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尾》 1. Wag tail Chapter 1 <摇尾> 文/椿倦 @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淋漓的欢愉后,空气湿闷、黏重。 腰腹隐隐的坠痛和身体的潮热折磨得烟荔再睡不着,她踢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也不顾遮,因为这是她家,弯腰捞起散落的文胸、衣裤。 塞进脏衣篓里,女人食指勾了件吊带睡裙,套好,再叼根黑色橡皮筋盘发,拢共十几分钟出了房间。 厨房传来吐司机工作的轰鸣,她没管,径直走去浴室冲凉。终于舒服些,烟荔才有兴致审视起自己的胴体,没看多久,便臭着脸穿衣服。 指腹滑过臀部引发酥麻颤栗,某些记忆七拼八凑地回归,她懒得再撩起裙子欣赏,估计狗爪印还没消。 有够不留情的,跟教训不听话的熊孩子似。 亏自己还大他两岁。 烟荔窝着火坐在餐桌等饭,辜屹言洗完手从厨房出来。 她就盯着他,他往哪走眼珠就往哪转,分寸不离。这会儿辜屹言倒像变了个人,兴许之后要回公司开会,穿了西装打了领结,沉默寡言跟得自闭症一样,烟荔还真怀疑过。 开春决定和辜家联姻,烟荔百万个不愿意,她是不婚主义者,习惯单身的自由散漫,经常陪朋友喝酒泡吧,偶尔无聊谈谈对象,腻了就踹。她够漂亮,也够带劲,追求者排到香榭丽舍大街,但谁都拿不下。 凭他们的背景,联姻只是虚名,方便日后发展家族企业而已,其实都各玩各的,烟荔也这样想,她没有成为妻子的觉悟,更别提母亲。 辜屹言的妈妈曾经告诉过她,自己儿子有病。 真是直白,骂人都这么清新脱俗。烟荔不管他有病没病,反正不是会杀/人会死人的病就行,况且相处两个月,辜屹言不像得病的人。 除了不爱说话,他体力精力旺盛得过头,烟荔身体力行。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来喝粥,素白的眼皮垂敛,睫毛密密匝匝。烟荔不吃,依旧盯着他,臂肘抵在桌面,手指有意无意地拽吊带,拉起再回弹,拉起再回弹。 他总算分了个眼神,望向她吊带盖不住的地方,凌乱的殷红的斑驳,她故意让他看。 “很喜欢留痕迹?” 语气不善,不仅仅指这里。 辜屹言移开目光跟她对视。 他的瞳孔是最纯粹的黑,如冬日沉寂的海洋,冰凉、不可测,吞噬任何光亮。无悲无悯,无喜无怒,天生泛滥神性,合该令许多人惧怕他。 但烟荔不怕,上了床不都一样。 桌底,她赤脚搭上男人的大腿,就这么架着,很放肆。辜屹言松松落眼,睨着离小腹极近的莹白,没说话,听她发号施令:“去煎个蛋,给我补充体力。” “昨晚不是我卖力气么。”他难得正经地呛她。 “那你去煎个犒劳自己。”烟荔面不改色。 他去了,端给她黄澄澄的荷包蛋,烟荔吃个干净,渣都没给留,然后起身去换职业装。辜屹言在玄关等,但烟荔不按常理出牌,或许仍憋着气,没穿工服,穿件抹胸的背心搭牛仔短裤,那些痕迹暴露无遗,又靡丽又性感,在他眼底晃。 女孩抬起脑袋,笑得很乖,“走吧。” 结婚以前,烟荔根本不知道自己公司老板是辜屹言,因为不想待在家里当混吃等死的金丝雀,随便投了份简历,稀里糊涂入职朔原,从文员被调到行政助理。 她工作很忙,辜屹言总不在公司,即便在,自己也没心思去记,后来朔原搬迁,搬到B市中心商务区,他经常会来。 每次来全公司上下风声鹤唳,连带烟荔一起吃苦头,跑腿的文件送不完,会议组织得焦头烂额,他要求高,喜欢鸡蛋缝里挑骨头,烟荔评价是刻薄。 某次办事她没忍住骂了出来,辜屹言力道不减,让她多骂几遍,结果他从经常来朔原变成了天天来,打卡上班绝不缺席,为此烟荔非常对不起她的领导们。 也有好处,毕竟老板直辖,全体加薪。 又说起办事,烟荔倒是对他没太大边界感。 始终认为肉/体和欲望的碰撞互惠互利,何况辜屹言那张脸,怎么样她都不吃亏。烟荔不主动提,其实辜屹言也没主动提过,他心情不好就做,没征兆没预备,平静得吓人,要么是她宿醉后,要么在她多给异性几个笑脸后。 他就没心情好的时候。 越狠烟荔越不配合,她不是听话的主儿,越想把她占为己有她越反抗,所以次次弄得跟战场一样,她没少挨“打”。 简而言之,还在磨合。 这方面斗不过,烟荔有的是办法气他,故意穿抹胸背心,故意让他直视自己罪证,故意挑衅:“走呀辜总,让大家都欣赏欣赏你盖的章呗。” 辜屹言很高,很高,垂眸睥睨的时候会散发出淡淡的凌厉和杀伐感。烟荔看过婚检报告,他有一米九二,吃猪饲料长大的吧。 相较男人,烟荔虽不矮,但天生骨架小,窄肩细腰,身形伶弱,性格是不软绵绵,无奈先天硬件没跟上。辜屹言人高,却并非电线杆子,他不穿无袖或老头衫,反正结婚以来从没见穿过,烟荔背后吐槽他是深闺少爷。虽然从不露/肉,在外人面前捂得严严实实,不过烟荔不一样,她知道,他是真有货。 那手臂顶自己几倍粗,青筋蜿蜒迭起,脉络贲张,触碰有鼓动的实感。他的左臂还是右臂?记不清了,描了纹身,具体什么样没看清。腹部沟壑分明,背肌线条流畅,肌肉蓬勃,他就像座铁一样的山。 所以,烟荔蛮佩服自己的,还没被辜屹言压扁。 侧躺抱她的时候,体型差更明显,烟荔不想承认,跟他崽子似的。 男人压迫感极重,眼光不温不热地扫过她锁骨,即使听见她说的盖章云云,亦无多大反应,“去换衣服。” 她仰起脖颈,不服气的,摆明要跟他对着干。 “那你先说,昨晚那样对我可以么?你可以教训我么?我比你大欸。” 烟荔对年龄十分敏感,而且从不谈姐弟恋。 她不喜欢弟弟。 “以后不会。” “以后不会?”烟荔稍稍踮脚,攫住他的眼神,“一上床跟脑子抽风,光惦记如何折腾人,信不信下次你还是不改。” 辜屹言由她数落。 除却某些特定条件下的凶猛和龇牙咧嘴,他这条大狗还是挺顺从烟荔的,只是慢慢摩挲腕骨的表盘,“因为你不听话。” 声线低,无限接近于自言自语。 成婚未满一年,烟荔跟他鲜少吵架,却几乎天天拌嘴,她找点事就去惹他,盼望有天辜屹言烦得受不了,能主动提出离婚。 可是他对她那些用来拌嘴的小把戏,脾气好得过分,基本都是任凭指摘,不管对不对错不错,时间长了,烟荔也有点不忍心。 走走过场的说两句,就当每天的日程了。 烟荔打算再呛一回便去上班,假装蛮不讲理地叉腰,“我不听话?我听谁的话也不听你的,辜屹言,你是我谁呀?” 他眸光闪动,气压更低。 过场结束,烟荔想去换衣服再出门,结果忘了,踩着高跟就要走,被男人强势地拽回来,摁在门框与墙壁交接的直角角落,旋即密码锁自动闭合,“嘀”的一声。 阴影顷刻覆压,充斥整个逼仄空间,她下意识去抱辜屹言的腰,以为是接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Wag tail Chapter 2 辜屹言的性格很喜欢生闷气。 他的情绪极少外显,大概跟原生家庭有关,勉为其难能称得上稳定,仅针对白天的他而言。可以让辜屹言生气的事说实话不多,笨蛋员工或合作失败或更恶劣的事情都不足以左右他的心情,只有烟荔。 他偶尔会让她猜自己为什么生气,烟荔有时猜得到,大多数时候选择忤逆,告诉他我猜你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后半夜也不好过。 记得上个月,烟荔偷溜出去跟朋友喝酒,结束拍了张合照。卡座鱼龙混杂的,有人便借此起了贼心想揩油,趁拍照悄悄摸了把烟荔的手,她觉得没什么,但后来合照不知怎的让辜屹言看见。 揩油那男的从此销声匿迹,电话关机打不通,再没出现在B市。并且那段时间她被揩油的手也很累,具体累法不多赘述。 总之辜屹言大抵存在极重的占有欲,还有标记专属气味、痕迹的癖好。 烟荔不想看夜景了,因为他不进不退弄得很难受,又骗她又不给个痛快。“我下次再信你的话进来谈工作我就是狗!” “你不是号称宇宙爆炸也不在休息时间接加班活么。” 她无言以对。 辜屹言抚摸她脖颈留下的红印,烟荔正好发难:“我同事今天看到了。” 男人指腹揉搓,“嗯,你怎么说?” “我说,是男朋友。”烟荔微微塌腰,大有副跟他作对到底、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快活的架势,偏头很轻蔑地笑,唇齿间缓慢渡出三个字,“不、姓、辜。” 他垂眼,也笑,笑起来松弛慵懒,手掌更用力按她的腰。 烟荔盯着他这幅样子,爽死,愈发肆无忌惮地踩雷,问他你生气了么。辜屹言起初不答,他生了双尤其漂亮的桃花眼,虽淡漠,但笑起来眼尾会稍稍翘,风流缱绻,小钩子似的撩人,不知道读书时蛊惑了多少学姐学妹,烟荔也有些陷进去。 “气死了。”他笑着,用气音。 后来他问她有没有认真观赏过B市的夜景,有没有记住玉兰坐标大楼灯光的频闪规律,有没有数过加上朔原,中心商务区有几个公司。她听不懂,答没有,他说你今晚有的是时间数。 遇梦久胜七星花,烟荔只数出三家,绚烂的华光倒映在她眼底,旋转、颠覆,顷刻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迷失、坠落。 车龙在蛹动,橘红色的光芒拖尾,瞬闪成为残影,沉默的大楼苏醒,城市活了过来。烟荔趴在窗台观赏,星光翻越过头顶。 他还是指着她的脖颈,“你怎么说。” “老公。” “再说。” “老公......” 辜屹言让她看B市的地标建筑,玉兰坐标大楼。它的灯光频闪两分钟一次,但烟荔说是五分钟。 “老公名字。” “呃......” “老公名字。” “辜,辜屹言。” 时针停在十的刻度,城市重新沉睡,烟荔推开窗缝通风,鱼贯而入的凉意令她短暂清醒,辜屹言照样是西装革履,单膝跪在地面。 女人转过身,拖了把凳子。 他处理得专注,烟荔睨着他,不讲话,慢慢地抬起脚踩他的肩膀,再得寸进尺贴他的颈边,最后是侧脸,停留一两秒便撤,大概觉得过于冒犯,但辜屹言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弯了弯唇,“你还挺惯我。” “第一天知道么。”他撑膝站起来,又变成那么高。 — 周末,烟荔有事不在家。 恶女千金的打扮,玫红色流苏连衣裙搭配黑金小香风外套,高级精致。另外还去衣帽间选了个最贵气的手包,尝试拎着抡了抡,皮质厚实,打击感很好。 她冷笑。 经过电脑房,里面传出敲击键盘的声音,游刃有余,不急不躁。烟荔抻头望一眼,辜屹言套件简单的家居服,戴着银灰色的头戴式耳机,那么大一只,懒恹恹地靠在电竞椅上打游戏。屏幕视角转动得很快,他貌似打得不错,经常会出现击败人头的特效,辜屹言就拖出榜单看排名。 烟荔从不跟他报备行程。 她出了镜宫住宅区,根据闺蜜发的定位,打车到市妇幼医院。钟雪漪正坐在医院大厅,脸色颓丧,见到她的穿搭,嘴角抽了抽。 诚然,路人皆侧目纷纷,惊艳不已。烟荔的风格本就明媚张扬,极具攻击性,她够骄傲、够高贵,也不好惹,攀折她需要勇气更需要非常的本事能耐,只是现在难得在女人的脸上瞧出几分无所适从,因为在医院,因为来来往往大部分是孕妇,烟荔压低声线质问:“不是说你吃亏了吗?我家伙什都准备好了。”她晃晃手包。 钟雪漪抽出报告单,慢吞吞递给她。 “两个月?”烟荔快速扫过,“所以你叫我陪你来孕检还是打胎。” “当然是....打胎。”她小声嗫喏。 烟荔瞥了眼医院的楼层导航,心情说不出的糟糕,“谁的?你相好人呢。” “出差,赶不回来。其实你也认识,就咱们之前出去玩,跟我搭讪的红毛,我...我挺喜欢他的,他说戴那个不舒服,有几次我就由他了.......但是明明都吃药.......” 烟荔不想听,打断:“行,鬼迷日眼那男的是吧,那种劣等基因确实没必要留,孩子他不想要?你自己想要吗?” 女孩点点头,又摇头。 麻利地带她上妇产科,站在走廊等号,周末的患者很多,有四十岁老来得子,却被迫终止妊娠,绝望地乞求护士能不能再多保几天;有不知是第几次进“宫”,来这里跟回家似的美貌女郎,无所谓地签完字,无所谓地继续跷二郎腿玩手机;还有年纪特别特别轻的小女生,扎着马尾辫,一个人懵懂地坐着。 有无休止的吵闹,有声嘶力竭的责骂,烟荔不想看也不想听,所以她厌恶怀孕,厌恶生子。 抽完血,检查完心电图,或许听见了手术后女生痛苦哀嚎,如同指甲深深抓挠黑板的凄厉,钟雪漪打起退堂鼓,她害怕,真的害怕,她说能不能不流了。 出来的女生面如纸色,站不稳,贴着墙壁慢慢地挪动,有些被男朋友搀扶着,但更多的是女性朋友陪护,走廊又冷又长,连掉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烟荔问她你不流难道想生么,可以,你让他娶你。 “他会么?好,即便他会,知道你是未婚先孕给你穿小鞋、骂你不检点的婆家还少吗?你给我发消息说自己吃亏,你也知道是自己吃亏。” “那东西既然长他身上那么不舒服,下次干脆剁了。” 最后钟雪漪选择了药流,药流基本流不干净,少不得去清宫。 陪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Wag tail Chapter 3 男人大多喜欢肖想,喜欢觊觎,喜欢一切得不到的人或物。 哪怕是痴心妄想,哪怕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他们也自命不凡,最甜的苹果并非轻易能从摊位买来的,而是那些长在树上,摘不到的,越摘不到越挠心,越吃不到越生津。 几个月前红毛在聚会见过烟荔一次,他知道自己跟她不是一路人,无论长相、无论气质、无论财力,她外表游戏人间,内心极度防备。 这种妞最难泡。 但时隔许久,他再度见到她,朝自己走来,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雀跃和遐想,装腔弄调地理了理头发,假装痞气地响舌,每一个精心设置的动作都在表达即将被搭讪的暗爽。 两人去了侧角落,红毛低眼看见烟荔锁骨的红痕,作为男人,他太清楚这是什么,却忍不住血气上涌,喉结难耐地一滚,“咳。我记得你,穆哥聚会见过,雪漪的朋友是吧?” 她应了声,单刀直入:“真巧,雪漪今天才跟我说你出差回不来,刚刚看见你我还以为眼花。” “出差的地方不远.....不过你居然还认得我,雪漪经常跟你提我还是......”他搪塞过去,“还是你经常跟她打听我?” 傻/逼。 烟荔笑了笑:“你猜。” “我猜是后面那个,”鬼迷日眼那货表情立马变得暧昧,道:“美女,颜值那么逆天还搞暗恋?早说老子聚会那天就拿下你了。” “拿下我?五分钟前搂在怀里的妹妹呢?” “跟你能比么。” 烟荔唇角弧度扩大,“我闺蜜呢,不是你女朋友么?” 红毛抓了抓头发,烦躁道:“睡过也就那样,没意思,而且你应该也知道吧,她大肚子了。唉!倒霉!婆娘怀着孕我不得戒荤,那日子是男人过的吗,她还整天哭哭啼啼。不过雪漪是你好朋友,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再跟她处几天,我跟你偷偷地谈,你就不用有负罪感,其实我本来就喜欢你这款的.......” 按下停止录音键,烟荔冷淡地盯着红毛腰腹下面。 他察觉到目光,顺着看去,咧开嘴:“老婆,这么急不可耐呀,你放心,我那方面还是很自豪的,他们都叫我‘百发王’,保证给你干服......”他吹嘘得天花乱坠,烟荔一脚踹过去。 凉拖的威力没高跟鞋厉害,但红毛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跪了,钻心的痛楚令他说不出话,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男人蜷缩身体,狼狈地打滚,烟荔又补了两脚,直到他痛得求饶、流眼泪。 又怎么会比打胎痛。 “败类,早点结扎。”烟荔云淡风轻地抛下话,跨过他,走了。 — 辜屹言提着购物袋站在商场出口。 男人指间泛着腥红的火光,孤独摇曳在寒风与冷雾中,仿佛顷刻将被揿灭。侧脸影影绰绰,透露出不真实的虚感,背后的夜空中烟圈盘绕,又倏忽被风吹散。 烟荔走过去,他平扫她一眼,转身熄烟,沉默地去开车。燃尽的烟蒂丢进垃圾桶,女人凝视半晌,无言地跟上。 黑色轿车驶过减速带,马路两旁的霓虹灯光寂静地铺满车厢,烟荔偏头望着框在车窗内的微缩流动的夜景,手指搭在安全带,模拟弹奏琴键。不远处红绿灯开始倒计时,车速入缓即停,她依旧在看外面,“你不是很久没抽了么?” ........ 绿灯闪烁,他没有答,她也没有追问。拐进镜宫的地下车库前,烟荔说要去拿快递,五六分钟后她回来,把长方体的实心盒子扔到后座,动静不小,东西回弹掉到地上,她没捡,让他开车。 最后一道减速带,车子轻度颠簸,塑料袋与里面的物品摩擦发出刺拉拉的声响,车厢内光影褪尽暗色弥漫,烟荔才收回视线,看向辜屹言,神情古怪: “你在不开心什么。” 走进家,烟荔脱下外套的瞬间,他才告诉她答案。男人从背后抱住她,微弓腰,脑袋深埋在她肩膀,好像受伤的小兽寻找庇护,他喜欢这样的拥抱姿势,箍得更紧,仿佛要把她糅合进自己的血肉里。她闻到辜屹言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并不苦辣并不难闻,相反,像性荷尔蒙的味道。 呼吸和心跳振聋发聩地传递,对于拥抱,烟荔认为它属于最单纯最直观流露感情的形式之一,比牵手亲密,比接吻青涩,不需要多余的肢体语言。它是温和的平柔的绵软的,无声强大,永远充满幸福、容易心动,容易产生爱以及被爱的错觉,所以她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无法长久适从。 换句话说,她更喜欢热烈交融,逢场作戏或各取所得,而非伤春悲秋。 辜屹言也许跟她臭味相投,因此两人在性/爱方面高度契合,心照不宣地苟合这么久,包括他喜欢埋肩抱,本就高大得过分,还委屈缩身蜷腰的,但抱的时间不长,大约知道烟荔会不自在,除了睡觉,很少主动抱她。更多层面来言,他的拥抱其实带有浓厚的个人色彩,倾注占有、欲望,外表不显山露水,内里的情潮炽热滚烫,令她的骨架仿佛都要熔铸进他怀里。 排斥?不排斥? 烟荔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现在他压得她喘不顺气,吃猪饲料长大的家伙仗着那点体型优势,故意松懈些力量,烟荔被迫因惯性向前趔趄两步,喉咙没堵住,泄出两丝无意识的呻/吟,几秒后面色浮现羞赧,“你干什么。” “看见他们黏在你身上的视线,很烦。” 辜屹言倒是打直球。 他看到红毛了?“那你装瞎就行。” “能不能别去主动招惹。” “我有吗?” 辜屹言不接话,还是闷闷地抱着她,难得,他今天不动用雷霆手段。甚至一反常态的,委屈、语气微苦道:“你有。” 烟荔突然很想问他个问题。 很俗套,很老掉牙的问题。 你不会喜欢我吧? 但她没问,喜欢还是不喜欢并没有那么重要,以她对辜屹言浅薄的了解,潜意识里早已下定结论,他对她更多是居于夫妻名分的占有。 就像发下来的新书要冠名,他是高门阔户的贵公子,既然她占着他妻子的头衔,就不容许别人染指。 所以烟荔改了主意,让他叫几声老婆听听。 男人面露疑色。 她才不会告诉他是红毛口嗨的那句“老婆”让自己不爽到现在,迫不及待要洗洗耳朵。辜屹言纵使困惑,也听话地喊了,他嗓音清越,说露骨话亦不油腻,酥到发软,总之烟荔还挺受用。 — 周二午休的宝贵时间,烟荔跟荀姐打过招呼,说去医院照顾朋友,很快回来。荀姐当时忙着报修会议室的空调,请假的事儿摆摆手过了,烟荔特意借个保温瓶来装从楼下臻鲜炖品买来的乌鸡汤,打车去妇幼医院。 钟雪漪躺在病床上,气色依旧没好多少,她边喝鸡汤边说这地儿自己再也不想来了。除烟荔外,病房几乎无人探望,她也不敢让别人知晓,瞒着爸妈,骗他们是阑尾手术,独自扛下所有,烟荔觉得她挺可怜,因此手机时拿时放,犹豫那段录音是现在放给她听还是再缓缓。 算了,等出小月子,身体好全再说吧。 她担心钟雪漪承受不住,于恢复无益,女孩性格敏感脆弱,又投注太多真心在这份爱情上,势必会痛哭几场,劝她分手的事待出院也不迟。 烟荔跟雪漪讲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Wag tail Chapter 4 哦。 是什么意思? 文竹知道烟荔是蛮有个性的女生,而且家境殷实,除了下班后人间蒸发、非她本职内的工作甭指望她掺和、恶意压榨还不给报酬的事绝对会撂挑子不干以外,烟荔做事干脆、细致,基本挑不出错处,哪怕身在最繁琐最操心的助理岗位。 她从不曲意迎合,拍上司马屁,尽管是必须的更有助于平步青云,同期进来的实习生薇薇便单靠这招早早地去享了清福,留她一天到晚跟老妈子似的。文竹以前问过烟荔有没有离职的打算,她说懒得再去面试。 但自从辜屹言接管朔原,烟荔的小桌子上便多了只咕咕鸡的软垫,拳头砸下去倍儿有手感,Q弹的,她每天上班一拳午休一拳下班一拳,倒不是累得想释放压力,更像对这只咕咕鸡本身颇为怨怼。 辜屹言偶尔会来行政部,文竹注意过,那天烟荔面无表情地地盯着电脑,右手却在使劲地捏咕咕鸡的头,揉圆搓扁,她那天早上似乎有些疲惫,灌了两三杯咖啡,不住地敲背捶腿。辜总往这边走时她就起身去卫生间。 望着烟荔心不在焉离开的背影,文竹瞬间醍醐灌顶。 怪不得无所谓呢! 因为她不想干了,她要去跟辜总摊牌! 好大的胆子,不愧是我在朔原最欣赏的女人。 烟荔被叫去九楼,遇到卢子欢抱着文件从办公室出来,她是新调任的辜屹言助理,烟荔跟她没几面之缘,招呼都懒得打,女人却主动叫住她,亲切道:“你是行政部的烟荔吧?我叫卢子欢,是辜总的助理。辜总中午找你你怎么不在呀,是出去了吗?不过没关系,咱们谁还没个翘班的经历,我替你在他面前打了掩护,他应该不会太生气。” “谢谢。”烟荔假笑。 “别太紧张,你的岗位能出什么大事。” 她隐隐听出话里似有似无的嘲弄,貌似高人一等的腔调。烟荔斜眼睨她,“听说过马蹄铁效应么?” 卢子欢脑袋空空地皱眉。 “有空跟我耍嘴不如多去读几本书。”烟荔哼笑:“省得哪天辜屹言带你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土鳖去商务社交给他掉价,给咱们公司掉价。”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怼的,比如我还需要你打掩护?但类似狐假虎威的见得多了也疲于费口舌,别的话好说,唯独那句什么叫你打掩护他就不生气,烟荔越想气越捋不顺,进他办公室后更懒得演戏,主人家似的瘫在沙发。 辜屹言在电脑前,也没问你中午去哪儿,扫她一眼便继续安静地审查报表,等烟荔自己坐舒服了,走到他身边问:“找我什么事。” 他眼皮不掀,递给女孩文件,“你负责的,数据有几个差错,重新弄。” 烟荔翻看两遍,脸颊登时显现羞愧的红晕,辜屹言道:“影响不大,不用有负担,核对完再回去。” 在他面前,烟荔几乎没有听话的时候,仅仅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她的的确确犯了错,会乖会听话。 譬如此刻,她捧着文件乖顺地站在他身旁,神色认真。辜屹言便自然而然地揽着她的腰让坐在自己腿上,她很轻,今天出门喷了宝格丽的白茶香水,气味清冷但又不那么高不可攀,令人忍不住靠近。他垂眸看着她写字,掐她腰肢的大手又紧些,“中午为什么不在?” “雪漪住院我去照顾她,”烟荔侧对着他,不满地嘟囔,“明明请过假了。”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辜屹言收拢发散出去的不安的气场,手指轻柔地抚平她工作短裙上的褶皱。 花半小时左右弄完,烟荔发现辜屹言居然只顾抱着她,自己的工作进度为零,他可真无聊,真是愧对效率狂的称号。烟荔不让他抱了,赶他走开,她要一个人享受首席执行官的大转椅,毕竟出来打工的谁不想有朝一日自己也当资本家,烟荔没管过家族公司,没坐过这么宽敞的单人办公室,辜屹言便放她一个人坐,自己立在旁边跟秘书似,签合同。 她捣鼓捣鼓印章,摸摸水笔,辜屹言的办公桌上除了文件还是文件,几乎没什么私人的摆件,有些研发部的项目草案她看着就头痛,懒恹地倒在转椅的靠背上,单脚撑着地面转圈,“你电脑里有小游戏吗?” 他答没有。 那也太枯燥了,鱼都没得摸。烟荔吐槽:“年纪比我小,还比我老成,无趣。” 男人签字的手一顿,“不喜欢?” “那倒不是,”她没看他,“成熟一点嘛安全感足,可以管着我,我可不想谈几年恋爱养几年儿子。” “所以,前男友岁数都比你大?”他语气平静,略含敌意。 故意这么措辞的吧,听起来感觉她前男友都半只脚伸进棺材一样,烟荔瘪了瘪嘴:“就谈过两个,比我....大三四岁吧....唉!我谈着玩玩的。” “谈了多久。” 辜屹言好像认了真,放下正在签字的文件,唇线抿得平直,大有副拷问的架势。 烟荔是真记不清,因为俩加起来都没凑满一年,敷衍道:“几个月吧。” 他不太高兴了,烟荔瞧得出来,又坐回去不顾她的反抗把她抱坐在腿上,低头不吭声地处理事务,烟荔用力推他,“放我下楼,我屁事一大堆忙得很。” 时逢两点半,他说下午全公司组织茶歇,不用干活。她更生气,“不让我去吃小蛋糕!?辜屹言你混蛋!我饿!” “没有不让你去吃。”男人无奈,从抽屉里变戏法地掏出个小面包。她不要,她直接扔飞,辜屹言就再掏出一个,情绪稳定得很,第三次,烟荔终于有点屈服了,慢吞吞地撕开包装袋。 他看着她吃,有时会用指腹轻轻揩去女孩嘴角的面包屑,其实这样的坐姿会令他有反应,但他压制得很完美,情感喷涌至顶峰时也只想让她再多陪自己一会儿。烟荔知道不能多待了,如果茶歇结束卢子欢他们回来势必会发现端倪。 说起卢子欢...... 烟荔本不想管他工作上的事,包括什么秘书什么助理,辜屹言的各方面条件无可挑剔,吸引女生费心思太正常,从古至今家花哪有野花香的论题颠扑不破,即便他捺不住要偷腥也没办法。 跟别人日久生情、暗度陈仓,烟荔已脑补出小三小四逼宫上位、带着私生子狂分家产的狗血戏码,她能做的就是痛快离婚。 而且再过两年,自己跟朋友在日本合资的生意能基本落地,她可以彻底的经济独立,到时候清算跟烟家的恩怨,出国......这些辜屹言全部不知道。 反正,她迟早要提起离婚。 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烟荔不打算跟他聊卢子欢了。只是临走前灵光乍闪,尽管在辜屹言看来有些神经兮兮,她说要催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Wag tail Chapter 5 又任由铃声张牙舞爪地叫嚣几秒,聒噪难听,辜屹言凉飕飕地投来视线,烟荔淡定地摁掉,长指剥着橘子皮,解释:“房产推销。” 不出半分钟,对方继续锲而不舍地打来,大概真的有要事讲。烟荔瞟了一眼辜屹言,绝不是心虚,按下接听,“你好。” 果真是他。“烟...烟荔?好久不见,我是段存则。” 太过紧张抑或兴奋,段存则的舌头有些打结,说话磕磕绊绊的。“我上周才从加拿大回国,听说侄子去朔原当实习生,正巧是你带,麻烦你多照顾了。” “应该的。” “呃.....那,最近过得还好么?” “一般。” 他卡壳:“我,我昨天收拾房间找到只粉镯,是还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某天你落我车上的,一直没时间还。明晚有空吗?我们吃个饭,我把东西给你。” 烟荔转了转空荡荡的手腕,“晚上没空。” “那中午也行!不吃饭也行!就见个面,我把镯子还你。” 她答应了,挂断电话。 辜屹言就这么听完,顺便吃下去个橘子,竟然能忍住什么都不问,起身返回书房。那种橘子酸得掉牙,烟荔半个也吃不完,他不仅吃了还特意留下剥的果皮,翻在表面亮给她看,全是绿色。 翌日中午,烟荔如约赴会,气温十几度也依旧抹杀不了女孩爱美、追求前卫潮流的心。她的日常穿搭偏小众,个人风格明显。白色的皮草毛茸外套,内搭灰色露脐长袖,下身蝴蝶腰链的a字短裙,再是毛绒堆袜裹住暴露过多的小腿,辣得要命,走到哪里都是最吸睛的角色。 诚然,再度见面段存则恨得捶胸顿足,当初就该死皮赖脸地缠着她不分手,烟荔是真的顶,交往后带出去吃饭挣足了面子,他好多哥们儿羡慕得流涎水,令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喝杯咖啡?外面怪冷的。”他说。 烟荔不想跟他喝,因为冷的话更应该喝酒而不是喝咖啡,“不了,下午约了人。” 扪心而问段存则条件不赖,是销售主管是海归,说话风趣幽默,人情练达,长着张典型商业精英的脸,但绝对不算相貌平平,否则入不了烟荔的眼。 他追她有几年,挺坚持不懈,舍得花钱搞浪漫,也舍得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后来两个人和平分手,没过几天段存则就去了加拿大,至于那时候为什么肯答应分手的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自己驾驭不了烟荔。 两年前是,现在也同样是。 对段存则来讲,驾驭不了自己的女朋友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他认为既然在一起了,你的性格和脾气就得适当收收,变得黏人些小鸟依人些。他曾经试图改变过烟荔,但不奏效,他是比她年长比她成熟比她更多阅历,也压不住。 烟荔喜欢痛快的直截了当的回复,倘若决定交往,比如想牵手那就直接牵,想接吻那就吻,想做/爱就直接扛上床。她不喜欢拖泥带水扭扭捏捏,不喜欢自己的男人问她“我可以亲你吗?”当我们是高中生早恋么,对她而言,酣畅淋漓的交锋才是最钟爱。 这一点,段存则给不了她,遇见过的任何男人都给不了,只有辜屹言,所以她乐意跟他发泄。 毕竟你还在问能不能牵手的时候辜屹言已经上本垒了。 前任的心思烟荔不是瞧不出,索性摆明:“我结婚了。” 他凌乱。 “联姻。” 段存则才断断续续地噢了两声。 烟荔不晓得他有没有听进去,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说,要是仍旧掐不掉苗头也是他段存则自己的毛病。男人迟钝片刻后开口,问了个极其匪夷所思的问题:“那你幸福吗?” ........ 女人递给他不失礼貌的笑脸。 “我姓烟。” — 跟段存则分道扬镳后,烟荔拐进西平路的一家炭火烤肉馆,是周末,客人比往常多,服务生忙得脚不沾地,也没工夫招待新客,她独自往深处走,落座在靠南窗边的四人沙发。林颂词没骨头地歪在那儿,握着铅笔在菜单圈圈画画,“姐姐,中餐都要变成下午茶了。” 林颂词是她高中密友,林氏集团的千金,两个人性格相仿趣味相投,除却找男人的眼光不同,更像是亲姐妹。林颂词的说话艺术师承阴阳学,挑起刺来一针见血,跟烟荔也时常毒舌几句,以前她们还互掐,不过很快会重修于好。 “稍微多聊了会儿。” 她将菜单交给服务生,贱兮兮地努嘴:“新欢不如旧爱?跟存折哥要死灰复燃了?辜屹言知不知道?” 烟荔和辜屹言隐婚的事没几个朋友知晓,钟雪漪不知道,但林颂词知道。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烟荔小嘴叭叭地开始跟闺蜜发牢骚,先是那句最无语的“你幸福吗”,逗得林颂词开怀大笑。 转眼各式各样的新鲜鱼肉摆满整桌,雪花牛肋条纹理清晰,辣酱五花肉肥瘦相间,夹到烤网上顷刻滋滋冒油,迭出的浓郁香味令人食欲大动。林颂词有个习惯,不论冬夏,不论结冰飘雪,不喝点冷的就不舒坦,所以她多点一份草莓啵啵冻,“那辜屹言知道你今天跟存折哥见面么?” “我没告诉他,”烟荔说,“什么事都跟他报备我累不累,不跟他讲他就管不到我喝酒,服务员来三扎清的。” 林颂词耸肩。 烤肉店的清酒不足以喝醉,权当解腻,两人边吃边掰扯琐事,不知不觉烟荔喝得多了,有些微醺,“我跟你讲,家里那个深闺少爷....嗝....整天穿得斯斯文文的,不是...那么有料也不给我爆衣诱惑、制/服/诱/惑什么的。” “如狼似虎,如饥似渴。”林颂词点评。 她又倒了杯,满饮,“我网络妲己还不能馋两口男/色吗!不能prprpr腹肌胸肌的日子,无聊透顶!” 成成成,马上满足你。林颂词拿出手机发消息,烟荔警惕道:“你给谁发?” “荔枝呀,之前带你去夜店喝酒,吃香喝辣,你姐妹我现在可是你老公好友列表里的头号黑名单人物,不得金盆洗手、改过自新,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他上次跟我说,你如果在外面喝酒就打电话给他,他来接你,我唯命是从啊。” 烟荔:“你卖我?” 她俨然副等着瞧好戏的表情,故意痛心疾首道:“那次缪哥的局儿,他单手给你扛走的样子man到爆炸,我想再看看。” “我没喝醉!!” “没事,还有粉镯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Wag tail Chapter 6 解决朔原有关圣诞的推广企划后,辜屹言久违地收到来自大学室友的微信消息,问他有空没空登号打几盘游戏。 大学室友毕业后进入家鼎鼎有名的游戏公司工作,自然要跟市面上千奇百怪的游戏打交道,美其名曰激发灵感,实际背地里是对家游戏的发烧友,怒氪五位数。 他们都还二十四二十五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周末闲来无事想打打游戏无可厚非,上大学的时候辜屹言也玩,他聪明、上手快、技术高,甩狙稳得一流,跟他组队躺赢,不过人偶尔玩玩,热衷度不大。 辜屹言往电脑房走,经过烟荔的房间,那儿静悄悄的,屋门紧闭,跟她在床上闹起脾气赏你个后脑勺,划清界限的样子大同小异。他笑了笑,拐进电脑房,“行,就来两盘。” 话筒里传出的男声不满:“才两把?哎哎哎好吧,资本家都是日理万机的。” “要哄老婆,”他边说边坐下调整头戴式耳机,移动鼠标点进游戏界面,“略施小戒,不能晾她太久了。” “弟妹长啥样我都没见过....欸,你们瞧着感情蛮好的嘛,透露透露是咱大学的不?” 辜屹言:“谁是你弟妹。” “你比我小一个月可不就是弟弟吗。” “滚。” “所以是咱大学的不?” 男人单手支颌,眼里倒映着快速变幻物景的屏幕,“不是,我很早就认识她。” 对面略微思索:“牛啊日久生情,难不成高中?” 他不应答,抬枪爆了个人头。 第一局结束,不出意外的全胜,室友说还要再拉几个进队,忙着逮人去。辜屹言摘下耳机,活动活动腕骨,顺手拧开桌面放的纯净水。 他在出神想别的事情,微仰起头喝,喉结有节奏地滚动,睫毛在冷白的灯光下投落两瓣阴影,听见门外传来动静,慢半拍地偏头。 细高跟掷地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极淡却挪不开。看见她偏黑灰、发尾卷翘的长发垂落在胸前,以花边的水溶透视蕾丝裹型,愈发浑圆挺肢,沟线则坠着硕大的丝绒蝴蝶结,欲盖弥彰。肩身是孤零零的两根吊带,前短后长的蓬蓬裙,布料少得可怜,将她的身材优势发挥到极致,薄背长腿,腰臀比绝杀。 所幸平层通了暖气,怎样都不会冷,烟荔捕捉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征服欲,如野兽强悍、蠢蠢欲动。 耳机窸窸窣窣地透出杂音,辜屹言缓慢收回目光,而口中残余的纯净水渍竟蒸发得无比迅速,现在只觉得干涸的难受,他沉默地佩戴好耳机,并不理会她。 还装。 烟荔嗤了声。 他应该在跟不少朋友开麦一起玩,时不时回应几句话,但不长,哑巴少爷玩这么紧张刺激的游戏都能忍住不吭声,表情变化还没雕塑生动。烟荔盯着他的操作,手速很快,可是她不懂,只认为花里胡哨,踩着高跟不疾不徐地走过去。 手难得僵了一瞬。 女人虚坐在电脑桌面,双臂撑在背后,好整以暇地打量他,视野所及是她雪白的肌肤、纤细的大腿,有意地遮挡住大半游戏屏幕。辜屹言没法瞄准,操作角色暂时找个房子苟着,还是不看她,烟荔轻轻踢他,“我还没游戏吸引你?” 他依然不说话,耳根却爬上殷红。 队友们的聊天声、打/枪/狙击声、敲击键盘声嘈杂,此起彼伏,没有人听到烟荔说话,他们顶多问一句“你怎么苟那儿了”,便各自跑图。辜屹言让她先下去,外人在都听得见,游戏不可以挂机,她说你打你的,我干我自己的事。 然后,她下去了。 男人的瞳孔骤然放大,但未言语,同时手背青筋暴起,性与张力充沛,抓着鼠标移动角色跟他们汇合。不过很快,室友便隐约发现异常,辜屹言的手不稳,不仅甩狙不稳,甚至走路都会停顿,开玩笑道:“屹言,故意坏我面子呢,刚刚那把还天神下凡,人一多就表演帕金森综合征是吧。” 他没听到辜屹言接话,好像关了麦。 呼吸逐渐粗重,凸起的骨关节泛着薄粉,青色血管如树根从手背蔓延分错至前臂。装得够辛苦呀,烟荔想,变本加厉地磋磨,因为这回是她占着主导权。视觉和感官遭受双重夹击,碰撞出大片大片火花,她听见他按鼠标的速度越发急躁,狙人的势头越来越猛,仿佛赶着完成kpi,终于不再冷静。 最后,干脆甩了耳机,有汗珠滴落在烟荔的鼻峰,烫得她一缩,烫得两个人的心脏都烧出个豁口。 屏幕映出结算界面,众人都在惊叹辜屹言的水平,后期简直大爆发,果然开麦发挥影响操作,还来不及恭维几句他就下了线。 烟荔知晓自己玩得过了头,他捞她起来不费吹灰之力,紧实的手臂犹如巨钳锁住她的腰肢,覆掌的地方如同火烤,带她去卧室。但烟荔也学他轻飘飘地抽离,特能憋坏地笑问:“你干嘛?” 他反问:“你说我还能干什么。” 所有情绪欲念被她撩拨至高潮,她勾魂噬魄是最迷人的礼物,诱使他等不及要拆解封带、吞吃入腹。她勾勾手他就会来,摇着尾巴,是最爱她的小狗,可是她捉弄他。 “不行喔~”烟荔尤为解气地抱臂,促狭地弯眼,向他实践证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两瓣嘴唇粘接又分开:“因为我红灯。” — 爽死。 烟荔没换衣服,只换了拖鞋,倚着卫生间的门框,以胜利者的姿态欣赏他辜屹言的吃瘪。他冲了几次凉,或许疲于反反复复的穿衣,深闺少爷总算肯露肉了,上半身不着寸缕,任由水痕滑过肌理。男人双臂撑在深色大理石台盆前,黑金边的半圆镜映出他健硕的身形,侧旁壁灯灯光偏暖,静谧地描摹他轮廓线条,通过镜面两人对视。 她说不清那种眼神,带着鹰隼锁定猎物的锐利与锋芒和势在必得却遭摆一道的少许戾气,之后无可奈何,继续饥肠辘辘地逡巡领地。水珠顺着他凌乱的根根分明的短发,从发梢落到手背,欲感升级,痞度升级,烟荔打哈欠:“我要睡了。” 女人往主卧走,忽略背后湍急的水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钻进被窝,没过多久,被子掀起一角,潮热的水汽袭来。 她假模假样地啧了一声,闭着眼,背对他,辜屹言倒也安分,跟她素睡。但没安分一会儿,忍不住抱她。 烟荔说到做到,说要折腾就折腾到底,不是说不做吗,行啊,那就别,有的人嘴巴梆硬,非得打软。 无硝烟的单方面战争宣告终止,烟荔心猿意马地休憩半小时,听见辜屹言翻身接了个电话,然后叫她换衣服。 “等会有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Wag tail Chapter 7 [在想你。] 当然是假的,纯粹口嗨。 眼看聊天框顶端并未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烟荔很得意,下一秒请求视频通话的铃音响起,大咧咧地进攻耳膜,吓得她手抖,手机砸在床面。 赶紧慌里慌张地接通。 屏幕显示出对方的场景,像在某高级酒店顶层,辜屹言穿着深色的笔挺西装,内搭黑色衬衫,外翻衣襟的左侧佩有银链,气质绅士又矜贵。他坐在宽大的台桌前,背后是极其宏伟的落地窗,盛满京市最璀璨的星河夜色,男人右手转着钢笔,似是被工作烦忧,额眉间略显疲态,此刻牢牢地望着烟荔。 她惊诧于他的行动力,竟然直接打视频,瞧他人模狗样的,自己倒还没怎么拾掇,丸子头扎得毛毛躁躁,鼻梁架着副黑色的大框眼镜,几乎占据半张脸,还有松松垮垮土到掉牙的睡衣,原本打算再穿几次就压箱底的,全部暴露在他面前。 烟荔非常有包袱感地理了理形容,然后给手机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放好,自己盘腿坐在床上,不自然地摸后颈,“你吓死我了。” 他挑眉:“在做亏心事?” “对呀,我在家里藏男人呢。”她嬉皮笑脸地回答,举起手机在房间转了转,“猜猜他们藏在哪儿。” 辜屹言配合她的小游戏,钢笔指了指右边,一本正经:“衣柜么?” 摄像头探进衣柜,黑咕隆咚,烟荔摇头说你猜错咯。她重新坐回床上,手肘支在平放的膝盖,托着脸,安静地看着屏幕,辜屹言也不说话,如果不是钢笔还在转,她会以为他卡了,两个人就这么对视,时间走得无限长。 空气里漂浮着极难看清极难抓住的尘埃,时不时从某个角落还会传出不知名的声响,或是窗帘沙沙拂挲,或是地板突然没有来由的嘎吱,总之,世界并不寂静。烟荔看着他,看着框子里的他,摸不到,一瞬间觉得他会不会是万千数据构造出来的虚幻,心里忽地泛起酸胀,她清楚这样的想法是天马行空,可结婚以来跟他共度的光阴,又何尝不算大梦一场。 她移开视线,听到男人慢悠悠地吐字:“看不出你在想我。” 烟荔反击:“因为是骗你的。” “但我不是。” “管你是不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想你。” “哦,生理上的吧。” “你觉得我想你只是因为性么。” “反正我是。” 烟荔接得很快,没去注意他的表情,猛地揉了揉脸,“你要打多久视频?” 再看去时,辜屹言已经垂头整理文件,“再打会儿吧。” 女孩跳下床,把手机挪到桌子上,她边翻找换洗的衣裤,头不回:“洗澡的视频不给你看,等我回来噢。” 大约一小时左右烟荔才重新出现在画面里,她抱了许多瓶瓶罐罐回来,全是护肤品,他瞧她真挺忙的,抹完这个抹那个,每个花花绿绿瓶子的功效记得比人生规划还清晰,乐此不疲。涂完又去搬来大包零食,精心挑拣,最后选择吃热量最低的蛋白棒,如此细碎的平凡的小事,只要是关于她,他都爱看。 烟荔从书屉抽出份打印件,边吃零食边抄起笔改写,是她初中侄女的英语作业题,读书时候烟荔理科不好,但语文英语向来是杠杠的,她批改得专注,抬头发现辜屹言居然什么也不做,不平衡道:“你不用开会吗?” “开完了。” 她撇嘴,继续沉浸式钻研英语,台灯暖白的光映照在她侧脸,恬静美好,每一根绒毛都细小生动。缓慢流淌的时间里,辜屹言望着她,良久,他倾身。 思念无言漫延,如海啸席卷平地,隔着屏幕,他快速地、松松落下一吻。 谁也不曾发觉。 烟荔批注完最后一笔,颇有成就感地抻腰,不知不觉已经跟他视频了两个小时,过得真快。他叮嘱她夜晚关好门窗,一个人睡觉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他又不是第一次出差自己又不是第一次独自睡觉,烟荔敷衍地应:“知道了,晚安。” 可结束视频,一个人躺在孤独的大床,像陷进黑暗的沼泽,烟荔拍了拍空荡荡的左边,爬起身,将另一条被子卷成条状,模拟人形,然后又躺回去。 几十秒后,她把它踹了下去。 — 之后的日子按部就班,每天的早晚,辜屹言不发句号了,改成直接打视频,烟荔基本都是挂着干自己的事,但不会离开屏幕范围。其实她下班一个人待家里的生活很无聊,又没有花鸟鱼虫需要照顾,所以烟荔自娱自乐,给他看自己新尝试做的菜,或者快递的开箱,辜屹言从来不忙自己的事,每次都只是看着她,一心一意。 烟荔觉得他好像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味,不过不能否认,每天和他的两个小时或更久的视频聊天确实帮她排解不少苦闷。 有个词叫作陪伴。 她喜欢陪伴。 辜屹言大概三天后回B市,周六烟荔在家煮面,接到钟雪漪的电话。她前几天出院了,烟荔本来想出院那天过去接她,被钟雪漪婉拒,女孩说住院那段日子已经麻烦你很多,不用再为自己担心,烟荔便没有强求。 电话里她邀请烟荔晚上一起吃饭,当作感谢,烟荔觉得没必要,但她执意如此。 傍晚五点左右,烟荔出门等车。她站在镜宫前面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因着寒风,稍稍裹紧了外袄,边沿着街道行走边使用小程序叫车,按下去的前一秒听见路旁有人喊她名字。男人嘴里衔着烟,从辆劳斯莱斯下来,穿件夹克,微弓着腰,姿态落拓不羁。 算她发小。“秦祯?你为什么在这儿?” 秦祯找地方揿灭了烟蒂,“他辜家没车给你开么,大小姐还出来打车?” “以前撞报废过,不敢开了。” “辜屹言不送你?” “他出差。” 秦祯不想挨着冻聊天,叫她上自己的劳斯莱斯,烟荔自然不客气,按照以前的习惯坐副驾,熟练地从中控台薅了串珠子把玩,他常年放这些玩意。女孩说了个地址,秦祯充当司机载她去,要不说合格的发小胜似亲兄妹呢,才碰面没多久,烟荔就冷不丁问:“你又失恋了?” 他对“又”这个用字颇有微词,“我难道被甩很多次了么。” “光我知道的就有......”她伸出三根手指,“初恋白月光嘛,可以理解。怪不得来镜宫晃呢,欸,反正我跟她住一起,关系也还算行,你贿赂贿赂我,我替你美言几句。” “不需要。”他干巴巴地嘴硬。 “就是没想到你喜欢的是她,性格都八竿子打不到一边,你在外面跟混混干架的时候她在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Wag tail Chapter 8 撕咬鸽腿肉的动静愈发大声,钟雪漪不答应也不反驳,将吃完的骨头重重掷进骨盘里,哗哗抽出纸巾擦嘴。 不多时,烟荔回来,三人逢场作戏地用完餐,邓启临殷勤地提出开车送烟荔回家,钟雪漪站在他身边拿着手包不发一语,但烟荔拒绝了。 出了餐厅她右转朝回镜宫的反方向走,邓启临目送其背影消失,才兴致缺缺地扭头,钟雪漪阴沉着脸:“你舔够了没。” 他堆笑:“老婆别吃醋,我哪是舔呢,你也瞧得出来烟荔她对我们谈恋爱不太赞成,烟荔是你闺蜜,我当然希望我们的爱情也能够得到她的祝福啦,日后咱们结婚你总不想看见她不在场吧。” 闻言女孩神色稍霁。 — 烟荔想去CBD逛逛再回家,结果半路接到林颂词的电话,一个个的非得挤同天同时段找她,是圈子里跟林颂词玩得不错的公子哥生日,包了房间K歌,让烟荔也去。 这种派对包场烟荔能去就去,否则太拂人家面子,谁知道什么时候跟你有商业合作呢,所以维护良好的交际关系极有必要。她推开门,里面气氛嗨到爆,完全的纸醉金迷,女人稍稍适应了会儿昏暗的光线,随即在宇宙球灯投落的绚彩光束下搜寻林颂词的身影,坐中间的公子哥一手搂一个妹妹,瞧见她,“烟大美女来了,欢迎我们烟大美女!” 顷刻焦点聚集,烟荔也不怯场,笑眯眯地打招呼,然后坐到林颂词身边,“赶错场了吗,我怎么没看到几个熟人?” 林颂词熟练地开酒,“没来齐呢,喝莫吉托还是巴黎之花?” 烟荔摆摆手表示不用,对方揶揄道:“从良了?屈服于家里那位的淫威了?” 当然不是,她伸手去拿桌上摆的小食。 “没吃饱胃有些不舒服。” 林颂词叫服务生端杯热水,说:“其实喝酒这事也不怪辜屹言看得紧,有一次你喝到胃出血进医院,打完针没几天又不安分,他改签飞机来逮你,单纯联姻的话辜屹言完全可以不管你的,由你自生自灭,干嘛还发那么大火。” 她小声:“我后来也听话了.....现在都不喝度数高的洋酒。” “辜屹言蛮关心你的,隔壁叶周两家联姻那对,两个人找的外遇够凑个连了,上回女方生病住院,他老公硬是来都没来,跟陌生人似的,和叶家的比,辜屹言很负责。” 她更小小声:“那是他怕英年丧妻....二婚不好听.....” 好吧很无厘头。 烟荔自觉默默地低头抠手。 他晚上还没有打视频,烟荔看了看时间,正常情况估计一小时后。她心神不宁地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别人聊天,时不时摸出手机亮屏。正在发呆,生日的章公子走过来,手里握着香槟酒跟她碰杯,“烟荔,不开心呐?” 她笑着说没有,是自己身体不大舒服,章公子说找人送她回家,适时烟荔手机振动。辜屹言提早四十分钟打来视频,女孩倒吸凉气,竟然感到阵阵心虚,忙借故推脱,快跑到包厢外的走廊,那里基本没人经过而且安静。 “你不在家?”接通后他开口问。 “参加朋友生日。” 他嗯了声:“什么时候回?” “快了。” “我后天回B市。” “我知道。” 烟荔抱着手机,凑近看他,“你变帅了。” 辜屹言问号脸。 她嘿嘿地笑:“因为你不在家压榨我,顺眼很多。” 男人慢条斯理地勾唇:“可以理解为暗示么。” 烟荔还未说话,突然面前有人怯生生地开口:“烟荔小姐,你好。”她来不及挂断电话,做贼心虚地背手藏在身后。 男生二十出头的模样,瞧着依旧青涩,“我是章总的朋友,很荣幸在派对遇见你,或许....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女孩笑起来更漂亮,也更撩人,“不好意思今天喝不了酒,我请你吧。” 他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兴奋几分,“好呀!那个恕我冒昧,你真的非常美,很有特点的美,原谅我...我不会搭讪....但是!我想勇于尝试,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号吗?” 烟荔眨了眨眼睛。 她拒绝过许多人,要么居心叵测要么假装真诚,但有些人,热情、赤忱、无畏,常常会令她感到棘手。 “谢谢你的赞赏和喜欢,但是抱歉,我们只能做朋友。” 男生的眸底闪过颓败,很快便重振旗鼓,“好的我明白了,烟荔小姐你是有喜欢的对象还是有男朋友?” 她犹豫两秒—— “有,男朋友吧。” 男生深吸气:“那祝你幸福,我先回去了。” 烟荔怔忪片刻才举起手机,辜屹言当然没挂,此刻神情淡淡地支着太阳穴,烟荔回趟包厢跟他们道别,下楼打车去镜宫,听到他终于发表观点,“貌似我再不回来老婆都要被人撬跑了。” “哪有,”她咕哝,“也就每天被一二四五个人要微信吧。” 车快来了,烟荔跟他挥手说晚安,辜屹言不知道在电脑上浏览什么,晚安那两个字从他口中碾磨而出,多少有些意味深长。 第二天六点起床,烟荔洗漱完,半梦半醒地听见敲门声,因为太早,而且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找她,她像个游魂飘过去,睡眼惺忪地开门。 扑面是仆仆寒风,她瞬间被高大的影子笼罩,下一秒嘴唇一凉,烟荔立马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拼命推他,男人边吻边单手关门,逼她退到玄关。熟悉的气味强势侵犯鼻腔,烟荔睁着眼,知道是辜屹言,遂渐渐停止反抗,他握着她的腰,吻得更深。 全身都是凉的,覆盖舟车劳顿的风霜,但他的侵入炙烫、猛烈,不再克制地汹涌爆发,仿佛要天荒地老缠绵下去,掠夺性极强地吮吸、勾缠。烟荔抓着他的大衣,像掉进热风沙漠,被他逼带着回应,目光慢慢迷濛。 腿愈来愈发软,他终于退离,再留恋地含一含她唇瓣,烟荔不甚清明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他。 想问的尚未脱口,是辜屹言先问,声音半哑:“想我么?” 她不答,神智昏聩地垂敛眼睫。 于是,吻继续续上,更加蛮横、更加势不可当,烟荔被他抵在橱柜前,他轻轻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Wag tail Chapter 9 烟荔的脸色立马变了。 变得很臭。 她几乎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小孩。” 在长辈眼中,两家生意需要联姻的牵线,而婚姻和家庭的维系少不了孩子的支撑,世代传承的观念里,但凡孕育了孩子便如同给女方上了一层枷锁,即便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苦难,只要身边的亲人劝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忍忍”,久而久之,自己也将就了一辈子。 结婚半年,辜氏或烟氏的亲眷都旁敲侧击地催促过备孕计划,但辜屹言表现得兴趣淡淡,与烟荔不谋而合,不用她提醒,他次次都会做好安全措施,绝无疏漏。后来每逢大小节日辜家的家宴,总还有人提起此事,自此他带着烟荔也渐渐少去,那些话许久都未曾烦扰过她耳朵。 大概,辜屹言也不喜欢孩子。 “但不是所有的小孩我都讨厌,”烟荔澄清,“可爱听话的小朋友我还是很喜欢的,我就是...不会自己生一个的......我当不好母亲。” “因为原生家庭吗?”辜屹言问。 她不太想提及的样子,却仍回应他点头,“我小时候受到的母爱有限,更像变质发臭的牛奶,我没有爱情、家庭的观念,会带坏孩子。” 第一次看见她脆弱低落的模样,眼底蕴含着浓郁的哀伤,某些往事大约非常难以启齿,留给女孩不可磨灭的成长创伤。辜屹言想安慰她,但烟荔很快自我平复,轻松地笑道:“既然不能给他一个家庭幸福、父母始终相爱的环境,不如不生,孩子是爱的产物,不是强制关系存续的羁绊。” 她偏头,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不会想要吧?” 以为他肯定否认,毕竟两人之间纯粹肉/欲契合,整出个孩子的话玩得太大,况且根据辜屹言此前的行为并非急于延绵后代的表现,可他直截了当地答,诚实、不拐弯抹角、不遮遮掩掩,“跟你,想要,但尊重你。” 烟荔惊诧不已。 他误会了她惊诧的点,蹙眉:“不跟你跟谁?我难道有两个妻子吗。” ......... 辜屹言的原生家庭情况不比她简单,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说,烟荔大致也能猜出来,谁家母亲会在儿媳面前诋毁儿子有病,但辜屹言明明是独生子,“后妈吗......不应该呀,你跟她长得挺像的。” “上学时她觉得我患有类似孤独症、自闭症的疾病,并大肆传播。”他蜻蜓点水地点到即止,“很长一段时间我自己也以为我是,其实没有。” 说后半句时,辜屹言的目光一直笼在烟荔的脸庞,温和的、别有深意,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他藏在岁月年轮里,醇厚、历久弥新。他淡淡地笑,近乎自语:“你可能忘了。” “我的童年包括半个少年时期没有任何朋友,父母毫不关心,一个人住在大宅子,如青苔般阴暗孤独地生长。我知道作为幼童最害怕的是什么,如果可以,”他说:“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我一样。我没有足够的信心证明自己未来一定会是个好父亲,但最少,我可以弥补遗憾。” 无悲无悯,无喜无怒,天生泛滥神性,烟荔望着他漆黑的玻璃海似的瞳孔,晦暗深邃得能攫取所有心跳,又误解什么般,猛地一颤。 连忙跳起来,迫不及待地喊:“养猫!我们养猫!” 等到上班,烟荔挤出珍贵的午休time,发消息叫辜屹言下楼一起去猫舍选猫。她跟他错开时间,然后假装特工似的到地下停车场找着他的车,偷偷摸摸打开点门缝钻进去,貌似非常享受这种刺激的体验。距离猫舍的路程不远,甚至付好钱带小猫回家一趟都绰绰有余。 烟荔见到这些小家伙们的一瞬间就被可爱暴击得七荤八素,它的圆脑袋还有粉色肉垫,喵喵地冲她叫,叫进她心里。店里基本都是三个月左右大的小奶猫,其中有只蓝金渐层烟荔特别喜欢,询问老板可不可以给她抱抱,老板欣然同意。 小猫软乎乎的还特别暖,揣在怀里像个热水袋,眯着眼睛舒服地发出类似发动机轰鸣的声音,那还等什么呀,烟荔就决定带它回家。 顺便采购完猫咪用品,烟荔回到镜宫先让小猫待在她跟辜屹言的卧室,让它睡大床,再准备好少量的猫粮和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rua它的头,揉着揉着竟然有想嗷呜一口吞掉它脑袋的冲动。 对不起。 以后家里就有第三个“人”了,烟荔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坐在车上兴冲冲地问辜屹言:“取什么名字好呀?” 他含笑:“你定。” 烟荔说取名字太费脑细胞,既然今天是节气小雪,叫它小雪吧。“我们小雪肯定很喜欢妈妈取的名字。” 他明知故问:“爸爸是谁?” 下意识想说的答案堵在半路,烟荔充傻:“什么爸爸,没有爸爸,小雪是我一个人受/精怀孕生的宝宝。” 哦。 辜屹言受伤地瘪嘴。 午休结束,烟荔神清气爽,心情倍棒,干活都有了朝气,一下子处理完手头堆的所有事情,她让小徒弟——段存则他侄子段致成去发放各办公室的办公用品,自己下楼去等电梯的时候susu也在。 “嗨,荔枝。”女人跟她聊起天,“听说最近收了个男大实习生呀,好羡慕喔~我见过他几面,蛮帅的。” 烟荔只能半开玩笑地说还行还行。 “拜托你个事呗,周末有空约他出来玩嘛,他是我理想型。”susu冲她挤眉弄眼。 才几面呐。 烟荔眼角抽了抽,“不会吧......他比你小三四年呢,你喜欢弟弟?” “当然啦!我找的男朋友全是比我小的,不图别的,就图个年轻有活力,我跟你说嗷男人的花期比咱们女人长不到哪儿去,三十岁之后那个体力就走下坡路了,当然是弟弟能干了!” 她着重强调能干这两个字。 话糙理不糙,烟荔答应替她问问,随口:“刻薄怪不是也比你年纪小吗。” susu一副苦瓜脸,“我哪有能耐去泡辜总,虽然但是刚入职那会儿的确肖想过,长相咱先不提了,他的身材是真绝,馋得我每晚睡觉做梦都流口水,曾发毒誓,如果能睡他一次信女愿此生吃素。” “现在想想这愿望忒不切实际,轮得到我么,能睡到他的都是跟神仙并列的存在,后来我就麻痹自己,让自己的潜意识认为他是基佬。嗯!很有用,我再也没幻想过。” 有那么好么,要不是烟荔真睡过都快信了。“你不怕辜屹言是大树挂辣椒?” 正巧电梯“叮咚——”地下到这层,正巧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Wag tail Chapter 10 在现任面前讲有关前任的种种,普通人都难免有点脾气,何况辜屹言这个闷醋缸,他的笑便是释放危险的信号,平柔和煦,烟荔却只觉惊悚。 她直觉他今晚可能又要不正常了,赶紧掐断话题,段致成识相地闭嘴,而susu吃瓜状:“荔枝,你前男友对你真好,为什么要分手呀?” 辜屹言亦托着腮,好奇宝宝般地顺势看她,单纯、无辜,模样更像只是不走心地听个八卦。 烟荔在内心将段致成这小子千刀万剐无数遍,解释是两人性格不合,匆匆地一笔带过,susu很会察言观色,之后也不再多问。 没滋没味地喝完咖啡,烟荔带着小徒弟起身告别,路上她忍不住教训他,“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职场那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在同事和领导面前尽量少提及自己的私事,尤其是感情生活,你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搭红线的。” 段致成被她训得灰头土脸,连连道歉,“烟姐我错了,对不起。” 但并非他蠢或没情商,少年私心站在他舅舅那边,舅舅经常发消息询问他工作如何,有没有给烟荔添麻烦,再掩耳盗铃地问问烟荔的近况,他知道舅舅对烟荔旧情未了,可她不缺人追,于是幼稚地以为用这种方法可以宣誓主权。 烟荔真的很生气,“要不是辜屹言是......”她顿了顿,急转话锋,“如果不是辜总脾气好,我跟你早就被打包踢出朔原了,在关系近的同事那里口无遮拦还算事小,他是我们顶头上司,该有的敬畏要有。我跟你舅舅的事以后不需要你在公司大肆宣扬,再有下次,立马收拾东西滚蛋!” 男生略带哭腔地答应。 下班后,文竹邀请烟荔一起去三个部门的聚餐,恰巧辜屹言发微信说晚上有应酬会晚点到家,烟荔懒得回去做饭,反正不蹭白不蹭。她走到段致成的工位前,他缩头缩尾像只乌龟,女人食指屈起叩他桌面,“吃饭去吗。” 段致成噌地站起来,瞬间化身戴罪立功的带刀侍卫,目光坚定炯炯。 聚餐地点在周边某家潮汕小馆,产品部主管请客,可惜如此绝妙的机会susu不在。烟荔和段致成凑到文竹、荀姐她们身边,附近一圈基本是其他部门的人,产品项目组的下了班还在聊工作,年末的琐事弄得大家焦头烂额,光是圣诞礼盒企划就加班加点开了两个大会。朔原属于新兴公司,在大市场的风口浪尖才站稳脚跟,压力自然重些。 不过再熬一个月,年底公司会组织旅游团建放松心情,结束后直接放春节假,大家埋头苦干,想到即将迎来的带薪度假,多多少少有了动力。 他们在讨论今年会去哪儿,上头风声紧,根本打探不到,其实烟荔也很好奇,但她才不去问辜屹言。 菜陆陆续续上桌,有酸辣的手撕鸡、焦香的蚝仔烙和口感类似果冻的生腌虾。潮汕有名的生腌烟荔吃不惯,文竹她们也避若蛇蝎,整盘全留给段致成,他嘴巴没歇过一直吃吃吃,这样便不用担心说多错话,整场饭局就充当认真干饭的背景板。 “听EC他们说打算圣诞节前几天预热直播,结合KOL种草营销优化投放策略,不知道会请哪几个网红。”文竹说,“我们公司背靠老板的家族企业,资金方面肯定没问题吧,那几天有的热闹了。” 烟荔在刷微博推送,“别家势必也这样营销,既然是圣诞礼盒关键在于它的外观设计包装以及搭配需求,是否符合现代年轻女性的审美,是否可以融进我们公司品牌的文化元素,在百花齐放的化妆品市场也能凸显独属于我们的风格,以别具匠心的信念和精神传承,可以是女性主义可以是真我征章,我们才不会轻易被消费者遗忘、被替代,而并非仅仅作为一个空洞的破生产商。” 她耸了耸肩。 “当然这些都是研发部门和运营部门需要钻研的,我们只要在背后守好阵地,维护公司日常运作就行。” 文竹崇拜地望向她,“荔枝,你还挺有想法的,为什么当初不去面试产品或销售呀,工资还高呢。” “因为我是咸鱼,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烟荔吐了吐舌,“这片星空下从不缺乏天才的思考,我和你和大家每个人都可以是普通的执行者,也可以是——” 她郑重: “未来商业版图中最独一无二的创造者。” — 聚餐完回家,烟荔磨磨蹭蹭洗澡、护肤捱到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她关了家里所有的灯,在一片漆黑里闭上眼,努力催眠自己快睡觉,但中途她睡不着去卫生间,瞥了一眼时钟,已经十二点,辜屹言还没有回来。 她心浮气躁地握着手机,频频点进通讯录,再退出,最后闷着股火气回房继续数水饺。不可能给他打电话的,他爱几点回来几点回来,彻夜不归在外面花天酒地也跟自己无关,这辈子不可能查男人岗的,绝不! 几分钟后,卧室外似乎有了动静,烟荔的唇角不可抑地翘起一瞬又拉平,侧躺着假寐。又过了不知多久,久到她真的快睡过去,门把手突然“啪嗒”小幅度地转了转。 进来的人脚步很轻,等到床面稍稍深陷下去,烟荔朝着虚空踹去一脚,没踹到,她看不见,但能意识到男人回头,佯装才醒,“抱歉,我睡相不好。” 他没说话,俯身靠过来的时候,烟荔不仅闻到沐浴液的香气还有浓重的酒味,皱着眉头起身:“你喝了多少?” 回应她的只有匀长的呼吸声,烟荔侧身想去开灯,被他扼住手腕直接压趴进被褥,他的温度烫得吓人,在微喘。 双手被他抓着举到头顶,自己完全的背对他,他是什么样的神情什么样的动作全是未知,包括风雨欲来的前兆都如同开盲盒,烟荔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很没有安全感,可她动弹不得,脸陷进软绵绵的枕头,声音也是瓮瓮:“醉鬼少发疯!” 黑夜阒静冗长,她听得到自己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仿佛要蹦出胸口的心跳,辜屹言单手控住她的双手尺骨,微弓背,强劲的压迫感如山倒,再腾出另一只手,用中指指节慢条斯理地滑过她后颈,游弋。 她竟然开始微微发抖。 生理构造的反应最为忠诚,烟荔嚼碎了颤音,昏昏沉沉地伏面与他感受同频共振,溺在柔软的云团里,身体变得轻盈,她什么都不想看,一昧地紧皱着眼。越忍耐他越深度掳掠,掐她后颈的大掌也微微收紧些许,疼痛与窒息的快感交叠,烟荔脾气犟,但后来也犟不住。 他喝过酒的威力比以往清醒时更顶,跟脱了绳的野狗似,毫无轻重,完全受情/欲支配。烟荔恨自己干嘛不睡觉去招惹他,他那副喉咙哑得不成样子,“前任对你很好,嗯?” 她就知道。 烟荔紧了紧,听见男人猛地倒嘶气,她埋在枕头里骂:“滚......” “有我对你好么。” “滚......” “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Wag tail Chapter 11 辜屹言特喜欢查岗。 反正烟荔对此是不屑的,美其名曰是他占有欲和控制欲作祟,生怕她会跑路似的,甚至许多人说时刻在意你的动向,时刻报备才是真正爱你的表现,但烟荔觉得这些都能伪装,男人最擅长装。 所以她连头都不抬,随口扯皮:“晚上出门不去club难道我去喝养生茶么。” 一时无话。 辜屹言既不返回厨房更不朝着她走来,插着兜松懒地立在原地,烟荔换完袜子也没急着走,却不正眼瞧他,两个人无声地对峙。他的目光深远寡淡,但极富凛冽感与震慑力,仿佛无形的威胁,迫使她慢吞吞地侧眸,“......那你陪我一起去好了。” 秦祯停好车,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快高他半个头。男人之间对于身高异常敏感,谁高谁就天生拥有气势性的压倒,他秦祯好歹一米八几的拽哥,都稍稍逊了颜色,不甘心地瞟辜屹言好几眼,“你干嘛还带你老公来?” 女人努了努嘴,低声:“死皮赖脸非缠着我让我带他出来玩,别管他,闷葫芦一个,我带他放风呢。” “.......你以为遛狗啊。”秦祯无语,把提着的两箱柑橘递给她,烟荔没伸手,是辜屹言接的,道了谢后继续默不吭声地站回烟荔身旁。秦祯在心里骂娘,真给她联姻联到宝了,单看颜值和体型,就知道俩人配得过分。 烟荔问他要不要进去逛逛,秦祯没来得及用精湛的演技虚晃几枪,她根本不给机会,直接拉他进小区,他开始还表现得欲拒还迎,后来干脆懒得演,大步流星地瞎转悠。明明两条拐口,右边的才通他前女友家,他不走,假装不知情地绕了一大圈,烟荔笑眯眯地拍他的肩,“跑这儿锻炼身体来了?” “什么......” “12幢5栋901,你几个心思我还不知道?”烟荔从辜屹言手中拿回一箱柑橘丢他秦祯怀里,“自己送去,我们家一箱够了,吃多上火。” 秦祯梗着脖子,“送就送!我这不是讨好啊,单纯...单纯.....” 烟荔叫他快滚,没工夫听他编借口,秦祯拖拖拉拉地走到单元门前,不出半分钟,蔫了吧唧回来,“我他妈秦字还没念完呢她就挂了可视电话。”烟荔听完幸灾乐祸地笑:“冒昧问问,你犯什么错了?” 他不答,委屈得够呛,烟荔让辜屹言留这儿等她,自己提着柑橘去12幢,别多心,纯粹是不想让好东西吃不完发烂发臭,还麻烦便宜老公拎回去,多费力气。秦祯跟辜屹言在寒风里大眼瞪小眼,可能现场气氛有少许尴尬,他吸了吸鼻子,流里流气地伸手,“你好,秦祯,你老婆发小。” 对方颔首:“辜屹言。” “你好像比烟荔年纪小是不是?”他问。 辜屹言点头。 秦祯啧了一声:“姐弟恋啊,我以为男方一般都很孩子气的,收不了玩心不归家还要女朋友管,是我刻板印象了,你比烟荔成熟靠谱得多。” 辜屹言笑:“没有,她偶尔会逆反些,其实挺可爱的。” “你是第一个夸她可爱的男人。” “真的么......” 两个男人间的友谊同样可以做到如此迅速建立,秦祯又悄悄多瞄他两眼,“兄弟,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哎那个,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奉劝你,别被她那张脸迷惑了,我就没见过烟荔谈过正儿八经的恋爱,特殊原因.....反正她,不会动真心的。” 去的时间蛮久,估计快回来了。秦祯搓了搓手,道:“结婚对她而言更像交易,更像枷锁,她迟早有天会挣脱,或许你的某个方面会吸引她留恋,但相信我,我跟她一起长大,互相的底我们摸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联姻,你别陷太深。” “还有,我是不是很多年前在哪儿见过你?你高中在B市......” ......... 送走秦祯,烟荔打算接着散散步消食,辜屹言跟在她左侧,女孩瞧着很兴奋,想和他讲有关秦祯与他白月光初恋的二三事,但想到辜屹言不认识她,遂作罢。身旁的男人安静地耷拉着眼皮,似乎在出神,某种情绪藏在昏昧的路灯下变得酸涩、饱胀,很快,一扫而空。他去牵烟荔的手,她没拒绝,他们就跟寻常的情侣或夫妻一样,漫游在高楼森林里。 “很开心吗?” 他望向她,牵着的手紧些、再紧些。 烟荔小幅度地晃脑袋,“回家可以吃蛋糕干嘛不开心。” 他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而高兴,无奈:“那你想不想一辈子都吃我做的小蛋糕?” “才不要,”她故意戏弄他,像孔雀似的骄傲地扬起脖颈,“后半辈子那么长,我腻都腻死了。” “可我想一辈子给你做。” ......... 烟荔眸光微闪,不自然地缩回脖子,牵强地扯一扯唇角,没答话。只有胸口稍稍发闷,她好像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又好像不知道,或者即便了解也下意识地想要否定,表情充满钝意,“那你以后去当西点师吧,我一定天天去你店里捧场。” 辜屹言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岔开话题:“回到家蛋糕早就冷了。” “那你再给我烤一个好吗?”她轻轻拽男人的衣袖。 但辜屹言这次却不像以往那般惯着她,他说再烤一个可以,那冷掉的谁吃,他也要吃热的。烟荔表示自己可以分一半给他,他拒绝,非要比个先来后到,比谁跑得快。 不是欺负人吗,他腿长的逆天,迈一步我得迈两步,所以烟荔决定耍赖。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她不等他宣布开始就先跑,结果被男人曲着手臂锁住脖子给勾回来,他准备跑的时候她就反过来死命抱着他的腰牵制住他,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走出了四渡赤水的艰辛,但烟荔实在憋不住,看见辜屹言根本迈不动步,边抱着他的腰边笑,笑得卸了力气,他就趁机溜,她再追上去,少不了“拳脚冲突”。 干脆,辜屹言扛起她继续跑,她不是走得累,是笑得累,安分地趴在他肩上望着两边倒退的景色。最后胜负已分,两个人平局,岁月静好的,还是一起吃蛋糕。 转眼临近圣诞,去烟宅吃饭的日子也愈来愈近,烟荔到商场买了好多麦片、牛奶、保健品那些,大抵年纪大的人会喜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Wag tail Chapter 12 男的被抽懵了。 空气中隐隐有股潮湿的腥气,像咸鲱鱼,对于成年人来说,都太熟悉。林颂词不想走进去,不想让他们的味道熏臭自己衣服,她看见里面的两个女生出来瞧了一眼然后吓得尖叫,她却突然很想笑,揪着男友的头发,打开他手机,动作利落地用他的微信账号给自己转了十万,几乎掏空剩余余额。 “分手费,我们两清了。”林颂词谑笑:“哎呀,没给你留约p钱,不好意思,你问妹妹们以身相许行不行呀。” 他气急败坏:“林颂词!我告你偷窃!我......” “尽管去告,同居的房子是我买的,零零碎碎租金水电费还有送你的表、衣服加起来,收你十万很过分么?就当我两年做了个房东,现在,合同到期,你马上给我滚。” “不是....你要不要这么绝情......” “只许你过河拆桥?”林颂词顺便给他看了自己新鲜出炉的朋友圈,“我朋友多,你不是爱玩吗,不是喜欢群飞吗,还不谢谢我宣传?你要在B市出名啦。” 她走了,没有大吵大闹,而烟荔,果真只是给她撑场面的,都没机会动嘴皮子。林颂词回了趟家,把家里的东西捐的捐烧的烧砸的砸,前男友连一分油水都捞不到,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没有表情,很洒脱亦很麻木。 烟荔还记得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跟林颂词聊天她三句有两句是关于男朋友,不管多要强的性格,在爱情面前,似乎都存在最柔软的一面。 两年,不可能一点儿感情没有,林颂词说,哪怕是独自抱个木头过两年,如果有一天它消失,心里都会觉得空落落的,何况是人。她不低头不挽留,硬撑着摇摇欲坠的坚强,烟荔知道,或许唯有酒精才能让她释放。 威士忌叫了一杯又一杯,醉意麻痹大脑,打开宣泄情绪的洪闸,林颂词为失败的恋爱痛哭一场,骂过流泪过,但等到明日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人生旅途。烟荔不敢多喝,只意思意思地碰几杯,她怕到时候两个醉鬼会连家都找不到,林颂词喝爽了也喝疯了,什么出轨绿帽子暂时统统忘个精光,她要即时行乐,醉醺醺地去搭讪调酒师,被烟荔拽回来。 出了酒吧过桥,烟荔没看住,林颂词的手潇洒一挥,她的手机以完美的抛物线轨迹“扑通”掉进江里,“芜湖~一号选手跳水满分!” 烟荔目瞪口呆。 没时间为远航的手机悲伤,烟荔扶额:“你...你今晚去镜宫睡,不管你的话我明天得去太平洋捞你了。” 林颂词没意见,就是一个劲地给她抛媚眼。 “希望我喝醉时在他眼里不像你这样。”烟荔嘀咕。 回到镜宫,除了小雪尾巴竖得高高来迎接,还有一个人。 他又提前结束出差。 没料到烟荔还拖了个女生回家,辜屹言跟在小雪后面,脚步微滞。他脱了大衣,只穿件挺括的西装衬衫,纯白布料包裹下的肌肉蓬勃有力,仿佛将将撑开。烟荔特别喜欢他穿正装的样子,她觉得没有哪个女人会不爱,瘦而不柴,宽肩窄腰,气质成熟又禁欲,她想到时下网络流行的一个词——西装暴徒,很适合形容他。 男人背光,散漫地插着兜,更散漫地歪头盯着她,用某种莫名欠揍的语气,“surprise。” 烟荔没理他,但原本喝得糊涂的林颂词瞅见他,立马两眼放绿光,激动地喊:“荔枝!还是你懂我,谈恋爱哪有养男模香!哇塞,他比那条细狗强多了,快给我摸摸腹肌!” 她冲过去抱他,辜屹言淡定地侧身,林颂词狗啃泥般摔进沙发里,撅着屁股,幽怨地哀嚎。小夫妻两个谁都没去拉她,在这点上倒是高度一致,任由林颂词栽着,边讲胡话边很魔性地扭她的屁股,烟荔顺手录了个屏,辜屹言问:“你们去喝酒了吗?” “我可没喝,她前男友出轨,心里不痛快我全程看着她喝而已。”烟荔答,“为什么又提早回来了?” “你男人效率高。”他单手把小猫咪抱到腿上,给它梳毛。 烟荔终于舍得将林颂词翻个面,仰躺,女人还在叽里咕噜不知说什么鸟语,烟荔叹气:“我去煮醒酒汤。” “你会?”辜屹言睨她,“我去吧。” 林颂词此刻有了三分清醒,能认人了,她扒拉着坐起来,抻头望见厨房里男人的背影,“荔荔荔枝......你胆子好大呀,趁老公出差还往家里带野男人,我...嗝.....哟,做饭?他那么贤惠呐,你放心,姐妹我绝对不会跟辜屹言告密的,他明显比你老公帅多了。” 同一个人,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烟荔不确定辜屹言有没有听见,他端着醒酒汤过来的时候,脸有点黑,她就知道他那狗耳朵又显灵了,秉着严谨的态度,试探问:“你没加料吧?” “忍住了,”他凉飕飕地答,“原本想加芥末的。” 林颂词喝完,昏昏欲睡。 她从说胡话变成说梦话,偶尔还手舞足蹈的,烟荔跟辜屹言说:“今晚我跟颂词睡主卧吧,怕她晚上梦游咱们都睡不安稳,而且次卧的床两个人睡太小,辛苦你将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Wag tail Chapter 13 时针拨到午夜十一点,烟荔醒来去趟卫生间,枕边林颂词睡得正香,不知在梦里跟周公下了多少盘棋,总之,表情蛮荡漾。 她习惯性地去摸柜子上的手机,发现六分钟前辜屹言给自己发了条微信。他还没睡么?还是有什么要紧事?点进去却是平平无奇的一句“吃夜宵吗。” 烟荔摸了摸肚子,被他的话勾得犯起嘴瘾,欣然同意。 尽管并非高油高热量的烧烤或麻辣烫,虽然烟荔挺希望是的,他下厨做了两碗玉米猪肉饺子,冒着热气,汤里放了味极鲜的佐料,男人坐在桌边,像座不言说的山,氤氲的蒸气不断上涌模糊了他的脸,辨不清神态。 她直觉气氛有些不对,但未多作遐想,拉开凳子坐到他旁边,辜屹言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热汤,动作匀慢,怔忪几秒才掀眼,那双眼睛依旧如冬海般沉寂不可测,却隐约跟他平常的状态略有出入,宛若阳光下梦幻的泡影被戳破、灰飞烟灭的破碎感在他眼底一闪即逝,辜屹言敛眸喝汤,二人彼此无言。 巨大吊灯投落出的光辉清冷、皎白,一室安谧,烟荔慢吞吞地吃,心中升起的奇异感愈发强烈,她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他,“你...单纯叫我吃夜宵?” “嗯。” 他应完,突然没头没尾地又接一句:“你跟你朋友关系还好么。” 被问得猝不及防,烟荔:“挺好呀......我没几个交心朋友,除了颂词、雪漪,还有个在国外,就是雪漪最近......哎,不提了。” “国外?哪个国?” “日本......怎么了?”她今晚还算有求必应。 辜屹言的神色松弛些许,摇头答没事。烟荔不喜欢故弄玄虚地猜谜语,压了压嘴角,继续吃东西,不过他好像仍有点心神不宁,患得患失,问:“后半夜可以跟我睡么。” 烟荔当然拒绝,他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这样啊,没人陪他睡觉还会做噩梦吗难道,自己离开他视线一秒都不行,连跟女生睡一张床也要犯占有病么,想着想着语气不自觉发冲,“我不要!出差提前回家,让我过去跟你睡不就是想做么,我今天很累,没心思跟你做/爱!” 辜屹言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他刚刚因为日历本的事情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悸和慌张,仅仅希望她可以多待在自己身边,陪自己一会儿,别无他念,“你非要这么想?” “那还有什么原因?” 辜屹言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被屋外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于是隐有吵架苗头的导火索暂时熄灭,烟荔起身过去开门,是物业的管家,大半夜来麻烦业主们填个服务满意度问卷。然而送走管家后,原先的话题继续,烟荔深吸一口气,背对辜屹言,“没有原因,从结婚以后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我就知道,正常的成年男女都会有需求,我跟你不过近水楼台而已,既能相互满足又不怕脏不怕得病。你别告诉我是因为什么爱不爱的,联姻你懂不懂,我们结婚以前从没见过,我不相信一年不到你的感情就能培养得这么快这么持久,所以,我和你,跟419没区别。” 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手紧握成拳,表面青色脉络暴起,烟荔没有转身或是不敢转身,因为她不想去记忆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嘲讽、无所谓都可以,千万别是受伤,但此刻唯一清楚的是,他绝对在为她说的话生气。 男人不吭声,烟荔也倔强地朝主卧走去,摸到把手的那瞬,辜屹言的声音才从背后传来,沙哑酸涩,像干涸陆地的土石砾,就一个字: “行。” — 他们冷战了。 烟荔有想过,是不是话讲得太过分了,辜屹言心性高,大概接受不了这样贸贸然的被揭穿,会不会一气之下联系律师离婚呢?那也挺好,遂她的愿,毕竟跟他唱反调那么久他都选择一昧包容,冷战还是头一回。 真的好么,可是为什么她的心总会觉得空落落的。 在舆洗间洗漱不说话,吃早饭不说话,面部表情淡得跟白开水似的,就憋着连个眼神都不分,烟荔心烦意乱地穿好鞋,他呢,避免跟她同框,不坐电梯宁愿走楼梯,成心的吧。她一个人坐电梯,蹬着高跟鞋去地铁站,都气成高压锅了,心想:行,看谁憋得过谁。 上午定好会议室,烟荔回来看见桌上放了一碗小吊梨汤,文竹探出脑袋:“荔枝,最近流感很严重,你要小心千万别着凉哦~这是小吊梨汤,润喉的,暖暖的超贴心呦~” 烟荔却忽然想起今早起床时偶然听见辜屹言低咳两声,问:“每个人都有吗?” “对吖,公司食堂准备的,全都放在茶水间要自己去领,我顺便帮你领来了。” 烟荔道了谢,纠结片刻,“那...那个楼上,老板有的喝吗?” 文竹笑:“应该有的吧,他是老板欸,不过可能工作太忙没时间下来拿吧,说不定会有助理替他送过去呢。” 对嘛还有助理,自己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工作一整天都没有碰见辜屹言,烟荔下了班不想回家,都吵架了,他肯定不会给自己留饭了。女孩郁闷地给林颂词call电话,叫她出来聚餐。 “老夫老妻的小吵小闹忒正常了,”林颂词一本正经地给她分析,“床头打架床尾和,你放心,过几天又甜蜜蜜了。” 烟荔撇嘴:“一年没到,谁跟他老夫老妻。” “任何一段感情都需要磨合,哪有一帆风顺美滋滋就白头偕老的呀,你们都没错,就是观念不同,你觉得是419他辜屹言未必赞同,说不定对你用真感情呢,是不是临时起意我不知道嗷,你得问他,反正我真觉得他喜欢你。” 烟荔不清楚听没在听,拿着筷子给鱼肉分尸。 林颂词特八卦:“诶,冒昧问问,你喜欢辜屹言吗?” “你觉得呢。” “那看来是不喜欢了,”林颂词可惜道,“好惨一帅哥,竟然单相思,我说你连他都瞧不上,你要喜欢哪位?天上的神仙吗。” 烟荔冷冰冰地睇她一眼,“我喜欢你。” “免了免了,不搞拉拉。”女人裹紧衣服,“我性取向正常得很,马上就要去开启下一段春啦!” 烟荔不忘损她:“啊?还以为你酒醒后会看破红尘,从此跟男色说拜拜呢。” 林颂词说我哪舍得,“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每个人都值得被爱,如果世界上不存在真心、不存在爱情,那大家跟身处行尸走肉的荒凉废墟有什么区别,所以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Wag tail Chapter 14 迷迷糊糊的,天亮了。 烟荔昨晚睡得很好,赖在被子里十几分钟才起床,枕边空空荡荡,辜屹言已经去准备早餐了。她也不怠慢,扎个头发,冲杯冷萃咖啡,给猫咪喂好粮,再乖乖地坐到桌边等开饭。 出了门,辜屹言跟她一起走进电梯,昨天还选择楼梯呢,烟荔不露声色地窃笑,伸手去按楼层按钮,分别前他说:“多穿衣服,小心着凉。” 烟荔嗯嗯两声。 姑且算主动破冰吧。 上午的活忙完,段致成兴冲冲地问烟荔喝不喝某家咖啡,烟荔捏了捏喉咙,拒绝了,他家的咖啡出名的冰块比咖啡液都多,她今天嗓子不大舒服,或许是早上冷萃咖啡的缘故,“我喝热水。” 段致成讶道:“姐你啥时候变养生了?以前不是无冰不欢嘛。” 旁边文竹用胳膊肘怼他一下,“直男,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你还刨根问到底......算了,你你你跟我买咖啡去,别打扰荔枝。” 嗓子干疼得难受,烟荔不想中招,赶紧趁下班前向同事们借了枇杷膏来亡羊补牢,喝完畅快许多,她回趟家,翻出衣柜里的几套礼服,因为晚上有朋友邀请自己去酒会,她事先跟辜屹言打过招呼。 傍晚,秦祯开车来接她,看见女人捧着蓝黛礼裙,浑身星光熠熠,宛如在逃辛德瑞拉,立马狗腿地掐尖嗓子:“哇~我们荔枝枝美死啦!” 她坐到后座,将大裙摆铺展完美,然后随意地把长发拢到前边搁在胸前,秦祯发现她戴的梨形海蓝色耳坠价格不菲,是Mins Lee的限定款,“你跑去京市买的耳坠?” “辜屹言买的。” “嚯,下大手笔了,”秦祯加快油门,“不过挺配你,他蛮有眼光。” 到达酒会,秦祯在扶她下车前特地理了理衣襟,烟荔的手白净且修长,腕骨特别窄,搭在他手背跟冷玉似的。而且除了高定礼服和耳坠,她戴的pululu的珍珠冠冕以及蓝宝石项链,哪个不是顶奢,妆容又飒又高贵,真就有富家千金那范儿,秦祯可真怕hold不住她。 老熟人很多,大部分是圈子里的年轻男女还有几个富豪的私交,烟荔是他们当中的大红人,不为什么,漂亮呗,性子也不难弄,来碰杯攀谈的少爷们络绎不绝,她呢,基本不拒。 亏得酒量还可以,烟荔巡了几波后暂时有了空当,连忙躲到人少的角落歇歇,没几分钟也有女生过来躲懒,巧得很,烟荔认识她,秦祯的白月光——唐遥。 唐遥是典型的乖乖女、别人家的孩子,她从小到大都成绩优异,是当年B市中考状元,如果要用一个词语形容她,烟荔觉得唐遥像一朵白山茶花,永远文静、永远不争不抢。唐遥跟秦祯是两个极端,她从不惹事,而他巴不得事惹他;她谦逊温和,他一言不合就干架,这俩的孽缘始于高中,缠缠绵绵到现在没个结果。烟荔主动和唐遥打招呼,“嗨~又见面啦,过来坐吧。” 女孩犹豫须臾,最后还是依言。 “谢谢你上次送的柑橘,非常甜。” “那个是秦祯托我送的,”烟荔笑眼弯弯,“甜就好。” 她抿了抿嘴:“那也,谢谢他。”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烟荔常常去唐遥家串门,她其实也挺喜欢这个女孩的,话不多便代表事不多,外加长得又可爱,性格虽软绵绵但有着属于自己的犟脾气,否则不会甩秦祯那个混世魔王三次。“我可以问吗?你跟他怎么......又分手了?” 唐遥说没什么,是自己不想谈了。 “他是不是惹你生气?那屎壳郎脾气从小到大就这样,好不容易讨着个媳妇还不懂珍惜,我回去就跟他妈告状好好修理他。” 唐遥摇头:“不是,他对我很好,我自己的问题。” 烟荔不敢问了。 她们就这样气氛微妙地坐着,后来唐遥找借口向她告别,烟荔独自琢磨着她方才回答自己的话,但越想越头痛,根本猜不出个所以然。她想去找点甜品补充脑力,彼时段存则穿得西装革履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她疑惑:“你怎么会在这儿?” 显然段存则早有预料烟荔出现在酒会,并无过多惊讶,“我朋友带我来的,希望能跟大老板们谈谈生意。烟荔,你今天真漂亮。” 烟荔不失礼貌地微笑,打算起身离开。 他叫住她,明显不准备放人走,“每次见面你都要避着我吗,我承认我后悔了,答应跟你和平分手是因为我怕掌控不住你,是我懦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知道我以前对你有多好,以后我也肯定会加倍加倍地对你好。离婚吧,你跟你现在的丈夫只是契约夫妻,他不会像我这样真心实意待你好的,你跟他不会幸福,我们复合吧荔荔。” 听完他的长篇累牍,烟荔只问了一句:“那我跟你就能幸福?” “当然!我会爱着你呵护你,我会制造小浪漫,情人节会给你买玫瑰花......” “我们眼中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她慢声打断,“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会轻易相信男人口头发发的承诺,我出生的家庭往上三代数就不是穷人,下三代也不会是,所以对我而言,我的幸福就是金钱和永不重样的奢侈品,而不是玫瑰花。我想过的日子是无拘无束是经济独立,你给不起我想要的浪漫,因为没有物质堆砌的爱情就像童话,充斥着虚伪的谎言,比起言语我更喜欢实际行动,比起你下班随手摘的花我更喜欢钻石黄金,花会枯萎,黄金不会。” “所以明白了么?你叫我离婚,我就很想笑,就算离婚你凭什么觉得还会轮到你呀,人都是往高处走的,况且你之前疯狂地追求我不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自己的虚荣心么?在外面吹嘘跟我本垒二垒,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连边儿都没碰到过,抱歉,你的把戏我玩腻了。” 她拖着裙摆离开,华丽庞大如天幕。 段存则立在原地许久,才慢慢抽出烟踱步去天台。他思考了一会儿,接起朋友的电话,“我失败了。” 朋友:“嚯,烟荔这都不跟你复合,估计没戏了。” “......她嫌我不够有钱。” “哎呀富家千金都这样,除非真爱否则谁玩低嫁哪。你不是说跟她感情不错嘛,嘴都亲过也那啥过了,哥们又不亏,我们都佩服死你了!” 段存则默了默。 “你不会骗我们吧?” “没有!”他否认,“我当然....当然跟烟荔上过床,我们在一起好歹有半年我怎么可能......” 钟雪漪来天台透气时,恰好听到这句话。 她男朋友邓启临算半个圈子里的人,也受邀参加酒会,顺道带她一起来。她路上听他唠叨,到达会场也听他唠叨,嬉皮笑脸地夸那些美女穿上礼裙都跟公主似的,钟雪漪有点吃醋,他就见风使舵:“你也好看你也好看~” 烟荔来的时候他也看见了,眼睛老黏在女人胸脯的弧线,“欸漪漪,你闺蜜是纯天然吗?” “我又不是她发小我哪知道,”钟雪漪嘀咕着,却忍不住低头比对自己的胸,“喂,你喜欢大胸妹啊。” “一般。”邓启临敷衍道,“不过你要是去隆一个就更好了,跟她们又近一步......哎呀现在哪个男的不喜欢胸大屁股翘的,也就我,还愿意要你。” 钟雪漪心口发闷,自己的脸蛋顶多算中等偏上,身材也干瘪,邓启临比自己家世好、外貌好,如果不是烟荔带她去的局,如果不是那天烟荔陪在自己身边,邓启临或许压根不会来搭讪她,她也不会跟他谈恋爱,她是很喜欢这个男人,但他的目光永远不会只停在自己身上。 说来说去,他就是喜欢像烟荔那样的,可我无论怎么改变、怎么迎合,都无法成为她,她光彩夺目,而我隐入尘埃。 羡慕变质成嫉妒,不平衡变质成恨意,巨大的落差和自卑感反复涤洗理智,钟雪漪想,她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完美。 一个段存则还有一个开车送她来吃饭的年轻男子,绝对还有三个四个.......烟荔跟那么多男人纠缠不清。没错!她要告诉邓启临,告诉所有人,长得漂亮又如何,还不是不干净,随随便便就跟人上床。 酒会进行到中场,烟荔执着香槟酒,落落大方地与远房表叔谈笑风生,表叔适才得知她结婚的喜讯,问她新婚丈夫怎么没来参加? “他很少出席社交晚会,”烟荔莞尔,“有空我带他来拜访您。” 与表叔寒暄完,烟荔去洗手间补妆,出来的时候看见大厅聚了许多人,她才发现钟雪漪也在,刚要跟人打招呼,挨她旁边的某千金模样跋扈,用嫌恶的眼神从上到下扫她一遍,“烟荔,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自爱的人呐。” “你什么意思?” “喏,那不是你朋友吗,上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Wag tail Chapter 15 就很少见烟荔哭。 除了之前因为某些生理疼痛而掉眼泪。她现在穿着漂亮裙子,戴着漂亮发冠,明明美得惊心动魄,那一双眼却受伤般洇满了水,她也不走,就摆烂地抱膝蹲下,小小一只,下巴颏埋进臂弯里,肩膀因抽泣而耸动。辜屹言放下洒水壶,他蹲下也高,再矮腰跟她平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很难过,要哄,双臂穿过女孩的腋窝将她揽进怀里,烟荔没有抗拒,头搁在他的右肩。 有时,不得不承认,拥抱是一剂良药。 不用金钱来衡量,毕竟向别人给予拥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但它背后蕴含的能量弥足珍贵。辜屹言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很香,如同在降水丰沛的雨林中一瞬放空,他的身体很结实,像撑起巨大的铜墙,能够抵挡无数枪林弹雨。 烟荔闷在他胸膛前哭,留恋他的温度,感到安心和放松。 辜屹言并不着急询问,而是让她发泄,烟荔能感受到他的手掌贴在自己椎骨,轻柔地抚拍。实话讲,她从小性格独立,父亲外出做生意常年不归家,母亲的心思也完全没有放在偌大的家宅和孩子上,经常不打招呼出门,烟荔童年时很少哭,因为哭了也不会有人安慰她,哪怕是脚趾撞到了桌脚,疼痛撕心裂肺,哭声只会衬托那么大的别墅变得愈发寂寥、瘆人。 烟荔哭够了,哭累了,她忽然觉得长久的拥抱也没有那么不好,还是赖着,攥住他睡衣的帽子,一扯一松,一扯一松。辜屹言才问怎么了。 说呗,说就说呗。烟荔大致复述清楚,脑袋枕在他肩膀,“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为这点小事哭,很矫情?” “哪有,”他失笑,“它们不是小事,你晚上先睡吧,我会处理好。” 烟荔直起腰跟他对视,“你要怎么处理?我跟他们讲我结婚了欸。” “迟早会知道。”他说,后半句语气不自觉变得呷酸,“跟我结婚很见不得人么。”烟荔没接话,只是望着男人的眼睛,潋滟、一错不错,很快,他们互相明白了对方的目的,毕竟男女间超过十五秒的对视往往携有暗示和狙击的意味。 无声的氛围,辜屹言眼底的兴潮在逐渐变味,她的心跳也在加快,假装惶惶避开视线的那刹,被他扳正脸,所念的交缠即将如约而至前秒,男人维持着准备接吻的姿势,突兀地问:“可以亲你么?” 烟荔奇怪死了。 “你以前不是从来不问直接亲的吗。” 他笑:“你不是哭了吗,怕你在这个情绪节点不喜欢,又生气难过,所以还是问问你的意见。” 脸蛋被他卡在虎口里,时而使力地捏,模样肯定像极了胖嘟嘟的河豚,烟荔小声道:“随便。”说完,他跟她接吻,比以往慢,比以往柔和,尽管如此,仍有不少唇膏蹭到他那儿,关键,他手上的小动作还是不停。 烟荔半眯着眼,浑浑噩噩地想,算了,今天就让你放纵一次。 等亲完,女孩揉了揉脸,道:“我忘记跟你说我感冒了,等着被传染吧。”他又啄了啄她嘴角,公主抱起她,往卧室走,烟荔则忙着捞自己垂落的裙摆,“你踩一脚赔我十件!!” 辜屹言放她坐在床上,这款礼裙比较难脱,他先帮她解后面的绑带,慢条斯理:“亲多少次我都不会感冒,抵抗力比你强。” 换完衣服,他去厨房煮姜汤。烟荔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秋千上,过了冬至就是圣诞,过了圣诞就是春节,天越来越冷,女人接过姜汤饮了一口,热意顿时蔓延四肢百骸,她随口道:“天气预报说后天可能下初雪呢。” 辜屹言弯腰坐在她旁边,眼幕中的冬夜深沉阒静,月亮是无字诗,星空是鎏金碎银,黑夜浓稠且漫长,楼房默然伫立,一排排一列列灯火稀疏,只有他们的秋千在静静地摇晃,淹于夜色和时间里。“有人说,共同见过初雪的两个人会在一起白头到老,你信吗?”烟荔仰头望着天空,问。 “那我后天非要跟你一起不可了。”他笑。 她也笑,但笑容多少有些落寞:“可惜你得往后捎捎,想跟我白头到老的人多了,你还要排队。” 翌日周六,烟荔起床发现喉咙不太痛了,结果温柳嫦大清早打电话问烟荔和辜屹言什么时候回烟宅吃饭,上次辜屹言可答应她了,不如就今晚吧,你爸爸也在。 烟氏豪宅座落郊外,驱车一小时左右,烟荔下车打开后备箱,跟辜屹言搬出里面大包小包的东西,家中保姆也帮着来拾掇,而后辜屹言恭谨地向两位长辈问好。 烟荔的父亲烟从山外貌慈悲相,与许多眉眼间透露出算计的商人不同,他看上去异常憨厚老实,望着女婿眼睛笑成条缝。母亲温柳嫦看上去年轻,但尖脸瘦腮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左手边牵着她的小儿子,约莫七八岁,跟他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和烟从山倒没有多像,贼兮兮地盯着烟荔俩夫妻。 烟荔不喜欢那小子,无视,陪着父亲走进正厅,温柳嫦也不热脸贴冷屁股,殷勤地跟在辜屹言身侧,“小言呐,跟荔荔日子过得还好吧,别闹矛盾哦,我们家还要仰仗你们多多照拂哩,荔荔比较任性,你平时多担待,不喜欢没关系,你就当她名义上的丈夫,外面随你.......” “妈,您多虑了。”辜屹言温声打断。 女人讪讪地一笑:“是...是...那,晚上在烟宅住一晚吧,我让平姐把房间都打扫出来了,开车来来回回折腾两小时挺累的。” 辜屹言道:“行,我问问荔荔。” “好,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Wag tail Chapter 16 敢情快玩完了你一直都站老子对立那边? 秦祯无语凝噎:“你!辜屹言才是地主好不好,他把我叫的地主给抢了,还有,就算你觉得你俩是一伙的,农民之间就可以互相透牌吗!就你那明晃晃的偷看,谁发现不了?......所以他是啥牌?” 烟荔乖巧答:“一对五,比你小。” “漂亮!”秦祯得意地甩出最后的散牌,又变了张嘴脸,褒奖她,“下次早点偷看,反正他会给你侧牌。” 团队战他是个摆设,干脆玩个人战——飞行棋,只管自己走到终点就行。秦祯掷骰子的手气背,人都出了两架飞机了,他的飞机还在起点吃灰,好不容易掷到一个六,他如获珍宝,将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独子上。 他的独子披荆斩棘、乘风破浪,总算快接近终点,后面屁股紧跟着烟荔的红飞机,再后面是辜屹言的蓝的,辜屹言扔骰子扔到五,秦祯数了数,刚好落在烟荔的位置,他比谁都激动,扯着嗓子:“快吃快吃!一炮轰她回老家!!” 辜屹言不急,散漫地望向烟荔,桃花眼微弯,“吃你么?” “别吃我~”她不要再求爷爷告奶奶地掷出个六,不要再走一遍,毕竟有求于人,话语里也不知不觉沾染些撒娇意味,“别吃我好不好。” 他很受用,改走另一个棋,秦祯学到了,于是若干轮后,辜屹言的飞机将要停在自己的飞机头上送他回老家,秦祯捏着喉咙,“辜...辜哥哥,也别吃.......” 娇没撒完,辜屹言干净利落地食指一弹,他棋没了,独子就这么殉了,男人还装聋:“你说什么?” 呵呵。 秦祯在心里怒笑,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狗。 再十几分钟开饭,辜屹言和秦祯去帮忙拿碗筷,很快秦祯先回来,流里流气地插着兜,“荔枝,你妈看见辜屹言跟瞧见自己亲生儿子似的,老围着他拍马屁,你们丈母娘和女婿的关系调节得不错嘛。” 烟荔扫他一眼,没接茬。 “你猜你老公会不会被整烦?”男人笑嘻嘻。 烟荔把飞行棋整理好放进橱柜。 “我哪知道。” “昨天酒会的事他给你摆平了,那帮人出去不会乱嚼你舌根,都晓得你是辜家的人。” 女孩扭头:“辜屹言跟那些人说我结婚对象是他了?” “不然呢?你还藏着掖着,等他们给你乱点鸳鸯谱啊。”秦祯说:“每逢聚会就来八卦一句,你老公是谁呀~我不信你不会烦。” “无所谓,反正迟早会知道。” 秦祯又跟她提钟雪漪,不过在说之前添了一嘴有关钟雪漪的男朋友邓启临,“这厮被辜屹言收拾了,和钟雪漪提完分手后连夜夹着尾巴跑路。” 烟荔问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估计从哪儿听来邓启临之前对你图谋不轨吧,好像有什么录音?反正他花天酒地还瞒着女朋友同时泡四五个妹子的事被曝光了,有图有真相,你...前闺蜜哭得死去活来,用什么流过产来挽留他,结果人脚底抹油开溜,才不管你。” 烟荔并不同情她,只是有些怀念—— 曾经那个见义勇为拿回自己被偷走的钱包的飒爽女孩,她太单纯,太爱一个不值得的男人,爱他胜过爱自己。 吃完饭,秦祯意满离,烟从山叫辜屹言一起出去散步消消食,烟荔不去,她在家里四处转了转,基本陈设都与过去一般无二,除了琴房被改造成小儿子的游戏房,很正常,她弟弟不喜欢学钢琴,那大家伙摆着也是落灰。 温柳嫦很宠他,烟从山更甚,毕竟老来得子,他时常规劝烟荔,作为姐姐也要多疼爱弟弟,尽管他们中间相差十多年。烟荔仍然不给她弟好脸色瞧,大概从他出生的第二年开始。烟从山觉得是自己年轻时不在家,对烟荔欠缺了父爱,现在又对小儿子百般呵护,令大女儿不平衡,所以想通过物质等千方百计地弥补她,烟荔却并不需要。他的女儿爱恨分明,敬爱自己这位父亲,因此才会答应他跟辜家联姻,烟荔告诉他,公司重大的财政事务不要让母亲插手,她非常提防温柳嫦,不知道为什么。 温柳嫦给儿子做了点心,出来的时候恰巧碰到烟荔,烟荔懒得跟她虚情假意地搭腔,正欲径直略过,温柳嫦叫住女儿,“荔荔,你还是没办法释怀吗?” 她停住脚步。 “我承认都是妈妈的错,我...小时候没能给你关怀,甚至还......”妇人声泪俱下,“但你看在我是你的生身母亲份上,看在你爸爸还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的份上,替妈妈一直把秘密隐瞒下去吧。” 烟荔阖了阖眼,觉得这个家真是悲哀。 “不然你认为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能好好待在烟家?”她道,“你让我释怀?我怎么释怀?那天我跟秦祯都在,你胆子还那么大,在外人面前都丢尽尊严,你不光对不起我、对不起起我爸,你也对不起秦祯,让他也替你保守这个肮脏的事实!” “烟荔!” 女人声音骤然拔高:“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和辜屹言已经组成了新的家庭,烟家的事不需要你指摘了,你自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和辜氏联姻对我们家来说百利无害,双方的产业都需要彼此的帮持,你呢要有大局观,别再耍小性子惹丈夫不高兴,男人是一家的主,你万事都要顺着他。” 烟荔最讨厌她的说道,毫无营养,“顺个屁。” 等辜屹言回来,烟荔让他开车回家,她当然不会选择留下来过夜,指不定温柳嫦又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荼毒她还荼毒辜屹言。 明天就是圣诞节,今晚是平安夜,辜屹言回到镜宫就先去开视频会议,烟荔也有事,她要跟远在日本的朋友通微信视频。 薛昭大三那年去往日本留学,她是个极富头脑和行动力的优秀女孩,跟几个合伙人并资决定在日本发展游戏工作室。大四那年烟荔也投资,瞒着所有人跟她一起创业,但是后来因为结婚没法去日本,早期只能提供些文案想法和游戏世界架构,这方面她很擅长,渐渐的她们的手游有了雏形。 视频里薛昭丹凤眼、灰紫色头发,抱着K家的鸡翅桶大啃特啃,“荔枝!你答应我穿的衣服呢?” 烟荔之前跟她打赌输了,代价是平安夜那晚穿着驯鹿cos服陪聊,因为薛昭是个色皮兼资深烟荔颜粉,除了日常舔屏肌肉猛男还喜欢给一众美女姐姐摇旗呐喊,天天在网上口嗨叫别人老婆。烟荔下意识瞟了眼书房,然后默默过去关上卧室的门,为难:“你寄的衣服也太......” 又可爱又性感,简称...... 纯欲? “求你啦求你啦,让孩子吃口饭吧。”薛昭央求,“每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Wag tail Chapter 17 后来烟荔回忆起那个圣诞夜,依然觉得很疯狂。 雨也疯狂,人也疯狂。 女孩顾左右而言他,说自己在跟朋友打视频,辜屹言反问什么朋友需要你穿成这样?烟荔觉得今晚是安生不了了,索性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她有时候就是逆反,不愿意跟他好好讲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二话不说逼近,逼她退坐到床尾的边沿,俯身,双臂撑在她背后。天花板的玻璃灯罩投落出冷白的光,打在他的头顶,顺着发丝流泻,她看见辜屹言眼里倒映的自己,红衣炽烈,宛如熊熊火焰,她的手也往后撤,不小心碰到他小指。 头顶的光又幽微些,辜屹言的视线从她的鹿角移到铃铛移到裙边,“衣服很漂亮。”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略带笑,却谈不上多温柔。 她被迫敞露,接纳他游刃有余的搜刮,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若无其事的伪君子,抬腿踢在他的小腹,而他太熟悉烟荔的逆反和不顺从,不为所动。她推他起来,推不动,最后气喘吁吁地抱着男人的脖颈,咬牙:“你满意了?” “不够。” 他说,素白的眼皮垂敛,褶皱深长,“等到你坦白为止。” 其实告诉他自己是跟在日本的朋友视频又会怎样,但烟荔那晚就是觉得如果说了他一定会察觉,察觉她要去日本,察觉她会离开他。 她不想告诉他有关自己未来的一切,包括提前离婚,不知从何时起,烟荔恐惧面对那一天,她该以何种方式告别。 可是她有自己的梦想要去追逐,渴望挣脱母亲乃至烟家带来的束缚,她不想结婚,因为见证过婚姻的丑恶,使她害怕,使她怀疑。 烟荔知道,辜屹言很聪明也很敏锐。 所以她宁愿将错就错,在不确定他听到多少内容以前。 屋里很热,开了暖空调。 他们的平层在二十多楼,拉开窗帘往下看时,会有短暂的眩晕感。此刻雨雾濛濛,水珠拍打在玻璃窗面,缓缓流淌,形成轨迹交错的蜿蜒雨痕。 午夜零点,圣诞来临。 房间外的电视机仍在唱着欢快的乐歌,掩盖了徐徐不断的破碎的铃铛振响,忽快忽慢,不疲不休,快要哑掉。他又变成了那副样子,说多少回都不会改,烟荔气得揪他的头发,男人的头发真短、还糙,抓不多久也抓不牢,只好插进他的发丛里,弄疼她一回烟荔也使劲揪啊抓,但辜屹言跟不会痛似的。 疯狗。 她想,不会疼的疯狗。 那晚折腾了几次,烟荔记不清了,她的裙子仍旧完好地套在自己身上,却变得泥泞不堪。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辜屹言抱着她坐到窗边,他一动她也跟着动,铃铛声早已干裂嘶哑,烟荔倦乏地眯着眼,由他吻自己的脸,“下雪了。” 烟荔以为他在骗人,并不肯卖面子。 她只想睡觉。 辜屹言咬她的嘴唇,微微的刺麻令女孩张开眼,窗外、天与地,白茫茫一片。 雪还在下,无声无息。 他抱着她坐在这片银素的钢铁森林前,寂静、幽谧。漫天的大雪如絮纷扬,城市白头。他说这是初雪。 “我不用排队了。” 人类对于纯粹不含杂质的事物天生抱有崇敬和喜爱,比如雪、比如云,而初雪往往都被赋予多种多样的含义,定情也好,相守到老也好。 归根结底都保有美好的祝愿。 人们喜爱下雪的意境,更喜爱,那个能陪自己看雪的人。 起码,在雪落下的瞬间,我想过和你有永远。 — 烟荔中午才醒。 她的嗓子整副废了,声音跟被烟熏火燎过一样,而且全身也酸痛。勉强穿好衣服下床,薛昭的第八个电话轰炸过来,“荔枝!老天奶的你终于不失联了,再不接电话我都要去call国际刑警了!” 烟荔张了张嘴巴,没发声。 “你昨晚为什么挂我视频!离零点还有十分钟呢你都鸽我,没有一起过圣诞我真的会伤心。”薛昭嗷嗷地假哭,“老实交代!你滴干什么去了。” 她生扯着嗓子终于能蹦出几个音节,“他来了......” “少跟我玩悬疑,还他来了......你老公啊?” 烟荔重咳两声表示是的。 薛昭:“也不用那么大反应的让我跟你的桌子一拜天地呀。幸好本小姐机灵,知道你肯定遇事儿了,赶紧挂断通话......不对呀,你又不是在跟我偷/情干嘛避着他?我都没见过你老公长啥样。帅不帅!?昨晚就该让我俩见见的。” 于是烟荔跟她说明了大致原因,女孩啊了一声:“行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不过你嗓子怎么回事?老公虐待你了?嘶——他不会家/暴你,给你灌毒药吧!” “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烟荔在舆洗间刷完牙,拆开包新的洗脸巾,“我......嗯......你不懂。” 母胎单身的薛昭对此大为好奇,但好歹驰骋各类同人文多年,她理论经验老道,立即一针见血,“你们是不是那啥了?” 烟荔含糊一声。 “那绝对是帅到没边的稀世男人了!”薛昭兴奋得吱哇乱叫,“啊啊啊我要魂穿他!能得到宝贝你的□□,凭什么凭什么!!我也要长小鸟!!” 烟荔对她的发疯见怪不怪,等挂掉电话,肚子有些饿。女人走出房间,听见烤箱工作的声音,辜屹言就穿了件松垮的睡裤,裸着上身,在厨房煎蛋,敢情就教会他这点?事后要吃蛋? 以前烟荔经常暗戳戳吐槽他是深闺少爷,除了做,基本不脱,今天倒是头一回。老实说,果真是一场视觉盛宴,如果每天早起都能看到的话,烟荔一定会爱上早睡早起的,赏心悦目,对她的眼睛极度友好,但现在,她爱不起来,并且合理怀疑这个心机怪在使用美人计。 烟荔坐到餐桌前吃饭,辜屹言恰好端着盘子出来,他倒了两杯咖啡,然后坐在她对面,还是没去穿衣服。 不看白不看。 烟荔大大方方地扫视男人的肌肉,很匀称且不过分夸张,辜屹言察觉她放肆的注视,抬起头,表情还蛮无辜。 “昨晚听到什么?”她假装不经意地问。 他脸色又立马暗下来。 半晌—— “老婆。” “没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