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神医暴露身份成为万人宠》 第一章 离婚吧,邬绍寒 暮春,乍暖还寒的时候,一场夜雨打落了多少红花,零落的花瓣掉落在泥土。 富锦春的豪华别墅,姜楚湘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她得了甲流,本来这也没什么,她自己就是医生,可是偏偏遇上体内气息爆乱,这一发烧起来,一下子窜到4度5,整个身体就跟火炉一样,烧得她嘴唇干涸。 她虚弱地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联系人,上面寥寥无几的几个号码,她看着,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邬绍寒的电话。 她平时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知道邬绍寒怕麻烦,往常不论什么委屈,她都能自己消化,什么难处都可以自己解决。 但,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在生病的时候,她还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陪着她,就算不做什么,就坐在床边陪着也好。 嘟,嘟,嘟。 电话响了,又断了。 直到她打第三遍的时候,电话才被接了起来。 “什么事,我很忙。”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也很不耐烦。 这就是她嫁给他三年了的丈夫,邬绍寒。 “我------我发烧了,”姜楚湘有些慌乱地说,她本来不是这样的性格,但不知道为什么,嫁给他就变成这样了。 她去迁就他的习惯,去琢磨他的爱好,去细细推敲他每一句话后面的情绪。 若不是这一次她内息爆乱,她的身体实在忍受不住,她不会打电话向他求救。 “我头好痛,绍寒,家里没有一个人。”姜楚湘哑着嗓子艰难地说。 四周静悄悄的。 邬绍寒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嗯,你也知道妈妈有冠心病,万一你传染给她怎么办。” 姜楚湘一怔,原来裘红英是知道她发烧了啊,裘红英是故意避开去的。 说起来,裘红英确实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她平时折磨人的方式,就是不停地说自己心口痛,冠心病发作了,每次都是姜楚湘陪着她往医院跑。 但裘红英不敢西医手术,又看不上中医,到了医院,也不过是跟医生磨嘴皮子,东问西问,不要任何治疗。 姜楚湘会古医,悄悄地替裘红英药熏调理,已经调理地差不多了,粥样硬化斑块消除,只是因为血管曾经长过斑块,还有些后遗症,偶尔血管会抽罢了。再调理一段时间,裘红英就能痊愈了。 但没想到,姜楚湘付出了那么多,她三年才高烧一次,裘红英就躲开了。 姜楚湘央求道:“绍寒,能不能回来陪陪我啊。我真的很难受。” “不过是发烧而已,你自己去药店买点退烧药吃一下不就好了。我在沪市,有公事。” 邬绍寒分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绍寒------”姜楚湘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电话就挂了。 姜楚湘睁着眼,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她的眼前也一片乌黑。 怎么会这样呢,三年前,六年前,那昙花一现的温柔,为什么,结婚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从他身上品尝到的只有冰冷。 她爱他,花了很大的努力去包容他,但这份感情,她真的很难再维系下去了,也许,她是该离开他了。 喉咙干得难受,她伸手摸向床头柜的水杯,水杯空了,她喝不到一点水,手软软地垂下,水杯掉在地上,“啪”裂成碎片。 过了片刻,有佣人循着声音打开门,看见躺在床上昏沉沉的姜楚湘,却没有过问一句她的身体,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邬太太,为什么发脾气?” 佣人对她根本就是鄙夷,滔滔地说:“邬太太,邬少心善,才会在发生那件事之后,负责任地娶了你,但你不要以为自己的身份高贵就高贵了,这样拿捏身份,真的太惹人烦,要是邬少看到了,会生气的。” 佣人居高临下。 呵,连佣人都知道拉踩她呢。 姜楚湘明白,佣人觉得她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嫉妒她。 但佣人敢于明目张胆地对她说出这番话,中间不能不说没有邬绍寒的作用。 自从姜楚湘嫁给邬绍寒,就没见到邬绍寒高兴过,对她总是那一副冷脸,佣人看菜下碟,自然不会给她好脸。 可他到底是她爱了六年的人,她想或许是他性格如此,他的内心不是他表面展露的那样的。 爆乱的内息在她体内乱窜,好像一块块烧得发烫的陨石碾压过她的身体。 太难受了。 姜楚湘挣扎着起身,扶着墙壁走到洗手间,打开莲蓬头的水流,让冰冷的水冲着自己的身体,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当那冷水流过她的脸,她觉得有泪水从眼睑里裂出来,眼睛也痛得难受。 她一阵头晕,倒在了洗手间。 很久,很久。 姜楚湘也不知道多久,只知道迷迷糊糊听见楼下有很吵闹的音乐声,吵闹声,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邦邦声。 姜楚湘知道那是邬绍寒的妹妹邬邵倩在开party。 毕竟是豪门千金,最不缺的就是娱乐,隔几日就要呼朋唤友在家里喝酒蹦跶一番。 她今天生着病,那嘈杂的声音就好像锤子,一下一下地向她脑袋砸过来,砸得她头痛欲裂。 姜楚湘本应该忍耐,在平时,她确实是忍耐。 但今天,她脑袋真的快炸裂了,勉强提着一口气,给邬绍倩打电话。 她想让邬绍倩轻一些,她还没开口,邬绍倩霸道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来,“姜楚湘,你在哪里躲懒?还不快点出来帮我们拿酒,顺便打扫卫生!有人吐了。” 姜楚湘怔了怔,这个家不是没有佣人,但邬绍倩还是更喜欢指挥她做佣人该做的打扫的活,像个女王一样,显然指挥姜楚湘,比指挥佣人,更让她有虚荣感。 平时,姜楚湘因为爱着邬绍寒,对邬绍倩的种种,她都忍了。 现在,她忽然觉得没意思。 因为三年来,她给邬绍寒的爱没有一点回应,只是她一个人在付出。 姜楚湘闷声不响地挂了电话。 邬绍倩也没感觉到姜楚湘的异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吵闹声才渐渐歇了。 姜楚湘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爬出洗手间的,但到了床边,却爬不上去,就那样趴在了床前的地毯上。 天地仿佛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无边的孤寂感向她袭来。 昏暗的光线一点点泛出些亮光。 天渐渐亮了。 姜楚湘的电话响了。 她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听见对面传来邬绍寒的声音,她猛地心中一动,以为是他来关心她了。 毕竟在三年前,在六年前,他也在她内息爆乱的时候,温柔地守着她。 可是,当她把手机放在耳边,听到的却是邬绍寒的谴责,“姜楚湘,身为邬家的媳妇,你在干什么呢?妈妈在丽景苑的房子冠心病犯了,你赶紧把药送过去!” 姜楚湘的嗓子像风干了的沙漠一样,几乎发不出声音。 刚刚她还抱着一点点的希望,为他找借口,因为他是微科的总裁他忙,因为他是男人所以粗心,但就这一句话,把她升起的希望一棒子打了回去。 邬绍寒粗暴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喂,姜楚湘,你听到没有?” 就在这时候,邬绍寒的声音柔了柔,“你还病着呢,不要出来吹风。” 姜楚湘先是一怔,继而明白他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而是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的。 她内心忽然有一根弦“啪”地一声断掉了。 不管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原来,在她面前那么冰山一样的邬绍寒,也是可以那样的温柔的呀。 但她转念一想,这温柔又好像怎么都不对味,不是她想要的。 忽然之间,她发现自己不爱他了。 她用了六年的时间,去爱他,三年的时间,去做他的妻子。 她那样的用心地照顾他,照顾他的家人,没有想到在她生着病,发着高烧的时候,他却在照顾别的女人,然后却让她去照顾他的妈妈。 他是怎么想的? 这时候,她发着高烧,内心却很冷。 因为这一刻,她终于无比清晰地知道,他不爱她。 他不爱她,却娶了她,让她误以为他是爱她的,只是他不懂得表达,只是他性格如此而已。 她用指甲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不要晕过去。 “我发烧了------”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她发烧了,是他自己说,怕她传染给他妈,现在却又要让她为他妈送药。 看来她的病,他压根就没有记在心上。 “我知道你忘记了,所以------” “所以,我们离婚吧,邬绍寒。” 离婚吧,邬绍寒。 这句话其实在姜楚湘的嘴里盘旋了很久了,在她嫁给他之后,每每他那么冷漠地,当她是个空气,在她面前走过,不给她一个眼神的时候,在她怀疑他是不是爱他的时候,她常常会这么想。 离婚吧,邬绍寒。 只不过,以往,她还总是抱着一点点侥幸,抱着一点点不甘,抱着一点点不舍。 只有今天,她说出这句话,没有了一点点的痛苦。 就好像说出,今天我要去吃麻辣烫,那样寻常。 姜楚湘说罢,不等邬绍寒回话,就挂了电话,没有意思犹豫,按下另外一个记在脑子里的电话号码,三年都没有打过的电话。 “郝老先生,我出了点事,能来接一下我吗?我的地址是------” 姜楚湘醒着一口气,说出了别墅的地址。 尽管是三年没有联系,郝光前在接到电话的三十分钟之后,就赶过来了。 秘书迟永凤在楼梯口扶起摇摇晃晃的姜楚湘。 郝光前担心地看着面无血色的姜楚湘,白眉紧皱,“怎么会搞成这样?” 姜楚湘咬唇,“内息出了点乱子,帮我准备一个安静可以修养的地方。” “好的。” 郝光前带着姜楚湘出了别墅。 一辆豪车迈巴赫停在门口。 郝光前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迟永凤把姜楚湘扶上车。 当邬绍寒从沪市回到安城,来到自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姜楚湘坐上了一辆他不认识的车子,一个男人的车子,邬绍寒只看见郝光前的背影,一头银发和微驼的后背。 然后,黑色的迈巴赫启动了,在邬绍寒面前绝尘而去。 第二章 郝家,是京都豪门 这时候,邬绍寒完全不知道,那个白发苍苍背微驼的老者,是他千方百计在打听的仁华医院的幕后老板,郝光前。 同时,郝家,还是京都十大豪门之一。 郝光前,正是郝家的家主。 四年前,郝光前得了严重的心力衰竭,仁华医院最好医疗团队为他诊治,也无能为力,说是只剩下一个月的命了。 但奇迹般的,他被一个神秘人治好了。 不但心力衰竭被治好,他的身体也恢复四五十岁的健康。 郝光前重新执掌郝家,在商场上干脆利落做了好几个重大决策,使得本来快要没落的郝家,重新跻身京都豪门之列。 ------ 迈巴赫车内,姜楚湘靠在后座上,苦楚地闭着眼。 郝光前目前已经八十多岁,但仍旧精神矍铄。 透过倒视镜,看见她那张清秀而又苍白的脸,秀气的眉拧着,知道她正在忍受着内息冲撞身体的痛苦。 相比于三年前,她瘦了很多。 跟姜楚湘一样,郝光前也是古武修炼者。 只不过郝光前没什么天赋,炼了六十几年,也没有什么长进。 但姜楚湘不一样,她是天生的古武奇才。 她的内力几乎是天生的,在修炼伊始就超过了古武界修炼百年的尊者。 强到失传已久的金针渡穴,她可以轻松使出。 金针渡穴是古医界一门很高深的医术,因为在下针的时候需要很强的内力,在古武界和古医界已经几百年没有人能使金针渡穴了。 四年前,姜楚湘就用金针渡穴治好了郝光前的心力衰竭症。 从那之后,郝光前的心绞痛再也没有发作过,体检他近八十岁的心脏健康地就好像四十岁的壮年之人。 医生说他还能再活五十年。 三年前,姜楚湘忽然退隐,郝光前是唯一知道姜楚湘结婚的人。 这三年来,郝光前每年都要来安城住上一两个月,就是为了来看看姜楚湘。 但姜楚湘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没想到三年后,她第一次联系他,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 郝光前吩咐司机加快速度往他的别墅驶去。 车开得既快又平稳。 这时候,姜楚湘的手机响了。 秘书池云凤见是邬绍寒打来的,她接了起来,然后把手机听筒放在姜楚湘的耳边。 “喂。”姜楚湘昏昏沉沉中吐出一个音节。 电话里传来邬绍寒冰冷的声音。 “姜楚湘,你敢玩离家出走就不要回来了!” 听着这毫无温度的话,没有一点点的关怀,姜楚湘忽然感觉到很陌生。 难以想象,这三年,他就是用这种语调跟她讲话的。 现在,她对他不再爱,用一种旁观者的眼光再去听这声音,里面的嫌弃和轻视是那么明显。 她是带着怎样的滤镜,才能以为他是爱她的,只是性格冷淡而已。 她还能在他这样的嫌弃和轻视中,一片真心地等着他,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的家人。 姜楚湘苦笑了一下,这三年,是个笑话吧。 “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再回来了。三天,烧退了之后,我会来找你离婚。” 姜楚湘说完,不等邬绍寒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关机。 对于一个不爱的人,她没有必要再跟他多说什么。 老人这时候回头担忧地看了姜楚湘一眼,“三天,能恢复吗?” “可以。”姜楚湘蹙眉,咬了一下失血的唇,“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因为这三年是个笑话,她宁可自己默默忍受,羞于让其他的人知道。 “好。”郝光前再次看了眼姜楚湘,跟三年前相比,她多了一份隐忍,少了一份张扬,这样的转变,让郝光前八十几岁的老人感到很心疼。 在郝光前的眼里,姜楚湘就是他嫡亲的重孙女。 不,比重孙女还要亲一些。 “车开得平稳一些。” 郝光前吩咐司机。 坐在姜楚湘身边的池云凤,看见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郝光前,对一个小女孩如此敬重,不由得惊呆了。 ------ 与此同时,邬家,已经乱成了一团。 邬太太裘红英已经自己回来了,“那个女人在搞什么,我心绞痛,她却还闹什么离家出走?” 裘红英坐在别墅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一张保养得体的脸,此时蒙上了一层怒火。 心绞痛是她的老毛病。 但实际上,她已经三年没有犯过了。 开口提起心绞痛,不过是她用来控制邬绍寒听她话的手段罢了。 邬绍寒此时内心里也隐隐的有一股压郁,大概是因为刚才姜楚湘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被刺到了。 而在裘红英面前,他又不好表露出来。 他是裘红英一手带大的,不过,他并不擅长处理他自己和母亲之间的关系。 裘红英因为早年丧夫,对邬绍寒有强烈的控制欲。 在平时,邬绍寒就嫌烦地把裘红英丢给姜楚湘去哄。 如果这三年的婚姻,邬绍寒还有点回忆的话,他觉得姜楚湘至少还是恪守了身为妻子的本分,侍奉好姑婆,让他省了不少心。 但今天,姜楚湘忽然就走了。 邬绍寒不快的同时还有点茫然,低头看了看手机,有几个红色的感叹号,提示他拨不通姜楚湘的电话,“妈,她说要离婚。” “什么?邬家给了她名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离婚?” 裘红英就好像听了什么大笑话那样,涂抹浓浓的红唇流出刻薄,“她要离婚,就跟她离!离开你,她还能找到更好的人家吗?” 裘红英当然不认为姜楚湘舍得离婚,她的儿子这么优秀,她分明觉得姜楚湘是为了收邬绍寒的心而使的手段。 但可能吗? 邬绍寒是她的儿子,他得先尊敬她,尔后才有媳妇的一席之地。 裘红英生气道:“不要理她,理过她一次,她就会得寸进尺。” 她隐约记得姜楚湘嫁进邬家的三年中,使过几次这样的小性子,希望邬绍寒能多陪陪她,但每次姜楚湘这样,就让邬绍寒对她更反感。 靠在沙发边上的邬绍倩嗤了一声,“妈妈,你太单纯了,你以为她是要离婚啊,她是要钱!你以为她爱的是哥哥吗?她爱的是钱!” 这句话,让本来气势很强的裘红英陡然一震,随即就好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都炸裂开来。 “是啊!”她想到了什么,“三年前,她设计爬你的床,三年后,她说要离婚,这是她觉得时间到了,准备要摘桃了!” 裘红英立即就举了好几个例子,比如说安城的刘家,比如说沪市的方家,那几家儿媳妇说是要离婚,可是离婚官司打起来没完没了,拖了将近一年多了,还是没有离成,就是因为财产分配不好。 在裘红英看来,就是那几家媳妇狮子大开口。 一番话谈下来,邬绍寒如雕刻般的脸上布满了阴霾,“她要是那么打算,我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豪门的手段。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而邬绍倩已经在个人微博上发布姜楚湘闹离婚分财产的假新闻了。 第三章 邬绍寒是眼瞎 三天后,姜楚湘身体的内力爆乱平息了。 她赫然睁开眼,全身大汗淋漓。 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古宅之中,梧桐树的影子被阳光送进窗户,在原木地板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影。 这里虽然不是安城的别墅区。 但郝光前是什么人物,置办的防尘直接是安城市中心几百年的四合院古宅。 清风拂上她的额头,大病愈后,姜楚湘感觉一身轻松。 姜楚湘身子一动,守候在旁边的迟永凤立即站起来。 “小姜神医,你终于醒了。” 这三日,姜楚湘的高烧特别严重,最高的时候烧到41度8。 但郝光前说不用送医院,也不用找医生。 因为她的病普通的医生治不了。 姜楚湘的脸像瓷娃娃一样的精致,但就是显得有点消瘦,让人心疼。 每每看到姜楚湘蹙眉忍受痛苦的样子,迟云凤就觉得很难受。 但现在,她看见姜楚湘脸色平缓了,秀眉也不像前两日那样皱着。 迟永凤也舒了一口气,“需要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吗?” 姜楚湘眨了眨眼,这不是她第一次内力爆乱了,前面两次,都是邬绍寒陪着她,现在回想起来,却不像是真的。 她又在脑子里回放了一下在电话中听到的邬绍寒的那个温柔的声音,“你还病着呢,不要出来吹风。” 这是姜楚湘第一次听见邬绍寒有如此温柔。 但是不对,跟记忆中的那个声音并不一样。 难道这六年来,她都搞错了? 否则何以结婚之后,邬绍寒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温柔的一面。 “给我一杯水就可以,再煮点稀饭。”姜楚湘道。 “好。”迟永凤道,虽然是职业化的恭敬,但恭敬中也带着真诚的关心。 瞧,真的关心到底是不一样的,姜楚湘能感受到。 水杯很快就递了上来,显然迟永凤是随时在准备着她醒来的。 姜楚湘抿了一口,水温不算太烫,也不凉,刚刚好。 她润了润喉咙,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下意识地往枕头下一摸,没有摸到手机。 而在她开口之前,迟永凤已经把她的手机递过来了。 姜楚湘接过手机,礼貌地对迟永凤笑了笑。“谢谢。” 手机还是关机的状态。 姜楚湘将手机开机,手机一下子叮咚叮咚响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平静下来。 里面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三天前邬绍寒打的。 通讯里有多条短信,则是邬绍倩发的,内容大多在谩骂她拜金。 “姜楚湘,不要脸,三年前设计嫁给我哥,不要脸!那时候你就盘算好了,是吧?” “山鸡攀附豪门,只想要钱!你是个什么烂女人?没身份,没地位,没钱,没工作,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哥。” “我哥请了最好的律师,马上就教你这个社会的规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快滚回来道歉,要不然让你后半辈子在后悔中度过。” “这些年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有什么贡献。给你三分颜色,你还拽上了。” ------ 内容有很多,姜楚湘也懒得一条条去看完。 三年来,她替邬绍寒照顾他的妈妈和他的妹妹。 裘红英有心绞痛,冠状动脉狭窄,但又不敢去手术放支架,又看不上中医。 姜楚湘精心配置药草香薰放在她的房中,一点点帮她调理身体,这三年来,裘红英一次病都没有犯过。 邬绍倩是个花天酒地的豪门少女,整天不学无术,喝酒了就发酒疯,姜楚湘多次在深更半夜去酒吧接她。 邬绍倩在学校欺负穷人家的孩子,都是她低着头去给别人道歉的。 至于邬绍寒,他做微科的总裁,工作很忙,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她精心准备药膳,改善他的睡眠。 她三年的真心喂了狗,在看不起她的人的眼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贴上去的,不值钱。 姜楚湘把所有未读消息的红点点掉。 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这个陌生电话在这三天里给她打了不下十通电话。 姜楚湘微觉错愕,随即接起来。 “您好,姜女士,我是代理邬总离婚一事的律师,我姓方,叫方祖安,请问你方便吗?我们一起谈谈关于你离婚的条件。” 竟然是邬绍寒请的律师,跟她商讨离婚细节的。 对于这场婚姻,在姜楚湘提出离婚之后,邬绍寒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可见他对她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她还在期盼什么呢? 他竟然还找了个律师来跟她讨论离婚细节。 姜楚湘只觉得可笑。 “由于您在与邬总在婚期间,并没有工作,邬总的一切房产都是他的婚前财产------” 方祖安还没有讲完,姜楚湘就打断了他,“所以还有什么好谈的,他的财产我一分不要。下午一点,让他直接到民政局登记离婚就可以了。” 姜楚湘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对于不值得的人,她再也不想多浪费一分钟时间。 迟云凤站在一边,对于电话内容已经听了大概,加上刚才那些短信,她差点没忍住想要把手机抢过来对电话那边的律师爆一顿粗口。 对方是什么人啊! 郝老先生都这么尊敬的小姜神医,他们竟敢用这种态度对待她。 只不过职业的素养,让迟云凤忍住了内心的不悦,微微低头,问道:“要不要让郝老先生来处理?” 要是让郝老先生知道邬家这么对待小姜神医,他们肯定要倒大霉了。 听说那个邬绍寒还是小姜神医的丈夫,这么盛气凌人的,但她前天去接小姜神医的时候,去过他家的别墅,也不怎么样啊,只不过是普通的富豪区别墅而已,跟郝老先生的家族根本不能相比。 “只要郝老先生出手,一定给他们扒下一层皮!” 姜楚湘放下手机,扫了她一眼,“不必,我不缺这一点。” 迟云凤想了想,还真是,小姜神医是谁啊! 古医界最有天赋的神医,复活了失传的绝学金针渡穴,放在华国,那就是逆天的存在。 不知道有多少得了绝症的富豪愿意奉献全部的家产,只为了求小姜神医出手救他们的命。 而邬绍寒居然拥有这么一个宝贝,却不知道珍惜,无疑是他自己眼瞎了。 第四章 三年前的事,不用查了 另一边,方祖安律师挂掉电话,抬头向对面的邬绍寒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邬少,她说一分钱也不要。” 邬绍寒站在落地窗前,身高腿长,黑色的西装处处透着冷,“那就按她说的拟定离婚协议。” 虽然这样的离婚协议很不公平,但方祖安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不到两分钟,方祖安就把离婚协议打好了。 邬绍寒伸手接过,一眼就把协议看到了底。 一分钱都不要,这离婚协议不要太简单。 寥寥几句条例,一张纸都写不满,约定个人名下的财产归个人所有,就可以了。 但邬绍寒知道姜楚湘并没有个人财产,否则三年前也不会费尽心机来爬他的床。 邬绍寒其实查过姜楚湘的底细,她在沪市,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领养的孩子,没有什么根底。 邬绍寒当时刚好需要一个容易拿捏的人跟他结婚,让他抵挡母亲的催婚,所以在酒店里坐着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他就问她,要不要嫁给她。 而她也因为能加入豪门,没过多犹豫就答应了。 一个普通的,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孤儿,能嫁入豪门,真的是姜楚湘的造化了。 现在,她居然放出这样的大言,他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邬绍寒目光一沉,“把离婚协议拿去给她,让她签字!” 这样的邬少过于可怕,方祖安颤抖着不敢开口,“她------她说下午一点直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那就去!” 邬绍寒都气笑了。 他笃定姜楚湘是在闹脾气,但婚姻不是儿戏,结婚离婚不是可以挂在嘴边玩的。 就算姜楚湘发高烧那天他没有陪伴,身为他的太太不体谅他的繁忙,就是她有失豪门太太的教养。 既然姜楚湘如此任性,他就真的跟她离婚。 想让他去哄她,门都没有。 邬绍寒当即就通知秘书,“下午一点的会议取消,我要去离个婚。” 但下午的这个会议很重要。 站在办公室中间,秘书林景坤下意识地说:“邬少,太太她不会真的离婚的,她-------” 听到林景坤的话,面向窗的邬绍寒回过头,那深黑的眼眸如同冰窖,眉梢间浸着冷气,光是这么一眼,就看到人心底发寒。 林景坤立即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现在就通知取消。” 邬绍寒把手中的香烟掐断,扔到垃圾桶里。 他当然知道姜楚湘不会真的离婚,但既然她已经提出这个要求,他就满足她。 届时,就算她反悔,他也一定要跟她离婚。 还没有哪一个人,能在他面前,如此拿捏他! ------ 姜楚湘一点也不知道邬绍寒在想什么。 当然,现在邬绍寒想什么,姜楚湘也不在意了。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是上午十点,离下午民政局开门还有三个小时。 她回头对迟云凤说:“我要洗个澡,迟秘书,能否帮我去衣店买一套新衣服回来。” 迟云凤连忙打开衣柜,“郝老先生已经替小姜神医高定了几套衣服,您看看还喜欢吗?” 衣柜里面挂了七八套更换的衣服,都是高端品牌高定的,定制的服装看起来很普通,但用料、剪裁、做工都是很讲究的,穿起来,既显气质,又舒服,还不会太招摇。 因为姜楚湘从邬家出来的时候,什么行李都没有带,身上只穿了一套淋湿了的睡衣。 郝光前把姜楚湘当成自己的曾孙女,立即就让迟云凤去按姜楚湘的身材定做衣服了,加钱加急,三天之内,八套衣服就做好了,休闲的风格,全部都是按照姜楚湘三年前的穿衣风格做的。 姜楚湘看了之后,只觉得又贴心又满意。 “替我谢谢郝老先生。” 迟云凤客气地说,“郝老先生让你不要太拘束,一切就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姜楚湘点点头,内心有点涩。 她是个孤儿,所以对一切陌生人的好意,她都会记在心里,谁对她好,她都会加倍回报。 所以,邬绍寒曾经带给她的温柔,她也用力地去回报他了。 只不过,现在,是该结束了。 姜楚湘去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把这三年窒息般的压抑都洗掉。 出来后,她吹干头发,扎了个利落的丸子头,穿上一件白色休闲衬衫,下身浅蓝色铅笔牛仔长裤,脚上一双白色平底单鞋,整个人显得既精神又年轻,跟平时那温婉软弱的性格完全不同。 在邬家的时候,她故意把自己化妆化得很老沉,但今天她什么粉底液都没有涂,什么妆都没化,一张如陶瓷般精致的脸,依然显得眉目如画,十分有冲击力。 姜楚湘穿好之后便下楼了。 郝光前早就坐在楼下的藤椅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等她。 在旁边的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一盘清蒸鳊鱼,一盘淡炒青菜,一盘冬瓜炖排骨。 菜色很家常,却又很温馨。 因为姜楚湘大病初愈,也不适合吃大鱼大肉,郝光前年长之人,是很注重养生的。 听到脚步声,郝光前从报纸里抬起头来。 “小姜神医,你可醒了,先来吃饭吧。” 郝光前站起身来,竟亲自为姜楚湘拉开餐桌前的凳子。 假如让旁人看到京都十大豪门的郝家家主,对一个小女孩如此客气,那该跌破眼镜了。 姜楚湘礼貌地朝郝光前笑笑,“郝爷爷,你太客气了。” “不客气。老头子我的命是小姜神医救的。”郝光前慈祥的笑容凝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我现在多活一年,都是小姜神医给我的。” 姜楚湘坐下吃饭,这些菜虽然很简单,但所有的食材都是选用最新鲜最好的食材,味道都很好的。 不过,姜楚湘刚刚恢复身体,确实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小半碗饭就不吃了。 而郝光前上了年纪,胃口也不大。 两个人很快吃完了饭。 姜楚湘拿过餐巾纸擦擦嘴角,想到了一些往事,“郝爷爷,能帮我查一件事情吗?” “你说。” “三年前,在沪市的丽华大酒店-------”说到这里,姜楚湘顿了一顿,又摇摇头,露出一点苦涩,“算了,不用查了。” 就算那天晚上,陪在她身边的,不是邬绍寒,可她爱了邬绍寒六年,是真的,嫁给邬绍寒三年,也是真的。 爱就爱过了,那不丢人。 她也没有任何对不起邬绍寒的地方。 那就这样吧。不用查了。 姜楚湘歉意地对郝光前笑笑,“给郝老先生添麻烦了,下午我要去跟邬绍寒离婚。” 郝光前放下筷子,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了姜楚湘一下,“那就去吧,告别错误,走向新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楚湘笑着回应,“好。” 第五章 三年的房费 姜楚湘来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刚好十二点五十八分。 民政局结婚那一边的窗口已经不少人在排队了,而离婚这边就她一个人。 到了一点,邬绍寒还没有现身。 其实邬绍寒已经来了,坐在车里,看着民政局门口姜楚湘的身影。 姜楚湘今天穿得很休闲,又很干练,跟平时不一样了,他一下子都没认出来。 明明是很寻常很普通的衣服,但穿在她身上,偏偏穿出些气势来。 姜楚湘长得不错的。 而且她虽然出身不好,举止上也落落大方,没有他可以摘错的地方。 邬绍寒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对他的婚姻倒也没有太不满,好歹让姜楚湘走在他边上,也不至于让他太丢脸。 邬绍寒拉回思绪。 那又怎么样呢,今天是她自己要求离婚的。 一点零六分,他下了车,向着姜楚湘走过去。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凌厉分明的脸面无表情。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姜楚湘并没有化妆,那素面朝天的脸,那粉嫩的脸庞,几乎吹弹欲破的肌肤,让他狠狠地惊艳了一下。 但邬绍寒马上就回神过来,他微微偏过头,又恢复了往常那种冷漠的表情。 身边的方祖安却很狗腿的一直盯着姜楚湘看,都快看得呆了,“邬太太,你好漂亮啊。” 当方祖安听到身边的邬绍寒发出一声冷哼,那冰冷的声线,让他的身躯狠狠震了一下,方祖安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为谁来办事的,连忙把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过去,连同签字的笔。 这么不公平的离婚协议,让方祖安的内心直打鼓,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签吧。 这时候,邬绍寒低垂下眼,把目光停留在姜楚湘身上,准备等姜楚湘拒绝的时候,他就耻笑她一番,把方祖安跟姜楚湘通话的录音拿出来,让她无话可说。 没想到,姜楚湘拿了协议,直接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你准备地很仔细,很好。” 然后二话不说,抬腿就走到民政局进去了。 邬绍寒脸色沉了下来。 很好,希望她不要后悔。 因为离婚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个,协议签好之后,手续也很少。 离婚证钢印盖上,他们就真的不再是夫妻了, 前后也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离婚证从窗口被工作人员递了出来,一人一本。 从此之后,他们两个人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离婚证拿到手,姜楚湘转身就走,连个眼神也不再给邬绍寒。 反正邬绍寒总是摆着那副臭脸,看了三年也看够了。 现在离婚,姜楚湘是再也不想看他了。 而邬绍寒拿到离婚证,脑子还有点懵,她就真的这么跟他离婚了。 虽然他也确实想过是时候离婚了,但这离婚证也来得太容易了些。 一霎时,姜楚湘平时那迎接他回家的盈盈笑脸,如同电影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而眼前只有姜楚湘转身离去的决绝的瘦瘦的背影,他才发现她好像跟平时有点不一样了。 邬绍寒快走两步,追上姜楚湘。 “姜楚湘!” 姜楚湘并不想搭理邬绍寒的,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但邬绍寒身高腿长,跨过她,直接堵在她前面。 “还有什么事?邬少?” 邬绍寒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百万,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吧。” 他居高临下地把银行卡递过来。 看着面前这个自以为是的邬绍寒,姜楚湘气极反而笑了,“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呢?三年,你给我一百万?” 邬绍寒的眼眸一沉,“你想要多少?” 他就知道姜楚湘绝对不会这么轻轻松松放过邬太太的身份的,她这么干脆地离婚,肯定还留着他不知道的后手。 “我劝你不要搞花样。”邬绍寒语气萧杀地说。 就算她要搞什么花样,他也有办法摆平。 越是她搞花样,他就越讨厌她。 “给你,你就拿着,你就值这点钱!” 他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既然要离婚,就干脆一点,他不想离婚以后,还被她纠缠。 话刚刚说完,他的脸上被狠狠地打了一个巴掌。 “啪!” 面前的女子那么清秀,却覆着一层怒火。 “看来这三年,确实是我大错特错了。” 姜楚湘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邬绍寒的最后一句话,真的把她最后一点隐忍都给击没了。 风吹过来,已经是春天了,风居然还是那样的冷。 姜楚湘微微抬头,看着跟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她爱了六年,结婚三年的男人,他长得硬朗英俊,身材高大修长,有一副好容貌,真是讽刺,他的内心冰冷,她还以为她可以用她的爱捂暖他。 但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这就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当初要结婚的人是你吧?” “结婚后对我视若无睹,不管不问的人,也是你。” 邬绍寒不爱她,姜楚湘还没有那么难过,但是他居然拿一百万来侮辱她,也实在太过分了。 邬绍寒的半边脸颊已经发红,而且还肿了。 姜楚湘这一巴掌真得打得够重。 邬绍寒咬着牙,眼中喷火,仿佛要杀人一般。 但看姜楚湘眼中的泪,又那么认真。 难道她真的爱他,不图他的钱? 邬绍寒忽然心中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空了。 方祖安连忙冲过来,挡在两个人的中间,“哎呀,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方祖安把邬绍寒手中的银行卡拿过来,往姜楚湘手上塞,讨好地说,“这不是邬少好心给你的补偿吗,一百万啊,那是真金白银,至少买房子可以付个首付了吧。” 方祖安这几句话说得有点心虚,一百万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很多了,但对于邬家这种豪门,不过是半个月的零花钱。 邬绍寒这时候拿出一百万,真是看不起人。 邬绍寒肯定觉得姜楚湘是个普通人,给她一百万已经不少了。 而姜楚湘不但没有接银行卡,反而另外取出一张银行卡来。 “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就当我付住在你家三年的房费吧!” “那房间三年都是我一个人住,你的床,确实挺大,睡着挺舒服的。” 姜楚湘讽刺地说,“就是两个同住的房客太麻烦了些。” 姜楚湘把银行卡拍在邬绍寒的身上,转头就走。 邬绍寒自然没有接那张银行卡,任由它掉在了地上。 方祖安俯身捡了起来,有点不可置信的,“邬少,这银行卡里不会真的有三百万吧。” 邬绍寒脸色很差,“送给你了!” 他才不相信银行卡里有三百万。 姜楚湘要是有钱,会设计嫁给他? 邬绍寒摸了摸发肿的脸,很好,平日温顺的小猫露出了真面目了。 第六章 教训邬绍倩 姜楚湘把话说完就走了,反正都已经离婚了,她不在乎邬绍寒现在想什么。 她只想去吃个麻辣火锅,好好地放松放松。 在邬家的三年,因为裘红英不喜欢吃辣,她迁就她们的生活习惯,已经三年没有吃麻辣火锅了。 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现在恢复自由,她终于又可以做回自己了。 她朝等候在一旁的迟云凤招招手,“迟秘书,走了。” 迟云凤小跑地走过来,狠狠地瞪了邬绍寒一眼。 刚才邬绍寒给姜楚湘一百万的那一幕,她看见了,她想不通这个看起来人模狗样、衣冠楚楚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傻x,门缝里看人,狗眼看人低。 “要不要告诉郝老先生?” 迟云凤低声问姜楚湘。 如果郝老先生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把这个不知高低的男人收拾地很难看。 姜楚湘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淡淡,“不必,小事而已。” 其实她也很想狠狠地收拾邬绍寒一番,让他痛苦,让他知道后悔,但姜楚湘也知道,一旦她这么做,她和邬绍寒只会越纠缠越深。 对于一段已经死去的感情,最好的态度就是忘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从今之后相见也当不相识,相忘江湖,各自安好。 况且,刚刚她已经用三百万羞辱回来了。 从今之后,她和邬绍寒是陌生人,只要他不来惹她,她就当他不存在。 迟云凤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微微松了一口气,不在乎就不会受伤害,这才是对待前任的态度。 看来姜楚湘是彻底放开了。 姜楚湘和迟云凤从民政局门口的台阶走下来。 而邬绍寒也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和方祖安一齐走下台阶。 四个人,各占着台阶的一边,谁也不碍着谁。 刚刚走下台阶,突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旁边传过来,“不许离婚!” 这声音姜楚湘太过熟稔,在邬家的三年,可以说每天都要听到几句。 听到邬绍倩的声音,姜楚湘的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略略有点奇怪,邬绍倩不是最不喜欢她嫁给她哥的吗? 邬绍倩已经冲了上来,指着姜楚湘,头转向邬绍寒,“哥,她离婚就是为了要分你的财产!” 邬绍倩一直觉得当年姜楚湘是为了邬家的财产,才设计爬邬绍寒的床,跟邬绍寒结婚的,现在离婚,姜楚湘就是为了分财产。 但没想到,邬绍倩这么一说,邬绍寒的脸色变得跟锅底一样黑,浑身都散发出要吃人的冷气,不耐烦地说,“我已经离婚了。” 邬绍倩急了,“哥,那你分给了她多少财产?!” 她挡住姜楚湘的路,如果姜楚湘狮子大开口,用离婚的方式取走了邬家的很多财产,她一定要让她吐出来。 不,就算姜楚湘只拿走邬家一百万,她也要让她吐出来。 邬绍寒刀劈斧削的脸上挂满了冰渣子,眼底一片冰冷。 方祖安笑嘻嘻地走上前去说,“邬小姐,你猜错了,你哥非但没有分给姜小姐一分钱的财产,反而姜小姐倒贴了三百万给他。” “什么?”邬绍倩脸上化得浓浓的妆都炸裂了,“她给你钱?” 而邬绍寒的脸上的冰渣子都要裂开掉下来了。 方祖安递过银行卡,“喏,姜小姐给的银行卡就在这里,说是付在你家住了三年的房费。还有,她说,同住的两个房客太麻烦了些。” 方祖安忍不住把这些话说了出来,实在他是看不下去邬家的做派了,也就不去看邬绍寒的脸色了。 邬绍倩绝对不相信姜楚湘会拿出三百万,“这肯定是假的,是张空卡,里面没有一分钱!” 邬绍倩马上拿出手机给银行打电话查询卡里的余额,很快,银行的工作人员就告诉她,里面有超过三百万,三百万还多两分钱。 迟云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姜楚湘确实花了三百万,但是能羞辱到邬家这一对奇葩兄妹,真的够过瘾的。 看到邬绍寒那张黑出翔的脸了吗? 三百万对姜楚湘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邬绍倩完全不能接受这个,“姜楚湘,你是疯了吗?竟敢拿三百万来侮辱邬家!我们邬家缺这三百万吗?” 邬绍倩爆发了,快步走到姜楚湘面前,抬手就对着姜楚湘的脸打下去。 可难道不是邬绍寒先拿一百万来侮辱姜楚湘?!邬绍寒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搁不住。 巴掌没有挨到姜楚湘,邬绍倩的手就被扣住了。 邬绍倩一抬头,对上姜楚湘那张微冷的脸。 “打我吗?我要提醒你,我已经和邬绍寒离婚了,所以我不会再惯着你了!” 姜楚湘的手微微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她把邬绍倩的手腕捏脱骨了。 “啊!”邬绍倩一声尖叫,“哥哥!她捏我,她竟然敢捏我!” 邬绍倩画着烟熏妆的眼睛,一旦睁大了,显得特别的黑,像鬼一样,脸上错愕的表情也被放大了。 邬绍倩被捏懵了,因为以往姜楚湘在邬家都是很谨小慎微的,在她面前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但今天,姜楚湘对她竟然毫不留情。 后面的方祖安听到邬绍倩的鬼叫声之后,下意识看向邬绍寒。 邬绍寒脸色发冷,也听出邬绍倩的尖叫声有异状了,抬腿向姜楚湘和邬绍倩走了过来。 邬绍倩看到邬绍寒,眼泪成串成串掉下来,“哥,你管管姜楚湘,她把我的手都捏断了!” 姜楚湘不慌不忙,摇了一下邬绍倩的手,“咔嚓”一声,又把她的骨头正回去了。 尔后,姜楚湘看着邬绍寒,挑着眉轻笑了一下,“是啊,我把她的手捏断了。怎么,邬总要打回来吗?还是报警,去验个伤?” 邬绍寒被姜楚湘这样挑衅,脸色更沉了,才刚刚离婚而已,她哪里来的胆量跟他叫嚣,难道她真的不爱他了?就算她不爱他了,邬家的地位也不是她姜楚湘可以惹得起的。 “你最好------” 邬绍寒的话才说了几个字,就被姜楚湘打断,“以前,我看在她是我丈夫妹妹的份上,就算她对我再过分我都没有计较,但现在你已经不是我丈夫了。” 姜楚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是说,邬总你爱上我了,离不起这个婚?” 话落,姜楚湘转头就走。 迟云凤补了一句,“管好你的人,合格的前任最好像死了一样!”追上姜楚湘的步伐走了。 身后,邬绍寒面沉如霜,而邬绍倩气得发抖。 邬绍倩想要追上去,却被邬绍寒一把揪住了。 邬绍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别去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