笑,心里美得很。 虞晚宁硬是忍着不适,跟他待了一天,试图从他嘴里套出点儿林府的消息。 傍晚时分,林峰带着虞晚宁到酒楼里吃饭。 林峰喝了点酒,说话便更加口无遮掩“虞姑娘,我见你第一眼就相中了你,不知道有没有幸能娶你为妻?” 虞晚宁似笑非笑地说“林公子,你也知道我是个做生意的,你们这样的官宦人家会允许你娶一个商女吗?” 林峰一脸的满不在乎“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我娘就我一个儿子,对我百依百顺,她还特别喜欢你,那日你走后,她一直跟我夸你呢。” 他端着酒杯,一张脸凑到虞晚宁面前,“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八抬大轿的把你娶进府中。” 虞晚宁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恶心,耐着性子跟他迂回“林公子就不要酒后胡言,拿我取笑了。” 林峰说“我说真的,正好大后日,我娘要到山上寺庙烧香,让她去给咱俩批个八字。” 虞晚宁闻言眸光微亮,也就是说大后日林夫人不在家中,那倒是一个好时机! 她立刻露出微笑“上次去你家,见你们府上修得十分漂亮,想多逛一逛,奈何没有时间,不如大后日,你带我去瞧瞧吧?” 林峰一听十分乐意,立刻答应下来“行,到时候我扫榻以待。” 他笑着又喝了杯酒,神情十分得意,虞晚宁主动提出到他家里,一定是对他也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摸到虞晚宁的手,醉醺醺地说“你看,天色已晚,今日不如就别回去了……” 虞晚宁一阵恶心,忙抽出自己的手“天色已晚,我得早点回去了。” 林峰倒也不恼,太容易得到反而没劲儿了,他笑眯眯地说“好,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0章 被他缠上就麻烦了! 虞晚宁回家之后,立刻让人接来一盆水,狠狠地搓洗被林峰碰到的两手。 不自量力的臭男人,竟然敢打她的主意,要不是为了套出王氏的情况,真想甩他两个耳光! 而林韵得知虞晚宁和林峰一同出去后,就很是担心,一直在等虞晚宁,见她很晚才回来,忙过去找她。 看虞晚宁一副愤愤的模样,关切道“晚宁,你没事吧?是不是林峰对你做什么了?” 虞晚宁吐出一口浊气“无事,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难免要和他周旋一会儿。所幸有些收获。林峰说大后日,林夫人要去山上的寺庙,到时候不在家中,我想那就是我们救出你母亲的好时机。” “你可有计划?” 虞晚宁思忖片刻说“我已经和林峰说好,大后日他会带我去林府逛逛,到时候带上几个丫鬟仆妇,到林府找到你母亲,让她换上仆妇的衣裳,瞒天过海,带她出来。” 林韵闻言脸色并不太轻松,目光里隐含担忧。 “晚宁,那个林峰可恶至极,从小就欺男霸女,贪恋女色,他现在看上你的美色,跟你接近,日后你要是被他缠上,可是个麻烦,我不想你以身涉险。” 虞晚宁淡然一笑“别担心,我心中有数,不会真的让他占到便宜的。路行此处,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可不能打退堂鼓。” 林韵见她这样,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虞晚宁朗声道“就这样决定了,大后日,我们去林府,把王姨娘接出来。” …… 京城里,林韵离开多日,长公主许久不见人,终于还是派人来宣王府上过问了。 凌玄策懒得帮林韵撒谎,奈何他怕长公主再迁怒虞晚宁,便只好帮着遮掩。 “林韵一直在本王府上,好好的,请长公主放心。” 来的是长公主的心腹宫女夏荷,办事老练,没见到林韵人影,便有些起疑,追着凌玄策说“长公主有话要带给林韵姑娘,需要奴婢亲口告知,可否让奴婢见林韵姑娘一面?” 凌玄策面容冷淡地胡编“林韵偶感风寒,现在不便见人,有什么话不如给她写个纸条,本王让人带进去。” 夏荷不依不饶“林韵姑娘病了?那奴婢更得代替长公主看望看望。” “本王说了,她现在不便见人!” “奴婢不过是想看林韵姑娘是否安好,宣王为何这般推脱?” 凌玄策冷冷瞥向夏荷“长公主不是巴不得林韵留在本王身边的吗?放心,她既然来了本王这里,本王会对她负责,好好照顾她的。” 夏荷听见“对她负责”几个字,料想那晚的事情是成了,心中一喜,也不再纠缠,先行离去。 凌玄策回到自己书房,忍不住一阵牢骚“林韵那个不知死活的,对本王图谋不轨,本王还得替她遮掩!也不知虞晚宁她们现在怎么样了。”他长长叹出一口气“真是不让本王省心。” 尘非宽慰道“若是虞小姐真的帮林韵脱困了,林韵也不会来缠着王爷了。” 凌玄策摆摆手,“不说她们了,盐运的事情怎么样了?” 尘非正色几分说“前几日,江淮的运盐官船又在桑江流域翻船,近两年来已经好几次了,大量食盐都沉没水中,老百姓吃不上盐,江淮各地都发了盐荒。” 凌玄策点点头,眸中暗藏深色。 前世也有此事,在运河通往江淮的桑江流域,朝廷的运盐官船像中邪一般,多次在此覆没,数百万石食盐沉于水中。 不仅人力物力大大损耗,由于盐运受阻,江淮多地发生了盐荒,百姓没有平价食盐可用,只能购买当地盐商售卖的高价食盐。 而朝廷派去查办此事的官员均是无功而返。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凌玄策为了立功,主动请缨去江淮查探,可路上多次遭遇刺杀,曾身受重伤,险些丧命,收获却不大。 盐运一事,牵连甚多,不好查,可谓是一桩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现在他刚刚伤了胳膊,正好有理由推掉此事。 “明日朝会上,一定会大肆议论此事,去给咱们的人通个气,如果皇上要派人去查盐务,推燕北琛去。” 尘非面色一亮“此行必定危险,摄政王去了,怕是不好过。” 凌玄策冷冷一笑“若是路上再给他使点绊子,让他死在外面才好!” 翌日,大朝会上,众臣果然都在为盐运一事忧心。 孝元帝因为明德皇后之死,悲痛万分,多日不朝,若不是出了这事,他也不会来上朝。 他看着底下折子上所写的损耗之巨,一阵叹气。 “运盐船多次在桑江覆灭,漕运衙门是怎么办事的?不好好修缮漕渠,导致翻船事件频发!立刻下拨护渠款,大力修缮漕渠,再发生翻船事件,决不轻饶!” 相关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应下。 这时,凌玄策站出来道“父皇,儿臣以为,运盐船多次覆灭,并非只是漕渠失修所致,不然怎么别的船不翻,偏偏朝廷的运盐船翻?其中一定大有猫腻,儿臣请求彻查!” 孝元帝闻言垂眸深思,底下众人也议论纷纷。 凌玄策又说“父皇,盐运不兴,会导致国库空虚,百姓受苦,必须要重视啊!” 孝元帝点点头“宣王说的对。不过清查盐务一事,乃是重任,朝中谁人愿意担此任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凌玄策顺势而为“父皇,若不是儿臣前些日子受了伤,理应为父皇分忧,可惜现在只能让贤了。” 孝元帝说“你伤势未愈,的确不能操劳。” “不过,儿臣倒是有一推荐的人选。”凌玄策看向燕北琛,“摄政王精明能干,处事稳重,不知摄政王可愿担此大任?” 燕北琛脸上泛冷,还不等他说话,其他几个官员便开始附和凌玄策,都大力推荐燕北琛。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派一位重臣前去,摄政王的确是不二之选。” “有摄政王出马,一定能查清盐运受阻真相。” 孝元帝虽看不顺眼燕北琛,但又不得不承认燕北琛的办事能力,便道“既然众臣都大力推荐摄政王,那此事就交给摄政王了。” 燕北琛被架了起来,不好推拒,更何况皇上已然下令,他也只能说“臣遵旨。” 凌玄策扫了燕北琛一眼,眼底都是幸灾乐祸。 下朝之后,燕北琛回到王府。 石宇忧心道“江淮一带的盐务积弊良久,各地官员互相勾结,铁板一块,主子要去查盐务,必定艰险重重,今日朝上宣王突然来这么一出,摆明了想给主子添堵。” 燕北琛却从容许多,脸色一如既往地冷淡,“运盐船屡屡翻船,此事的确大有猫腻,应该好好查一查。本王知道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1章 虞晚宁快恶心吐了 “明日就要动身,尽快把东西都收拾好。” 说完,燕北琛转身去找叶景轩。 见叶景轩正趴在书案上习字,燕北琛眉宇都舒展开来。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叶景轩身后,看着工整的字迹,欣慰道“字写得越来越好了,看来最近很是勤勉。” 叶景轩歪头看了他一眼,“当然了,我一直很刻苦,都没有偷懒,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和师父一样厉害的人。” 燕北琛失笑道“师父算什么?你以后要比师父更厉害才行,这样就算师父不在,你也能独当一面。” 叶景轩仰着脸思考“那得多难啊。” “你能做到的。”燕北琛面色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师父有公务在身,明日就要离京了,你在家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出去乱跑。” 叶景轩小脸一耷拉“师父又要外出公干啊,那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好,等回来给你带好玩的。” “好吧,我在家里等着师父。” 燕北琛刚从叶景轩书房出来,苏月便找了过来。 苏月从石宇那儿听说燕北琛要离京办差,而且是很危险的差事,担心不已,“王爷,你明日就要动身去江淮了?” 燕北琛“嗯”了一声“我正要去找你,未来一段日子,我不在京中,你多保重。” 苏月道“我能有什么事?关键是王爷,我听说之前去江淮查盐务的官员,刚去不久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任上了,王爷你会不会出事啊?” 燕北琛安抚她说“我会小心的。” 苏月却摇摇头,“不行,我不放心,王爷,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燕北琛不同意“既然知道危险,还跟我一起去做什么?若是真遇上事,你一个弱女子不仅帮不上我,还会连累我。” 苏月低下头“可是……” 燕北琛叹气“你和景轩好生待在府里,我就后顾无忧了。等我回来。” 第二日,燕北琛收拾好行装,带领底下几个官员离京上路。 而此刻,虞晚宁特意打扮了一番,要去应林峰的约。 她带了丁香,还有三个仆妇,另多带了一件衣裳,计划混入林府后,找到王氏,让她换上仆妇的衣服,混入其中离开林府。 正要出门时,林韵突然提出她也要去。 虞晚宁有些忧虑“林家人都认识你,万一看到你的脸,咱们就露馅了。” 林韵说“我可以乔装打扮,掩饰一番,应该没事的,关键是我娘她这个人胆小谨慎的很,怕是不会听信陌生人跟着离府的。” 虞晚宁只好道“那好,进了林府你就低着头,小心些。” 到了府门口,虞晚宁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门口的林峰,转而对林韵道“待会儿我单独拖住林峰,你就带着丁香她们几个去找王姨娘,给她换好衣服。丁香会学布谷鸟叫,到时候让她给我发个信号,我便甩开林峰,带你们出府。” 林韵面色慎重地应下,低着头,和其他几人跟在虞晚宁身后下了马车。 林峰见虞晚宁今日特意打扮的一番,比之前更美丽动人,不仅心神荡漾,兴高采烈地把人迎进府里,完全没有在意她身后跟着的人。 林峰倒是热情,客客气气地把人请进厅堂喝茶,拉着虞晚宁谈天说地。 纵他讲得唾沫横飞,虞晚宁没听进去一句,心里只琢磨着计划。 “林公子,你之前不是说你家的园子特别漂亮吗?” 林峰忙道“没错,我这就带你去瞧瞧。” 虞晚宁跟着林峰起身,林韵几个也跟上。 “我们家着园子啊,是前两年才翻修的,这亭台楼阁都是江南的样式,还有一处梅林景色甚美,你一定喜欢。”林峰边走边说。 虞晚宁毫无感情地夸道“的确是景色怡人啊,简直跟桃源仙境一般。” 林峰伸手揽上虞晚宁的肩膀,语气狎昵地说“你要是跟了我,以后天天住这仙境。” 虞晚宁笑了笑,轻轻推开林峰的手。 林峰想她定然是欲拒还迎,更有几分兴味,忍不住想动手动脚。 他又扭头看了眼紧随其后的几个下人,颇嫌碍事,说“哎呀,你出门还领这么多人。” 虞晚宁顺势对她们道“你们先去那边歇着吧,我和林公子还要逛一会儿。” 此举正中林峰下怀,他忙道“对对对,到那边的亭子去喝茶吧,不用你们跟着伺候了。” 林韵暗中看了虞晚宁一眼,虞晚宁对她轻轻点头,几人便退下了。 虞晚宁对林峰笑道“林公子,我看那边的花开得不错,咱们去看看吧。” 林峰做了个手势“请。” 虞晚宁拖延住时间,林韵便带着丁香几人赶紧去找王氏。 今日林夫人不在家,下人们果然懈怠,这会儿都去偷懒耍乐,没人注意到林韵等人。 林韵带人进了王氏的屋子,看到倚在床头正在做针线的王氏,眼眶瞬间红了,“娘!” 王氏一愣,看过去登时又惊又喜,“韵儿!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回来了?” 林韵走过去,看着母亲的脸色,果真如虞晚宁所说,满脸病容,顿时心疼不已。 她握住母亲的手说“我是来接你离开林家的。” 王氏皱眉道“这么突然……你爹和大夫人知道吗?” 林韵摇摇头“我是偷偷进来的,娘,时间紧急,来不急解释那么多了,你快换上衣服,跟我离开。” “韵儿,要是被你爹发现,咱们娘俩就完了!” “娘,这些年你在这林家受的苦还不够多吗?继续待在这儿才要被生生折磨死,出去说不定另有一番活路,你听女儿的吧!” 王氏犹豫片刻,虽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还是听林韵的办了,赶紧换上了仆妇的衣服。 丁香扒着门缝看了看,说“外头没人,咱们快走吧!” 王氏混在几个仆妇当中,趁着没人注意,几人离开了后院。 另一边,虞晚宁正在和林峰周旋。 林峰拉着虞晚宁到一颗花树下,指着满枝头的花说“虞姑娘,你看这花儿开得多美。” “是很美。”虞晚宁仰头看花,林峰就盯着虞晚宁看,悄悄凑近。 虞晚宁看着那张大脸贴了过来,一掌拍了过去,惊道哎呀,有一只大马蜂!” 林峰痛得叫了一声,捂着脸四处看“哪儿呢?” 虞晚宁说得跟真的一样,随便指了个方向“往那边飞走了,差点蜇到你呢。” 林峰摆摆手说“没事,不管它。” 他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折了一支梅花,递给虞晚宁“送给你。” 虞晚宁正要伸手去接,林峰却用那梅枝挑起虞晚宁的下巴,色眯眯地看着她“依我看,是人比花娇。” 说完,还自以为魅力十足地勾唇一笑。 虞晚宁快恶心吐了,强撑着表情夺过了花,“多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2章 虞晚宁主动勾引他! 这时,一阵布谷鸟的声音传来。 虞晚宁循声望去,正见丁香在前头的亭子下等她,这应该是事成了。 她立刻将花随手丢掉,用手扶额,蹙眉说“我突然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了。” 林峰一愣“怎么了?病了?府上有大夫,我叫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我家里有药,是从京城里带来的,只能吃那个。” 林峰今日还没尝到什么甜头,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让虞晚宁走了,但是一瞧她那病弱西子的模样,又心生怜爱,便随她去了。 “那好吧,我送你出去。” 虞晚宁点头,走到亭子,丁香林韵几人神色自然地跟上。 林峰只顾着看虞晚宁,全然没发现虞晚宁的随侍里多了一人。 虞晚宁路上也一直和林峰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终于走到门口,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林公子请留步,我先告辞了。” 林峰还有些依依不舍“你这么快就要走了,真是可惜,那等下次,我们可要做些别的才行。” 这话猥琐又充满暗示,虞晚宁勉强地勾了勾嘴角,就着急立离开。 可好死不死地,这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个浓眉方脸的中年男人。 正是林韵的父亲,林昌。 后边跟着的林韵和王氏,见到他都是一惊! 林峰问“爹,怎么提前回来了?” 林昌没有回答,而是打量着虞晚宁问“这是哪位?” “是我的 朋友。”林峰中意虞晚宁,便想着把她先介绍给父亲,便对她道“虞姑娘,这是家父。” 虞晚宁面色镇定行了个礼“见过林总督。” 林昌没说什么,对她点了个头,随即就往府里走。 虞晚宁立刻带领一行人离开,林峰还紧紧跟在她身边,说是要送她,实际一直攥着她的袖子,想要趁她走之前来点肌肤接触。 可谁知刚迈出大门,又被叫住。 “等等。” 林昌看着虞晚宁身后跟着的几人,面露狐疑,走近了几步。 林韵和王氏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虞晚宁咬了咬牙,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 现在要是被捉住了,就前功尽弃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正被林峰拉着的衣袖,她突然抖了下肩膀,外衫滑落。 虞晚宁立刻大声道“哎呀,林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林峰看着虞晚宁这样子,一时也晕了头,有些结巴“虞……虞姑娘你……” 林昌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虞晚宁连忙拢紧衣衫,面颊发红地瞪着林峰,骂了一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孟浪!” 她对身后的几人说“我们走!” 林峰巴巴地瞧着虞晚宁满脸羞愤的离开,还喊着道歉“是在下失礼,虞姑娘你别生气啊!” 一扭头,对上林昌愠怒的目光。 林昌早忘了自己在怀疑什么,此刻他看着眼前不成器的儿子,训斥道“ 一天天的什么德行!” 转而一甩袖子,往府里走去。 林峰正在一片春情里荡漾,被骂也不在乎。 方才虞晚宁虽然只掉落了轻薄的外衫,他什么都没看见,可她这举动,妥妥地就是勾引他啊! 万晚上林夫人回来了,林峰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娘,那个虞姑娘,你还记得吗?” 林夫人知道他的性子,眉头一挑“怎么,看上了?” 林峰也不藏着掖着“娘,我喜欢她,我要娶她,你答不答应?” 林夫人想了想说“一个商女,与你有些不匹配啊。” “正是因为如此,她没什么背景,进了府,便会乖乖听娘的话,不敢跟你使性子啊。” “也是,那个姑娘还挺对我脾气的。好吧,你也是时候收收心了,等成了家,可不要像以前一样浪荡了,把你屋里那些个小妖精都给我撵出去。” 林峰喜道“好好好,都听娘的。不过,我怕爹不同意,娘,你可得帮我。” 林夫人说“放心,娘这就去找他说。” 林夫人当即就领着林峰去找林昌商议。 林昌听后很是不悦“前些日子嚷嚷着要把那青楼里的歌女领进家,现在又弄个商女回来!” 林峰最怕父亲,不敢吱声。 林夫人说“那姑娘不是一般的商女,挺靠谱的,人家在京城开的那个云境阁,名气不小呢。” 林昌喝茶的手一顿,“云境 阁?你是说今日来府上那个女子就是云境阁的老板?姓虞的?” 林峰和林夫人一齐点头。 林昌脸色一变,“啪”地将茶盏搁下,指着他们母子道“蠢货!什么人都敢招惹,知道那云境阁的老板什么来头吗?那是定国公的女儿!” 林夫人乐了“呀,原来还是勋贵人家的女儿,那更好了!” 林昌气得一阵眼晕,“你失心疯了不成,谁都敢惦记!” 林峰也是更感兴趣了,兴冲冲地问林昌“爹,你和定国公谁官大?” 林昌上去给了他一脚,“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蠢材,一天到晚的净知道给我惹祸!那定国公的女儿,就是宣王之前的王妃,你敢肖想他的女人,你不想活了!” 林峰有些诧异,“啧”了一声,“她还离过?” 转而又摸着下巴琢磨说“没事,那她不是离了嘛。” 林昌吹胡子瞪眼“你还说!皇室不要的女人,你敢要?更何况,宣王现在还一直还惦记着那姑娘呢。” 林峰一脸哀怨“林韵不是都给宣王塞过去了,他怎么还惦记着前妻呢?” “就因为他惦记前妻,你那妹妹过去才迟迟成不了事!一个个的,都不中用!” 林昌狠狠戳了戳林峰的脑门,“你成日招花捻草我懒得管你,但是你给我看清楚了,什么女人是你招惹不起的!我警告你,赶紧打消了这个蠢念头,宣王势头正猛 ,我巴结还来不及呢,你要是抢了他的女人得罪了他,老子把你腿打断!” 林峰神情怨愤,林夫人忙调和说“好好好,不娶就是了。” 林昌瞪着林夫人“你就惯着他吧!我告诉你们,清查盐务的官员马上就要到了,我正忙着呢,别给我添乱!” 说完,他气呼呼的走了。 林峰一脸丧气地往椅子上一坐,嘟嘟囔囔道“还说我呢,自己不是满院子女人!” 林夫人叹口气,劝他“峰儿,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我看那虞晚宁也不怎么样,她都结过一次婚了,别人不要的,你捡回来当个宝?这像什么话!” 林峰不乐意,“我就要她!我非她不娶!” “怎么这么死心眼,你跟她这才认识多久!”林夫人苦口婆心的劝,“峰儿,这事你爹不同意,你听他的吧,别跟他对着干。” “我不,她长得对我胃口,我就是喜欢!”林峰大声道,“要是不让我娶,我一辈子不娶妻!” 他也赌气得甩袖而去。 林夫人被他气得够呛,“这死孩子,跟他爹一个臭德行,看见个貌美的就走不动道了!” 这时,下人来说“夫人,王姨娘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待在屋子里不出来,饭也不吃呢。” 林夫人向来讨厌那群妾室,这会正心烦,才懒得管,“不吃就不吃,可能是要病死了,随她的便,真死了再来传。”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3章 相拥而泣 另一边,虞晚宁已经带着林韵母女回到了居所。 林韵和王氏终于逃出魔窟,相拥而泣。 王氏抚摸着林韵的头发,红着眼睛说“那天我一醒来你就不在了,大夫人说把你送到京城去了,要嫁给什么王爷,我难过极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韵也泪眼婆娑,“林昌想攀附宣王,就把我塞了过去,说如果我不从,就要打死你,我没办法……” 王氏又掉下泪来,“韵儿,你受苦了……” “我走投无路之时,还好在京城里遇上了好心人。”林韵拉着王氏的手,看向虞晚宁“娘,就是这位虞小姐带我出了京城,此次把你救出来,也是她帮忙。” 王氏感激的对虞晚宁道“谢谢,谢谢姑娘,你救了我们母女的性命啊!”说着她膝盖弯下。 林韵也跟着要跪谢。 虞晚宁忙把她们拉起来,“不用谢,我与林韵投缘,之前还多次得她相助,知道她有难,当然要出手。我也是做人女儿的,实在不忍心看你们母女分离,现在好了,你们终于团聚了,我看着也很高兴。” 林韵和王氏对虞晚宁谢了又谢。 虞晚宁又对王氏道“对了,夫人,你的病情如何了?” 王 氏说“这些年一直反反复复,早不抱希望治好了。” “那让我给你诊治一下吧。” 林韵对王氏道“娘,虞小姐医术很厉害,让她给你看看吧。” 王氏点了头。 虞晚宁给王氏做了一番检查,说“咳疾如果治不利索,会越拖越严重,还好夫人的病还没有到病入膏肓的程度,还有的治。” 林韵二人闻言大喜。 虞晚宁写下药方交给林韵,又给王氏做了针灸,事后嘱咐王氏好好休养。 王氏虽然救了出来,但是虞晚宁又惹上了新麻烦。 林峰这几日隔三差五的来找虞晚宁,虞晚宁被他缠得不胜其烦。 虞晚宁本来就是逢场作戏,想利用完就扔,没想到林峰这个花花公子还玩起深情了,似乎真的动了心,一个劲儿的说要娶她。 虞晚宁没工夫搭理林峰,明确告诉他自己对他无意,可林峰死心眼的很,锲而不舍的多次来求见。 起初虞晚宁还见一见,后来直接不露脸,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被拒绝的次数多了,林峰也没了耐心,毕竟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还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虞晚宁不肯乖乖就范,那他就使出老手段,威胁逼迫。 这日虞晚宁去官府过文书,却被 拒之门外。她一阵纳罕,宋家家主明明答应帮她搞定官府这边的关系的,怎么又不成了? 等她找上宋家,却被告知,之前谈的合作吹了。原因竟是林峰下了令,不许虞晚宁在江西做生意,宋家不敢得罪,只能背信弃义了。 虞晚宁脸色脸色阴沉的从宋家出来,正要回家,马车却被人堵在路上,她下车一瞧,堵路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杀千刀的林峰。 虞晚宁神情极冷“林公子,我本本分分做生意,你一道命令直接绝了我的路,过分了吧?” 林峰慢慢悠悠走到虞晚宁面前,“别生气呀,想做生意?简单啊,你从了我,保管没人再敢阻拦你。” 虞晚宁露出嫌恶表情“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对你没意思,林公子就不要强人所难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再不甜也是瓜啊,我还就好这一口。”林峰一脸坏笑的凑近,“原来你是国公府的小姐,难怪气质不俗,听说你以前还是宣王的媳妇,啧,带劲儿。”说着他伸手勾了下虞晚宁的下巴。 虞晚宁厌恶至极,退后几步,用帕子使劲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冷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我不是你能随 便招惹的。” 林峰语气很是狂妄“那又如何,你看清楚,这是我们林家的地界,我们林家说了算!小爷看上你了,你还躲得过吗?” 他冷笑一声,手一挥,“带走!” 虞晚宁面色一变“林峰,你想干什么!大庭广众,你敢强掳官眷!” “别说那么严重,带你去玩玩嘛。” 林峰的随从们立刻上前,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带了二十多个人,人多势众,虞晚宁的护卫敌不过,都被按住了。 林峰拉住虞晚宁的手就要把人往自己的马车上拽,虞晚宁拔下簪子往他手上狠狠一扎,“滚开!” 林峰被激怒,直接上手去撕扯虞晚宁的衣服,纤薄的衣衫竟被他扯破。 突然,人群中冲出几人,围到虞晚宁身边,三两下解决了林峰那群随从。 林峰大怒“你们不要命了,敢打小爷的人,知道我是谁吗!” 几人才不管,又逮着林峰一通乱打。 虞晚宁如蒙大赦,她衣衫不整,不能久待,趁乱先走了。 林峰被打得鼻青脸肿,缩在地上嗷嗷叫。 等他被扶起来,那几人已经跑没影儿了,虞晚宁也早溜了。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愤怒的大吼一声,回家去了。 林府里,林夫 人刚刚得知了王氏失踪的消息,慌慌张张的跑去王氏的屋里,发现人真的没了。 下人说“王姨娘在屋里待了两三天都没出来,后来把门破开,发现人根本不在屋里,府上也都找遍了,没有啊!” “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林夫人烦躁不已,“老爷这几天正忙呢,这事可不能让他知道,先瞒下来!” 下人应下。 林夫人离开王氏的屋子,正准备回去休息一会儿,正遇见林峰带着一身伤从外头回来。 林夫人看到他脸上的红一块青一块的,吓了一跳,登时大叫起来“天爷啊,这是怎么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我峰儿打成这样!” 林峰一脸晦气的进屋喝了口茶,越想越气,抬手摔了茶盏,“该死!本来就要把虞晚宁弄到手了,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伙儿,把我给打成这样!” 林夫人一阵心惊,来不及心疼林峰,忙道“哎呦,早说了那虞晚宁不能招惹,你瞧瞧,有人护着她呢!儿啊,你别再折腾了,不然怕是要惹上祸患!” 林峰听不进去,咬牙切齿的说“我还就非要她不可了。” 林夫人头疼不已“你呀,成心要气死我!” “娘,你帮我想办法!”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4章 强抢虞晚宁 林夫人正为王氏的事烦着呢,不想搭理他,扭头就走,“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别来烦老娘!” 林峰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便叫来小厮吩咐说“去给我点一队人,把虞晚宁的宅子给围了!” 虞晚宁回到家里,脸拉的老长。 生意被林峰搅黄了,还被他当街羞辱,虞晚宁心情十分糟糕。 林韵知道了虞晚宁被林峰纠缠的事,很是愧疚,“晚宁,抱歉,若不是为了我们母女的事,你也不会被林峰缠上,是我们连累了你。” 虞晚宁叹气道“怎么能怪你们呢,都是林峰太无耻了!” 林韵忧愁道“林家就是地头蛇,林峰若是想针对你,那太容易了,你这生意恐怕难做了,关键是他要是真的要强娶你……他向来无法无天,不是做不出这种事。” 虞晚宁垂眸思索片刻,最终道“罢了,江西的生意先放一放吧,咱们先离开这里。” 二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明日便走。 谁知意外来得更快,午后,虞晚宁等人正在收拾东西,丁香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小姐,外面来了好多人,把咱们的院子给团团围住了!” 虞晚宁眉头一拧,看向林韵说“估计是林峰,你带着你母亲先躲起来。” 说完,虞晚宁走出屋子,林峰已经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虞晚宁站在檐下,目光戒备的看着林峰“你要做什么?” 林峰脸上还带着伤,看起来凶态尽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虞晚宁,你最好趁着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赶紧就范。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做我林峰的正房,不吃亏,识相点!” 虞晚宁冷眼看着他“知道我离过婚,难道不知道我前头那个是宣王吗?你敢娶我?” “宣王又怎么样?老子不怕他!他的手再长,也够不到这儿!”林峰走近几步,脸上堆着不怀好意的笑,“乖,我可比宣王强多了,你试试就知道了。”说着他揽住虞晚宁的腰,嘴唇便凑了上来。 虞晚宁没忍住,一个巴掌扇在林峰脸上“别碰我!” 林峰捂着脸,眼底烧起怒火,“臭娘们,你装什么装,之前不是还勾引老子,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告诉你,今日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说完他上前,一把擒住虞晚宁的双手。 虞晚宁的护卫们要上前保护,却被林峰带来的一堆打手给制住了。 虞晚宁见林峰先要霸王硬上弓,有些心慌,厉声道“林峰,我可是定国公府的小姐,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的威慑对林峰根本无用,他拖着虞晚宁就往屋里走,“等你成了我的女人,定国公也不得不把你嫁给我!” “你做梦!”虞晚宁被钳住双手,挣扎不开,无助的被硬拉进屋,按到椅子里。 林峰在虞晚宁脸上摸了一把,一脸淫笑“听话,我会好好疼你。” 话音刚落,一把刀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峰立刻不敢动了,扭头看去竟然是林韵。 林韵举着刀挡在虞晚宁身前,喝道“出去!” 林峰惊道“你怎么在这儿?”他一琢磨,便明白了“哦,你偷偷从京城里跑回来了是吧?我听我娘说王姨娘不见了,是你把她带走了吧?” 林韵抿唇不语。 林峰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死丫头,你敢违抗爹的命令,还敢拿刀指着我!等我回去告诉爹,他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虞晚宁眉头紧紧蹙起。 林韵脸上并没有畏惧神色,“你少胡说八道!我本来在京城好好待着,是听说了我娘失踪了才回来找的!我娘去哪儿了,我还要问你们呢!” 林峰半信半疑。 林韵又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和宣王定亲了,你们把我娘弄丢了,宣王一定会找你们算账!” 林峰一急“我去你的!你娘是自己跑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小贱货,现在攀上宣王了,就回来耍威风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才不管什么宣王!” 他看向林韵身后的虞晚宁,“今儿个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现在就弄死你!” 说完他又上前去拽虞晚宁,林韵急了,不管不顾的挥刀。 “啊!”林峰痛叫一声,胳膊上被划了个不小的口子,已经血流如注。 “你找死!”林峰随手抄了件家伙就要朝林韵打去。 “别过来!”林韵用刀指着他,“我警告你,我现在是宣王的未婚妻,你要是敢伤我,让我成不了亲,便是坏了父亲的大事,你看他会不会轻饶你!” 林峰顿住了,面上划过一丝畏惧之色。 他从小无法无天,谁都不怕,但是就怕林昌这个父亲,他知道林昌费老大劲儿把林韵送去京城的深意,若是真坏了事,林昌真能打断他的腿。 这么一琢磨,林峰便怂了,他不甘心的扫视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只能丢下一句狠话“给我等着!”说完带着人先走了。 林韵如释重负,将刀丢到地上,又忙去看虞晚宁“晚宁,你没事吧?” 虞晚宁摇摇头,想起方才林韵为保护她挺身而出,十分感动“我没事,多亏了你。” 林韵现在还一阵后怕,恨恨道“林峰这个混蛋,实在太狂妄了。” 虞晚宁冷静下来说“咱们得赶紧走,不然等林峰把你的消息带给你父亲,再和长公主那边一通信,便知道你撒了谎,那时候就糟了。” 林韵面色凝重“你说的对。” “咱们现在就走。” 虞晚宁等人一刻也不敢停,立刻收拾好东西上路。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5章 遇险 怕林家人追上来,一路都不敢停,晚上也在赶路。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马车依然在前行。 车厢里,王氏受不了颠簸,一阵咳嗽。 林韵揽着她,安抚道“娘,再坚持一下,等咱们跑远了,他们想追也追不上来了。” 王氏点点头“娘,没事。” 虞晚宁看王氏脸色有点差,便说“夫人我给你扎几针吧,能有所缓解。” 她掏出银针,正准备开始,突然马车一个急刹车,虞晚宁险些栽倒。 紧接着外头便传来一阵打杀声。 护卫焦急声音地从外头传来“小姐,咱们遇上山贼了!” 车厢里几人俱是一惊。 虞晚宁掀开车帘,从车窗看去,漆黑的夜幕下燃着数不尽的火把,居然有这么多人! 她带的护卫根本不够! 正着急时,传来一声惨叫,前头的车夫被山贼一刀砍死了。 虞晚宁心头一震,再不跑就没命了!她立刻冲到马车车辕,自己牵起缰绳狠狠一抽,“驾!” 山贼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虞晚宁别无他路,不管不顾的驾着马车就往外冲。 奈何山贼人数太多,还没跑两步,马儿就被人一箭射杀,倒在了地上。 “快跑!”虞晚宁叫上林韵母女,赶紧要跑,可一下车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山贼给堵上了。 虞晚宁浑身一凉,最终几人都只能束手就擒。 山贼打劫了财物,将一圈人都绑到了山上。 男女分开关押,虞晚宁和林韵母女都被绑了手脚,关在同一间草房里。 虞晚宁蹲在墙脚,艰难的换了个姿势坐下,愁眉不展道“真是倒霉。” 王氏咳嗽个不停,林韵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担心不已。 丁香趴在窗户缝往外看,瞧着外头那伙人,突然道“小姐,你看他们的旗子,他们是白虎寨的人,咱们之前的那批货就是被他们给截走的。” 虞晚宁凑过去看了看,“这伙人原来啸聚在威虎山,没想到又跑到这儿来了,又截了我们一次!” 林韵听见他们的对话,出声道“白虎寨的人在江淮一带是出名的匪帮,他们人多势众,谁都敢劫,很是猖獗。” 虞晚宁说“他们一般都是为了钱,东西都被他们给拿走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对咱们动手,依我看,得赶紧想办法出去报官。” 林韵却道“不可,这帮人之所以如此狂妄,就是因为他们和官兵有勾结,官府根本不会管的。” 虞晚宁皱眉说“咱们毕竟身份不一般,官府不能真的眼看着咱们出事儿而坐视不管吧?” 林韵满面愁容“这说不好,但是据我所知,白虎寨的人和林昌暗中也有交易往来,咱们现在若是去报官,那便是自投罗网。” 虞晚宁垂头丧气地坐到地上,“那就先等等,或许能跟白虎寨的人谈谈条件,让他们放了我们。” 一夜过去,虞晚宁等人一直被关在屋子里,一口水都没喝,几人都像霜打的茄子,蔫头巴脑的。 一直到晌午,才终于有人来给他们送饭食。 一个男人一脚踹开门,凶巴巴的看着她们几个。 几人坐在一起,缩成一团。 男人将馒头和水放到桌上,喊了一声“赶紧吃!” 虞晚宁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对男人说“这位好汉,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都能给,能不能放我们走?” 男人冷笑一声“放你们走,想的美!我们老大已经联系好人了,明日就把你们这几个女的卖去青楼!”他打量着虞晚宁和她身旁的林韵,“你们两个姿色倒是不错,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虞晚宁面色微沉,“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想要钱嘛,只要你们把我们放了,钱少不了的。” 男人却不买账,指着虞晚宁说“我看出来了,你们这一行人来头不小,若要是放了你们,日后你们带着人来寻仇怎么办?还是卖了省事儿!” 虞晚宁还想商量,男人已经起身离开,关门前还狠声威胁道“都给我老实点儿!” 丁香急得脸都皱到一起,“小姐,这可怎么办?他们要把我们卖去青楼啊!到时候就算被救出来,这之后也没法做人了!” 虞晚宁脸色并不好看,沉默半晌,只能长长的叹一口气“先吃点东西吧,有精神了才能有机会逃出去。” 几人手脚都还被绑着,十分艰难的挪动步子。 虞晚宁拿起一个馒头,坐在窗边,一边啃馒头,一边向外张望。 这白虎寨山贼很多,要想逃出去,必须得好好筹谋一番。 虞晚宁一直暗中观察着外面的人,却看见他们好像正在搬运什么东西,并非是昨夜劫的他们的货。 那一个个大箱子上都贴着封条,虞晚宁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看到了一个“盐”字。 那些竟然是白盐?听说江淮一带食盐紧缺,这伙人竟然有这么多盐? 正好有两个人站在草房门前的树下歇息,虞晚宁偷偷听着他们的对话,听见他们提到了什么劫运盐船的事。 虞晚宁着实一惊,这些食盐难道都是他们劫来的?这伙人真是胆大包天,连朝廷的运盐船都敢截! 惊讶之余,虞晚宁突然想起前世最近这一段时间,凌玄策到江淮清查盐务,就是因为朝廷的运盐船在桑江流域频频翻船,难道就是白虎寨的手笔? 虞晚宁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前世凌玄策都没有查清的事,竟然就让她撞破了。 不过眼下没工夫管这个了,她得想办法出去才是。 白天外面都是山贼,只能趁着晚上人少的时候走。 她三两下啃完馒头,去和林韵她们商量逃跑计划。 虞晚宁压低声音说“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今晚是逃跑的唯一机会。” 丁香担忧道“可是晚上这草房外也会有人看守。” 虞晚宁勾唇一笑,这个可难不倒她,“没事,到时候我用药把他们都给药倒。” 林韵面露惊讶“晚宁,你还身上带着药吗?” 虞晚宁“嗯”了一声,“总之这一环不用担心,我们出去后,到隔壁把其他人也给解救了,一起逃走,关键是山寨门口也有巡防,到时候要格外小心才行,一旦被发现就全完了。” 几人互相交换了眼神,都慎重地点了点头。 等挨到了晚上,虞晚宁看时辰差不多了,让丁香捡起一块石头,给她手上的绳子磨断。 她转了转手腕,将手伸进衣袖中,终于能摸到灵药空间了,她从里面拿出一把做手术用的刀,利落的割断了几人手脚上的绳子。 丁香看着她的动作,很是惊喜“小姐,咱们被抓的时候,身上的利器都被他们拿走了,你怎么还藏着一把刀啊?” 虞晚宁冲她挤挤眼睛“因为我藏得够深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6章 燕北琛,是你! 几人手脚都解放了,虞晚宁站到窗边,悄悄观察外面的动静。 现在夜已深,门口守着的两个人正在打哈欠,靠着墙昏昏欲睡。 虞晚宁从灵药空间中拿出一瓶药,放在窗户缝,轻轻吹动瓶口,一股异香便飘了出来,顺着缝隙散到窗户外。 不多时,外面的两个人便晕倒在地了。 “成了!”虞晚宁面色一喜,随即拿起刀撬开窗户。 她越窗而出,谨慎地环视一圈,忙冲林韵她们说“没人了,快出来。” 虞晚宁又到隔壁,给其他人绳子都割开,带着众人往外逃。 天色太暗,他们又对这山寨里的地形不熟悉,一群人摸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来到大门口。 哨岗上站着两人,一直往下扫视。 虞晚宁和众人躲在暗处,猫着腰观察,她叫来一个身手不错的护卫说“待会儿你用暗器把他们两个人放倒。” 护卫应下。 虞晚宁又和众人交代说“若是有人发现哨岗上没人了,便会立刻反应过来,所以咱们一会儿出去一定要尽快跑,而且要尽量分散,这样就算他们追出来也不至于被一网打尽,逃脱的人还能去通风报信。” 众人都一一点头。 护卫射出两枚袖箭,哨岗上的两人一起倒下。 虞晚宁“快!” 一群人轻手轻脚的从大门 口出去,四散开来,三两结伴的往山下跑。 王氏身体不好,虞晚宁安排了一个护卫背着她,林韵跟在身边照应。 虞晚宁则和丁香一起,二人正一路狂奔,谁知还没跑多久,便听见山上的呼喊声。 丁香紧张得脸色大变“小姐,他们肯定是发现了!” 虞晚宁尽量保持冷静,拉着丁香加快速度奔跑,“别慌张,再跑快些。” 天色漆黑,二人借着微弱的月光辨出前路,一刻也不敢停歇,可身后的追喊声越来越近了。 突然一只羽箭射了过来,从二人的脑袋间擦过。 “那儿有两个人!” 虞晚宁一惊“快跑!” 二人拼命地往前跑,奈何他们已经跑了太久,体力不支,身后追赶的人又是人高马大的山贼,很快便追上了她们。 “臭娘们儿,还不站住!”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提着刀向她们砍了过来。 丁香吓得大叫,虞晚宁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男人砸去,“滚开!” 男人脑袋上立刻被砸出一个大包,指着虞晚宁破口大骂“敢伤老子,找死!” 虞晚宁二人手无兵刃,只能一边后退一边捡石头砸人。 丁香怕得直抖,却依然挡在虞晚宁的身前,“小姐你快走,我拖住他!” 男人厉喝一声“谁都别想走!”话音一 落,大刀便朝他们砍了过来。 虞晚宁眼神一凛,拉开挡在前面的丁香,伸出手臂朝男人面前撒出一团药粉。 “啊!”男人一双眼睛被蛰的生疼,登时大叫。 “小姐,你的胳膊!”丁香指着虞晚宁淌血的胳膊惊呼。 虞晚宁虽得手,但胳膊也被男人划伤,鲜血汩汩冒了出来。 她来不及处理,捂住伤口,和丁香继续跑,顺手捡了男人的大刀防身。 二人跑了许久,虞晚宁的伤口不小,一直在流血,她怕失血过多,便在一处草丛停下,对丁香说“丁香,我得处理一下伤口,你先跑。” 丁香看着她胳膊上那么大一个血口子,不停地掉眼泪,“我不走,就算死,我也要和小姐在一起。” 虞晚宁拗不过她,只好让他也留下。 二人蹲在一处隐蔽的草丛里,虞晚宁正想从灵药空间里拿出药和纱布,突然不远处传来山贼的声音,又有人追上来了。 虞晚宁面色一紧,忙和丁香压低身体,在草丛里藏好。 她从缝隙中露出眼睛,向外看去,见两个山贼,正在四处搜寻。 不好,他们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胳膊上的血一直在流,再加上紧张过度,虞晚宁感觉浑身都在发冷。 她看向丁香,极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然“他们过来了,我受 了伤跑不远,我拖住他们,你快走,咱们能走一个是一个!” 丁香脸上还挂着泪,神色坚定的摇头,“哪怕到最后一刻,我也会保护小姐的!” 这时,山贼已经来到跟前了,虞晚宁失血太多,有些撑不住,难受的闭上了眼。 丁香看她一眼,咬咬牙,拿起大刀冲了出去。 虞晚宁心头猛地一震,她听到兵刃相接和丁香在恐惧地叫喊。 虞晚宁正欲起身冲出去帮忙,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声响,似乎是兵刃没入血肉,紧接着便听见丁香尖叫了一声。 虞晚宁浑身一颤,慌忙捡起地上的粗树枝,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看到眼前的人影,她抬手就打,却被男人反手一拧,唯一的武器便掉落在地。 虞晚宁对人一通拳打脚踢,一旁的丁香突然出声道“小姐!” 虞晚宁一愣,看了过去,丁香竟然没事,两个山贼身中箭矢倒在地上。 虞晚宁惊疑不定地抬眸看向想抓着她的人,却怔住了。 月色下,男人五官分明的脸庞明暗交织,一双深邃眼眸却盛着万千光华,温柔的注视着她。 “燕北琛……”虞晚宁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确定不是在做梦后,泪水突然盈满眼眶。 刚才还有力气打人的虞晚 宁,此刻柔弱不堪地倒进了燕北琛的怀里,伏在他的胸口,呜呜的哭了起来。 燕北琛紧紧的揽住虞晚宁,看到她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心疼不已,再一瞧她胳膊上在流血,登时急得眉头紧蹙。 “受了这么重的伤,得赶紧包扎!” 虞晚宁却像是没听见,一边哭一边说“我还以为今天晚上要死在这儿了!” 燕北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怕,没事了。” 虞晚宁止住哭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盯着燕北琛看,“你怎么会在这儿?” 燕北琛从自己衣裳上扯下一根布条,一边帮虞晚宁包扎伤口,一边说“我奉旨去江淮调查盐运一事,途经此处,看见山贼作乱,便带人过来相救,方才遇上了林韵才知道你在这山上,急忙赶了过来。” 燕北琛简单的帮虞晚宁包好了伤口,叹气道“疼不疼?” 虞晚宁扁扁嘴“你说呢?” 燕北琛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牵起她的手,“走,咱们先下山。” 因为突然有官兵出现,下山捉人的山贼听到风声便赶紧退回山上去了,这帮山贼人多势众,一时无法铲除,燕北琛,便下令不必追袭。 所幸虞晚宁的人都没什么事儿,林韵母女也平安。 燕北琛带着众人先去附近的驿站歇息一晚。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7章 疼,要多亲几下才行 惊险过后,虞晚宁终于能松一口气,她待在驿站的房间里,正在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她拆掉方才草草包扎的布条,脱下衣裳,左上臂赫然是一条约莫三寸长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丁香红了眼睛,忙端水盆过来给虞晚宁清洗伤口。 虞晚宁忍着疼,用帕子擦拭了一遍,完毕后,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她呼出一口气,对丁香道“丁香,我要喝口茶。” 丁香忙去倒水,却发现茶壶里空空如也,便赶紧出去找茶水。 虞晚宁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正准备上药,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是我。”燕北琛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虞晚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忙说“你等一下,我正在上药。” “我来帮你。”说完这句,燕北琛直接推门而入,顺手锁上了门。 虞晚宁慌慌张张的拢紧衣衫,有些羞愤的瞪着燕北琛“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燕北琛面色十分坦然“当然是担心你的伤势,我帮你上药。” 虞晚宁揪着自己的衣领,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 “你自己不方便。” “那一会儿丁香 来了,我让她帮我。” “她正忙着呢。”燕北琛在虞晚宁身边坐下,一脸担心,“快让我看看伤口,你是不是想让我急死?” 虞晚宁抿了抿唇,慢吞吞的敞开了衣服,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和两臂。 燕北琛又坐近些,看到她胳膊上那么长的伤口,瞳孔一缩,“伤的这么重。”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着伤口旁边的皮肤,一阵酥痒,虞晚宁有些受不了“你不是给我上药吗?瞎摸什么。” 燕北琛“嗯”了一声,拿起药膏。 燕北琛在指腹上占取了一些药膏,轻轻地涂抹在虞晚宁的伤口上,虞晚宁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燕北琛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受不住疼的话,就咬在我肩膀上吧。” 虞晚宁本来想说不用,可是药膏一旦接触到皮肤便传来阵阵刺痛,她疼得实在忍不了了,一口咬住燕北琛的肩头。 燕北琛并不见怪,一手揽住虞晚宁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抚摸,一手在她的伤口上涂药,还低头轻轻的吹气,尽量缓解虞晚宁的痛苦。 终于涂完了药,虞晚宁松开了燕北琛,安静的看他给自己缠上纱布。 这时,门外传来了丁香 的声音“小姐,茶水来了。咦,小姐你怎么把门锁了呀?” 虞晚宁看向燕北琛,燕北琛正聚精会神的给她缠纱布,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让她走。” 虞晚宁只好道“丁香,你把茶水放在外面吧,我一会儿去取。” 丁香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小姐,你怎么了?奴婢还要进去给你上药呢。” 燕北琛包扎完,揽住虞晚宁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让她今晚去别的地方睡。” “你……”虞晚宁脸颊一红,“不……不行!” 燕北琛捏着她的下巴便吻了上来,唇齿交缠,发出暧昧的声响。 丁香还在喊虞晚宁,听声音已经有些着急“小姐,小姐!” 燕北琛稍稍放开虞晚宁,咬着她的唇瓣低声威胁“快说。” 虞晚宁喘匀了气,对外头的丁香说“我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没事了,丁香,你今晚到隔壁去睡吧。” “好吧。”看到门上的影子消失,虞晚宁捶了燕北琛一下,“满意了?” 燕北琛轻笑一声,又不知餍足地缠着她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二人躺在床上,燕北琛漫不经心的用指尖勾缠着虞晚宁的发丝,虞 晚宁心里却有事。 前世明明是凌玄策,到江淮查盐务,他记得那时凌玄策忙活了几个月,不但没有什么成果,还受了很多伤,差点死掉,本来想着凌玄策马上又要遭此一劫,她还幸灾乐祸来着,没想到今生竟然是燕北琛来了。 今生有许多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样了,但虞晚宁总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前世对别人有利的事都到了凌玄策的头上,而对凌玄策有害的事都转移到了别人头上? 现在燕北琛要去查盐运一事,必定会遇到很多危险。 虞晚宁忍不住开始担心,她看向燕北琛说“明日天亮,先安排林韵母女离开江西吧,我想留下来跟你一起。” 燕北琛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我可不是来游玩的,这次要办的公务比较麻烦,不一定会遇上什么危险。” 虞晚宁毫不犹豫地说“所以我才要和你待在一起啊。” 燕北琛有些怔愣的看着虞晚宁,嘴角微微扬起,“你要跟我同生共死吗?” 虞晚宁神情很是真挚“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我留下来是想着或许能帮上你的忙呢。” 毕竟她知道前世很多事情,多少能帮上燕北琛一 些。 燕北琛却有些不放心“可是……” 虞晚宁的手指贴上燕北琛的双唇,堵住了他的话。 “这次平平安安的最好,万一出事……你想让我跟上次一样,在京城听到你不好的消息,悲痛欲绝吗?” 燕北琛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酸涩,他目光沉沉的望着虞晚宁,最终点了头。 夜已深,二人准备休息。 燕北琛脱去外裳,只余一件单薄的里衣,他摸了摸肩膀,掀开一看,上面有一圈浅红的牙印。 他哑然失笑“你可真是牙尖嘴利。” 虞晚宁有些不好意思,“疼吗?” “你说呢?”燕北琛低笑一声吹灭了灯盏,在虞晚宁身边躺下。 屋子里一片寂静,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虞晚宁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她扯开燕北琛的衣领子,借着月光看到被自己咬出来的痕迹。 燕北琛握住她的手腕,“做什么?” 没有回答,柔软的双唇却轻轻地印在了他的肩膀上。 虞晚宁两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仰头轻声问“不疼了吧?” 燕北琛喉结一滚,突然捏住了虞晚宁的后颈,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哑声道“疼,要多亲几下才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8章 你不想做我娘子? 一夜好睡,翌日清晨,虞晚宁对林韵母女说了自己的打算,与她们做了告别,燕北琛派一队人护送她们去京城,到时候还有人会接应她们。 送走了林韵母女之后,虞晚宁问燕北琛下一步计划。 燕北琛说“盐运受阻一事必定大有猫腻,之前派来查办的官员皆是无功而返,想必那群人做的十分周全,从明面上是查不到什么了,我想先去民间暗中探查。” 虞晚宁赞成“这个法子或许可行。” “待会儿我会让随行的官员先去颍州府,让他们去跟官府那帮人周旋,你我则悄悄入城。”燕北琛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你我二人一路同行,为了不让人引起怀疑,得编一层关系才好。” 虞晚宁面色有些不自然,试探的说“那就说我们是……兄妹?” 燕北琛脸一沉,无言的看着她。 虞晚宁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被迫改口“那就夫妻吧。” 燕北琛的脸色顿时云销雨霁,“嗯,那你该叫我什么?” 虞晚宁将脸别到一边去“现在又不是在外面,不用叫吧。” 燕北琛把她的脸扳过来,“练习,免得到时候露馅。” 虞晚宁愤愤不平道“你这是占我便宜!” “咱们有来有往,没占你便宜,那,我先叫?”燕北琛望着虞晚宁,声音里勾 着温柔笑意,轻唤了一声“娘子。” 虞晚宁白皙的脸颊立刻染上两朵红云。 “该你了。”燕北琛催促道。 虞晚宁咬咬唇,扭捏半天,才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喊了声“夫……夫君。” 燕北琛唇角满意的勾起,“嗯。” …… 二人扮作寻常夫妻,进了颍州城内。 想要打听情况,便往闹市去,燕北琛领着虞晚宁进了一家酒楼。 店小二热情的过来招呼“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燕北琛说“把你们店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店小二连忙应下。 虞晚宁思及在白虎寨听见的事,对燕北琛说“之前我们被掳到白虎寨,我发现他们屯有许多官盐,听他们说话,好像那些官盐都是他们劫来的。” 燕北琛面色冷凝“早就听说白虎寨那帮人嚣张至极,没想到还敢截朝廷的运盐船真是胆子不小。” 虞晚宁说“桑江上运盐船屡屡翻船,一定就是他们干的。” 燕北琛点头“极有可能。” 这时,店小二过来上菜,十几道精美的菜肴摆上了桌。 店小二笑眯眯的说“客官请慢用。” 虞晚宁拿起筷子,随手夹了一根萝卜丝,刚入口,脸色便是一变,她不悦的看向店小二“你们店里用的什么盐,这么难吃!” 店小二干笑道“客 官,这……” 燕北琛也尝了一口,呸呸吐掉,冷着脸说“我们掏了那么多钱,你们就把菜做成这样?不能让我娘子满意,你们这店就别想开了!” 店小二见燕北琛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直冒冷汗,“客官,我们的盐就是市面上卖的那些呀。” 虞晚宁冷哼一声“胡说,这盐这么粗,根本就不是官盐,你们竟然以次充好,用劣质食材!夫君,咱们赶紧去报官!” 燕北琛冷冷的看着店小二说“若是我娘子吃坏了身体,你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客官您别嚷嚷,哎呀,这……”店小二无法,只好吐露实情,“客官,您可冤枉我们了,我们店用的盐虽然不是官盐,却比官盐还贵呢!” 燕北琛挑眉“既然如此,为何不买官盐?” 店小二叹气“因为买不到啊!朝廷的运盐船一到桑江就翻船,邪门的狠,听说那水底下有水鬼作乱呢!官盐都沉水了,根本运不到我们这儿,我们要想吃盐,就只能去盐商那里买,可是那盐价翻了十倍,有几个人能吃得起,所以我们便只能买去盐枭那里买私盐,这私盐是粗了点,价格却比那些盐商卖的便宜,不过还是比官盐贵好多呢。” 燕北琛听后和虞晚宁对视一眼,又问“你说你们的盐是在盐枭 那里买的?” 店小二点头“是啊,盐枭那里的盐价比那些盐商便宜,买的人就多,这下盐商就不乐意了,便撺掇官府整顿,这盐枭毕竟是不合法的,官府便一直打压,现在盐枭都少了很多,想买这私盐还不好找呢。” 二人大致了解了情况,便不再吓唬店小二,付了钱离去。 二人一同回到歇脚的客栈,琢磨着方才的事。 虞晚宁捋了一遍思路,说“山贼在桑江袭击运盐船,导致翻船,官盐都沉入水中,他们再打捞出来,偷偷运给盐商,盐商便以高价售出,谋取暴利。” 燕北琛喝了口茶,悠悠道“能做到这样,不仅是山贼和盐商,官府也一定参与其中。” “没错,不然那群山贼在偷偷运盐的时候,是躲不过巡河官的,他们肯定有官府开的官凭路引。”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到他们互相勾结的证据。” 虞晚宁垂眸思索道“林韵跟我说过,白虎寨那帮人似乎和林昌有暗中往来,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燕北琛点头,眼含笑意的望着虞晚宁说“娘子可真聪明,不愧是我的贤内助。” 虞晚宁瞪他一眼“你还喊个没完了。” 燕北琛起身走到虞晚宁身后,将她圈进怀里,“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叫?” 虞晚宁故意说 “不喜欢。” 燕北琛轻笑一声“那日后我们成亲了,我要怎么叫你?” “谁说要跟你成亲了,自作多情。” 燕北琛将她转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再说一遍。” “我才不要和你成——唔!” 未尽的话语被燕北琛用唇堵住。 二人倒在床榻上,燕北琛怕碰到虞晚宁的伤,让虞晚宁趴在他的身上。炙热的吻没有停下,虞晚宁比以往主动的多。 直到虞晚宁察觉到燕北琛的变化,才猛然停下,仰脸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燕北琛什么也不说,眼底喷薄而出的情绪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他也不动,只是轻轻揉捏着虞晚宁的耳垂,“嗯?” 是在问她为什么停下,又或许是在问她要不要继续,总之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了虞晚宁手里。 虞晚宁的脑子里一阵一阵的发热,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缓缓抬眸,对上燕北琛那双眼,脑子里那一根弦突然就断了。 她主动向燕北琛伸出手。 燕北琛便立刻猛烈地迎了上来,翻身撑在虞晚宁上方。 虞晚宁紧张地攥紧了手心。 燕北琛低头在她的颈侧落下一吻,隐忍的嗓音里混杂着发烫的气息,一齐灌入虞晚宁的耳中“别怕。” 虞晚宁“嗯”了一声,两手攀上了他的肩背。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9章 做你的情夫 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缝射了进来。 燕北琛缓缓睁开眼睛,一低头就看见怀里睡得正熟的虞晚宁,心房好像被一片温暖充盈,让他觉得无比满足。 他轻轻抚摸着虞晚宁乌黑的发丝,安静的看着她的睡颜良久。 他刚想换个姿势,才动一下,怀里的人就不满地轻哼一声,又抱着他的腰贴了上来。 锦被滑落,肩膀胸口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布满痕迹。 燕北琛的眼眸一暗,想起昨晚种种,一面感到愉悦,一面又责怪自己太过放纵,把虞晚宁折腾的不轻。 他用指腹按在虞晚宁锁骨上,轻轻摩挲,回想自己是如何在这里留下属于他的印记的。 他的指腹上带着薄茧,带起一阵酥痒,虞晚宁睁开了眼。 燕北琛压着唇角说“这么早就醒了?” 虞晚宁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拉好被子,瞪燕北琛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燕北琛伸手捏了捏她的腰,“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虞晚宁感觉浑身都很累,一想到昨晚,腰就发软,她扒拉开燕北琛的手,“没有。” 燕北琛眉心挑起,“那下次是不是还可以更……?” 虞晚宁瞪圆了眼睛,羞愤不已的捶了他一下。 燕北琛轻笑一声,不再逗她,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道“你再睡会儿,我还要去忙公事。” 虞晚宁应下,燕北琛便下床洗漱一番,去忙着翻看案牍了。 之后几日,燕北琛和虞晚宁又四处走访,将当地的情况了解个差不多。 此次查办盐务,燕北琛主事,到了地方并没有立即露面,只派随行的几个官员去和当地官吏打了交道。 今日燕北琛便约人过来,暗中会见。 燕北琛坐在椅子上,神色冷凝,问面前的周大人“运盐船屡屡翻船,漕运使怎么说?” 周大人愁眉苦脸“漕运使王大人说,两岸的漕户不好好修护河渠,这才导致运盐船翻船。” 燕北琛说“听说两岸的漕户时常闹事?” 周大人点头“林总督还诉苦呢,漕户不配合修渠,时常有暴民闹事,林总督得三天两头地去镇压。” “漕户以维护河渠为业,指望这个养家糊口,为什么不好好修渠?” 燕北琛冷笑,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怒意,“那么多食盐沉没水中,百姓吃不上盐,困苦不堪,他们还要把这些责任都推到百姓身上!” 周大人脸色凝重“林昌他们准备的周全,我们几个去周旋了几日,查不出问题。” 燕北琛脸上结了一层冰霜,“当地的官员们互相勾结,官官相护,从明面上很难查出问题,只能从民间寻找线索了,你们几个先继续应付着,稳住他们。我再去底下的州县暗中探访。” 周大人应下,又说“王爷,这几日我们说您称病不见,林昌他们都很不安,您自己行动可要小心。” 燕北琛淡淡的“嗯”了一声。 待周大人离开后,燕北琛便去找虞晚宁说了准备动身的计划。 “既然他们说翻船都怪漕户,那咱们明日就去漕户们那里问问 情况。” 虞晚宁想了想说“好,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燕北琛一边帮虞晚宁叠衣服,一边又问“对了,你离京之前给我写信说你要来江西做生意,都安排妥当了吗?” 说起这个,虞晚宁有些垂头丧气“没有,在这儿的生意一时半会是做不成了。” “为何?” 虞晚宁怕燕北琛知道了她和林峰虚情假意的事会不高兴,便含糊的说“出师不利,得罪人了。” 燕北琛之前就派了侍卫暗中保护虞晚宁,因此对虞晚宁的事也有所耳闻,便试探的问“是那个林峰找你麻烦?” 虞晚宁见既然瞒不住了,便把同林峰的纠葛与燕北琛坦白了。 燕北琛听后,脸色果然变得相当难看。 “早就听说江西总督之子无恶不作,最好欺男霸女,这一次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虞晚宁故作随意的笑笑“不过还好我人没事,对了,那日在街上突然冲出的几个人是你他来保护我的吧?” 燕北琛眉心微蹙“你还嬉皮笑脸的,那日如果不是我派的侍卫将林峰制住了,你可想过后果会怎样?” 虞晚宁停下手中的活,走到燕北琛身边坐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对啊,多亏有你。” 燕北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语气很是严肃“虞晚宁,你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敢以身涉险,同那样的人打交道,还敢独自进入林府,在林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偷偷带出来。你难道不知道林家就是这 儿的土皇帝吗?万一事情败露,你就不怕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吗?” 虞晚宁笑呵呵的说“我这也是为了帮林韵嘛,我看她们母女分离,实在是不忍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了,我不是好好的嘛。” 燕北琛看着虞晚宁笑意盈盈的小脸,轻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 虞晚宁一脸乖巧的连连点头,转而又起身要去收拾东西。 燕北琛却把她往怀里一拽,漆黑的眼眸直盯着她“那个林峰哪只手碰过你?” 虞晚宁站在燕北琛两腿之间,低头看着他失笑道“怎么了?” 燕北琛深邃的眼底闪过凛凛杀意,“他哪只手碰过你,我就剁了他哪只手。敢碰我的女人,自然要好好教训他。” 虞晚宁两手捧着他的脸颊,语气戏谑的说“怎么,难道我被他碰过,你就不要我了吗?” 燕北琛不轻不重的在虞晚宁的细腰上捏了一把,“不许胡说。” 虞晚宁云淡风轻的说“算了吧,是我利用了林峰,林峰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就饶了他吧。” 燕北琛却不肯“林峰此人恶贯满盈,早该吃点教训。这一次他明知道你的身份,还敢上门招惹,试图强逼,那便是找死,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燕北琛坐在床榻上,上半身后仰,两手撑在身后,仰着脸看着虞晚宁“我纠缠了你这么久都没能混来个名分,他竟然想捷足先登?” 虞晚宁笑了,俯下身子,伸手挑起燕北琛的下巴 ,“听得出你怨气不小啊。” 燕北琛眉头轻挑。 虞晚宁的手轻轻抚摸着燕北琛的胸膛,“现在你的心,你的人都是我的了,倘若我就是不给你名分,你待如何?” 燕北琛握住虞晚宁的手,引导着她往下摸,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做你的情夫,也别有一番滋味,我甘之如饴。” 虞晚宁的手微微使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摄政王这么不讲究?” 燕北琛喉结重重一滚,声音暗哑“没办法,已经被你拿捏住了。” 看着燕北琛隐忍的眼神,虞晚宁心情愉悦的扬起唇角,哼笑一声,突然抽出手,“既然愿意乖乖被我拿捏,那就听我的。别忘了你来这儿是干什么的,那个什么林峰只是一点私怨罢了,日后想再收拾也不迟,眼下正事要紧。” 燕北琛眼底的情潮还未褪去,神情有几分无奈“好,都听你的。” 虞晚宁笑眯眯的摸了摸燕北琛的头顶,夸了一句“真乖。” 燕北琛的眼神有些幽怨,他抓住虞晚宁狠狠的亲了一口,转身去了浴房。 …… 翌日,燕北琛和虞晚宁收拾好行装动身去了栗县,此地位于桑江口岸,县里的百姓大多都是漕户,以修缮河渠为业。 二人依旧扮作寻常夫妻,到栗县探访了一圈,却发现这里的百姓以老弱妇孺居多,年轻的男丁却比较少,按理说,修河渠这种苦力活都是男人来做,这里年轻力壮的男人怎么这么少? 二人走进一家漕户,使了点银子,问出了话——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0章 小心身后! 一位年迈的老妇人叹气道“我们这样的人户都是靠修渠、领官府的饷银吃饭的,可是这里的官府不做人啊,一直克扣我们的护渠饷!在这儿修渠没有钱,眼瞧着要饿死,家里的年轻人便只好去外县找活儿干,可是他们官府还说我们故意不好好修渠,这运盐船几次三番的出事,还要怪我们,真是要把人逼死咯!” 燕北琛问“那你们可曾上告过?” 老妇人一脸气愤“当地官员一手遮天,我们求告无门,倒是闹过几回事,可是一堆官兵来我们这儿又打又杀的,我们也没有抵抗之力啊……便只有忍气吞声,另寻出路,有的人干脆做起贩卖私盐的生意。” 虞晚宁眼眸微亮“你是说,你们这儿有人贩卖私盐,也就是盐枭?” 老妇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开始支支吾吾起来“那个……我只是听说有,我不认识什么卖私盐的。” 虞晚宁微微一笑“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想摸清楚这里的盐务情况。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追究的。” 老妇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如实坦白“我们这村子上有个人,叫徐贵,有些人脉,能从其他渠道里弄来一些盐,每每有了盐,便先紧着我们村子里的人,他虽然卖的是私盐 ,可比那些盐商卖的价钱低了许多,对我们来说那就是救世主呀!” 虞晚宁和燕北琛对视一眼,又继续追问“到哪里可以找到这个名叫徐贵的人?” 老妇人看起来有些担忧“你们不是去抓他的吧?这个叫徐贵的其实是个老实人,要不是被逼无奈,他也不会做这勾当,而且他的盐真是救了我们。你们能不能放过他?” 燕北琛声音冷沉“贩卖私盐的确不合律法,但是如果徐贵能帮助我们查清盐务,我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他将功抵过。” 老妇人这才点了头,将徐贵的地址告知。 二人出来后,虞晚宁忧心说“什么世道,犯法的都成了救世主,百姓真是被压得喘不过来气了。” 燕北琛神情肃然“平时远在京城,不到此处,还真不知道底下的百姓过着这样凄苦的日子。”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地址说“走吧,抓紧时间。” 二人来到街市上,根据地址找到了一家工匠店。 “就是这里了。”燕北琛带着虞晚宁走进去,看到了那个身体瘦长的男人,问“上个月定做的两把椅子可做好了?” 这是买盐的暗号。 听到这话,徐贵果然抬头看向了他,打量他们二人后,脸上露出了异 样。 “二位似乎是从外地来的,以前没见过啊。” 燕北琛看出他在试探迂回,便直接挑明“你不用害怕,我们到此处来是调查盐务的,有些事情想向你询问。” “你是当官的?”徐贵神情登时有几分惊慌,“我可不知道什么盐的事!你找错地方了,你们快走吧,我还要做生意呢。” 虞晚宁却走到门口,直接将店门关上了。 她转过身来对徐贵说“别担心,我们不是来找你茬儿的,我们特地从京城远道而来,就是想了解此处的民情,摸清楚盐运受阻的真相,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徐贵面色微变,“你们是从京城来的?之前听说会有大人物到我们这儿来查运盐船的事,难道就是……” 燕北琛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徐贵怔怔看着燕北琛,突然跪了下来,“可算是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这里的情况多次试图向上反应,都被挡住了,现在大人您来了,可得救救我们啊!” 燕北琛说“你先起来,有什么冤情慢慢说来。” 徐贵站起身,说话间脸上神情愤愤“大人想必早有耳闻桑江屡次翻船的事,当地的那些狗官把责任都推到漕户的身上,实际上就是官匪勾结!一群山贼先把船给劫了,官府再给他 们开后门,把盐运走,再放到市场上高价售出,我们老百姓当傻子耍!在官府的淫威之下,百姓们敢怒不敢言,之前就有几个人上京告状,可是都死在了路上!还有,去年从京城里来了个工部的官员,也是调查盐运一事,当时我还跟着几个人连同上书向他反映情况,可那位官员查了没多久,就离奇死在了家中。” 燕北琛若有所思道“你说的那位工部的官员可是姓赵?” “对对对,就是赵大人,赵大人是位好官,可惜……”说到这儿徐贵顿了一下,看向燕北琛的眼神,带着几分隐忧,“大人,你也要小心啊。这里的官员只手遮天,厉害的很!” 燕北琛又向徐贵了解了几句情况,便和虞晚宁先离开了。 “太猖狂了,朝廷命官说杀就杀。”虞晚宁的神色有几分愤愤不平,转而又道“那位赵大人想必是查到了什么东西,知道了内情且有证据,才会被灭口。” 燕北琛点头“没错,我们去一趟他家里,看不能有什么收获。” 赵大人居住的地方因为死过人,很少会有人接近,门上的锁已经生锈,燕北琛用匕首撬开了门。 一进的小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二人走入屋子,里面也到处都是灰尘,墙 角上都结了蜘蛛网。 “听说那位赵姓官员被发现时自缢在了横梁上。”燕北琛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横梁,又环视一圈屋内,说“我们找一找,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如果那位赵姓官员的死是人为的,那在他死后,这屋子一定被人仔细检查过了,能留下证据的希望很是渺茫。 虞晚宁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桌子底下、衣柜里,甚至每一块地砖都检查了一遍,都没有什么发现。 她又打开角落里的那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木件。 燕北琛也走过来看,说“赵官员时任工部郎中,听说他平时很喜欢做一些木工活。” 虞晚宁翻看了半天,拿起了一个还未完成的半成品,“既然如此,这榫卯结构怎么做的这么粗糙?你看,都没对齐。” 话说出口,虞晚宁愣了一下,抬眼看向燕北琛。 燕北琛的眼底也划过一抹异色,他拿起那木件仔细瞧了瞧。 这是一个方形木销暗带接合的结构,但接合处并没有严丝合缝,难道是里面有东西? 他立刻用匕首劈开了木件,果然见一封薄薄的信纸藏于其中! 虞晚宁大喜“快看看里面写的什么。” 话音刚落,她看向燕北琛身后,脸色陡然一变,“小心身后!”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1章 不许让他碰你 一个蒙面黑衣人竟不知从哪突然出现,手持长刀直向燕北琛袭来! 燕北琛迅速反应,将手中的密信塞到虞晚宁手里,回身抬臂一挡,与蒙面人交战起来。 燕北琛手中的短刃与敌人的长刀相比并无优势,但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一脚踢中蒙面人小腹,对虞晚宁说“你先离开,别伤着你!” 虞晚宁连忙揣好密信,朝门外跑去。 蒙面人见状,也放弃攻击燕北琛,转而向虞晚宁袭去。 足以见得他也是为这秘信来的。 长刀劈下,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 燕北琛眼底陡然闪过冷芒,他立刻抬手将手中匕首狠狠地掷了出去。 蒙面人还未碰到虞晚宁,便被匕首刺中后心,倒在了地上。 燕北琛一脚踹开蒙面人的尸体,拉着虞晚宁迅速离开了这座宅院。 二人回到住处,终于打开了那封密信。 信中详细记录了江淮官员和当地山贼白虎寨暗中勾结,联手制造人为盐荒的事情。 他们一面劫了运盐船,把官盐运给盐商,高价销售,一面贪污了护渠饷,还将盐运受阻的罪过归为百姓修渠不力,前前后后赚了个盆满钵满。 虞晚宁看的一阵生气,怒骂道“这 群人真是没有良心,我们一定要揭发他们!” 燕北琛的脸色凛若冰霜“没错,而且要尽快,已经有人发现我们的动作了。” 他低头看着信,沉声道“但是只根据这样一封密信,还不足以撼动整个江淮官场,咱们还是要找出相应的证据才行。” 虞晚宁接过信又仔细的看了看,说“这信上写到赵大人来到这里之后,首先调查了漕渠修缮的情况,发现朝廷每年下拨的护渠款与漕户到手的饷银和建材费用有极大的出入,他暗中查探了林昌,发现林昌手中有一个账本,记录了林昌贪污护渠款之后的分赃情况。如果我们从林昌下手,拿到这个账本,便是破开了一个口子。” 燕北琛看向虞晚宁“你的意思是?” 虞晚宁唇角一勾,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我觉得可以再利用林峰一次,潜入林府把账本偷到手。” 燕北琛面色严肃,立刻道“绝对不行!我不许你再和那个林峰来往,更不许你以身犯险再去林府,若是露出马脚,你立刻就会没命。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虞晚宁却很认真的说“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若要偷账本,那也是我 去。” “不行,林府戒备森严,纵然你功夫再厉害,也无法轻易躲过外院的那些护卫。而我一个女眷,想进内院就方便多了,我先让林峰带着我进去,然后再支开他,悄悄潜入林昌的书房,将账本偷到手。” 这个计划听起来的确不错,可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燕北琛犹豫了半晌,依然不同意“还是另寻他法。” 虞晚宁佯装生气地看着他“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当然不是。” “这里的百姓被官府和山贼玩弄于鼓掌之间,毫无反抗之力,日子过得那样艰辛,我心中实在悲愤,也想帮助他们,早日扳倒那些狗官!你就让我去吧……” 燕北琛深深地望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决然,沉默半晌后,终于点了头。 虞晚宁欣然一笑,“那我准备一下,明日便去找林峰。” 燕北琛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万事小心,如果出现意外,保命要紧,到时候我就在林府外面接应你。” 末了,又声音黏糊的补充一句“还有那个林峰……不许让他碰你!” 虞晚宁“啧”了一声,故意说“要利用人家,总是要先给一些甜头 的嘛。” 燕北琛静默片刻,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那你不准去了,我要把你锁在这里,你的甜头,只能我吃。” 虞晚宁哭笑不得,安抚的捏了捏他的后颈,“好了好了,知道了。” …… 林府里。 林峰那日从虞晚宁的宅院出来,回家之后又觉得气不过,之后又去找过一次,可已经是人去房空,他想找人泄愤都找不到。 他想了又想,越觉得林韵那日说的话就是吓唬他。 本来想将见过林韵的事告知父亲,但是林昌近几日一直在忙公务,没工夫搭理他,他也不敢错过去给林昌添麻烦,便一直没说。 恰逢今日林昌回家吃饭,饭桌上林峰终于将事情说了出来。 林夫人听后很是惊讶,断定林韵回来,和王姨娘突然失踪的事有关联,便也跟着向林昌吐露了王姨娘不见了的事。 林昌心烦不已“这事怎么不早说?” 林峰说“这不是看爹你最近忙嘛,没敢告诉你。不过爹,林韵说的是真是假,她真的要当上宣王妃了?那咱们家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 林昌一时也分辨不清,皱着眉头说“如果林韵真的攀上了宣王,她把她娘接走也不 是不行……我跟长公主有一段日子没联络了,等忙过这几天给她去个信问问情况吧。如果是真的那最好,如果是那死丫头撒谎骗人,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们娘俩捉回来!” 林峰又打起自己的小算盘说“如果林韵真的和宣王成亲了,那宣王怎么着也不能再惦记虞晚宁了吧,那时咱们家又身价大涨,若是去定国公府提亲……” 林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正事儿?” 林夫人维护林峰说“婚姻大事也是正事嘛,峰儿都二十了,还没成亲呢。” “没成亲,身边的女人倒是没断过!我告诉你,最近给我安分些,别到处去惹事!”林昌面色冷沉,“查盐运的官员们几日前就到了,主事的却一直没有露面,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我整日提心吊胆的,忙得晕头转向,你再给我添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筷子一摔,沉着脸离席。 林峰本来就心中郁闷,又挨了一通骂,更是不高兴,也走人了,当即出门,去酒楼借酒消愁,喝了个烂醉,在酒楼里睡了一晚。 第二日上午,他醒过来,揉捏着酸胀的太阳穴往楼下走,谁知竟然正面遇上了虞晚宁。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2章 虞晚宁被发现了 林峰还以为自己酒还没醒,出现幻觉了,盯着虞晚宁呆愣地瞧了半晌。 直到虞晚宁微笑着唤了一声“林公子”,他才反应过来。 “虞晚宁?”林峰脸一黑,凶神恶煞的上前,抓住了虞晚宁的手腕,“你不是跟林韵一起跑了吗?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虞晚宁秀眉微蹙“林公子,你弄疼我了。” 林峰冷笑“别再给我做这种娇娇怯怯的模样,被你骗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虞晚宁可怜兮兮的瞧着他“林公子,你误会我了,我对你可是真心的。” “别想哄我,你之前刻意接近我就是为了帮林韵她娘逃出府吧?事成之后,你就摆起架子将我拒之千里之外!” “我之前的确是利用了林公子,但是谁说假戏不会真做呢?毕竟林公子人才出众,让人很难不动心。” 林峰脸上的凶狠褪去了几分,又冷哼一声“你这小嘴儿还真是会说话,说吧,这次你还想骗我什么!” 虞晚宁一脸委屈“林公子别这样说,我也是被林韵骗了,我出于仗义帮她母亲逃出林府,可是事后她带着她母亲跑了,还把我的钱都给卷走 了,回京去找我那前夫成亲了,你说我多惨啊!” 林峰半信半疑“你说真的?” 虞晚宁挤出两滴眼泪“千真万确,我现在连回家的盘缠都没有了。她还一直跟我说你的坏话,所以我那时才不肯跟你的,却没想到我错信了人!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都是我的报应。” 说着她干脆掩面哭了起来。 瞧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林峰这下真信了,心中有几分不忍,便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你现在应了我,也还不晚。” 虞晚宁眼底划过一抹暗喜,突然她身子一晃,手撑着额头,“哎呀,哭得我头好晕。” 林峰连忙道“别难过了,我带你去我家先休息休息。” 虞晚宁感激的看着他“多谢林公子。” 林峰带着虞晚宁回了林府,立刻请来大夫给她医治。 大夫把完脉说“姑娘只是忧思过度,身子并无大碍,好好休息即可。” 林峰点头“那就好。” 等大夫走后,林峰在床边坐下,看着躺在床上的虞晚宁,笑眯眯地说“大夫说你要好好休养,这几日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吧。” 虞晚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不好吧,林总督和夫人应该不会同意的。” “没事,我爹这几日一直在官署忙,都不回家,我娘这会儿出去闲逛了,等她回来,我就跟她说这件事,她肯定依我,放心吧。” 虞晚宁听他说林昌和林夫人这会儿都不在府上,心下松了一口气,“那就麻烦林公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峰笑着去抓虞晚宁的手,放在掌心揉捏几下,“要我说你干脆就别走了,过两天就有一个黄道吉日,咱们直接成亲。” “那是不是太快了?我家里人也不会同意呀。” “也是……不过没关系,只要今日,你人给了我,什么时候成亲都行!” 虞晚宁看出他的意思,一脸难色地委婉拒绝“林公子,这于礼不合。” 林峰脸色微变“你别又是唬我的吧?” 虞晚宁忙道“当然不是。” “那就好,你把身子给了我,真正成了我的人,我才能相信你的话呀。”林峰说完,作势就要上床。 虞晚宁伸手挡住他,一脸羞怯地说“哎呀,你看你一身的酒味儿,熏着我了。” 林峰低头闻了闻,自己也嫌弃的皱了眉,便道“那 你等着,我先去泡个澡。” 虞晚宁笑着说好,等林峰出去后,脸上神情陡然冷了下来,她坐起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确定林峰离开了,她走到窗边向外环视一圈,趁着四下无人悄悄的出了屋子。 之前林韵给她看过林府的地形图,她还来过林府两次,所以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林昌的书房。 她潜入书房,立刻翻找起来。 林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去找她,时间紧迫,她动作必须要快。 账本那么要紧的东西,林昌肯定不会放在明面上,所以虞晚宁专门往犄角旮旯里找。 抽屉里,书案下,都找了个遍,没有发现,她打开书柜,将那些本子一一看过,都不是。 正要合上书柜,她看向书柜最里面,伸手敲了敲,发现那里是空的。 她试着推拉一下,那层隔板果然被打开了,里面存放着一个本子,她拿过来翻看一眼,上面记录了江淮各地官员的分赃情况。 就是这个! 虞晚宁心中大喜,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连忙将账本揣进怀里,将书柜恢复原样。 她快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扫视,正准备开门离去,却看到林昌 从长廊上走了过来! 虞晚宁心头一震,在屋子里看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藏身之地,可这屋子里陈设简单,连个大一点的物件都没有,她能躲哪儿去? 眼看着林昌马上就要走到书房门口,虞晚宁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她攥紧两拳,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在心里着急地编了一套借口,只能说自己是误入书房了。 不过林昌肯定会起疑,他只要去书柜里一瞧,便会知道她拿了账本,到时候…… 虞晚宁紧张地吞了口水,透过门缝看到林昌已经走到门口,手掌触碰到房门,轻轻往里推动。 “老爷!”突然,一声呼唤打断了林昌的动作。 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过来对林昌说“老爷,巡查盐务的主事官员来咱们府上了!” 虞晚宁眼眸微亮,是燕北琛来了! 府上来客人了,林昌一定会去招待的。 这套里应外合她和燕北琛倒是配合得挺好! 林昌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说“人到江西这么久了都不露面,那我也晾他一会儿,把人请到厅上,好茶伺候着,我一会儿再过去。” 虞晚宁浑身的血又是一凉,林昌还是要进屋!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3章 虞晚宁,补偿我 这时,又听那下人说“老爷,那可是摄政王,晾着人家不好吧?” “这是老子的地盘,我管他是……”林昌脸色一变,“等等,你说来的人是摄政王?” 下人点头。 “竟然是摄政王……不早说!” 林昌理了理衣袖,赶紧抬步往前院走去。 虞晚宁听见外头彻底没有动静了,这才趴到门缝看了一眼,心中巨石落下,低头一看,手心起了一层的汗。 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赶紧离开了林昌的书房。 她本来打算直接离开林府,没想到半路上又遇见了来找她的林峰。 “你怎么跑出来了?” 虞晚宁神态自若的说“哦,屋子里太闷了,我出来透口气。” 林峰急着办事,没有起疑,凑到虞晚宁面前,一脸浪笑“我都洗好了,你闻闻香不香?” 虞晚宁一脸羞涩“林公子,我突然想起来今日来了月事,恐怕是不方便。” 林峰闻言登时大失所望“你怎么不早说?!” “林公子,所以咱们还是改日再会吧,我今日就先走了。” “唉,别啊,你就住我这儿吧。” 虞晚宁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说“我想了想住在这儿还是不妥,我一个姑娘家也是要名声的,你若是真心的,便三书六礼把我娶进门再说。” “三书六礼肯定不会少的,但你先别急着走啊。”林峰亦步亦趋地跟着虞晚宁,一个 劲儿的劝她留下。 …… 与此同时,正厅里。 林昌看着面前的燕北琛,小心的赔着笑脸说“摄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不过王爷既然来了,怎么不去官署,却到下官的家宅中了?” 燕北琛神色淡漠地喝了口茶,凉薄的语气中让人探不出一丝情绪“怎么,林总督这是不欢迎本王?” 林昌忙说“王爷这是哪儿的话,真是让下官惶恐。” “本王既然来了就自有深意,毕竟不是什么话都适合在官署说的。”燕北琛搁下手中的茶盏,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林昌心头一颤,难道燕北琛已经查出什么了? 他强中镇定地看向燕北琛“王爷是何意,下官不明白。” 燕北琛并不言语,平静的与他对视,漆黑的眼眸如同深邃的寒潭。 林昌后背直起了一层冷汗。 突然,一阵吵闹声打破了这诡异的静默。 林峰拉扯着虞晚宁的袖子,语气不满地说“不是说好了在这多住几天嘛,你怎么突然又反悔了,你是不是又耍我呢?” 虞晚宁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家中有事,得回去一趟。” “你少蒙我!我们林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今日你别想走出这个门,跟我走!” 林峰拽着虞晚宁便要回去。 虞晚宁急了“你放开!” 林峰大骂道“你这女人怎么 变脸这么快,刚才还趴在我怀里说,对我是真心的,要当我的女人,现在又不愿意了,我告诉你,你不愿意也不行!” 说完他直接将虞晚宁拦腰扛了起来! 谁知一转身,便看见林昌站在檐下,林昌身边还站着一个容貌俊美的男人,男人那一双眼睛深邃狭长,冰冷的眼神似乎卷着利刃向他刺了过来。 林峰登时浑身生出彻骨的寒意。 林昌看见林峰如此不像样,指着他怒斥道“混账东西,胡闹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在吗,快来拜见摄政王!” 林峰一愣,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摄政王? 虞晚宁趁林昌发愣的时候连忙挣脱了他,看了燕北琛一眼后,拔腿就跑。 林峰见状还想去追,“你等等!” 林昌厉喝一声“站住!还不快来给摄政王行礼!” 林峰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对燕北琛作了一揖“见过摄政王。” 林昌也连忙赔礼“犬子无状,让摄政王见笑了。” 燕北琛本就是为了帮虞晚宁打掩护才进林府的,见虞晚宁已经逃脱,他也没有多留的必要,冷冷道“既然林总督还有儿子要教育,本王就先走了。” 说完他直接走了。 剩下林氏父子不明所以,揣测着这位摄政王的来意,更是心有惴惴。 出了林府,他进入马车车厢,虞晚宁已经在里面等他。 燕北琛吩咐车夫去当地官府为他准 备的驿馆,他要去和其他几位官员汇合。 马车驶动,车厢里虞晚宁掏出账本,兴高采烈的递给燕北琛“得手了,你快看看吧!” 燕北琛在虞晚宁身边坐下,接过那本账本,简单的看了两眼便随手放到一旁。 虞晚宁见他不说话,好像不撕高兴的样子,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燕北琛侧眸看了她一眼,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虞晚宁就变成了跨坐在燕北琛的腿上,两手放在他的肩头,与他面对面,轻声道“你怎么不说话?” 燕北琛依旧不吭声,按着虞晚宁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像之前那般温柔,带着几分野性,像是啃食猎物一般凶狠,说是吻,其实更像是咬。 虞晚宁的嘴唇被他撕咬得生疼,舌尖也一阵阵发麻,她承受不住,用力的推开了他。 “你发什么疯!” 虞晚宁揉着自己的嘴唇,轻斥了一声。 燕北琛呼吸粗重,黑沉沉的眼眸紧盯着虞晚宁。 他吃醋了。 刚才,他亲耳听见林峰说虞晚宁趴在他的怀里,说什么要做他的女人! 一想到虞晚宁是怎么和林峰周旋的,他的心中便起了一阵暴戾,让他如何都无法冷静! 他恨不得立刻杀了林峰,也想将这股邪火发泄到虞晚宁的身上,狠狠的抱住她,占有她,让她眼里只能看得到自己。 虞晚宁摸了摸他的脸,“ 你生气了?” 燕北琛的眼底已经卷起暴风雨一般的情绪,他收紧手臂,将虞晚宁紧紧的抱在怀里,却闻到她的衣服上沾着的别人的气味。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粗暴的扯掉虞晚宁的外裳。 虞晚宁不悦道“燕北琛!” 燕北琛又趴在虞晚宁的颈窝狠狠嗅了嗅,只闻得到一股淡香从虞晚宁的肌理透出来,他这才平静一些,哑声道“我后悔了,就不该让你去的,看到林峰跟你站得那么近,还叫嚣着让你留宿,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虞晚宁轻笑一声,轻轻抚摸着燕北琛的后颈,“这都是任务需要嘛,账本到手了就行。” 燕北琛抬头看向她“账本是到手了,可你要怎么补偿我?” “补偿你什么?我去拿账本还不是为了帮你?” “去之前明明说是为了百姓,现在又说是为了我?”燕北琛用手指重重摩擦着虞晚宁娇嫩的唇瓣,“你这张嘴可真是会哄人,把哄骗林峰的招数都用到我身上了是吧?” 虞晚宁没想到燕北琛这么能胡搅蛮缠,气哼哼的说“你不讲理!” 燕北琛挑眉“你现在坐在我的身上,要跟我讲理?” 虞晚宁立刻就要起来,燕北琛却抓住她不让走。 虞晚宁拿他没办法,无奈的看着他“你到底要怎样?” 燕北琛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腿上重重一按,眼底的血丝已经说明了一切。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4章 来晚一步,人死了 待马车在驿馆门口停下,燕北琛用自己的大氅将虞晚宁裹住,抱着她进了驿馆。 燕北琛前脚刚到,后脚本地的盐运使肖大人和漕运使郑大人便来了。 燕北琛让人伺候虞晚宁沐浴,自己则去见人。 …… 另一边,林府里,林昌回想着燕北琛方才说的几句话,心中惶惶不安。 林峰还在一边说“摄政王怎么突然来了?爹,他跟你说什么了?” 林昌狠狠瞪他一眼“正准备说呢,都叫你给打断了!一天到晚的没一个正经,又纠缠那个女人做什么,净会给我丢人!” 林峰还觉得自己很冤枉“哎呀爹,不是我纠缠她,是今儿个她自己来找我的,还说愿意跟我成亲呢,方才不知道怎么又不愿意了,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昌听完他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曾听过一些京中传闻,似乎,摄政王和那个定国公的女儿,有些暧昧不清的关系…… 而那虞晚宁今日来了府上,燕北琛之后也来了,什么都没说就又走了。 这么巧? 突然想到什么,他面色一惊,急忙往自己的书房赶去。 林场打开书柜的隔层,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账本不见了! 天杀的! 虞晚宁和燕北琛今日到府上是来联手偷账本的! 林昌浑身发冷,赶紧唤来心腹下人,声音微微发抖地吩咐“快,去给肖大人他们传话,就说账本可能被燕北琛拿走了。” 与此同时,驿馆里,肖、郑两位大人正在同燕北琛寒暄。 “周侍郎他们前几日便到了,唯独摄政王迟迟没有露面,今日终于得见尊容。” 燕北琛神色冷淡“本王的确也早就到了,不过没有来与各位会面,先去体验了一下风土人情。” 肖、郑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又说“我们这儿地大物博,有山有水,王爷若是想逛一逛,明日下官就安排,一定好好招待王爷。” 燕北琛勾了下唇,“不必了,这次来是有公务在身,没时间游玩。” “其实这个盐运受阻一事就是因为漕渠修缮不力嘛,下官们早就已经查清楚,准备好相关的文书了,王爷不必过于操心。” 燕北琛看向他们二人,脸上情绪晦暗不明“那本王就省事多了。” “是是是,不敢劳累摄政王,摄政王到我们这儿来,首先就是要吃好喝好,至于这公务上的事情,下官们会处理好,一定尽最大努力辅助王爷,让王爷顺利交差。” “有你们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燕北琛懒得再跟他们敷衍,下了逐客令“好了,本王今日累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二人连忙起身告辞。 从驿馆出了后,俩人还琢磨“摄政王这么久才露面,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查到什么了?” “听他方才的口风,似乎也懒得多管,我寻思着应该没事吧。” “那咱们就把他伺候好,好好奉承一番,尽快把这尊大佛给请走吧。” 二人一同离开驿馆。 可刚行了不久,林昌的人便找了过来,神色焦急的对他二人说“两位大人,我们总督的账本不见了,可能已经到了摄政王的手上,我们总督请二位大人过府一叙,商量对策!” 肖、郑二人皆是脸色大变,他们对视一眼,一个想法在此刻不言而喻了。 …… 把那两人糊弄走后,燕北琛便叫来了随行的几位官员,把最近几日调查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并且将李侍郎的密信和林昌的账本拿给他们看。 几人皆是震惊不已,愤愤不平。 “没想到官盐迟迟运不过来,都是官匪勾结做的手脚!” “他们竟然敢这么干,这是视百姓如草芥呀!” 燕北琛翻看着账本说“这账本可以证明林昌他们贪污护渠款,但这只是其中一环,要想揭露整件事情,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咱们得顺藤摸瓜。先把林昌抓了,看他肯不肯配合。” 其他几人都表示赞同。 燕北琛下了逮捕令,立刻领着人去抓捕林昌。 一行人很快抵达林府,谁知正准备进门,便听见里面哭天嚎地的声音“老爷没了,老爷没了!” 燕北琛眉心一沉,快步走入林府。 他来到林昌的书房,就见门外围了一圈人在撕心裂肺的哭喊,而屋内的桌案上,林昌紧闭双目静静的趴着,垂下的手腕上赫然是一道极深的伤疤,鲜血顺着他的手流了满地。 石宇抓住一个小厮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厮吓得直哆嗦“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老爷方才一直待在自己书房,我进去送茶就见他、他、他……” 石宇放开他,上前探了一下林昌的鼻息和脉搏,面色沉重,“主子,人已经死了。” 燕北琛神色冰冷的走过去,看到毫无声息的林昌胳膊下压着一封信,他抽出来一看,这是一封认罪书,以林昌之名承认了他贪污护渠款之事。 燕北琛冷笑一声。 石宇眉头紧蹙“咱们就晚了一点儿,属下摸着人还没凉呢,他们的动作真是又快又狠。” “先走吧。” 燕北琛回到驿馆,将林昌死亡的事告诉了虞晚宁。 虞晚宁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急道“林昌的账本被我们拿走,那些人为了自保,就把事情都推到林昌身上,他们这是弃车保帅。现在林昌死了,还留下一封认罪书,把贪污护渠款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那我们手里的账本效用就大大减小了!就算拿着账本上京告发,其他那几个人动些手脚,狡辩一番,咱们也咬不死他们。” 燕北琛点头“没错,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一个封疆大吏,他们竟敢说杀就杀……现在林昌认罪了,咱们的线索就断了,现在得赶紧找其他办法。” 虞晚宁垂眸思索,回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当时,凌玄策来这儿查案时,虽然没有成功地查清盐运受阻的真相,但是缴获了一个私自贩盐的地方,就在颍州城外的黄龙河滩。 想来那群山贼就是在那里把偷运来的官盐分销给盐商的。 虞晚宁立刻对燕北琛说“既然是官匪勾结,官员不好治,那咱们就从这匪下手。盐商所售卖的高价盐,是从山贼那里来的,他们一定有一个交易点,咱们现在就去城外的黄龙河滩看看。” 虞晚宁立刻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燕北琛疑惑地看着她“黄龙河滩?这么确切的地方?你怎么知道?” 虞晚宁挠了挠脸蛋“呃,我之前不是做生意嘛,跟这里的商人打交道时道听途说的,也不是很确定,咱们先去看看吧。” 燕北琛便跟虞晚宁乔装打扮了一番,暗中出城。 来到黄龙河滩,二人转了一圈。 河滩周围长了许多草,比人还高,唯有一片地方,草木荒芜,看着光秃秃的。 虞晚宁拉着燕北琛过去,她蹲下身看了看土地,“就是这里没错了,河滩周边一般会长很多草,但这里光秃秃的,应该是土地被盐侵蚀过。” 燕北琛看向虞晚宁的眼神里带着赞赏“聪明。” 虞晚宁弯唇一笑。 燕北琛说“让人暗中巡视此处,守株待兔,只要山贼再次来此贩盐,就把他们当场抓获。”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5章 我要燕北琛立刻死! 林昌承认贪污、上吊自缢的事上报到了京城。 皇上大怒,虽然林昌已死,但他的家人也不能幸免于难,林家财产被籍没,几十口人全部流放。 凌玄策在宫里得知了皇上对林家的处罚后,很是愉悦,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府里。 林家出了这事,长公主还能逼他娶林韵吗? 燕北琛这一回算是帮了他。 凌玄策心情甚好,让人开了一坛好酒庆祝。 尘非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王爷,这摄政王刚去江西,就揪出了林昌,收获不小啊。” 凌玄策却嗤笑一声,露出嘲讽表情“抄了一个林家算什么?你别忘了,皇上是让他查清盐运受阻的真相,而林昌只是承认自己贪污了护渠款,到底能不能让盐运畅通才是关键。” 前世凌玄策去办这件事时,受到阻挠不小,往往是查到一点东西,线索就断了,没办法,那里的官员相互勾结袒护,纵使他是王爷,去了也是形单影只。 之后迟迟没有进展,他还身受重伤,实在是没有心力折腾,便先回京了。 还以为燕北琛能有多大能耐呢,结果只查到林昌线索就断了。 凌玄策哼笑一声,仰头喝了一杯美酒,突然想起虞晚宁,便问“虞晚宁都走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尘非想起什么,赶紧对他说“对了王爷,林韵前两天回京了。” 凌玄策一愣“虞晚宁不是要把她送回江西吗?怎么又回来了?那虞晚宁呢?” “虞小姐倒是没回来。” “怎么回事?”凌玄策眉头蹙起,“你也不早点说!” 尘非讪讪道“王爷不是可烦那个林韵了嘛,属下就没急着告诉你。” 凌玄策瞪他一眼“赶紧去查查虞晚宁为什么还不回来。” 非应下,立刻着人去查。 没想到消息来的很快,竟然是之前安排刺杀燕北琛的杀手带回了虞晚宁的信儿。 “王爷,刺杀摄政王的杀手说……摄政王到了江西后,就一直和虞小姐在一起。” 凌玄策脸色陡然一黑“你说什么?!” 他怎么没早点想起来这一茬儿,还极力撺掇燕北琛去江西,亲手把燕北琛送到了虞晚宁身边! 凌玄策又懊悔又愤怒,声音极冷“让底下的杀手赶紧动手,我要燕北琛立刻死!” 尘非一脸难色地说“底下人就是说摄政王和虞小姐每天吃住都在一起,不好动手,怕误伤虞小姐,特来问王爷的意思。” 凌玄策神情阴森的可怕“什么叫吃住都在一起?” “就是……摄政王为了暗中探查民情,和虞小姐在外人面前扮作寻常夫妻。” 凌玄策咬牙切齿地说“在外人面前扮作夫妻,那没人的时候呢?” “在外都那么亲密了,在屋里肯定就……” 尘非对上凌玄策杀人一般的眼神,没敢继续说。 凌玄策紧紧攥紧双拳,眼底翻滚着滔天的怒火和妒意。 他抄起桌上的酒壶,砸了个粉碎,自己一个人面对着墙壁沉默了很久,突然出了屋子。 尘非快步跟上。 他出了王府,独自骑上马,扬长而去,尘非被马蹄扬起的灰尘呛的咳嗽了几声,再抬眼看去,人已经跑没影了。 一个时辰后,凌玄策又回到王府,吩咐尘非即刻收拾东西,明日便动身去江西。 尘非惊讶不已“王爷也要去?您不是说很危险吗,怎么还要去掺和呢?” 凌玄策冷着脸说“本王不去,让燕北琛和虞晚宁在一起缠缠绵绵吗?” “王爷三思啊,你要是去了,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况且咱不是都安排了人刺杀摄政王吗?反正他也活不久了。” 凌玄策却决心已定,他一想到燕北琛和虞晚宁现在可能抱在一起,就恨得牙痒痒,“等本王去了,亲眼看着燕北琛死!别再废话!” 尘非只好闭嘴。 天已经黑了下来,凌玄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色比外头的天色还要黑。 他琢磨着虞晚宁一直不待见他,他就算是去了,未必就能把她从燕北琛身边带走,他一个人拆不散他们两个…… 那不如再找一个。 他当即叫上尘非,去了摄政王府。 马车在摄政王府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停着,尘非下了车,走到巷口找了一个小乞丐,塞给他一块银子,吩咐说“把这封信送到摄政王府门房上,就说是给苏小姐的,请她亲自打开。” 摄政王府里,苏月正在做针线活,下人将一封信呈了过来。 “苏小姐,有人给你传信。” 苏月愣了一下,她在京城里除了摄政王府的人,并不认识别的人。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来信人竟是凌玄策。 凌玄策说有事要和她商议,没说什么事,但苏月在凌玄策手里吃过不少苦头,十分抗拒。 她本不想搭理,可心里最后一句是,如果不想燕北琛和虞晚宁在一起的话,现在就来见他。 苏月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去赴约。 她支开下人,偷偷出了王府,来到了信中说的地点。 凌玄策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月进入车厢,“看来你真的很在乎燕北琛嘛。” 苏月语气冷漠“到底有什么事?” 凌玄策将燕北琛和虞晚宁二人在江西蜜里调油的事告诉了她,最终表明自己的来意“本王明日就要动身去江西,想邀请你同去。” 苏月暗暗捏着手心,一颗心像放在火上烤一般煎熬。 当初她就说想和燕北琛一起去,但被燕北琛拒绝了,原来燕北琛是和虞晚宁待在一起。 她当然也想见燕北琛,可是她能和凌玄策一起去吗? 思索片刻,苏月还是觉得不能轻易相信凌玄策,便拒绝道“我们王爷离京前嘱咐我好好待在府里,宣王还是自己去吧。” “你确定不去?燕北琛现在和虞晚宁整天待在一起腻腻歪歪,估计早就不记得你这个人了,你真的能忍?” 苏月表情微变。 凌玄策继续道“本王提醒你一句,别装什么不在乎,不然到最后真的什么都抓不住。再问你一遍,去不去?” 苏月没有回答,抿紧了嘴唇。 凌玄策淡淡道“你不去就算了,不过本王是见不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你走吧。” 苏月突然看向凌玄策“我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6章 我们该成亲了 另一边,燕北琛和虞晚宁抓捕山贼的计划并不顺利。 多半是因为知道京城的官员过来巡查了,山贼们不敢露头,燕北琛的人在黄龙河滩附近蹲守了好几日,都没有见人来做交易。 夜晚,虞晚宁靠在燕北琛怀里,还在发愁。 “白虎寨的人听到风声吓得不敢出来,这可怎么办?清查盐务一事,拖得越久怕是会越危险,咱们得抓紧时间呀。” 燕北琛一边玩弄虞晚宁的发丝,一边思考,“那就引蛇出洞。” “怎么引?” “白虎寨和谁做交易,就让谁去引。” 虞晚宁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过来。 “现在江淮各地闹盐荒,只有几家商号在卖高价盐,他们卖的一定就是白虎寨给的运盐船上的盐,明日就让人去找一家商号,说急需买一批盐,愿意出更高的价格,这样盐商肯定会去主动联系白虎寨的人。” 燕北琛含笑点头。 第二日,石宇便扮作外地人去了一家正在售盐的商号,说要花高两成的价格,买十石盐。 燕北琛和虞晚宁在驿馆里等消息,却见到石宇失望而归。 “主子,他们不卖。” 虞晚宁有些诧异“商人重利,咱们愿意花再高两成的价格买他们的盐都不肯吗?” 石宇叹气道“那家的老板说手头没有那么多,属下心想这不是刚好嘛,就催促他快点去进货,他就支支吾吾的说弄不来,属下又提高了一成价格,他还是没应,让我过段时间再去买。” 虞晚宁眉心微皱“看来这些奸商再重利也不敢顶风作案。” 燕北琛思忖片刻,出声道“那就放出消息,说巡盐的官员都走了。” 虞晚宁点头“这个法子倒是可以。” 燕北琛当天就召集随行的其他几个官员,定下了主意,而后通知当地的官府,说盐运受阻一事归因于漕渠修缮不力,林昌已认罪伏法,便不必再查了。 几日后,燕北琛一行人便离开了颍州城。 肖大人和郑大人确定燕北琛等人真的离开了,终于放下心来。 盐商们又可以开始做生意了。 燕北琛等人虽然出了城,但石宇还留在城内,再一次上门说要买盐。 果然,这回盐商很是热情地答应了这笔生意。 石宇掏出两锭金子,放在桌上“这是定金。” 老板欢天喜地的收下了,“客官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把盐给您备齐。” “尽快是什么时候啊?我跟你说了,我急需。” “明日,明日就给您备好。” 石宇点了头,满意的离开。 片刻后,城外的燕北琛等人便收到了飞鸟传来的密信,他即刻吩咐下去“今明两日,让人死守黄龙河滩。” 凌晨,天刚蒙蒙亮,月牙还静静的挂在天幕上。 黄龙河滩,一艘货船在此停靠,等候已久的几个商人伸着脖子张望,终于见一箱箱的盐被搬了下来。 “可算是来了,前些日子查得紧,没敢来进货,我们之前存的都卖完了,百姓们肯定都等急了,这一次再开售,咱们不如再涨个五十文!” 几人兴高采烈地算着这批盐卖出去能赚多少钱,白虎寨的人拎着刀说“这回进价涨了,一斗涨一百文。” 那几个商人都变了脸色,“怎么又涨了?你们这儿涨太多,我们也不好倒卖呀。” “你们要赚钱,老子就不赚了?知道弄来这盐多费劲儿吗?不买就滚,有的是人要。”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都无奈的掏出了钱。 这时,长长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山贼警觉的四处张望,突然一只羽箭从草丛中射了出来。 “有官兵,快跑!” 一群人立刻逃窜,却不知他们早已被燕北琛的人包围了。 四周亮起火把,形成一个火圈,快速缩小,最终盐商们和白虎寨的十几个人一个都没能逃掉。 燕北琛缓步走来,打开那些箱子,里面果真都是白花花的盐。 他冷冷的扫视着那群山贼,下令道“把他们带回去,严加审问!这些盐分发给百姓们。” 第二天天一亮,城内就支起草棚,售卖白盐,以原来官盐的价格售卖。 老百姓们终于都吃得起盐了,城中一时欢呼声不断。 而燕北琛一行人在抓捕了山贼之后,又光明正大的回到了颍州城内的驿馆里。 白虎寨的十几个人经过一番审问,除了有几个硬骨头咬死不说,也有几个架不住严刑拷打,从实招来了。 他们承认了是寨主带着他们劫了运盐船,船翻之后,食盐沉入水中,他们捞出来偷偷运走,把盐高价卖给盐商们,盐商们再以更高价卖给百姓们。 不过这几个都只是跑腿的小喽啰,只知道这些事,并不知上头是如何跟当地官员打交道的。 燕北琛正在翻看证词,底下人说漕运使郑大人来了。 郑大人进来后先夸了燕北琛一番“不愧是摄政王,设下如此妙计,成功地捕获了山贼,查清了运盐船覆灭的真相。” 燕北琛声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还好查清楚了,不然郑大人就要受累了。” 郑大人干笑两声说“是啊,上头老是说漕渠修缮的不好,下官这个漕运使也真是难办,现在都明白了,不怪漕渠,都是白虎寨的人在暗中捣鬼,这个白虎寨啊,猖獗已久,实在是可恨!” 燕北琛唇角勾起一个冷峭弧度,他们这分明是想把事情都推到白虎寨身上,反正白虎寨一时半会儿又打不下来。 他看破不说破,跟郑大人迂回“现在查清了,本王也好回京复命了。” 郑大人听燕北琛不打算再继续查,便放心了,笑呵呵道“辛苦摄政王了。” “本王要写奏疏了,郑大人回吧。” “是,下官告退。” 书房里,虞晚宁一边磨墨,一边说“缴获的那些食盐都卖给百姓了,不过那点盐供不应求,还是得从根上解决问题。现在那几个狗官把事情都推到白虎寨身上,就是觉得只要白虎寨打不下来,事情查不清楚,他们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咱们要怎么揭发他们呢?” 燕北琛面色一派平静,低头写字,“不着急,让他们先放松警惕,现在不是咱们要怎么做,而是看他们要怎么做,咱们就慢慢等待时机,一网打尽。” 虞晚宁叹了一口气“那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回京城啊?” 燕北琛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我想家了嘛,再说了,回京之后我依然可以跟你待在一起啊。” “当真?那回去之后是不是该成亲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7章 我和凌玄策你选谁 虞晚宁瞥他一眼“什么都做了,你当然得跟我成亲。” 燕北琛唇角扬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总算是等到你这句话了。” 虞晚宁抿唇笑了,垂眸看到燕北琛的右手食指处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她问“你手怎么了?” 燕北琛不以为意道“昨日搬盐箱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没事。” 虞晚宁仔细瞧了瞧,只是一道很浅的口子,的确无碍,却又多嘴问了一句“要不我帮你写吧?” 燕北琛说好,把手中的毛笔递给了她,“草稿都已打好了,你照着誊抄一遍就行。” 虞晚宁点头,看着在椅子上坐着不动的燕北琛,她戳戳他“你起来呀,让我坐下。” 燕北琛直接揽过她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虞晚宁挣了一下,“哎呀,你起来,我要坐椅子。” 燕北琛按着她不让她动,“我的腿不比椅子坐着舒服?” 虞晚宁拗不过他,无奈的坐直身子,提笔抄写。 她正写的认真,燕北琛的手却不安分地探进了她的衣裙。 她扭头瞪着燕北琛“你别胡来。” 燕北琛轻笑一声,将她的脸又掰过去,“你写你的。” 虞晚宁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写,可燕北琛的手越来越放肆,惹得她控制不住的发颤。 她受不了地说“你快松手!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燕北琛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做这个还是可以的。” 虞晚宁想逃,却被燕北琛一手按住。 “继续写。” “燕北琛,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虞晚宁呼吸都乱了,一声细软的喘息从喉咙里溢出来,她羞涩不已,连忙咬住唇。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 虞晚宁一惊,“有人来了,你快放开我!” 燕北琛非但不听,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虞晚宁真的急了“燕北琛!” 与此同时,来人踏入房门。 燕北琛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捂住了虞晚宁的嘴,用极低的气音对她说“别出声。” “王爷。”来人是此行辅佐燕北琛工作的周侍郎,此刻就站在一扇屏风之外。 虞晚宁透过屏扇,还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人影,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燕北琛启声道“周侍郎,何事?” “王爷,下官听说方才漕运使郑大人来了,便想来问问情况。” “无非就是来试探一二,本王敷衍了几句,让他放心的走了。” “那咱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虞晚宁拽了拽燕北琛的衣袖,目光乞求地看着他,示意他快让周侍郎离开。 燕北琛却无视她,竟和周侍郎交谈起来。 虞晚宁要气死了,又不敢出声,而燕北琛的手还在不老实。 她使劲儿的拉燕北琛,想把那只作乱的手拽出来,可燕北琛却十分狠心,竟然更恶劣的加重了力道。 虞晚宁没忍住哼唧了一声。 屏风外的周侍郎又走近一步,疑惑地问“王爷,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虞晚宁看着屏扇上探头探脑的影子,呼吸都停住了,生怕周侍郎一个好奇,直接走进来看。 她求饶地望向燕北琛,眼睛都泛湿了,终于唤起了燕北琛的良心。 “没有别人。”燕北琛说,“周侍郎,没有其他事就先走吧。” 周侍郎打消疑虑,躬身应是。 听到周侍郎离开的脚步声,虞晚宁这才松了一口气,而燕北琛也终于松开了她。 虞晚宁慌忙从燕北琛身上站起来,整理好衣裙,脸色通红的瞪着他“你太胡闹了!” 燕北琛很识时务,含笑说道“是我不好,别生气。”说完他低头看了眼那张字迹潦草的宣纸,语气戏谑“这可是要上呈给皇上的,写成这样可不行。” 虞晚宁气呼呼地说“你自己写吧,我再也不帮你了!” 燕北琛跟没事儿人一样,端起茶盏喝茶。 虞晚宁越想越气,自己被他捉弄的狼狈不堪,可他连衣裳都没乱一丝。 她咬咬牙,突然拿起桌上的毛笔,捏着燕北琛的脸颊胡乱的画了起来。 燕北琛也不反抗,眼神宠溺的看着他。 虞晚宁在他脸上画了一只王八,这才满意的笑笑。 “高兴了?”燕北琛挑眉,突然抱住虞晚宁,在她脸上狠狠蹭了几下。 虞晚宁一边躲一边笑,脸上也沾上了很多墨迹。 “对了,王爷,还有一件事!”周侍郎突然又折返回来,这次他直接绕过了屏风,结果看见平时冰山一样的燕北琛正抱着虞晚宁笑,两人还都顶着一张大花脸。 周侍郎定在了原地,燕北琛二人则快速分开。 虞晚宁背过身去,燕北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还有何事?” 周侍郎从震惊中回神,“哦”了一声“王爷,刚得到消息,宣王马上就要来了。” 虞晚宁惊讶地转过身,也顾不上形象了,追问周侍郎“他来做什么?” “宣王来当然是帮助我们一起查盐务啊。” 燕北琛面色微沉,让周侍郎先走了。 二人洗干净脸,燕北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声音里裹挟着冷意“这次来查盐务,是凌玄策大力举荐我,就是想让我在这儿遇到个什么不测,可现在听说我和你在一起,在京城就坐不住了。” 虞晚宁面露忧愁“咱们已经够难了,他还要添堵,他来一定会给你使绊子的。” 燕北琛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到时候你是帮他还是帮我?” 虞晚宁抓住他的手,正色道“这还用问?你正经一点,说正事呢。这里的水已经够浑了,凌玄策再来插一脚,不知道会怎么样,情况真是难以预料。” 燕北琛若有所思地说“别担心,凌玄策来,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8章 凌玄策来了 清查盐务的事陷入停滞,不过林家这一豪强倒台,没人再跟虞晚宁过不去,虞晚宁又可以在江西开始做生意。 去官府办齐了手续之后,几家铺子终于可以开业了。 虞晚宁站在铺子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往里进,笑容十分灿烂,“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燕北琛摸了摸她的头发,“这几日你一直在忙,瞧瞧,眼下乌青那么重,行了,回去吃饭吧。” 虞晚宁笑着说好挽起燕北琛的胳膊,与他一同上了马车。 她刚坐下,又拿出账单计算开销,低着头一直拨弄算盘。 燕北琛被晾在一边,轻叹一口气说“虞老板现在生意越做越大,一个人还忙得过来吗?” 虞晚宁停下手中动作,摸着下颌想了想“我一个人的确有些忙不过来,等回京以后,这里的生意鞭长莫及,得找一个靠谱的人把持着才好,对了,林家已经倒了,林韵就可以带着她母亲回来安生过日子了,如果她愿意,可以让她来接受这里的生意,也算是有了一份安身立命的事业。” “这个主意不错。”燕北琛捏着虞晚宁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不过我是说,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整日忙着你的生意,是不是都要把我给忘了?” 虞晚宁无辜道“我不是整天都跟你在一起吗?” 燕北琛冷哼“你眼里现在都是生意,看不见我了。” 虞晚宁哑然失笑“这几日的确有些忙,忽略你了,别不高兴啊。不过你也太黏人了。” 燕北琛眉心微沉,眼神郁郁的看着她“怎么,现在就嫌腻了?” “不腻不腻。”虞晚宁赶紧捧住他的脸颊,亲了两口。 燕北琛这才心满意足地舒展开眉头。 回到驿馆,二人下了马车,刚到门口便见里面围了一堆人。 虞晚宁牵着燕北琛的手走进去,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多人啊?” 这时,一个挺拔俊俏的身影走了过来。 “晚宁,多日不见,过得还好吗?”凌玄策脸上笑盈盈的,目光欢喜地注视着虞晚宁。 没想到凌玄策来的这么快,虞晚宁脸上没什么好脸色,燕北琛则是暗暗收紧掌心,更用力地握住了虞晚宁的手。 凌玄策在看到那牵着的两只手时,眼底冷了一瞬。 他暗自咬了咬牙,走到虞晚宁面前,旁若无人的说“你离京那么久,我十分思念。这里的事还没有办完吗?怎么还不回京?” 虞晚宁面无表情地说“你管我回不回京,你是来办公务的,就别瞎操心别的事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凌玄策又凑近了些,看了看虞晚宁的脸说“眼下都有乌青了,最近几日没休息好吗?”说着他便伸手想要碰虞晚宁的脸颊。 燕北琛将虞晚宁往后一拉,声音冰冷道“宣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这样基本的礼貌难道不懂吗?” 凌玄策眼神阴鸷地看着燕北琛“摄政王一直牵着人家的手不松又是做什么?耍流氓吗?” 燕北琛淡淡的语气中带着炫耀之意“宣王可能有所不知,以我二人的关系,这样的亲密肢体接触,皆在情理之中。” 凌玄策脸色一沉“你们什么关系?” “这就不便告知宣王了,不过以后还请宣王,离本王的人远一点。” 凌玄策气极反笑,逼近燕北琛“她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燕北琛眉头挑起,直视着他说“你想知道?” “够了。”虞晚宁把二人分开,拉着燕北琛要走。 凌玄策却说“摄政王稍等,本王这次来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他冷冷一笑,“本王怕你在这里寂寞,便把苏小姐给你带过来了。” 虞晚宁面色微愣,看了燕北琛一眼。 这时,苏月恰巧小跑过来,笑着地唤了声“王爷!” 虞晚宁见到苏月来了,便有些不自在,松开了燕北琛的手。 燕北琛望向她,眼神有些无辜。、 苏月则在激动地表示思念之情“赶了那么多天路,总算见到王爷了。天这么冷,王爷怎么穿的这么少?我新给你做了一件狐裘大氅,这次一并带过来了,一会儿就拿给你瞧瞧。” 燕北琛对他点了个头“好。” 趁着他们二人说话的功夫,虞晚宁悄无声息地走了,燕北琛想跟,却又被苏月绊住脚,倒是凌玄策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了。 虞晚宁沉着脸回到自己房中,见凌玄策也毫不见外地跟着她进来,没好气儿的说“谁让你进来了?” 凌玄策环视了一圈屋子,“你还在这里住上瘾了?还不回京?不会真的打算一直待在这儿跟燕北琛过二人世界吧?” 虞晚宁神情冷漠“我待在这儿是因为有生意要做。倒是你,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奉皇命来此查案。” 虞晚宁嗤笑“当初你大力举荐燕北琛负责此事,现在自己又掺和进来做什么?不会是看燕北琛把事办得不错,便想过来抢功劳吧?” 凌玄策脸上露出十分鄙夷的表情“我抢他的功劳?你以为我会这么无聊吗?” 他走近一步,“我过来,就是为了防止你们两个在一起。” 虞晚宁翻了个白眼“那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聊,我劝你也别白费力气了。” 凌玄策面色阴沉似水,紧盯着虞晚宁问“怎么,难道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方才燕北琛说你已经是他的人了,什么意思?” 还不等虞晚宁回答,他的眼睛下移,瞟到虞晚宁衣领处的一块暧昧的红痕。 凌玄策的眼底陡然卷起狂风骤雨,他抓住虞晚宁扯开他的衣领,厉声质问“这是什么?你在江西的这些日子,难不成每天都和燕北琛……” “跟你有什么关系!”虞晚宁推开凌玄策,整理好自己的衣领。 凌玄策只觉一团怒火将要冲破胸膛,他怒视着虞晚宁“你和燕北琛还未成婚,根本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便日日和他交欢吗?虞晚宁,你怎么这么不自爱,你的廉耻都去哪儿了!” 虞晚宁冷声道“你闭嘴!我跟你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再提醒你一次,我跟你早就和离了,我现在是自由之身,想跟谁好就跟谁好,我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对感情认真专一,我比你自爱,比你有廉耻的多!” 凌玄策只是盯着她,胸口阵阵起伏,突然发笑一声“好啊,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吧?别忘了,燕北琛现在还和那个苏月不清不楚呢!你倒是豁得出去,把什么都给他了,到时候吃亏的都是你自己!” 虞晚宁沉默片刻说“燕北琛不是你。” 凌玄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 “你有功夫对别人指指点点,不如去干点正事。” 凌玄策攥紧双拳,眼底是森寒的冷意,咬牙切齿的说“没错,我这一趟来的确有很多正事要做。”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9章 回京成亲 另一边,燕北琛看着给他倒茶的苏月,脸色不太好“阿月,你怎么会来,还是和凌玄策同行?” 苏月将茶盏放在他的面前,神情温和的说“听说你这边还要忙好久,一时半会儿不会回京,我在京城里十分担心你,每日都忧心忡忡的,盼着能与你早日相见,所以宣王向我发出邀请的时候,我便同意了。” 燕北琛眉心微皱“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不是都说了让你和景轩一起安生待在京中吗?” 苏月暗暗捏紧手心,“本来是应该听王爷的话,可是我听说宣王也要过来,怕他来给你使绊子,便怎么也坐不住。” 说起凌玄策,燕北琛面色微沉。 苏月说“王爷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凌玄策看了她一眼,轻叹说“罢了,既然来了就待在本王身边,不要乱跑。” 苏月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凌玄策到来,江西的官府给他特意准备了居所,可凌玄策却不肯,偏要挤在驿馆里,说办案的官员都在驿馆里住,他住在这儿也方便和大家议事。 他还居心叵测的选了距离虞晚宁最近的一间厢房住下。 晚间,尘非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说“王爷,官府不是给您准备了大院子吗,您不去住,干嘛偏要在这儿跟他们挤?” 凌玄策站在窗口,看了一眼虞晚宁的屋子,“离得近,才能把虞晚宁看好。” 尘非摇摇头道“您就是把虞小姐的屋子看得再紧也没用啊,属下听说,摄政王每天都是和虞小姐住一起的。” 凌玄策眼神如刀的看向尘非。 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凌玄策看过去,见燕北琛正往虞晚宁的房中走去,他登时一怒,走出屋子大声说“摄政王,天色已晚,你钻人家姑娘的房间不好吧?” 燕北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本王要进去就寝了,宣王一个人也早些睡吧。” 凌玄策快步走过去,挡住门不让燕北琛进,“摄政王请自重,你不要名声,虞晚宁还要呢。” “吵吵什么?”这时,虞晚宁打开了房门,不悦的看着凌玄策道“你又干什么?” 凌玄策瞪着虞晚宁说“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要名声?孤男寡女,没名没分的,睡一间屋子,别人怎么看你?” 虞晚宁冷眼看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凌玄策一脸正直“我就是见不得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好歹也是勋贵人家出来的姑娘,爹娘难道没有教过你……” “哎呀,行了行了!”虞晚宁心烦不已,不想听他再念叨,便说“都各回各屋吧。” 她“啪”的关上了门。 燕北琛扫凌玄策一眼,黑着脸走了。 凌玄策这才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他慢悠悠的倒了盏茶喝,心思终于能放到正事上了,问尘非“燕北琛他们的进度怎么样了?” 尘非说“摄政王在黄龙河滩缴获了一批盐,抓捕了一群山贼,经审问,那群山贼是白虎寨的人,就是他们劫了运盐船,再把官盐私自卖给盐商。” 凌玄策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前世正是他发现了黄龙河滩这个贩盐点,今生一定是虞晚宁将这个线索透露给燕北琛的! 她倒是真向着燕北琛,有了她的帮忙,燕北琛这里的进度果然快了很多,现在都已经查到白虎寨了。 前世,他也怀疑过白虎寨和官府眼中勾结,但是没有证据,官府这边密不透风,白虎寨又打不下来,他就没有再往下推进。 没能揭露他们的恶行,也算是他前世的一个遗憾。 而他这一趟过来,虽然有些冲动,不过既然来了,他不仅要拆散燕北琛和虞晚宁,也要尽力解决盐运的事情。 他这一次过来可不是辅佐燕北琛他们,而是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做领导,底下的人都得听他的,的确大有可为,若是这一次真的能查清真相,立下功劳,一定能让父皇十分满意。 夜渐深,凌玄策洗漱过后早早睡下。 而他的隔壁,虞晚宁的屋子,房门被人轻轻推动。 一个人影钻进屋里,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拨开了床幔。 床上的虞晚宁突然翻身坐起,一把抱住来人,“逮到你了!” 燕北琛轻笑一声,在虞晚宁身边坐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你想我,我当然也想你。”虞晚宁将燕北琛拉进自己的被子里,二人面对面的侧躺着。 燕北琛语气幽怨“以前你这屋子我想进就进,现在竟然要被凌玄策拦着。” 第360章 偷情 凌玄策笑了一声,声音透着轻蔑“只怕摄政王现在沉溺于儿女私情,心思都用不到公务上了。” 众人都是脸色一变,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一直沉默的燕北琛却淡淡启声道“宣王误会了,本王办公向来是尽心尽力 。” 说完,他端起手边的茶盏,又道“不过前半句倒是没错,本王的确是和虞小姐好事将近。” 凌玄策眼底直冒火,“这么说,要先恭喜摄政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喝到你们二人的喜酒。” 燕北琛脸上水波不兴“那应该是没有,宣王的身份不便出现在婚宴上,况且本王的未婚妻不太待见宣王。” 凌玄策听见“未婚妻”三字,只觉十分刺耳,咬牙冷笑“那真是可惜。” 他气的脑子嗡嗡直响,没心思再议事了,便让众人散了。 而肖大人和郑大人从驿馆里出来,一阵琢磨。 郑大人惴惴不安道“本来想着他们查到白虎寨也就罢了,反正白虎寨也打不下来,牵扯不到咱们,可没想到又派了一个宣王过来。一个摄政王就够难对付了,现在宣王也来了,这可怎么办?” 肖大人淡定许多“别担心,一山不容二虎,我看宣王和摄政王二人,不对付的很,他们肯定不会通力合作。” 郑大人却更愁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万一他们两个人比着干,比着 查,把咱们查个底朝天,那就完了!” 郑大人“啧”了一声“别急,这个时候咱们可得沉住气,别自己露出马脚来,依我看,宣王和摄政王因为那个虞家小姐结仇不小,他们俩这会儿估计都忙着琢磨怎么给对方捅刀子呢,就先看看那两位神仙打架能打出个什么结果来,咱们再随机应变就是了。” 另一边,凌玄策被燕北琛的几句话刺激得情绪失控,气冲冲的去找虞晚宁,他倒要问问她什么时候就燕北琛的未婚妻了! 他气势汹汹的大步朝虞晚宁的房间走,却在长廊上顿住脚步,透过窗口,他看到燕北琛已经在虞晚宁的房子间里了,两个人正搂在一起说话! 虞晚宁两手揽着燕北琛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笑问“你今天早上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趁着天还没亮就走了,怕被人发现。” 虞晚宁忍不住笑了“怎么跟偷情一样?” “可不就是偷情?见你一面还要担心被人看见。”燕北琛一边说,一边扫了一眼外面长廊上的人。 虞晚宁无所察觉,对燕 北琛说“快到用饭的时候了,咱们去吃饭吧。” 燕北琛却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现在不想吃饭。” 下一瞬,虞晚宁便被燕北琛抱到了窗前的桌子上。 “你做什么?” 铺天盖地落下来的吻代替了回答。 虞晚宁偏过头躲避,轻轻推开他,“大白天的你……” “偷情还还管什么白天晚上的?”燕北琛低头吻住她的唇,封住她的话音。 窗户半开,阳光倾泻而下,洒了二人满身。 虞晚宁将手伸到身后想要关窗,燕北琛却捉住她的手腕反缚到身后。 虞晚宁轻轻喘着气,“窗户……” “没人会看见。” “可是……” 燕北琛迫切地吻她的唇,相贴的唇缝间溢出含糊的声音“不许分心。” 他抬手摘掉虞晚宁头上的发饰,簪子钗环叮叮当当掉落一地,乌发散了下来,堪堪遮住后背。 虞晚宁头向后仰,两手支在身后撑住微微发颤的身体。 她像一只小船,在一阵接一阵汹涌的浪潮中颠簸,快要被吞噬,全然没有注意到屋外有人暗中窥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61章 他要燕北琛死! 凌玄策站在长廊下,望着那一方窗口,像一尊石像一般定住了。 他浑身发冷,四肢百骸冷得发麻,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 即使今生他已和虞晚宁和离,但是前世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他还会下意识的认为虞晚宁是他的女人,内心对她充斥着强烈的占有欲,可是现在他竟然亲眼看着虞晚宁和别的男人…… 那股占有欲化为滔天怒火,在他身体里叫嚣着。 他感觉自己一阵冷一阵热,简直遭受着天底下最残忍的酷刑。 突然一阵晕眩,他扶住了廊柱,呼吸都不稳了。 等他再次望向那里,竟然看见燕北琛那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眸,直直的向他看了过来。 那一贯冰冷的眼睛,此刻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凌玄策瞬间明白过来,燕北琛就是故意的,他故意让自己看到这一幕,就是想要炫耀,宣誓主权! 凌玄策的面孔陡然间阴森的如同地狱恶鬼,他紧紧咬牙,险些将牙咬碎,恨不得冲过去,将燕北琛按在地上打。 窗户“啪”的关上,将凌玄策彻底隔绝在外面。 看不见,却依稀能听到声音,不断的刺激着凌玄策的神志,最终他像逃一般快步离开了。 凌玄策骑着马出了城,发疯一般策着马狂奔,尘非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发泄一通后,凌玄策脸色像冰一样又回了城,找了一家酒楼吃饭。 尘非不敢说话,只低 头给他倒酒。 凌玄策晃动着酒杯,盯着里面清亮的酒液,他现在整个人异常的冷静清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燕北琛死! “让肖凯暗中来见本王,现在。”凌玄策突然道。 肖凯即是江西盐运使肖大人。 …… 晚间,酒楼里宾客满座,肖凯被尘非领着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进了二楼的雅间。 “王爷。”肖凯脸上端着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看着面容冷沉的凌玄策,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凌玄策提起酒壶,亲自斟了一杯酒在肖凯面前放下,“肖大人坐吧。” 肖凯老老实实地坐好,暗自打量着凌玄策。 他没有和凌玄策打过交道,之前这位皇子不显山不露水,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今年开始才崭露头角,一举成为皇上眼前的红人。 他也摸不清楚凌玄策到底意欲何为,心里有些发虚。 “王爷这么晚了叫下官前来,不知是有何吩咐?” 凌玄策表情淡淡“还是那群山贼的事情,本王觉得不能任白虎寨继续猖獗下去,应该剿匪。” 肖凯小心翼翼地说“王爷,这件事咱们白日不是已经议论过了?现在不应该分心去剿匪啊。” 凌玄策眉头挑起“你是觉得不应该分心去剿匪,还是怕这匪剿干净了,从此以后做不了官匪勾结的勾当,断了财路?” 肖凯瞳孔一震,立刻满脸冤枉地说“王 爷,什么官匪勾结?下官从没听说过啊!” 凌玄策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挑明道“别装了,如果没有你们给白虎寨打掩护,他们怎么能把官盐劫走?” 肖凯还在狡辩“王爷,下官不知道您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但您说的事绝对没有啊,请您明察!” “好啊,那就先查一查林昌的死吧。”凌玄策不紧不慢的说,“林昌死的突然,可本王觉得他的死大有可查。林家俱数流放,不过林昌有一个女儿,名叫林韵,她倒是躲过一劫,本王来之前从她嘴里听说了一些事。” 肖凯脸色微变,看向凌玄策。 凌玄策对上他的眼睛,突然笑了一声“怎么,你们灭了林昌的口,还想灭本王的口吗?” 肖凯心头一震,话都说不利索了“王……王爷……” 凌玄策将手中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搁,目光犀利的看着他“本王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让你过来了,你还敢跟本王装傻充愣?” 肖凯腾的站起来,惶恐的说“王爷到底是何意,请您明示。” “坐下。” 凌玄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肖凯便硬着头皮又坐了下来。 “你们这些破事,本王懒得计较,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你知道本王这次为何要来吗?” 肖凯摇摇头,“下官愚钝。” 凌玄策幽幽道“本王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让燕北琛死在这里。 ” 肖凯又是一惊,虽然他看出凌玄策和燕北琛不对付,但是没想到凌玄策直接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你们的事本王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你们要帮本王解决掉燕北琛。” 肖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面色复杂的说“毕竟是朝中重臣,万一回头皇上追究起来,恐怕王爷您也不好开脱啊……” “重臣又怎样?林昌你们不也杀了?”凌玄策眼底凝结着冷意,颇有深意的看着肖凯说“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除掉燕北琛其中没有皇上的意思?” 肖凯面色怔愣,沉默半晌后说“那王爷想让下官如何做?” 凌玄策眼睛一眯,眉宇间笼罩上一层阴暗之色。 “出兵剿匪。不过剿匪只是做做样子,到时候,让你们的官兵和白虎寨的人前后夹击燕北琛,让他务必死在那里。” 肖凯听着这个法子倒是觉得挺稳妥,但是又有些犹豫“王爷,当真要如此吗?毕竟不是小事……” 凌玄策阴冷的眼神射向肖凯“话都已经挑明了,计划也都告诉你了,你以为本王还会给你退缩的机会吗?” 肖凯抿了抿干燥的嘴唇。 凌玄策说“燕北琛死了对你我都好。” 肖凯沉默一会儿,最终点了头。 待肖凯离去,尘非面色犹疑的看着凌玄策说“王爷,当地的官员们和山贼勾结起来,把百姓都害惨了,咱们难道为了除掉摄政王, 就真的坐视不管,还要包庇他们吗?” 凌玄策嗤笑“当然不是,本王有那么蠢吗?” “那王爷您这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出兵剿匪的时候,等白虎寨把燕北琛杀了之后,咱们再带人把白虎寨给围剿了。” …… 第二日,凌玄策便召集各位官员说了剿匪计划。 原本跟着燕北琛做事的几位官员都表示不赞成。“王爷,眼下应该尽快安排官盐的调度,确保百姓们都能吃上盐,至于剿匪一事应当推迟。” 凌玄策反问道“难道要看着那群山贼为非作歹而坐视不管吗?” 肖凯跟着附和凌玄策“除了白虎寨,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剿匪事不宜迟。” “可是白虎寨啸聚山林已久,之前几次剿匪都没有成功,如果再次出兵剿匪,必定会耽误很多时间,还不一定能成。” “不用担心,摄政王不是在这儿吗?”凌玄策似笑非笑地看向燕北琛,“摄政王战功赫赫,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到时候有他坐镇,一定没问题。” 燕北琛目光深冷“宣王真是抬举了。” “摄政王的能力有目共睹,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出力。早日解决匪寇,摄政王也好早日回京娶新娘啊。” “承蒙吉言。”燕北琛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宣王有决策权,那我们也只有听宣王的了。” 凌玄策眼底闪过凛凛杀意,“好,那就这么定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62章 我去做诱饵 虞晚宁得知了凌玄策的剿匪计划后,十分担忧。 她对燕北琛说“凌玄策肯定知道当地官府和白虎寨相互勾结的事,他让你去剿匪,分明是不安好心,恐怕剿匪是假,想让山贼杀了你才是真!” 燕北琛怎会不知,“凌晨策想除掉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虞晚宁忧心忡忡道“眼下这个关头,还以为凌玄策会以公务为重,没想到还是揪着那些私怨不放!官府和山贼沆瀣一气,为虎作伥,百姓受苦受难,这些他不管,单把矛头指向你,真是不分轻重。你可千万不能去,否则一定会死在那里的!” 燕北琛倒是挺淡定。 “依我看,凌玄策不只是想让我死在那里,还想以我为诱饵。白虎寨那群人在鲁山那片连绵的山区行踪不定,善于躲藏,之前几次出兵剿匪,他们从不正面迎战,只是四处逃窜,从东打他们就往西跑,等官兵退了,他们又重新回到山上称王称霸,不过千人的一个匪帮,却很难逮到他们。” 他顿了一下,又说“但如果为了杀我,他们肯定会主动出击,那就方便将他们剿灭了。” 虞晚宁眉心皱起“原来凌玄策还打了这个主意。” 燕北琛语调很是轻松“如果是这样,那我愿意为诱饵。” 虞晚宁面色凝重道“不行,这太危险了,到时候你怎么脱身呢?” “我会事先做好准备的。”燕北琛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肖凯他们把所有事情都推到白虎寨身上,就是觉得白虎寨打不下来,他们就能安枕无忧,我如果不豁出去就无法打破这一潭死水。” 燕北琛打算将计就计,而虞晚宁还是放心不下,决定去找凌玄策打探一番。 凌玄策见虞晚宁来主动找他,一下子又想起昨日看见虞晚宁和燕北琛…… 他的心上就像插了一把利刃,不断的在滴血。 虞晚宁根本不知道凌玄策昨日看到了什么,来了之后,神态自若的说“我听说你要出兵剿匪?” 凌玄策语气有些冰冷“没错,怎么了?” “这里的官府和白虎寨就是一伙的,你让官兵去剿匪,他们肯定只是做做样子,白费功夫。” 虞晚宁没有提燕北琛,她可以先不管凌玄策算计燕北琛,但是她要确定凌玄策的计划真的像燕北琛猜测的那样,那也不枉燕北琛去冒险。 凌玄策坐在椅子上,两腿交叠,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那又怎样?我本来也只是想要做做样子,好回去跟父皇交差啊。” 虞晚宁听得有些来气“你既然明知道他们的恶行,为什么不揭露,还要这样包庇?从前我以为你好歹是一个执政为民、爱护百姓的人,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凌玄策看了她一眼,目光微闪。 虞晚宁又说“白虎寨的人作恶多端,祸害百姓多年,我被他们绑到过山上,差点死掉,深有体会,所以他们和官府勾结的事必须被揭露,这些恶霸必须被铲除。” 她看着凌玄策摇摇头“你一个皇室亲王,看着百姓受苦受难,竟然无动于衷,还要和那些狗官联手做戏,真是可悲。” 凌玄策终于还是受不了虞晚宁的批判,斜她一眼,“行了,我没你说的那么不堪。说做做样子,只是我糊弄肖凯他们的话,到时候去剿匪不会用本地官府的人,而是会暗中从长州调兵,他们会听我的话,认真剿匪的。” 虞晚宁听了这话,眸光微亮“当真?” 凌玄策勾唇说“当然,长州军骁勇善战,到时候由燕北琛带领,一定能将白虎寨一举歼灭。” 虞晚宁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一抹暗色,点头说“那就好。” 从凌玄策处离开,她立刻去找燕北琛商议。 “果然和你猜的一样,凌玄策到时候会向长州借兵。” 燕北琛面色沉静“既然这样,情况就可控了。” 虞晚宁微蹙的眉宇间带着几分隐忧“白虎寨的人必须要剿,可你这个诱饵,万一把自己搭进去可怎么办?” 燕北琛笑着牵住她的手“咱们都已经把他的计划参透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没事,我会提前做好一切准备的。” “可凌玄策没那么好对付啊。”虞晚宁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去他身边给你当内应,他那边有什么情况我就及时告诉你,你也好及时防范。” 燕北琛眼眸一暗“你要到他的身边去?” 虞晚宁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别吃这样的醋,我过去看住他,对你来说就多一层保障。” “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凌玄策。” “你可别轻敌,凌玄策没那么简单,反正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燕北琛还想说什么,虞晚宁捏住他的嘴,凶巴巴的说“听我的!” 燕北琛眼神无奈。 虞晚宁琢磨了一会儿说“不过我现在突然去接近他,他肯定会怀疑我的用心……有了,咱们大吵一架,让他以为咱们二人生出嫌隙。” 燕北琛迷茫的看着她“怎么吵?” 虞晚宁嘴角一勾,拿起了桌子上的花瓶,往地上用力一砸。 “啪”的一声,隔壁的凌玄策都被惊动了,疑惑的问“什么动静?” 尘非站在门口看了看说“好像是从虞小姐房间里传出来的。” 凌玄策好奇心大起,立刻走到门口,竖起耳朵听。 虞晚宁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争吵声,混杂着各种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凌玄策听见虞晚宁大吼“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 然后是燕北琛带着怒意的声音“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紧接着,燕北琛脸色极其难看的走出了虞晚宁的屋子。 凌玄策面色一亮“这是吵架了?” 尘非也饶有兴味地说“肯定是,吵得这么凶!” 凌玄策顿时心情大好,兴冲冲的跑去找虞晚宁。 一进屋就看见满地的碎瓷片,虞晚宁正坐在一边生闷气。 凌玄策一脸关心的走过去问“这是怎么了?” 虞晚宁斜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凌玄策笑呵呵的说“燕北琛惹你生气了?因为那个苏月?” 虞晚宁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将脸扭到一边去,“不用你管。” “燕北琛这个人就是伪君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虞晚宁没有说话。 凌玄策见她难得的不反驳,颇感欣慰,倒了一盏茶递给她,“喝点茶,消消气,你早点看清他是好事。” 虞晚宁喝了口茶,冷着脸说“你不用说了,反正我再也不会理他了。” 凌玄策唇角扬起“好好好。”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63章 看见燕北琛就讨厌 苏月也听说了燕北琛和虞晚宁吵架的事情,过来询问“王爷,你和虞小姐是不是闹别扭了?” 燕北琛做戏做全套,沉着脸“嗯”了一声。 苏月心里雀跃了一下,“难道是我来了,虞小姐不高兴了?” 燕北琛正在低头看案牍,声音听起来还带着怒意,“你别多想,她就是没事找事,大小姐脾气犯了,懒得惯着她。” 苏月还是第一次听燕北琛说虞晚宁的不是,故作关心地劝慰几句,便先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虞晚宁和燕北琛对彼此都避而不见,偶尔碰上了,也还要吵几句,闹得很不愉快。 凌玄策见这架势,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有事没事就往虞晚宁房里钻,想要趁虚而入。 虞晚宁也许是真的很生燕北琛的气,见了凌玄策竟然难得的多了几分好脸色,也愿意和他多说话了,凌玄策心里燃起复合的希望。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把燕北琛彻底除掉,才是最重要的。 又过了几日,剿匪事宜都筹备好了,凌玄策立刻下令带兵前往鲁山。 虞晚宁和苏月两个女眷单独留在驿馆不太让人放心,凌玄策便说让她们两人一同前去。 动身这日,虞晚宁在门口正好遇上也燕北琛,二人都冷冷的,跟没瞧见彼此一样,互不搭理。 只是她下台阶时,不小心脚下一滑,身子晃了一下。 身后的燕北琛见状下意识赶紧扶住她。 待虞晚宁站稳了身子,直接推开他,没好气地说“别碰我,看见你就讨厌。” 说完,她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燕北琛则一摔袖子,翻身上马。 这一幕落在凌玄策的眼里,真是美妙极了,一路上他嘴角都压不下来。 等到一行人抵达鲁山,凌玄策下令让当地的官兵在山脚下安营扎寨,先去山上探查情况。 营帐里,凌玄策嘱咐虞晚宁说“这附近有贼人,你可别到处乱跑。” 虞晚宁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了,正事要紧,不用管我。” 凌玄策点头“我还有事,你自己老老实实地待在营帐里,知道吗?” 虞晚宁“嗯”了一声,见凌玄策终于走了,她偷偷摸摸地出了营帐,一路离开了营地,往后山走去。 山林里,虞晚宁一边走,一边四处探看,突然被人一拽。 高大的树下,燕北琛环抱着虞晚宁,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 虞晚宁抿嘴笑道“真是让我一通好找,见你一面真难。” 燕北琛眉头抬起“那会儿不是还说看见我见讨厌吗?演得那么像,我都要信以为真了。” 虞晚宁挑起他的下巴“你别借题发挥啊。我来可是有正事跟你说。” 燕北琛洗耳恭听。 “肖凯安排的人已经在山脚下驻扎了,凌玄策瞒着肖凯调的长州军也在暗处藏好身了,我方才出来时见肖凯去凌玄策营帐里了,估计正在商量动手。”虞晚宁认真地看着燕北琛,“你……都做好准备了吗?” “放心。” 虞晚宁叮嘱道“到时候可千万要小心!” 燕北琛点头。 虞晚宁说“那我就先走了,你等一会儿再回去,免得凌玄策起疑。” 说完,她转身欲走。 燕北琛却又把她拉进怀里,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再抱一会儿。” 虞晚宁笑了一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而不远处的一颗树下,苏月遥望这那亲密的二人,眼底一片晦暗。 原来什么吵架,都是燕北琛和虞晚宁在做戏罢了,只是想骗过凌玄策,可是燕北琛竟然连她也骗了…… 可笑的是,她还真信了燕北琛对虞晚宁生厌,暗自窃喜了一阵。 苏月心头生寒,驻足良久,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凌玄策正在和肖凯商议今晚的行动。 肖凯面色恭敬地说“王爷,下官都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可以动手。” “白虎寨那边都交代清楚了吧?” “是,白虎寨有几百人,保管将摄政王围得死死的,让他逃脱不掉。” 凌玄策脸上露出满意神色,“到时候,就把燕北琛引到半山腰,你领着白虎寨的人围攻他,本王再带着官兵上山,堵住他下山逃跑的去路,前后夹击,务必取他性命。” 肖凯面露犹疑“王爷,到时候下官也得去?” “不然呢?白虎寨的人认识燕北琛吗?知道哪个是他?没有你在场指挥,那群山贼要是不靠谱,坏了事怎么办?”凌玄策扫他一眼,“你怕什么,白虎寨是你的人,官兵也是你的人,前前后后把燕北琛堵得死死的,就算你露了面,燕北琛还能抓你不成?” 肖凯一脸难色“下官是怕万一……” “没有万一。”凌玄策冷声道,“今晚的事必须成功,如果有万一,让燕北琛逃出生天,你知道后果是什么。既然怕,就把事情办妥帖。” 肖凯慎重应下“下官明白了。” 看着肖凯离开,凌玄策眼底浮现一抹冷芒。 尘非进来,汇报说“王爷,长州军都已经到位,在营地附近待命。” 凌玄策点头,沉声吩咐道“到时候,按住肖凯的那些官兵。等白虎寨的人出现,解决掉燕北琛后,就让长州军上去把白虎寨一举歼灭。”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巡查的人突然来汇报说半山腰有异响,怀疑是山贼出没。 凌玄策立刻召集众人,下令让燕北琛带人上去查看情况。 燕北琛领命。 虞晚宁听见动静,担心地站在营帐门口向外张望。 骑在马背上的燕北琛似有所感,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二人遥遥相望,虞晚宁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弯唇一笑,燕北琛对她微微颔首,转而驾马出了营地。 一行人上了山,漆黑的天幕下,燃烧的火把照亮前路。 燕北琛深邃的脸上忽明忽暗,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 石宇驾马紧跟在他的身侧,警惕地环顾着四周,“这山上这么大,什么时候能找到人?” 燕北琛不疾不徐道“火把这么亮,人会找到我们的。” 他们又往山上行了一段路,突然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黑漆漆的山林里窜出了几百个手提大刀的山贼,将燕北琛他们包围住了。 “是白虎寨的人!”众人都立刻拔剑。 燕北琛波澜不惊地勒马,冷眼看着前头走来的几人。 “摄政王,得罪了。”说话的正是肖凯。 他身边站着两人,一个是满脸凶相,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应该就是白虎寨的寨主了,而另一人,竟是一个熟面孔——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64章 局势怎么变这样了?! 竟是此刻应在被发配流放路上的林峰! …… 而燕北琛走了之后,凌玄策等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叫来尘非吩咐。 “你留守营地,拖住肖凯的人,就说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妄动,本王这就带着外面的长州军上山。” 尘非应下“王爷放心。” 谁知话音刚落,便听见虞晚宁的营帐里传来一阵东西摔破的声音。 凌玄策立刻走过去,进去一看,竟见茶盏摔成了碎片,虞晚宁晕倒在地! “晚宁!”凌玄策立刻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晚宁,你怎么了?” 虞晚宁缓缓睁开眼睛,说话有气无力的“许是今日赶路累着了,有些晕眩。” 凌玄策很是担心“营地里有军医,我去叫来给你看看。” 虞晚宁却抓住他的衣袖,“不用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凌玄策低头看了一眼抓住他袖子的手,最终道“好,你睡吧。” 虞晚宁安静地闭上眼睛。 凌玄策就坐在床边,见她似乎睡着了,给门口站着的尘非使了个眼神。 尘非过来,轻声道“王爷,什么吩咐?” “本王要在这儿陪着虞晚宁,你往山上去。” 虞晚宁就是怕凌玄策亲自去,燕北琛会举步维 艰,所以想了这个法子拖住他。 如今看来奏效了,她松了口气,其他的就看燕北琛自己了…… 凌玄策压低声音,谨慎地强调“记住,一定要等燕北琛死在那帮山贼的手里,你们再出动。” 尘非领命带着侯守在营地之外的长州军,立刻上了山。 抵达半山腰时,果真见一群山贼将燕北琛等人团团围住了。 尘非观察着那边的动静,两方似乎正在对峙,他谨记王爷的交代,眼看燕北琛还没有被杀掉,便带着人在暗处藏好,等待时机。 处于包围圈中心的燕北琛坐在马背上,面上看不出一丝慌乱,“真是热闹,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肖大人,林公子的出现更是让本王意外。” “意外就对了,老子今天来就是取你性命的!”林峰脸上尽是狰狞的恨意,“燕北琛,都是你和虞晚宁联手偷了我爹的账本,把我爹给逼死的!还害得我们全家被流放,多亏了孙寨主念在和我爹的交情上,在流放路上把我给救了出来,今日我一定要取你狗命!” 燕北琛眉心挑起,“林昌贪墨之罪板上钉钉,他的死是罪有应得,你如果不懂这个道理,非认为你爹死得冤枉,也就罢了,不过本王还没 见过你这样的人,信誓旦旦地说要为父报仇,却连仇家都找错。你真以为你爹的死是因为账本丢失,所以才畏罪自杀吗?” 说到这儿,他有意无意的看向肖凯。 林昌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肖凯就出声道“摄政王,你说你好好地待在京城里不行吗?非要跑到我们江西搅弄风云,林昌被你害死,我们已经是伤筋动骨,可你还不罢手,执意追查,既然你不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非要绝了我们的路,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你想怎么样?” “呵,知道上一个来我们这儿查案的那个侍郎什么下场吗?” 燕北琛冷冷注视着他“那个人是你们杀的?” 肖凯嚣张地笑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那人就是因为知道了盐荒的真相,想要上报京城,才被我们秘密杀害,而今日,摄政王你也要步他的后尘了。” 燕北琛继续套话道“难怪这里的山贼怎么都剿不灭,原来是有官府相护。” “你现在明白了?晚了!”肖凯佯叹一声,“你一直想查清楚盐运受阻的事,今日不如就都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 “朝廷的盐在桑江被白虎寨的人劫下,经由漕运使开路引 顺利将官盐运走,卖给盐商,我们再利用职权阻止食盐由其他渠道进入江西,让老百姓只能买高价盐。你知道这生意一年能赚多少吗?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都是你自找的!” 燕北琛声音极冷“天底下竟有你这样的狗官,真是百姓的灾难。” 肖凯扬声大笑“等到了地府,再去上报朝廷,治我的罪吧!” 一旁的孙寨主已经等不及了,喊道“废什么话,赶紧砍了他就是。” 肖凯冷哼“动手吧。” 燕北琛面色凛然,眼神瞥向了不远处密匝匝的树丛,突然举起了一块令牌,扬声道“长州军听令!” 藏在暗处的长州军,看到那块令牌都握住了剑鞘,准备上前。 尘非忙拦住带头的校尉“别动,现在还不是时候,听我的指示再行动!” “可摄政王手里拿的是我们的军令牌!” 尘非急道“什么军令牌?你们刺史让你们听宣王号令!” “我们只听军令!”校尉推开尘非,对众人道“上!” 尘非脸色大变,现在才意识到燕北琛早有准备! 他竟然早就从长州刺史那里拿到了军令牌,现在长州军提前出动,王爷的计划都乱了! 而藏匿于暗处的长州军 迅速一齐涌了出来,反将白虎寨的人给围住了。 肖凯懵了,他和凌玄策说好让官兵上山堵住燕北琛的去路,怎么来的是长州军? 他们不仅不会听他话,还会听燕北琛的号令真的剿匪! 孙寨主揪住肖凯的衣领,怒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是要杀了燕北琛吗?我把兄弟们都叫下来了,怎么我们被围住了?你敢骗老子!” “我也不知道怎会如此啊!” 就在他们二人还在争执的时候,燕北琛举牌下令“长州军听令,剿灭山贼,一个不留!” 齐刷刷的拔剑声让人一阵头皮发麻,事已至此,孙寨主只好丢开肖凯,举刀大喊“兄弟们,杀!” 两方混战一触即发,长州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与白虎寨这群山贼正面对抗,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夜空下,火把熊熊燃烧,厮杀声和刀剑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过一刻钟,白虎寨的人便死了大半,孙寨主提着大刀哐哐乱砍,突然一支羽箭射来,直插他的心口,他以刀撑地,缓缓倒下。 “孙叔!”林峰忙接住他。 孙寨主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痛苦地对林峰道“渡口有一辆船,你快逃……” 说完便断了气息。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65章 苏月和燕北琛的秘密 林峰咬牙,看着眼前的局势,他深知再不跑就是死! 他带上几个人,趁乱走小道往山下逃去。 …… 与此同时,凌玄策站在营帐门口,看着山上点点火光,心里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他交代尘非,得手之后,就放一支烟花作为信号。 可现在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犹豫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坐不住,决定去看看。 而他刚走出营帐,虞晚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凌玄策?” 凌玄策又折返回去,“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虞晚宁捏了捏眉心,神色怏怏地说“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你把军医叫来给我看看吧。” 凌玄策说“好,我马上叫人去找军医,你先歇着,我得上山看看情况。” 虞晚宁见他还是要走,便忙下床道“山上怎么了?有山贼吗?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凌玄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危险,你别去。” 虞晚宁拉住他“我好奇。” 凌玄策严肃道“别胡闹,在营帐里好好待着。” 说完他疾步离开,策马往山上去了。 虞晚宁没能拦住他,便遥望着山上,脸上露出担忧。 这时,苏月走 了过来,笑着问“虞小姐是担心宣王还是摄政王呢?” 虞晚宁从这话中听出敌意,她看苏月一眼,不想和她起争执,一言不发地回自己的营帐里了。 苏月见她对自己视而不见,莫名来了一阵火气,便跟着她进去了。 虞晚宁有些不快“你有事吗?” 苏月今日看见虞晚宁和燕北琛抱在一起,完全被刺激到了,往日的为数不多的友好和善便撑不住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虞晚宁“想和虞小姐请教一下,是怎么一边吊着宣王,又把持着摄政王的?这样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实在是让我惊叹。” 虞晚宁面容冰冷“苏月,你闲得慌是吧,来我这儿没事找事?” 苏月说“这是哪儿的话?谁敢找你的事?” 虞晚宁嗤笑“装了那么久,终于装不下去要撕破脸皮了?” 苏月挑衅一般走近一步,看着虞晚宁“要说装还是你能装,我差点害了你父兄,你心里明明已经恨死我了,却还要在燕北琛面前演大度。” 虞晚宁眼眸轻眯“我之所以不跟你计较那件事,是因为燕北琛告诉我你是被逼的,你很可怜,而且 你是他的朋友,现在看来,我的包容心真是多余。” 苏月掩面而笑“你的确不应该包容我,因为我那时根本不是被逼的。” “你什么意思?” “当初我被许州知府强迫做了小妾,日日被他折磨,对他怀恨在心,为了报复他,便主动把许州的屯粮点透露给了叛军,就是想等城破之后,他这个知府被问罪,最好直接被叛军杀掉。” 虞晚宁眉头紧紧皱起,“为了私怨,你竟然想害了整座城的人?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我不可理喻,我无耻,你高尚,你什么都好,是吧?燕北琛眼里只能看见你,你很得意,是吧!” 虞晚宁两手抱胸,冷眼瞧着她“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就都挑明吧,你对我抱有这么大敌意,是因为你喜欢燕北琛对吧?” 苏月深吸一口气,面色坦然地承认“没错,难道只有你能喜欢他吗?” “那你大可以告诉他,不必来我面前发疯!” “我现在告诉他又能怎么样?”苏月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我找了他十年,可他身边早就有了你。” 虞晚宁面色微怔“什么叫你找了他十 年?” 苏月看向她,微微一笑“你还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吧?他也不是什么事都告诉你的,我和他之间也是有秘密的。” 虞晚宁正欲细问,突然营帐被人掀开,几个拎着大刀的男人冲了进来。 另一边,凌玄策骑着马赶到半山腰时,就见满地都是尸体,白虎寨的人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只有十几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凌玄策焦急的扫视一圈,却见燕北琛坐在马背上,举剑杀了一个敌人。 燕北琛怎么还没死?! 怎么白虎寨都死得差不多了,燕北琛还活得好好的! 这时,正准备下山汇报情况的尘非见凌玄策来了,战战兢兢地小跑过去,“王爷……” 凌玄策揪着他到一棵树后,厉声质问“你怎么办的事!” 尘非苦着脸说“王爷,摄政王早有准备,他手里有军令牌!长州军只认军令牌,不听属下的,直接杀出去了!” 凌玄策眉头紧拧。 原来燕北琛早有所察,和长州刺史暗中串通了? 他竟疏忽了这一层! 他猛然想到前些日子虞晚宁和燕北琛大吵一架…… 难道虞晚宁正是为了从他这里打探消息,而 做戏给他看吗?甚至方才虞晚宁还想阻拦他上山! 凌玄策现在才意识到,虞晚宁和燕北琛根本没有什么吵架,他们亲密无间,配合绝妙,把他当猴耍! 凌玄策心里又痛又恨,他看向了不远处的燕北琛,直接夺过了尘非手中的弓箭。 “今晚燕北琛必须死!”凌玄策冰冷的声音里裹挟着无尽的恨意,他将箭矢搭上弓,对准了燕北琛。 而燕北琛此刻从马上下来,生擒了正要逃跑的肖凯,将人绑好丢到地上,全然没有注意到暗处的冷箭。 箭矢泛着冷光,弓弦绷到极致—— 千钧一发之际,石宇高声对燕北琛道“主子,那个林峰跑了,好像是往山下去了!” 燕北琛面色微变,凌玄策也陡然停下手中动作,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虞晚宁现在就在山下的营帐里,万一林峰…… 燕北琛离了安排好人处理现场,自己上马往山下狂奔,凌玄策也丢了弓箭,急急地往山下去。 片刻后,两匹马停在营地门口,二人还没下马,便听驻守营地的人大惊失色地跑出来说“宣王,摄政王,方才山贼偷袭,将虞小姐还有那个苏小姐给掳走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66章 捅自己一刀 夜幕与水面连成一片不着边际的黑暗,大帆船快速行进,不停颠簸。 虞晚宁和苏月被绑住手脚,丢到甲板上。 林峰提着刀指着虞晚宁,满脸愤恨“都是你和燕北琛联手害了我爹,害了我们全家!今日我就要报仇雪恨!” 虞晚宁缩在角落,尽力保持着镇静,“如果你非要认为我是害死你爹的罪魁祸首,我也没办法,但是事已至此,你把我杀了就能报仇吗?你这样只会让自己的境地更糟糕。” 林峰冷笑“虞晚宁,你可真是长了一张巧嘴,之前就把我哄的团团转,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想蛊惑我!我清楚的很,我把你杀了的确于事无补,但是最起码我可以泄愤!” “然后呢?”虞晚宁目光犀利地盯着他说,“燕北琛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你就这么点人,能应付得过来?结果无非是你们被一网打尽!倒不如你现在就把我们放了,还可以自己去逃命。” 林峰脸上浮现一丝犹疑,但又很快恢复一脸凶相,“你闭嘴!我已经被你骗了太多次了,这一回说什么也不会信你一句话!等燕北琛真追上来,我就拿你们两个当人肉盾牌!” 说完,林峰先带着几个山贼进船舱里去了。 虞晚宁手脚都被绑着绳子,她艰难的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她们现在一片黑漆漆的水面上,依稀能看到远处的河岸。 虞晚宁蹲下身,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苏月,悄声道“趁他们不注意,咱们赶紧跑。” 苏月瞥了她一眼“怎么跑?” “跳船啊!” “他们有十几个人,咱们跳下去还没游多远就会被抓回去。”苏月冷冷道,“你急什么,燕北琛和凌玄策都那么在乎你,反正他们肯定会来救你的。倒是我,平白被你连累了。” 虞晚宁蹙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这样阴阳怪气吗?就算会有人来救我们,万一在这之前,我们就被林峰他们杀了怎么办?别坐以待毙了,过来些,我先帮你解开绳子。” 苏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向虞晚宁靠了过去。 二人背靠着背,虞晚宁摸索着绳子,将苏月两手解开。 苏月动了动手腕,又将自己腿上的绳子解开后,连忙去给虞晚宁松绑。 这时,林峰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苏月大惊,怔愣了一瞬,她立刻起身欲要跳船。 林峰见 状突然抽出匕首,向苏月掷了过去。 “啊!”苏月的小腿被匕首刺中,她疼得蜷缩在地。 虞晚宁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看着林峰朝她二人走来。 “小贱人,还想逃!”林峰走过去,拔掉苏月腿上的匕首。 苏月的小腿血流如注,她捂着伤口,哀求的看着林峰,“我与你又无冤无仇,你把我放了吧!” 林峰恶狠狠的说“放了你?没门儿!我知道你也是那燕北琛的人,今日我就要把你和虞晚宁折磨死,让燕北琛好好尝尝痛苦的滋味!” 林峰看向一旁的沙袋,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把她们两个人身上绑上沙袋,丢到水里去!” 虞晚宁忙道“林峰,只要你肯放我二人生路,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林峰充耳不闻,虞晚宁和苏月身上绑着重重的沙袋,被提到船边。 “放心,只是丢你们下去喝点水,不会让你们那么快死掉的!” 林峰手一挥,两个山贼拖着虞晚宁二人就要往水里丢。 突然飞来两只羽箭,正中山贼后心。 甲板上的山贼立刻大喊“是摄政王和宣王追来了!” 虞晚宁和苏月被松开,朝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一只速度极快的舰船从后方追了上来,燕北琛和凌玄策站在船头,都是十分着急。 凌玄策大喊“再开快些!” 林峰没想到燕北琛他们这么快就追了过来,赶紧让人将虞晚宁二人提溜起来,拿刀架在她们的脖子上。 一个小山贼过来说“林公子,他们的船太快了,咱们怕是逃不走!” 眼看着后面的船就要撞了上来,林峰冲那头高喊“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这两个女人的性命便不保了!” 凌玄策面色愠怒“敢威胁本王,把弓箭拿来!” 燕北琛冷声道“别乱来!” 凌玄策不满地看向燕北琛,燕北琛没有理他,而是冲着对面的林峰喊道“林峰,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林峰狠声道“燕北琛,想要谈判,你就自己一个人上来!” 虞晚宁立刻道“燕北琛,别听他的!” 苏月也急得大喊“王爷别过来!” 而燕北琛在短暂的犹豫后,沉着的应了下来“好,我一个人过去。” 林峰看着燕北琛一人上了船,让人去给他搜了身,确定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才让他过来,又让两艘船拉开距离。 凌玄策只能远远地看着那头的情形,心焦不已。 燕北琛走上甲板,对上虞晚宁担忧的眼睛,他对她轻轻点了个头,让她安心,转而对林峰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想要什么。”林峰低低的笑了,“我看这两个女人都十分在乎你啊,你从他们两个之间选一个带走,剩下一个,你亲手杀掉。” 虞晚宁和苏月听见这话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而燕北琛根本不会考虑这荒唐的话,直接说“不用浪费时间了,只要你肯放了她们,我立刻放你走。”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你的两个女人现在性命都在我手上,你必须选一个,不然你们三个就一起去死吧!” 燕北琛看着架在虞晚宁二人脖子上的利刃,心口一阵阵的发紧。 他又看向林峰狰狞的面孔,林峰现在情绪激动,恐怕什么都做得出来,权衡一番后,最终他道“说到底,你就是恨我,不要伤及无辜,把她们两个放了,我可以留下任由你处置。”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林峰嘴角勾出一个怪异的笑,他将一把匕首丢到燕北琛的面前,“那你就……捅自己一刀!”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67章 虞晚宁,你不能睡 虞晚宁和苏月同时大喊“不要!” 燕北琛弯身捡起匕首,“按你说的做,你就会放了她们吗?” 林峰说“没错。” 虞晚宁急道“燕北琛,你别信他!” 燕北琛手握匕首,陷入犹豫。 林峰悠悠道“我可没多少耐心等你。” 说完,他给那两个山贼使了个眼神,锋利的刀刃瞬间便划破了虞晚宁和苏月的脖子。 “慢着!”燕北琛厉喝一声。 他知道林峰的话不可信,但为了稳住林峰,避免虞晚宁和苏月受到伤害,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握紧匕首,朝自己的肩窝刺去。 “噗”的一声,虞晚宁眼睁睁的看着尖锐的匕首没入燕北琛的肩窝,鲜红的血霎时间染红了他的衣服,她的眼底也泛了红,“燕北琛……” 燕北琛紧咬牙关,拔出了匕首,血溅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好了,可以放人了吧?” 林峰看着燕北琛身上的血窟窿,眼底掀起狂乱的快意,“不,还不够,这可是两条人命呢,起码得再来一刀,你说呢?” 虞晚宁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流了满脸,她看着燕北琛疯狂摇头“燕北琛,你别听他的,不要再犯傻了!” 燕北琛望向她,发白的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 笑,掌心再次攥紧了匕首,刀尖对准了另一侧的肩膀。 林峰死死盯着燕北琛,期待着这一刀的落下,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船头上,凌玄策已经举起了弓箭。 突然,两只箭矢飞了过来,精准的射中了拿刀挟持着虞晚宁和苏月的二人。 凌玄策收起弓箭,带着人便翻上了船,杀了过来。 虞晚宁终于解脱,立刻朝燕北琛奔了过去。 “晚宁!”燕北琛抱住虞晚宁将她护到身后,而林峰眼疾手快的拎着刀钳制住了苏月。 凌玄策等人上船后利落地解决了船上的山贼,林峰孤身一人,用刀挟持着苏月退到角落里,厉声道“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燕北琛面色冷凝的看着林峰“你现在放了苏月,我可以让你走。” 林峰扫视一圈,这里都是他们的人,他哪里跑得掉? “别唬我了,你们这么多人,我一放了她,就会被杀死!我知道今日自己就是死路一条,不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苏月慌张不已“王爷,救我!” 穷途末路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燕北琛怕林峰真的会杀苏月,立刻道“我让他们都走,咱们好好谈一谈条件。” 林峰还没说话,而虞晚宁抓 着燕北琛的胳膊说“不行,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燕北琛对她说“晚宁,这里危险,你先走。” 凌玄策已经伸手去拽虞晚宁“快跟我走!” 虞晚宁一个劲儿的摇头,林峰此人阴险至极,燕北琛又受了伤,一个人留在这里风险太大了! “不,我不能走!”虞晚宁紧紧抓着燕北琛不放。 燕北琛只能狠心抽出自己的胳膊,把虞晚宁往凌玄策怀里一推。 这时,林峰突然仰头大笑几声,“我说让你们走了吗?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说完,他猛地推开苏月,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丢进了船舱里。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轰隆一声巨响,船体被炸开了! 刺眼的光芒在眼前迸射,虞晚宁下意识扑到燕北琛怀里,二人紧紧相拥,炙热的气浪喷薄而出,二人被爆炸的冲力拆开。 尖叫声四起,船上的人都随着爆裂的船木向四周飞射出去,落入水中。 虞晚宁脑中一阵嗡鸣,整个身子在水中起起伏伏,本能的求生欲让她不停地挥动着四肢,胡乱挣扎。 突然她感觉身上一轻,被人拖了起来。 “晚宁,你没事吧?” 是燕北琛的声音。 虞晚宁强撑着神智,伏在燕 北琛的胸膛,睁开眼仰头看向了他。 “燕北琛……” 燕北琛的情形不比她好多少,肩膀上本就有伤,爆炸时还磕到了头,血水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浑身都在发冷,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头顶,绝望一般的疼与累。 他低头看了一眼意识不清的虞晚宁,知道自己没有停下缓口气的时间,必须赶紧把虞晚宁救上岸。 他紧紧抱着虞晚宁,用另一只手臂不停的划动水面,带着虞晚宁朝一块浮木游去。 虞晚宁的意识已经模糊,只知道用两手环着燕北琛的脖子,断断续续的听见他在耳边叫自己的名字。 终于,燕北琛抓住了浮木,用尽全身力气将虞晚宁托了上去,可惜这块木板太小,只能支撑一个人,燕北琛已经没劲儿了,只能将两臂虚虚地搭在浮木上,暂且缓解身上的酸痛。 四处都是一望无际的水面,也不知道他们漂到了哪里,依稀听见一个方向有呼喊的声音。 燕北琛咬牙坚持着推动浮木,艰难的朝那个方向游去,一边游,一边轻唤着虞晚宁。 “晚宁,别睡,快醒醒……” 虞晚宁迷迷糊糊掀开眼帘,看到的是面色苍白,满脸都是血水的燕北琛,她气若游丝地喊着他 “燕北琛……” “嗯,我在。” 虞晚宁的头昏昏沉沉的,强撑着眼皮,盯着燕北琛看,她看出燕北琛已到极限,心慌的伸出手想要拉他“燕北琛,你快上来……” 燕北琛挤出一丝笑,“我没事,我会带你上岸的。” 虞晚宁轻声说“好,我们一起回京成亲。” 很久之后,才听到回应“……嗯,说好了。” 虞晚宁眼皮发沉,轻轻合上了眼,嘴里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叫着燕北琛的名字,以此为支撑,维系所剩不多的清醒。 燕北琛遥望着远处的那一点光亮,浸没在水中的双腿不停地划动,已经快没有知觉,而那一点光似乎变得越来越小越暗。 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可是他不敢停下来,不然就会被河水冲的更远。 “燕北琛……”虞晚宁在叫他,“你还在吗?” “嗯。” 燕北琛用手碰了碰虞晚宁的脸颊,虞晚宁睁开眼,向他伸出手。 突然,一只羽箭射中燕北琛的肩膀,燕北琛闷哼一声,最后的气力也骤然消散,整个人被一股冲力带走。 虞晚宁的手扑了空,眼看燕北琛被水冲走。 “燕北琛!” 一声急切的呼喊之后,虞晚宁最后一根弦也绷断,她的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68章 燕北琛死了? 岸边的林峰放下弓箭,快意地大笑几声,突然一柄长剑贯穿他的身体,笑声戛然而止。 凌玄策抽出剑,将林峰的尸体踢到一边,看着还在水中央漂浮着的虞晚宁,大喊“快去救人!”他带着人冲向了水中,几人合力将浮木推上岸。 凌玄策抱起昏迷不醒的虞晚宁,不停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晚宁,晚宁!” 虞晚宁感觉自己睡了很久,耳边一直有人在叫她,她想要回应,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看见燕北琛拼命的推动她身下的浮木,他的脸色苍白虚弱,五官俊美得惊人。 虞晚宁朝他伸出手,可是还不等碰到他,燕北琛便被卷入水中,消失在一片黑暗里了…… 虞晚宁大声呼唤他,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却是徒劳,脑子里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燕北琛离她远去的画面。 “晚宁……晚宁……” 虞晚宁被困在漆黑的梦境中,怎么也抓不住燕北琛,她急得不停的哭,嘴里呓语“别走……燕北琛……” 守在床边的凌玄策见虞晚宁哭的满脸是泪,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忙凑过去问“晚宁,你说什么?” 他听不清,而虞晚宁像是陷入一阵巨大的恐慌,一直抽噎着。 凌玄策担心不已,抓着她的肩膀使劲儿摇晃,“晚宁,醒醒,醒醒!” 虞晚宁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凌玄策大喜过望,将虞晚宁揽入怀中,“你终于醒了!” 虞晚宁还在发呆,被凌玄策抱着,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记忆一点点复苏,虞晚宁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燕北琛呢?” 凌玄策放开她,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颊看了看,“你睡了三天,吓死我了,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虞晚宁紧紧抓着凌玄策的胳膊问“我问你燕北琛呢!” 凌玄策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这才说“燕北琛被水冲走了,还有那个苏月也不见了。林峰被我杀了,白虎寨的人被尽数剿灭,肖凯也已伏法,江西的官府被清查了一番,带出来不少人,该办的都办了……” 虞晚宁根本没听见他后面说的什么,在听到“燕北琛被水冲走了”这一句后,她的大脑便轰的一声。 那个一直重复的噩梦不是梦,而是真的! 燕北琛把她托上浮木后,自己体力不支被水冲走了! “你们没有去找他吗!”虞晚宁着急的问。 凌玄策表情淡淡的说“当然找了,这几天一直在找,没找到罢了。” 虞晚宁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连连摇头“我不信,你骗我!” 说着,她就要翻身下床。 凌玄策拦住她说“你刚醒过来,身体还没好,不要乱跑!” “别拦我!”虞晚宁十分暴躁的推开他,“你一定在骗我,我要去问别人!” 她穿上鞋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屋子。 凌玄策神色阴郁,但一想到虞晚宁在别人那里会得到失望的答案,他的嘴角便勾起一抹笑。 这次,他真的没说谎,燕北琛肯定已经葬身水底了,他们三天都没有找到他。 虞晚宁找到石宇,急忙问他“石宇,燕北琛呢?” 石宇一脸憔悴“虞小姐,我们王爷他不见了,这几天属下一直带人搜寻,目前还没有找到。” 虞晚宁闻言后退一步,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找不到呢?” 他们都说好了要一起回京成亲的,燕北琛怎么能不见了呢? “属下已经尽力在找了,虞小姐不要太担心。” 虞晚宁手扶着墙壁,缓了一会儿,冷静下来说“找,我们一起找。” 之后几日,虞晚宁和石宇便带着人沿着河岸不停地搜寻,尽管多日下来一无所获,但只要没见到尸体,那就还有希望。 虞晚宁累得晕倒,也没想过放弃,醒来就继续找。 凌玄策听说之后,又气又心疼。 尘非有点担心“王爷,您怎么也不拦着虞小姐,万一她真找到摄政王怎么办?” 凌玄策冷哼“她也要能找到才行。” 虞晚宁夜以继日的找人,脚上都走出水泡,饭也顾不上吃,终于又一次累倒了。 她睡在床上,双目紧闭,却睡得并不安宁,一闭眼看到的全是燕北琛的脸—— 燕北琛抚摸她的脸颊,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含笑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笑脸,二人眼中只有彼此……虞晚宁沉浸在幸福中,像是置身于一片柔软的云朵之上。 可是梦境的最后都是燕北琛以各种方式离开她,她想要触碰燕北琛,却怎么都碰不到他,只能看着燕北琛从她眼前消失。 脚下的云骤然塌陷,她不停的向下坠,掉入一片冰冷黑暗的深渊。 “不……不要!”虞晚宁尖叫着醒来,一摸脸颊,冷汗和泪水糊了满脸。 她眼神呆滞的看着头上的承尘,无尽的迷茫。 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手将帕子盖到了脸上。 突然,帕子被人拿掉。 凌玄策在她身边坐下,眼神里带着薄怒,“听说你又累的晕倒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虞晚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坐起身问“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什么?” “是不是你对燕北琛做了什么?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果然什么坏事你都能想到我头上。”凌玄策冷笑一声,“不过你可别冤枉我,当时燕北琛那个贴身侍卫就在旁边,我要是真想对燕北琛做什么,能逃得过石宇的眼睛?燕北琛就是自己倒霉,当时情况混乱,水流湍急,不止他,还有那个苏月也被水冲走了。” 虞晚宁打量了他一会儿,又躺下了。 凌玄策握住她的手,“起来吃点东西吧。” 虞晚宁只是睁着眼睛发呆,不理他的话。 凌玄策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你还是接受事实吧。” “你出去。”虞晚宁冷冷道。 凌玄策无视她的驱赶,柔声道“官匪勾结的事情已经被揭露,盐运也日渐恢复畅通,这里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咱们该回京了,你这两天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跟我走。” 虞晚宁声音坚定地说“我不走,我要找燕北琛。” 凌玄策面色阴沉“若是一直找不到,你难道要在这儿待一辈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69章 死要见尸 “我肯定能找到他的。” “你中了什么邪?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死脑筋!” 虞晚宁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再搭理凌玄策。 凌玄策见他如此固执,气的不行,却也没办法,他不能把虞晚宁一个人丢在这儿,便只好由着她,继续在江西停留一段日子。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燕北琛依然没有踪迹。 他们已经架着船将整条运河走了一遍,两岸的村镇上也都去打听过,都没有消息。 虞晚宁看着燕北琛当初给她的玉佩出神,这枚玉佩是他的亡母遗物,留给他的妻子。 前些日子燕北琛第一次告诉她的时候,她又惊又喜,靠在他的怀里回忆二人初见时,她是怎么把这枚玉佩从他身上偷下来的。 那时她绝想不到这枚玉佩有这样的意义,更不会想到日后燕北琛会亲手为她带上这枚玉佩,说要和她白头偕老。 不过一年的时间,他们就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相知相识相爱,可是现在只剩她一个,白头偕老的承诺又要如何履行呢? 泪水悄然滑落,滴在晶莹剔透的玉佩上,虞晚宁攥紧手掌,心如刀绞。 她不能放弃,必须继续找,一定要把燕北琛找回来! 就算他真的……死了……也要见尸才行!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漂泊在外面…… 虞晚宁擦干了眼泪,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又准备出门去。 凌玄策却找了过来。 “你又要出去找人?” “嗯。” 凌玄策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别找了,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我都陪着你在这儿耗了一个多月了,咱们必须得回京了。” 虞晚宁面无表情的说“我没让你留在这陪我,你想回去就自己回去。” 凌玄策沉着脸说“我留在这儿不还是担心你?你现在跟疯了一样的到处找人,哪天累死了都不知道!我求你了,醒一醒!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燕北琛肯定已经死了!” 虞晚宁毫无感情的面孔上骤现怒意“你闭嘴,不许你咒他!” “我咒他?我说的是事实!只是你自己欺骗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虞晚宁鼻子一阵发酸,她转过身去,声音透着几分脆弱“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就算燕北琛真的死了,我也要找到他,带他回去。” 凌玄策看着虞晚宁微微颤抖的肩膀,猜想她现在一定很痛苦,可是看着这样为了别的男人而痛苦的她,他又何尝不是万般痛苦呢。 沉默片刻后,凌玄策走上前,握住虞晚宁的肩膀,轻声道“先跟我回京吧,留一批人在这里继续找就是。” 虞晚宁抽泣一声说“我不,我要留下来。” 凌玄策眉头蹙起“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呢?难道没了燕北琛,你的日子就不过了?” 虞晚宁沉默了。 她的确没想过没有燕北琛的日子要怎么过,明明他们之前还约定回京成亲,一起畅想过婚后的生活,现在燕北琛不见了,她就像丢了魂,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她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燕北琛。 她推开凌玄策,往门外走。 凌玄策心焦地喊“虞晚宁,虞晚宁!” 虞晚宁没有一丝回应,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玄策吐出一口郁气,回到自己房间里,灌了几口冷茶。 他本来想燕北琛消失了就够了,可是没想到虞晚宁会一直沉浸在痛苦中抽离不出来。 前世虞晚宁和燕北琛根本就没有交集,今生他们二人不过认识了一年,竟然感情深厚到这般地步了吗? 倘若他死在虞晚宁面前,虞晚宁怕是连一滴眼泪都不会掉! 想到这儿,凌玄策的胸口就堵得生疼。 这时,尘非走进来,将从京城而来的信件交给了凌玄策。 他人在江西,京城里的消息件件不落,隔几日便会有人给他汇报京城中的近况。 凌玄策快速地读完信件,皱眉说“京城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呢,再这么下去,就算我愿意在这儿耗着,父皇也不准啊。” 尘非说“王爷这次清查盐务,立下大功,京城里的形势怕是又要有些变化,这个时候您的确不能离京太久。” 凌玄策叹气道“你说的对,不能继续待在这浪费时间了。” “依属下看,您就先回京吧,虞小姐不想走,就让她待在这儿吧,等她再找一段时间,实在找不到,自己就回来了。” 凌玄策脸上透着几分不耐“不行,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况且她找的那么卖力,万一真找到怎么办?” 尘非摸着下颌思索道“那要不就把人给绑回去?” 凌玄策瞪他一眼“你不知道她有多鬼灵精吗?回京路途遥远,若是她不愿意回,一路上有的是逃跑的机会。” “那就把她给骗回去?” 凌玄策想了想,倒觉得可行。 虞晚宁十分重视家人,如果跟她说她家里出事了,她肯定坐不住的。 第二日,凌玄策便去找虞晚宁,面色凝重地告诉她“刚接到信儿,定国公生病了,已经好几天卧床不起了。” 虞晚宁听后一惊“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这个做什么。” “什么病?” “具体什么病还不知道。” 虞晚宁有些怀疑的盯着凌玄策“父亲如果病了,怎么没有人给我传信呢?” “我的信都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肯定比你的快,再者,兴许是你家里人不想让你担心,才不告诉你吧,总之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你医术好,说不定能给他治一治,免得病情越拖越严重啊。” 虞晚宁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虽然不完全相信凌玄策,可是万一是真的呢?她不能赌啊!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先回京看看。 当天虞晚宁就收拾好行装,跟随凌玄策一同回京。 虞晚宁归心似箭,路上不停的催促赶路。 凌玄策见她这样着急,已经能够预想到她得知真相后的气愤。生气就生气吧,好歹是把她从江西带了回来,换一个环境,心境也会有所改变。 若是她继续待在那,恐怕真的一辈子也忘不了燕北琛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0章 叶景轩身份暴露 经过多日的赶路,他们终于回到了京城。 虞晚宁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谁知一进家门,便见父亲精神饱满地耍花枪。 “爹!”虞晚宁唤了一声,小跑过去。 虞恒见她突然回来,很是惊喜,把手中长枪丢到一边,笑盈盈的朝虞晚宁走过去。 虞晚宁抓着他上下打量一圈,“爹,你身体没事吧?” 虞恒有些困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好得很啊!” 虞晚宁这下便明白了,凌玄策是骗了她,生气之余又有些庆幸,还好父亲身体没事。 虞恒问她“晚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摄政王找到了吗?” 虞晚宁神色黯然“没有……” 虞恒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别难过,找不到接着找就是了。走,快进屋,走了这么久,终于回家了,你娘她们昨天还念叨你呢。” 虞家人看见虞晚宁回来都十分欣喜,晚上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了顿团圆饭,虞晚宁脸上挂着笑,却是心事重重。 在家里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早上,她又去跟家人告别,准备再去江西。 卫氏当然不舍得她走,拉着她说“派人去找就行了,你何必亲自过去呢?” 虞晚宁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我在家里也坐不住,还不如去找他。” “派下去找他的人那么多,少你一个也不少,你看看你这小脸瘦成什么样了 。”卫氏满脸心疼的摸着虞晚宁瘦削的脸颊,“现在回来了就在家好好呆着,说什么我也不会再让你去了。” 虞晚宁摇头“不行,我必须要去找他。” 卫氏一阵叹气“晚宁啊,都找了这么久,没一点消息,那就说明……” 话还未说完,就见虞晚宁的眼泪掉了下来。 卫氏连忙把虞晚宁揽到怀里,“孩子,人要往前看,不管遇上多大的事儿,这日子都要过呀。” 虞晚宁伏在母亲怀里,情绪崩溃一发不可收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我要怎么过?他说过要回京和我成亲的,可是他把我托到唯一的浮木上,自己被水冲走了,我亲眼看着他被水淹没,这些日子一闭眼就是那一副画面,我爱他,怎么能不去想他,不去找他呢……” 卫氏听的也是一阵心酸,抱着虞晚宁安抚了许久,好说歹说,让她在家再多休息几日。 而另一边,凌玄策进宫复命,得到了孝元帝的大力夸奖。 盐运受阻的真相终于被查清,江西各地的盐荒终于被解决,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到了凌玄策的头上。 孝元帝当着众臣的面夸了凌玄策许久,还给予了丰厚的赏赐。 下朝之后,好些官员都来恭维凌玄策,现在无论是在朝堂中的地位,还是在孝元帝心中的地位,凌玄策都当居首位,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 自然有不少人来拍马屁。 就连凌云姝也不例外。 她早早派了宫女在朝堂外等着,一下朝便将凌玄策请了过去。 凌玄策现在地位超然,而凌云姝又失了林家这一条臂膀,在凌玄策面前不由得将高傲的姿态收敛了一些。 “这一趟去江西,去了这么久,让人怪想念的,不过还好收获不小,本宫要恭喜你了。” 凌玄策在凌云姝面前神态依旧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多谢姑母。” 凌云姝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对了,你之前说林韵一直在你府上,后来你离京去了江西,本宫听说林家出事了,便派人去你府上问林韵的情况,谁知林韵并不在你府上。这是奇了怪了,林家全家都流放了,林韵那丫头上哪去了?” “兴许是趁我不在府上的时候,自己偷偷跑了。”凌玄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林昌犯下重罪,已经身亡,姑母总不会让我娶一个罪臣之女吧?” 凌云姝干笑两声“这是哪儿的话,当然不会了。” 林昌都死了,就算林韵真的嫁给了凌玄策,对她也无用。 凌玄策不是傻子,看得出凌云姝是见风使舵,想要放低姿态和他多套近乎,那他也不是不能给这个机会——如果凌云姝帮得上他的话。 现在燕北琛已经不知死哪儿去了,但是他的那些势力还在,比如广平侯,若是广平侯能 倒向他这一边,倒是美事一桩。 “姑母,我常来拜见您,却很少见侯爷,说起来也是亲戚,若是有机会,姑母不如攒个局,让我们多亲近亲近吧。” 凌云姝听出凌玄策的意思,却露出苦恼之色。 “本宫才懒得去理他,他现在啊,根本听不进去本宫的话。前些日子永嘉那孩子又来说想嫁给叶景轩,本宫心想燕北琛已经倒了,叶景轩就没什么牵扯了,永嘉若真是喜欢,便成全她也好,可是广平侯不同意,本宫主动去找他说了两次,他都死活不肯点头,竟然还给本宫甩脸子!” 凌玄策听后却有些疑惑“侯爷为何不肯?” “谁知道他发哪门子神经!” 凌玄策回府之后,一直在琢磨这事,总觉得奇怪。 广平侯对永嘉郡主宠溺得很,向来是有求必应,怎么这婚事就是不肯答应她呢? 广平侯和燕北琛有不少交集,似乎还挺喜欢叶景轩的,现在燕北琛不在了,广平侯应该会格外照顾叶景轩,自己的女儿又爱慕叶景轩多年,让他们二人在一起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除非有什么原因,让广平侯不能将女儿嫁给叶景轩…… 凌玄策回想前世,广平侯和燕北琛是一伙的,肯定早知道燕北琛的计划。 他顺着推想,燕北琛谋反,带兵杀入皇宫,刺杀了他,之后的事他一概不知,不过细细想 来,他死后,谁做皇帝? 燕北琛吗? 燕北琛权柄虽大,半个朝堂都是他的人,可是剩下的半个朝堂也都是他的敌人,他们会拥立他吗? 更别说还有那么多宗室,根本不会眼睁睁看着王朝改名换姓。 如果新帝是皇室血脉,人们才会信服……那燕北琛谋反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手里有皇子! 前世今生,凌玄策都没有听说过有流落在外的皇子,含凌玄策在内,成年的皇子有三个,还有三个都是幼时夭折了。 除此之外,只有一位七皇子,是明德皇后所生,同明德皇后一起死在了温泉行宫的大火里。 凌玄策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他之前就怀疑过燕北琛是那个被明德皇后所救,养在身边的小太监…… 有没有可能小太监带着七皇子逃出了火海,二人相依为命,以师徒相称,多年后为报答明德皇后的救命之恩,拥立她的儿子登基为皇? 叶景轩难道是七皇子!? 这么一来,明德皇后的至交广平侯愿意支持燕北琛、喜爱叶景轩就都说得过去了。 凌玄策从椅子上猛然站了起来,这一刻他的思路无比的清晰,一个巨大的隐秘的真相似乎在他眼前展开。 他必须要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是真的。 “尘非!”他立刻走出门外,唤来尘非,“暗中将那个叶景轩抓过来,本王有话要问他。”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1章 叶景轩不见了 虞晚宁虽然听卫氏的在家多住了几天,整日照常吃饭睡觉,但整个人无精打采。 原本活泼开朗的人变得异常沉默,家里人都十分担心,轮番来开导她,林韵听说虞晚宁回京后也过来慰问。 虞晚宁正坐在窗前看着兰花发呆,都不知道有人过来了。 林韵在她身旁坐下,轻唤了一声“晚宁。” 虞晚宁这才回神,“你来了,我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你母亲的病好多了吧?” 林韵微微笑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虞晚宁帮了她那么多,现在这般失魂落魄还不忘关心她。 “晚宁,摄政王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别太难过,千万要振作起来。” 虞晚宁点头,“我知道,过两天我还会动身去找他的。” 林韵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进屋之前卫氏还拉着她说,让她劝虞晚宁不要再去找了,安生留在京城里,可是见了虞晚宁这般模样,她又不忍心开口。 找就找吧,好歹还有个念想。 “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林家倒了,我和母亲打算回江西。” “也好,你们这些日子在京城里住着,一切都好吧?” “嗯,我和母亲到京城后就被 安排住进了摄政王府,府上对我们都很关照。”林韵顿了一下,又叹气道“不过最近叶公子状态很不好,经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出来,也不怎么吃饭。” 虞晚宁闻言眉头微蹙,她只顾着自己伤心,都忘了景轩了。 景轩没有别的家人,只有燕北琛这一个师父,现在燕北琛出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一定十分难过。 想了想,虞晚宁决定去看看叶景轩。 她和林韵一起去了摄政王府,谁知刚进府门,便见一群下人面带惊惶。 “这是怎么了?”虞晚宁走过去问。 石宇急得满头大汗,“虞小姐,我们少主不见了!府里都找遍了,外边的街市上也找了好几圈,都没见人影!” 虞晚宁一惊“怎么会这样?他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石宇说“少主今日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不许别人进去,也不吃饭,谁去劝,他就大哭大闹的,一直到下午,属下看他还没吃饭,实在担心,这才进去瞧了一眼,谁知里面根本就没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虞晚宁面色凝重“有可能他想散散心,派人去他平常爱去的地方仔细找一找!我回国公府,也派人 去找。” 石宇点头说好,带着人赶紧出去了。 虞晚宁和林韵也亲自上街寻人,可是找了一个下午,一直到傍晚都没找到叶景轩的踪影。 虞晚宁回到摄政王府,问石宇的收获。 石宇垂头丧气的说“还是没找到,属下还去联系了广平侯,广平侯派出不少暗卫,周密的搜寻,竟然也是一无所获。” 虞晚宁面色僵冷“景轩总不至于能藏得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一定是谁把他带走了。” 林韵垂眸深思“连广平侯都查不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虞晚宁眸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她当即说“石宇,带几个人跟我去宣王府。” 与此同时,宣王府里,凌玄策打量着眼前的叶景轩,脸色越来越沉。 叶景轩今日本来出府散步,半路却被人掳来这里,他目光戒备的瞪着凌玄策“你凭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你想干什么?” 凌玄策并不回答他的话,走近几步盯着他的脸仔细的瞧。 叶景轩并不像父皇,不过看他的眉眼的确有点先皇后的影子。 叶景轩被他看得发毛,骂了一句“有病”,扭头就走。 凌玄策按住他的肩膀,“谁让你走了?本王 还有话要问你。”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我偏要走!”叶景轩大声嚷嚷着,推开凌玄策就往外跑。 凌玄策“啧”了一声,对尘非道“拦住他,把他绑到椅子上!” 尘非应下,立刻将叶景轩按在椅子上五花大绑。 叶景轩气愤不已,冲凌玄策大吼“放开我!” 凌玄策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带着冷意睥睨着他,“回答本王几个问题,随后就会放你走。” “滚开!我才不要回答你!” 凌玄策无视他的吵闹,直接发问“你和燕北琛是怎么认识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是你爷爷奶奶!” 凌玄策脸一黑,揪住叶景轩的头发,狠声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他给尘非递了个眼色,尘非将一幅画拿到叶景轩的面前。 凌玄策掐着叶景轩的脸,“好好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叶景轩不配合得很,双目紧闭,不看一眼。 凌玄策十分来气,上手掰开他的眼睛,“你给我看!” 叶景轩一边骂人一边被迫睁开眼睛,当他真的看到那画像中的女人后,面色却微微一愣。 这画上的女人和 之前广平侯送给他的那一幅一样…… 凌玄策问“认不认识,说话!” 叶景轩斩钉截铁的说“没见过!” 凌玄策拿着画像,看一眼画,再看一眼叶景轩,越看越觉得像母子,而且叶景轩的年龄也和七皇子符合。 叶景轩只是一个劲儿的挣扎,大吼着:“把绳子给我解开,我要回家!” 凌玄策将画收起来,疑虑却没有打消,在查清楚叶景轩的身份之前,不能让叶景轩离开。 “你就在本王的王府里呆着吧。” 叶景轩怒目圆瞪“你敢囚禁我?” 凌玄策挑眉“本王为何不敢?你师父都死了,你无依无靠,还不是任人拿捏?” 叶景轩眼圈瞬间红了,“你闭嘴,我师父才没有死,他肯定会回来的!” “白日做梦。” “凌玄策你这个小人,你就是嫉妒我师父!嫉妒我师父比你有能力,还嫉妒他可以和姐姐在一起,所以你就天天盼着我师父不在了,你才能霸占那些,你真可悲!” 凌玄策瞬间被激怒,狠狠的掐住叶景轩的脖子,“你再说一次!” 叶景轩被扼住咽喉,喘不上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面色十分痛苦。 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2章 燕北琛,你回来了 “景轩!” “少主!” 虞晚宁和石宇冲了进来。 凌玄策一愣,松开了手。 虞晚宁看到叶景轩被凌玄策掐的脸色通红,又惊又怒,连忙扑过去推开凌玄策。 叶景轩大口大口的喘气,“姐姐,他要杀我!” 凌玄策脸上怒意未消,指着叶景轩大骂“兔崽子,你再胡说!” 虞晚宁生气地瞪凌玄策一眼,赶紧给叶景轩松开绳子。 她仔细检查了叶景轩全身上下,确定他没事,便让让石宇带着他先出去。 “凌玄策,你要做什么?”虞晚宁声音冰冷地质问,“不管你和燕北琛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能这样伤及无辜!” 凌玄策还有些委屈“我没想伤他!” “他都被你掐成什么样了,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他就没命了!” “那都是他先骂我……”凌玄策一脸晦气的摆摆手,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叫他过来,只是有些话想问他。” 虞晚宁狐疑地盯着他“问什么?” 凌玄策将房门关上,对虞晚宁低声道“我怀疑叶景轩的身份有问题,他和明德皇后长得有几分相像,你说……他会不会就是七皇子?” 虞晚宁心里咯噔一下,凌玄策已经开始怀疑叶景轩了! 现在燕北琛还生死不明,就留下一个叶景轩,她一定要护好他。 若是凌玄策知道了叶景轩的身份,一定会杀了他的! 虞晚宁定了定心神,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凌玄策“你有毛病吧?七皇子不是早就不在了?你就为一个这么荒唐的理由,把叶景轩抓过来拷问?” “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凌玄策目光锐利的审视着 虞晚宁,“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脑xx病,整天疑神疑鬼,不安好心。” “我是说真的,我怀疑燕北琛就是多年前被明德皇后所救,后来一直跟在明德皇后身边的小太监,而叶景轩就是七皇子,他们两个的年龄也对得上!” 虞晚宁心头一阵阵的发觉,凌玄策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她嗤笑一声,淡淡道“你可以去写话本了。” 凌玄策很是认真的说“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个猜测很合理,不然燕北琛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徒弟,还对他百般疼爱?他又为何要揭露杀害明德皇后的凶手?” 虞晚宁神态自若地说“叶景轩只是燕北琛捡来的孩子,二人多年相依为命,感情深厚,燕北琛当然疼爱他,至于揭露杀害明德皇后的凶手,惩奸除恶有什么不对吗?” 凌玄策眼睛微眯,“纵然你的解释都合理,可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你就不觉得可疑吗?就好像是,你在刻意帮他们隐瞒些什么。” 虞晚宁冷眼看着他“我看你是发癔症了。” “那你又怎么解释燕北琛谋反一事?他密谋这么大的事,是为了谁?” “他……”虞晚宁面色一顿,眼神犀利地看着凌玄策“什么谋反?你为什么会说燕北琛谋反?” 这是前世几年后才发生的事,凌玄策怎么会知道? 凌玄策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他连忙说“燕北琛狼子野心,天下皆知,不然父皇为什么会那么忌惮他?他背地里肯定在密谋什么!” 虞晚宁盯着凌玄策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凌玄策赶紧调转话题“你没觉得叶景轩和 明德皇后长得很像吗?” 虞晚宁说“哪里像了?我可没觉得,是你先入为主了吧。” “可是……” “叶景轩绝对不是!他师父都不在了,一个人在京城里无依无靠,他又威胁不了你什么,你就别针对他了行不行?” 凌玄策不说话了。 虞晚宁面色郑重地警告他“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叶景轩,再敢对他做什么,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转身离开。 叶景轩在外面等她,二人一起坐马车回摄政王府。 车厢里,虞晚宁摸着叶景轩的头,声音温柔地说“景轩,吓坏了吧?别怕,我已经说过凌玄策了,他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叶景轩丧头耷脑的说“姐姐,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没有了师父,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当然不是,你已经很好了,不过坏人要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防不胜防。你现在还小,等真的长大成人,就能独当一面了,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来的。” 叶景轩“嗯”了一声,又愁眉苦脸的看着虞晚宁“姐姐,师父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虞晚宁心里一阵酸涩,硬挤出一个微笑,安慰他说“你师父会回来的,我一定把他找回来。” “真的吗?” “嗯,相信我。”虞晚宁叮嘱道“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用功,等你师父回来。” 叶景轩乖乖点头。 回到摄政王府,虞晚宁看着叶景轩把饭吃完,才放心离去。 纵然把叶景轩安抚好了,虞晚宁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她口口声声的跟叶景轩说燕北琛一定会回来,可这不过是她自己的期望罢了。 如果燕北琛还 活着,无论如何都会来找她的,起码会给她透个信儿,现在还没回来,可能真的不妙了。 而今日之事可以看出凌玄策已经开始怀疑叶景轩了,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凌玄策似乎知道前世的事情一般…… 她之前就怀疑过凌玄策重生,虽然试探一番又打消疑虑,但是万一是凌玄策刻意掩饰呢? 如果凌玄策真的也重生了,他比她知道的更多,那就对她、对燕北琛和叶景轩太不利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必须多加防范,日后还得找机会试探试探。 而且眼下叶景轩孤身一人在京城,她实在有些不放心,如今之计,只好先留在京城了。 第二日,虞晚宁约见了林韵。 “叶景轩一个人在京城我不放心,还是留下来陪他比较好。暂时就不去江西了。” 林韵说好,“没关系,等我回去,也会尽力帮你找燕北琛的下落的。” 虞晚宁目含感激地看着她“好,对了,我在江西的几家铺子都开起来了,你若是有空闲,我想让你照看江西的生意。” 林韵知道虞晚宁这是照顾她,心中欣慰,又有点犹豫“不过我能行吗?” “肯定行的。”虞晚宁微笑道,“那里的生意我鞭长莫及,必得找一个信任的人把持着,而且你从小在那里长大,做什么事也是熟门熟路,你不用有压力,慢慢来就行。” 林韵想了想说“既然你信任我,那我就试一试。” 二人分别,林韵带着母亲回了江西,接手了那里生意,虞晚宁留在京城,看顾着叶景轩,依旧没有放弃寻找燕北琛。 京城里的人都默认 燕北琛已经死了,燕北琛的职务被新的官员接替,朝政在正常运行,摄政王府没有被收回,但只成了一个摆设。 只是燕北琛的尸体一直还没有被找到,但他的名字已经被人们渐渐淡忘。 只有虞晚宁不会忘,她无数次的想起燕北琛的面容,渴望能够再次亲眼见到。 半年间,她将云境阁的生意拓展到大江南北,各个州府都有她的店铺,一旦燕北琛出现,虞晚宁就会知道,可是这么久过去了,她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午后,虞晚宁躺在躺椅里,抱着白雪顺毛。 白雪是燕北琛的猫,除了她和燕北琛不让别人碰,她就只好把白雪抱回家里养了。 燕北琛一个人消失了,却又给她留下这么多东西,让她总是忍不住想起他。 她抚摸着白雪柔软的毛,想起和燕北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又是一阵难受。 白雪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毛茸茸的脑袋往她掌心里蹭了两下。 虞晚宁微微笑着,白雪不知道又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从她身上跳了下去,跑出屋外了。 虞晚宁怕它跑丢,连忙跟了出去。 白雪好像有意要领着她去什么地方,走一会儿便停下来,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 虞晚宁紧随其后,白雪将她领到了花园里的一棵桃花树下,然后一溜烟的爬上树。 “白雪,快下来。”虞晚宁走过去,却看到树后的一角玄色衣袍。 她面色一愣,缓步走近,绕到树后,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背对着她,桃花落了他满肩。 虞晚宁出神的看着男人,难以置信的开口“燕北琛?”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3章 燕北琛可能在更远的地方 男人慢慢转过身来,露出那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对她淡然一笑。 虞晚宁呼吸一滞,泪水瞬间涌出眼眶,“燕北琛,你回来了?” “哭什么,不想见到我?”燕北琛清冷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他走近一步,笑着张开了双臂。 虞晚宁破涕为笑,迫不及待地扑进了他的怀抱。 “小姐!”虞晚宁被一声呼喊惊醒。 她睁眼看着怀里的白雪,慢慢回神,意识到燕北琛并没有回来,是她又在做梦了…… 丁香眉开眼笑的跑进来说“小姐,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虞晚宁眼睛一亮,立刻满怀希冀地问“是有燕北琛的消息了吗?” 丁香张了张嘴,对她摇头。 虞晚宁已经习惯了失望,叹口气问“那是什么事?” “是少夫人怀孕了!” 虞晚宁面露惊喜“嫂嫂有孩子了?” 她立刻起身,去看虞静娴。 一家人都围在屋子里,虞晚宁给虞静娴又把了一次脉,确定无疑,笑道“嫂嫂的确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虞泽川激动不已,抱着虞静娴亲了又亲,虞静娴羞臊地打了他两下,抿唇微笑。 虞恒和卫氏都乐开了花。 沉闷已久的虞晚宁也难得的感到了欣喜,兴冲冲拉着卫氏去给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小衣服。 卫氏笑她“现在还早着呢,你就这么急着当姑姑啊?” 虞晚宁喜滋滋地说“当然了,家里马上就要多一个孩子了,到时候一定特别热闹。” 卫氏难得见她高兴, 感慨道“生老病死,时至则行,该来的总会来,人还是要往前看啊。” 虞晚宁听出她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卫氏叹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哥哥嫂嫂孩子都要有了,你也该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虞晚宁没有接话,眼底一片黯然。 这半年多虞晚宁一直待在京城,凌玄策省了不少心,踏踏实实地投身公务,又办了几件漂亮事,孝元帝对他是越来越满意,今日又将他叫去御书房,委以重任。 “我朝与北魏建交一周年,之前北魏大皇子出使我朝,朕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年也得派一位皇子到北魏出使。”孝元帝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凌玄策,“太子另有差事,抽不开身,那就派你去吧。” 凌玄策从容的应下“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辱命。” “你办事向来稳妥,朕当然放心,这个月底就要动身,没剩几天了,你回去好好筹备一下。”孝元帝喝了口茶,又说“听说北魏皇帝身染重病,这几年都不太好,这次去就多挑些珍稀药材当做礼品送过去吧。” “父皇考虑周到。” 正事说完,孝元帝关心凌玄策,又开始说他的私事“你如今愈发成熟稳重,能当大任,朝事处理的都很妥帖,父皇很是欣慰,不过你也该考虑一下个人的事了,不然何时为皇室开枝散叶呢?太子的孩子都会说话了,你也不知道着急。” 凌玄策抬眼看向孝元帝“父皇明白儿臣的心思,儿臣一直以 来都想和虞晚宁复婚。” 孝元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京中有那么多贵女,你不喜欢,就非要那个虞晚宁,这么久了还痴心不变,也真是难为你了。罢了,朕也不管你了,只要虞晚宁同意,就随你吧。” 凌玄策微微扬唇,“多谢父皇。” 出宫之后,凌玄策便去国公府找虞晚宁。 这一段日子,凌玄策总是隔三差五地来找虞晚宁,虞晚宁不胜其烦,不想见他,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今日听说他又来了,虞晚宁便让下人说自己人在病中,不见客。 可凌玄策压根不信,横冲直撞的便进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虞晚宁说“病了,这个理由上个月就用过了。” 虞晚宁懒得给他一个眼神,“有事吗?” 凌玄策很是自来熟的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慢悠悠地说“我朝和北魏建交一周年,父皇派我到北魏出使,这个月底便要动身,我想在走之前和你把亲事定下来。” 虞晚宁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懒懒的丢过去一个“滚”字。 凌玄策淡淡道“那等我回来再定亲也不迟,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考虑考虑。” 虞晚宁毫不犹豫地说“不考虑,我不同意。” 凌玄策轻叹一口气,走到虞晚宁身边,伸手轻轻触碰她的头发,“我已经等了你那么久……” 虞晚宁打开他的手,“我没让你等我。” “那你还在等燕北琛吗?”凌玄策面露讥讽,“都多长时间了,你还没有死心吗?还妄想他会活着回来? ” “与你无关。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走。” “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行不行!”凌玄策抓起虞晚宁的手腕,声音因极力压抑着的情绪而微微发抖,“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一直在你身边守候着你,你就不能把燕北琛忘了,喜欢我一点吗?” 虞晚宁看着他,没有丝毫触动,脸上神情像冰雪一般冷漠,“我不会忘了燕北琛,更不会喜欢你。” 凌玄策眼底的情绪由哀切变为愠怒,他冷笑一声,“时间能淡化一切,总有一天你会忘了他的,而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一起耗。” 虞晚宁一脸麻木“随便你。” 凌玄策松开她的手,带着一肚子火气走了。 回到王府里,他吩咐尘非去收拾东西。 尘非问“王爷,这次要去多久?” 凌玄策想了想说“算上来回的路程,怎么着也得两个月吧。” 这么一说又觉得时间太久,他担心自己一走,虞晚宁又去找燕北琛,找就算了,万一找到怎么办? 他觉得还是得时时刻刻看着虞晚宁才行,要不把虞晚宁也带上? 他突然想起那个北魏皇帝身患重病,可以让虞晚宁作为医士和他一起去北魏,那就名正言顺了。 凌玄策打定了主意,第二日就进宫给孝元帝说了这个想法。 孝元帝猜得出他的小九九,但是真的让虞晚宁去给北魏皇帝看看病也挺好,不管成不成,心意到了,便同意了凌玄策的提议,下了旨。 国公府里,太监宣读完旨意,虞家人都很懵然,怎么 突然有这样的安排? 虞晚宁领旨过后,捧着圣旨仔细读了两遍,气呼呼的说“肯定是凌玄策搞的鬼!” 卫氏忧愁道“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虞恒很是乐观“能代表我朝出使,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晚宁,那你就快准备准备吧。” 虞晚宁才不急着准备,她还没有找到燕北琛,没心思跟凌玄策胡闹。 她当即去了宣王府,找凌玄策要说法。 “你没事儿找事儿是吧?你要去北魏自己去就行了,干嘛拉上我?!”虞晚宁恨不得掐死凌玄策。 凌玄策早猜到她不会乐意,耐心的说“你医术高明,若是能治好北魏皇帝的病,于两国建交大有裨益。” “你少给我戴高帽子,你就是成心纠缠我!反正我不去,你惹出的事,你给我解决,你现在就进宫,让皇上收回旨意!” 凌玄策哄她说“你就跟我一起去怎么了?你也没去过北魏,咱们一块出去见识见识。”他顿了一下,又说“而且你不是想找燕北琛吗?这大梁都已经翻了个遍,还没找到,那就去更远的地方找啊,说不定他就在北魏呢。” 虞晚宁眸光微闪,凌玄策随口一提,她倒是上心了,万一呢? 凌玄策看虞晚宁表情微变,内心讥讽她痴心妄想,嘴上顺势道“你就去吧,旨意都下了,不好推。” 虞晚宁犹豫了一会儿,看向他“什么时候动身?” 凌玄策勾唇“三日后,我派人去接你,跟着使团出发。”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4章 是燕北琛的声音! 虞晚宁料理好京城的一切,收拾好行囊,三日后和家人拜别,和凌玄策一起随大梁使团离京,赴往北魏。 路途遥远,但一路上有不少新鲜见闻,虞晚宁倒也不觉得无聊,一连赶了将近一个月的路,终于到了北魏。 礼官们前来迎接,凌玄策等人入北魏境内休整一日后,便被迎入国都。 城门外,早有一位气度轩昂的华服男子领着众臣等候。 凌玄策下了马车,与人见礼。 礼官介绍道“宣王爷,这位乃是我朝三皇子。” 凌玄策面露异色。 明明听说北魏的三皇子,季临,早年间病了一场,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 可眼前人瞧着倒不像有疯病的样子,反而是精神抖擞,神采飞扬。 他心中感到奇怪,面上不显半分,“原来是三皇子,幸会。” 季临微笑“久闻宣王大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请随我入城吧,使馆早已备好。” 大梁使团入城,众多百姓夹道欢迎,虞晚宁掀开车帘,有些好奇的看着繁华的街景。 一旁的丁香兴冲冲的说“这里的风貌和咱们大梁很不同呢。” 虞晚宁望 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突然来了句“这里莫名地有一种亲切感。” 丁香失笑道“小姐说什么呢,您不是第一次来北魏嘛。” 虞晚宁也说不上来,摇摇头没再言语。 马车行了一段路程后,在一座气派的宅院门口停下。 进入宅院后,季临说“这就是为诸位贵使准备的使馆,请诸位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向礼官提。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凌玄策礼貌回答“三皇子客气了。” 季临脸上时常带着微笑,说话时和风细雨的“诸位是我朝的贵客,自当礼重。父皇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见宣王,但赶路多日,想必宣王和各位使臣困顿不堪,今日就先在使馆休息一日吧,明日我会来请王爷入宫。” “如此甚好。”凌玄策见季临说话亲切,便忍不住与他打听起了季昀,“对了,贵朝的大皇子近来可好?去年在大梁与大皇子见过几面,印象很深,这一趟过来还想同他叙叙旧呢。” 季临带笑的脸黯淡几分,语气里含着哀愁“有劳宣王挂记,不过大皇兄前些日子病了,最近一直 闭门养病。” 凌玄策面色微变“哦?大皇子病了?严重吗?” “不严重,不过现在一副病容也不便见人了。” 凌玄策的目光在季临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神态自若的说“那就不打扰他养病了。” 待季临告辞后,凌玄策自己琢磨着这事,觉得奇怪得很—— 怎么着三皇子的疯病好了,大皇子就病得见不得人了? 凌玄策便让尘非派人去打听打听。 他则准备召集几位使臣,商讨明日进宫事宜。 结果一出房门便见虞晚宁领着丁香往外面走,他叫住她“你上哪儿去?” 虞晚宁说“出去逛逛。” “有什么好逛的?”凌玄策走过去,“这不是自己家,人生地不熟的,别出去瞎跑。” 虞晚宁不悦地看他一眼“我随便转转,体验一下人土风情怎么了?你忙你的就是了,别管我。” 说完,她直接出门了。 凌玄策无奈,只好派一些侍卫跟上她。 虞晚宁这次来北魏也带了一些自己的人,一出门,就把燕北琛画像分发给他们,让他们去四处打听打听。 丁香小声嘀咕说“小姐,摄政王 再怎么也不会跑到北魏来吧?” 虞晚宁神色黯然,她也知道希望渺茫,只是半年来她已经找遍了所有的地方,花了无数的时间与精力,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就算是大海捞针,不试一试总是不甘心的。 二人在街上逛了逛,随便找了家茶楼,上了二楼一间包厢入座。 店家上了茶点,二人一边喝茶,一边听一楼厅堂里的说书,讲的正是最近北魏皇宫里的一件大事。 说书先生将醒木往案上一拍,声情并茂的说“大约十四年前,我朝的二皇子殿下在外出游猎时,不幸跌落山崖,险些殒命,但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遇到了一只巨大的雄鹰,在落崖时,被雄鹰救了下来。” 底下的看客发出一声声惊呼。 丁香忍不住笑了“那里有那么大的鹰?” 虞晚宁不甚感兴趣“这种说书的一般都会把故事夸张化。” 只听那说书先生继续道“原来那只雄鹰那是仙人所化,算出二皇子会有一劫,特来相救!二皇子为报答救命之恩,便跟随仙人去往传说中东海外的仙岛蓬莱岛。修行数年,终于功德圆满,得以 成就仙位,可二皇子心系民间百姓,不愿意独自去过那逍遥日子,便放弃成仙,如今二皇子已经重新回到我大魏,继续庇佑子民……” 底下响起一阵掌声。 丁香边吃糕点,边嘟囔说“真的有蓬莱岛吗?” 虞晚宁轻笑一声,想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却突然听见隔壁包厢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荒谬。” 包厢都是以木槅窗隔开的,隔音并不好,以至于虞晚宁将那两个字听得很清楚,黑暗的眼底陡然亮起一束光。 隔壁这个男人的声音,跟燕北琛一模一样! 虞晚宁赶紧拍了拍丁香“丁香,你听那个男人的声音是不是很像燕北琛!” 丁香嘴里塞满了糕点,一脸懵然。 虞晚宁等不及要去验证自己的猜测,立刻出了包厢,她冲向隔壁,却见里面的人刚刚离开。 她慌忙的看向楼下,茶楼里宾客众多,来来往往,看得她眼花缭乱。 终于她锁定了一个正在下楼的身影,那个男人的身高与燕北琛非常相近,但是因他穿着又长又厚的披风大氅,看不出身形。 虞晚宁急得直接大喊一声“燕北琛!”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5章 传说中的二皇子 茶楼里有几个宾客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但那个男人并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茶楼。 不是吗? 虞晚宁没看到脸就不愿意放弃,她快速地往楼下跑。 茶楼门外,男人上了马车,薄唇轻启,声音清冷低沉“让他们不要再讲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身旁的侍从立刻应下,对外面的人吩咐了一声,转而又问男人“殿下,要回府吗?” “嗯。” 马车驶动,离开了茶楼。 虞晚宁跑下楼,追到门口,已经不见人影。 丁香追出来,气喘吁吁的说“小姐,你认错了吧?” 虞晚宁十分认真的说“刚才那个声音明明很像!” “小姐,你估计是幻听了,再说了,声音像的人有很多呀。” “可是我看他的身高也很像燕北琛。”虞晚宁抓着丁香的手,“丁香,你说会不会真的是他?” 丁香不愿泼她冷水,但是更不想看她这样一直执迷不悟下去,“小姐,这半年多你遇见过那么多像摄政王的人,不都不是他吗?而且你刚才叫他,他也没应啊。” 虞晚宁抿抿唇,激动的神情变得失落,沉默一会儿语气无奈道“你说的没错,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如果真的是燕北琛,我叫他,他肯定会应我的。” 她茫然的望向繁闹的人群,眼底是一片落寞,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片刻后,虞晚宁和丁香回 到了使馆,凌玄策那边也已经谈完了事。 看虞晚宁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凌玄策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累了。” 虞晚宁要往自己的屋里走,凌玄策却拉住她说“等等,有事情跟你说,到我屋里来。” 虞晚宁一脸不耐烦“什么事啊?” “有意思的事。”凌玄策拉着她进屋坐下,看了尘非一眼。 尘非将北魏皇室的事打听了一番,颇有收获。 “王爷,咱们来北魏的路上,北魏皇室发生了大动作,之前那个传闻摔下山崖,消失踪迹的二皇子,一个月前又回到了北魏。据皇室透出来的消息是,二皇子当年摔下山崖是没错,但是性命无虞,有高人算出他命中必将遭此一劫,所以这十几年来二皇子一直在寺庙里修行避祸,如今那一劫算是躲过去了,二皇子便又回到了皇室,前些日子还娶了一位侧妃。” 凌玄策“神神叨叨的,为了避祸,竟然去寺庙里藏了十几年,我怎么觉得有些不真实呢?” 虞晚宁悠悠道“这听起来倒是比说书先生口中的靠谱多了。” 凌玄策又问“还有呢?那个大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尘非继续说“说来也真是巧,二皇子一回来,原本疯疯癫癫了十几年的三皇子病突然就好了,大皇子却不知是生了什么病,被送去皇陵休养了。” 虞晚宁懒洋洋地靠 在椅子里,随意道“哪有去皇陵养病的,不是一般犯了事儿才会去那里吗?” “你说的没错,而且犯的一定是大事,这大皇子估计是无缘皇位了。”凌玄策饶有兴趣,“季昀到底做了什么能北魏皇帝直接放弃他?难道是和十几年前二皇子落崖一事有关?尘非,你再去查查。” 虞晚宁却说“和你又没关系,查它做什么?好奇害死猫,你还是别管别人家的闲事,万一查到什么不该查的,那就不好了,我还想安生回家呢。” 凌玄策眉头微挑“你说的也对,还是不要多事了。” 虞晚宁起身要离开,凌玄策又说“明日北魏皇帝要接见使臣,你准备一下,到时候随我一起进宫。” 虞晚宁面无表情地说“入宫的规矩那么繁琐,我不去,你是主要人物,你到了就行了。” 凌玄策蹙眉道“你总不能来了就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做吧?明日跟我去装装样子就行了,听见没有?” 虞晚宁一声也不应,回自己屋里去了。 翌日早上,凌玄策来叫虞晚宁,虞晚宁直接把房门锁上睡大觉。 凌玄策气得不行,敲了半天门,无果,怕耽误进宫时辰,便只好先走了。 使团入宫后,在大殿上觐见了北魏皇帝,因两国国力相当,秉持着友好往来的原则,礼仪上并不严苛。 凌玄策进殿后,对着上头的皇上 鞠了一躬,以表诚敬。 皇上亲手接过凌玄策呈递的国书,下令赐座。 皇上和颜悦色地看着凌玄策说“宣王已经在使馆住下,可还适应?” 凌玄策礼貌微笑“多谢皇上关怀,一切都好。” “那就好,宣王远道而来,我们应当尽地主之谊,若是想逛一逛,可以让季临作陪。”皇上指了下身旁的季临。 季临对凌玄奕一笑。 凌玄策对他颔首,却发现今日只有季临一位皇子到场,那个二皇子季宸并没有来。 他还挺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二皇子。 皇上态度亲和,又和凌玄策闲聊几句,不过他气色不太好,说两句话就忍不住咳嗽。 凌玄策想起这皇上的身体不好,便说“听闻皇上身体有恙,这次我们特意带了不少珍稀药材,还望皇上笑纳。” 皇上笑着说“有心了。对了,朕看使臣名册里有一位医士,似乎还是一位女子,今日怎么没有来啊?” 凌玄策解释道“那位医士的确是被专门派遣过来的,想着皇上若是有需要,可以让她来为您诊治,不过今日只有几位重要的使臣随本王前来,那位医士没有来。” 皇上沉吟片刻道“贵朝真是诚意满满啊,女大夫天下少见,想必这位女子医术不凡,那明日便召她进宫,请她为朕诊一诊吧。” 凌玄策当然说好。 接见结束后,凌玄策等人离开 大殿,被领着出宫。 正走在宫道上,一个拐角突然闪出一个小太监,冒冒失失地撞上了凌玄策。 小太监慌忙跪下道歉,凌玄策摆摆手,说“走吧走吧。” 谁知这小太监起身时,抬眸看了凌玄策一眼,用极快的语速低声道“我们大皇子想见宣王。” 凌玄策一愣。 正与细问,突然一个人过来将那小太监踹倒在地。 “你是哪个宫的太监,怎么这般无礼,冲撞贵使!” 凌玄策看过去,见是季临。 季临指着那小太监,厉声道“来人,把他带下去。” 两个侍卫立刻拖起来那个太监,捂着他的嘴,将人拉走了。 季临又看向凌玄策,满脸愧疚地对他作了一揖“宣王,宫里的奴才不长眼,冲撞了您,请见谅。” 凌玄策看了一眼那被带走的太监,当然知道季临突然出现的缘由,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的样子,笑了笑说“无妨。本王就先走了。” 季临笑着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凌玄策的背影,季临眼底晦暗不明。 身边的侍从说“殿下,宣王估计听见了那太监的传话,恐怕要生疑心。” “那又如何?他要是有脑子,就该知道在别人家的地盘上,不要插手别人家的事。”季临转身走到宫道的角落,看着被按着的太监,嗤笑一声,“大皇兄都进皇陵了,还是这么不安分啊。”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6章 宫中偶遇 凌玄策回到驿馆,一直想着方才的事。 那个小太监说季昀想见他……关键是季昀要见他怎么不直接来,还要派人偷偷传话? 再加上季临突然出来阻止,凌玄策猜测季昀多半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然他不想插手北魏皇室的事,但是既然都找上他了,他也忍不住好奇,便让尘非去打探一番。 尘非动作很快,季昀的事在北魏也不算是秘密,所以消息不难打听。 “王爷,那位大皇子现在人在皇陵,有没有病不知道,但他似乎是被软禁起来了。” 凌玄策若有所思“果然,季昀一定是犯了什么大事,已经被北魏皇室抛弃,现在无路可走,竟然找到本王身上。” “王爷,那咱们要去接触他吗?” 凌玄策哂笑一声“理他做什么?本王跟他又没有什么交情,他们这里的戏再热闹,本王也只能旁观。” 凌玄策想起今日在宫里北魏皇帝问起虞晚宁的事,便说“虞晚宁人呢?” “在房里呢。”尘非顿了一下,面色复杂地看着凌玄策“王爷,还有一事要跟您汇报,虞小姐她这两天让人拿着摄政王的画像到处去打听……” 凌玄策眼眸一暗,不悦道“让她进宫她不去,一天到晚净瞎折腾!” 说完, 他沉着脸去找虞晚宁。 阳光明亮的窗前,虞晚宁趴在桌子上,手拿画笔轻轻描绘着燕北琛的面容。 每一处五官都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中,她下笔流畅,熟练地勾勒那凌厉深邃的眉眼,依然记得那双眼睛是如何深情的凝望着她。 虞晚宁做完了画,静静地望着画中之人,她微微笑着,心中却十分伤感。纵然她画的再好,燕北琛也不可能从画中跳出来。 而站在窗外的凌玄策,看着虞晚宁对着燕北琛的画像失魂落魄,脸色已经十分阴郁。 他走进屋,虞晚宁正在伤怀,没有察觉他的接近,他突然伸手将画拿起,细细打量着,佯叹一声“画的可真好啊,死的都能变成活的了。” 虞晚宁看向他,眼神冰凉“不会说人话就闭上你那狗嘴。” 她将画像夺过去,好生的收了起来。 凌玄策冷哼一声“听说你这两日让人拿着画像去找燕北琛?” 虞晚宁大.大方方的认了“没错,如果不是为了找人,我才不会愿意跟你到这鬼地方。” 凌玄策语气沉沉“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以大梁使臣的身份出现在北魏,应当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别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虞晚宁一脸漠然“我没偷没抢,碍 着别人什么事了?凭什么管我?” 凌玄策不想没完没了的跟她扯这件事了,调转话题说“随便你吧,但你别忘了此次前来的正事,明日你就进宫给北魏皇帝看诊。” 虞晚宁不怎么乐意“北魏难道就没有好大夫吗?非得我去?不去。” “你摆什么架子?你是以大夫的名义来的,日我进宫,人家都问起你了。既然来了,就去意思一下。不管能不能治好,算是表过心意了,明天你就去一趟,做个样子,这里的事情早点处理完,咱们就早点走,我看北魏这里的水也挺浑的,不好久待。” 虞晚宁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凌玄策也没瞒她,把季昀的事告诉了她。 虞晚宁听后,一时心情复杂。 她对那个季昀印象还挺深的,当初在猎场,她亲眼看见季昀设计陷害燕北琛,那一次燕北琛差点被困死在猎场。 不过两人到底有什么恩怨,燕北琛那时也没有跟她说清。 虞晚宁随口问道“季昀想见你是要做什么?让你帮他从皇陵出去吗?”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谁知道他想做什么,我看此人城府颇深,不是好相与的,反正不搭理他就是了。”凌玄策说完,又慎重地交代虞晚宁,“你别瞎打听旁的了 ,明日进宫稳重些,不要失礼,你代表的可是大梁。” 虞晚宁不乐意听他唠叨,翻了个白眼“啰里八嗦的。” 翌日,虞晚宁简单打扮了一番,带上自己的药箱去了皇宫。 北魏皇帝之前患过一场重病,落下了病根,再加上年纪大了,便很容易生病。 虞晚宁检查了一番,倒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之前的那一场重病可谓是掏空了他的身体,现在也只能吃些温补的药,慢慢调养了。 虞晚宁给他开了一些补药,交代说“皇上,您的身子脾胃虚弱,运化不开,简单来说就是虚不受补,不宜吃大补的药,无论食补,还是药补,都要和缓进行的,这几张方子是根据您的身体情况开的补药,请您按时服用。” 皇上让身边的太监将药方收下,温和的笑着说“多谢医士,不过朕时常感到心悸头疼,可有良方?” 虞晚宁说“这正是因为平日吃的补药太猛,导致体内郁火发作,皇上若是有需要,我可以给您做针灸,能够快速有效缓解症状。” 皇上点头“那就有劳了。” 虞晚宁拿出银针,从容的上前。 片刻后,皇上果真觉得神清气爽,身体都轻快了许多,他立刻赞道“贵朝派来的医士果然不同凡响 !看着年纪轻轻,一出手便知真本领。” 虞晚宁微笑着说“皇上过奖了。” 皇上目含欣喜的看着虞晚宁,笑道“女子行医已是少见,医术如此高超更是难得,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年轻人啊,朕十分欣赏,过两日宫中会设宴,到时候你也来吧。” 虞晚宁没有拒绝的道理,礼貌应下。 告退之后,虞晚宁跟着一个小太监出宫。 本来好好的走着,小太监突然面色痛苦的捂住肚子。 虞晚宁问“你怎么了?” “许是吃坏东西了,闹肚子疼,姑娘见笑。” 虞晚宁见他脸色发白,冷汗直冒,便说“那你不用送我了,给我指个路,我自己出去就好。” “谢姑娘体谅。”小太监指着前头,一通比划,“姑娘顺着这条路往前,然后往西……” 虞晚宁点头说好,让他先走了。 本是自信满满,结果没走几步,她便被这宫里的路绕晕了。 她晕头转向的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偏偏四处也没个人能问路,便自己一个人瞎转悠着。 正迷茫时,突然见前头走过一位女子,虞晚宁忙上前叫住她“这位姑娘,请问出宫的路怎么走?” 女子顿住脚步,回头,见到虞晚宁,她面上神情略微怔愣。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7章 擦身而过 虞晚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似乎从那双眼里看到一抹冷意…… 她清了清嗓子,走近一步,“姑娘,我是大梁来的医士,方才出宫时不慎迷路,姑娘可否为我指一下路?” 女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从前面这道门出去,一直往东走就是了。” 虞晚宁听到她的声音却是微微一愣。 方才还不显,可一听声音,再看眼前的女子的眉眼,竟然觉得有几分熟悉之感。 但是她确定自己之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虞晚宁来不及多想,微笑着道了谢,便离开了。 而就在虞晚宁转身之际,女子的眼中翻涌起异样的情绪,一直盯着虞晚宁的背影。 突然,她的手被人握住例如。 “在看什么?”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身侧,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女子像是害怕他看见那一抹身影一般,急忙挽过他的手臂将人拉走,“没什么,我们快去看望父皇吧。” …… 虞晚宁回到使馆后,皇上便派人送来了诸多赏赐。 御前大太监笑盈盈地说“虞姑娘医术高明,皇上十分欣赏,今日入宫行医辛苦,这些都是皇上 给您的赏赐。” 虞晚宁说“谢皇上恩赏。” 凌玄策也出来说两句场面话“我们十分关心皇上的身体,若皇上得到医治,能有所好转,我们也就可以放心归朝了。” 太监说“皇上对虞姑娘的医术实在是满意,所以希望虞姑娘可以留在我朝,做皇上的专属医官,到时候一定以重礼相待,不知宣王和虞姑娘意下如何?” 虞晚宁当然不乐意,连忙给凌玄策递眼色。 凌玄策说“能得皇上赏识与器重是她的荣幸,不过回朝之后她还另有差事,就不便留在这里了。” 待人走后,凌玄策戏谑道“你可真行,就给人家看了一次诊,皇上就对你青睐有加,又是请你去宫宴,又是下赏赐,现在还想把你直接留在这儿。” 虞晚宁斜他一眼“他要是真把我扣在这,让我回不去家,我一定跟你没完。” 凌玄策淡笑一声,又问“今日入宫一切都好吧?没发生什么别的事吧?” 虞晚宁又想起自己迷路时遇到的那个女子,总觉得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她摇摇头“没什么。” 回了自己房里,丁香就进来了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虞晚宁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一沓画像,神色黯淡地说“还是没有什么收获吗?” “打听了几天,这里根本没有摄政王的踪影。”丁香面露犹疑,“小姐,还要继续打听吗?” 虞晚宁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心里清楚,在大梁都找不到,北魏更是希望渺茫,现在试过也算是尽了人事。 “罢了,不用再打听了,反正过几天咱们就要离开北魏了。” 两日后,北魏皇宫设宴,宴请使臣。 毕竟是作为大梁使臣参加正式的宴会,非同小可,虞晚宁很上心,认真挑选得体的服饰。 等筹备好一切,一上午过去了,虞晚宁坐下来吃午饭,看着满桌精美菜肴,她随手夹了一块豆腐,正要送入口中,脸色却微微一变。 这菜有些不对劲儿。 她看了丁香一眼“丁香,把房门关上。” 丁香立刻起身去关门。 虞晚宁将桌上几道饭菜都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竟然都被人下了泻药! 丁香大惊“是谁要害小姐?” 虞晚宁声音冰冷“这使馆里上下伺候的人都是北魏安排的人,咱们哪里会 知道究竟是谁居心叵测。” 这不是小事,虞晚宁当即去找了凌玄策告知。 凌玄策闻言十分惊讶“竟然有人下毒!?” 虞晚宁摇摇头“不过只是泻药,吃了会拉肚子罢了。” 凌玄策眉头紧紧皱起“可这里都是北魏的人,咱们就是想查,恐怕也查不出结果。” “泻药而已,也不致命,可能是我无意中得罪了谁,想让我吃点苦头。” 虞晚宁叹气,可是她初来乍到的,实在想不起来和谁结过梁子。 凌玄策思忖片刻说“既然不致命,那咱们没有必要闹大,到时候两国面子都不好看。” 他安抚虞晚宁道“这两日小心谨慎些吧,等这场宫宴过后也没什么事了,咱们就可以回朝了,你再忍耐一会儿。” 虞晚宁点头。 凌玄策又仔细叮嘱着虞晚宁“今日这场宫宴,你代表的可是大梁,言行举止务必要有礼有节,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要稳重些,知道吗?” 虞晚宁不耐烦道“你要是怕我去丢人,我不去算了。” 凌玄策摆摆手“行行行,说不得你。” 傍晚,到了入宫的时辰,凌玄策带着虞晚宁 和几个使臣前去赴宴。 马车里,虞晚宁检查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没什么问题,她走下车。 凌玄策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走到虞晚宁身边,脸色却大变“你这裙子怎么了?后面都脏了。” 虞晚宁一头雾水,扭头向自己身后看去,见自己衣裙后面竟然染上了一大片殷红的污渍。 “怎么回事?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又回到马车上,发现自己方才坐过的红色坐垫竟然会掉色,把她的衣裙都给蹭上红色了! 她今日穿的是淡青色的裙子,身后一大片红艳艳的十分显眼。 虞晚宁烦恼不已,便对凌玄策说“我现在回去换衣裳也赶不上宴席开始的时间了,以免失礼,干脆就说我病了,今日不去了。” 凌玄策无奈“也只有如此了。” 虞晚宁便坐回马车里,离开皇宫。 与此同时,另一辆马车向宫门口驶来。 两辆车擦身而过之际,微风拂动车帘,虞晚宁透过车窗,看到了那辆马车里的人。 光线昏暗,她随意的一瞥,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应该是一个男人。 她并没有太在意,轻轻拉上了车帘。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8章 二皇子和燕北琛 凌玄策被领着进入宫殿,三皇子季临见到他,立刻过来与他寒暄“宣王来了,这宴会是为了远道而来的使臣而办的,望宣王可以尽兴。” 凌玄策环顾了一圈布置精美的殿宇,对季临一笑“贵朝的热情已经感受到了,多谢。” 季临说“父皇马上就来,宴会即将开始,宣王请入座。” 凌玄策对他点头,正要坐下,季临看向宫殿门口,“二皇兄和侧妃来了。” 凌玄策闻言看过去,面色蓦然怔住了。 二皇子季宸牵着他的侧妃缓步走过来,季临向凌玄策介绍道“宣王,这位就是我朝的二皇子,旁边是二皇子侧妃唐映雪。” 凌玄策瞳孔颤抖,表情怪异地看着眼前的北魏二皇子对他颔首。 “宣王,初次见面,幸会。” 凌玄策紧紧的盯着男人的面孔,脸上神情僵硬无比。 这个季宸…… 竟然和燕北琛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燕北琛跑到北魏来了? 不,不对! 眼前这个季宸似乎并不认识他,那种感觉不是装的。 难道只是刚好两个人长得相像? 可是这也太像了! 凌玄策的脑子一时混乱不堪,怔愣地看着季宸,说 不出话来。 “宣王,宣王?”季临看他发呆,不明所以的唤了两声。 凌玄策回神,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 这会儿工夫,季宸已经牵着唐映雪到对面入座了,凌玄策也心情复杂的坐了下来。 他随手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面喝茶,一面用眼睛暗中打量着对面的季宸。 太像了,眼睛、鼻子、嘴……每一处五官都跟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就好像活生生的燕北琛就坐在那里! 如果不是早就听说过这位二皇子的身世,他一定会认为眼前的人就是燕北琛。 根据之前打听来的消息,这位二皇子九岁时出了一次意外,之后就一直待在皇家寺庙,前一段时间才出来,迎娶了一位侧妃,正是他身边的那位相貌温婉的女子。 据说那女子出身书香世家,与二皇子是青梅竹马。 这些信息哪一条都和燕北琛对不上。 可是他和燕北琛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天底下竟然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吗? 这个季宸和燕北琛到底是什么关系,凌玄策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他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让虞晚宁看到季宸! 否则她绝对会把他当成 燕北琛。 不管这个季宸到底是不是燕北琛,他现在都是北魏的皇子,和他、和虞晚宁都没有关系。 也绝对不能有! 凌玄策突然很庆幸虞晚宁今晚没能来宫宴。 片刻后,皇上到场,宫宴正式开始。 悠扬的弦乐响起,衣着鲜亮的舞女们翩翩起舞。 北魏皇帝作为东道主说了一番敬酒词,众人一同举杯。 凌玄策向皇上回敬一杯,“此次出使,感谢皇上的款待。” 一旁的季宸说“父皇身子不好,不宜过量饮酒,这一杯便由儿臣代劳吧。” 皇上点头说好。 凌玄策缓步走到季宸的面前,举起酒杯。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凌玄策近距离地注视着季宸,眼底波澜翻涌。 二人一齐仰头喝了酒,季宸轻轻扬唇,微笑示意。 凌玄策还是有些无法适应他的容貌,面容僵硬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季宸面色平静地坐下,身旁的唐映雪轻声提醒“饮酒伤身,王爷也不要贪杯。” 季宸“嗯”了一声,对她淡笑。 这时,坐在上首的皇上和凌玄策闲谈,问起了虞晚宁“对了,那位虞姑娘今日怎么没有来啊?” 唐映雪眼底划过一抹 异色,目光似有若无的从凌玄策脸上扫过。 凌玄策解释道“她偶感风寒,不宜出席,还望皇上见谅。” “兴许是刚来这里,水土不服,多适应几天就好了。”皇上顿了一下又说“宣王,你们来一趟不容易,不如在大魏多停留一些日子。” 凌玄策说“多谢皇上美意,只是回去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实在不便久留。” 说着,他扫了一眼对面的季宸。 原本他就不打算久待,现在知道了这么一号人物,就更得赶紧走了,千万不能让虞晚宁见到他,否则必然节外生枝。 凌玄策婉拒后,皇上也没有再强求,同他随意地聊些别的话题。 可没想到宴会进行到中途,皇上突然咳嗽了两声,然后便捂住心口,面色痛苦。 周围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太监急道“皇上心悸的老毛病又犯了,快去传太医!对了,上次的虞姑娘医治手法精妙,皇上可要将虞姑娘宣来?” 皇上一个劲儿的咳嗽,已经说不出话。 二皇子季宸则站出来说“如果那位大夫医治有效,就快快请来吧。” 凌玄策忙说“她自己还病着呢,实在是不方便过来,万一再 给皇上过了病气,就更不好了。” 季宸还想说什么,唐映雪出声道“既然如此,不好让人家来回奔劳,还是去宣太医吧。” 季宸便点了头,让人快去叫太医。 这时,殿门大开,一位容色绝丽的女子踏入殿中,声音清亮的说“不用叫太医,我来为皇上医治。” 虞晚宁回到使馆后,觉得自己的衣裙被弄脏有些奇怪,再加上中午的饭食里被下药,她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人故意不想让他今日来赴宴一般。 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她偏要来一探究竟! 而凌玄策看见虞晚宁进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真没想到虞晚宁竟突然来了! 可现在再把她拉回去已经晚了! 他立刻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季宸,而季宸身旁,他的未婚妻唐映雪同样脸色不妙。 虞晚宁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只是一心一意地朝主位的皇上赶过去。 可就在经过一人时,有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劳烦姑娘费心了。” 虞晚宁整个人一震,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好像听见了燕北琛的声音! 她猛然扭头看去,一张与燕北琛如出一辙的面孔,就在眼前!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9章 他不是燕北琛 “燕北琛……”虞晚宁整个人都呆住了,怔愣地望着眼前之人,脸上的震惊之色无以复加。 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切实的痛感传来,她不是在做梦,燕北琛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从燕北琛消失到现在,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些日子里她没有一天不身处煎熬,反反复复地经历伤心、痛苦、失望,几乎已经麻木。 而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不枉她找了这么久,终于让她找到了燕北琛! 她的表情几度变幻,由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最后的欣喜若狂。 泪水已经盈满眼眶,虞晚宁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能看到燕北琛,想要紧紧的抱住他。 她不顾众人的视线,殷切地向燕北琛迈进一步,伸出手,“你……” “姑娘,你没事吧?” 可面前的男人只是疑惑的看着她,一副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 虞晚宁怔住,突然变得茫然。 燕北琛怎么这样说话? 怎么回事? 她是在做梦吗 虞晚宁一着急,抓住男人的手,“是我呀!”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虞晚宁被眼前的情况砸懵了,燕北琛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为什么会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心乱如麻,紧紧抓着男人的手掌不肯松。 一旁 的众人都很是奇怪的看着虞晚宁。 凌玄策上前拉开她,打圆场说“你认错人了,这是北魏的二皇子。快问好” “……什么?”虞晚宁看了凌玄策一眼,又表情错愕看向眼前的人。 男人理了理衣袖,表情疏离又冷漠。 什么二皇子,这分明是燕北琛,她怎么可能认错呢! 虞晚宁还想说什么,凌玄策拽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冷静些,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先给皇上治病。” 虞晚宁只好暂且将目光从季宸脸上收回,立刻给皇上面前诊治。 扎了几针后,皇上的心悸的症状得到了很好的缓解,面色渐渐恢复如常,叹气道“朕老了,身子骨不行了,朕先去歇息了,诸位继续。” 走之前还对季宸说“宸儿,代替朕敬虞姑娘一杯。” 季宸应下,和唐映雪一起端着酒杯来到虞晚宁面前,“方才多谢姑娘为父皇施针,这一杯敬姑娘。” 季宸将手中酒杯伸向虞晚宁,虞晚宁却只是捏着酒杯发愣。 “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季宸面上闪过困惑,眼底一片冷漠,“我们认识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戳在了虞晚宁的心上,让她顿时心痛不已。 他们认识吗?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说要成亲,一辈子在一起,他现在竟然不认识她! ? 虞晚宁的声音有些嘶哑“燕北琛,你说什么胡话?我是虞晚宁啊!” 季宸看着她,目光毫无感情,“姑娘认错人了,我姓季名宸,不是你口中之人。” 虞晚宁几乎要崩溃,“不可能!” 在虞晚宁更失态之前,凌玄策揽住了她的肩膀,笑呵呵地说“怎么还没喝酒就醉了?都说了你认错了,这种场合可不许失礼。” 唐映雪也笑着说“可能是我们殿下与姑娘口中的故人有几分相似吧,不过姑娘肯定是认错了,我们殿下从来没有去过大梁。” 虞晚宁一脸的不愿相信,季宸已经没有耐心,象征性地与她手中的酒杯碰了下,仰头喝完了酒便拉着唐映雪回到对面的座位。 虞晚宁被凌玄策硬拉着坐下,一双眼睛还追随着季宸。 凌玄策沉声道“你别看了,注意场合!” 虞晚宁眸光微转,突然看向凌玄策“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是你给我下的泻药,也是你在马车上做了手脚,就是故意不想让我来宫宴看到燕北琛!” 凌玄策满脸冤枉“不是我!我也是今天才见到这位二皇子,而且他根本就不是燕北琛!”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张脸一模一样,不是燕北琛是谁?” “只是脸长得像而已,各种信息都对不上,这二皇子一直待在北魏,根本就没 有去过大梁,而且你自己看,人家认识你吗?” 虞晚宁望向对面的季宸,那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面容,怎么可能不是燕北琛呢? 她不愿意相信,紧紧地盯着男人,越看越觉得像,可是从始至终男人没有看她一眼,目光只落在身侧的女人脸上,二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那是二皇子的侧妃,唐映雪,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凌玄策在虞晚宁耳边低声道。 虞晚宁想起来,那日她在宫中迷路,正是这个女子为她指了路。 原来她是二皇子的侧妃…… 那二人坐在一起十分恩爱的样子,令虞晚宁觉得呼吸不畅,浑身发冷。 不,燕北琛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在这样的场合故意装作不认识她罢了! 一定是这样的! “你可不要胡来。”凌玄策低声警告虞晚宁,“这里是北魏,人家是皇子,不是你的燕北琛,不要生事。” 虞晚宁沉默着不说话,心里却做好了决定。 熬到宴会结束,众人纷纷散去,虞晚宁找了个机会,交给宫女一个纸条,嘱咐她交给二皇子。 她亲眼看着宫女将纸条递到季宸的手里,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才跟着凌玄策一起离去。 而季宸一脸莫名其妙,那个女人方才在席上就一直盯着他看,一点礼貌也没有,现在又派 人偷偷给他递信?搞什么名堂! 他打开纸条扫了一眼,纸上写着约他明日未时,到西街的水云间茶楼秘密见面。 他轻嗤一声,将纸条撕成碎片随手丢掉了。 翌日,虞晚宁满怀期待的早早来到茶楼等候,站在窗口不停的张望楼下经过的马车,却一直没有等到他要见的人。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茶水换了一遍又一遍,人始终没有来。 “他怎么还不来呢?”虞晚宁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丁香说“小姐,你确定那个人是摄政王吗?” “你是没看见,他真的就和燕北琛长得一模一样!”虞晚宁斩钉截铁的说,“说他不是燕北琛。我绝对不信。” “那他为何要装作不认识小姐,现在也不肯来赴约呢?” 虞晚宁嘴唇抿起,神色怆然,扶着桌子坐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是啊,他为什么呢?如果他真的是燕北琛,他绝对不会这么对我的。” 丁香轻声道“可能……他根本就不是吧。” “不是吗?我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他,现在又告诉我不是他……”虞晚宁声音有些哽咽,她捂着脸叹息,平复了一会儿后,又说“我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燕北琛。” 虞晚宁当即去了皇宫,以使臣的身份请人给皇上递话,说她愿意留下来做皇上的专属医官。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燕北琛……”虞晚宁整个人都呆住了,怔愣地望着眼前之人,脸上的震惊之色无以复加。 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切实的痛感传来,她不是在做梦,燕北琛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从燕北琛消失到现在,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些日子里她没有一天不身处煎熬,反反复复地经历伤心、痛苦、失望,几乎已经麻木。 而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不枉她找了这么久,终于让她找到了燕北琛! 她的表情几度变幻,由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最后的欣喜若狂。 泪水已经盈满眼眶,虞晚宁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能看到燕北琛,想要紧紧的抱住他。 她不顾众人的视线,殷切地向燕北琛迈进一步,伸出手,“你……” “姑娘,你没事吧?” 可面前的男人只是疑惑的看着她,一副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 虞晚宁怔住,突然变得茫然。 燕北琛怎么这样说话? 怎么回事? 她是在做梦吗 虞晚宁一着急,抓住男人的手,“是我呀!”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虞晚宁被眼前的情况砸懵了,燕北琛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为什么会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心乱如麻,紧紧抓着男人的手掌不肯松。 一旁 的众人都很是奇怪的看着虞晚宁。 凌玄策上前拉开她,打圆场说“你认错人了,这是北魏的二皇子。快问好” “……什么?”虞晚宁看了凌玄策一眼,又表情错愕看向眼前的人。 男人理了理衣袖,表情疏离又冷漠。 什么二皇子,这分明是燕北琛,她怎么可能认错呢! 虞晚宁还想说什么,凌玄策拽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冷静些,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先给皇上治病。” 虞晚宁只好暂且将目光从季宸脸上收回,立刻给皇上面前诊治。 扎了几针后,皇上的心悸的症状得到了很好的缓解,面色渐渐恢复如常,叹气道“朕老了,身子骨不行了,朕先去歇息了,诸位继续。” 走之前还对季宸说“宸儿,代替朕敬虞姑娘一杯。” 季宸应下,和唐映雪一起端着酒杯来到虞晚宁面前,“方才多谢姑娘为父皇施针,这一杯敬姑娘。” 季宸将手中酒杯伸向虞晚宁,虞晚宁却只是捏着酒杯发愣。 “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季宸面上闪过困惑,眼底一片冷漠,“我们认识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戳在了虞晚宁的心上,让她顿时心痛不已。 他们认识吗?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说要成亲,一辈子在一起,他现在竟然不认识她! ? 虞晚宁的声音有些嘶哑“燕北琛,你说什么胡话?我是虞晚宁啊!” 季宸看着她,目光毫无感情,“姑娘认错人了,我姓季名宸,不是你口中之人。” 虞晚宁几乎要崩溃,“不可能!” 在虞晚宁更失态之前,凌玄策揽住了她的肩膀,笑呵呵地说“怎么还没喝酒就醉了?都说了你认错了,这种场合可不许失礼。” 唐映雪也笑着说“可能是我们殿下与姑娘口中的故人有几分相似吧,不过姑娘肯定是认错了,我们殿下从来没有去过大梁。” 虞晚宁一脸的不愿相信,季宸已经没有耐心,象征性地与她手中的酒杯碰了下,仰头喝完了酒便拉着唐映雪回到对面的座位。 虞晚宁被凌玄策硬拉着坐下,一双眼睛还追随着季宸。 凌玄策沉声道“你别看了,注意场合!” 虞晚宁眸光微转,突然看向凌玄策“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是你给我下的泻药,也是你在马车上做了手脚,就是故意不想让我来宫宴看到燕北琛!” 凌玄策满脸冤枉“不是我!我也是今天才见到这位二皇子,而且他根本就不是燕北琛!”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张脸一模一样,不是燕北琛是谁?” “只是脸长得像而已,各种信息都对不上,这二皇子一直待在北魏,根本就没 有去过大梁,而且你自己看,人家认识你吗?” 虞晚宁望向对面的季宸,那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面容,怎么可能不是燕北琛呢? 她不愿意相信,紧紧地盯着男人,越看越觉得像,可是从始至终男人没有看她一眼,目光只落在身侧的女人脸上,二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那是二皇子的侧妃,唐映雪,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凌玄策在虞晚宁耳边低声道。 虞晚宁想起来,那日她在宫中迷路,正是这个女子为她指了路。 原来她是二皇子的侧妃…… 那二人坐在一起十分恩爱的样子,令虞晚宁觉得呼吸不畅,浑身发冷。 不,燕北琛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在这样的场合故意装作不认识她罢了! 一定是这样的! “你可不要胡来。”凌玄策低声警告虞晚宁,“这里是北魏,人家是皇子,不是你的燕北琛,不要生事。” 虞晚宁沉默着不说话,心里却做好了决定。 熬到宴会结束,众人纷纷散去,虞晚宁找了个机会,交给宫女一个纸条,嘱咐她交给二皇子。 她亲眼看着宫女将纸条递到季宸的手里,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才跟着凌玄策一起离去。 而季宸一脸莫名其妙,那个女人方才在席上就一直盯着他看,一点礼貌也没有,现在又派 人偷偷给他递信?搞什么名堂! 他打开纸条扫了一眼,纸上写着约他明日未时,到西街的水云间茶楼秘密见面。 他轻嗤一声,将纸条撕成碎片随手丢掉了。 翌日,虞晚宁满怀期待的早早来到茶楼等候,站在窗口不停的张望楼下经过的马车,却一直没有等到他要见的人。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茶水换了一遍又一遍,人始终没有来。 “他怎么还不来呢?”虞晚宁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丁香说“小姐,你确定那个人是摄政王吗?” “你是没看见,他真的就和燕北琛长得一模一样!”虞晚宁斩钉截铁的说,“说他不是燕北琛。我绝对不信。” “那他为何要装作不认识小姐,现在也不肯来赴约呢?” 虞晚宁嘴唇抿起,神色怆然,扶着桌子坐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是啊,他为什么呢?如果他真的是燕北琛,他绝对不会这么对我的。” 丁香轻声道“可能……他根本就不是吧。” “不是吗?我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他,现在又告诉我不是他……”虞晚宁声音有些哽咽,她捂着脸叹息,平复了一会儿后,又说“我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燕北琛。” 虞晚宁当即去了皇宫,以使臣的身份请人给皇上递话,说她愿意留下来做皇上的专属医官。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