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陷落》 1. 第 1 章 这个男人,连手都是好看的…… 五月,南城进入初夏,夜晚的风也变得燥热起来。 随着天幕变暗,璀璨繁华的夜景将这个城市翻转成了另一副模样,斑斓的霓虹灯笼罩在巨大天幕之下,织就着欲望都市。 一辆筒体黑色的雅马哈从跨江大桥上呼啸而过,车上的女子穿着宽松黑色T恤,T恤一角扎进运动内衣里,露出半边洁白小腹,黑色长发被风吹起,在一众堵成狗的豪车里,成为一道最夺目的风景线。 二十分钟后,雅马哈停在一家酒吧门口。车上的女人一手掀开头盔,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穿进发间,将被头盔弄乱的头发拨弄柔顺,之后又好似有点嫌弃头发过分柔顺,手胡乱搅了两下,把长发又拨乱了些。 长腿从摩托车上跨下来,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锡箔纸,红唇吐出一小团口香糖包在里面,随手一丢,不偏不倚,刚好丢进垃圾箱内。 这条街并不繁华,在南城这样的大都市,可以算是足够冷清了。 推开门进去,门口的侍应生很熟悉地和她打招呼。 “柚子,又来找宏峻?” 侍应生的话语里带着调笑,不过并不是那种要看人好戏的语气,而是熟悉了这些污糟事儿,见怪不怪,形成的条件反射。 翦幼竹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侍应生口中的“宏峻”是她的男朋友秦宏峻,不过她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阿宏。 这也不能怪她,当初翦幼竹和他在一起,本来就是看中他那张脸,所以也不管秦宏峻是不是酒吧DJ,和他喝了两杯酒就成功把人勾到手。 不过这DJ也着实无趣,除了会打碟,几乎一无是处,逗翦幼竹开心的方法就是去网上找各种冷笑话,翦幼竹曾委婉表示,比起冷笑话,自己更喜欢听阿宏B-BOX,毕竟这年头已经很少能看见有人这么自信地用嘴放屁了。 这次翦幼竹来这家酒吧,主要是因为刚做完一个研究,闲下来无聊,打算来酒吧喝酒解闷。 顺便解决一下,阿宏说要分手的这件事。 红蓝绿紫各色的灯光躁动闪烁,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放纵,阿宏穿了一件黑色背心,拉着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一支话筒,拖长着声调,“这是DJ阿宏最后一次陪大家尽情舞动,全场的尖叫声再热烈一些。” 男男女女举起手,“呜呜啊啊”的让翦幼竹以为自己走进了养鸡场。 找了个空位坐下,要了一杯鸡尾酒,翦幼竹喝一口走会儿神,大半杯下去,和台上阿宏的目光撞上,举起杯子朝他示意。 阿宏眼里的光闪了闪,手离开话筒,从台上走到她的对面坐下,目光落到她干净的手指上。 “怎么把指甲卸了?” “卸很久了。” 翦幼竹正在南城大学文物修复专业读大三,她很少会涂指甲,一般只有在一个项目结束之后才会涂几天过过瘾。 新项目今天才结束,还没来得及涂,被阿宏这么一提醒,翦幼竹后知后觉,自己和阿宏竟然已经这么久都没见了。 阿宏打了个响指,喊来服务生,“一杯长岛冰茶。” 酒保摇晃着调酒器,没多久,一杯淡褐色的酒被端上桌,阿宏把酒被推到翦幼竹面前,“我记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请我喝的酒。” 翦幼竹淡淡一笑,“是呀,而且就在这个位置。” 阿宏楞了一下,“我们当时并不是在这个酒吧相遇的。” 是……这样的吗? 她脸不红心不跳,“瞧,我就知道你也和我一样,都还记得,我们是在成宁路的酒吧认识的。” 阿宏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把一切都说了。事情很简单,有一个富婆看上了他,愿意出钱送他去读书,阿宏觉得自己不想再努力了,就答应了富婆的请求。 他高中就辍学,面对名牌大学出身的翦幼竹,难免自卑。 “柚子,我希望你能知道,阻止在我们之间的只有金钱,我的心里永远有你。” 翦幼竹倒尽胃口。 不过她从来都不喜欢把事情做得太绝,和阿宏把话说开,在阿宏承诺三年后会回来找她之后,翦幼竹做出感动的样子,然后毫不犹豫把他拉黑。 无趣。 一张再好看的脸都无法挽救的无趣。 * 今夜酒吧的空调不知是不是坏了,闷热得很,翦幼竹呆了一会儿就觉得烦躁,还不如去外面吹风来得舒服。 走到酒吧门口的小卖部,她掏出刚问阿宏借的十块钱,原本想买根冰棍,又觉得骑着摩托车不方便,在收营台前晃了一圈,拿了十根棒棒糖。 雅马哈“嗡嗡”响动,呼啸离开。 刚和导师一起做完一副古画的修复工作,酒吧也提不起她的兴致,巨大的空虚感涌来,翦幼竹漫无目的地在郊区乱晃,直到车子因为一个红灯,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法式风格的建筑外停着一辆宾利,高大的男人斜斜倚在车门上,正在打电话。 皎洁的月光倾泻一地,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翦幼竹咬住棒棒糖,被她抿到珍珠那么大的糖果在齿间碾碎,细碎的糖果黏黏糊糊地粘在牙齿上,甜滋滋地在嘴里蔓延。 她的目光牢牢定在男人脸上。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张脸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她都出了神。 男人看起来很高,约莫着有一米八七的样子,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身姿挺拔,偏生一双狐狸眼生得慵懒,看谁都是漫不经心的。 最绝的是,他的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 看得她心痒痒的。 男人打电话的动作没停,打开车门上车,翦幼竹又多看了两眼。 这个男人,连手都是好看的。 绿灯亮起,翦幼竹驰骋着离开。 宾利车里,迟默懒懒一抬眼,刚好看到女人骑着雅马哈离开的背影,如墨般的长发在夜色中肆意舞动。 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走远,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坐在前座的司机问:“默总,怎么了?” 迟默抬了下眼皮,“没什么,回公司。” * 翦幼竹所在的南城大学成宁校区位于南城市区,黑色雅马哈一路呼啸到学校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回到寝室,室友都还没回来。 翦幼竹反手将黑色T恤脱下来扔进脏衣篓,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内衣,白皙的小腹上,马甲线清晰可见。 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欢快的乐曲,来电人是翦幼竹的学长,去年刚保研本校的许烨。 翦幼竹摁开免提,继续脱着身上沾染汗水和酒吧烟酒味的裤子。 “柚子,回学校了吗?” “回了。”翦幼竹嘴里咬着皮筋,反手把散落的头发盘在头顶,“学长有什么事?” “我马上要陪导师去北城参与一个刚出土的古画修复工作,可能要一段时间。我在南城有一个家教工作,你不是一直在找兼职么,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接替我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课去上了。” 末了,许烨还补了句,“对方是个大户人家,价格上不会亏待的。” 翦幼竹从来不嫌钱多,悻然接受了这份从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 2 章 迟默驻足多看了两秒 迟默的到来让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得尴尬起来,而始作俑者只负责在这儿投下一颗深水炸弹,之后潇洒离去。 好在翦幼竹很快稳定住心虚,中间休息了半小时,晚上七点,补习结束。 宋星恒又跑了趟厕所,翦幼竹一个人从二楼走下来,别墅很大,她差一点迷了路,最后还是借着走廊的灯光摸清楚路,从走廊绕进客厅。 客厅没开灯,只能隐约看见男人站在窗前,窗户半开,燥热的晚风透过打开的窗户吹进来,冲淡室内空调打出的冷气,月光倾斜下来,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迟默正在打电话,难得听见他回答几句,但都不超过五个字,他的另一只手搁在窗台上,点了支烟,灰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很难得才见他吸一口,男人的目光却追随着猩红的火光,颇有耐心地见着它一寸一寸燃烧下去。 翦幼竹脚后退一步,不小心踢到了椅子,只是轻微的“吱呀”声,却足以吸引迟默的注意。 见着身后出现的小姑娘,迟默把烟摁灭,三言两语挂断了电话,朝她走来。 窗户没关,还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你是小恒的新家教老师?” 翦幼竹点头。 迟默漫步尽心地思考了下,“你叫——” “翦幼竹。” “竹字头下面一个间?” “不是,前羽翦。” “很少见的姓氏。” “……嗯。” 话题终结于此,翦幼竹不是个会聊天的,很明显,迟默也不是。 宋星恒的出现及时打破了客厅的尴尬,迟默慢悠悠在宋星恒肩上拍了拍,“送送小翦妹……小翦老师。” 宋星恒不会开车,本来提议要家里的司机送,被翦幼竹拒绝,宋星恒不敢违抗小舅舅的意思,踩着自行车把翦幼竹送到小区口,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才离开。 宋星恒一个富家公子,根本不知道南城这一趟出租车就可以花掉翦幼竹半天的工资,翦幼竹也丝毫不在意,本来找工作也只是为了消磨时间,不然这点时间也是花在酒吧里。 车子行驶到一半,翦幼竹接到了堂哥翦博宇的电话。 翦幼竹很少回家,这个堂哥算是翦家少数对她还算不错的人。 刚接起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地问,“听说你去给宋家那个小子补课了?” “你在南城的眼线已经厉害到连我在哪儿兼职都查得清清楚楚了。” “不是我,是奶奶。” 听到这句话,翦幼竹直接在车子里翻了个惊天白眼。 “不怪哥哥没提醒你,奶奶一直嚷嚷着要你回来联姻,尤其是幼林,一直在里面撺掇,现在奶奶是派人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就等着暑假把你从南城抓回来了。” 翦幼竹百无聊赖地甩着帆布包上的兔子挂件,“算起来,这已经是我成年后,奶奶要塞给我的第十五个相亲对象了,这次又是哪家的富二代?” “不是富二代,是富一代。”翦博宇清了清嗓,“就袁家那个。” “开钢材公司的那个?不是才十二岁么。”这话刚说完,翦幼竹就反应过来了,翦老太太要她去相亲的不是袁家那个十二岁的奶娃娃,而是四十岁的袁总。 脑海中浮现出上一次见袁总的画面,他具体长什么样翦幼竹已经不记得了,只大约有一个印象,袁家应该是不缺油的,炒菜的时候只要让袁总往边上一站,那菜里的油就可以满得溢出来了。 翦博宇急问:“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和宋家那小子是怎么回事,要是真的,你借借宋家的势,推了袁家这门亲。” 末了,他还补了句,“宋家是次要,主要是宋家背后的迟家。” “你开什么玩笑,宋星恒才十五岁。” 但是说道迟家,翦幼竹倒是想到那个男人。 “哥,你说宋家背后的迟家,是谁?” “就是宋星恒他妈迟苒,现在是迟家的一把手总裁。” 所以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迟苒的弟弟了。 那,他也是迟家的人。 “我知道了,麻烦你转告奶奶,她就是开着挖掘机去校门口堵我,也休想。” 回到宿舍,翦幼竹心烦意乱,趴在桌上不想吃饭。 室友包念念十点回来,见翦幼竹趴着走吓了一跳,忙上来关心,“柚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翦幼竹无力地笑了下,“没有,就是有点累。” 她又趴了会儿,对打算洗个澡然后追剧的包念念说,“念念,明天陪我去做个美甲吧。” “不行吧,马上会有修复的实践作业。” 翦幼竹烦躁地“啧”了下,“算了,就去购物。” 趁着第二天下午没课,翦幼竹拉着包念念去商场血拼,顺便还送了个香奶奶家最新款的包给包念念。 包念念受宠若惊,坐在雅马哈上,环着翦幼竹的腰,嘀咕着:“柚子,有时候我也挺不理解的,你说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去兼职呢。” 风很大,伴着巨大的轰鸣声又隔着厚重的头盔,包念念扯着嗓子才勉强能和翦幼竹交流。 “有什么不好理解的,闲得慌。” “那你可以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总比去食堂洗一个小时碗拿十块钱来得好吧。” “有意义的事?”刚好一个红灯,翦幼竹停下来,长腿点地,偏头去问靠在自己肩上的包念念,“比如。” “比如考级考证、考研,或者你去谈个恋爱也行。” 翦幼竹笑:“我谈的恋爱还少?” “你那也叫谈恋爱?你就是闲得无聊找乐子,就拿之前那个打碟佬来说,你和他接过吻吗?” 接吻…… 和阿宏? 翦幼竹光是想想就一阵恶寒,“你别提这么恐怖的事。” 她找阿宏谈恋爱不过也是无聊的消遣,接吻什么的,下辈子也不会有的事。 不过说来,和阿宏拜拜后,她的感情确实又处在空窗期,得找个下家。 找谁好呢? 翦幼竹咬着大拇指指甲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然是迟默那张脸。 舔了舔略微干涸的嘴唇,嗓子竟然也有些发干。 她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简直在她的XP上蹦迪,可他是迟家的人。 “柚子,在想什么呢?” 翦幼竹挥挥手,算了,先不去想,“有吃的吗,饿了。” “你吃这个吗?”包念念从桌子底下的纸箱子里翻出来一个草莓牛奶,“新出的口味,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 翦幼竹嘴角抽了抽,“算了,我还是饿着吧。” * MIX酒吧。 灯光绚丽,人影晃动,迟默坐在二楼,透过巨大的透明窗户,看着一楼躁动的男男女女。 微胖的男人倒了杯酒,“默总,来,再喝一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做的事倒是挺野的啊 周一一早,辅导员把翦幼竹叫去了办公室,问了她关于实习的事。 辅导员语重心长:“你是我们见过的不可多见的人才,耐得住性子,也愿意吃这份苦。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很难有人坚持下去,最近不少学生都打算去考教师资格证,转行做历史老师,所以老师想问问你的想法,究竟是想继续做研究,还是……也准备转行?” 辅导员家里有点人脉,大约听说过翦幼竹家里的事,“小翦,听老师一句劝,不要太早步入婚姻,你得有自己的事业。” “我知道。”对于这一点,翦幼竹比谁都肯定。 她把自己决定读研,以及打算去南城博物院实习的事告诉辅导员,辅导员很欣慰,还塞了几包蓝莓味的饼干给她。 翦幼竹推却不了,她不爱吃这些,捏着那几包饼干,她打算回去带给包念念。 但还没给成,她就在校园小径被人堵住。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全黑西装,身材不高,每一根发丝都抹满发油,胸口别着酒店大堂经理同款名牌,上面写着“伊森”。 “幼竹小姐。” 翦幼竹抿了抿嘴角,“伊森先生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老太太想幼竹小姐了。” “哼~”翦幼竹冷笑,“你确定老太太想的是我,而不是爷爷去世时留给我的股份。” 伊森在翦公馆做了二十年的管家,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翦幼竹的几句冷眼嘲讽根本就引不起他任何情绪波澜,反倒继续得体笑着,“幼竹小姐说笑了,老太太在车里等您。” 路边停着一辆低调的商务车,伊森打开门的时候,翦老太太秋舒正在小几上泡着茶,身上穿着一条深棕色兰花纹样的旗袍,翦幼竹认得,出自苏城旗袍大师之手。 “来了。”秋舒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摇晃了一下杯盏中浅褐色的茶水,闻了闻,“今天的茶像是放久了受了潮,泡出来不香了。” “我记得这茶,是你上次回家的时候拆开的。”秋舒淡笑了下,“算算时间,你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那奶奶究竟想念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手里翦氏集团的股份?” “这有什么区别吗?你人是翦家的,股份也是翦家的。”秋舒挥手,把刚泡好的茶水倒了。 翦幼竹冷哼一声,“又是翦幼林让你来找我的?” 说起来,翦幼竹和秋舒并没有血缘关系。 翦幼竹的奶奶是翦老爷子的第一任妻子,翦老夫人生第二个儿子的时候难产死于并发症,之后翦老爷子又娶了秋舒。 翦博宇是翦幼竹大伯的儿子,大伯是翦老夫人第一个儿子,如今执掌整个翦家,而翦幼林是秋舒的儿子所生,不过算起年龄来,还比翦幼竹大了一岁多。 这样的关系,也不怪秋舒只把她看做为翦家牟利的工具。 只是这次被秋舒看上的工具人,未免也太磕碜了些。 “你要做什么我不反对,是回翦家也好,还是去修你那些破烂也罢,一个月之后,你回江城来参加家宴,见一见袁总。” “不可能。”翦幼竹冷声,“想要我手里的股份,不可能,要我配合你们联姻,更不可能,要想借袁家的力,你让翦幼林去,反正她永远蹦跶得最欢。” 翦幼竹打开车门准备下去,秋舒捏紧杯口,布满皱纹的皮肤泛白,金戒指箍在指上,两边血肉充盈,在翦幼竹下车之前最后留下一句,“你可以试试,你如果不来,你的事业,你的学业,一个都别想要。” 秋舒最后一句话依旧保持着冷静,即便已经被气到不行。 翦幼竹站在车旁,车子缓缓从她身后驶离,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攥紧。 * 那几包蓝莓饼干被翦幼竹放了起来,内心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打了个电话给翦博宇,“我和你打听个人。” “你终于想通要对宋家那个小子下手了。” “是呀,我到时候要是因为迫害未成年被抓进去,我就说是你怂恿的,要死一起死。” 电话那边顿了几秒,“……翦幼竹,你好狠。” “不说笑了,我想和你打听一下……迟默。” “迟默?”听到这个名字,翦博宇有些意外,“你打听他做什么?” 翦幼竹拿着电话慢慢踱步到阳台上,兴意阑珊地看对面楼的女生晾晒刚洗好的毛绒兔子玩具,夜风吹过来,居然比机械制造的冷空气要舒服得多。 她并不打算掩饰,“你知道的。” 电话那边没声音了,良久,才响起翦博宇不确定的声音,“你想追迟默。” 翦幼竹很淡定地“嗯”了声。 “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呢?” 翦幼竹从高中开始早恋,前男友和追求者无数,但她从没对谁上过心。这次对迟默也一样,她需要一个理由可以拒绝联姻,但翦幼竹也不想委屈了自己,迟默的脸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去追迟默,可以说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翦博宇叹了口气,“小幼,迟默和你之前那些男朋友不一样,他就算和迟……但他终归是迟家的人。” 翦博宇中间的停顿引起了翦幼竹的注意,心里微微波动了一秒,想问又觉得没必要,“你知道迟默以前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不知道,但最近的这两年只听说过一个,像是在酒吧陪酒的。” 翦幼竹摸了摸鼻尖,“他喜欢野的?” “也不是,这个叫Tina的据说是个清纯妹,刚进酒吧就被迟默看上,之后也没出来陪过酒。” “这样啊。”摸清了迟默的喜好,不过……她可没有撬墙角的习惯。 “不过据说最近分了,你要是想上,一定要考虑清楚,迟家的人,轻易惹不得。” 翦幼竹嘴角微微漾开笑,看来情报准确,可以上了。 “我知道,挂了。” 翦幼竹摁下红色挂断键,捏着手机,撑着下巴抬头看月亮。 周围是聒噪的蝉声,月朗星稀,翦幼竹翻开相册,去网上找到唯一一张迟默公开的照片。 那是前年某次电影的庆功会,华亚旗下投资的电影破了华语票房记录,迟默第一次公开出席活动。 他坐在台下铺着红色丝绒椅套的椅子上,黑色西装随意搭在臂弯,长腿交叠,领口依旧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分明的锁骨,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却透露出不凡的气息。 翦幼竹长按图片,设置为手机屏保。 第二天一早,包念念就被翦幼竹狂轰乱炸地拉起来,睡眼惺忪地被她拉去学校的服装店。 说是服装店,其实就是本校学生创业开的小点,衣服基本都只要两位数,款式普通,但正是翦幼竹想要的“小白花”风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分明是在看心上人 翦幼竹其实很想回一句,“是挺野的,喜欢吗宝贝。” 可是不行,得忍住。 定了定心神,她目光闪烁着把手缩回来,手捏着拳头,另一只手扣住手腕,不自在地转动着。 “抱、抱歉。” 迟默挑了挑眉,环抱着胸,“你真是家教老师?说话怎么磕磕巴巴的。” “说话磕巴也不代表不能教学生。” “脾气还挺倔。”迟默说道:“在找什么?” “想去卫生间。” 迟默侧开身子偏了偏头,示意翦幼竹往前走。翦幼竹按他所指的方向走过去,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卧室,推开虚掩的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气传来,和迟默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贪婪地往里看了一眼,卧室里没开灯,什么都看不见。 翦幼竹有点遗憾,退出来故作娇嗔,“你骗我。” “还不算太笨。”迟默指了指左边一间,“那是客卫。” 翦幼竹进去上了厕所,出来时走廊里的灯都开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迟家别墅在夜晚灯火通明的样子。 她腹诽,总算有点有钱人家该有的样子。 翦幼竹去房间收拾好东西下楼,舅甥二人挤在厨房——不,更准确地来说,是宋星恒坐在高脚椅上打游戏,迟默在灶台边忙活。 “迟先生会做饭?” 她好奇地走过去,走进才发现,迟默正往煮开的清水里下荷包蛋,边上的包装袋里还有大半包挂面。 “……” 翦幼竹一时无语,只恨自己嘴快,现在连怎么收场都不知道了。 迟默倒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在他的认知里,会煮挂面已经是一项饿不死的技能了,这很了不起。 “小翦老师要不要来一碗?” 翦幼竹本想拒绝,眼珠转了转,说了个“好。” 得到她的应允后,迟默去多拿了一个鸡蛋,冰箱门打开,翦幼竹看到里面有不少蔬菜。在迟默想关上冰箱门之前,抢先一步扶住门。 迟默感受到手上的阻力,疑惑地看她。 翦幼竹往冰箱里看了一眼,挑了几样拿出来,“我帮你们炒几个菜吧。” 她熟练地择菜洗菜,很快两道小炒菜就做好,把冰箱里那些迟默都叫不出名字的绿色东西变成美味佳肴。 三碗寡淡的面配上两个炒菜,这一顿饭看起来终于不那么寒酸。 宋星恒到底还是个小孩,见到好吃的就收不住,两盆炒菜大半进了他肚里,“唏哩呼噜”一碗面下去,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你要不以后晚半个小时做了晚饭再走,我多给你一份钱。”宋星恒望了眼在一旁吃面的迟默,“这样我就不用每周六都要吃我小舅舅的清汤挂面了。” “臭小子,有的吃就不错了。”迟默放下筷子轻嗤,“还有,尊师重道懂不懂?以后要叫小翦老师。” 翦幼竹挑起一筷子面,稍稍抬眼去看他,意外撞进迟默那双狐狸眼里,男人眼里都是慵懒,像是对任何事都不在意一样,就连叫她“小翦老师”,都带着气音,懒洋洋的,却听得翦幼竹心跳如雷。 这么好看的男人,她忽然想多听他这么叫自己几声,叫“宝贝”更好。 当然,翦幼竹也不介意自己这么叫他。 吃完了饭,翦幼竹准备回去,迟默从沙发上捞起外套,“我送你。” 还有这种好事,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要做得淡定,毕竟现在自己是一朵“小白花”。 扣了扣帆布包的带子,“我可以坐公交车回去。” “这个点坐公交?你看看几点了。” 翦幼竹点亮屏幕,根本不在意时间是几点,她夜不归宿的事情做得还少?只是在迟默凑过来的时候慌慌张张地把手机收起来。 “八……八点多了。” 迟默勾了下嘴角,翦幼竹知道他是在笑自己说话磕巴。 敛了敛眼眸,她知道自己这小白花装得还不错。 手指攥紧裙摆,“那就、麻烦小舅舅了。” 她背起包准备和迟默一起出去,很刻意地拍了拍裙子,把本就不存在的褶皱捋平。 低调沉稳的宾利开来,停在黑夜中,如一只蛰伏的猎豹。 迟默打开后座车门,翦幼竹默默挪到他身边,乖巧等着迟默请她上车。 男人的衬衫袖子卷起,露出精壮的小臂,青筋微露,“上车吧。” 翦幼竹作势要上去,结果男人先她一步上车,“砰”地一声,车门在她面前关上。 “……”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翦幼竹绕到另一边上车,迟默已经坐在车里假寐,她连展开话题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这么任由车子开出去,上车后唯一的一句话就是和司机报出自己所在校区的地址。 一路静谧,车子自带的循环系统总算让车里不会闷热,翦幼竹很想直接连接蓝牙来一首劲爆舞曲,但是不行,她现在是一朵绝世小白花。 一直到下车,翦幼竹都没再说过话,只在下车的时候和迟默说了声“谢谢”,男人像是真的快睡着了,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低的“嗯”。 翦幼竹下了车,看着车子一路驶离,双手比了个小小的弓箭,拉开,“咻~”了一声,对着车子发出虚无的一箭。 回了寝室,包念念已经洗好澡,翦幼竹把闷在身上的衣裙脱下来,问包念念:“明天你去图书馆吗?” “去啊。” “那你明天喊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包念念擦着头发看她,翦幼竹只穿着内衣,姣好的身材暴露在外,女孩子也喜欢欣赏美丽的东西,包念念看得脸红心跳,喃喃道:“我明天约了人,可能会早,你用手机开个闹钟吧。” “可能不行。”翦幼竹边说边找了件宽松的睡衣套上,“我手机丢了。” “啊!”包念念惊呼,反观翦幼竹一脸淡定,甚至还有点……荡漾? “柚子,你能不能有点手机丢了的难受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手机丢白马会所了。” 说到这个,翦幼竹就来劲了,刚好从衣架上拿了件衣服下来,半坐在椅背上,用木质衣架挑起包念念的下巴,“小妞野得很啊,还知道白马会所。” 话音刚落,迟默刚说的那句“嘴里叫着小舅舅,做的事倒是挺野的啊”突然冒出来,在脑海里乱跑,翦幼竹微微失神,一股莫名的燥热爬上脸颊。 一定是空调开得太高了,得打低一点。 手上的衣架突然被一股轻软的力道碰了碰,回过神来,发现是包念念红着脸用下巴在抵她的衣架,“我只是在网上看到过。” 翦幼竹轻笑了声,用衣架轻轻拍了两下包念念的下巴,“感兴趣的话,下次带你去,至于你说的手机掉在白马会所的事——” 她故作思索地想了想,“不能算是掉在白马会所,但应该比白马会所更刺激。” 包念念:“……啊?” 翦幼竹摸了摸她的头,拿上塑料小盆准备洗澡,“明天记得叫我起床。” * 迟默是真的在车上睡着了。 最近公司忙着要开新电影,项目是之前创造票房奇迹的某电影的第二部,项目会议开了一夜,光是能否找齐原班人马就絮絮叨叨唠了很久,迟默到下午两点五十左右回到锦南别苑睡下,刚好比来做家教的翦幼竹早了几分钟。 也恰好,在翦幼竹摸黑找路的时候醒来。 他睡的时候忘记把门关好,翦幼竹的讲题声透过门缝传进来,迟默睡得浅,竟也在这声音中断断续续地睡着。如今在车上假寐,耳边还能响起翦幼竹讲解一道文言题目的声音。 “西汉邹阳的《狱中上梁王书》,谚曰:‘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翦幼竹心想:这么明显的意图,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看不出来? 换做之前,翦幼竹早就挑起迟默的下巴调戏了,可现在不行,她得维持住自己的小白花人设。 “我找了半天的手机,原来在你这里。” 男人偏头打量着自己,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翦幼竹知道迟默作为华亚娱乐的总裁,见惯了演技好的,演技不好的更是见多了,知道自己过于刻意骗不过去,她抿抿嘴唇,“好吧,其实我本来就想借手机打过来了。” “借手机?”迟默越过他看了眼后面一脸探究的男生,“你男朋友?” 话刚出口迟默就反应过来,如果是男朋友,怎么需要借。 目光又落到面前女孩的脸上略微打量的下,确实是一张好看的脸,怪不得后面那个男生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翦幼竹有些摸不着头脑,“文物修复与保护。” 迟默淡淡地“嗯”了声,手撑在车把手上,长指轻点,“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 “……啊?” 迟默微微蹙眉,怎么傻呆呆的? “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有的话我可以捧你。”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翦幼竹咬了咬嘴唇,含羞带怯地看他,“你看上我了?” 她刻意淡淡笑着,手装作不经意地攥了下裙摆,一阵风吹来,轻轻吹起她洁白的裙摆,两人站得近,她的裙摆被吹起,若有若无地蹭过男人的手背,像翩飞的白蝴蝶。 翦幼竹余光瞥过男人的手背,面色不动,心里却窃喜。 连风都在助她,就不信迟默不心动。 “小翦老师,我也很想对美丽优雅的女士说出浪漫的话,但是很可惜,我对小姑娘不感兴趣。” 翦幼竹的笑差点僵住,虽然迟默那张脸长得很好看,但现在她真的很想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我就知道,你不会是那种人的。” 话题终结在这里,翦幼竹正打算进行下一步计划,以感谢为由,请迟默吃饭,结果男人先她一步,“今晚有空吗?” 翦幼竹点点头。 “小恒快期末考试了,前两天的模拟考不理想,想让你帮忙补课。”末了他加了一句,“工资加倍。” 翦幼竹乐意至极,坐上副驾驶,“小恒这次考得怎么样?” “退步了两名,年级第三。” 翦幼竹:“……” “你这属于鸡娃吗?” “宋星恒不是我的娃。” “那也差不多,年级第三已经很好了,你当年高考多少名?” 迟默发动车子,风轻云淡道:“我保送北城大学,没参加高考。” 好吧,被你装到了。 车子里突然传出“滴滴”的声音,翦幼竹意识到自己没系安全带,伸手去勾,结果安全带不知是不是卡住了,怎么拉都没有用,翦幼竹有点暴躁,两只手拽上去,狠狠一拉。 “小翦老师,你是在杀猪吗?”车子在红灯停下来,迟默挂了P挡,倾身上来,男人身上的清冽香气突然将她紧紧围绕主,她还保持着侧着身体拉安全带的姿势,迟默倾身的动作刚好将她整个人都围困在里面,要是再进一寸,那就是被他抱在怀里了。 翦幼竹心跳如雷,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她在轻嗅的小动作,“小翦老师,安全带拉不上这种招数已经过时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安全带坏了。”她的手急忙贴上去,装作不小心地蹭过男人的指尖,抓住安全带拉了拉,“不信你试。” 抬起无辜地眼看过去,果然看见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少女的手柔弱无骨,软似棉花,小猫一样轻轻蹭过来,像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迟默目光闪烁了下,手里一用力,果然没拽动。 “看吧,我就说是坏了。” 迟默第一次哑口无言。 车子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迟默让她下车,一起去买好晚餐。 这家餐厅翦幼竹之前听说过,是南城某个餐饮集团所开,单次消费打底也要四位数。 迟默刚进去,餐厅经理就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问:“默总,还是老样子?” 迟默“嗯”了声,又让经理把菜单拿来递给翦幼竹,“看看要吃些什么?” 翦幼竹根本不看,“我吃和小舅舅一样的就行。” 迟默插着口袋,慢悠悠转过来,“你也吃三分熟的牛排?” “……”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单纯的小白花是不会喜欢沾满血的牛排的,她装也得装着害怕。 翦幼竹眨了眨眼,面露难色地看向他。 “给这位小姐来一份惠灵顿牛排,配酥皮海鲜汤。” 经理很热情地把两人引到一个座位上,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柠檬水。 迟默在看手机,另一只手放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敲打着,翦幼竹捧着杯子偷偷打量他,时不时抬眼又挪开。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 翦幼竹顺杆往上爬,明晃晃地把目光定格在他身上,在光明正大看他的同时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你为什么不问我屏保的事?” “你用什么做屏保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过问。”迟默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手机。 “可我用的是你的照片。” “怎么,你还需要再拍一张吗。” 翦幼竹继续顺杆爬,“可以吗?” “不可以。” 翦幼竹在心里“切”了声,她都准备打开相机了。 西餐做得精致,全部拿到后回到锦南别苑,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了。 宋星恒高一没参加晚自习,放了学就由司机接回家中,和他们几乎是前后脚到家。 见到翦幼竹,宋星恒毫不意外,趁着迟默去收拾晚餐的时候,翦幼竹把宋星恒的试卷要来看了看。 理科没问题,失分都在文科科目上,刚好,文科是翦幼竹的强项,帮他复习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说是准备晚餐,其实也只是把东西倒进家里的碗盆中,翦幼竹拿着宋星恒的历史试卷,边吃边和他讲解,宋星恒看起来兴致不高,不过翦幼竹本来也是为了显摆一下自己的专业知识,宋星恒的错误都是粗心导致,她指导不指导意义都不大。 一顿饭在题目讲解中度过,迟默吃得最快,先一步回书房去看项目书,翦幼竹的目光追着他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宋星恒将一筷子意面送进嘴里,眯了眯眼:“你喜欢我小舅舅?” 翦幼竹笑,不打算掩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废话,你的眼睛几乎一直黏在他身上,傻子才看不出来。”宋星恒用筷子戳面,“要追人别把我扯进来,害我饭都不能好好吃。” “哎~”她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可惜呢,你小舅舅好像看不出来。” “我小舅舅女朋友一堆,说不定他是看不上你,故意装的。” “这样啊。”女人的声音里沾染上几分失落。 转角处,男人正要走出来的步子顿住,片刻后,又压着步子走回书房。 * 六月的暴雨总是说下就下,本来决定好补到八点半结束,结果才八点出头,大雨就倾倒下来,几乎是用砸的,每一滴雨都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 翦幼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个抱枕,时不时偏过头看看窗外,又看看楼上。 “你要是想叫我小舅舅送你,就直接去说。”正在做题的少年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倒是想。”翦幼竹抱了抱怀里的靠枕,“可是这样,你小舅舅会不会觉得我烦啊。” 宋星恒冷嗤一声,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道:“小舅舅!有人找你!” 翦幼竹抿了抿嘴,很好少年,干了她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不多时,楼梯口就出现了迟默的身影,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灰色的布料勾勒出肌肉纹理,之前一直藏在衬衫下,翦幼竹这才发现,迟默的身材居然也这么好。 更想拿下他了。 迟默撑着楼梯栏杆,“什么事?” 宋星恒转着笔,“她没人送,你帮忙送一下。” “为什么是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她要钓得他心痒难耐,亲自…… 如果说翦幼竹最庆幸的是什么?那一定是没有把身上这身白色连衣裙换了,虽然穿着它骑雅马哈一点也不爽,但至少还可以在试镜的时候,在迟默面前继续装一把小白花。 试镜地点安排在学校排练厅,距离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旁边的阶梯教室早就坐满了人,除了南城戏剧学院的学生,其余学校长得漂亮的都来了,乌泱泱一大片,她们险些报不上名,要不是两人颜值都不错,负责报名的工作人员都不会让她们进去。 阶梯教室门口有个老师负责抽签,每个进来的选手都会抽个签,然后按号入座,翦幼竹手气不佳,抽到了后半场,等轮到估计都要下午了,到时候迟默有没有那个耐心继续等着都不好说。 好在刘娜的手气不错,在第八个出场。 翦幼竹撞撞她的胳膊,“诶,咱俩换换。” 刘娜捧住来之不易的八号签,“不行,抽到这张签,我这一生的荣华富贵就算是保住了。” 翦幼竹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换不换?” “成交!” 刘娜也知道自己其实很难选上,本来也只是过来攒经验,是以,她不仅大方把自己的签号让了出去,还给翦幼竹临时做了辅导,比如一会儿要怎么自我介绍,还可以表演哪些才艺。 翦幼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 前面七个人的面试时间都不一样长,表现较好的给的时间也多,一般的直接pass,基本进去五分钟就会出来,好不容易在门口等到七号出来,翦幼竹迫不及待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间的迟默。 男人依旧一身白色衬衫,解开最顶端的两颗扣子,手臂处的衣袖翻卷,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角落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夏日的风顺着窗户缝吹进来,翻动着他手里的纸张,男人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把纸张摁回原位。 在他旁边还坐着几个人,不过此刻翦幼竹哪里还有心思管得了这些,目光都在迟默一个人身上了。 直到迟默旁边一个人叫她,“八号,愣着做什么,把简历拿过来,然后开始自我介绍。” 翦幼竹赶紧把刚刚打印好的简历递过去,目光一直牢牢黏在迟默身上,在导演的提醒下,后退几步回到原位。 清了清嗓子,“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叫翦幼竹,来自南城大学。” 话音刚落,翦幼竹就见男人鸦黑的长睫颤了颤,继而缓缓抬眼,在和她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微微眯了眯眸子。长指从导演手里把简历挑过来,像是不信邪一样又翻了翻,低语道:“翦幼竹?” 导演眼观鼻、鼻观心,前七个选手都不见迟默有任何反应,倒是这个八号,才进来说了一句话,就引起了大老板的注意,看来有戏。 导演的语气立马柔了下来,“八号,你准备了什么才艺?” “唱歌。” “小王,把音响打开,让八号连接一下,放伴奏。” “啊?”翦幼竹愣住,唱歌算是她唯一还能看的才艺,刚刚花了五分钟把歌词背了一下,可她没准备伴奏啊。 “我清唱。” 导演皱了下眉,明显不悦,“你唱什么?” “今天我要嫁给你。”说这话的时候,翦幼竹状似不经意扫了迟默一眼。 男人抬眼看她,纠正道:“是今天你要嫁给我。” 翦幼竹弯了弯眼角,“没关系,都一样。” 迟默突然被她噎了一下,松松垮垮地靠进椅背里,好整以暇地看她。 翦幼竹算是老天赏了一碗粥给她的类型,声音好听,音准也行,但也止步于此了,唱的不算多优美,再加上唱到一半还忘了词,在一众专业表演系学生之间,这个表演可以说是——非常拉胯。 评委席几个人的表情也可以说是非常精彩。 除了迟默侧着身子,左手手肘搁在椅背上,右手在铺着丝绒布的桌上百无聊赖地敲打,像是在等着她还能整出什么活来。 不过翦幼竹就准备了这么多,她甚至连这部电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试镜很快结束,翦幼竹临出门前深深看了迟默一眼,果不其然,她出来后,见迟默也跟着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重人群,前后脚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天台。 “我就知道你会跟来。”翦幼竹手背在身后,天台阳光毒辣,只余门口半米左右的阴影处可让人暂避,两人躲在阴影下,之间距离不过二三十厘米。 一个很容易让人心动的距离。 “小翦老师,如果我记得没错,你拒绝了我的签约请求。” 翦幼竹抿直唇角,“可我没说不会答应其他的请求。” 迟默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小姑娘看着自己,目光灼热又赤忱,向来懒散惯了的他非常难得的感受到了慌乱。 但这阵慌乱也只短短维持了几秒钟,“我对你没有别的请求。” “迟默。”她抬头,踮起脚尖凑上去,少女的馨香毫无防备地冲撞过来,几乎撞了他满怀。 “我不信你看不出我的意思。” 迟默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吊儿郎当的慵懒微微收敛了几分。 翦幼竹根本不给他后退的空隙,一把拽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手上不敢用太大的劲,只把他往里拉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红,眼里湿漉漉的。 “迟默,我喜欢你。” “……” 一阵死寂。 * 翦幼竹有些挫败,在试探出迟默对她并没有什么想法之后,她就放弃了迂回的猫捉老鼠路线,选择打直球的方式,没想到被拒绝得更加干脆。 原因只有一个:他对学生妹没兴趣。 这还真是一个,让她一点改进办法都没有的理由。 她总不能直接毕业吧。 接连两周,翦幼竹去给宋星恒补课的时候,迟默都不在,她和宋星恒打探了几次,宋星恒说小舅舅如果不回来也很少会通知他,而且他本来就很少回锦南别苑。 翦幼竹有些泄气,坐公交车回去的时候,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放弃追迟默了。 大学的暑假来得早,在宋星恒期末考试前的一周,翦幼竹就放假了,她不急着回家还是住在宿舍,不用上课,她多了许多时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恋情被拍 翦幼竹“如愿以偿”地被拍了,谢嘉佑那边收到了狗仔发来的照片,另一份,则送到了华亚娱乐总裁办。 高级特助袁渚敲开总裁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迟默正靠在落地窗上,看最新送上来的剧本。 “默总,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迟默眼睛也没抬一下,“什么事。” “谢嘉佑被拍恋情了。” 迟默波澜不惊,“曝光了?” “还没,狗仔把照片发给公司和谢嘉佑工作室,应该是要封口费。” “谢嘉佑那边怎么说。”迟默把剧本合起来,离办公桌还有两米多的距离,把剧本扔到桌上。 “肯定是想办法压下来,谢嘉佑走的流量路线,爆出恋情对他的事业会有影响,况且这也关系到我们的新剧。” “我知道。”迟默走到透明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谢嘉佑现在拍的这部青春偶像剧是华亚S+级的项目,这时候男主被爆出恋情,势必会对项目造成影响。 迟默长指摩挲着杯口,这摆明了就是看准他们不敢让恋情曝光,来讹钱了。 “把照片给我看看。” 袁渚提前把照片打印出来,从文件夹里拿出来递过去。 照片有厚厚一叠,迟默光是看那厚度,就想笑,“这是准备讹我一笔大的,他们……” 话说到一半,迟默就愣住了,这是……翦幼竹? 照片里,谢嘉佑全副武装,但从身形不难判断出他是谁,侧立在一旁的女孩儿没有过多的遮掩,姣好的面容暴露在外,看着谢嘉佑,笑得眉眼弯弯。 他盯着盯着,突然就笑了,想起前两天拉着自己衬衫的那双手,和她那句“我喜欢你”,男人的眼里淬上冷意。 “先晾着,我想听听谢嘉佑那边的解释。” * 宋星恒那边的补习还有最后一次,翦幼竹和许烨联系过,暑假可能也还要继续补一个月。 又多了一个和迟默联系的由头。 她还没来得及做好下一步的计划,就接到了谢嘉佑那边的消息。 她和谢嘉佑被拍了。 谢嘉佑发了几张给她看,其中一张最亲密的是谢嘉佑挽着她的胳膊,看起来十分亲密。 翦幼竹想了下,这似乎是在出大门的时候,谢嘉佑担心门会被弹回来,护了她一下,阴差阳错造成了这幅极亲密的姿态。 “被曝光了吗?” “没有,现在狗仔问我们要封口费,不小的一笔数。” “怎么,钱不够了。” 电话那边的谢嘉佑丝毫没有被拍“恋情”的着急,“这点钱对你翦大小姐来说不还是小意思。” “我是没钱,不如曝光了拉倒。” 电话那边的声音停了几秒,“那……你的意思是坐实这段恋情。” “你想得倒挺美,先曝光,然后再说我把你甩了,这不就澄清了。” “无聊。”谢嘉佑说话的声音突然失去了几分活力,“不和你说笑了,这些照片还被送到了华亚那边,我等会儿去和华亚对接。” 翦幼竹毫无波澜的内心顿时涌动起来,“等等!你说华亚也知道了?” 谢嘉佑被她没头没脑问得奇怪,“怎么了?” 照片被送去华亚,翦幼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看看迟默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了。 * 谢嘉佑工作室的人是下午两点的时候到的华亚大楼,迟默没亲自出面,只派了袁渚去和他们对接。 不多时,袁渚就回来了。 “这么快。”迟默当着谢嘉佑做好了掏钱的准备。 袁渚一脸难相,“默总,谢嘉佑把他女朋友也一起带来了。” 迟默正在滑动鼠标的手一顿,微微抬了抬眼皮。 “那位翦小姐说想见默总一面。” “不见。” 袁渚挠头,“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迟默不耐烦道。 “袁特助想说,可是我已经到你办公室门口了。” 清丽的声音响起,迟默抬起头,小姑娘一身淡蓝色衬衫裙,头发低低绑了个鱼骨辫,同色系的丝带缠绕在发间,肩上背的还是那个有些发黄的帆布包,手里抱着一本专业书,一双小鹿眼笑得弯弯的。 “你来干什么?”迟默的目光只在她身上落了一秒,又移回到电脑屏幕上。 翦幼竹迈步进来,站定在他的桌前,“我来看看,小舅舅有没有吃醋。” 袁渚大吃一惊,嘴巴大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是什么骨科禁忌之恋?默总玩得这么野的吗? “闭上你的嘴巴,再乱想我把你小脑都挖出来。”迟默抽出桌上一支笔扔过去,不偏不倚扔到袁渚下巴上,袁渚眼观鼻、鼻观心,很识趣地出去,还帮他们把门关关好。 等门关上,翦幼竹直截了当地问:“我可以坐下吗?” 迟默吐了口气,“随意。” “嗯。” 翦幼竹环视了一圈这个大办公室,终于找到一张可以搬动的椅子,小跑着过去搬到迟默身边坐下来。 迟默:“……你就不能离我远一点。” “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吃醋,你说了我就坐远一点。” “没有。” “嘴硬,我才不信。” 迟默偏头看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姑娘没了初见时的战战兢兢,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不过还是能被人一眼就看透。 总算不那么无趣了,可还是无聊得很。 “不信拉倒,你爱坐着就坐着吧。” 话毕,他还真就心无旁骛地处理起工作来,只在她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提醒她一句,“你确定要窃取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 翦幼竹在心里“切”了声,就一个选角PPT,算屁个商业机密。 “我和谢嘉佑不是情侣关系,我们只是同学,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迟默不语,似乎对她所说的不感兴趣。 她定了定心神,倏地靠近上去,凑近迟默的脸定定地看。 少女的馨香突然凑近,带着一股特有的温热,呼吸都若有若无喷薄在他的脸侧。 迟默的心跳漏了一拍,眯了眯眼,“你干什么。” “我想凑近点,看看你是不是在说谎。” 男人狐狸眼里挂着满不在意地调笑,“那你看出来了吗?” 翦幼竹有点泄气,往椅子上一瘫,她还真没看出来。 把放在膝盖上的帆布包背起来,翦幼竹扣了扣帆布包的布料,“迟默,如果我喜欢上别人了,你是不是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男人用沉默告诉了她答案。 “好,我知道了。”少女声音微微染上失落。 出了华亚大厦,翦幼竹把专业书从书里掏出来,随手把帆布包扔进垃圾桶。 去你妈的小白花,老娘不装了。 什么迟默早默的,拜拜就拜拜,她翦幼竹才不会在一个男人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 下午六点,迟默还在办公室看新的电影项目书,袁渚敲了敲门,提醒他该回老宅了。 迟默看了眼时间,慢悠悠叹了口气,“就该给你扣工资,你要是不提醒我,我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不回去了。” 袁渚抚了抚眼镜,“默总,我知道您不会的。” “行了,走了。” 和南城百年豪门江家不一样,迟家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才发家的,主要从事金融行业。家族早年都在美国发展,千禧年后才回国定居,是以,和喜爱幽静雅致的江家不同,迟家的别墅位于南城繁华的市中心,也是有名的富人区了。 整栋别墅有一千多平,这还不算花园,从大门走进去,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我们订婚吧 酒吧舞池里,翦幼竹举着酒瓶边饮边舞,时不时有人要贴过来,都被她巧妙避开。 一曲结束,她回到卡座,卡座上有几个她之前在酒吧认识的人,见她回来忙拉着朋友过来。 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人说道:“你说想找点新的刺激,我今天叫了新的朋友,都是隔壁职大的校草,你见见。” 兴致阑珊地点了下头,女人朝远处招了招手,那边三个男生会意,举着酒杯朝这边走来。 翦幼竹淡淡瞥了眼,心下有些失望。 竟是一个都比不上迟默。 看来要找到一个长相比得过迟默的还真是不容易。 失了兴致,翦幼竹拿起包就走,假意去卫生间,对着镜子补口红。 看着镜子里那个披散着长卷发,烈焰红唇、媚眼如丝的人,装清纯装久了,翦幼竹都忘了自己本该有的样子。 在嘴巴上泄愤似的涂了一圈又一圈,抬起手背把唇妆抹开,女人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这样看起来,正常多了。 洗手台上的手机闪烁起来,翦幼竹瞥了眼,居然是迟默,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主动联系她。 虽然很想很霸气地挂掉,手指在红色按键上停顿了几秒,还是舍不得迟默那张脸。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如果不能和他谈上几天恋爱,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么想着,她就接了起来,“喂。” “你在哪儿?” 她看了眼自己周围的环境,抽出一张擦手纸,打湿了细细擦拭着嘴边被抹花的口红,“我在宿舍。” “我来接你。” 迟默劈头盖脸的一句话直接说的翦幼竹无法招架,“你、你现在不能来。” “哦?”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带这些刻意地调笑,“为什么?” “我在洗澡,你得等上半个小时。” “好,我等你。” 虽然不知道迟默为什么突然转了性,翦幼竹还是和朋友打了招呼,骑着雅马哈快速赶回学校换衣服。 她戴着头盔,一头长卷发在肩头翻飞,从一辆兰博基尼前经过。 身上染了酒吧的烟酒味,翦幼竹快速冲洗了一下,换了身碎花裙和帆布鞋,小跑着出校门的时候,头发还在湿哒哒的滴水。 迟默把车牌号发了过来,翦幼竹看见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兰博基尼,小跑着过去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露出男人略显疲惫的脸庞。 “怎么头发还湿着就出来了。” 翦幼竹挠了挠头,“这不是急着见你呢么。” 迟默吐了口气,“上来。” “哦。” 兰博基尼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翦幼竹绕到副驾驶,刚坐上去,劈头盖脸搭上来一块东西,视线被一片蓝色遮住,她伸手去撩,才发现头顶是一块毛巾。 “擦擦。” 翦幼竹低低应了句,手里随便敷衍了两下,委委屈屈道:“擦不干。” 迟默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车窗,长指抚着下巴,“你是早期肌无力?” 翦幼竹的甜笑僵在脸上,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她单纯看脸就行了。 不情不愿地拿着毛巾继续擦起来,头顶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她看向车窗外的视线被迫转向迟默所在的方向,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传来,微微抬起眼,跌入男人的眼眸。 头顶上的手还在轻柔地擦着她的发丝,翦幼竹眨了眨眼睛,这么温柔的迟默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记得有一种方法,掐一把肉,如果觉得痛,就不是在做梦。 罪恶的小手缓缓伸到男人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把。 嗯,好硬,都是肌肉。 迟默“嘶”了声,“手劲这么大?” “我就是想知道,这是不是在做梦。” “所以你就掐我?” 翦幼竹手在刚刚被她掐过的地方摸摸,“迟默,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男人避开她的话,“你之前不是还叫我小舅舅。” “你又不是我小舅舅。” 男人“嗯”了声,“确实差了辈。” 翦幼竹眼睛亮了下,“那我可以叫你迟默哥哥?” “不然,你还想叫什么。” 翦幼竹心想:其实最想叫你“小宝贝”来的,可是怕吓到你。 “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翦幼竹敏锐地察觉到到了一丝不对劲,直觉告诉她,迟默今天找她一定有事。 迟默难得坐正了身体,“你是真的喜欢我?” “是呀。” 喜欢脸应该也算喜欢吧, 男人看向她,毫无预兆地说道:“翦幼竹,我们订婚吧。” * 躺在宿舍的床上,翦幼竹辗转反侧,脑子还是懵的。 迟默好好的,怎么突然和她求婚了呢?这已经超出她的预计范围了。 她又翻了个身,刚刚在车上,翦幼竹直接落荒而逃,根本没有来得及回复迟默。 不光是那时候,就算是现在,翦幼竹也没有一个完美无缺的答案。 迟默提出的条件诱惑太大,只要她能点头,迟默不仅是她男朋友,还直接越级成了她未婚夫,可让人头疼的就在此处,万一迟默是认真的,她将来退婚岂不是会很麻烦。 “哎~”翦幼竹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真让人头疼。 包念念在迷糊中问她:“柚子,睡不着吗?” “没事。” 就是一不小心好像玩脱了而已。 * 翦幼竹一天都迷迷糊糊的,放弃了去图书馆复习的计划,直接在寝室睡了个昏天黑地,还是被包念念的电话叫醒的。 “柚子,你爸来了。” 翦幼竹于睡梦中以为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什么异次元空间,她那位常年不知道在哪儿浪的老父亲居然会来学校找她? 记得半年前联系的时候,他可是让她高考加油的。 “你确定?”她迷迷糊糊顺着梯子往下爬。 “确定啊,一个谢了顶的中年男人在我们宿舍楼下找翦幼竹,那肯定是你爸呀。” 谢了顶的中年男人? 靠!她好像知道是谁了。 翦幼竹在心里骂了句脏,这个该死的秋舒,见她不答应就直接把人发来学校了是吧。 跑去阳台朝下看了看,果然看见一个曾光瓦亮的中年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楼下。 翦幼竹嗤笑了声,和她玩阴的是吧,想直接把关系昭告天下是吧,不反将一军她就不是翦幼竹! 翦幼竹洗漱好,稍作打扮就下了楼,从打开宿舍门开始,就有不少人凑过来,或笑或看热闹地告诉她,楼下有人捧着一大束玫瑰在等她。 到了楼下,围观的人更多了。 她的到来引起一阵轰动,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小竹,你来了。”袁总一笑,脸上的横肉堆到一起,翦幼竹顿时觉得动物园的大猩猩都眉清目秀了起来。 “呦,这不是我姐夫吗?怎么,和我姐吵架了,她还没原谅你呢。” 周围一片哗然,这……这是姐夫?那这得是老姐姐了吧。 翦幼竹快步上去,拨弄了几下他怀里的花,“这光送花可不行,你得多花点心思。” 袁总急道:“不是……” 翦幼竹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边说着,“走,我陪你去给我姐赔礼道歉。” 一场闹剧被她机智化解,以为翦幼竹交了个富豪老男友的人都散了。 翦幼竹拉着袁总去了宿舍旁边的草坪,松开他的衬衫,嫌恶地擦了擦手。 上下打量了一下袁总,不由得“啧”了声,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迟默穿白衬衫就让人想给他扒了,袁总穿白衬衫让人只想给他再裹上两层,包包紧,别碍人眼。 “我把话和你直说了,订婚的事是秋舒单方面的决定,在整个翦家,还没有任何人能做我翦幼竹的主,要真想娶翦家的人,不如去考虑考虑翦幼林,她是秋舒的养的狗,秋舒放个屁她都说是香的,更何况是你呢。” “翦幼竹,你以为你真有人要吗,我看得上你,你要感恩戴德才是,不至于一直拖下去,把自己拖成个老姑娘都没人要。”袁总终于反应过来翦幼竹是在耍他,气急败坏道。 “那不好意思,本小姐魅力无限大,想追我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翦幼竹笑得媚眼如丝,却满含鄙夷,缓步走到袁总面前,从他怀里抽出一枝花,“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要你。” 说完,她将花向后一抛,随手丢在地上,踩着高跟鞋回了宿舍。 虽然一通输出怼了回去,翦幼竹仍然觉得自己像是吃了一嘴油一样的恶心。 脑子里冒出一个冲动的想法,如果只是拒绝,秋舒一定不会放过她。 抓起手机,翦幼竹丝毫没给自己冷静的机会,待电话那边接通后,她迫不及待说道:“小舅舅,我答应你的求婚。” 对面静默了两秒,继而响起他慵懒的声音,“都答应了,怎么还叫小舅舅呢?” * 恒泰广场门口,翦幼竹换了身丝质淡绿衬衫配牛仔裤,一头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扳着手指头,她和迟默见面的次数也不超过一只手,结果他们再次的见面,居然是一起去挑订婚戒指。 看了看自己素着的手指头,做配饰用的戒指她买过不少,她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戴上婚戒。 这次来的车子换成了一辆法拉利,开起来“嗡嗡”直响,拉风程度和翦幼竹的雅马哈不相上下。 翦幼竹挑了挑眉,果然是和她一样骚包的人。 见车门打开,她赶忙举起手机抓拍了几张,迟默从马路对面走过来,问她:“在拍什么?” “拍你呀。”翦幼竹献宝似的把照片举到他面前,“你看,拍得和大片一样。” 迟默随意扫了眼她的手机,照片里,他刚好打开着门,一条长腿迈下来,露出半边身子,一束阳光刚好打在他头顶,确实拍得不错。 “我要拿它做屏保。” 迟默一言不发,翦幼竹都忙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亲密无间、宛若情侣 握着那把钥匙,翦幼竹漫无目的地走在南城街头,手心的钥匙还保留着他的体温,握在手中微微发烫。 订婚本来就只是她的权宜之计,她只想谈恋爱,不想负责,可不巧的是,以迟默现在的态度,看起来倒像是认真了,居然还要她搬去一起住。 也不知为什么,对迟默上头的那种劲头忽然淡了许多,就像是猎人猎得猎物后,便丧失了捕猎的兴奋感。 拇指摩挲着钥匙上雕刻的花纹,翦幼竹一时有些心烦意乱。 刚刚说的要去找朋友并不是翦幼竹编的借口,今天晚上在酒吧有个局,是她朋友的生日,本来决定好了要去,可现在闲下来,居然有些不想过去。 翦幼竹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脱不去,继续漫步在街头。 锦南别苑,她是不想去的,可现在要怎么样用一个完美的借口推拖过去呢? 走着走着,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在南城CBD,抬头便可望见坐落在宁江畔的华亚娱乐大楼,明明只是抬头可见的建筑,但翦幼竹知道,从这儿到华亚大楼,没有半个小时到不了。 就像是她和迟默之间的距离。 翦幼竹终于知道不对经的地方在哪儿了。 迟默对她并不了解,甚至连她的家庭背景都不清楚,怎么突然就生出了要和她私定终生的心思? 除非…… 望着那座高高的大楼,眼底闪现意味不明的笑。 除非迟默和她一样,也是逢场作戏。 想到男人那双狐狸眼,翦幼竹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 迟默回华亚娱乐主要是为了处理旗下艺人颜嘉木的黑料。 颜嘉木只是个三线的小透明,当初据说是傍上了公司经纪人汪蕾的大腿才能签进来,对于这种三线艺人,迟默向来不会多问,只让人先去把底探清楚。 底是探出来了,不过资料送到袁渚手里之后两个小时,就被原封不动披露到了网上。 迟默早在回公司的路上就听袁渚在电话里汇报过了全部事情,现在翻看着两叠资料,一叠是今天下午送到袁渚手里的颜嘉木的资料,另一叠是助理整理出的网络上曝光整件事情始末的资料。 所谓黑料,正式颜嘉木在高中时期同时谈了三个女朋友还始乱终弃的事。 要是换成任何一个演技派,或许沉寂一段时间还能被强劲的公关手段挽救回来,偏偏颜嘉木走的是邻家男友风格,吸的都是女友粉,这个新闻一出,房子可以说是塌得很彻底了。 他一目十行,看完后也不气恼,随手将两叠资料仍会袁渚怀里,“说说看,你认为是谁做的。” “颜嘉木才签进公司不满一个月,和华亚唯一的联系,是《星野》这部剧的男三号,还是汪蕾推荐来的。公司很少会投资S+级别的现代言情剧,这次星空影业的新剧和《星野》的人设、情节有多处相似,如果能用黑料让《星野》彻底播不出来,星空影业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雕虫小技。”男人长指捏着银色镶皮的打火机,拇指滑动滚轮开关,看着蓝色火苗灭掉又燃起,颇有耐心地一遍遍重复。 区区一个二线小公司,还不足以让华亚畏惧。 “让艺人经济部拟好解约合同,一个小时后,华亚娱乐和颜嘉木解约的消息必须要上热搜,再通知剧组,找时间补拍《星野》。” 袁渚点头应下,不见迟默有下一步的措施,有些不敢置信,“就……就这些?” 迟默正想事情想得出神,被袁渚这一声才唤回思绪,将打火机盖子合上后扔在桌上,“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了星空影业,怎么也得让他们出出血。” “是是是,那我这就去通知选角团队,接洽替补男三号的事。” 迟默摸了摸下巴,眉头皱了下。 刚刚让他出神的,正是这件事,“我记得颜嘉木是打着小谢嘉佑的名号出道的。” “没错,汪蕾给他定制的路线就是复刻谢嘉佑,为此还特地给他取了艺名,也带一个‘嘉’字。” 谢嘉佑,迟默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他突然就想到,上一次翦幼竹和谢嘉佑一起被偷拍的照片。 亲密无间、宛若情侣,再想起今天翦幼竹被他握了一下手腕之后的巨大反应,看着食指上的那枚戒指,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得给小未婚妻提个醒,至少在他们未婚夫妻关系保持的这段时间里,不要发生任何让外人误会的事情才好。 * 暑假开始一周,学校里的人越来越少。 翦幼竹宿舍原本有四个人,其他两个在十月就搬出去准备实习,现在只有她和包念念住在这儿,包念念不是南城人,多呆了半个月后也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白色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一半已经放满了衣服,包念念正坐在床上拆被套,“柚子,你不准备回家么?” 翦幼竹插着耳机追剧,答非所问道:“你看了最近的《云影无踪》了吗,里面那个女二号好漂亮。” 包念念虽然娇小清纯,但也不笨,见翦幼竹不打算回答,掉转话题道:“南淮的风景别致,南淮古镇也很好玩,柚子,要不这次你和我一起回去,去玩上半个月也好,我还可以带你逛逛南淮民俗博物馆。” “好呀,到时候我赖在你家了,你可不要嫌弃我才好。”翦幼竹翻了个身,一条腿探到床栏杆外晃啊晃的。正巧她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和迟默同居,现在能找个借口去南淮,也能躲两个礼拜,好好想一想。 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翦幼竹就和包念念一起坐上去往南淮镇的高铁。 她猜得没错,来到南淮三天,翦幼竹都快把南淮古镇的地砖给走平了,迟默都没有一个消息过来,迟家第一个联系她的反倒是宋星恒。 宋星恒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一,少年虽然心高气傲,但发过来的语音仍有抑制不住的骄傲。 翦幼竹撑着一把油纸伞,踏在南淮古镇的青砖上,允诺会给宋星恒送一个礼物,抬手看了看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宋星恒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他未来小舅妈这件事。 虽然是个有保质期的小舅妈,但到时候告诉宋星恒,他的表情也一定很有趣。 暑假时期,南淮古镇作为有名的景点,游客络绎不绝,包念念看到不远处的地方有保安拦着,周围有着不少人在围观,趁翦幼竹在和宋星恒发消息的时间跑过去凑热闹。 翦幼竹这边还在逗“小孩”玩,包念念撑着油纸伞兴奋地跑来,“柚子柚子,是黎芊芊在这儿做采访呢,怪不得这么多人,你陪我去看看吧。” 捧着手机傻乐的人往人堆那儿看了眼,皱了皱鼻子,“不去,黎芊芊有什么好看的。” 还没有迟默一半来的好看。 “就当陪我吧。”包念念晃了晃她的手臂,翦幼竹拗不过她,比出一个五,说道:“就五分钟。” “好咧!” 黎芊芊坐在小舫里,两侧都垂着碎花布帘,能看见舫里情形的只有两扇小窗,即便如此,沿岸两边的人依旧密密麻麻,看不见丝毫缝隙。 包念念带她去等的地方正在小舫的停靠处,这儿停了十几艘小舫,视线不佳,所以等在这儿的人并不多。七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刚好能拉扯…… 华亚娱乐大楼,迟默在会议室听新电视剧项目听得头疼欲裂。 “这么古早的IP,就算要翻拍,最多定位到A级网剧,A+都够呛,你按照S+的标准来做,是把我当冤大头了?” 制片人听得一头冷汗,赶紧解释,迟默对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不感兴趣,挥挥手让制片人回去重新做方案。 翦幼竹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迟默在走廊挂了电话,袁渚收拾好资料出来,突然注意到自家老板左手中指多了枚戒指。 袁渚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之前都没见迟默戴过戒指。 “默总,这是?” 迟默握着手机的左手翻转过来,也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天买了戒指后,回去嫌戴久了难受,脱下来随手放在床头柜,今天早上在房间穿衣,刚好清晨的阳光照在戒指上,折射出夺目的光。 迟默鬼使神差地把戒指戴在手上,一开始觉得手指多了个东西,怎么都不舒服,戴久了竟然也习惯,不经袁渚提醒,还发现不了自己今天戴了戒指。 “是该和你说一声,我订婚了。” “订?婚!”袁渚觉得听相声都不带这么离谱的,“和谁呀?” “你怎么和老妈子一样,什么都要管。”迟默戴着戒指的手插进口袋,懒洋洋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虽然觉得解释很烦,但他莫名就和袁渚说了,“你认识的,小翦老师。” “就是给恒少爷补习的那个老师,那得……多大了呀?”袁渚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小时候班主任“慈眉善目”的脸庞。 “补习老师就一定是退休老教师吗?她还在读书。” 袁渚在肚子里默默骂了句:禽兽啊,连学生都不放过? 迟默看着他精彩纷呈的脸,一下子猜中袁渚的心思,“少想那些无聊的,她二十二,小我六岁。” 袁渚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更禽兽了。 提到她,迟默想到小姑娘刚打来的那个电话,恍然想起自己确实已经好多天没和她见面了,问道:“接下来是不是没什么安排了?” “是,和弘扬文化顾总的饭局昨天取消了,今天没有其他的工作安排。” “把我明天的所有工作安排延后,我去一趟南淮镇。” 袁渚不清楚迟默到底为什么要去南淮,但他猜测大抵和那位小翦老师有关。袁渚出身还算不错,家里虽不是什么显贵,但也能勉强挤进上层贵族,对于迟家那些事,袁渚多少也听到过一些。也正是因为知道内情,袁渚对于迟默隔三差五换女朋友的举动从不多言。 只是他从前都是逢场作戏,还从未这样,给一个女孩许诺婚姻,甚至会抛下工作去找她。 跟随迟默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一定有好戏看了。 * 景区的酒吧向来都是花架子大过用处,翦幼竹走进去,左右看了看,基本都是来这儿打卡拍照的人,角落甚至有几个穿洛丽塔的小姑娘,就点了一杯酒,轮流拿着酒杯摆poss。 她皱了皱眉,没有舞池和劲爆音乐的酒吧,总归少了些什么。 酒吧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翦幼竹到吧台边上看着酒水单,这里每一款酒都有一个别致的名字,像什么“银湖照雪”、“孤峰遮月”,可根本看不出酒里的成分,她随便点了两款,坐到最里面的一个位置,安安静静地喝。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新月换旧日,酒吧里的人来来回回换了三四批,她桌上的空酒杯被撤走一批,新酒又被送上来。 酒意上头,红晕爬上女孩白嫩的脸蛋,她的目光有些迷离,可惜这里的酒精度数不高,她只是喝到有些微醺,却并不能让她醉。 朦胧间,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闯入视线,翦幼竹趴在桌上,脸颊磕在臂弯,少女还未彻底消退下去的婴儿肥脸蛋被手臂挤出,看起来多了一份懵懂与楚楚可怜。 “迟默?” 翦幼竹握住杯脚的手越过桌子抓了抓,离桌对面的男人总是差了几厘米,翦幼竹有些不满,语气里带上几分气急败坏:“你过来点。” 迟默无奈扶额,叹了口气,往前坐了坐,让女孩不安分的手指刚好能拉扯到他胸口的衣襟。 只是那只手捏着布料好像还不满足,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透过扣子间的缝隙,钻进去在他胸膛上摩挲了两下。迟默一把抓住那只作祟的小手,“翦幼竹,你喝醉了。” 翦幼竹晃了晃脑袋,以她的酒量,这点酒还不至于能把她醉倒,她最多是有点微醺,不过想到自己在迟默眼里的人设,她磕在桌上的头迅速支棱起来,小手一拍桌子,震得玻璃杯里淡蓝色的液体乱晃,洒出几滴落在桌上,“胡说,我没喝醉,我还能走直线呢。” 说着她就要下地表演一个走直线,刚站起来,手腕被男人扣住,她身子一软,想顺势往迟默怀里倒,虽说偶像剧女主天生肌无力、喜欢往男主怀里倒的剧情很土,但是好用啊,在好用面前,土不土的根本不重要。 翦幼竹闭着眼睛,满怀期待地等着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结果爱的抱抱没等来,腰上突然被一只大手一撑,影视公司老板的手亲自治好了偶像剧女主肌无力的症状,翦幼竹重新站定之后,还有些懵。 嗯,事情发展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迟默从位置上站起来,后衣领被男人提溜着,像提溜小猫一样,“老板,结账。” 吧台后的老板看着两人,笑了下,“都付过了。” 说完还不忘嘱咐迟默:“你可要看好你妹妹,小姑娘怎么能喝这么多酒。” 翦幼竹捧着脸降温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委委屈屈道:“迟默,他说我是你妹妹,你看,连路人都觉得我们没有CP感。” 她本就喝得小脸通红,现在嘴巴一扁,眨巴着的眼睛里含着泪,迟默无奈,蹲下身拍了拍肩膀,“上来。” 翦幼竹兴奋地眉毛差点飞走,往他背上一趴,还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说道:“是你主动背我的。” 迟默正抬脚欲走,听到她这没心没肺的话,拖着她大腿的手一松,翦幼竹失去了支撑的力道,整个人顿时往下坠,吓得她一把紧紧圈住男人的脖子,好在半秒之后,腿上的力道又将她牢牢拖住。 “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去。” 翦幼竹咬咬牙,箍住他脖子的手臂重重一用力,如愿听到男人一声闷哼,在迟默继续说屁话惹她不痛快之前,翦幼竹先发制人,“我、我怕你把我扔下去。” “那你抓紧。” “哦。” 她又听到男人压在喉咙口的声音,“让你抓紧我的衣服,不是脖子,翦幼竹,你想杀人吗?” “不好意思。”翦幼竹赶紧松开,偏头说话的时候,故意在他耳畔吹气。【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你耳朵红了 老旧空调发出“吱呀”声,仔细听,还能听到空调水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一声一声,像敲鼓一样。 翦幼竹的心也随着水滴一下一下有力跳动着。 还是迟默先一步反应过来,转过头不看她,声音染上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把衣服穿好。” 翦幼竹这才着急忙慌把扔在地上的衣服套回去,嘟囔着:“你不是走了么?” 迟默听着身后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问了句“穿好没”,得到少女肯定的答案后才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把毛巾丢到床上,“给你拿毛巾擦脸,一股的酒味。” 翦幼竹把手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小鼻子一耸一耸,像小仓鼠一样,“挺香的呀,不信你闻。” 说着她便凑到迟默身边,想把手往他鼻子底下凑,迟默后退一步,皱着眉头把她伸过来的手推开,“翦幼竹,希望你明天酒醒了不要后悔。” “不会后悔。” 她现在就醒着呢。 她晃着身子,眼里突然落入一抹红。 “咦?”她好奇伸手,之间往他耳根处凑过去,“迟默,你耳朵红了。” “你看错了。” “明明就是红了,还在狡辩。”翦幼竹吸了吸气,在迟默的狐狸眼里染上不耐之前,晃荡着脑袋说:“不要害羞,反正我醉了,明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实际上她什么都记得,脑海里记着迟默耳朵根的那抹红,翦幼竹在简陋的环境里也一夜好梦,睡到第二天十点多才醒。 等她醒的时候,窗外的南淮古镇人流又开始络绎不绝。洗漱好到了楼下,名宿的早餐在九点就被撤走,翦幼竹扑了个空,便走到收营台前,问老板娘有没有看见迟默。 “你说你的未婚夫呀,他刚出去了,没和你说吗?” 翦幼竹摇头,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她没带换洗衣物,穿的还是昨天的体恤衫,虽然酒味很淡,但翦幼竹总能闻到轻微的汗味,穿着总不舒服。 “老板娘,这里哪儿有卖换洗衣服的?” “最近的商场要去市区,景区有旗袍店,你出门左转,走五米就到了。” 翦幼竹依言,长这么大她还没穿过旗袍,前一阵看一个电视剧,里面有个女演员穿起旗袍来特别好看,她有点心痒,去买了件鹅黄的旗袍换上,刚好在门口撞见买完早餐回来的迟默。 翦幼竹舔了舔嘴角,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展示着刚穿上身的新裙子,像一只骄傲地小花孔雀,“好看吗?” 迟默懒懒扫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昨晚没休息好,竟还打了个哈欠,“酒醒了。” 翦幼竹高扬的嘴角立马垮下去,“你都没夸我的裙子。” “行,好看。”迟默很敷衍地夸赞了句,举高手里的打包盒,“给你带了开洋馄饨和汤包,进来吃。” “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她边说边小尾巴似的跟上去。 两人快速吃完了早餐,翦幼竹提议一起去逛逛,不知道迟默会不会拒绝,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还有工作?” “我有一天时间。”迟默从打包袋里拿出发票,慢条斯理地将它叠成方方正正的样子,“最多到晚上八点,我必须赶回去。” “迟默你真好。” 如愿看到小姑娘脸上漾开的笑,男人的心里莫名染上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情绪。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品了品,连同这种异样的感觉一起,终于从过往模糊的回忆中,找出了相同的感觉。 记得还很小的时候,小迟默考试拿了一百分回家要奖励,得到父母的夸赞后,他的心里升腾出的感觉和现在就是一样的。 一种或许可以称之为“满足”的情感。 南淮古镇游客颇多,翦幼竹穿着旗袍,走路都被限制住,不能迈太大的步子,迟默虽然走起路来也漫不经心,大长腿迈出的每一步终归是要比她大得多,再加上人流涌动,没多久翦幼竹就和那个高大的身影渐渐拉开距离,她小跑着往上追却还是徒劳。 在连续撞到五个人后,翦幼竹自暴自弃一般停下来,敲敲自己酸疼的腿,这个迟默之前真交过那么多女朋友,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好好的旗袍被她穿得像运动装,真是罪过。 翦幼竹低头敲着自己的退,头顶的太阳突然被一阵阴影遮住,她抬起头,额头差点撞到男人的下巴。 “看着腿也不短,怎么走得这样慢?” “你穿着旗袍跑步试试。”翦幼竹微微拉起裙摆给迟默看,开衩才开到小腿肚。 迟默轻咳了两声,手从口袋里伸出,慢慢朝她伸过去,到女孩手掌边顿住,转而向上,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这样,总能跟上了?” 一路上,翦幼竹都不去看景色,满心满眼只有迟默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奇怪,明明之前那些男朋友想碰她的时候,她都觉得恶心,总是找借口回避了,可迟默和她几次的肢体接触居然都不惹她反感。 翦幼竹不由得感叹,难道亲密这种事,还看脸的吗? 两人逛进一家古琴店,手握习惯了,到了店里还是一直握着。长发及腰的漂亮小姐姐正坐在案前抚琴,周围一大堆人举着手机在拍,真正看琴的却没多少。 这里的琴都算不得多好,不过和寻常人比起来,却够用了。 迟默的眼睛也定在人流汇聚处,翦幼竹见了,晃了晃被他握着的那只手,“你别看人家。” 迟默回过神,无奈道:“好,不看。” 其实他只是透过这画面想到了一个类似的电影情节,或许可以用在之后的创作上,谁想到小姑娘却得寸进尺,“也不准听。” 迟默微微睨着眼,“我可以管住眼睛,却没办法管住耳朵,小翦老师不想让我听,倒是可以给我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方法当然是有的。”翦幼竹环视店里一圈,指着架子上最靠上的一把琴,“老板,那把琴我要了。” 弹琴声也停了下来,人群的关注大半都被翦幼竹吸引过去,也正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大家才注意到身后又如此一对璧人。 尤其是说话的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小小的,虽然穿着旗袍,但看样子并不是个会弹琴的样子,估计就是见着好玩,想买回去玩玩吧。 “小姑娘眼光真好,这是店里最好的琴,是南淮镇有名的古琴大师打造的,不过就是价格……” 翦幼竹:“价格多少不重要,包起来吧。” 迟默先她一步很爽快地付了钱,古琴本就是小众的乐器,老板通常几个月都卖不出一把琴,现在一下子赚了票大的,老板开心得合不拢嘴,“小姑娘给琴取个名字,我们帮你刻在琴上。” 翦幼竹摸了摸下巴,“就叫……默竹吧。” 迟默目光微动,看向她。 “墨竹?是个有风骨的好名字。”老板夸赞道。 “不是墨水的墨,是静默的默。” 老板犯了难,“给琴取名为默,是不是不太好。” 翦幼竹这就不依了,“默字有什么不好的,我偏要叫这个名字。” 琴到手,翦幼竹打算一会儿吃午饭的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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