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当联姻工具人,月零花八十八万》 第1章 开启愉快的退休养老生活 “嫁到申屠家,你只需要记住四个字,安分守己。” “每月会有八十八万零花钱打到这张银行卡上。” “我不会经常回家住,更不可能跟你住同一个房间,事先跟你说明。” “说白了,我们这段婚姻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不要抱有任何痴心妄想,懂么?” 申屠默甩下银行卡,扭头就走。 他根本没有去看沈思溪。 迟早要离的,没必要牵扯太深。 可惜,申屠默要是回头的话。 发现沈思溪捡起银行卡心花怒放的表情,不知他的表情又该有多精彩。 - 等申屠默走后,沈思溪放心地翘起腿躺在沙发上。 她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神态舒坦。 上万平的庄园,奢侈贵气,连地板缝都铺着金线。 银行卡里的余额赏心悦目。 从窗户看出去,前后几个花园,数十个佣人正在剪花枝、浇水、清理杂草,一派欣欣向荣。 这是她嫁到申屠家这个顶尖豪门的第一天。 也是她退休养老的第一天。 兢兢业业打工几百年,沈思溪作为快穿局满级员工,终于熬到退休。 从无数小世界里,她一眼就相中了现在这个。 顶级豪门联姻工具人。 因为是工具人,剧情与她无关。 只需要从此开始摆烂退休、吃瓜看戏的快乐生活! 沈思溪很惬意。 她优哉游哉地拿出手机,开始一通网购。 不看价格,不考虑实用,喜欢就买。 直到把八十八万全都花光才停手。 抬头一看,到了饭点。 沈思溪又点开另一个软件。 这是申屠家专门用来点菜的app。 不止八大菜系,而是上百个国家的特色菜都有。 她随便选了十几样菜,又从庄园里的十几个餐厅里选择就餐地点。 放下手机,沈思溪靠在窗边,一边看风景,一边等着午餐烹饪好。 微风徐徐,吹动发丝,空气清新芬芳。 不远处落地镜的映着沈思溪绝美灵动的容貌,岁月静好。 之前沈思溪步步为营、绞尽脑汁那些年,熬到退休,总算值了。 没多久,沈思溪就收到了短信。 【夫人,您的午餐已经备好。】 还很细心周到地附上一张从她房间到餐厅的路线图。 这么大的庄园,上百个房间,堪比迷宫。 不过对沈思溪来说,认路只是一项最基本的技能。 她在沙漠里都能保持绝对准确的方向感。 看了一眼就记住全部地图,沈思溪拉开房门。 她闲庭信步,边走边逛。 未来要生活的地方,是真不错。 具体问哪里不错,那就用一个字形容:贵! 沈思溪选择就餐的餐厅,格外贵! 从餐桌到餐椅,再到碗筷,全是用实打实的纯金做的。 一不小心就会被闪花眼。 她就喜欢这样简单粗暴又庸俗的风格。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跟她品位一样。 沈思溪跟餐桌旁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退休度假之前,她看过当前世界的资料。 这小孩是申屠默的三弟申屠至,今年七岁。 两人之前没见过面。 因为沈思溪跟申屠默没办婚礼,她是随随便便嫁进来的。 申屠默也不愿意她跟他的家人接触,所以连招呼都没打。 此时,申屠至盯着沈思溪,黑瞳幽幽。 按照世界剧情,沈思溪完全是个外人。 申屠默的所有弟弟妹妹都觉得她配不上他们大哥,自始至终都把她当空气,没叫过她一声“大嫂”。 于是她摆摆手主动说:“我,沈思溪,你叫姐姐就行。” 谁知她自作多情了。 申屠至一点儿都没有要叫她的意思。 他小小的身子安安稳稳坐在餐桌主位,面无表情看着她。 沈思溪倒也大方不在意。 她随便选个位置坐下,没再管申屠至,而是大快朵颐起来。 比起沈思溪一顿饭十几样菜的丰盛,申屠至面前只有一盘饺子。 可他没动。 反而还在直勾勾盯着沈思溪。 沈思溪埋头干饭,没注意他。 很久后,他终于不自在地动了动,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和奇怪。 家里那么多餐厅,申屠至只喜欢来这里。 因为大家都嫌这里金光太闪,暴发户审美。 所以从来都没有别人来打扰过申屠至。 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式用餐,没心没肺挥动纯金刀叉的女人,申屠至不自觉抠起了手臂。 一边抠,一边思索…… 等沈思溪抬起头来,看到申屠至满手的血,吓了一跳。 他的手臂本来就有划伤,他却不自知地继续抠着。 沈思溪知道申屠家都是问题儿童。 她那有钱老公申屠默的问题太多暂时就不说了。 眼前的申屠至也是一个小变态。 “......” 沈思溪沉默几秒,发现自己差点又出于打工本能,想要攻略申屠至这样的关键人物了。 现在一想,管她什么事呢? 她只是来退休养老的。 沈思溪吃饱喝足,也没管申屠至,拍拍屁股走人。 她又慢吞吞溜达回房间。 跟老大爷遛弯儿似的,擦肩而过的佣人频频用眼神偷偷瞄她。 好奇、不屑、嫉妒、怠慢…… 沈思溪从她们身上感受到了各种情绪。 谁都知道她是联姻工具人,被排挤、被无视、被忽略。 以后无数受苦的日子等着她。 沈思溪只能说,如果月零花钱八十八万,家里所有事都不用操心也叫受苦的话。 那这苦都让她一人来承担吧。 …… 沈思溪回到房间,接到快递电话。 “喂,您好,您网购的东西已经抵达金钰庄园门口。” 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 网购都可以直接加钱,上午买的,下午就迅速到位。 她立刻联系她的几个专属佣人。 “我的快递到了门口,你们帮我送到房间来。” 谁知,佣人们竟然齐刷刷罢工。 “夫人,我还没吃饭,下午再去拿吧。” “夫人,我手上还有事,你让阿田一个人搬吧。” “夫人,我也不行,我手疼,搬不了。” “……” 很显然,沈思溪在她们眼里,也只是叫一声“夫人”,没有半点尊重。 像她这种毫无存在感的联姻工具人,连佣人都可以随便欺负。 沈思溪捏着手机,笑了。 第2章 不敢再招惹她 沈思溪虽然是申屠家没什么地位和存在感的“夫人”,但申屠默不会亏待她。 光是给她安排的房间就有三百多平。 包括卧室、娱乐室、小型衣帽间、化妆间、浴室、SPA室等,一应俱全。 她网购的那些东西,就是为了放在这些地方用的。 另外,她也有她的专属佣人团。 里面三个佣人,一个司机,都是专门为她服务的。 只不过,他们似乎不太看得起她这位新来的“夫人”。 直到快吃晚饭时,她们才慢吞吞地把东西搬来。 三个佣人推着五辆小车过来,气喘吁吁。 刚停下,就忍不住抱怨: “夫人,怎么这么多快递?” “您买了什么啊?” 沈思溪笑笑:“买了一点点小东西,你们也有份。” “我们也有份?”她们异口同声,难掩惊喜。 看来,这个夫人还挺会做人。 沈思溪从一堆快递里面翻出两张票。 “喏,这个,价值好几万的温泉酒店旅行套票,你们也辛苦了,正好给你们放个假,带上你们家人一起去放松放松吧。” 沈思溪笑容和蔼,声音温柔。 三人又是一阵兴奋,“夫人,您太好了。” 同时,她们也难掩语气里的得意。 嫁进申屠家的沈思溪没有靠山,什么都不熟悉,以后还得倚仗她们三个。 所以,她一见面就送她们这么一份厚礼,也算识相。 三十多岁的阿田接过套票,忽然反应过来。 “夫人,怎么只有两份?” 沈思溪打了个哈欠,走进卧室,“是的,你们分吧,总得留一个人做事。” 合上房门后,沈思溪刚刚的温和笑容瞬间变得凉薄。 “一、二、三……”她轻轻数着。 第三下轻飘飘的话音刚落,外面果然爆发剧烈的争吵。 她们也不顾忌沈思溪还在里面。 “凭什么要我留在这里做事,你俩就带着家人去吃香喝辣泡温泉?” “我在申屠家工作二十多年了,比你们资历都老,反正我得去。” “可是夫人这票是交到我手上的啊,她心里肯定想着给我一张。” “刚刚给夫人搬东西,还不是我一个人搬得最多?你们磨磨唧唧的,要不是我叫你们,你们还不愿意来呢,现在又想抢功劳了?” “你好意思说?平时干活偷懒最多的就是你。” “你说我?你算哪根葱??” 三人越说越气愤,不顾脸面也不顾情分。 甚至开始人参攻击。 沈思溪靠在门边,双手抱胸,悠闲地听着。 动静很大,似乎还动起了手。 “你推我?” “你个泼妇!你居然扯我头发!” “我新买的衣服被你撕坏了!你疯了!” “……” 听到这里,沈思溪从口袋里摸出一份同样的票。 那边打得死去活来的导火索,被沈思溪勾勾唇角,随便扔进了垃圾桶。 其实,这旅行套票是网购送的,本就有三份。 沈思溪望着对面镜子里,那张绝美灵动的脸,幽声轻念—— “二桃杀三士,晏子分两个桃子给三个关系极好的勇士,让其比功劳,最后勇士互相争夺,三人俱死。” 话音轻落,沈思溪走过去,打开房门。 正扭打成一团的三位佣人,狼狈又尴尬地停下。 阿田的头发被揪掉一团,小孙脸上好几道抓痕,老古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硬撑。 沈思溪故作惊讶,“你们怎么回事?都受伤了?” 三人还没说话,沈思溪叹口气,“看来,这旅行你们都去不成了,还是好好待在家里养伤吧。” 她拿走她们正在抢夺的票,在三人心疼又震惊的眼神中,随手撕得粉碎。 要问沈思溪自己为什么不去? 这种赠送的套票,太便宜了,她看不上。 沈思溪仍然满脸和蔼笑容,安慰她们。 “没关系,以后这种机会还多的是。”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沈思溪强调。 可此刻,沈思溪明明笑着,她微勾的唇角,弯起的眼眸,让三人同时感到不寒而栗。 “这种机会”是指旅行的机会还是打架受伤的机会? 她们不傻,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夫人给她们的下马威?! 她完全不用亲自动手,就教训了她们的怠慢和懒惰。 三人对视一眼,噤若寒蝉,后怕不已。 “好了,我待会要出去吃晚饭,你们准备一下吧。” 沈思溪再次轻飘飘一句话,三人如蒙大赦。 这回,她们可不敢推三阻四了。 “夫人,您想穿哪套衣服?我先替您熨好。” “夫人,我给您擦鞋。” “夫人,您给司机发地址了吗?我去提醒他。” 三人还没处理伤口,就为沈思溪鞍前马后。 同时,心里也都惴惴不安,不敢再招惹看上去笑容和蔼的夫人。 …… 晚上,有人约了沈思溪吃饭。 浪漫的法式餐厅,沈思溪坐着豪车出现。 佣人为她撑伞、提包,送她入座。 对面,沈思溪的妹妹沈思妍端着咖啡杯,等待已久。 “姐姐,你终于来了,果然申屠家还是有排场呀,出来吃个饭,身后跟着的佣人都有好几个。” 沈思溪直接说道:“这么羡慕,你怎么不嫁过来?” “姐姐真会开玩笑,享福的日子,哪里轮得到我?”沈思妍无奈,“从小都是这样,所有的好东西,都得让给姐姐呀。”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沈思溪并不想废话。 沈思妍语气一顿,直勾勾地看过来。 “姐姐,你的妈妈,快要病死了。” “她临死前,还想再看你一眼。所以,你后天会带着申屠默一起回门的,对吧?” 沈思溪眼尾挑起,眉心稍皱。 “你们不是说好了?只要我嫁到申屠家,就会不遗余力救我妈。” 沈思妍眨眨眼,抱歉地说:“救是救了,可救不活了呀。” 第3章 她又笑了 沈思妍的语气心安理得。 好像当初那个对申屠默一见钟情,吵着闹着要嫁进申屠家的人不是她。 而沈家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搭上申屠家联姻。 沈思妍却翻脸不认人,说什么也不愿嫁给申屠默。 她还是喜欢申屠默的。 不然也不会对沈思溪如此酸溜溜的。 但她更爱自己。 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看过整个世界剧本的沈思溪明白。 沈思妍,在对申屠默一见钟情后,忽然知道了她自己是这本豪门文里的女主。 申屠默则是那个多金、冷淡、倒霉的男二。 别看申屠家现在如日中天,无人招惹。 但男二怎么敌得过男主的气运。 以后的申屠默,会遭遇许多变故,经历重重打击,沉沦在黑暗中,眼睁睁地看着女主和男主牵手幸福。 沈思妍虽然很喜欢申屠默,但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拜拜。 即便男主现在还是一个穷小子,但他做什么都能惊艳全场,不久的将来还会被另一个豪门寻亲,成为千亿资产继承人。 沈思妍憧憬着自己和男主如胶似漆的美好未来。 同时,她也抱歉地看着沈思溪。 她不要的“垃圾”,就只好给姐姐了啊。 像小时候的每一次那样,沈思妍不想要的,都塞给沈思溪。 美其名曰:“所有的好东西,都让给姐姐。” 沈思溪笑纳这个豪门联姻工具人身份,但沈家做得太过分了一点。 “我妈在哪?” 沈思妍无辜地说:“姐姐,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你妈妈的病,医生也说了治不好的。” “花那么多钱吊着她的命,生活质量那么低,还不如让她——” “我问你,我妈在哪?”沈思溪重复,眼神凛冽。 沈思妍从未见过懦弱的姐姐这样,被吓了一跳。 妈妈是沈思溪的逆鳞。 沈思妍不敢再说别的,老实回答,“她在福兴康复医院。” “你们把她扔那了?” “姐姐,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只是想给她最后的体面。” 沈思妍心想,总不能让她死在家里吧,多晦气。 话说完,沈思溪抓起桌子上的包,气势十足地走了出去。 沈思妍抬头,怔怔地望着沈思溪的背影,想起来问: “姐姐,后天回门,你会带申屠默回家的,对吧?” 沈思溪没有回答她。 裁剪得体的黑色衬衫小黑裙摆动弧度凌厉,消失在转角。 沈思妍嘴巴微张,感觉姐姐嫁进申屠家,就不一样了。 连穿衣风格都变了。 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沈思妍接通,“喂?爸?” “嗯,见到姐姐了。” “她很生气。” “您就别想了,她哪有那个本事能让申屠默陪她回门?” “您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沈思妍说完,挂断电话,叹了一口气。 她安慰自己,现在还处于小说开篇,申屠默最强大的时候。 因此沈家有事还是只能求申屠默。 很快,她的男人会一步步成长,超过申屠默。 嗯,以后就不一样了。 …… 沈思溪拎着包走出餐厅,几个佣人面面相觑。 “夫人,您这么快就吃完了?” “没吃。” 沈思溪上了车,“去福兴康复医院。” 她坐在后座开始点外卖。 几个佣人连同司机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场原因,总之和这位夫人越相处,她们越乖。 等到了医院,沈思溪独自进去。 几个佣人和司机终于感觉能重新呼吸,小声议论起来。 “夫人怎么来这里了?” “没听说吗?她妈妈被沈家送到这来等死了!” “什么?沈家还是人吗?” “我还听说啊,夫人她妈妈本来是沈总的原配,后来小三上位,她妈是被气病的!” “那夫人还挺可怜啊。” “听说沈家对夫人还挺好的,什么好东西都给她。” “呵,你信吗?要是真对夫人好,会把夫人‘卖’给申屠家?” “你别说得跟外人似的,咱们都在申屠家做了多少年了,何况外面那些女孩子,哪个不想嫁进来?” “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有多糟心,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 大家都沉默了。 病房里,同样一片沉默。 沈思溪站在病床边,目光微垂。 病床上的人,或者都不能被称为“人”了。 她像一具枯骨,没有生机地躺在那儿。 看到沈思溪,那双麻木空洞的眼睛眨了下,似乎泛起一丝亮芒。 医生轻叹,“送来这里一个多月,你们总算有家属来探视了,也好,能赶上见最后一面。” “一个多月?”沈思溪眼睛微眯。 “是啊,当初不是你送来的吧。”医生翻着记录。 “嗯。”沈思溪轻应,无声捏紧手掌。 她的胸腔里,有不属于她的情绪在翻涌。 那是原主的悲伤和绝望,还有被欺骗的绝望。 身为沈家原配的女儿,原主的生活看似鲜花着锦,实则烈火烹油。 她没有自由,上什么学校,念什么专业,学什么技能,穿什么衣服,一切都被沈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甚至连和疗养院的亲生母亲见面,也只能一个季度一次。 原主第一次反抗沈家,是知道自己要嫁去申屠家这件事。 沈思妍临时反悔,可是申屠家的联姻不敢出尔反尔。 原主不愿意婚姻也被安排,还是只能捡沈思妍不要的。 只是她很快又妥协。 因为沈家说,她妈妈病了,病得很严重。 如果她乖乖听话嫁去申屠家,那么她妈妈就能获得最好的治疗。 现在发现,沈家一直就在骗人。 一个多月前,他们就已经放弃治疗,送原主的妈妈来康复医院等死了。 沈思溪按住心脏的位置,眼眸里温度在下降。 她是来退休养老的。 谁要是让她不爽,那就别怪她顺手清理垃圾了。 沈思溪垂下眼,又笑了。 第4章 老公,我没钱了 “还能再想想办法救救我妈吗?” 沈思溪抬起头,重新问。 医生爱莫能助地摇头,“姑娘,你可别为难我了,你母亲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无力回天,我要是能救她,那我就不在这里了。” “我早被供起来了。”他耸耸肩离开,临走前拉上病房的门,留给沈思溪与她母亲最后的相处时光。 病房里变得更安静。 沈母奄奄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似乎想说什么,干裂的唇瓣抖动,却只能费力地发出无意义的气音。 “您不要着急,想说什么,等病好了就能说了。” 沈思溪安慰地拍着她,脑海里同时与快穿局沟通。 “原主报到上班了吗?” “是的,这样的快穿新人,难带啊。” “我治好她妈,你们给我延长假期,怎么样?” “沈思溪,快穿局需要你啊!!!” “我相信,如果你们把‘治好她妈’当成快穿奖励,她很快会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快穿员工。” 对方显然知道培养新人的重要性,纠结片刻,咬牙答应。 “……成交。” 沈思溪切断联络,弯弯唇角。 她从来不干没有回报的事情。 即便早就想好要治好沈母,也得向快穿局要点好处。 他们说这是什么来着? 嗯,市侩。 她沈思溪就是一个“市侩”的女人。 这时,电话响起。 “喂,您好,您点的外卖。” “我在304病房。” “马上到。” 很快,沈思溪点的外卖也来了。 外卖小哥爬到三楼,敲开门。 “您好,您的晚饭和……针来了。” 沈思溪点了本市最贵的餐厅外卖,并留言备注,让外卖小哥来的时候带一盒针。 外卖小哥顿了顿,“您要的是这个针吗?” 他拿出一盒绣花针,因为奇怪,不免多看了沈思溪两眼。 沈思溪也看向外卖小哥,两人恰好对视。 这一看,外卖小哥气息停住,他被沈思溪的脸惊艳到忘记呼吸。 脑海里只盘旋着那句“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同样的,沈思溪也怔住。 她没想到,就这么巧。 点个外卖,刚好遇上了男主。 更可笑的是,现在还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愣头青男主似乎还对她一见钟情了?! 按理说,男主应当在送外卖的过程中不小心发生意外,被“人美心善”的沈思妍帮助,从此对她死心塌地,偏爱有加。 然而现在,男主盯着沈思溪,耳尖微红,目光直白,还在出神。 “……”沈思溪觉得这挺踏马离谱。 世界剧情这么快就全崩了? 沈思溪不想被卷进麻烦里。 不过她早已经习惯各种修正剧情,手段也多。 很快,沈思溪就有了主意。 她朝男主笑了下,“谢谢你,这个针可以,能请你再帮帮我吗?” 沈思溪的嫣然一笑再次无形散发魅力。 男主像条忠诚舔小狗般,连连点头。 “当然,我很愿意帮忙,需要我做什么?” 他已经完全不顾自己还有多少单要送,耽误时间又会扣多少钱。 沈思溪指指床上只出气不进气的沈母。 “我想为她针灸,你能帮我守着门口吗?” “好。”男主主动介绍,“对了,我姓楚,楚连,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思溪。” “嗯。”楚连点头,默念这个名字,乖巧地守在门边,一动不动。 只是很快,他又对沈思溪更好奇了。 看着沈思溪行云流水地消毒、施针、刺穴。 动作干净利落,有一种奇特优美的节奏感。 楚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直到看见病床上原本像是已经死了的病人忽然有了反应。 什么叫“妙手回春”。 什么叫“活死人肉白骨”。 楚连第一次有了概念,也终于明白刚刚那是可以让生命力重新开始流淌的手法,难怪那么令人着迷。 随着病床上的人肉眼可见好转,楚连渐渐难掩眼里的震惊。 这到底是怎样的医术,才能扎几针就有这样的奇迹? 这时,沈思溪拿着针走过来。 “好了,谢谢你。” “你——”楚连只说了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思溪手里的针已经刺中他的穴位。 楚连的眼神逐渐迷离、涣散,最后倒地。 沈思溪收回手,顺便把他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着。 她叫楚连留下,本就不是为了要他帮忙。 而是想找机会,给他扎几针。 趁楚连晕过去,沈思溪又在他的好几个穴位点了几针。 身为快穿局的满级员工,沈思溪身上所有技能也都已经满级,可谓出神入化。 其中就包括中医、针灸。 被医生宣判死刑的沈母对沈思溪来说,治好只需要时间。 甚至,她还能消除楚连的短期记忆。 这样几针下去,楚连醒来之后,就会忘掉刚刚发生的一切。 沈思溪收起针,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你俩纠纠缠缠、半生风雨,和我一个退休养老的没关系啊谢谢。 爱沈思妍去吧。 把沈母弄到轮椅上,沈思溪推着她,去办出院。 住在这里没有必要,她也不想沈母再被沈家找到。 医生以为她要带沈母回去准备后事,这种事他们见多了。 服务台飞快地办理好各种手续。 因为沈思溪长得格外漂亮惹眼,大家都看她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沈母的脸色和状态比入院时还要好许多。 几个佣人帮忙把沈母抬上车,小心翼翼地说: “夫人,您要把您母亲接回金钰庄园住?您经过同意了吗?” 沈思溪摁着手机,“不,我刚在网上租了个房子,就在附近。” 她把地址发给司机,顺便又约了两个护工,轮班照顾。 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什么都方便。 不用考虑太多,反正租最贵的房子和最贵的护工,准没错。 只是,付定金的时候沈思溪忽然卡住。 她忘记了,钱用光了。 不过没事,小问题。 沈思溪没犹豫,理直气壮地给申屠默发消息。 【老公,我没钱了。】 …… 申屠默盯着屏幕上那过于丝滑顺口的“老公”两个字,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确定自己记性很好。 所以他没记错,上午刚给沈思溪的卡里打了八十八万零花钱。 她这是……短短一天就花光了? 第5章 叔嫂文学?不可能的 娶了个短短一天就能花光八十八万的女人可怕吗? 申屠默觉得,没这个女人叫他“老公”可怕。 这两个字带来的沉默,震耳欲聋。 那边似乎没什么耐心,见他久久没回复,很快又发来两个字: 【老公?】 申屠默立刻、马上、毫不犹豫打了八十八万过去。 附上一句话。 【给你预支下个月的,花钱规划好,没事别联系。】 发完,他还是觉得不放心。 索性直接把沈思溪拉黑。 以后,保持单方面联络就行。 …… 那边,沈思溪收到“到账八十八万”的悦耳声音,心情很好。 她给申屠默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谁知,红色的感叹号弹出。 申屠默不是为了八十八万就小气抠搜的人。 沈思溪很快反应过来,目光凝在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她微微勾唇。 这丝毫没有影响沈思溪的好心情。 安顿好沈母,她回到金钰庄园。 刚刚的外卖只是垫了下肚子,家里的厨师随时待命,沈思溪在车上又点了一堆丰富美味的夜宵。 她再次来到金闪闪的纯金餐厅,大快朵颐之后,散步消食。 路过某个房间,传来浓郁的精油香味。 沈思溪脚步微顿,她记得地图上说过,这地方是调香室。 金钰庄园上百个房间,分门别类,各有各的用处。 申屠默的二妹是骨灰级香水爱好者,这个调香室就是专门为她打造的。 当然,也对其他家里人开放。 沈思溪走进去,墙对面全是装满精油的玻璃瓶。 另一面墙,则装着琳琅满目的香料。 壁灯明亮,玻璃映射五光十色,整座房间香气弥漫,充满浪漫氛围。 沈思溪忽然就有点手痒。 她今天网购的时候,挑了一大圈,根本买不到心动的香水。 就是因为曾经在某个世界手握从【荒星贫民窟女孩到宇宙顶尖调香师】的剧本,把她眼界养刁了。 即便是几万块的奢侈品香水,她也看不上。 她创造出的香水配方可是每一瓶都能轰动全星际的。 沈思溪看了一圈,可惜她用得顺手的许多香料,这里都没有。 只能勉强用。 沈思溪踮起脚,取下几个玻璃瓶,戴上护目镜,利用桌上的各种工具,开始调制香水。 已经快到深夜,整座庄园宁静安谧。 只有这儿亮着灯,偶尔传出瓶瓶罐罐之间碰撞的清脆声响,全都没入夜色与晚风里。 忽然,半合着的门被人推开。 沈思溪沉浸在调配香水的世界里,全然未觉。 她的侧脸专注投入,连头发丝都透着认真。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那么认真的女人也是一样。 来人第一眼就被吸引到,情不自禁站在门口,不忍心闯入破坏眼前的画面—— 漂亮美丽的女孩站在房间里唯一的那束光下,调制台仿佛是她的全世界。 她的睫毛很长,如鸦羽般轻轻颤着,每次滴入精油时,连呼吸都放缓。 手指那么漂亮,又细又白,像最精致的玉石。 而在她的手中,握着流光璀璨的玻璃瓶,里面的香水轻轻摇晃,令人惊叹的艺术品就这样一点一滴形成。 是的,这不止是调配香水。 比艺术品的诞生还要更加赏心悦目。 来人盯着沈思溪在看,不知不觉倚在门旁。 目光炽热欣赏,唇角勾得渐深。 “完成。”直到沈思溪长出一口气,取下护目镜。 她把调配出来的香水放到刚刚选的一个漂亮瓶子里。 这款虽然没有她以前花费很多时间才调配出来的香水那么惊艳,但也能凑合用一段时间。 沈思溪打算哪天有空,再来好好发挥一下。 收起香水,沈思溪一偏头,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戴无框眼镜,皮肤很白。 非常帅,即便半倚着,身材仍显挺拔,腰间衬衫拉出隐约的肌肉感。 只是五官略显清冷,让人觉得不容易靠近。 仔细看,和申屠默还有几分相似。 沈思溪立刻猜出对方的身份。 申屠烨,申屠默的二弟。 申屠家都是变态,眼前的申屠烨也不例外。 别看他人模狗样,实际上是妥妥的斯文败类。 按照世界剧情,他因为对一个女孩爱而不得最后丧心病狂,不仅偷偷摸摸把刑法上好多不能干的事都干了,还连累申屠家也差点垮掉。 虽然申屠默力挽狂澜,但申屠烨还是选择在一个下雪天把自己埋进雪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沈思溪连申屠烨怎么死的都知道了,他却对沈思溪一无所知。 他看了眼沈思溪身后的调制台,“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沈思溪明白他误会了,以为她是二妹请来上门的调香师。 申屠烨对她很上心,拿出手机问:“早点休息吧,二妹给你安排了今晚睡哪吗?没有的话,我立刻让人安排。” “我有房间。”沈思溪解释澄清,“303。” 申屠烨划动手机的手指顿住,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眼神渐渐浮现。 沈思溪点头,“没错,我是你大嫂。” 所以别跟嫂子整什么一见钟情。 叔嫂文学是不可能通过审核的,望周知。 第6章 这一定是顶尖调香大师 申屠家的人都知道沈思溪只是被塞进来的一个联姻工具人。 因为没必要举办婚礼,所以他们没见过沈思溪。 大家也不好奇,更懒得浪费时间去看她的照片。 但她住在303套房,这是申屠默提前知会过家里人的。 申屠默的本意,是避嫌。 他不希望自己的亲人跟这个毫无是处、爱慕虚荣的女人沾上任何关系。 要是知道申屠烨正失魂落魄跟在沈思溪身后,不信邪地盯着她走进303房间,申屠默估计会气得连夜赶回来。 此刻,申屠烨靠在墙壁,望着“303”的门牌发呆。 与沈思溪的第一次见面,带给他如此大的冲击。 这是他二十四岁的人生都不曾经历的。 从一见钟情的惊艳,到“她是我嫂子”的炸裂。 短短半个晚上,申屠烨承受得太多。 而沈思溪回到房间,立刻就把今晚的事抛到脑后。 她泡了个澡,点着香薰,美美上床睡觉。 结婚第一天,沈思溪过得非常充实。 第二天,她睡懒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完全不知道,调香室里因为她遗留下来的一点点香水,正掀起怎样的波澜。 “太好闻了这个味道,真奇妙......我好像闻到漫天花雨洒落,我沐浴在最好的春天里,真顶级啊。” 调香师沉醉地闻着瓶子,抱住它爱不释手。 “容小姐,您从哪里找来了一位大师?” “她调配的这瓶香水,简直是瑰宝之作啊,能登入殿堂的那种!” 申屠容请来的这位调香师已经是世界知名水平。 之前从来没对其他人调制出来的香水露出过如此崇拜欣赏的神情。 申屠容接过来,好奇地闻了下。 同样的,惊为天人。 她一下子就被这香水折服。 花香馥郁,但并没有互相压制,精油、香料之间的协调、搭配堪称完美。 “这绝对是世界顶尖殿堂级调香大师的手笔,普通调香师根本没这个水准。” 身旁,调香师虔诚地发问,“容小姐,您到底找的哪一位大师?” 申屠容很懵。 她没请别人啊。 难道是家里其他人请来的? 可除了她,以前没见谁对调香感兴趣的。 调香师打断了申屠容的思绪,她鞠躬道:“容小姐,看来今天下午的宴会,我为您准备的香水是用不上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之前,调香师忍不住回头问:“对了,这款香水叫什么名字?我有预感,您今天使用它出现在宴会上,肯定能成为众人追逐的爆款。” 申屠容其实也很茫然,“我、我不知道。” 调香师惊讶地看着她:? 申屠容无奈地垂下眼睛,“不瞒你说,调配出这款香水的大师,并不是我请来的。” 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看着瓶子里仅剩的这一点点,完全舍不得用。 可是,下午就是申屠容的十八岁生日宴会。 申屠家这么顶尖的豪门,二女儿的成人礼,自然要举办得声势浩大。 为了这场宴会,申屠容也准备了很久。 从身上穿的礼服,到戴着的头饰、手链,都是从国外请专人定制的。 就连用的香水,也是请这位知名调香师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思考配方,精心为她的成人礼调制的一款。 可,申屠容实在太喜欢手里这瓶子的香水。 闻一口,就让人难忘。 她相信她要是今天的生日宴会上用了这里面的香水,一定会惊艳所有人。 现在,调香师为她准备的香水确实用不上了。 申屠容小心翼翼地使用着这瓶子里的香水。 那么少,喷一下,她就心疼一下。 在她心里,这些太珍贵了。 当然,申屠容还不忘从家里的安保系统调监控。 虽然调香室里面为了保护调香师的香水秘方,没有装摄像头。 但是走廊上有。 很快,庄园的保安总管发来截取的视频。 申屠容看到自家二哥陪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走出调香室。 她激动了。 迫不及待冲去申屠烨的房间。 “二哥!你请来的那位调香大师叫什么?她太厉害了!” 申屠烨一夜没合眼,刚眯几分钟,就被二妹使劲摇晃。 他眼下泛着淡淡乌青,衬衫褶皱,声音微哑,“什么调香大师?” “就是这位大师!”申屠容把手机里的视频画面给申屠烨看。 申屠烨僵住,他盯了几秒,又强行移开目光。 好不容易将心里那个影子压下去,妹妹却直接贴脸放大,怎么就这么难? 申屠烨神情复杂,他深深看了申屠容一眼。 “这不是什么调香大师。” “她是你大嫂。” 申屠容嘴巴张得很大,“什、什么?” 她震惊得怎么走出申屠烨的房间,都不记得了。 望着视频里那个美丽灵动的身影,这跟她想象中的哥哥娶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 回过神来。 申屠容立刻给大哥大姐二哥三弟三妹发消息,询问他/她们对沈思溪的了解。 很快,大家一一有了回复。 正在国外的大姐:【不了解,没见过,她和咱们又过不到一块去,阿默说了,很快会让她离开咱们家,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妹申屠紫:【我听佣人们说她很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跟咱们没关系,大哥都说了,当她不存在。姐,待会儿就是你的生日宴会了,你准备好了没呀?】 三弟申屠至:【她吃得很多。】 二哥申屠烨:【。。。别再跟我提起她】 最后,大哥申屠默也回复了。 【庸俗、爱钱、脸皮很厚。】 【不要和她接触。】 申屠容很少看到自家大哥发短信超过五个字。 这么一连两条,还都这么多字,真是挺出人意料。 只是问了这么一大圈,申屠容脑子更乱了。 她收起手机,一抬头,竟看到对面沈思溪信步走过来。 沈思溪面对面带来的冲击力,比视频里强多了。 她雪肤貌美,四肢纤长,眼角眉梢还有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定神闲。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气场,仿佛没什么能惊扰到她。 亲眼见到本人,明显更符合申屠容对调香大师的想象。 其他人说的话一下子被申屠容抛到脑后,她只能闻到那股漫天花雨的香味,看到沈思溪像是发着光走来。 申屠容拦住沈思溪,脱口而出,“你待会儿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三点开始。” 沈思溪脚步停下,看她一眼,“申屠容?” “是我。”申屠容难免有些激动。 因为她此刻闻到了沈思溪身上的香味,就是那瓶震撼到她的香水。 沈思溪却后退,“抱歉,我还有事,我去不了。” 申屠容错愕地看着沈思溪。 她没听错吧? 她,申屠容,申屠家二女儿的成人礼。 那么多达官显贵挤破头都想要来参加的生日宴会。 只有顶尖豪门、上层名流才能收到的特别邀请。 竟然被这位始终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嫂给拒绝了? 难道她不想找机会融入她们申屠家吗? 第7章 纳了闷了 申屠容从小被宠到大,谁不是捧着她百般讨好。 第一次被人拒绝,她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不来就不来。”申屠容扭头就走,骄纵地哼了声。 正好,如果沈思溪来了她的生日宴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其他人解释。 “你等一下。” 沈思溪叫住她,回房间取了那瓶香水。 她鼻子灵,闻到申屠容身上也用了她调的香,尽管只喷了一下。 “生日快乐。”沈思溪眉梢微抬,递上整瓶香水。 她有强迫症,不习惯跟别人用同样的香。 既然申屠容捡昨晚那点多余的忘记倒掉的香水用了,那沈思溪就不会再用。 扔了也是扔了,沈思溪顺手送给申屠容。 谁知申屠容收到稀世珍宝似的,刚还嘟起老高的嘴瞬间变弯,两眼放光地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香水瓶。 “真的送我吗?” “当然。” “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申屠容很郑重地抬眼望向沈思溪。 沈思溪心想这孩子也太好哄了。 不过,一想到这个世界的香水调配水平确实落后。 以及,申屠容是那么骨灰级的香水爱好者。 好像也能理解。 沈思溪摆摆手,“不客气,我先去吃饭了。” 申屠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瓶香水问:“这、这是你调出来的吗?” 沈思溪看到申屠容眼里难掩的崇拜和喜欢,下意识否认。 “哦,不是,这是我一位调香师朋友送我的。” 沈思溪只是来退休养老的,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申屠容听沈思溪这样说,她反而觉得正常。 “那,嫂、大嫂,你能把你那位调香大师朋友介绍给我吗?” 申屠容有求于人,艰难晦涩地喊出“大嫂”这两个字。 沈思溪看出她的为难,豁然一笑,“没问题啊,我那位朋友我有空把她的微信推给你啊,不过你也别叫我大嫂,叫我姐就行。” 说完,沈思溪这次是真的走了。 申屠容看着她漂亮洒脱的背影,再次出神。 叫姐?难道大哥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大哥? 不过,申屠容很快又想到,马上就能联系上那位顶尖调香大师了,好激动。 她迫不及待要到沈思溪的微信号,申请加为好友! …… 这边。 沈思溪吃过午饭,睡了个午觉,就坐车去租的房子里看望沈母,给她施针。 虽然才第二天,沈母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大概是之前底子太差,所以现在的一点点好转就非常明显。 沈家把沈母扔到康复医院等死,对她情况不闻不问。 连她已经被沈思溪接走都不知道。 反而发消息来问,明天是否回门,定在几点。 并且叮嘱她,务必要叫上申屠默。 她呵呵冷笑,回复他们。 【回,当然回。】 不回去,怎么撕碎沈家那几张恶心的嘴脸呢? 放心,她一定给他们一个印象深刻、永生难忘的回门宴。 …… 四点多。 沈思溪回到金钰庄园,发现今天的确很热闹。 停车坪已经堪比豪车车展,还有许多限量款,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那种。 她随手拍下一张照片,传到刚注册好的自媒体账号上,配文:【看个热闹。】 申屠容的成人礼,果然名不虚传。 比起沈思溪跟申屠默“结婚”的那天,简直天上地下的区别。 只是,沈思溪这刚退休,并不想去人多的场合。 她特意绕道走,打算避开宴会厅出入的人群,回房间休息。 身后,却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姐姐”。 沈思妍几步拦住沈思溪,挽住她的胳膊。 “姐,你怎么才来啊?” “我没打算——” “我知道,姐,你在申屠家没面子没地位,并没有收到申屠容的成人礼邀请,对吧?” 沈思妍很贴心地拿出一张请柬,“没关系的,我刚刚找容小姐替你要了一张。” 说着,她露出稍许得意,“没想到容小姐人挺好的,大家都说她很难说话,结果我跟她一说,她就答应了。” 沈思妍一脸“我为你着想、对你真好”的表情,拉着沈思溪往大宴会厅走。 “姐,你得努力一点,这种场合,就是绞尽脑汁也要想办法参加呀。” 沈思妍为沈思溪操碎了心。 自己姐姐毫无能力,估计迟早会被赶出申屠家。 沈家也会跟着丢脸。 可惜,申屠默如果是男主就好了,那她沈思妍嫁到申屠家来,一定能够混得风生水起。 那么高高在上的容小姐,不也因为她一句话就点头给出珍贵的请柬么。 然而,沈思溪并不领情。 她甩开沈思妍的手,“我为什么要参加?” 沈思妍不可置信,“姐,你疯了?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见到多少大人物,还可以昭告你的地位。” “你没办婚礼,要是不露露面,谁知道你是申屠默的妻子?” “姐,我说得不好听一点,你随时可能离婚,要是不抱紧申屠家这颗大树,我们沈家会跟着你一块玩完!” “嗯,谢谢你提醒我。”沈思溪语气轻描淡写,拿出手机来看。 她随便分享的日常,短短十几分钟,竟然流量破万了。 沈思溪的后台全是小红点通知,转发、点赞包括留言都很多。 【开了眼了,我这辈子就算上网都没见过这么多豪车集合。】 【这是P的吧?】 【Up主在哪?什么身份?得多有钱才能参加这种聚会?我想都不敢想……】 与此同时,沈思溪的后台粉丝也在蹭蹭往上涨。 这个神秘的新账号凭借一张全网独有的照片,引起热议,迅速吸粉。 沈思妍并不知道,她见沈思溪还盯着手机看,有点不耐烦。 “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玩手机啊?” …… 宴会厅里。 金碧辉煌,流光溢彩,装饰隆重。 申屠容一身特别定制的露肩鱼尾长礼服,头顶的宝石王冠珠光熠熠,气质娇贵。 今天是她这位申屠家的小公主长大成人的日子。 来的贵宾都前来跟她打招呼,送上祝福。 申屠容一边应付交谈,一边瞟向大门的方向。 想起临时被讨要的那张请柬……她会来吗? 申屠默提前从公司回来,换了身衣服来到宴会厅,就见到自家妹妹望眼欲穿的样子。 他眉心稍皱:“你在等谁?” 申屠容回过神,立刻撒娇:“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当然是在等你呀。” 她伸出白净娇嫩的手掌,“怎么样?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这可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最最最重要的,不能随便用豪车或者别墅敷衍我!” 申屠默早有准备,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 “小容,生日快乐。” “你成年了,送你一家香水公司。还有,我为你请来了克拉克先生,他以后将会成为你的专属调香师。” 克拉克,全球知名的殿堂级调香大师。 他调配出的每一款香水都会成为经典,被名媛们当成香水收集品珍藏起来。 申屠容曾多次飞往国外,就是为了这位克拉克先生。 她也求过申屠默好多次,要他想办法让克拉克来申屠家当她的专属调香师。 申屠默提前捂住耳朵。 然而,他所预料的欢呼、激动、尖叫声都没有响起。 申屠容甚至,兴致缺缺?! 申屠默纳了闷了。 第8章 都是互相利用而已 申屠容从小就共情能力很差,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即便是大哥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克拉克先生是她曾经心心念念的调香大师。 但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白月光。 面对申屠默不解的眼神,申屠容抿起嘴。 “大哥,我现在更喜欢另一位调香大师,你要是能帮我把他请来就好了。” “谁?” “我也不认识,他是嫂子的朋友。” “……” 申屠默之前怀疑是申屠容没有听清“克拉克”的名字,现在又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沈思溪?” “是的。”申屠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申屠默。 “大哥,这是我最大的生日愿望。” “……好。” 申屠默虽然不关心联姻的妻子,但对弟弟妹妹都很宠溺,有求必应。 他立刻给沈思溪打电话。 对方没接,一阵忙音。 申屠默脸色沉了几分。 他联系家里的保安总管,很快得知沈思溪就在大宴会厅外面的广场上。 “夫人也许是想来容小姐的生日宴会,但没有请柬,所以只能在外面——” 保安总管的话没说完,申屠默冷脸挂断电话,大步流星走出去。 - 外面。 沈思溪刚关掉手机的所有消息推送,世界终于清静。 可惜,耳朵边还是挺吵的。 沈思妍苦口婆心,“姐,你就别再耽误时间了。我知道,你是不是怕申屠默不待见你,在宴会上给你甩脸子,被所有人嘲笑?” “没关系,听我说,他——” “沈思溪。”一道清沉好听的男声响起。 两人侧头看去,只见申屠默站在不远处。 礼服、低靴、矜贵而淡漠。 沈思妍还是忍不住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心动。 这么完美的男人,可惜了,不是男主。 申屠默并没有看沈思妍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沈思溪身上。 “跟我进去。” “……”沈思溪定在原地。 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要她进宴会厅啊? 她只想休息,不想营业,谢谢。 见沈思溪不动,申屠默眼神沉沉。 “怎么?你不是很想进去吗?” “其实,并没有……”沈思溪也不知道是哪里让他误会了。 但显然,她的否认在申屠默眼里,也只是嘴硬。 他不容置疑地带着沈思溪,走入大宴会厅。 两人身后,沈思妍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申屠默竟然……主动叫沈思溪去参加宴会? 沈思妍咽了下口水,连忙追进去。 - 大宴会厅里。 申屠默的出现让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投向他。 这位最年轻的豪门掌权人,施展过的雷霆手段让所有人不敢小觑。 何况他掌握着经济命脉,一个想法就能让一批产业兴起,一批产业衰亡,从来都是瞩目焦点。 今天不一样的,是他身边多了个女人。 过分漂亮的女人。 普通裙子、不施粉黛,也能压过宴会上任何精心打扮盛装礼服的女人们。 申屠默没带她跟大家打招呼,而是叫她坐下,两人说起了话。 其他人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从来没见申屠默带什么女伴参加宴会啊?” “她这也没打算参加宴会吧,像是被他半路上薅过来的。” “嘘,我认识她,沈家的大女儿,申屠默的联姻妻子!” “原来是她,我还以为她很普呢,没想到这么惊艳。” “申屠默结婚这么大的事,连婚礼都没办,我估计他一开始就做好了要离婚的准备。” “联姻都是互相利用而已,这年头,哪有什么真感情。” “……” 沈思溪来都来了。 也就淡然自若,拿起桌上的小点心都吃。 宾客们来这都是为了走动关系,没人吃这些米其林三星大厨做的食物,真是可惜了。 申屠默又沉默了。 这个女人挺奇怪的,有时候脸皮很厚,有时候又很嘴硬。 只是,他没兴趣探究沈思溪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对沈思溪从上到下都没兴趣。 不想跟她浪费时间,申屠默直接说道: “听说,你有个朋友是调香大师,我想请他当小容的专属调香师。” “条件他尽管提。” “当然,如果你能促成这件事,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在申屠默眼里,一切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也都可以谈判交易。 就像他和沈思溪的这场婚姻。 沈思溪吃完盘子里所有的酱栗子烧鹅千丝酥,这才擦擦手说: “好啊,没问题。” “我的要求就是,明天回门,你陪我一块回沈家。”沈思溪抓住机会。 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沈思溪微微一笑:“作为交换,我会说服我的朋友。” “……好。”申屠默谈妥就起身。 他离开的背影冷漠果断,头也没回。 这落在所有人眼里,更加坐实了沈思溪和他毫无感情基础的传闻。 两人连坐着说话都冷冰冰的,像在谈公事。 在公开场合装都不装一下。 私底下还不知道会冷淡疏远成什么样子。 豪门这个圈子,最不缺捧高踩低的。 见到沈思溪落单,便有人走过去,闲言碎语刚好落进沈思溪耳朵里。 “好歹是沈家千金,怎么总在吃啊?也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嫁进申屠家。” 这话说到最后,酸溜溜的。 沈思溪有点烦。 她知道按照世界剧情,喜欢申屠默的女人很多,有好有坏。 但这都和她来退休养老没关系。 除非舞到她面前。 沈思溪撩起眼皮,“我吃东西你也管,怎么嫁进来的你也管。管那么宽,是不是粪车从你面前开过去你也得尝尝咸淡呢?那正好,我借你个勺子用。” “你——”对方气急,打掉沈思溪手里的勺子,气急败坏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怎样?”沈思溪捋捋头发,“别人都说我很好啊,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沈思溪理直气壮地甩锅,把对面气得脸都红了。 憋了半天,只能色厉内荏地说:“你马上给我道歉!” “道歉?”沈思溪奇怪地回想了一下,“我刚刚有哪句话说得不对?” 对方脸色稍缓,觉得沈思溪是怕了,正要开口。 沈思溪却抢先一步,“如果有哪句话让你不舒服了,你告诉我,我再说一遍。” “你、你给我等着!” “没事啊,我打了狂犬疫苗,我不怕,我等着,你要发疯尽管来。” 沈思溪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对方脸色通红,被气跑了。 到底是富家千金,温室里长大。 哪比得过沈思溪市井里撒过泼、打过滚的战斗力。 沈思溪勾勾唇角,回头去拿新的食物。 一转身,却发现申屠默去而复返,就站在她身后。 他眸色复杂地看着她,再次刷新了对她的认知。 第9章 已经是给她的恩赐 申屠默走近,沈思溪坐在椅子上安然不动。 他深深看了看她,弯腰拿走一枚别针。 原来是东西掉了,所以回来拿。 沈思溪猜测这枚别针对申屠默来说很重要。 不然他随便安排一个人过来取就行了。 不过这跟沈思溪没关系。 就像她刚刚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他此时对她的评价—— 脸皮厚、泼辣、毒舌、凶女人。 那又怎样呢? 只要不影响她的八十八万零花钱额度。 随便他怎么看她。 沈思溪无所谓的继续吃东西。 申屠默又看了她一眼,走了。 没多久,沈思溪就听到身后有几个千金大小姐在聊天。 “怎么回事啊?今天我跟容小姐聊克拉克先生,她竟然很不耐烦。” “是啊,我特意飞到国外买的克拉克先生制售的最新款香水,就是想跟容小姐拥有共同话题,可她好敷衍。” “你们没听见容小姐炫耀她今天用的香水么?” “她现在有了更喜欢的调香大师。” “谁啊?海洛伊丝还是欧文?” “都不是,好像是国内的一位调香大师。” “国内能有什么好的调香师啊?调香技术还比不上国外二十年前的水准,真不是我崇洋媚外,只能说容小姐这次眼光堪忧。” “也不能这么说,我闻了容小姐今天用的香水,特别好闻,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反正我没听说过,什么名不见经传的调香师?骗得了容小姐,却骗不了我。” “盈盈你好厉害,我记得你是中级调香师,对吧?” “不,我一个月前,已经考上了高级调香师,在ISIPCA进修完,我现在正跟着老师在L''''Atelier dU ParfUmeUr学习更高级的调香艺术。” 说话的宋盈盈昂起下巴,语气骄傲。 她也是富家千金,虽然家里背景不如申屠家,但也不差。 跟申屠容十六岁才开始疯狂迷恋香水不同。 宋盈盈从小就鼻子很灵,有调香师天赋,也热爱这一门。 所以,她算是接触这行二十多年了。 自认为眼光比申屠容这些的香水小白要毒辣得多。 “今天容小姐那款香水的香韵是还不错,但用的都是最普通的原料,不需要任何复杂手段萃取提炼,说明做那款香水的调香师处理水准很一般。” 听到这里,沈思溪实在忍不住笑了。 她买东西一向是只买贵的,调香除外。 谁知道,竟然还被人嫌弃了。 听到她轻轻发出的笑声,几个女孩同时看过来。 宋盈盈本来就因为被申屠容冷落而心里有气。 她瞪圆眼睛,“你笑什么?” “我笑你就只有一张证书而已,其实你连调香的门都没入。” “你胡说!我老师明明说我很有天赋!七百种原料,我都能闻一下就分辨出来。” “如果靠鼻子就能成为调香师的话,那跟狗有什么区别?” “你!”宋盈盈总算知道刚刚那人是怎么被沈思溪气走的了。 这张嘴,实在太狠。 沈思溪好笑地看着宋盈盈,“在真正的调香师眼里,原料是不分贵贱的,那些殿堂级香水里也有普通原料,不是吗?” “可它们都出自传奇调香师之手!而且不可能全是普通原料!” 宋盈盈振振有词,有些愤慨。 沈思溪挑了下眉。 “那你信不信,一个没名气的调香师调配出的这瓶全是普通原料的香水,能够卖出天价。” “绝不可能!”宋盈盈脱口而出。 “那你就等着看吧。” 沈思溪吃饱了,也懒得再废话。 她打着哈欠离开。 宋盈盈握紧拳头,不服气地盯着沈思溪的背影。 身边的人都安慰她。 “盈盈,别生气,她能懂什么。” “一个迟早要被赶出申屠家的女人而已。” “她各项能力一直很差的,连她妹妹沈思妍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嗯,不用搭理她。” “……” 回到房间,沈思溪才发现申屠容给她发了好多条信息。 【溪姐,有人跟我说了刚刚的事。】 【宋盈盈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往心里去。】 【她就是公主病,会调个香就骄傲得不行。】 【她们专业调香师好像还讲派系、技艺、原料什么的。】 【但我不懂那些,我爱闻就行了。】 【所以溪姐……你什么时候把你朋友推给我啊?】 说了这么一大堆,重点在最后一句。 沈思溪笑了笑,立刻注册好一个微信小号。 用大号把自己小号推了过去。 申屠容反应迅速。 刚加上好友,她就发来热情似火的打招呼表情包。 【大师您好!我是申屠容,很高兴认识您!】 【请问您愿意成为我的调香师吗?什么条件都可以的!】 沈思溪问:【听说你有一个香水公司?】 申屠容迷妹似的回复:【是的!大师有何指教?】 【听说你很喜欢‘春日来信’香水,我打算把它的配方卖给你。】 申屠容:【!!!】 【大师,这是真的吗?!】 【原来它叫''''春日来信'''',我真的超喜欢!!】 【您的银行卡账号发我!我这就给您打钱!】 “大师”慢悠悠回复:【不急,我明天给你卡号。】 申屠容回了一个“好”的乖巧表情包。 对方却没再回复。 申屠容不由感叹,不愧是大师,淡泊名利、超然物外。 ……却不知道,其实,“不急”的原因。 是沈思溪还没办新的银行卡。 - 第二天。 到了回门这一天。 沈思溪起得挺早,早上十点就吃完了早餐。 漫不经心地坐在后座等人。 没过多久,申屠默信守承诺出现。 他没什么表情坐上车,气场压得车内好像乌云一片。 “走吧,去沈家。” 沈思溪打断,“等等,我还有一个要求。” “?”申屠默回眸看向沈思溪,“做人,不要太得寸进尺。” 她要知道。 他愿意答应去沈家回门,就已经是恩赐。 第10章 回门发脾气 沈思溪一脸“我就是得寸进尺”的理直气壮。 “老公,来都来了,你就配合一下嘛,我很快的。” 申屠默拧紧眉头,不适地看向窗外。 沈思溪神色愉悦,探头继续喊。 “老公?” “……我答应你。”申屠默的眉心依然皱得很紧。 这不是一辆车。 这是贼船。 沈思溪达成目的,开开心心享受豪车座椅。 车里还有小冰箱,存着红酒和甜点。 她弯腰拿出来,一边品尝,一边欣赏沿途风景。 身边,申屠默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他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忙起来就没停过。 听到沈思溪吃东西悉悉索索的声音,申屠默的眉头一路上就没松开过。 沈思溪倒是怡然自得。 她吃喝玩乐,他在旁边累死累活为她赚钱。 这多爽。 以前总听其他同事说“老公有钱不回家”的快乐,她也总算体验一把。 …… 到了沈家的别墅。 才远远看到,就发现他们知道申屠默要来,早早等在门口迎接。 沈家人比起申屠家,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加上几个请的住家阿姨,沈家也只有七八个人。 沈思溪的父亲沈正华。 上位的小三,现在沈正华名义上的妻子刘宁慧。 以及两人生的女儿沈思妍,都在门口等着。 沈家曾经也是顶级豪门,祖上非常显赫,几乎国内一大半的生意都和沈家有关。 只是一代不如一代。 到了沈正华这里,祖业挥霍得没剩下多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现在也还算入流。 毕竟积累的那些人脉还在。 但是沈家能把女儿嫁进申屠家,在所有人看来,匪夷所思。 大家都不明白,申屠默为什么愿意和沈家联姻。 就连沈家也搞不懂,只知道这么天大的便宜落到自家头上,那是祖坟又冒青烟了! 沈正华摩拳擦掌,打算好好表现一番。 要是能让女婿高兴,随便从手里漏点生意渠道出来。 沈家说不定就要在他手上发扬光大! 见沈思溪挽着申屠默走近,沈正华回头叮嘱沈思妍。 “当初要你嫁你不嫁。” “现在成了你姐夫,就别再惦记了!” 说完,他隔着老远,就笑吟吟去迎人。 沈思妍被父亲莫名其妙警告一番,心里很不乐意。 “妈,我爸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申屠默有什么好惦记的!我以后要嫁的人比他厉害多了。” 刘宁慧拉住女儿的手,宠溺又无奈。 “行了,你别再胡闹,我和你爸就是把你宠坏了,这么好的婆家,你说不嫁就不嫁。” “什么比申屠默还厉害的,哪有这种人存在。” 刘宁慧也是懊悔不已。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白白被任性的女儿喂到了沈思溪那个小贱人嘴里。 等到两人走近。 刘宁慧拉着沈思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欢迎啊,我们小溪一转眼就嫁人了,你不在家的这几天我还觉得家里空落落的呢。” 沈思溪点头同意,“可不是嘛,发泄对象不在了,当然空落落的。” “胡说什么!” “尽开玩笑。” 沈正华和刘宁慧同时说话,又下意识看了看申屠默的脸色。 他黑眸里看不出什么温度和波澜,气场冷硬。 哪有女婿敢这么不给岳父岳母好脸色的。 可他是申屠默。 他们只有赔笑脸的份儿。 “来,进去坐。” “这些都是进口水果,特意为了你们回门买的。” “待会留下来吃饭啊,今天准备了帝王蟹、东星斑——” “我妈呢?”沈思溪三个字打断了喋喋不休的热情。 沈正华和刘宁慧同时一僵,气氛陡然沉默。 几秒后,沈正华轻笑:“你妈在医院里养病呢,你不是知道吗?” “我想和我妈视频。”沈思溪脸色郑重,“今天是回门的重要日子,得让我妈看看。” “你妈在睡觉呢,她刚动完手术,就别打扰她休息了。” 沈思溪不依不饶,“那我看一眼我妈也行,你们给护工打视频。” 刘宁慧讪笑,“不急,咱们吃点水果,说不定等会儿你妈醒了,咱们再——” “给护工打个视频有那么难吗?”沈思溪声音拔高,跟平时很不一样。 连申屠默都侧头看向她。 沈思溪发难,“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给我妈请护工?就把她扔在医院里自生自灭?” 她起身就走,把刚刚他们塞到她手里的石榴狠狠扔在地上。 沈家三口人都震惊地看着沈思溪。 像从来都不认识她那样。 沈思妍最先反应过来,她伸手去拉沈思溪。 “姐,你别闹脾气,姐夫还在呢,别让姐夫觉得你——” “觉得我什么?”沈思溪甩开她的手,眼神凛冽,“觉得我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不是人的东西吗?” 沈思妍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种话从她一向温顺懦弱的姐姐嘴里说出来。 刘宁慧也张开嘴,怔怔望着沈思溪背影。 沈正华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反了她了!嫁到了申屠家,腰杆硬了,一下子脾气这么大!” “要不是我们,她也不看看她凭什么能跟那边联姻!” 第11章 vlog爆火 沈思溪往外走得很快。 妹妹沈思妍追上来,因为跑得太急,腮边泛起红晕。 “姐,你别担心,我们把你妈妈接回家里来照顾,好吗?” “爸爸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你就不要气他了。” 沈思妍一脸担忧。 对比起来,沈思溪就像一个没良心又混账的不孝女。 不止这样,沈思妍还朝申屠默投去求助的目光。 她眼里氤氲泪光,似乎刚才被沈思溪吓坏了,需要申屠默的安慰。 要是按照小说剧情设定,申屠默还就吃这一套。 他会因为看到沈思妍这样子而心软。 于是冷脸训斥沈思溪一通。 还会送给沈家两个大订单,作为自己管妻不严的补偿。 那两个大订单让他跟沈思妍有了更多接触的机会,最后不知不觉爱上她。 而沈思溪,则因为这次被申屠默当众训斥,更加没面子,彻底承认她的毫无地位。 幸好沈思溪早就留了一手。 在车上,她就跟申屠默约法三章,达成交易。 不看、不听、不说话。 她会很快,不耽误他宝贵时间。 申屠默做到了。 沈思妍跑出来说这些,他看都没看她。 沈思溪也的确很快,挽着申屠默就走。 唯一可怜的就是沈思妍。 她呆呆望着两人背影,怎么都想不通。 这并不是梦中剧情的发展。 沈家的那两个大订单呢? 申屠默不是最见不得她哭了吗? …… 正要上车。 一个男人驾车出现在沈家门口。 长得还算帅。 只是比起申屠默在这本豪门文里‘全世界最帅’的设定,那就有点不够看了。 男人见到沈思溪,目光闪烁一下。 不知怎么,有点紧张,错按了喇叭。 沈思溪漫不经心看他一眼,收回目光,上车玩起了手机。 男人有点意外,朝沈思溪多看了一会儿。 申屠默的司机按了两下喇叭,头伸出车窗外,“走不走啊?不走就让个道。” “不好意思。”男人回过神来道歉,把车子往旁边停靠。 两辆车擦肩而过,他仍然紧紧盯着沈思溪的侧脸。 申屠默对沈思溪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 即便出现一个男人也不好奇。 他淡漠低头,打开手机处理未读消息。 却弹出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姐夫,我是思妍。今天的事求求你不要怪姐姐乱发脾气,她也是关心她妈妈。姐姐平时还是很温柔的。】 申屠默看了眼,侧头。 沈思溪正掏出一盘鸡爪准备啃。 见申屠默看自己,沈思溪挑挑眉,递出鸡爪,“来一个?” “……”申屠默不理她。 他低下头,手指长按在“温柔”两个字上,删除这条信息。 可沈思妍的下一条短信又紧接着来了。 【姐夫,刚刚那个男人只是姐姐曾经的相亲对象,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今天也只是碰巧遇上,你千万别乱想。】 申屠默更加面无表情地删掉这条信息。 这跟他毫无关系。 收起手机,他抬起冷厉的眼看向沈思溪。 “下车。” 沈思溪啃着鸡爪:? 司机眼疾手快,立刻在马路边停下。 沈思溪奇怪地指着导航,“不是顺路吗?” 司机艰难地看了看沈思溪手里的鸡爪,发现这位夫人着实没什么眼力见。 先生那么爱干净的,结果她在他车里啃麻辣鸡爪…… 能让她啃完一整个才赶她下车,已经是奇迹了。 - 沈思溪被“请”下车,看着申屠默的豪车扬长而去。 司机瞥了瞥后视镜里,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半路被扔下车,这得多不受宠。 然而,沈思溪却吹了声口哨,愉快地插兜转身。 来都来了。 这里刚好有几个商场,她口袋里刚好有钱。 这不得逛街快乐一下? 沈思溪直接去最高端的商场。 走进去之前,她先查看钱包余额。 还有八十多万,够她闭着眼睛花! 而且,昨天开的那个自媒体账号,停车坪的豪车图片意外爆火,上了热搜,预计能有几万块的流量奖励。 这倒让她发现一条生财之道。 网友们都对遥不可及的有钱人的生活很好奇,而这些都是她的日常。 沈思溪打开手机。 一边逛吃逛玩,一边毫不费力剪出她的逛街vlOg。 奢侈品包包?递出银行卡直接刷! 衣服不知道哪一个更好看?穷人才做选择富婆全都要! 漂亮鞋子琳琅满目?这一排全买了! 人均两千的餐厅?毫不犹豫菜单上齐! 加上沈思溪的拍摄、运镜、剪辑都是大牛级别。 这条vlOg传到账号上,立刻掀起波澜。 转发点赞评论涨粉一条龙。 【这视频我起码看了十遍!怎么那么好看?】 【什么级别的富婆啊逛个街能花八十多万?】 【大小姐,备孕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死一下!】 【???你们有钱人难道没有自己单独的一根网线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逛街的半天比我半辈子都精彩。哭泣.ipg】 网友们攻陷了沈思溪的评论区,嫉妒羡慕的泪水流成汪洋大海。 其中有一条评论下面的回复很多: 【好想知道,她和申屠容谁家更有钱?!】 有人问:【申屠容?我知道,她偶尔分享香水对吧?】 有人惊叹:【我真的要笑死,你拿这人跟申屠容比?这人拿命跟申屠容比啊?】 有人解释:【申屠容,申屠家的二女儿!你们没人不知道申屠家吧?那可是国内三大顶尖豪门之一。】 有人嘲讽:【你们有些人也别舔太快,这博主才发了一张照片和一条视频,是不是公司包装的还不知道呢。】 有人澄清:【不至于是公司团队,她昨天发的那张照片是申屠容小姐生日晚宴外的停车坪,只有真正的豪门名流才有机会受邀。】 有人疑惑:【可是,她明显是想靠自媒体赚钱,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会这么自降身价啊?】 沈思溪的手机后台,不断有类似的评论推送。 她全部无视。 逛完街,开开心心回家去。 别跟她说什么掉不掉价的。 这些人清高了不起。 她只爱钱。 第12章 爸妈,我很爱她 在沈思溪快乐似神仙的时候。 沈家还沉浸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一家三口呆坐在沙发上,谁也说不出话来。 良久,还是沈思妍说。 “爸、妈,你们也别生气了,气坏身子可怎么办。” 沈正华叹了口气,“她真是白眼狼,白养这么大了。” 刘宁慧剜了沈正华一眼,“当时就跟你说,宁愿收养我妹妹的女儿,嫁去申屠家联姻,也不能让沈思溪去,她心里一直恨着我们。” “怎么会。”沈正华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也没亏待过她。” 刘宁慧摊手,“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欢欢喜喜迎接她回门,结果她发了一通脾气就走了。” 沈正华无奈。 “本来还想着她能帮衬一下娘家,跟申屠默吹吹枕边风。” 结果沈正华都没来得及跟申屠默说上半句话。 沈思妍低头咬唇。 “姐姐嫁到申屠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思考,沈思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到底怎么了? 沈正华想了想,决定妥协。 “这样,把她妈妈接回来,这样就能再叫她和申屠默回来一趟。” “不行!”刘宁慧很生气,“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你说绝对不会再让她进沈家门!” 沈思妍也附和,“爸,她都快死了,你把她接回来,这不是把霉运带回家吗?” “你们懂什么?”沈正华很少发脾气。 但他今天,在沈思溪那儿受了气,当然要发泄出来。 “沈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能帮上忙吗?!” “不愿意让我接人?那行啊!我明天直接申请破产,咱们一家人睡大街去!” 刘宁慧哑口无言。 她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比不上沈正华的原配来自书香门第,多多少少能给沈正华带来一点帮助。 这是她和女儿沈思妍唯一自卑的地方。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正华给康复医院打电话。 “什么?你说她早就被人接走了?” “谁接的她?没有家属的允许,你们——” 沈正华顿住,泄了一口气似的,挂断电话。 “怎么回事?” “她前两天就被小溪接走了。”沈正华郁闷地抓了抓头发。 刘宁慧拔高嗓门,“那她还问我们她妈呢?!我知道了,那臭丫头故意耍我们,就是要给我们难看!” 一时间,他们的表情都很难看。 没料到沈思溪不仅脾气大了,心机也重了。 沈正华还没来得及说话,铃声响起。 他接起来,没过几秒,神情变得慌张。 “不是,赵总,您听我说。” 可惜,他没这个机会。 听筒里传来忙音,沈正华颓丧无比地挂断电话。 “赵总又怎么了?”刘宁慧连忙问。 “他说,要跟我们取消合作。”沈正华略显疲惫,声音都哑了。 “这么突然?”沈思妍为家里着急,“他可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大客户,爸,他为什么要取消合作?” “还不是因为今天的事。” 沈正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一屁股坐下。 “今天回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沈家,申屠默只在我们家待了十分钟不到就走了,外人都觉得他根本不待见咱们,当然也就不敢再站在我们这边。” 刘宁慧傻了眼。 “这叫什么事?本来今天想办法让他们回门,是打算多弄些订单的。” “结果反而把咱们手上唯一一个大订单给弄没了?!” “……” 沈家的气氛,比沈思溪离开的时候,更加沉默惨淡了。 - 金钰庄园。 申屠默找到妹妹申屠容,把联系方式给她。 申屠容一脸惊喜,“大哥,你也加了郁水大师?” 不等申屠默回答,申屠容就迫不及待跟大哥分享自己的喜悦与激动。 “我昨天晚上跟郁水大师聊了天!” “她答应为我调香,还打算把配方卖给我的香水公司!” 申屠容此刻就像一个小孩,围着申屠默又跳又转。 “大哥,我真是太开心了!”申屠容弯起亮晶晶的眼睛。 申屠默:“……昨晚?” “是呀。”申屠容干脆拿出手机,把聊天记录炫耀出来。 申屠默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沉默不语。 他被她耍了。 所以,既然昨晚沈思溪就说服她的朋友,答应申屠容香水的事。 那么今天他去不去沈家,又有什么关系? 兄妹俩正看着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申屠容立刻尖叫,“啊!郁水大师把银行卡号发过来了!” 说着,她好像生怕人家反悔似的,立刻给她打钱。 先给了一百万,然后申屠容又迷妹又舔狗地发表情包。 【大师,您再等等啊,我这张卡额度到上限了,我换一张卡再给你打钱。】 “……等等。”申屠默按住申屠容的手。 “一个香水配方,一百万定金已经足够。” 申屠默为这个人傻钱多的妹妹操碎了心,“等我调查一下她的来历。你告诉她,之后的钱,按照香水的销售分成给她。” “哦。”申屠容不懂做生意,但她很听申屠默的话。 果然老老实实回复了对方。 郁水也很爽快,回了【Ok】两个字,就下线了。 - 申屠默很忙。 叮嘱完申屠容,还有上上下下的事情需要他继续打理、操心。 这一忙,就忘了时间。 他沉浸工作起来,连饭都不吃,也不许任何人打扰。 再抬起头,发现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上,母亲打来视频电话。 申屠默接起,父母灿烂的笑脸、夏威夷海滩的明亮阳光同时出现在屏幕中。 “阿默,又忙到这么晚还没吃饭吧?” “嗯。” “你啊,忙就忙吧,可不能冷落了我们儿媳妇。这么晚了,你还不去陪着人家睡觉,那被窝里多冷啊。” “快,爸妈看着你回房去睡觉,才能放心。” 申屠默僵硬几分,起身道:“我饿了,先去餐厅吃东西,你们别等了。” “你别吃了,少吃一顿饿不死,赶紧去陪老婆睡觉!” “等等,申屠默,你不会是随便找个女人结婚来应付我们,用来哄我们出国的吧?!” 申屠默立刻往303房间走。 举着手机,沉声否认。 “怎么会。” “爸妈,我很爱她。” 他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 然而下一秒,连续两个枕头接连笔直砸到他脸上。 沈思溪警惕的声音响起。 “你谁?” 第13章 大风刮来的一千万 房间里出现谜一样的死寂。 手机里,连申屠默的父母,都不说话了。 只剩沉默以对。 申屠默冷冷地摁开了墙壁边的灯。 光亮洒下,申屠默头发都乱了。 几缕碎发垂在他眼尾,多了几分冷意。 沈思溪立即收手,把枕头藏到身后。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 来暗鲨她的。 沈思溪经历过的世界太多,睡着后就会进入浑噩状态,分不清自己身处哪里。 但对自己下意识的保护,不允许有人踏入自己领土,都是本能。 幸好她没在枕头下面藏刀。 不然刚刚甩过去的话,现在的申屠默就会是一个血葫芦了。 房间里尴尬安静,沈思溪动动脚趾。 申屠默的手机里,传来清晰的笑声。 “这俩小夫妻,感情还挺好嘛。” “是啊,还扔枕头,打情骂俏的。” “那咱就不打扰他们了。” “阿默,赶紧让爸妈抱孙子啊!半年之内要是还没有好消息,爸妈就只能亲自回来看着了。” 视频挂断。 申屠默捏紧手机,脸色更加难看。 沈思溪眨眨眼,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抬起脸,笑靥灿烂,“老公,爸妈的要求很简单啊,要不要再谈谈合作?” 申屠默冷冰冰的眼神看过来。 “我警告过你,不要得寸进尺。” 申屠默有自己的底线。 其他事可以合作。 要他和沈思溪生一个孩子? 绝无可能。 …… 这天晚上申屠默离开之后,很久都没再回家。 庄园里的佣人们发现,先生结不结婚都没区别。 他还是跟单身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因此沈思溪在大家眼里,更没存在感了。 但她一整个怡然自得。 上午睡个懒觉。 中午吃顿好的。 下午钓钓鱼、喝喝茶、种种花。 晚上看个电影泡个澡。 这日子,比神仙还舒服。 只不过,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嫉妒排挤越来越少,怜悯同情越来越多。 偶尔,佣人们的悄声议论飘入她耳朵。 “夫人挺可怜的。” “她那么漂亮,先生为什么不喜欢她?” “夫人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沈思溪真谢谢他们替她操心了。 她其实好得很。 - 这天午觉起来。 沈思溪吩咐阿田和小孙打包好下午茶,带上她经常坐的车。 一路畅行,到了她为沈母燕秋芳租下房子的小区。 燕秋芳这些日子渐渐好转,现在已经能够睁开眼睛说话了。 虽然还是不能下床,但不管被哪个医生知道估计都得感叹一声“医学奇迹”。 燕秋芳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下午。 因为沈思溪差不多每天都会来看她。 沈思溪现在换了一套专业的银针,细细长长。 就算沈思溪手法再好,扎在身上,也免不了痛。 可燕秋芳每次都是笑着。 她和蔼、温柔,亲切,用一种久违的眷恋目光望着沈思溪。 燕秋芳自从沈正华明目张胆把小三带回家后,就开始缠绵病榻。 最后更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被赶出沈家,送到疗养院。 那年,原主才十岁。 所以,燕秋芳跟原主并不太熟。 沈思溪也不担心燕秋芳认出自己的性格与她女儿不同。 她每天给燕秋芳施针前,屏退了其他人。 而燕秋芳也不会问她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从哪里学来。 燕秋芳不是多话的人,她只喜欢拉着沈思溪的手,久久牵着。 能从死神手里逃走,能每天见到女儿,她已经十分心满意足。 “妈,再过半个月,您就能站起来了。” 沈思溪收起银针,侧头问道: “等到时候,我陪您找个地方去旅游几天?” “好啊。”燕秋芳应和,拍拍沈思溪的手,“你也别太累。” “我不累。”沈思溪说完,手机就响了。 她点开一看,申屠容发来喜报。 【大师!‘春日来信’香水卖爆了!】 【您不知道,我不少朋友还特意私底下找我,想要通过我的关系拿到一瓶。】 申屠容像翘起尾巴的孔雀公主,赞扬自己的目光。 沈思溪却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 她不紧不慢地回复:【恭喜。】 【大师,当时说好了的,给您一部分销售分成。】 申屠容打钱的动作很快。 【很期待下次与您的合作。】 【如果您需要什么原料或是调香实验室,尽管找我!我来安排!】 沈思溪回了一个“Ok”的手势,又下线了。 申屠容有点郁闷,她绞尽脑汁也没法跟大师多说几句话。 连她都要咋舌的一大笔钱,郁水大师还是那么淡定。 想了想,申屠容给申屠默打了个电话。 “喂,大哥,你知道郁水大师在哪座城市吗?” 申屠默那边沉默两秒,“没有。” 说来奇怪,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和手段去查。 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之前毫无痕迹。 也不知到底有什么靠山,竟然连他们申屠家都查不到。 申屠默想到这里,提醒妹妹。 “那个郁水大师很不一般,你小心点。” 申屠容一听就不乐意了,“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师?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她噼里啪啦像个小火星子。 “你知道大师有多厉害吗?我们第一批生产的一百瓶香水,全部卖出去了!” 申屠默问:“你是说,定价十万块一瓶的那批香水?” “对呀。”申屠容迷妹得很,“大师的香水配方,起码值这个价!” 申屠默一个直男,他只明白商业价值。 按理来说,香水想要卖得贵,要么瓶身值钱,要么原料值钱。 然而,这款‘春日来信’香水,跟以上两样完全不沾边。 所以它为什么能卖那么贵,大家还趋之若鹜地买单,他不懂。 “大哥,还有一件事,嘿嘿。”申屠容忽然笑得殷勤,“我的公司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你再给我投一百万进来呗?” “你刚刚赚的一千万呢?”申屠默反问。 申屠容老实交代,“我全部打给郁水大师了,那是给她的酬劳。” “你一分不剩?” “嗯,一分不剩。” 申屠默这下确定了。 这个郁水大师,果然是来骗钱的。 一千万,可比大风刮来还容易啊。 第14章 天价,赚翻 “沈思溪不靠谱,她的朋友也是一样。” 申屠默声音冰冷,像阎王下了判书。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霸道?” 申屠容气得摁下红色按钮。 这还是她第一次忤逆兄长,不等申屠默话说完就挂断电话。 申屠默很无语。 谁知,刚放下手机,又进来一个电话。 长期合作伙伴黄董语气无奈又宠溺。 “听说你妹妹弄了一个香水公司,最近有一款香水卖得很火?” “我女儿啊,吵着闹着非要买,但是已经卖断货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替我弄几瓶?” 申屠默答应得很干脆。 “既然黄董您亲自开口了,那您放心,怎么也给您送几瓶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黄董松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啊,那香水现在加钱都买不到。” “……”申屠默亲眼见证‘春日来信’有多火。 但他完全搞不懂,这香水到底有什么魔力。 一个没有名气的调香师、没有镶钻的香水瓶身,全是普通原料调配而成。 它凭什么卖出十万天价,还这么抢手? 同样不懂的,还有宋盈盈。 她在申屠容生日宴会上不看好的那个调香师,一转眼就成了爆款香水的制造者。 “郁水”这两个字,也成了这几日香水圈提起频率最高的名字。 一位调香师有多厉害,和她考了多少张证没有关系。 只有她能够调制出一款提起名字就如雷贯耳的香水,那么她就从此登上了调香大师的殿堂。 可宋盈盈不明白,它到底好在哪里。 名媛圈现在分成了两批人。 一批是买到了‘春日来信’的,在各种宴会上只要使用,就会成为众星捧月的焦点。 似乎只要喷上这款香水,走路的姿态都变得更骄傲。 这已经不仅是一瓶十万块的香水。 而是身份、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所以名媛圈里,另外一批,则是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弄到一瓶‘春日来信’。 申屠容的香水公司一战成名。 没人想到,本以为是富二代玩票的公司,居然一开张就赚了这么大一笔。 也没人知道。 ‘春日来信’的十万块定价,并不是申屠容决定的。 沈思溪的目光回到聊天界面上。 申屠容之前问她:【大师,咱们的香水瓶设计好了,您看这个瓶子是不是有点平平无奇,要不要我再换一个设计师?】 沈思溪回她:【不需要,普通就好。】 申屠容又说:【我特别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我决定给它定价五千块一瓶!】 她似乎说出这个价格,挺没底气的。 担心没人买。 沈思溪却说:【既然喜欢,那就卖十万块一瓶吧。】 这句话发出去,申屠容愣是过了十分钟才有回音。 【十、万、块?】 沈思溪顶着郁水的头像斩钉截铁:【没错,十万块,只生产一百瓶。】 【而且,以后也不会再卖这款香水了。】 申屠容:【?!!!】 看到这,申屠容已经被喜悦和激动冲昏了头脑。 全世界只生产一百瓶的香水,但是她有香水配方。 她自己想用多少就用多少,别人却不行,这是多么独特而尊贵的享受! 申屠容再也顾不上想其他。 反正郁水大师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好了。 这一百瓶香水生产成本低,也就没人反驳申屠容的意见。 香水公司里的人只当自己是陪这位千金小姐过家家,根本没觉得这香水有人买。 可它就是这么出人意料的,卖爆了。 …… 沈思溪数了数自己银行卡余额里面的零。 她满意地勾起唇角,但还是给申屠容转了一部分钱回去。 公司运营需要利润。 她也不能让那些员工跟着白忙活。 刚转完钱,沈思溪就发现不太对劲。 似乎有人正想远程入侵她的手机系统。 沈思溪抬起头,“妈,我有事,先走了。” “去吧。”燕秋芳挺无奈的,“你啊,从小就是个闲不住的孩子。” “谁说的,我现在每天可闲了。”沈思溪抓起床边的包,“这不,我打算上网去。” 燕秋芳被她逗笑,挥挥手。 沈思溪下了楼,钻进车里。 “去最近的网咖。” 司机和车里的小孙都诧异地回过头来看她。 “想上网,有问题吗?” “没问题夫人。”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只是没想到,夫人竟然还有网瘾? …… 没多久。 酷奇网咖的正门口,一辆十分惹眼的劳斯莱斯泊车入位。 大概是头一次看见这种身份的人来上网,路人都惊呆了。 虽然沈思溪说要最近的网咖,但司机还是处于谨慎,挑选了方圆三公里条件最好最贵的网咖。 里面有专门独立的包厢,安静宽敞,装修也不错。 沈思溪戴着墨镜走过去,许多专注上网的人都不由侧目。 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来体验生活了。 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但也能看出她有多漂亮特别。 整个网咖,都因为沈思溪的到来变得格外安静。 而她却还是那漫不经心的样子。 丝毫不会因为这么多人盯着她看有什么不自在。 沈思溪走进包厢,关上门。 她拿出手机连上电脑。 手指如残影般敲出一串代码后。 沈思溪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旁悠闲地敲着。 入侵她手机这人,让她还挺失望的。 怎么这么久,进度才到50%? 沈思溪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百无聊赖地撑着下颌,搜出一部纪录片看。 那就慢慢等吧。 其实对方的黑客能力并不差。 要是放到眼前这个世界,可以排进顶尖的行列。 他入侵别人的手机,都不会让对方产生任何察觉。 但这是沈思溪,她不一样。 她曾在计算机网络更加发达、科技发展到更高水平的世界以黑客技术为生,并成了那个高科技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客刀NO.1。 所以现在这人在她面前,就像小学生在博士导师面前计算1+1等于几的问题那样。 沈思溪百无聊赖,喝完冰美式还是打了个哈欠。 于是,她摁下键盘上几个键。 顺着网线,连接到对方的电脑麦克风,听到了那边熟悉的娇滴滴的声音。 “楚连,还没好吗?” “我姐姐的事,就拜托你了。” 第15章 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沈思溪明艳双眸闪烁起了然笑意。 看来,这两人遇上了啊。 沈思妍和楚连,世界剧情命定的男女主。 只是,他们入侵她手机做什么? 偷钱? 男主楚连现在还是一个送外卖的,他需要一大笔启动资金进行创业。 可很快,沈思妍就给了沈思溪答案。 “楚连,我知道这样很不好,可我太担心姐姐了。” “我只想看看她的聊天记录就好。” “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吧?” 楚连应了一声,“嗯……你等等。”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读取对方的手机记录,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你姐姐是学什么专业的?” 楚连额头上沁出微微薄汗,他回头问。 沈思妍想了想,眼里掠过一缕不屑的神色,不易察觉。 “我姐姐啊,她学的金融,大概是想毕业后继承我们沈家的一部分家业吧。” 楚连挺意外,他抹掉鼻尖的汗珠。 “那你姐姐有什么计算机方面的朋友吗?” 沈思妍睁着楚楚可怜的眼睛,“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请你帮忙,也是这个原因,我觉得我姐姐……她可能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楚连停下手,叹口气,“其实,我觉得你还是亲自去问她比较好。这样偷看,不太尊重她。” 沈思妍也跟着叹气,“如果能从她嘴里问出来,我又怎么会来找你帮忙。” 她咬着唇,一副妹妹担心姐姐的真挚模样。 楚连于心不忍,手指重新放上键盘。 “那好吧,我再全力试试。” …… 沈思溪有点想笑。 沈思妍的脑子里面到底进了什么,怎么总能干出些脑袋没被门夹几次都想不出的事情。 来都来了,电脑空着也是空着。 沈思溪把键盘扶了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也尝试入侵沈思妍的手机。 虽然楚连的技术已经是全世界顶尖水平。 但沈思溪是碾压他们的存在。 比起楚连还在那绞尽脑汁破解她随手设下的临时障碍。 沈思溪只花了几秒,就成功读取了沈思妍手机里的全部内容。 包括沈思妍比她母亲刘宁慧的微信聊天记录。 沈思妍:【妈,我越想越觉得沈思溪有问题。】 刘宁慧:【可不是嘛,变了个人似的。】 沈思妍:【我们得想想办法,拿捏住她,让她知道,别以为嫁进申屠家就有人撑腰。她永远都是我们沈家养大的一条狗。】 刘宁慧:【我女儿说得真对,可是你打算怎么拿捏她?】 沈思妍:【她那个相亲对象魏岢那天看她的眼神不对劲,我估计两人还有联系。而且,她那张脸还不错,追她的男人一直没少过,我只要找到她和这些男人纠缠不清的证据,就能逼她乖乖听话。】 刘宁慧:【是喔,你太聪明了宝贝。不然我们把证据拿给申屠默看,她就死定了!】 母女二人接下来说的,就是一些幻想拿捏沈思溪后,没营养的话。 沈思溪又看笑了。 她们俩以己度人,觉得沈思溪也会跟她们一样。 沈思妍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我只是不忍心拒绝一个对我好的男人,不想让他伤心,他又没做错什么。】 所以沈思妍的鱼塘里,养了很多鱼。 沈思溪随便翻翻,就找到不少照片以及聊天记录。 沈思妍中午和这个男的吃饭,感谢他送的珠宝首饰。 下午让那个男的接送她当司机,顺便让他为她的购物买单。 当然,没钱的男人,沈思妍也不放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 只要有长处,沈思妍就可以找他帮忙,做点什么。 有时候面都不用露,一段文字、一条语音,就能让男人为她忙得团团转,不计回报。 “真不愧是女主。”沈思溪弯起唇角感慨。 按照世界剧情,男主楚连也曾经是沈思妍的一条鱼。 沈思妍最开始只是利用楚连的黑客技术。 直到楚连有了机遇,创业开公司,迅速成为行业新贵,才引起沈思妍上心。 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沈思妍因为梦到了世界剧情,所以她提前知道楚连是男主,从一开始就对楚连不一样。 但也不妨碍她还在养鱼。 沈思溪眼睛也不眨,把那些图片和聊天记录全都打包。 一键发送。 然后,她便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网咖。 反正男女主需要纠缠不清,勾勾扯扯,那就给你们来点猛料吧。 - 网线的另一边。 楚连微微皱起的眉头忽然舒展开。 “搞定了。” “真的?”沈思妍惊喜地凑过来,“快看看。” “你真的要看吗?”楚连还在犹豫。 “快点啦楚连,拜托你了,我真的很担心我姐。” 沈思妍拉着楚连的袖子晃了晃,撒娇求他。 “好吧。”楚连没办法,只好继续。 可下一秒,两人都怔住了。 因为打开,只看见相册里面,全是沈思妍和不同男人的自拍。 她笑得跟现在一样甜。 再然后,聊天记录也一条条弹出来。 沈思妍拜托这个帮忙,又答应那个约会。 她不答应任何男人的表白,却也不会让任何男人伤心。 楚连狠狠沉默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那是他自己。 所有的照片和聊天记录都走马灯似的放完。 最后,几行话轻飘飘的,占据了楚连的整个屏幕。 【看别人的手机干嘛?你还是看看自己的吧沈思妍。】 【不用谢——沈思溪】 落款之后,电脑黑了。 楚连整个人都僵着,久久不能回神。 他脑海里还不断重复浮现着【沈思溪】这个名字。 他被她所展现出来的惊人技术所震撼。 也被她留言的飒爽性格所吸引。 最后,楚连微抿了抿唇瓣,露出一抹情不自禁的浅笑。 第16章 我们夫人终于出息了 耳边,沈思妍惊慌失措在解释。 “楚连,不是这样的。” “这些照片,全是我姐姐合成的,还有聊天记录,也是假的。” “她、她就是在惩罚我,怪我不该想要看她的手机。” 见楚连沉默地坐在那儿,没反应。 沈思妍整个心都揪起来。 “楚连,你会相信我的,对吧?” “虽然我们认识才几天,但你说过,我是你见过最善良单纯的女孩子。” 楚连的肩膀被沈思妍搭住,他这才回过神来。 他眼皮微压,“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撒谎。” “我、我……”沈思妍知道自己这是被他发现了,她懊悔又愤怒,简直恨死了沈思溪。 沈思妍的眼泪,眨巴眨巴,一颗颗滚落。 “楚连,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伤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喜欢他们,却也不忍心伤害他们……” 沈思妍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她周旋在他们之间,也很为难,很挣扎,她完全不想那样的。 “楚连,认识你之后,我就一直想要跟他们划清界限。” “可我太心软了,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别人。”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喜欢我。” 沈思妍越说越伤心,眼泪水断了线地流下来。 她记得梦里面,楚连最受不了她哭了。 两人不管刚经历什么,也无论她做错什么,只要她哭,楚连就会妥协。 可现实,再一次不同。 在沈思妍的哭声里,楚连问: “你姐姐,是叫沈思溪没错吧?” 沈思妍彻底怔住,她抬起头,眼神恍惚又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楚连。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楚连很坦率,也很直接。 “没错,我想认识一下你姐姐。” “总觉得,她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很难忘。” 沈思妍再次遭到暴击。 她的眼泪停住了。 对于安排今天这一出,沈思妍懊悔到肠子都铁青。 并且在后来无数日子里,一想起今天,就后悔得想扇自己耳光。 …… 回到金钰庄园。 沈思溪完全不知道男主的感情线又失控了。 她以为两人还在那上演“纠缠不清”的戏码。 男主明明深爱沈思妍,却又因为她和其他男人接触而吃醋愤怒。 于是开始反复折磨她、冷落她、报复她又心疼舍不得她的各种。 沈思溪一颗樱桃咬在嘴里,笑容带着看好戏的微妙。 这时,微信出现一条魏岢发来的消息。 【思溪,我听小妍说你在申屠家过得不好,是不是申屠默欺负你?】 魏岢,原主的相亲对象。 但男女思维不同。 原主只是在和他尝试接触,互相了解。 他却觉得相亲就是两人在一起交往了,常常做出越界行为。 即便这样,原主被沈家压着,也只能定期和他见面。 直到有一天,魏岢抱歉地告诉原主。 “对不起思溪,你是个贤妻良母,但太没意思了。” “我决定跟她结婚了。” 他亮出无名指的戒指。 魏岢以为原主会很伤心,从那之后,一见到原主就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不想当一个负心汉,但他没办法。 其实,魏岢完全多虑了。 知道他结婚的消息,原主庆幸又开心。 虽然被沈正华和刘宁慧指着鼻子骂了一通,说她连个男人都抓不住。 她还是躲在被子里偷偷笑。 魏岢不是良人,而是火坑。 只不过魏家背景不错,对沈家来说,只要能往上爬,把沈思溪这个女儿送给谁都可以。 只要送得出去。 魏岢结婚后并不老实。 他还是时不时给沈思溪发来短信,表示问候或关心。 偶尔回忆一下两人当初约会的画面。 言语间似有后悔。 结婚后他才发现,贤妻良母才是真正的港湾。 尤其是那天去沈家,意外遇到回门的沈思溪。 即便远远看着,魏岢也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 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结婚了被滋润的缘故。 她好像更漂亮,也更动人了。 尽管她没看他一眼,却让他深深陷进某个漩涡里。 接下来的每一天,魏岢都忍不住给沈思溪发消息。 关心她吃了没,睡了没,又或者孤不孤单。 今天更是问起了她和申屠默的事。 沈思溪头一次回他: 【申屠默欺负我又怎么样,你替我打他一顿?】 这个反问,让魏岢再也没发短信。 他哪里敢打申屠默。 …… 悠闲待在豪门的日子很好过。 申屠默的弟弟妹妹们都像隐形一般。 他们听申屠默的话,不来搭理沈思溪。 沈思溪也乐得轻松自在。 每天养鱼种花、喝茶看报。 过着理想中的退休生活。 自从沈思溪顿顿跑到纯金餐厅吃饭,这儿的常客申屠至也不再来了。 听说他小可怜似的,因为每个餐厅都有人去,他干脆每天躲在房间里,顿顿吃饺子。 沈思溪并不觉得占了他的地盘而不好意思。 她心安理得,每天快快乐乐。 申屠默也从来不回家。 或者回了家也没人告诉她。 她只是空有名分而已。 生活里没什么变化。 唯一最大的变化,应该就是母亲燕秋芳的病一天比一天好。 她现在能够下床走动,气色红润光泽。 短短两个月时间,从只剩一口气到现在变回健康人。 沈思溪这手继承发扬古代四大神医的医术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妈妈病好了,沈思溪也兑现承诺。 她定了两张豪华游轮半月游的船票,去欧洲那边转转。 考虑到燕秋芳的身体刚恢复,沈思溪选择了最轻松惬意的旅行方式。 主要是她也懒。 躺船上不动就能游览各地风光这种,最适合她了。 沈思溪眼睛也不眨,买下二十万一张的船票。 这次是为名流顶层专门打造的超高端旅行产品。 刚好赶上这一年一次。 不仅有亚洲最大的超级豪华邮轮,其他事宜也不用操心。 一切有工作人员安排照顾,到时候拿着船票登船就行。 …… 就这样。 到了出发那天。 沈思溪穿戴齐整,三个佣人帮忙提着旅行箱。 她们笑容满面,难掩激动。 这次终于能出去玩了! 豪华游轮船票允许每位乘客带2名佣人上船。 三人感叹果然跟着夫人是对的,只要尽心尽力照顾夫人,就有她们的好。 沈思溪走出庄园大门,眼皮一颤。 只见外面齐刷刷停着十八辆等待中的豪车,都闪着灯,车门大开。 老古似乎想起什么,“夫人,昨晚我跟先生汇报了,说您要出去旅行半个月。” 阿田瞠目结舌,“这么大阵仗,都是送咱们的?” 小孙摸摸发酸的鼻子,有一种“我们夫人终于出息了”的冲动想哭。 第17章 她怎么敢 沈思溪并没有她的三个佣人那么自作多情。 她嫁到申屠家来的那天都没这排场。 出去旅个游能有这阵仗? 沈思溪戴好墨镜,“上车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申屠容的喊声。 “溪姐。” 沈思溪回头,看到申屠容身后也跟着几个拉行李箱的佣人。 因为申屠默的威严,申屠容不敢太亲近沈思溪。 但她圆溜溜的眼睛里,还是隐藏不住想要靠近并了解沈思溪的好奇。 平时她没有主动来找沈思溪就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现在好不容易遇上,打个招呼是礼貌和教养,申屠默就不能说她什么了。 “你也一起?”申屠容眼尖地看到沈思溪手里的船票。 她忽然松了口气。 看来,大哥也没那么讨厌沈思溪嘛。 全家人集体旅行,他也没把人家撇下。 说话间,申屠至小小一团也过来了。 他虽然年纪小,身边跟着的佣人却比沈思溪还多。 足足有八个。 申屠容悄悄跟沈思溪说:“大哥不放心小至,特意多花了六十万,让照顾小至的人全都能上船。” 沈思溪忽然想告诉申屠默。 还不如给她六十万,信不信她能把申屠至照顾得更好。 申屠至不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像游魂似的,经过沈思溪和申屠容身旁,爬上其中一辆车的后座,像雕塑一样坐着不动。 申屠容耸耸肩,“我们也上车吧。” 沈思溪问她,“你们都去?” 申屠容有点讶异,“是呀,大哥没跟你说吗?” 见沈思溪的神情,申屠容解释。 “这是申屠家的传统,每年都要进行一次全家旅行。” “大哥和二哥直接从公司那边出发上船。” “大姐就在欧洲,到时候会在某个港口跟我们会合。” “三妹已经上了前面那辆车。” 这么看来,申屠家的确是全家出游。 不过,没沈思溪什么事儿。 她晃了晃手里那张船票,“这是我自己买的。” 申屠容惊讶无比。 大哥根本没打算带大嫂一起? 沈思溪的话说得坦坦荡荡,并未遮掩。 所以旁边许多佣人也听到了。 他们看向沈思溪的眼神更怜悯,也更同情。 夫人真可怜。 先生的心里根本没有她。 她却还要费尽心思买张船票,拼命跟上他们、融入他们。 申屠容,也觉得沈思溪挺可怜的。 大嫂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想跟全家人一起去旅行啊。 申屠容心软地邀请,“那溪姐,你坐我这辆车吧,我们一起去港口。” 申屠容想,如果她带着沈思溪出现,大哥应该就不会怪沈思溪自作主张买船票了。 大不了她申屠容背锅,反正这些年惹的祸大哥也拿她没脾气。 可是,沈思溪拒绝了申屠容的好意。 “不用了,你们先去吧,我还得去接我妈。” 沈思溪笑着挥挥手,坐上自己的车。 说实话,她根本没在意申屠默和他的家人们也会一起旅行。 邮轮那么大,他们还像在金钰庄园这样懂得保持距离就行。 她玩她的、吃她的、嗨她的。 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 …… 接到妈妈,沈思溪叫司机驱车赶往港口。 那艘巨无霸邮轮停泊在那里,好远就能看到。 它宛如一座漂浮的宫殿,矗立在广袤蔚蓝的大海海面上。 外观设计结合了现代科技与优雅华丽,气势恢宏。 船头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代表华贵身份的象征。 沈思溪把两张烫金船票递给工作人员,很快过来一个年轻圆脸女孩,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沈姐,您好,我叫小圆,接下来的十四天旅程里,我将是您和您母亲的贴身专属管家,有什么事,您可以随时叫我。” 她带着沈思溪一行登上这艘游轮。 巨大的中庭开阔明亮,顶部的玻璃幕墙透下阳光,洒满大理石地板、金色雕花和水晶吊灯。 船舱的墙壁上,挂满了名家绘画和珍贵艺术品。 “我们的舱房都堪比五星级酒店条件。” “船上有五个餐厅,都由米其林三星大师为您服务。” “另外,船上有中央公园、游泳池、健身房、高尔夫球场、剧院、博彩室和豪华水疗中心等等,这是纸质版地图,电子地图我待会儿发您手机上。当然,您想去哪里也可以叫我,我会为您带路。” 管家小圆把沈思溪和燕秋芳送到豪华舱房。 她们一人一间,都是大床房、落地窗,还有打开门就能吹海风的小阳台。 两人房间的阳台是连着的。 阳光熠熠,海景无敌。 沈思溪很惬意地往床上一躺。 整艘邮轮正在进行出发之前的最后准备和全面检查。 她今天起得早,正好这会儿补个觉。 沈思溪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燕秋芳心疼女儿太累,没有叫醒她,已经先行带几个佣人去吃了早餐。 沈思溪撑个懒腰坐起来,随便挑了间餐厅去吃饭。 这家是地中海餐厅,鲜嫩美味的深海鱼、丰富多汁的酱料,五颜六色的蔬菜。 沈思溪吃得挺满意。 可就在快吃完的时候,桌边忽然多了一道身影,气场冷沉沉压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 申屠默居高临下盯着她,冷峻眉眼满是不悦。 “谁让你来的?”他语气严厉地发问,仿佛沈思溪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问题。 沈思溪还在咽嘴巴里的土豆。 申屠容风风火火跑过来,“大哥,你别生气,是、是我叫她来的,我想着,一家人热闹点。” 申屠默冷淡地睨向她,“我说过,她不是我们的家人。” 申屠容有点害怕,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可你们结婚了啊。” “各取所需而已。”申屠默面无表情,冷漠至极,“迟早要离的。” 说着,他眼神如刀,投向沈思溪,“所以,我早跟你说过,不要抱有任何痴心妄想。” 沈思溪终于咽下那颗糊住喉咙的土豆。 申屠默还在警告她,“回你的舱房,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停。”沈思溪打断,清了清嗓子,以一种莫名其妙又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申屠默。 “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申屠默:……? 申屠容一脸惊悚,她还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她大哥说话。 然而接下来,她更加狠狠地颤抖了。 沈思溪一阵噼里啪啦输出—— “首先,我上这艘船,只是想带我妈来度假,跟你们申屠家毫无关系。” “其次,船票是我自己花钱买的,这艘邮轮也不是你家的,我在船上怎么玩,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 “还有,我跟你结婚,确实是各取所需,但前提是,我们互相尊重。” “最后,我希望你能跟我保持距离,别让我看到你。本来好好的心情,全被你破坏了。” 沈思溪翻了个白眼,拎起包包就走。 只留下瞳孔地震感叹“她怎么敢”的申屠容。 以及脸色铁青的申屠默。 第18章 她重活了一次 沈思溪不是好惹的。 给她一个月八十八万的零花钱就想对她颐指气使、发号施令? 做梦吧他。 她甩着包,到另一个餐厅去打包小点心。 刚刚还剩下点心没吃完,申屠默就来了。 所以她现在想到他就觉得晦气。 谁知,刚走进餐厅,就遇到了更晦气的。 精心打扮过的沈思妍迎面走来。 沈思妍的目光对上沈思溪,脚步顿住。 “怎么了?”沈思妍身边,楚连奇怪的跟着停下。 沈思溪这才注意到,男主楚连也在啊。 也不知道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沈思妍破天荒地避开眼神。 ”没、没什么。”她快步往外走,装作不认识沈思溪。 楚连却在眼神不经意触碰到沈思溪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露出些许探究的目光,盯着沈思溪。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沈思溪嘲笑他,“帅哥,你这搭讪的方法是不是老掉牙了?而且你女朋友就在那看着你呢。” 她一指,餐厅门口沈思妍因为楚连没跟上她,正回过头来看。 见楚连在跟沈思溪说话,她瞬间脸色阴沉。 楚连却没在意,他耳朵有点红,真诚地看着沈思溪。 “不是,对不起,我是真的觉得你有点眼熟。” 能不熟吗?傻孩子。 就算记忆删除,也还是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楚连见沈思溪不说话,又解释,“那个沈小姐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是被她带上船的随从。” 每位尊贵的乘客都能带两人上船。 但这些被带上船的随从、佣人或保镖,只能住底层船舱四人间,条件天差地别。 沈思溪不感兴趣地打了个哈欠,“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楚连被她反问得耳朵更红了。 他有些窘迫地低头,“不是,我、我只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连,还不走吗?”沈思妍走过来,语气关切温柔,“我们约了正方的方总谈事,你不是一直想找机会见他吗?” “好。”楚连知道时间紧急,但还是有所期待地看向沈思溪。 沈思溪很冷淡,她往餐厅里面走,留下一句。 “我叫什么名字,好像也跟你没关系。” 男女主的爱恨情仇、各种纠葛,她可不想掺和。 望着沈思溪走进餐厅,楚连怅然若失。 沈思妍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拉住楚连,“我们走吧?” “嗯。”楚连甩开她的手,有些疏离地往前走。 沈思妍郁闷不已,却还是得跟上。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现在倒是成了她倒贴楚连。 她不联系他,他就像忘了她。 她主动找他,他也爱答不理。 要不是这次她提出带他上船,给他介绍投资人,只怕她再也找不到别的机会接近他。 明明梦里面,他以后会爱她爱得那么深。 爱到命都可以给她。 难道因为沈思溪报复她的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就变了吗? 沈思妍趁着楚连去上洗手间,发了一条消息。 【妈,你赶紧打听打听,沈思溪也在这艘游轮,不要让她又坏事!】 【什么?怎么哪都有这个小贱人!】刘宁慧很气愤。 这次二十万一张的邮轮旅行船票,沈正华一咬牙,也买了两张。 这已经成了默认的规则和传统。 每年,这艘豪华邮轮出行,都会迎来一大批富豪购买船票。 大家不仅能够度假,还能接触认识到新的人脉资源,或者谈成一项大生意。 对沈家来说,这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濒临破产边缘的沈正华,太需要一笔订单来拯救公司。 所以全家出动,来寻找机会。 沈思妍记得梦里,楚连就是在这艘邮轮上遇到贵人赏识,得到投资,从此开启一段商界传奇。 所以她卖了个顺水人情,主动带楚连上船,这样他以后会更加记着她的好。 沈思妍唯一担心的,就是沈思溪竟然也在这艘邮轮上。 …… 下午,沈思溪带着妈妈燕秋芳去晒了会阳光浴,又一起美美做了水疗SPA。 燕秋芳整个人气色都变好了。 皮肤红润有光泽,年轻不少。 沈思溪不仅带她出来度假,给她买的护肤品也是最贵的,衣服鞋子全是高档大牌。 燕秋芳好像又回到自己年轻时,养尊处优,无忧无虑。 这一切都是她嫁给沈正华后,再也不曾体验过的。 母女俩坐在小阳台上吹着海风闲聊。 燕秋芳感叹自己像是重活了一次。 那时候,她不顾家人反对,宁肯断绝关系,也要嫁给穷小子沈正华。 她陪他白手起家,住地下室,骑电动车,风里来雨里去,吃尽了苦头。 后来日子终于一天天好起来,沈正华带着一家人搬进大房子,有了司机。 可很快,小三也堂而皇之搬进来,甚至想方设法赶走她。 良好的教养和单纯的家世让燕秋芳无法想象,世界上会有这种事。 他们那么恬不知耻跟她住在同一屋檐下,可她受不了。 她失眠、痛哭、崩溃,病倒,很快被送到疗养院。 可刘宁慧还是不放过她。 每当她的情况好一点,刘宁慧就会出现,说些难以入耳的话,给她看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燕秋芳颤抖着,崩溃着,度日如年。 最后压倒她的那根稻草,是她见不到她的女儿。 她生无可恋,放弃求生意志。 死就死吧。 她们不就是想看她快点死吗? 燕秋芳眼眶泛红,哽咽着拉住沈思溪的手。 “我快死的时候,感觉到你在全力救我。” “我知道,我的女儿回来了,我要是死了她会很伤心的。” “所以,我得好好活着。” 燕秋芳擦掉眼角的一滴泪。 “好了,今天这么开心,就不说以前那些事了,我们吃晚饭去吧。” “嗯。”沈思溪轻轻抱了一下燕秋芳,“妈,以后的日子,有我就够了。” “对,有你就够了。”燕秋芳笑容满足。 沈思溪换了套衣服,打电话让管家小圆约好中式餐厅的套餐。 燕秋芳最爱中餐,要吃菜和白米饭,别的餐厅都没兴趣。 小圆却在电话那边支支吾吾。 “溪姐,你们饿吗?” “怎么了?” “要不,你们晚点再去餐厅吧?有个女人一直守在你们舱房外面,看样子挺凶的。” 第19章 你结婚了? 小圆也挺为难的。 虽然游轮上有专门的保镖团队,可那也得发生实质性损害才行。 这个徘徊在沈思溪她们舱房外的女人,虽然眼神凶了点,却没有做什么过分的行为。 而且她也是一位尊贵的客人。 走廊都是公共区域,总不可能去赶对方走。 沈思溪很理解小圆的难处。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还是先帮我通知餐厅那边开始炒菜吧,我们就过去。” 小圆迟疑着点头,“好的沈女士,那、那您小心一点,我安排了保镖在舱房附近保护您。” “嗯,多谢。” 沈思溪挂断电话,回头问燕秋芳。 “妈,您准备好了吗?” 燕秋芳还在照镜子。 “再围一条丝巾就好了,小溪,你看哪个颜色更配这条裙子?” 沈思溪轻声回答,“妈,我的意思是,刘宁慧就在外面,您准备好见她了吗?” 燕秋芳手里的丝巾抖了抖,差点滑落。 她脸上的笑容出现片刻凝滞。 “如果您不想见她,那我先出去,把她赶走。” 沈思溪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等等,小溪。”燕秋芳轻吸一口气,把丝巾系在脖子上。 她从容、优雅又端庄地笑了笑,“我跟你一起出去。” “当妈的,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女儿挡在前面。” …… 舱房的门打开。 沈思溪双手揣兜走出来。 刘宁慧等得快没耐心,听到动静,她眼睛一尖,“你果然在这。” 紧接着,燕秋芳也跟着出现。 刘宁慧瞪大眼睛,瞳孔锁紧,十分不可置信地问:“你、你是燕秋芳?” 她都快认不出她了。 上回见燕秋芳,还是在康复医院。 那时候,燕秋芳病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有气进没气出。 刘宁慧只觉得很爽,在她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示威。 “你出身好又怎么样?陪正华打拼那么多年又怎么样?最后还不都是我的?连你女儿,也要给我女儿当陪衬。” 医生说,燕秋芳病得马上就要死了。 可以再花很多钱治疗,多续几个月命。 也可以放弃,准备后事。 刘宁慧果断选择放弃,省下的那点医疗费,还能够她买两个包包。 她等着医院通知她收尸,那她一定会忍着不笑出来。 可她没想到。 等来的,是站在她面前,跟从前完全不一样的燕秋芳。 从刘宁慧做小三的那天起,她就没见过这样的燕秋芳。 她印象里,燕秋芳总是脸色蜡黄、气色灰淡,从来不化妆,也不打扮自己。 穿的衣服永远只有白色和灰色,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像菜市场随处可见的大妈。 但眼前,燕秋芳穿着大牌裙子、高跟鞋,系着丝巾,头发盘起,露出修长脖颈。 她脸上的皱纹都似乎没有了,只剩优雅知性的美丽。 这是出身市井,从小没受过高等教养的刘宁慧永远羡慕不来的气质。 燕秋芳带给刘宁慧的震惊太大。 以至于她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而燕秋芳和沈思溪,都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跟看路边的垃圾桶没什么区别。 母女俩人很有默契,路上遇到疯狗挡路怎么办? 那就从走廊的另一边走。 因为燕秋芳的出现,让刘宁慧原本的计划大乱。 她更是搞不明白,一个原本应该要死的女人,怎么一下子没事了? 还更漂亮更年轻了??? 刘宁慧心态崩了,她也没再追上去找麻烦。 心慌意乱的她,连忙拨打女儿电话。 “喂,思妍,出大事了!” …… 游轮上的中式餐厅,乘客寥寥无几。 主要现在比较晚了,而且这边都是一些家常菜。 大家平时在家都吃腻了。 大人物在饭桌上谈合作,汤汤水水也不太合适。 所以,沈思溪和母亲踏入这家餐厅时,只有两三张桌子有人。 沈思溪一眼就看到了申屠至。 他坐在最角落的餐桌旁,整个小身子几乎埋进阴影里。 一盘饺子摆在他面前。 因为感觉到有人进入餐厅,申屠至的身影一下子僵住,像机器人被按了暂停键。 直到沈思溪跟燕秋芳在远处落座、闲谈。 申屠至才放松一点,继续啃饺子。 沈思溪眼尖地发现。 申屠至正在吃的那盘饺子,不知他吃了多久,都又冷又硬了。 他的腮帮子费力嚼着。 “妈,我过去看看。”沈思溪放下筷子。 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就看不惯那些拿钱不办事的人。 申屠默多花了六十万带上船的佣人,此刻都不见踪影。 沈思溪一靠近,申屠至再次顿住。 半只咬出牙印的饺子硬邦邦掉到盘子里。 沈思溪不由分说,端走他的盘子。 申屠至呆滞空洞的眼神变得茫然。 “麻烦您帮我重新热一下,谢谢。”沈思溪把这盘饺子送到厨房。 凑近看,能更明显看出来,这饺子起码是两小时前出锅的。 当沈思溪端着热腾腾的饺子回来,申屠至还坐在那儿。 他正在努力地掀袖子,想要露出手臂,然后抠它。 沈思溪把饺子放下,一把将他好不容易掀到一半的袖子给扯下去。 沈思溪扭头观察,“你的六十万呢?” 申屠至仿佛听不到她说话,埋头盯着盘里的饺子,幽幽目光只有一缕不易察觉的波动。 “算了。”沈思溪拍拍他脑袋,“以后有这种赚钱机会,记得叫你姐,几百万不嫌多,几十万也不嫌少。” 申屠至因为沈思溪的手掌接触,彻底僵住。 他忽然像受惊的小兽,弹起身就要逃。 “跑什么呢?”沈思溪拽着他的胳膊,“给你热的饺子还没吃完,不准浪费粮食。” 为了监视申屠至,她索性一只手拎着他,一只手端着饺子,回到燕秋芳那边的餐桌。 “妈,给这小孩加个儿童椅。” “哦,好。”燕秋芳挺喜欢小朋友的。 尽管申屠至看上去只是一个不太正常的小朋友。 “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来,坐这里。” 燕秋芳比沈思溪温和多了,她叫服务员把儿童椅推过来,笑吟吟地打招呼。 申屠至还是没反应。 “妈,你别管他。”沈思溪往燕秋芳碗里夹菜,顺便朝申屠至要笑不笑地看了一眼,“趁热吃。” “吃不完不许走。” 在沈思溪的补充下,申屠至缓缓拿起筷子,还真的吃起饺子来。 燕秋芳笑了,“这孩子,挺可爱的。” 她可能是第一个这么形容申屠至的人。 所以申屠至竟然罕见地有了波动,他抬起黑黝黝的瞳眸,看了一眼燕秋芳。 之前沈思溪还没跟燕秋芳说自己的事。 趁这个机会,沈思溪说道: “妈,他是我老公的弟弟。” 燕秋芳呛了起来。 “你结婚了?妈怎么不知道?” 第20章 她真的只是来度假的 沈思溪耸耸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之前就忘了说。” 燕秋芳郑重地放下筷子,“小溪,结婚是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 “妈,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是爱自己。” 沈思溪漫不经心地擦擦嘴,“何况,您觉得沈家给我挑选的一段联姻,有什么好重要的?” “……”燕秋芳沉默了,她很快就大致明白个中曲折。 “对不起小溪,是妈没用,连累你了。” 沈思溪挑起唇笑笑,“没有啊,我在申屠家过得很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这可是她亲自挑选的。 申屠至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二人说话,夹了好几次饺子,都没夹起来。 他的小脸更沉,较真和饺子做起搏斗。 - 申屠默走进这间中餐厅,看到的就是这么诡异一幕。 沈思溪和她妈妈在闲聊,嘴硬地说她在申屠家过得很好。 而他那个从不靠近人的阴沉三弟,正安静认真坐在沈思溪身边吃饺子。 ……像一家人似的。 申屠默眸光闪烁。 他正打算走过去,身后传来嘈杂动静。 提及的名字让他下意识坐到角落的餐桌。 刘宁慧紧张地走过来。 “沈思溪那个小贱人和她妈妈就是来了这个餐厅。” 沈思妍眉头紧皱,很是担心。 “她到底什么意思,不会是知道爸爸在,所以带她妈妈来爸爸复合吧?” 刘宁慧咬牙,“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你爸见到她们,我现在就让那个黄脸婆死了这条心!” 母女二人气势汹汹。 刚好,沈思溪她们放下筷子,一扭头就看到面目有些狰狞的刘宁慧以及如临大敌的沈思妍。 刘宁慧率先发难,“燕秋芳,你能不能要点脸?正华都不爱你了,你还想来纠缠他?” 燕秋芳浑身颤抖起来。 沈思溪握住她的手,撩起眼皮凌厉地问: “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妈还惦记着你那块垃圾了?” 一句话既骂了刘宁慧是狗,又说沈正华是垃圾。 这回轮到刘宁慧气得瞠目结舌。 沈思妍接着说道:“姐姐,既然你们没有那个意思,不如让燕阿姨现在就签了离婚协议书吧。” 这些年,刘宁慧也憋屈。 沈正华跟燕秋芳还没办离婚证。 虽然没人知道。 而且刘宁慧住在沈家多年,也办了婚礼,大家都以为她是沈正华的妻子。 可没有那张纸,还是让她们母女俩心里不踏实。 沈思妍头脑清醒得多。 现在,燕秋芳没死,还有了自主行为能力,那就赶紧让她签了字净身出户,以后沈家的财产都是她们母女俩的。 沈思溪接过这份协议,看也没看,直接撕碎。 “想我妈离婚?那是不可能的。” 刘宁慧心脏狠狠抽搐一下。 沈思妍咬着唇,“姐姐,为什么?明明都不爱了,就不能放过彼此吗?” “放过?也可以啊。” 沈思溪粲然一笑,“如果我爸净身出户,那我妈现在就签字离婚。” “不然的话,我就等着分我爸的遗产了。” 虽然看不上沈家那仨瓜俩枣,但也绝不可能便宜刘宁慧和沈思妍。 “你、你这个混账女儿!你爸要是知道,会被你气死的!”刘宁慧手指颤抖,指着沈思溪骂。 “嘴巴放干净点。”沈思溪狠狠拍开她的手指,“以前我妈不跟你计较,那是我妈善良。” “你真以为自己臭泥鳅沾点海水就能当海鲜?”沈思溪冷冷一笑。 刘宁慧捂着吃痛的手指,胸口起伏。 她以前从没见过沈思溪这么有脾气,这么会骂人。 欺软怕硬的她,被沈思溪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乱骂。 “姐姐,你以前那么善解人意,怎么现在……”沈思妍可怜巴巴地看着。 “我现在才发现,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沈思溪轻啐一口。 “委屈我一个,开心你全家?” 沈思妍被噎得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最后,见沈思溪起身要走了,她拉住沈思溪的衣角,软声求饶。 “姐姐,是我们错了,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你现在过得那么好,你就不要再我们计较了,好不好?” 沈思溪敛起眼尾,肆无忌惮又无所畏惧。 “不好意思,我这人吧,就算没道理也要争一争,所以我得理为什么要饶人?” 沈思溪甩开沈思妍,拉起申屠至往角落里走。 她早注意到申屠默来了,但刚刚怼天怼地,并没收敛。 现在对着申屠默,她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如果你找的是这种人照顾他,还不如把这六十万给我。” 申屠默:……? 申屠至游离在状况之外地站着,好像他们根本不是在说他的事。 他和申屠默也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愿靠近。 这时,门口又风风火火走进来几个人。 “都叫你吃快点,你非要等那个甜点冰激凌。” “还说我呢?你还不是走出餐厅还想着逛一下商店?” “那不是顺路经过嘛,而且我听我朋友说,来着船上免税店代购老赚钱了。” “这次运气好,先生给咱们买了三张船票,可得好好利用。” “就是,反正小少爷吃饭那么慢,急什么。” 几人边聊边走进来,一打开门,撞上申屠默那双蕴着冷霜与怒火的眼眸。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几人害怕地低下头,不敢看申屠默的眼睛。 沈思溪表情意味深长。 这下,申屠默应该懂她六十万的意思了。 她也没管接下来的事,跟申屠默一个字都不多说,推开餐厅的门离开。 如果申屠默连几个佣人都处理不好,那他是不可能成为顶尖豪门掌权人的。 申屠默瞥一眼沈思溪干净利落又很悠闲离开的背影。 ……现在他相信了。 相信她真的只是来度假的。 第21章 去他的包间 因为总有人来打扰沈思溪度假,所以她的脾气略显暴躁。 怼天怼地怼空气,毫不留情。 餐厅里,刘宁慧跟沈思妍被她气得脸颊刷白,半晌都顺不上来气。 而沈思溪,回舱房换了套漂亮裙子,挽着妈妈的手美美参加晚会去了。 今天是邮轮度假启航的第一天。 船上最大的金色宴会厅安排了精彩的晚会节目,欢迎各位乘客的到来。 除了邀请明星来唱歌跳舞,还有大厨们精心准备的点心以及珍藏的酒水。 海风徐徐,半露天的宴会厅可以欣赏的夜景也是一绝。 辽阔的漆黑夜幕,点缀繁星。 漆黑无际的大海上,这艘巨大而灯火通明的游轮,像是奇迹般的璀璨文明。 来都来了,钱也出了。 沈思溪当然不愿意错过这么热闹的晚会。 母女二人一走进宴会厅,就被里面的氛围影响。 这儿人虽然多,但并不显得嘈杂拥挤。 动听的音乐在流淌,包间座位都有优雅帷幕隔绝视线,私密性也很强。 也是巧。 沈思溪还在找座位,就看到申屠默牵着申屠至,从另一扇门走进来。 申屠至不大情愿被牵着。 听到音乐的声音,明明悦耳,申屠至却有些受惊似的,眉头皱紧。 但申屠默并不肯放他离开,执意坐下。 随后,申屠烨跟着走进来。 他装作没看到沈思溪,目光都没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掀起遮挡的帷幕,侧脸清冷。 沈思溪也不打算过去打招呼,她转过身,跟燕秋芳说。 “我们去那边找找空着的包间吧。” “溪姐!”身后,传来申屠容惊喜的喊声。 “上船以后就一直都没再碰见你,也不知道你住在哪个舱房。” 申屠容三步并作两步追过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隐藏着对沈思溪小小的崇拜。 今天见到沈思溪如何怼自家大哥之后,她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申屠容从来没见到有人敢这么跟申屠默说话。 说完之后,还能淡定自若,好像完全没这个事发生。 申屠容上次为了「郁水大师」跟大哥顶了一句嘴,就惴惴不安好几晚都没睡好。 所以虽然她不敢明说。 但沈思溪在她心底,已经是悄悄崇拜的对象了。 当然,比起她对郁水大师的崇拜,还是差了那么十万八千里。 “溪姐,这是您妈妈吗?”申屠容嘴甜地说,“阿姨好,您看起来真漂亮真年轻。” “谢谢。”燕秋芳笑着回应,“你也真漂亮,嘴真甜。” 申屠容趁机邀请,“溪姐,你们在找座位吗?跟我走吧,咱们家包了最好的包间。” 沈思溪本来是想拒绝的,她坐个小角落听听歌就好。 谁知,燕秋芳推推她,说道:“好啊,那就麻烦容小姐带路了。” 燕秋芳跟沈思溪关切地说着悄悄话,“你既然嫁到了申屠家,就跟他们好好相处,这个容小姐,还有之前吃饭碰到的小至,都挺好的。” “妈妈相信,你们以后关系肯定能处得特别好。” 沈思溪:…… 她不可能将世界剧情告诉燕秋芳。 申屠至明显能看出是一个变态就算了。 其实申屠容也不简单。 别看她现在就是个简单活泼的小女孩,实际上她是一个究极无敌恋爱脑。 不久之后,申屠容就会爱上一个看似完美实则坏到骨子里的渣男。 并且,为他掏心掏肺付出一切,却引狼入室,差点把全家都毁了。 最后,还是申屠默收拾的烂摊子。 沈思溪是不想掺和到这些破事里面。 她只是简单来养个老的。 可她已经在申屠容的热情以及燕秋芳的推搡下,出现在申屠家的包间。 申屠默的确权势极大。 在这样的巨型邮轮上,申屠家也排得上号。 这包间不仅位置好、视野好,而且格外宽敞开阔。 就连装潢也比一般包间更显档次,随便摆放的花瓶都是古董,墙上挂着的装饰画也出自名家之手。 申屠默端坐在正中的位置,冷沉视线扫了过来。 申屠容反应很快,拉着沈思溪说: “大哥,嫂子也来了。” 她是会察言观色的。 今天沈思溪怼了申屠默几句离开后,她观察到大哥脸色虽然变幻,却并无怒意。 所以申屠容知道,这会儿带着沈思溪过来,也没有问题。 果然,申屠默只是冷冷抬眼看了下,“坐。” 他甚至还朝燕秋芳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以申屠默的身份和性格,他必然不可能说出“岳母好”这样的字眼。 能点头打个招呼,已经是他最给面子的礼貌。 燕秋芳很吃这一套,她又对沈思溪小声说。 “这个小伙子,看起来还不错的。” 沈思溪当做没听到,她只是来看节目的。 她旁若无人似的,在包间里选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来磕瓜子,看舞台上明星表演。 申屠容热情地给燕秋芳介绍。 “阿姨,这是我大哥,申屠默。” “那个是我二哥,申屠烨。” 申屠烨一身星光灰色调的西装,无框眼镜透着清冷斯文的气质。 他推了推镜框,很有礼貌地颔首,微微浅笑。 “阿姨你好。” 说话的时候,申屠烨仍在有意地控制自己的视线。 避开沈思溪的位置。 他努力不去看她,连一分一寸都不可以。 燕秋芳笑得更开心了,“你们申屠家的小伙子,都这么帅啊。” 申屠容指向蹲在角落里瞳孔发散的小孩。 “那是我们三弟,申屠至。” 燕秋芳抿唇,“我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和小溪见过的,这孩子吃饭很乖。” 申屠至默默调整姿势,彻底拿后背对着大家。 申屠容又指向椅子上另一个小女孩。 “这是我们三妹,申屠夏,她和小至是龙凤胎,两人是夏至那天出生的。” 申屠夏虽然坐在椅子上,但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小脸通红,微微冒汗,整个人似乎还有细微的颤抖。 燕秋芳担心地问:“这孩子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申屠容顿了顿,小声说,“她只是有点容易怯场。” “哦。”燕秋芳理解地点头,寒暄几句,也专心看起了节目。 只有沈思溪知道。 申屠夏并不是怯场,而是一个究极社恐。 除了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出现在任何公众场合,都是煎熬。 但其他人,是不会理解她的。 - 包间里。 除了大姐申屠蔷,申屠默的这些兄弟姐妹,算是见齐了。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看不出来有多深。 一场晚会节目下来,大家都不说话。 似乎“保持沉默”是申屠家的家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遵守这一条。 包间里明明坐着这么多人,却安静得出奇。 沈思溪早习惯了冷冷清清的家风氛围。 燕秋芳却不太行。 终于熬到节目结束,他们陆续离开包间。 燕秋芳等人都走了,她坐在椅子上舒一口气。 “早知道,咱们还是应该单独坐。” 沈思溪了然地看着她,“现在知道了吧。” “怎么他们兄弟姐妹的感情,都不太好?”燕秋芳奇怪。 “好倒是挺好的,但都不善言辞。”沈思溪也是通过之前的世界剧情了解的这帮人。 但她也没太留意。 说到底,她只是来放松度假、退休养老,没必要纠结于人际关系。 燕秋芳跟申屠默相处了短暂的一个多小时后。 她没再劝沈思溪好好经营婚姻关系。 亲眼所见申屠默是一座怎样的大冰山,她怕女儿给冻死。 母女俩又坐了会儿,等宴会厅的人快散了,才走出去。 谁知,冤家路窄。 刚掀起包间的帘子,就看到沈正华他们一家三口经过。 大眼瞪小眼,刚好对上了。 沈正华看到燕秋芳,惊讶之余,眼里还有止不住的惊艳。 第22章 怎么会这样呢? “秋、秋芳?是你吗?”沈正华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都多久没见到燕秋芳了。 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把她送去疗养院之前。 那个枯槁、瘦黄的中年家庭妇女。 后来,他忙生意,再也没去看过她。 关于燕秋芳的事,他都是交给刘宁慧去打理的。 听说燕秋芳快死了,他也只是平静地叹了口气,惋惜几秒,就过去了。 沈正华从没想过,自己还会跟燕秋芳再面对面这样站着。 她就像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第一眼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燕秋芳变得很不一样。 当年她就漂亮。 皮肤白皙柔嫩,眼睛水亮动人。 现在气质上更添了几分岁月雕琢过的优雅、淡然。 刘宁慧花了那么多钱保养,做医美,还是轻易被燕秋芳比下去。 “秋芳,你怎么、怎么忽然、忽然就……” 沈正华因巨大的冲击变得结巴。 他发现,原来他还是一直把燕秋芳放在心里的。 只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 他还没做好准备怎么把话说出口。 刘宁慧看到沈正华的眼神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她上前一步,问出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燕秋芳,当时医生都说你怎么治疗都不可能活了,让我们准备后事,你现在变成这样,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刘宁慧只能往描神画鬼的方向胡乱猜测。 沈正华最忌惮那些。 他被刘宁慧一提醒,吓得后退一步。 重新奇怪地打量着燕秋芳。 沈思溪嗤笑,“你们既然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那你们做了那么多亏心事,难道不怕半夜鬼敲门?” 他俩顿时脸色煞白,略有忌惮。 “不过,我是听不得有人往我妈身上泼脏水的,你们睁开狗眼看仔细,我妈好生生地站在这里,什么问题也没有。” “大概是老天爷看我妈上半辈子过得够苦了,所以让我们遇到一个隐居在山里的神医,家里传承了几千年的医术,她让我妈起死回生了。” 沈正华几人听天方夜谭似的。 沈思溪这个说法实在太离奇。 隐居神医,传承千年的医术,起死回生。 连旁边路过的一位中山装中年男人,也不由侧头看了眼沈思溪。 只不过,沈思溪信誓旦旦的表情,又让人很难产生怀疑。 她总是那么理直气壮。 就算是胡说八道,也会给人真实感。 沈思妍皱皱眉头,忍不住说: “姐姐,既然这样,那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我也好买点水果,去看望阿姨。” 她的语气,是在怪沈思溪藏着掖着。 沈思溪:“我记性不太好。” “忘了说也没关系,现在好好解释清楚就——” “不是。”沈思溪打断,脸色古怪地看向沈思妍,“我忘了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我和我妈的事,还得跟你们说?” 沈思溪这张嘴,怼死人不偿命。 沈思妍瞬间难堪,又接不上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思溪气场十足地离开。 耳边,沈正华还在喊: “沈思溪!你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怎么跟长辈说话?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你给我回来!” 沈思溪头也不回。 沈思妍眼里泛起泪光,抓住父亲的袖子,“算了爸,姐姐只是不太懂事,不要怪她。” “这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没她十几岁的时候懂事?!真是气死我了!” 沈正华气得脸红,只有目光瞥向沈思妍的时候,才有所缓和。 “还是我们思妍听话,让爸爸心里舒坦,好了别哭,你不是说想买条裙子吗?走,爸给你买。” 沈思妍破涕为笑。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永远都可以把沈思溪踩在脚下。 沈思溪是她的陪衬,她的垫脚石。 沈思妍微笑着转身,却在看见宴会厅门口站着的身影时,表情忽然僵硬。 楚连目光晦暗地看着她。 厅内的灯光与甲板的夜色在他脸上割裂出不同光影。 “沈思妍,你骗我。” 沈正华和刘宁慧莫名其妙。 “你是谁?” 沈思妍轻声:“爸妈,你们先走,这是我朋友,我和他有点事情要说。” 刘宁慧嫌弃地看了看楚连,提醒沈思妍。 “你跟这种穷小子交什么朋友?他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你一双袜子贵!” 沈思妍急忙推开刘宁慧,“妈你别说了,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刘宁慧嘟嘟囔囔走了。 临走前经过楚连身边,还很看不上地警告一句。 “别肖想我女儿。” …… 宴会厅彻底安静。 原本明亮的灯光正在一盏盏熄灭。 楚连望着沈思妍,一字一顿地问: “她就是你姐姐沈思溪,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思妍被问得有些无措,她眼里又盈起水光。 “你、你非要我告诉你答案吗?” 楚连目光平直,“我不喜欢被欺骗。” “可那……”沈思妍低下头,似乎鼓足莫大勇气,才重新抬眼看向楚连。 “可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楚连,所以我不希望你关注其他女孩子。” “哪怕那个人是我姐姐,我也不想你被她抢走。” 沈思妍声音发软、颤抖。 让她一个女孩子勇敢地说出这些,似乎很为难。 “对不起。”楚连的语气缓和三分,却还是显得冷。 “你是个好女孩,可喜欢这种事,强求不来的。” 沈思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为什么和她梦中的剧情完全不一样。 楚连竟然要推开她了? 沈思妍不信邪地追上去,拉住他。 “楚连,我没想强求什么,我只要能当你的好朋友,我就很知足了。” “可我不喜欢欺骗我的朋友。”楚连一根根掰开沈思妍的手指,“抱歉。” 沈思妍要疯了。 她对着楚连的背影喊,“你别忘了,是谁带你上这艘邮轮的!” 楚连终于回头,只轻轻看她一眼。 “这一点,我很感激你。” “以后我有了钱,会十倍百倍还你。” 连最后这层关系都撇得干干净净。 沈思妍瘫坐在彻底黑下来的宴会厅里,心如死灰。 怎么会这样呢?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第23章 咱爸妈! 沈思妍自从上了这艘游轮后,心情就一直往下跌。 没几个开心的时刻。 沈思溪不同,她彻底开启了她与母亲的愉快旅行。 经历了第一天,沈思溪有了防备。 她事先都让管家小圆帮她盯着。 避开那些触霉头的人和事。 反正这艘豪华游轮那么大,干点什么都行。 水疗SPA、打高尔夫球、海钓、插花、逛免税店…… 或者是吹着海风在洒满阳光的小阳台读几页书。 五大餐厅的美食,涵盖全球各地特色,变着花样地品尝。 一天比一天开心,完全把惬意刻在了脸上。 只要不参与任何剧情,她就是最快活的崽。 沈思溪自从加入快穿局工作以来,从来没这么放松过。 不需要殚精竭虑完成任务,也不需要考虑剧情走向。 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只想“怎么吃”“怎么玩”。 退休的日子,沈思溪非常满意。 当然,还是偶尔有飞到耳边嗡嗡嗡的苍蝇。 …… 这天。 沈正华跑来敲燕秋芳那边的门,似乎想跟燕秋芳聊聊。 态度比他多年以前求婚的时候,都要更加诚恳端正。 也比追求燕秋芳的时候,还要更加殷勤真挚。 沈正华说他后悔了,也知道错了。 如果燕秋芳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他们一定会重新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 燕秋芳很清醒。 她还记得沈正华跟她求婚时也曾经说过—— “秋芳,我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现在的话术,简直和当年如出一辙。 只不过当时,她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只有沈正华沉浸在自我感动中。 “沈正华,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燕秋芳冷言冷语地告诉他。 “三十年前,我就和燕家断绝了关系,我现在帮不上你。” 沈正华脸上的情真意切消失两分,转变成怀疑—— “难道治好你的神医,不是燕家找来的?” 他回去后反复推敲,心想应当只有燕家才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 “不是。”燕秋芳告诉他,“跟燕家完全没关系。” “……”沈正华目光闪烁,还是不太相信。 但他也没探究,而是上前一步。 “秋芳,你误会我了。跟燕家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以前对不起你,想要好好弥补。” 沈思溪再也听不下去,一巴掌摁住房门。 她呛声反问: “怎么?以前找小三的时候,你没觉得对不起我妈。” “跟小三生孩子,把小三带回家鸠占鹊巢,把我妈赶去疗养院的时候,你也没觉得对不起我妈。” “给我妈放弃治疗,把她扔在医院等死的时候,你更没觉得对不起我妈。” “现在我妈从鬼门关里逃回来,不是以前那个家庭主妇了,你被狗吃了的良心就忽然回来了?你开始觉得对不起我妈了?” 沈思溪言语犀利,带着嗤笑。 “好一个对不起。” 沈正华被沈思溪一连串的话问得面露赧色。 但他还是在做努力。 “小溪,爸爸以前太糊涂了,但爸爸现在后悔了,想要好好弥补,你们愿意给爸爸这个机会吗?” 沈思溪似乎松口,“想要弥补?好啊。” 沈正华刚露出笑容,就听到沈思溪无情的声音。 “现在沈家有多少资产,你全给我妈,你们离婚,这就是最好的弥补。” 沈正华笑容消失。 “小溪,你这是要逼死你爸爸!?” 沈思溪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我爸早死了。” 沈正华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别成天来这看门了,我们这里没有狗粮。”沈思溪扔下最后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砰”地关上门。 关门前,她往走廊尽头瞄了眼。 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楚连。 他似乎又见到她的另一面,表情有点惊异。 沈思溪笑了笑,被她吓到的话,那挺好。 这小子最近总偷偷摸摸出现在她周围。 餐厅、公园、甲板等等各种场所,总有他的影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演邮轮痴汉。 但因为他并没有给自己造成困扰,沈思溪也就没管他。 …… 睡了个午觉,沈思溪去餐厅喝下午茶。 谁知刚到餐厅,她又看见楚连。 不过这次,他不是刻意来偶遇的。 他罕见地穿着西装,端正坐在餐桌边,在与人谈生意。 略带气场,眼神坚定,谈笑自如。 像是从刚出场的男主小白一下子进阶成了成长后的男主。 沈思溪多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随后,她悠闲点完餐,坐在座位上等待。 没想到比她的点心先出现的,是申屠默。 他直接在她对面坐下,长腿支着,黑瞳如墨。 “等会我爸妈会给我打视频,需要你配合。” 沈思溪意味深长,“是吗?需要我做什么?” “入镜打个招呼。” “好啊,没问题。”沈思溪爽快答应,伸手要钱,“四十万。” 服务员刚好端上点心,忍不住侧目咋舌。 什么人打声招呼这么金贵? 居然要四十万!? 钱现在都这么好赚了吗? “谢谢。”沈思溪接过点心,用小勺子挖走蛋糕小熊的眼睛,放进嘴里,跟申屠默算账。 “我花了四十万买邮轮船票,只是为了带我妈过来度假的,跟申屠家毫无关系。” “但既然现在需要我做事,那性质就变了,麻烦报销我的全部船票。” 看她那理直气壮的神情,似乎觉得自己四十万还是给他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好。” 申屠默眼皮阖动,垂眸打开手机。 他打钱的动作很干脆。 作为银行最尊贵的vvvip客户,转账都是走的超级绿色通道。 不到十秒钟,沈思溪就收到银行卡到账四十万的短信。 她挑了挑唇,就喜欢跟申屠默这种大方的人打交道。 “我收钱办事,您就放心吧。” 她连称呼都变了,瞬间切换阳光灿烂的明媚笑容,眸子弯起而光波潋滟。 “咱爸妈的视频什么时候打过来?” 申屠默:............ 第24章 怎么逍遥怎么浪 在空气一片安静下,申屠默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父母的视频打来。 申屠默接起。 沈思溪发现,原来这人对谁都冷冰冰的没表情。 即便是他爸妈。 申屠默“嗯”了几句,就将手机递给沈思溪。 沈思溪笑吟吟地凑到镜头前,“爸妈好。” “乖乖,咱儿媳妇比照片上还漂亮啊。” “可不,能动的!多好看。” “阿默,你早该让儿媳妇跟我们视频的,这样说说话多好。” 申屠默的父母都很热情开朗、和蔼可亲。 完全想象不出申屠默的性格到底遗传了他们哪里。 沈思溪本来只是拿钱办事。 但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她也聊得很开心。 视频那边,申屠默的父母更是合不拢嘴。 不断传来阵阵开怀笑声。 之前申屠默以为只是“说几句”。 现在说了将近十分钟都收不住。 申屠默长指轻敲桌面,示意沈思溪可以了。 再说下去,就要露馅。 毕竟在父母那边,他给出的结婚理由是“他们很相爱”。 可实际上,他们互相根本不了解。 连对方喜欢吃什么,都说不出随便一样。 申屠默的父母不舍地说再见。 “小溪,改天再聊。” “要是阿默欺负你,就给爸妈打电话,爸妈为你撑腰!” 他们还真的报了各自的号码。 申屠默见沈思溪没有刻意去记,这才往后靠在座位上。 还好她有自知之明,没打算打扰他的父母。 “今天辛苦你配合。” 申屠默满意且大方地发了个转账红包。 88888块。 沈思溪也很满意,她眯起眼睛,收款起身。 “多谢啦老公。” 一句「老公」令两个男人同时僵住。 申屠默感觉到一丝略带敌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回过头,对上楚连直勾勾的黑眸。 男人很懂,这眼神里藏着什么。 申屠默淡漠地错开两人视线,看向沈思溪。 “我以后会放你自由,随便你跟谁恋爱结婚。” “但你现在名义上还是我的妻子,注意分寸,不要让申屠家蒙羞。” 说完,他瞥一眼她便离开。 看他寂冷背影,仿佛还蕴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怒意。 沈思溪反正是不太明白。 喊个「老公」怎么就蒙羞了=-= …… 申屠默刚走,楚连就走过来。 他的事早谈完了。 一直在那边装模作样喝茶,实际全部心思都用来留意沈思溪这边的动静。 听到她喊另一个男人「老公」,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你结婚了。”楚连难掩失落。 他说着陈述句,其实想听沈思溪的嘴里说出否认。 可沈思溪只是若无其事地承认,“对啊。” 楚连喉结滚了滚,艰难地开口问:“他……很好吗?” 沈思溪想也没想,“当然。他一个月给我八十八万零花钱。” 楚连愣了几秒,他重新哑声问:“……其实我想问的是,你喜欢他什么?为什么会跟他结婚?” “他有钱。”沈思溪言简意赅。 楚连再一次陷入沉默,并且震惊。 这时,服务员把她要求打包的小蛋糕包好送来。 沈思溪跟楚连说拜拜,不再浪费时间解答他的无聊问题。 楚连重新追过来。 “沈小姐,既然你对钱有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我制作了一款程序,并且已经找到投资人谈好价格。” “我知道你的技术远在我之上,如果你可以指点指点我,以后我的公司都给你10%的股份。” 沈思溪停住了脚步。 她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楚连。 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眸近在咫尺,楚连有点晕眩、呼吸困难。 他听到沈思溪在问:“你知道10%的股份有多少钱吗?” 楚连害怕她不答应,连忙解释。 “虽然现在没多少钱,但我会努力把公司做大做强,以后会值钱的。如果你嫌少,我再给你加10%,可以吗?” 楚连眼神真挚又清澈。 他是真的很想沈思溪加入。 沈思溪内心则直呼好家伙。 她感叹这小子完全不知道他自己随口一句话就给出多少个亿。 身为世界的气运之子,楚连可是白手起家,力压一众传统豪门的商界传奇。 这么好的事砸到头上,沈思溪也不客气。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拿出手机,开始起草合同文件。 自己亲手弄的,才放心。 那可是男主的公司20%的股权,够她离婚后怎么逍遥怎么浪。 至于楚连是不是吃亏? 沈思溪才不管。 她始终坚信一个原则:心疼男人是一切不幸的开始。 所以,她绝不会心疼楚连。 当然两人合同签下之后,沈思溪还是笑眯眯地说了几句漂亮话。 “楚连,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以后你的科技公司,会成为世界第一,超过那些水果大米之类的。” 沈思溪伸出一根手指,拍拍楚连肩膀,示意他好好干。 楚连有些感动地看着她。 虽然沈思妍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他就是觉得沈思溪说这话的时候更真诚,也更鼓励人。 从这天开始。 沈思溪对楚连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她未来的印钞机! 所以,她还管什么世界剧情崩不崩呢?还管现在的剧情线应该纠正什么呢? 她只管楚连今天有没有好好工作,有没有开发程序。 谁耽误楚连,那就是和她沈思溪过不去。 这20%的股份捡得十分轻松。 沈思溪指点楚连也完全不用动手。 他悟性很高,她随便说两句,他就恍然大悟,立刻冲回去熬夜改程序。 对于楚连来说,这20%的股份也给得心甘情愿。 他从没见过沈思溪这样的天才,眼界和技术都厉害到离谱。 她给他的程序完善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进步与成功。 别看只是一点小细节,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 是他每天都有理由,可以去找她了。 第25章 可她是大嫂 沈思溪的度假生活,忽然忙碌起来。 楚连每天找她,为了完善程序。 申屠默也每天找她,为了视频通话。 沈思溪忙并快乐着,两边都能赚钱。 楚连属于长远收益。 申屠默则每次都会给她88888块的大红包。 在船上旅行度假还能顺便赚赚这样的外快,沈思溪也挺乐意。 何况申屠默的爸妈她的确挺喜欢的。 跟他们聊天有意思,不无聊。 只不过,申屠默来找她和楚连来找她,偶尔有撞到的时候。 楚连倒是不敢表示什么。 他毕竟心思不纯。 说难听点,他在等沈思溪和申屠默两人离婚。 他经过这几天的试探与观察,发现申屠默对沈思溪冷淡疏离。 而沈思溪对申屠默的感情,则只剩下钱。 那么,只要他比申屠默更有钱,就好了。 楚连知道这个目标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 他现在和申屠默财富上的差距,大概是萤火与太阳的区别。 但他有梦就敢追。 申屠默只是出身豪门才轻易拥有这一切,没什么了不起。 至于申屠默,他每次见到楚连,眼底凝起冷霜。 他告诉沈思溪。 “你和那个男人做什么,我不在意。” “但我提醒过你,安分守己。” “申屠家的名声,比你的命都重要。” 说到最后,已经带有威胁口吻。 沈思溪压根没往耳朵里去,摆摆手打发他走。 “我和楚连只是朋友,我们都很安分守己。” 申屠默满眼不信:…… 家丑不可外扬。 申屠默对于这两人的交往过密,不放心告诉任何人。 他只能每天借着视频通话的理由,去看一眼。 有时候不经意发现楚连往沈思溪那边的舱房走,他便会拿起手机跟上。 爸妈还在睡觉,他的视频通话也打过去。 申屠默对爸妈的说辞是:“思溪想你们了,跟她视频一下。” 爸妈揉着惺忪睡眼,捧着手机,“看看,这确实是真爱。” “吵不吵醒爸妈无所谓,反正要让你媳妇开心!” 申屠默垂眸,没有解释。 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喜欢沈思溪的。 但没有男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戴绿帽子。 - 邮轮度假之旅的第十一日。 沈思溪难得清闲。 楚连在昨天就将程序全部完善好,并上传发布。 现在只需要静候结果。 所以,他今天不会来打扰她休息。 申屠默今天也没出现,似乎有事在忙。 沈思溪跟妈妈燕秋芳去看了一场电影,又做了水疗SPA,还吃了一顿火锅。 沈家那三个人也像在这艘游轮上消失了一样,没再厚着脸皮来打扰她们母女俩。 沈思溪很喜欢这世界的安静。 夜晚降临,海面广阔而深邃。 游轮上流光溢彩,照亮望不到尽头的漆黑。 沈思溪去船上的清吧点了瓶喝的,边看夜景,边享受闲适氛围。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略带喑哑的—— “沈思溪。” 回头一看,竟然是申屠烨。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何况她是他嫂子,他也不这么喊她。 竟然就直呼其名。 沈思溪能感觉出来,这些天,不管是在金钰庄园还是这艘豪华游轮。 申屠烨都在有意躲着她。 有时两人远远看见,他便会错身绕到另一条路,连眼神也是躲闪或冷漠。 可现在,申屠烨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沈思溪。 像忽然暴风骤雨时,无处躲闪的小狗。 也像鹅毛大雪时,无家可归的小猫。 沈思溪不解风情,头顶缓缓飘出一个问号。 “你认识我?” 申屠烨哑然无语,苦涩一笑。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她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却连他是谁都没记得。 申屠烨这会儿,更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打了一拳的可笑的猴子。 沈思溪却递给他一杯鸡尾酒。 “没有,跟你开个玩笑,我当然记得你是谁,二弟。” 申屠烨倒宁愿她不记得她。 他实在太讨厌「二弟」这个称呼。 沈思溪总是有办法在喊别人的时候恶心对方。 她故作不知,继续问。 “二弟,你还好吗?找嫂子有事?” “……”说实话,申屠烨整个人都不太好。 不仅是因为沈思溪的一声「二弟」如一把刀子,一下下剜着他的心。 还有生意上的事。 申屠烨自从毕业后,就进入自家家族集团企业做事。 他想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尤其是大哥申屠默。 虽然现在申屠默是掌权人,但也只是暂时的权力。 一旦他出现失误,或有更优秀的人选,就可以替代他。 申屠烨从小要强,也从没输过。 除了在成为掌权人这件事上,他因为年龄输给申屠默,所以他发誓要扳回一城。 他尊重、敬爱大哥是真的。 想赢大哥也是真的。 申屠家的产业分布很广,他毕业后分到的第一个任务,就被申屠默委以重任。 申屠烨负责科技板块的一家龙头企业申远。 他本是想做出点成绩,给大哥还有家族里的人看。 他很拼。 经常加班到深夜,手下都不了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明明已经拥有一切了。 可申屠烨走进社会才发现,有时候付出跟回报不一定对等。 今天下午,他被大哥叫去,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 近两天,申远的用户留存直线下滑,其他数据也同样惨不忍睹。 申屠默神情冷漫。 “公司不是大学,你以为你用你书本上学到的那点东西,就能赚钱?” 申屠烨耳朵有些热。 他低声道,“我们的竞争对手推出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程序算法,我们现在……” “他们有算法,我们没有?雇了一整个程序算法团队是干什么吃的!”申屠默冷厉的视线扫过来。 “我不听解释,我只看结果。” …… 申屠烨走出来,吹着冷风,一抬眼就看到沈思溪坐在窗边喝酒。 她脖颈仰起的弧度很好看,像骄傲的白天鹅。 仿佛他永远见她,都是这样。 她从来不会烦恼,永远自信,永远闪光。 申屠烨便情不自禁上了楼梯,走过来。 他只是想透口气,或者跟她说句话也好。 近距离感受一下她身上他很难拥有的那些东西。 喝了一杯,申屠烨平时强自克制、隐忍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 他的眼睛红了。 他对她有兴趣,却因为她是大嫂,不敢靠近。 他很想了解她,却因为她是大嫂,害怕深陷。 他如果比大哥更先认识她就好了。 他比大哥就小三岁。 却为什么在所有事情上,都晚了一步。 第26章 端水大师 阳光洒满洁白床单。 申屠烨揉着宿醉欲裂的头,缓缓坐起。 也不知道沈思溪到底给他喝的什么酒。 他平时明明陪客户的时候,总是最后保持清醒的那一个,属下都称赞他酒量惊人。 可他昨晚和沈思溪喝一样的酒。 她几杯不倒,他却……喝断片了。 申屠烨清冷俊朗的脸部线条多了几分破碎和憔悴。 他手指在太阳穴打着圈,侧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和冷掉的醒酒汤。 纸条上,字迹特别漂亮。 让人看一眼就想到那双灵动惊艳的双眸。 【别忘了加微信。】 申屠烨目光一颤,看到后面还附了一个微信号。 他心跳很快。 也不知道是宿醉的后遗症,还是怎样。 指尖微微有些颤,迅速找出手机,搜索添加。 头像是一片黑色。 微信名字是大写的S。 刚添加成功,对方弹出一条消息。 【你好,小溪已经跟我说了你们公司的情况。】 【我给你几点升级程序的建议,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详细说明。】 申屠烨眉心稍皱。 这不是沈思溪。 他的头再次疼起来,也渐渐回忆起自己跟沈思溪聊了什么。 他喝醉后,把自己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都想要分享给她。 原本只是想要寻求安慰。 谁知她淡定地说:“我有个朋友,或许帮你们公司解决问题。” “当然,他有点厉害,所以只有丰厚的报酬才能请得动他。” 现在,屏幕对面,似乎就是沈思溪那个「厉害」的朋友。 那边动作迅速,很快发来建议书。 申屠烨忍着头痛点开,看了几页,眼里逐渐露出惊艳且震惊的神采。 沈思溪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并不像她所描述的那样。 这何止是有点厉害,这水平简直逆天好吗?! 申屠烨辅修就是计算机相关,所以他对专业知识也很了解。 对方一针见血指出申远科技主推算法的缺陷,并且提出的改进方向是那么清晰。 要知道,申远科技作为龙头企业,百人的研发团队,想破脑袋也没发现过,还能从这个地方寻找突破! 申屠烨的酒一下子醒了。 他像是挖到大宝藏,穿上鞋,就急匆匆往外走。 他隐约记得对方开价很高,这事得跟大哥去说一下。 【您好,我很感兴趣,请您稍等。】 …… 沈思溪满意地看着申屠烨发过来的消息。 看来,又能顺手挣一笔大钱了。 申屠家的申远科技被竞争对手打压,就是因为竞争对手购买了楚连开发出来的程序算法。 而沈思溪,两边都帮,挣两份钱,美滋滋。 以后离婚就没有八十八万的月零花钱了,她得提前准备好更多的退休金。 - 申屠默在这艘豪华游轮上,也有专门的书房,用来办公。 门被敲响,申屠烨步履匆匆走进来。 申屠默不悦地看着他头发凌乱,一夜宿醉的样子。 “跟谁喝了酒?” “……”申屠烨总不可能跟大哥说他跟大嫂喝酒喝成这样。 “大哥,您看看这个,我发现了一位顶级算法大牛,他可以解决申远科技目前的困境。” “请他来坐镇。” “他要的报酬很高,需要申远科技所有使用他算法的产品利润的10%……” “可以。”申屠默批文件的笔一顿,抬起眼睛,“如果他愿意加入申远科技,我们可以直接送他股份,具体你去谈。” “好。”申屠烨知晓自家大哥一向惜才。 就算是天价的股份,只要为了招揽人才,也能毫不眨眼地送出去。 他得到准许,充满斗志。 可走出书房后,申屠烨再给那位算法大牛发消息,却再没等到回复。 申屠烨有些着急。 只好去找沈思溪。 游轮那么大,他找了一圈,打了无数个电话,才在他管家的帮助下,在专门吃火锅的餐厅找到沈思溪。 她正在涮肉,不亦乐乎。 申屠烨走过去,叹口气,“怎么不接电话?” “没电了。”沈思溪一个人呼着热气,“坐下吃点?” “……”申屠烨没脾气地坐下来。 “你那个朋友,他也不回我消息。” 沈思溪很自然地点点头,“那很正常,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我想告诉他,我们愿意给他丰厚的报酬,只要他能帮我们修复算法漏洞,战胜竞争对手。”申屠烨推推眼镜。 “他说了,战胜是不太可能,只能保证势均力敌。” 沈思溪喝了口水,垂下眼眸。 都是她赚钱的工具,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 当然要做一个端水大师。 申屠烨倒不意外这个回答。 他点头承认,“我们竞争对手的算法确实很难战胜,他们也请了一位算法大牛,强得离谱。” 申屠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夸对手,其实也是在夸沈思溪。 沈思溪眨眨眼,“是的,对方非常优秀。” 申屠烨同意沈思溪的评价,他停顿几秒,又问道: “我还想问问你朋友,愿不愿意加入申远科技,我们可以给他股份,还会给他最好的职位。” “要入职?”沈思溪挑眉,“我那个朋友最爱自由,恐怕不会愿意的。” “……你好像很了解他。”申屠烨目光探究。 “当然,我和他关系很好。”沈思溪继续涮牛肉片,“你去准备合同吧,我替他签字。” 申屠烨:? “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好到,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懂吗?”沈思溪很理所当然,也不避讳。 申屠烨看她的眼神却变了。 “大哥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 “……” 沈思溪勾唇,发觉申屠烨现在脸上的表情复杂又精彩。 仿佛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女人。 就差把“不守妇道”四个字刻在脸上。 “你不会告诉你大哥的,对吧?”沈思溪往他面前的碗里也夹了一片涮好的肉。 申屠烨没动筷子,僵坐了半晌,才哑声说:“好。” - 申屠烨没坐多久。 就离开了。 沈思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有几分仓皇而逃的背影,知道他现在内心一定很失望。 可她就是故意的。 让他彻底死了那条心。 反正申屠烨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仿佛受了挺大打击。 他重新来到申屠默的书房,敲门进入。 看他脸色有点白,申屠默抬起眉梢。 “没谈拢?” 申屠烨点点头,又摇摇头。 “也不算,对方愿意给我们提供技术指导,换取利润报酬,让我们准备合同。” “但他不愿意加入申远科技,说不想被限制自由。” 申屠默点头,“正常。” 但这样的人才少见,放跑一个,他也觉得可惜。 沉默几秒,申屠默又问:“你和他怎么谈的?还有空间吗?” “就、那样谈的。”申屠烨有点含糊其辞, 他答应了沈思溪,不能说真实情况。 申屠默却敏锐地皱了皱眉,“你怎么认识他的?” “朋友介绍。” “谁的朋友。” 申屠烨再艰难,也只能回答—— “沈思溪的朋友。” 他尽量把「沈思溪」三个字说得毫无波澜,重音放在「朋友」这个词 申屠默沉默了。 申屠烨也跟着沉默。 大概过了一分钟,申屠默终于打破这份寂静。 “男的?” 第27章 睡一晚? 申屠默的眼神冷得有点吓人。 申屠烨只能点头,“嗯,男的。” 申屠默冷漠的脸上泛起一丝嗤笑。 “她倒是朋友多。” 申屠烨还等着大哥想办法怎么把人招揽过来。 申屠默却说:“就这样吧,他爱来不来。” 申屠烨:…… 怎么听着,还像是有脾气了呢? 他瞄了一眼申屠默,却又看不出什么。 只好先行离开,去拟合同。 那位算法大牛不在这艘游轮,合同签订事宜全权托付给沈思溪。 申屠烨也算是见识了两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另一个男人频繁出现在沈思溪的身边。 那男人看沈思溪的眼神,他太了解太熟悉了。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 申屠烨以前很嫉妒大哥,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大哥。 现在他开始同情大哥。 但也不影响他还是愿意成为大哥。 如果他是大哥,他一定不会对沈思溪那么冷淡,把她越推越远。 他会把她宠上天,让她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男人。 可惜,他现在并没有那个资格。 - 申屠烨并不知道,是他导致楚连这么频繁来找沈思溪。 因为申远科技的算法修复漏洞,更上一层楼。 又重新回到了市场中的龙头地位。 给竞争对手带来不小的压力。 楚连自然不甘落后。 他来找沈思溪,都是为了虚心请教,让自己的程序算法得到更多的完善。 这世界上只有楚连知道沈思溪在这方面的造诣有多深。 他深深震惊,也更着迷。 一个漂亮、强大又神秘的女人,太容易抓住全部的眼球, - 游轮度假之旅的第十三日。 这趟旅行只剩两天就要结束。 清晨,游轮停泊在美丽的欧洲湾港口,进行最后一次补给。 有一些买了短途两日游的旅客,也在这里上船。 沈思溪靠在床头,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日出。 鹅蛋黄的太阳在海面洒下鳞鳞光波。 大海波澜壮阔的美,很难用言语形容,却能让灵魂得到舒适休憩。 刚撑了个懒腰,铃声响起。 “沈思溪,我爸妈来了,你立刻来我的舱房。” 申屠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很有磁性。 也透出几分着急, 沈思溪最近才从申屠烨那里搞明白。 申屠默之所以能够成为掌权人,是因为他的年纪足够并且已经成家。 父母才放心地把申屠家交到申屠默手上。 他们打拼了大半辈子,也该退休去游山玩水,享受一下生活了。 虽然申屠默的兄弟姐妹知道申屠默对沈思溪没什么感情,甚至让他们也不必理会沈思溪。 但在父母那里,他们统一的说辞都是—— “大哥很爱大嫂。” 申屠默在父母面前,也是这么说的。 为的,就是让他爸妈相信,他的后方很稳固,只需要好好在前方打拼,为申屠家这艘大船掌好舵。 - 为了防止沈思溪拖拖拉拉。 申屠默挂断电话,就给她转了88888块的红包过去。 沈思溪收钱办事,动作很快。 十分钟就洗漱完毕,敲响了申屠默的房门。 申屠默打开门,有些愣住。 她靠得很近,因为刚洗完脸,几颗没擦干净的水珠晶莹剔透,停留在脸颊。 衬得她皮肤过分的好,白嫩细腻,水盈盈的。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也像蕴着星辰大海。 申屠默的呼吸暂停了几个瞬间。 直到沈思溪自然而然地拨开他,往里面走。 她随意坐下,“找我什么事?” 申屠默眸光沉了沉,坐到另外一边,“这两天我爸妈会待在游轮上。” “所以?” 申屠默指着床,“你今晚睡这里。” 沈思溪下意识问:“你呢?” “我也睡这里。” 当然,申屠默不可能跟沈思溪睡一张床。 他都已经想好了,晚上只能委屈一下,打打地铺或者睡沙发。 可沈思溪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里没有另外的床。 她的声音提高两度。 “我们睡一起?” 申屠默刚要开口否认,当然不可能。 沈思溪却轻哼。 “倒也不是不行。” “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申屠默:......? 第28章 够了老公 游轮上多了一波旅客。 更热闹了。 不过舱房隔音很好,什么都听不到。 沈思溪伸出一根手指,“一晚,这个数。” 看着她报价很娴熟的样子,申屠默眸色深暗。 他二话不说,转账一百万。 “可以配合了?” 沈思溪眉开眼笑,“没问题。” 申屠默习惯了这个女人如此爱钱,见怪不怪。 他给出一份文件,“上面是你这两天需要做的。” 沈思溪粗略看了看,里面是申屠默写的一些关于她如何配合他,在父母面前应该如何表现的行为。 她很快合上,在舱房内开始转悠。 申屠默不太放心地看着她,“你应该认真阅读。” “你这写得太客套了,根本不像真夫妻。” 沈思溪反而把这文件撕碎了,扔到垃圾桶里。 “放心,我会比这里面写的更到位。” “两天一百万,一分钱一分货,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思溪笑吟吟的,那双眸子凑近,又亮又汪,仿佛里面藏着钩子。 申屠默别开目光,没再说话。 他很了解他的父母。 十分钟后,舱房外果然响起敲门声。 他们一上船,就直奔这儿了。 申屠默过去开门。 父母笑容和蔼灿烂,热情地抱住了他。 “儿子,好久不见。” “瘦了,是不是太累?也要学会休息。” 寒暄两句,两人就直奔主题。 “咱儿媳妇呢?” “咱们来看儿媳妇的。” “爸妈,不好意思啊,我刚起床。” 沈思溪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 申屠默回头一看,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上的床。 沈思溪披着睡衣从床上坐起来。 漂亮的脸蛋满是刚睡醒的迷茫和娇媚。 她腮边微微泛着红潮,引人遐想刚刚经历了什么。 申屠默的父母对视一笑,感觉离抱孙子不远了。 “小溪,那你继续睡啊。” “我们先去餐厅,你们弄你们的。” 两人偷笑着离开。 申屠默无奈关上门,回头。 再次看到沈思溪一秒变脸。 她散去所有表情,像个毫无感情的女特工,从床上跳下来,顺便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 申屠默:...... 见申屠默看着自己,沈思溪脸上重新泛起不失礼貌的微笑。 “怎样,这一百万花得值吧?还附赠叠被子服务。” 申屠默:............ - 沈思溪叫管家小圆送了几套新衣服来。 就从游轮里的奢侈品店现拿的,全记在申屠默的账单上。 申屠默不在意这些小钱。 他一直耐心等待,拿着平板看信息,等沈思溪换衣服和化妆。 这画面,还挺像新婚夫妻出门前的样子。 只可惜,申屠默的爸妈没有看到。 申屠默也是第一次发现,等女孩子出门,要那么久。 虽然平时妹妹们也会打扮化妆,但从来不会让申屠默等, 沈思溪,是第一个。 而且纯属无奈。 等到沈思溪出来,申屠默幽幽打量她。 “你不需要化妆。” 沈思溪挑挑眉梢,“就当你在夸我了?” 申屠默想说,他的本意是说沈思溪不化妆就已经很漂亮,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可一想到这样的话夸她夸得太明显。 他又沉默下去。 这个女人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他不想再给她增添无谓的自信。 …… 到了餐厅。 申屠默的爸妈正在吃早餐。 沈思溪看到他们,自然而然挽上申屠默的手。 “老公,我们过去吧?”沈思溪巧笑倩兮,跟热恋中撒娇的女人并无区别。 这就开始演起来了。 申屠默的身形出现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恢复如常。 两人到父母那边坐下。 沈思溪打过招呼,又扭头说:“老公,我想吃蟹黄灌汤包~” “我来点。”申屠默拿起菜单,靠近沈思溪的那边身子,却不自觉酥了半边。 沈思溪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特别好听。 尤其故意撒娇的时候,带一点儿软软的娇音。 这一声声叫「老公」也不知道有没有男人受得了。 申屠默木着脸,点了五笼蟹黄灌汤包。 又回头问:“还吃什么?” 沈思溪吸溜一下汤汁,“够了,谢谢老公~” 申屠默的父亲申屠顺和母亲米柔悄悄挤眉弄眼。 看到他俩小夫妻这甜蜜蜜的对话,两人也不由回想起当年。 碗里正喝着的甜汤,似乎都变得更甜了。 “老公~我想补个口红。” 吃完灌汤包,沈思溪掏出小镜子,“你帮我拿着。” 她眨眨眼,把小镜子塞到申屠默手里,让他帮忙举着。 申屠默完全成了人形工具。 父母是不会为他主持正义的,反而他妈妈米柔有样学样,也让丈夫举起随身携带的小镜子。 “小溪,你这个什么色号啊,真好看。” “妈,您喜欢的话,我买些新的送您。” “好啊,你们小姑娘真会拾掇自己。” 米柔露出羡慕的语气,因为沈思溪无论是穿衣品味还是化妆技术,都十分高级。 “妈,这算什么,要不明天您起来了叫我,我去帮您弄造型?” “那敢情好啊!” 米柔看向这个儿媳妇的眼神,更加满满都是喜欢和欣赏。 她睨向申屠默,告诫道:“能娶到小溪,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定要好好对小溪,知道了吗?” 米柔全然不顾自己丈夫和儿子泛酸的手。 一边补口红,一边跟沈思溪聊天说笑。 申屠默和父亲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无奈。 而且,沈思溪补完口红还没完。 她又开始弄头发。 “老公,你辛苦了,再多举一会哦。” 沈思溪嘴很甜,眼里却看不出她对申屠默的半点心疼。 申屠默没见过这么矫揉造作的女人。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她,跟故意整他似的。 他的一只手又酸又麻。 可沈思溪是他请来演戏配合的,父母也很满意,他就只能忍着。 申屠默闭了下眼,轻吸一口气,打算换一只手。 谁知,手抬起的瞬间,掉出一枚别针。 直挺挺的,落到了沈思溪的头发上。 沈思溪顺手捻起来,“挺眼熟的。” 上回申屠容的生日宴,申屠默去而复返,就是因为这个掉了。 “还给我。”申屠默语气和眼神骤然变冷,寒芒绽放。 好像沈思溪只是碰一下这个别针,在他这里就十恶不赦。 然而下一秒,米柔的巴掌扇到申屠默身上。 “我刚跟你说过就忘了?你对小溪凶什么凶?” 第29章 昭告全世界,她很受宠! 沈思溪手里躺着的别针很漂亮。 它是纯金做的,缠着一圈圈红线。 还挂着翠玉雕琢的指甲盖大小的小猫小狗。 可爱又贵气。 沈思溪第一眼就挺喜欢的,所以多打量了一会儿。 申屠默的视线却变得极其冰冷,有点像护食的狼。 米柔拍他巴掌反而拍得手疼。 父亲申屠顺也劝说: “阿默,都过去那么多年,就算了吧。” 米柔点头,“是啊,小溪看起来挺喜欢这别针的,你不是很爱她吗?就把这别针送她吧。” “不行。”申屠默现在没心思装深情。 这别针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一把从沈思溪那里,将别针夺回来。 重新把别针握在手中,他才感到安心,理智也稍稍回笼。 发现父母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举起别针解释。 “它跟我的婚姻,是两码事。” “这个别针的主人救了我的命,我一定要找到她。” 米柔叹了一口气,“可你都找了二十年了……” “再久也要找。”在这方面,申屠默有自己的固执。 父母也没法再说什么。 夫妻俩只好扭头安慰沈思溪。 “小溪,刚刚他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别跟他计较,那别针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命。” “不过他刚刚凶你的态度也不对,放心,我待会单独批评他、教训他!” 有人撑腰的感觉很不错。 沈思溪眼眸弯起来,像漂亮的湖水。 “谢谢爸妈。” “他虽然说话凶,但其实嘴硬心软,没关系的。” 见她这么懂事,米柔更喜欢她了。 “来,小溪,吃完饭妈带你购物去!” “喜欢什么,妈全买给你!” 不得不说,有一个出身豪门又不作妖的婆婆,实在太爽了。 沈思溪跟着米柔,一整天买买买。 不看价格,直接清空货柜。 许多东西甚至她都没看清是什么。 只是目光往那个方向偏,米柔就要求店员全部打包,并记下地址。 等旅行结束,商店会将这些直接寄去金钰庄园。 米柔还特意给沈思溪买了一身昂贵的礼服,以及镶大颗宝石的成套首饰。 明天就要下船了。 今晚会举行最后的晚宴。 米柔满眼欣赏地看着沈思溪。 “我儿媳妇肯定会成为全场最漂亮最亮眼的焦点。” 申屠容赶过来,都吃醋了。 “妈,你来了也不看我,就只带着大嫂买买买。” 米柔手指轻推她的脑袋。 “平时给你打的零花钱还少吗?你大嫂刚来咱们家,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宠她那我宠谁?” 申屠容不管,脑袋垫在米柔肩膀上撒娇。 “要不是大姐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们会来。” 早上,申屠蔷陪同父母一起登上了这艘游轮。 但上来后,就没再见过她。 米柔想起来问:“你大姐呢?” “在查看夏夏和小至的功课呢。”申屠容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深深的阴影还笼罩着她。 她缩了缩脖子,好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米柔也一言难尽,最后无奈地叹口气。 “算了,随她去吧,对弟弟妹妹们要求高一点,也是好事。” 沈思溪听着她们母女俩的对话,有点好笑。 虽然她没见过那位申屠蔷,但根据世界剧情,还是有一定了解。 申屠家的都是变态。 申屠蔷的特点,就是变态强。 她本身各方面能力都非常强,而且对身边人的要求也很高。 用流行的词汇,就是不仅自律,而且「她律」。 所以她没有朋友,没人承受得了她带来的高压力。 同时,家人们看到她,也犯怵。 申屠蔷一开始无所谓。 她没什么人情味,也感受不到别人对她的敬而远之。 她追逐着她的那些目标,到最后却发现,原来她如此孤独。 沈思溪记得按照世界剧情发展,申屠蔷最后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申屠默派好几个人日夜守着她,防止她自杀。 可她更加痛苦,因为绝食而被绑在床上,日夜吊着营养液,如同行尸走肉。 …… 只是现在,从别人口中听到申屠蔷的名字,倒还是虎虎生风的样子。 沈思溪抿了抿唇,没插话。 申屠容撒娇让母亲帮她也买了一条漂亮的晚礼服。 看上去,和沈思溪就像是一对最好的姐妹。 沈思溪明艳动人,气质冷傲,穿上黑色修身的鱼尾礼服裙,纤腰长腿,美得惊心动魄。 申屠容则穿的黑色蓬蓬短裙,带着花边,可爱又俏皮的风格。 一个像大女主,一个像大女主的乖巧妹妹。 当申屠容挽着沈思溪的手出现,晚宴上许多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过来。 眼球一下子被抓住。 许多人立刻小声议论起来。 “那个大美人是谁?” “她身边的我倒是认识,申屠家的宝贝二女儿申屠容。” “申屠容平时多傲啊,她这会儿怎么那么乖巧?” “我查到了,这个漂亮大美女是申屠默的老婆,申屠容的大嫂。” “啊?不是传说她在家不受宠,像个透明人吗?” “呵,传说你也信?你看她这像半点不受宠的样子吗?” 众人一看,都哑然。 沈思溪一身高定礼服,贵得离谱。 头顶、脖子、手腕处的宝石,也足够闪瞎人眼。 还有申屠容那一脸乖巧和崇拜。 以及米柔,那个曾经跺跺脚就能搅起商圈风雨的传奇女人,作为沈思溪的婆婆,也正陪在她身边,并且一脸骄傲。 米柔今天也很优雅,那是岁月沉淀过的美人才有的气质。 看得出她很喜欢沈思溪。 今天这么阔绰地置办行头,又亲自陪着沈思溪出来,为她撑腰。 连沈思溪下台阶的时候,米柔都要牵住她的手,叫她小心。 米柔这是要明晃晃地告诉全世界。 沈思溪在她们申屠家的地位,重要得很! 这是她们认定并宠爱的儿媳妇。 今晚往后,所有关于沈思溪如何灰扑扑如何被忽略的谣言都将不攻自破。 人们只会记得豪华游轮的这场晚宴,那个光鲜亮丽成为全场焦点,被无数名门千金羡慕不已的沈思溪。 第30章 当我爸,你也配? 沈思妍站在角落里,羡慕地望着沈思溪。 如果她愿意,她本可以嫁给申屠默,成为申屠家的儿媳妇。 穿着体面的高定礼服,戴着昂贵的宝石首饰。 享受人人敬仰,人人恭维。 美丽、光鲜、夺目、耀眼。 可现在这本该是她的一切,都属于沈思溪。 沈思妍后悔又不甘,握紧手中酒杯,指甲用力到泛白。 都怪她相信了自己做的那个梦。 虽然梦里面有许多预言得到印证。 可也有更多事情早已偏离梦境。 比如梦里的沈思溪,唯唯诺诺一辈子,从没这样意气风发过。 比如梦里的楚连,爱她爱得命都可以不要,现在却冷冰冰说他俩毫无关系。 沈思妍的心口传来一阵阵的疼。 她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 刘宁微端着红酒杯走过来,同样一脸嫉妒。 “思妍啊,真不是妈说你,当初嫁给申屠默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让给这个小贱人了呢?” 沈思妍沉默不语,咬紧嘴唇。 刘宁微继续往沈思妍的伤口上撒盐。 “现在要是你站在那儿该多好。” “你父亲不会再因为生意上的事再犯愁。” “咱们娘俩的日子也能好过。” “思妍,你真是太任性了。妈早跟你说过,女人最大的投资就是找一个好婆家,这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事。” “现在好了,沈思溪捡个大便宜,你呢?你还能找到比申屠家更好的归宿?” 沈思妍被母亲说得脸色越来越白。 从小到大都那么骄傲,把沈思溪牢牢踩在脚底的她,心里宛如有一把刀子。 那刀子正在一下下,割她的心,挖她的肉。 沈思妍眉头皱得死紧,有气无力。 “妈,我有点不舒服,先回了。” 原本想在这里多认识几个人,再尝试挽回一下楚连。 可现在,她只想离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越远越好。 沈思溪越发光,她心里那把刀子就越割人。 ...... 跟沈思妍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的状态不同。 沈正华则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沈思溪是她的女儿! 今天,沈思溪真是给他挣了大大的面子。 沈正华平时从来没有这种抬头挺胸的感觉。 自打沈思溪出场,成为宴会厅里最瞩目的存在,沈正华便觉得自己走路都虎虎生风了。 他走到一个之前对他冷脸相对,连合作计划书都不愿意看一下的大老板身边。 “看吧,我女儿在申屠家好着呢,谁说她不讨婆家喜欢?” 沈正华腰杆笔直,底气十足。 商界最擅长的变脸术,在这位大老板脸上立刻上演。 他之前对沈正华避之不及。 现在却露出宽厚笑容,语气故作责怪。 “恭喜啊沈老弟,你前几天说的合作计划书呢?怎么到现在都没给我。” “哈哈,我这就给你。” 沈正华可谓春风得意,写在眼里。 他不得不承认,生一个好女儿的重要性。 至于沈思妍,他曾花了那么多的钱和心血去培养,如今却...... 沈正华摇摇头,不提也罢。 他在宴会厅内踱着步,继续寻找下一个合作目标。 一扭头,却发现刘宁微一直跟着自己。 他没好气地瞪过去。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舱房!” 刘宁微委屈又不敢相信。 “你不是让我陪你来应酬交际,看能不能拉几个订单吗?” “我还需要你陪我交际应酬?沈思溪是我女儿,背靠申屠家这棵大树,我想接什么订单接不到?” 沈正华现在就跟他挺起的大肚子一样膨胀。 刘宁微扁扁嘴,还想再说什么。 沈正华推她,“赶紧走,要是被别人看到你,让我介绍一下,我可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是你老婆。”刘宁微莫名其妙。 “错,我老婆是燕秋芳,还没离婚呢。”沈正华强调,“而且,她是思溪的妈妈。” 刘宁微懂了,什么叫「母凭女贵」。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那听你这意思,是不要我了?我从十八岁跟着你,给你生了个女儿,伺候你二十几年,又算什么?” 刘宁微因为激动,声音有点大。 身边好多人都侧目看过来。 沈正华顿时紧张,连忙拉着刘宁微到没人的角落里。 “你胡喊乱喊什么?我做生意谈合作还不是为了挣钱?这些年你花的钱,不都是我挣来的?” 刘宁微仍愤懑地盯着沈正华,一声不吭。 沈正华语气放缓,“你别闹脾气嘛,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多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啊。” 刘宁微哼道:“那你怎么不说说你当年对我有多殷勤,现在呢?” “都老夫老妻了,还计较那些干嘛。” 沈正华害怕刘宁微闹起来,他只能好言好语哄着。 “你想想,毕竟咱们当时那事儿,给秋芳她们娘俩带来的伤害挺大的,思溪现在见到我们,就跟吃了炮仗似的。” “你还是避一避,别惹她不开心。” “我们沈家能不能起死回生,就靠她一句话了。” 刘宁微郁闷得快要吐血。 那个曾经仰她鼻息才能生活的臭丫头,现在竟然一句话就能决定沈家的生死。 ...... 送走刘宁微,沈正华觉得一身轻松,精神抖擞。 他理了理西装和领带,他重新阔步走进人群密集处。 大家端着酒水或点心,议论的焦点仍然是他的宝贝女儿沈思溪。 沈正华清了清嗓子,走过去插话。 “我女儿思溪啊,打小就聪明又漂亮,你们不知道,她出生的那天,漫天红霞,我就知道这孩子长大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大家恭维的话立刻不要钱似的蹦出来。 夸沈思溪好看的,夸沈正华教女有方的。 当然也有很多借着沈思溪,拍申屠家马屁的。 沈正华什么时候在上层圈子中有过这样的待遇。 他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着重描述他和沈思溪之间的父女情深。 然而,忽然一道轻脆悦耳的声音出现。 沈思溪似笑非笑,站在人群之外。 “沈正华,你也配当我爸?” 这样一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把坚定有力的锤子。 将沈正华一下子从云层,砸到了泥巴里。 给他砸懵了。 第31章 他的人生,彻底毁了 沈思溪的声音如一声惊雷。 响过之后,全场皆寂。 许多人吃瓜的眼神,落到这父女二人身上。 沈家虽然曾经显赫一时,但已没落了几十年。 几乎没人关心沈家的那档子事。 直到沈思溪嫁给申屠默,沈家才出现在顶层名流这群人的视野里。 但也只是略有了解。 沈正华精心包装,刻意隐瞒。 那些二十年前的龃龉,一直埋得很深。 直到现在,沈思溪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将它们毫不留情地撕开,暴露在大家面前。 “沈正华,我真想找把尺来量量,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你这么乐意跟大家分享我们家的事。” “你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找小三的?” “你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把发妻赶出家门,让小三登堂入室的?” “你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把发妻扔到康复医院等死,二十年都没去看过她一眼的?” “你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纵容你的私生女欺负我、打压我,把我当个佣人使唤的?” 沈正华被沈思溪的一连串逼问乱了阵脚。 到最后,他终于反应过来,红着脸大喝一声打断。 “沈思溪!” “你在胡说些什么?从小到大,你妹妹哪样不是让着你?吃的用的,好的都给你!就连这个婚事,也是她让给你的!” 众人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波澜壮阔。 原本应该嫁到申屠家的,是沈思妍? 那怎么又换了人? 这现场吃瓜的感觉,就算是许多大佬或千金贵胄,也无法抗拒的喜欢。 恨不得沈思溪和沈正华多说一点。 而沈思溪也没让大家失望。 她凉薄一笑,反唇相讥。 “是啊,沈思妍是都让着我,她不爱吃的,她不喜欢的,全都说这是最好的,然后把我当垃圾桶,全塞给我,还高高在上像是施舍,让我学会感恩。” “有人问我,我到底喜欢什么吗?” “这场联姻,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她才是你的女儿,有任性的资格。” “我只是一个物品,没权利说「不」,我只能听从家里的所有安排。” 氛围再次沉寂。 大家看向沈思溪的眼神,从羡慕多了几分同情。 原来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苦。 这是那些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们永远都不可能经历和体会到的。 各个大佬也眼神复杂。 他们都有女儿,一个个都如珠似玉地宠着。 他们无法想象,像沈思溪这么漂亮出色的女儿,沈正华怎么舍得那么对待她。 又想想,沈思溪在那种环境里,还能出落成现在这样优秀。 真的不容易。 同时,所有人也发现刚刚沈正华吹嘘的那些,都是个屁。 什么父女情深。 那心眼儿都偏得没法看了。 沈正华感受到大家鄙视或不屑的目光,如芒在背。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跟沈思溪对线。 “爸爸以前年轻,不懂事,是犯了一些错,但爸爸已经跟你还有你妈反复道过歉了。” “难道就不能原谅爸爸吗?” “你们给爸爸一个悔过的机会都不行?”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沈正华说了一堆,眼神十分真诚。 不少人相信,他应该是真的知道错了。 沈思溪却笑,“那我要是犯了错,也什么都可以原谅吗?” “当然。”沈正华充满父爱地看着她。 “你是我的女儿,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会包容你。” “很好。”沈思溪靠近沈正华。 所有人都以为,这对父女可能要和解了。 谁知下一秒,沈思溪高举起手里的玻璃杯,把里面的白开水,对着沈正华,从头浇下。 水是温热的,冲开沈正华喷了发胶的发型。 蜿蜒而下,奔涌着冲过他的眼睛、鼻梁、下巴、脖子,全落进他一身崭新体面的西装衬衫里。 沈正华瞬间狼狈,仿佛成了落水狗。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思溪,“你、你竟敢!” 他气得快要爆炸了。 当着所有人,女儿对他这样,这得多丢脸! 沈思溪却无辜地眨眨眼。 “你不是说不管我做什么,都会原谅我的吗?” “我刚刚也只是一时气愤,所以才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 沈思溪放下玻璃杯,勾唇浅笑。 沈正华浑身颤抖,他身上的那些水正在变凉,沾着湿漉漉的衣服,又冷又难受。 头发滴水,脸上湿腻,他从没在公众场合出过这样的丑。 他也不想再装什么父女情深了。 到这个份上,没人会再相信。 如果他一味忍让,只会让沈思溪得寸进尺。 既然她不愿意帮他,那就鱼死网破吧! 沈正华怒斥着开口。 “沈思溪,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孝顺?” “我真是后悔,这些年忙着做生意,没有好好管过你,让你连基本的礼貌家教都不知道!” “把你这么嫁出去,我都嫌丢人!” “就你这样不懂得尊重长辈,如果婆家嫌弃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亲家交代!” 这边动静闹得大了。 米柔过来,刚好听到沈正华说这些。 她轻轻柔柔地开口。 “不用交代。” 所有人回头看去,并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米柔就算现在不怎么过问申屠家的生意,在大家心目中还是那个雷霆手段不敢轻易招惹的米柔。 现在,她站出来为沈思溪撑腰了。 米柔第一时间,拉住沈思溪的手。 平静而冷淡的目光看向狼狈不堪的沈正华。 “首先,不需要你给我交代。” “其次,我们永远都不会嫌弃小溪的。” “而且,小溪是个有礼貌有教养的孩子,她也有自己的个性,某些不值得尊重的长辈,的确没必要委屈自己。” “最后,我想告诉在场所有人。” “我很喜欢小溪这个儿媳妇,但我们申屠家,并不承认沈家是我们的亲家。” “所以,如果这位沈先生打着这一类的名义想跟大家谈合作,希望大家谨慎小心一些。如果出了问题,我们申屠家是不会负责的。” 说着,米柔看向人群外,笑了笑。 “我所承认的亲家,只有一个,那就是小溪的妈妈。” 大家顺着米柔的视线,看到同样优雅美丽的燕秋芳站在那儿。 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沈正华瞎了眼了。 这样端庄大方的原配妻子,他居然抛弃她,找那么个妖艳小三。 沈正华站在人群中央,却如同掉进冰窟。 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他知道,因为这场晚宴上沈思溪和米柔说的话。 他的人生从现在开始,彻底毁了。 第32章 跟我回去睡觉 最后,大家也不知道沈正华是何时又是怎样离开这个宴会厅的。 跳梁小丑,没良心的东西。 不值得大家关注。 当然,沈家的合作,也更没人会愿意去谈了。 米柔刚刚跟燕秋芳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这会儿已经情同姐妹。 米柔拉住燕秋芳的手,“都过去了,以后你和小溪的日子,会越来越精彩的。” “谢谢你。”燕秋芳温和地笑,“刚刚要不是你站出来为小溪撑腰,沈正华肯定要昭告全天下,说我们小溪不尊重长辈了。” 米柔笑笑,眼角眉梢也有一丝不屑。 “那个沈正华,为老不尊,有什么值得小溪尊重的。” 燕秋芳感慨,“小溪是嫁对人了,不像我......” “以后就好起来了。”米柔轻轻挽住燕秋芳,“你有小溪,该为她骄傲。” “是的。”燕秋芳一扫惆怅郁闷,开怀而笑。 两亲家又重新聊了起来。 米柔:“我帮你请个最好的律师,打离婚官司,从沈正华那儿,把你该得的都要回来。” 燕秋芳很感激,“那太谢谢了。” 虽然沈思溪现在也有不少钱,可请律师并不是有钱就行。 有些特别有名望特别厉害的律师,还需要身份和地位才能请得动对方。 那边。 沈思溪被申屠容带着,介绍新的朋友圈子。 都是一水儿的富家千金。 有能够和申屠家平起平坐的,也有一些明显不如所以态度格外殷勤小意的。 沈思溪不爱社交,打过招呼,她就坐到一边喝茶。 而且这些女孩们看她,还是稍带敌意。 应付起来,浪费时间。 申屠容悄悄告诉沈思溪。 “她们好几个都是从十几岁就开始喜欢大哥,想要嫁给大哥的。” 沈思溪捷足先登,家世又不如她们。 现在却这么受宠,她们心里都不免流露出“我上我也行”“被她捡了个大便宜”的不甘心。 沈思溪反正当作听不见看不到。 悠闲地品尝着几千块一斤的茶叶。 身边,忽然有人坐下。 宋盈盈也倒了杯茶,轻轻抿着。 喝了一口,她便侧头看过来,醉翁之意不在茶。 “还记得我吗?” 沈思溪视线与她对上,摇头,“不好意思,不记得了。” 所以对话就到这里吧,没必要说下去。 可惜,宋盈盈看不懂沈思溪在装。 她只以为沈思溪记性不好。 宋盈盈叹口气说道:“上次在申屠容的生日会,我们见过的,我是宋盈盈。” “嗯……想起来了。”沈思溪无奈接话,“那个高级调香师,对吧?” 宋盈盈撩了撩头发,“我现在已经不在意那一张证书了,你上次说的那些话,我思考了很久,那款「春日来信」的香水,我也研究了很久。” “我是特意来谢谢你的。因为你,我好像真正摸到了调香师的门槛。” 沈思溪跟她浅浅碰杯,“那恭喜你啊。” “我们,能交个朋友吗?”宋盈盈忽然有些期待地看着沈思溪,“虽然你不是调香师,但你的见地和眼界,很令人欣赏。” 宋盈盈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沈思溪当日恰好预言了多日后「春日来信」的爆火。 那时,宋盈盈还眼光粗浅地认为这香水怎么都不可能卖得出去。 后来,它却成了整个香水圈的传奇。 宋盈盈冒着星星眼,“郁水大师现在已经成了我的新偶像,她也是女孩子,真想以后可以成为她那样的人。” 沈思溪拍拍她肩膀,“加油。” 宋盈盈好奇地看着她,“你也是香水爱好者,你难道不崇拜郁水大师吗?” “崇拜啊。” “那你要不要加入郁水大师的粉丝后援团。”宋盈盈掏出二维码,“这个是我筹建的,里面有许多资深的香水爱好者。” “我们都期待着,郁水大师什么时候再出新的作品。” “......”沈思溪盛情难却,只好拿出手机,“好啊。” 她打开微信,扫了码进入,才发现自己登着的是「郁水」那个小号。 不过这个小号只加了申屠容。 沈思溪看了眼群里,大家都在撒花花欢迎新人加入。 申屠容并不在群成员里面。 她便没有放在心上,打了个招呼,就收起手机。 宋盈盈激动又亲近地看着新加入的同好,郑重地握住沈思溪的手。 “等郁水大师出了新的香水,肯定特别难抢,到时候我们互相帮忙一起抢!” “嗯嗯。” 沈思溪总算敷衍过去。 而宋盈盈也没有闲着。 她靠着鼻子灵,在宴会厅里又去发展壮大粉丝后援团去了。 沈思溪笑了笑,刚端起茶杯,却忽然顿住。 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竟然在这繁华热闹的宴会厅里,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沈思溪只顿了一个呼吸,就继续喝茶。 没人会注意到这个异样。 而她也记起来。 按照世界剧情,申屠默在这个时间段,差不多是要遭受一次暗杀。 豪门的生活并不平安,足够惊人的财富就意味着要面临超出寻常的危险。 总有不同的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想要对作为豪门掌权人的申屠默下手。 这次的暗杀,就是如此。 不过申屠默命大,并没有死,只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也因为这样,申屠家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在男主楚连迅速崛起的时候,申屠家开始由盛转衰。 沈思溪想起这些,便又埋头喝茶了。 她这次只是来退休养老的,不愿意操心插手那些复杂的剧情。 有一句说得很好。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申屠默受不受伤,都不影响她的八十八万零花钱,那就不重要了。 而此时,申屠默也在宴会厅里。 他正在跟米柔解释,关于今天沈正华说的那番话。 “我和小溪虽然是因为沈家想要联姻才认识,但我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 “沈正华说这桩婚事是沈思妍让给小溪的,并不是。” “如果是沈思妍要嫁给我,我不会同意。” 申屠默目光淡漠地澄清。 米柔笑着,“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没怀疑你俩的感情和婚姻是假的。” “我相信,你们是真爱。” 说完,她拍了拍申屠默的后背。 “你啊,有着闲工夫还不如回房多加把劲儿,让我和你爸早点抱上孙子!” 燕秋芳在一旁,也忍不住捂嘴笑。 “是啊,我也想当外婆了。” “......” 申屠默僵硬地转身,在母亲和岳母的督促下,走到沈思溪面前。 他修长手指敲了敲桌面。 示意沈思溪跟他走。 沈思溪发现这冷漠冰山的耳根竟然罕见有些红。 她来了兴致,故意逗他,问道: “我们是要回去睡觉了吗?” 申屠默:......... 他憋了半晌,终于哑声说了一个字。 “是。” 第33章 怪他想象力太丰富 不能怪其他人。 只能怪申屠默自己想象力太丰富。 从沈思溪嘴里轻轻飘出的“睡觉”两个字过分动听。 他难免联想太多。 回舱房的路上,申屠默的嗓音似乎越来越哑,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索性不说话。 只冷着脸,阔步往前走。 带起来的风,都凉意逼人。 沈思溪也没特意去追他的脚步。 她懒洋洋跟在后面,悠闲又惬意。 明天就要下船了,她趁机好好欣赏一下这些走廊上的名画,感受艺术的熏陶。 同时,她也能明显感觉到。 不远处的地方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对方有几把刷子,隐匿和追踪的本领非常逆天。 就算换成其他训练有素的防追踪的专家,也绝对发现不了。 可谁让他刚好跟的是沈思溪呢? 沈思溪闯荡那么多世界,在九死一生中摸爬滚打。 她曾成为过世界第一顶级杀手,没有她接不了的金主订单。 也曾当过王牌特工,没有她完成不了的艰险任务。 而身后那人,显然不知道她的本领,所以跟得比较紧。 对方的目标是申屠默,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到了舱房门口,申屠默还是一无所知。 他有权势,有地位,有头脑。 可在感知方面,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只是一个普通人。 申屠默打开门,在等沈思溪。 沈思溪慢悠悠走过来,背着手走进舱房。 跟申屠默是她的开门小弟似的。 申屠默没有和她计较,反身将门关上。 “你睡床,我睡地铺。” 申屠默倒是还挺绅士,把舒服的大床房让给沈思溪。 说完,他将屈尊降贵,开始铺床。 不敢假手于人,怕被父母发现他们还分床睡。 申屠默任劳任怨地搬出一床被子,在地上铺平。 沈思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冷冰冰的大霸总干这些活儿。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 只饶有趣味地看着。 顺便在房间里看了一圈。 很快,她就有了收获。 找到了两个监听器,以及两个针孔摄像头。 船舱走廊里那么多摄像头,每扇舱门也有安保设施。 那个「小尾巴」竟然摸进来,还安装了不少东西。 沈思溪眉梢微挑,水平不错。 她对藏在暗处的「小尾巴」有了更多兴趣。 于是随手弄坏了监听器和针孔摄像头。 给对方多来点挑战。 这种有天赋的杀手很少见,也算是她这个已经退休的前辈给对方的磨练祝福了。 是的,杀申屠默她无所谓。 反正这个便宜老公没了,她还能再找一个^_^ 而且按照世界剧情来说,申屠默不会这么早就死掉。 沈思溪也就懒得管了。 她只是不喜欢自己被监听被监视而已。 ...... 而此时外面。 躲在所有监控摄像头都看不到的黑暗角落里。 一双凤眸映着微亮的屏幕,却只见屏幕画面一瞬变黑。 根本看不清怎么被发现的。 清澈干净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暗杀过那么多任务对象,这次好像遇上硬点子了。 ...... 硬·沈思溪·点子打了个哈欠,“好了没啊?” 听到她的催促,申屠默直起身。 他略显无奈。 沈思溪一看......原来这位根本不会铺床。 弄了半天,一张简单的床单都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一团褶皱。 更别说被套这些复杂的玩意儿。 沈思溪弯起唇角,“我来帮忙吧。” “多少钱。”申屠默下意识问。 “您看着给。”沈思溪心说申屠默还挺上道。 申屠默又很阔绰地给了88888红包。 在他转账的时候,沈思溪就已经弯腰,把被子整理好。 在申屠默手里无论如何都弄不平的那些褶皱,套不好的床单,到了沈思溪这儿,都听话又柔顺。 她随便捋了捋,一个香喷喷的平坦地铺就打好了。 起身一看,沈思溪发现到账88888元。 她忽然陷入沉默。 申屠默有点奇怪地看着她,“嫌钱少?” 他干脆拿起手机,又打算再给沈思溪转点。 谁知沈思溪抬起头来,笑吟吟地询问。 “不知道您需不需要长期铺床服务?我可以每天都给您来铺床的。” 申屠默:...... “不用。” 申屠默冷脸转过身,沉默两秒,他强调。 “只有今晚,为了应付我爸妈。” “以后我们不可能再睡一间房。” 沈思溪遗憾地点点头,“那好吧。” 要是放在以前,申屠默会自作多情,以为她在遗憾「不可能再睡一间房」这件事。 但现在他很清楚,她只是在遗憾不能天天收到大红包而已。 ......这个女人。 申屠默复杂地收回眼神,按下床头按钮。 很快,门被敲响。 一个漂亮的女孩声音在门外响起。 “申屠先生,您的牛奶热好了。” 这是申屠默每晚睡觉前的习惯,要喝杯热牛奶配着报纸看一会儿,才能安然入睡。 申屠默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却忽然皱起眉头,并没有开门。 “怎么了?”沈思溪好奇。 申屠默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沉声回答,“知道了,你放门外吧。” 那边过了几秒,才说:“牛奶很容易就放凉了哦,先生我帮您放门口,您别忘了。” 申屠默又警惕地透过猫眼看了看。 确认门口空无一人,他才打开门,将牛奶拿进来。 他盯着这杯洁白无瑕的牛奶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进洗手间,将它全部倒入马桶。 见沈思溪看着他拿着空杯子走出来。 他沉吟两秒,说道:“今天来给我送牛奶的,不是平时那个女孩。” 沈思溪没想到他还挺警觉的。 “如果只是之前的那个女孩有事,今天托同事送一下呢?” 申屠默眸光冷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他不能开门,让别人摸清房间里的情形。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申屠默的直觉告诉他,今晚有些不对劲。 他无奈地看着打了个哈欠,换上睡衣的沈思溪。 她还是没心没肺,又懒懒散散。 整个人没骨头地倚在沙发上。 他拿她没办法,只能叹口气。 就她这警觉性,要是没他在,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34章 世界第一天才杀手 见沈思溪完全不当回事。 申屠默郑重地提醒她。 “你今晚睡觉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沈思溪扬扬眉,“小心什么?” 申屠默拿她挺没办法的。 大概是今晚察觉到危险,他的话也多了一些。 他索性坐到椅子上,跟沈思溪开始讲述。 “申屠家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和平宁静。” “我们的家族很大,虽然核心的生意都是我父母交到我手上,但还有许多旁系。” “除此之外,我们的竞争对手、合作伙伴,也非常多。” “各个家族之间的利益交织,盘根错节,十分复杂。” 沈思溪有点困了。 申屠默看到她打哈欠,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他拧了拧眉毛,再次耐着性子告诉她。 “所以申屠家,有很多你看不到的危险。” “我二弟申屠烨,曾被送到乡下养到七岁,才接回家,在那之前,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乡下孩子。” “因为那时候,别人不希望看到我妈生下了两个男孩。” “我三弟申屠至和三妹申屠夏,都被绑架过,差点撕票。” “至于我......” 申屠默直接撩起衣服下摆。 沈思溪看到了他的八块腹肌,以及腰间擦过的一枚弹痕。 “我十岁的时候,中过枪。” “幸好有人拉了我一把,不然我会死。” 沈思溪想起来,“是那个别针的主人?” “是。”申屠默今晚跟平时很不一样,他露出追忆的神色,峻冷面庞多了几分柔和。 “那时候她比我还小几岁,却很勇敢,竟然敢在那种情况下跑来拉我。” 沈思溪抓了一把瓜子,听故事似的磕起来,追问: “哪种情况?” “......”申屠默看她一眼,语气骤冷,“跟你说了也不懂,总之,我是想告诉你,今晚的情况不能放松大意。” 沈思溪点点头,“知道了。” 然而,很显然,她还是没放在心上。 申屠默无奈妥协,“你睡吧,我守着。” 他坐在椅子上,拿出笔记本,开始工作。 今晚,他不打算睡觉了。 通宵一晚,虽然辛苦,但是更放心。 并且,他还打电话通知自己的保镖,今晚在舱房外加强戒备。 沈思溪发现申屠默真的很有警惕心。 所以,按照世界剧情,他没有喝那杯放了安眠药的牛奶,也没有睡觉,才能及时反应。 这样才能够不被杀死,只是受了重伤。 沈思溪记得,申屠默学过自由搏击还有泰拳,都是比较高的段位。 他清醒并且警惕的状态下,还被重伤。 看来那个「小尾巴」不是一般的强。 沈思溪上了床,钻进被子里。 申屠默看她一眼,再次无奈摇头。 看来她是真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还在那儿无忧无虑玩手机。 算了,她出身没落的沈家,又何曾见过顶级豪门中的这些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申屠默收回目光,再次凝神看向电脑屏幕。 他并不知道,这会儿的沈思溪,已经将那个要杀他的「小尾巴」都摸出来了。 其实,沈思溪也挺意外。 她只是用手机尝试着找了找,就不小心破解了这艘游轮上的隐藏起来的聊天频道。 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游轮上藏了一帮杀手! 他们完全没察觉到他们引以为傲的秘密频道被人潜入。 都在互相联络发消息。 「镰刀菌:各单位注意,距离行动还有26分钟。」 「藏士奇:收到。我这次任务很简单,估计我是最快能完成的哈哈哈哈。」 「江:这次的金主很壕啊,一口气发布八个任务,咱们也算是在这豪华游轮上团建了一把。」 「圆圈圈圆:我们的任务都只是次要的,金主说了,那些只是平时得罪了他的,实在杀不了,断条胳膊断条腿也行,嘎嘎!」 「烧烤:嗯,只有申屠默,金主说了,他必须死。」 「镰刀菌:小心点,听说申屠默身手挺厉害的,谁先完成任务,谁就去帮小花。」 「藏士奇:笑死,小花还需要我们帮忙?那可是小花啊!」 「小鱼:说实话,就算我们都不来,小花一个人应该也能解决掉所有任务。」 「圆圈圈圆:......嗯,我们只是来团建顺便制造混乱的,嘎嘎!」 「烧烤:小花,我们天使殿的头号天才杀手,有他出手,我们都可以躺了。」 「藏士奇:最喜欢跟着小花来出任务了,轻松闭眼躺赢,数钱数到手软!」 杀手们聊得火热。 而他们口中的「小花」却一直都没出现过。 沈思溪出于好奇,又利用网络,搜索了一下他们提到的「天使殿」和「小花」。 当然,正经搜索是不可能搜到的。 沈思溪又用了一点别的手段,借用了申屠默一台闲置的笔记本。 在申屠默眼里,沈思溪就是睡觉前不务正业玩玩电脑而已。 他给她开了机,清理了一下桌面垃圾,就扔给她去玩儿了。 沈思溪很快查到。 「天使殿」原来是这个世界最强也最庞大的地下杀手组织。 在全世界分布着上千名杀手,各有各的本领。 当然,他们也不只是接杀人的任务。 不管什么任务,只要你花钱,他们就干。 成立这么多年,就没有天使殿失手的任务。 这是一群隐藏在黑暗之中,各国管控不到,只能头疼的人。 他们非常神秘,像影子一般,抓不住、捉不到。 在这些人中,「小花」强到离谱,是杀手榜上的第一名。 而能查到的属于「小花」的资料就更少了。 连ta是男是女都没人知道。 只知道ta无比神秘且强大。 世界前三的富豪,他接下天价酬金,干掉过对方。 即将登临高位的男人,他在对方当众演讲时,一枪爆头,抽身而退。 花钱雇他,需要天价。 但同时,也能得到其他人都无法完成的满意结果。 沈思溪眼里闪起笑意。 这个「小尾巴」原来这么厉害啊。 难怪她都觉得不好对付。 沈思溪搜了这么多资料,再看时间,发现离他们约定好的行动时间——十二点已经只差几分钟。 她打了个哈欠,手指刚搭上笔记本的触摸屏 申屠默忽然起身,抽走她的电脑。 “该睡觉了。” 他瞥了眼她看的网页,直接关掉。 “喜欢什么花,回家再种。” 大概是给沈思溪打钱打习惯了,他垂眸又转了一笔钱。 “给你买种子的。” 沈思溪:......什么种子,能种出世界第一杀手那种花。 她倒是想要一朵,当当保镖也挺好。 “行,那我睡了。” 沈思溪收了钱,心满意足躺进被窝里。 今晚,船上的打打杀杀与她无关。 退休的老年生活,不应该参与这些。 沈思溪闭上眼,又无奈地睁开。 只能怪她感知太灵敏,即便是隔音再好的舱房。 那些掠过的杀意与气机,还是打扰到了她的睡眠。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五分钟后。 沈思溪再次无奈地睁开眼睛。 她的视线直直对上天花板。 那里,有一个人像蜘蛛侠那样,背靠天花板贴着,与她四目相对。 沈思溪非常无语,眼眸里闪过一缕暴躁。 知不知道?! 这样子打扰别人睡觉很烦欸。 第35章 做我的贴身保镖 天花板上,撑着的少年也出现一丝凝滞。 谁都想不到,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会是如此清澈的少年。 他的骨架纤长、单薄,皮肤也是干净的少年肤色。 只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白T恤。 因为这个撑在天花板上的姿势,还能看到他如同蝴蝶般的锁骨,修长而突出。 那个叫人闻风丧胆的「小花」,居然是个少年。 沈思溪还以为会是个有趣的女孩子。 她有点失望。 对方反应很迅速,想在她尖叫出声之前阻止她。 所以怔忡一秒后,他便俯身冲下来。 可沈思溪的反应出人意料的快。 她一个翻身坐起,他便扑了个空。 少年再次愣住,他重新看向沈思溪。 与之前无所谓的态度截然不同。 仅仅一个照面,只这样几秒钟,他就判断出了沈思溪有多可怕。 她竟然比他还快。 要知道,小花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的速度。 往往别人都看不清他是怎样出手的。 人就已经死了。 小花没打算杀沈思溪,他从来不杀任务之外的人。 他只是想让沈思溪发不出声音。 可他失败了。 沈思溪弄出来的动静,引得申屠默的回头。 看到突兀出现的少年,申屠默仿佛并不意外。 只是他皱紧眉头,第一句话便是—— “放开她。”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对她毫无感情。 可她是无辜的。 不应该牵扯进他的事情,而受到伤害。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她和我没有关系。” 申屠默一边说,一边朝沈思溪使眼色。 意思是让她躲远点。 虽然眼前的单薄清瘦的少年看起来无害。 但申屠默相信来杀他的人绝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一定会是这世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可沈思溪很没眼力见儿。 她还懒洋洋躺在床上,还在那儿折纸飞机,好像完全察觉不到危险。 申屠默的眉心都快打结了。 “沈思溪,你出去。” “不准动。”少年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也好听,清润干净的少年音,充满明朗气息。 根本不会让人觉得,他有任何的杀伤性。 下一秒,沈思溪揉了个小纸团弹出去。 正好打中申屠默。 申屠默根本都没看清是哪里飞来的「暗器」就被点中了穴位。 下一秒,申屠默晕倒在地毯上。 少年:......?! 他开始搞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敌是友。 沈思溪慢悠悠掀开被子,看向少年。 “小花是吧?” 少年再次惊呆了。 他出现难得的呆萌,“你、你认识我?” “半小时之前,还不认识。”沈思溪拍拍笔记本,“睡前无聊,查了点你的资料。” “不可能,我的资料在天使殿属于绝密。”。 “但在我沈思溪这里,没有秘密。” 沈思溪嫣然一笑。 少年无比沉默。 「沈思溪」这个名字,他牢牢记住了。 沈思溪给他倒了杯牛奶,“你应该知道,你打不过我。” 小花没接那杯牛奶,长睫下映着少年清澈平直的眼神。 “我只想杀申屠默,他都说了,你和他没关系。” 他仿佛不懂,沈思溪为什么要趟这浑水。 “阻碍天使殿的任务,你会很惨。” “是吗?”沈思溪不在意地笑笑,“那就让他们来试试吧,但现在,这个男人,我保了。” 她用脚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申屠默。 反正他也不知道,手工定制西服被她的脚弄出些许褶皱。 小花低头,再次忌惮。 他看不懂刚刚沈思溪用的什么神仙手段。 可他明白,自己完全做不到沈思溪这样。 他想让申屠默昏迷,只能请同伴过来送一杯放了安眠药的牛奶。 房间里的情形他看不到,也就不知道申屠默早已察觉异样,根本没喝那牛奶。 沈思溪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来是不想管这些事的。” “如果你悄无声息的出现,一刀杀了他,那就没事了。” “可你偏偏被他发现,而他第一反应却是要救我。” “我这人,最不爱欠人情。” 小花的唇抿成一条线。 他已经猜出,房间内的监控和监听都是沈思溪一手破坏的。 如果不是那些东西坏掉了,他又怎么会找错申屠默的位置。 潜入之时,他以为躺在床上的就是申屠默。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沈思溪忽然又说。 “其实,下次你想杀申屠默,我就不会拦着你了。” “还人情也只还一次嘛。” 小花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沈思溪抛出橄榄枝,“所以,怎么样,要不要留在他身边?再找机会?” 小花:...... 他居然鬼使神差地问道:“怎么留。” 如果今天杀不了申屠默,那这就成了他有史以来第一个没有完成的任务。 他没脸再回天使殿。 沈思溪藏着狐狸般的微笑,“做我的贴身保镖。” 小花再次陷入呆滞。 沈思溪开始劝说,“你看我和申屠默都睡一个房间了,关系多亲密,你做我的贴身保镖,以后不就能有很多机会对申屠默下手吗?” 小花听着不知不觉点了点头。 确实很有道理。 可是,小花很快又摇头,“他已经见过我了。” “这个小CaSe。”沈思溪拿出她的银针,对着申屠默来了几下。 “明天他醒来,会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小花只觉得不可思议。 沈思溪今天展现出来的能力,几乎打破他对整个世界的认知。 就是整个天使殿,也找不出像她这样的。 小花沉默半晌,终于松口。 “让我当你的保镖,可以。我可以无条件保护你,不需要酬劳。” 沈思溪很满意,这小朋友挺上道啊。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好,你问。”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小花忍不住问。 沈思溪走到门口,回头笑,“我只是一个退休养老的。” 小花:......??? 或许他不该问的。 问完之后,更迷茫了。 第36章 夫人!不好了! 沈思溪喝完她给小花倒的那杯牛奶,随后打开舱门。 她回头嘱咐小花。 “你把他弄到床上去。” “在这艘游轮上,他的命我保了,下了游轮之后,你随意。” 见沈思溪打算离开,小花眼神闪烁。 “你不在,不怕我待会就杀了他?” 沈思溪抬眼看向他,轻笑了笑。 “第一,我相信你会信守诺言。” “第二,如果你杀了申屠默,我会找整个天使殿算账。” 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可小花却感受到无形的杀机一放即收。 只一瞬间,他后背却全湿了。 他想象不到她到底杀过多少人,才能够释放出这么可怕的杀意。 而且还收放自如。 比他刀尖舔血这么多年,还要远超十倍百倍。 小花再次怀疑人生。 他七岁被殿主捡回天使殿,除了吃饭睡觉,就只剩训练。 训练、杀人、训练、杀人周而复始。 可这个女人明明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却能远胜于他。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 沈思溪背着手,在游轮上悠闲散步。 今晚,似乎格外安静。 大部分的乘客都睡得死沉。 天使殿有人给他们放了助眠的东西。 完全感知不到舱房外的血雨腥风,他们只会觉得今晚睡了一个好觉。 沈思溪快步回到她和燕秋芳的舱房。 开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 她脚步很轻,点亮柔和的小夜灯, 燕秋芳睡得同样很沉。 然而,舱房里竟然有动过的痕迹。 抽屉里,藏着监听器。 纸巾盒里,放着针孔摄像头。 沈思溪昨天才检查过,确认这些是今天放进来的。 难道,还有人打算对燕秋芳下手? 沈思溪警觉回头,发现小花跟了过来。 他寸步不离,仿佛从现在就打算开始履行他作为贴身保镖的职责。 真是干一行爱一行,非常敬业。 沈思溪问道:“你今晚还有别的事吗?” 小花摇头,目光里闪过一丝黯然。 “任务已经失败。” “没关系,以后杀申屠默的机会还多的是。”沈思溪很淡然地安慰。 小花略显茫然,他越来越搞不懂沈思溪。 她不是申屠默的妻子吗? 为什么可以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安慰一个随时想杀申屠默的人。 这时,沈思溪又说。 “小花啊,既然你没别的事,就留在这里,保护我妈妈吧。” “我不准任何人,伤害到我妈,任何时候。” 见沈思溪的神情难得郑重,小花也敛起眉眼点点头。 “好。” 他捏紧拳头,跳上天花板,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戒备。 沈思溪弯了弯眸子,看来这小子是真敬业真负责。 哄到他给自己当贴身保镖,还不花钱,简直赚大了。 沈思溪放心地将燕秋芳交给小花。 她看人从来没出过错,确认小花是可以信任的人。 何况这船上其他杀手加起来,也不是小花的对手。 有他保护燕秋芳,不会有任何问题。 沈思溪省事了。 她继续溜达,想去餐厅吃点夜宵。 然而,一路上都静悄悄的。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更是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她跑到后厨一看,不省人事的主厨、副手以及服务员,倒了一地。 沈思溪叹口气,夜宵看来吃不成了。 - 另一边。 小花屏气凝神,守在燕秋芳的舱房里。 忽然,舱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伸进来一根管子,不明气体从管口缓缓流淌出来。 小花轻轻落在门边,一手将管口堵住,随后将门拉开,连人带管子都到了门外。 拿着管子另一头的人,惊呆了。 “队、队长?!” 小花捂住对方的嘴,示意他别出声。 藏士奇了然,点点头,“我知道队长,刚刚只是太惊讶了。” 同时,藏士奇也暗自感叹,队长那么棘手的任务,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不愧是队长! “队长,我把这个解决,也能撤退了。”藏士奇又开始鼓捣他的小管子。 但几秒后,他反应过来。 “不对啊,队长,你怎么从这个舱房里出来?” 刚刚如果小花没把管子扔出来,藏士奇已经完成了任务。 小花认真地盯着对方,“我要保护里面这个人,狗士奇,你说过欠我一次人情。” 藏士奇挠挠头,“队长你救过我一命,让我放她一马也没事,反正大家都习惯了我” “可是队长,我叫藏士奇!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记不住啊?”藏士奇有点幽怨。 小花:“抱歉。” “算了,反正你也从来没记对过任何人的名字。”藏士奇习惯了,他摆摆手,“那队长我们直接撤退吧。” “我不走。” 藏士奇猛地抬头,头顶问号。 “我的任务没有完成,暂时不回天使殿了。” 藏士奇:? “你打不过申屠默?”藏士奇见了鬼似的。 小花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杀他?” “我答应了他的妻子,暂时不杀他。” 藏士奇瞳孔地震。 “所以你决定留下来?” “嗯,我要给他的妻子当贴身保镖。” 藏士奇的眼珠子都快震得掉出来了。 他完全理不清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藏士奇拼命左看右看东看西看,并没有发现周围还有别人在胁迫小花。 他更加无法理解,不可理喻。 只能偷偷压低声音说道: “队长,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 沈思溪拿了根黄瓜往外走。 刚出餐厅,竟然见到几个活人。 之前还见过,都是贴身照顾申屠至的。 他们着急忙慌,六神无主,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看到沈思溪,就像发现了主心骨。 “夫人!不好了!小至他被人抓进纸箱子里带走了!”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 “小至有幽闭恐惧症,他会被吓死的!” 第37章 他第一次看见光 “别着急,你们慢慢说。” 沈思溪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安抚这几个佣人。 她想起来了,世界剧情是有这一段。 申屠至不会出事。 只是有人浑水摸鱼,趁机绑架申屠至,想要换点钱用。 巧合的是,楚连和沈思妍刚好一起救了申屠至。 后来,申屠家为表谢意,给了两人非常优厚的报酬。 沈思溪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 可是有钱白不赚,还便宜了她那个“善良温柔”的妹妹,那岂不是太不爽了? 所以,沈思溪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放心,我会将小至救出来,但你们必须把事情经过好好说清楚。” 然而,佣人们还是如同冷静不下来的蚂蚁,急得满世界转圈。 沈思溪指了个年纪最大的,“你来说。” “好。我、我想想。”那人皱紧眉头,到底阅历和经历的风浪多一些,最后吞吞吐吐,终于说明白。 原来,刚刚申屠至在餐厅吃东西。 可吃着吃着,却发现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连服务员也全都不见了。 佣人们觉得不对劲。 可又不敢离开申屠至半步。 申屠至吃饺子吃得慢,他们想催着这祖宗快点吃,好回舱房去。 哪知道从门口忽然冲进来几个黑衣人。 他们拿一个大纸箱,横冲直撞过来,就把申屠至掳走了。 这些黑衣人力气很大,佣人们根本不是对手。 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而且,黑衣人对游轮上的地形很熟。 佣人们追上去,没几下就被他们甩开。 完全不知道他们把申屠至抓到了哪里去。 “夫人,您可要告诉先生,不是我们不尽力啊。” “您看,我刚刚为了拽住一个黑衣人,胳膊都磨出血了。” “我也是,我撞到墙上,膝盖青成这样。” “唉,我头都破了我又说了什么,还是赶紧把小至救出来要紧,我们受点伤算什么。” 沈思溪看着这群人,有点意外。 这还是前不久抛下申屠至一个人在餐厅吃冷饺子,他们去吃喝玩乐的那几个佣人吗? 感受到沈思溪探究的目光。 他们连忙解释,“夫人,您可别怀疑我们啊。” “上次的事,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现在我们只希望快点把小至找回来。” 他们一个个都非常急切,好想比自己的命还紧张。 也不知道上次过后,申屠默到底怎样“管教”他们的。 但看得出来,他们现在已经跟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申屠默的驭下手段确实不错,也难怪能成为申屠家的掌权人。 沈思溪站起身,“行了,大家分头去找小至吧。” “夫人,我们已经找过了。” “游轮那么大,你确定你们找遍了所有地方?” “这......”大家语塞。 沈思溪挑眉,淡定从容地指挥着。 “这样,你们走出餐厅往左拐,之后每碰到一个岔路口,你们就兵分两路,直到完全散开。” “好的夫人。” 佣人们燃起希望,觉得沈思溪很有条理。 他们之前可能真的是瞎找的! 殊不知,沈思溪只是为了支开他们而已。 她根本不需要每个地方去搜索。 只是打开手机,侵入游轮的监控系统,然后大脑迅速运转计算。 绑票申屠默的幕后黑手并不专业。 不像天使殿那些人,特意避开摄像头。 沈思溪很快锁定他们的位置。 她挑了挑唇,潜入阴影中,身影如翩跹游龙。 - 无边无尽的黑暗,吞噬着申屠至。 他被装在小小的纸箱里,缩成一团,无法控制的颤抖。 明明经历过类似的事,他却比上一次更害怕更恐惧。 他什么都看不见。 只感觉装着他的纸箱飘在无穷无尽的大海里,如浮萍散沫。 随时要散架。 随时会死。 那种极不安全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申屠至头很晕,几乎不能呼吸。 他伸手抠着纸板。 纸板太厚了,他用力到指尖都磨出血来。 心中的痛苦比手指能感受到的痛觉更甚。 纸箱非常厚实,完全遮光。 但隔音不好,他能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这小孩还挺安静。” “听说他是个哑巴,反正没人听到过他开口。” “还不是会投胎,要是穷人家的孩子,哪有这个福气。” “他享福也享够了,栽到我们头上,算他倒霉。” “大哥,等申屠家的赎金打来,真杀了他?” “你笨啊!把他往海里一扔,轻轻轻松,又神不知鬼不觉。把他留下来或者送回去,风险才大。” “那倒是,但申屠家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反正等到天亮,不管有钱没钱,都把他处理了。” “大哥说得对,我们这趟上船当保镖本来就赚了钱,也挺享受,现在只是意料之外的活儿。” “赚到钱最好,没赚到钱也不亏。” “嗯,那就这么说好了。” “......” 申屠至沉默地捂住耳朵,整个小身子更加蜷缩。 他又想起了两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 他也是被这样关起来。 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谈笑风生,商量着怎么杀他,以及拿到赎金该怎么去潇洒。 可那一次,申屠至和妹妹申屠夏被关在同一个铁笼子里。 他用她的发卡,双手被铁丝磨得能看见骨头。 他终于带着妹妹逃了出去。 两个小孩满身是泥、是血、是雨水。 踉踉跄跄,鞋掉了,半边小脸被湿漉漉的黄土盖住。 他们像从地狱里爬出来,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终于被人发现。 大家都惊叹这两个孩子竟然能做到连大人都难以做到的这些事。 从坏人手中逃出,毅力和智慧都远超同龄人。 只有申屠至知道。 没有人会来救他。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两只手的掌心互相磨蹭。 曾被铁皮磨透的手掌上,留下来永远无法消去的伤疤。 他几乎不知道痛,用带血的指腹摸着掌心的凸起。 那么努力挣扎过。 最终还是要死了。 申屠至垂下长长的睫毛,神态祥和平淡。 他久处黑暗,并在黑暗中等死。 他已经习惯并接受自己的命运。 忽然,纸箱上方传来动静。 申屠至呆呆地看过去。 纸箱被打开一条缝,光从那里照进来,驱散他周围的所有黑暗。 沈思溪的脸映着光出现,她凑近看,并嘟囔着。 “原来在这里啊,快出来。” 她好像还是那样子。 悠闲、淡定、漫不经心。 申屠至也好像还是那样子。 黑幽幽的瞳眸,直勾勾地望着沈思溪,不说话。 在这一刻,世上没人会知道。 对于申屠至而言,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这是一直处在黑暗中的他,第一次看到光的存在。 第38章 涌泉之恩,该怎么报? 申屠至从纸箱里缓缓站起来。 他瞳眸颤了颤,小脸终于有了表情。 他被震惊到了。 那几个绑他的黑衣人,一个个都被绑成了麻花。 像垃圾一样,扔在一边。 周围,各种废纸箱堆成了小山高。 沈思溪似乎翻了不少纸箱,才找到藏得很深的他。 申屠至又看了看沈思溪身后。 并没有其他人。 他空洞双眸露出些许茫然。 不太理解沈思溪是怎么单枪匹马搞定这几个黑衣人的。 他们都是富豪请来的保镖,膀大腰圆,腱子肉壮硕。 就是成年男人过来,也绝对是一秒倒的份儿。 申屠至的睫毛颤了下,忽然睁大眼睛。 他看到沈思溪的背后,最强壮的那个黑衣男人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子,割断绳索,凌空跳起。 这个男人把刀子对准了沈思溪的脖颈。 “......姐姐。”申屠至情绪强烈波动,他伸手去拉沈思溪的衣角。 可沈思溪反应更快,她感受到背后的风,双腿一蹬,竟然原地来了一个后空翻。 修长笔直的腿,恰好踢中男人的心窝。 申屠至的手抓了个空。 刀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又尖锐。 黑衣男人不信邪,重新站起来,“老子可是徒手打死过一头狼的!不用刀子也能教训你这个臭娘们儿!趁我们不备,搞偷袭是吧?!” 他觉得他们只是不小心,才被沈思溪全绑了起来。 下一秒,他再次被沈思溪擒住。 甚至他都没看清是怎样发生的。 他的力气那么大,而眼前这个女人胳膊纤弱,看起来明明一折就能轻易折断。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她摁在地上,他完全使不上力气。 黑衣男人骂骂咧咧说了一句脏话。 然后嘴巴里一阵剧痛传来,血腥味弥漫开来。 偏偏沈思溪还不想让申屠至看到,吓坏小孩。 所以她捏住他的嘴,用胶带绑得死死的。 完全诠释了什么叫“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只不过,他完全是被逼的! 其他黑衣人也都瑟瑟发抖。 沈思溪在他们眼里,美丽、危险,像罂.粟在盛开。 “别杀我们。” “我们把钱都给你。” “千万不要把我们绑住手脚扔海里。” “......” 沈思溪露出魔鬼般的微笑。 “你们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有那么残忍吗?” 众人刚松一口气。 她耸耸肩,牵着申屠至往外走,回头扔下一句。 “等到天亮,申屠默的人会来接管你们。” 众人眼前一黑:??? 那还不如把他们扔海里呢! 申屠默的手段,那得多可怕! ...... 走出这间游轮上的仓库。 沈思溪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些纱布。 直接就地给申屠至包扎起来。 顺便给孩子洗脑。 “今天是姐姐救了你,不然你就死了,对不对?” 申屠至垂眸望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被一根根包了起来。 纱布很干净,有淡淡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缓缓点了下头,惜字如金,“对。” 沈思溪眼尾带笑,明月照亮她的眼睛。 但她眼里的光似乎比月色还要更加皎洁。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申屠至痴痴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没关系,我教你啊。” 沈思溪给申屠至最后一根手指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笑吟吟地问。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涌泉之恩呢?” “......”申屠至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答不上来。 他觉得好像,无以为报了。 沈思溪看穿他在想什么,拍拍他的小肩膀。 “我也不用你报答什么,等你以后长大赚钱了,想着有姐姐一份,就够了。” 申屠至抿起唇角,略显郑重地点头。 他想的是,一份哪里够。 他长大以后,要把所有挣的钱,都用来报答她。 ...... 可惜申屠至太内敛。 心里想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然沈思溪一定乐开了花,也会对他更好。 将申屠至送到他的舱房门口,沈思溪蹲下来跟他拉勾。 “答应姐姐,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申屠至似乎觉得拉勾很幼稚,但他过了几秒,还是伸出绑着绷带的小拇指。 “那你打算怎么解释今晚?”沈思溪问他。 申屠至半晌都没回音。 沈思溪叹口气,“你们申屠家的人是多说一个字股价就要掉几个亿吗?” “算了,我来说吧。”沈思溪拿出手机。 她没有翻通讯录,直接摁出一个号码。 对方已关机。 她又换了一个号码。 之前申屠默的爸妈跟她视频时,报过各自的电话号码。 虽然沈思溪没有拿笔记,但她记性很好,过目不忘。 “喂,妈,是我,小溪。” 电话那边,米柔的语气透着几分焦急,“小溪怎么了?” “爸没事吧?” “他没事,就是睡得特别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妈,你也别急,我听说小至被抓走了,但我刚刚在路上刚好遇到他,把他送回他的舱房这边了。” “真的吗?”米柔惊喜地说,“我天,我正在准备赎金。太好了小溪,你真是福星啊,我马上过来。” 沈思溪趁这个时间,打电话通知小孙。 让小孙给申屠至的佣人们一一打电话,说申屠至找到了。 大家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 米柔来得很快。 她平时那么注意形象,现在却是急得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睡衣外面披了个毯子,就跑了过来。 “小至,让妈妈看看,你没事吧?” “他没事,只是手指受了点伤,我给他包扎过了。” 米柔心疼得眼圈都红了,把申屠至紧紧搂在怀里。 “怎么会这样?上次出过那样的事,我们一直很小心,小至身边的佣人都至少是跆拳道黑带,怎么面对那群黑衣人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原来。 并不是申屠至的佣人们太弱。 而是那些趁火打劫的黑衣保镖,太强! 可他们,还是被沈思溪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申屠至被妈妈箍得很紧,但他努力回头,仰起小脑袋看着沈思溪。 星星映在他漆黑的眼眸里。 沈思溪也是。 第39章 她朋友倒是真多 米柔一阵后怕。 她追问沈思溪,“小溪,你没受伤吧?掳走小至的那群黑衣人,听说特别凶残。” “我没事。”沈思溪露出惊奇的表情,“倒是小至太让我意外了,我跟佣人们分头找他,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他。” “不过他说,他被封在纸箱里,费了很大力气才弄了个洞,出来的时候却看到那些黑衣人不知道被谁绑住了,严严实实的,全躺着一动不能动。” 米柔跟听天方夜谭似的,张大嘴巴。 她忍不住眼角湿润,“我们家小至这真是福大命大啊,也不知道哪路神仙救了他,谢天谢地。” 米柔对着天空,双手合十拜了拜。 申屠至又悄悄瞄了沈思溪一眼,没说话。 沈思溪说谎说得圆滑顺溜。 反正不能解释的,都推给神秘人。 米柔很相信沈思溪的话。 她坚定地表示,“我们一定要找到是谁救了小至,好好报答他!” 沈思溪点头支持,“一定!” 知晓一切的申屠至:...... - 游轮上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都随着黎明的第一丝曙光来临,而烟消云散。 天使殿的那些人完成任务后,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乘小船离开。 像几滴水汇入大海,毫无踪迹。 游轮上的人这么多,少了几个,也没人发现。 只有小花留了下来。 其他人离开前,他站在甲板上目送他们。 少年的发梢被咸咸的海风吹动,身影纤瘦修长,骨节细长分明的手掌垂在身侧,干净明朗。 谁又会想到,这是一双世界第一天才杀手的手。 当然,小花知道。 从他遇见沈思溪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配那个称号了。 天使殿的队员们,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各有各的复杂。 他们叫他,好自为之。 小花收回视线,一转身,才发现沈思溪在他身后。 他竟然完全没感知到她的靠近。 两人之间的差距,再次让他后背泛起冷汗。 沈思溪却笑眯眯的,递过来一个小盘子。 里面盛着的草莓小蛋糕迷你、可爱又精致。 草莓红彤彤的,特别漂亮。 洁白奶油甜香的味道,浓而不腻。 沈思溪伸直手臂,“昨晚做得不错,这个小蛋糕是给你的奖励。” 小花似乎有些意外,原来完成任务竟还会有奖励。 但随即又摇头,“我不吃。” “为什么?” “它是甜的。” “甜的怎么了?” “甜食会影响人的反应速度、判断力、肌肉控制等等,普通人可以吃,但我来说,是剧毒的东西。” 沈思溪:...... “那行吧,尊重你的饮食习惯。跟我去吃早餐,总行了吧。” “嗯。” 小花跟上沈思溪。 结果到了餐厅,他直接找到厨师。 厨师好像已经跟他混熟了,直接说:“又是老一套,对吧?” 小花礼貌地点头,“麻烦您了。” “你这孩子,客气啥,我孩子跟你一样大呢。”厨师笑出褶子,父爱泛滥。 不知道如果他发现跟他孩子一样的小花是名顶级杀手,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没一会儿。 沈思溪点的早餐烟熏三文鱼寿司、葫芦三层钵冬瓜星鳗、半熟玉子、斑斓椰脆油条以及桂花冰豆浆都送上桌。 小花请厨师为他特制的早餐也来了。 分别是:水煮鸡胸肉,水煮西兰花、胡萝卜、紫甘蓝等等蔬菜,一颗苹果,以及几根水煮玉米, 健康倒是很健康。 就是看着完全不想吃。 沈思溪不由问:“你就吃这个?” 小花点头。 旁边的厨师也忍不住感叹,“不止呢,这孩子中午也吃这个,晚上也吃这个,天天都吃这个。” 沈思溪:“......不放任何调料吗?” “不放。”厨师抓耳挠腮回忆,“这孩子说调料吃了会怎么来着?” 小花接话,“反应迟钝、血压升高、气息加重、打破体内平衡......” “算了孩子,你可别说了,再听下去,我感觉我这职业就是在害人了。”厨师摆摆手打断,挥着勺子摇头回厨房去了。 小花停下背诵的口吻,埋头开始吃东西。 他吃得非常快,差不多几口,就一扫而光。 沈思溪再次无语,“你吃这么快干嘛?” “不能耽误训练。”小花起身就要走。 “可现在你不在天使殿,也要训练?” “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保持自律。” 小花面无表情地说完,又想走。 沈思溪只能边吃饭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牛。 不愧能赚那么多的天价佣金。 小花看着大快朵颐的沈思溪,眼里也有些困惑。 为什么她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难道不会影响她的身体? 这时。 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沉的声音。 “沈思溪。” 申屠默走过来,黑瞳幽幽锁定在小花身上。 他没见过这个少年,却莫名讨厌这个少年。 申屠默如同捉奸现场却又不得不保持冷静的丈夫似的,按捺怒意,脖颈处青筋微露,一字一顿指着小花问沈思溪。 “他是谁?” 沈思溪若无其事地吸溜一口桂花冰豆浆,坦然介绍。 “我朋友啊,他叫小花,认识一下?” “......” 楚连、程序专家,现在又冒出一个神秘少年。 申屠默揉了揉疼得快要炸开的眉心。 …………她朋友倒是真多。 第40章 删妻一时爽,想加火葬场 申屠默冷冰冰地杵在桌子旁。 他不点早饭,也不说话。 周身气场压人,冷得结霜。 旁边几桌食客都匆匆吃完走了,不想卷进什么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小花不动如山。 他到底见过大场面,有自己的气场。 不会被申屠默所压。 沈思溪则更从容自在。 她吃完最后一根小油条,擦擦嘴,扭头对小花说:“我们走吧。” 等小花点头,沈思溪又随便对申屠默说了句,“你慢慢吃啊。” 敷衍、客套到她甚至没注意申屠默根本没有在吃东西。 沈思溪背影悠闲快乐,小花替她推开餐厅的木质玻璃门。 两人消失在申屠默的视野里。 看着她俩同进同出,默契得很,申屠默倏尔冒出一声冷笑。 他抬脚就往餐厅外走。 生活助理小南追在他身后。 “老大,您还没吃早餐。” 申屠默冷声,“不吃。” 小南关切地说:“您不饿吗?上午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不饿。” 申屠默冷冷垂眸,头顶悬着的绿帽子变成了三顶,不知道哪一顶会随时落下。 他气都气饱了。 还吃什么早餐。 - 申屠默表情冷峻,回到舱房。 生活助理小南跟进来,一眼就发现床上够乱的。 他表情正经严肃,却忍不住脑补昨晚先生和夫人到底有多激烈。 反正先生今天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虚,像被掏空一样。 申屠默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不记得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沈思溪接过铺床重任,将地铺打好。 再一醒来,地板上打好的地铺被收起来了。 他躺在床上,脑袋传来睡太久导致的胀痛感。 而沈思溪,不见踪影。 申屠默询问小圆才知道她在餐厅。 然后他亲自过去,就看到沈思溪跟那个少年共进早餐的画面。 她哪里像个已婚女人。 申屠默的眸底再次泛冷。 “去调查一下,今天这个男的是谁?” 小南倒觉得稀奇,很少见申屠默的情绪这么强烈。 他小心翼翼地说:“老大,您是不是吃醋了?要不我想办法把这男的弄走?” 申屠默冷眼睨向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小南低头,真的很想告诉自己老大:......他四只眼睛都看到了。 申屠默一反常态,他以前做事自有章法,从不说缘由。 今天,竟然跟小南解释起来。 “我对沈思溪没兴趣。” “也不在意她喜欢谁,和什么男人交往密切。” “不管换了哪个女人,只要她是我的妻子,我都不可能容忍她做出有辱家门的事。” 小南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老大,您说得没错!” “我有一个办法监视、哦不是,应该是关心夫人的生活!” 小南献计献策。 “女孩子都喜欢发朋友圈,您平时多看看她发什么,那些照片和文字都能发现蛛丝马迹!” 申屠默若有所思。 几秒后,他拿出手机,翻了几下,又顿住。 小南奇怪,“老大,怎么了?难道夫人她和大部分女孩子不一样?” “我看不到她的朋友圈。” 小南:? “我之前把她拉黑了。”申屠默盯着屏幕,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沈思溪喊他的那声「老公」。 他目光闪烁,盯了一会儿,收起手机。 似乎打算放弃。 小南连忙助攻,“老大,我刚申请了添加夫人为好友,她同意了。” 申屠默看过去。 小南举起手机,“以后我帮您看着夫人的朋友圈?不瞒您说,我爸以前是私家侦探,我跟他学了不少。” “您看这个。”小南点开沈思溪发的一张美食照。 “角落里出现了另一双筷子,还有夫人面前摆着的不锈钢勺子是反光的,可以通过特殊软件看出她对面坐的是谁。” “是谁?”小南立刻手忙脚乱操作。 几分钟后,他无奈地抬起头,“好像是和那个楚连。” 申屠默淡定地说:“继续翻,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好的。”小南很会给自己安排,“那我今天上午的工作任务,就是整理夫人的朋友圈?” “可以。”申屠默拿起平板,坐到书桌前,面无表情看文件。 小南一边整理,头顶的汗珠一边越沁越多。 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小南几乎把他的头埋到了手机里。 申屠默冷厉的视线扫过来,“还没好?” 不敢让老大质疑自己的工作能力。 小南只好哆哆嗦嗦递出自己整理的东西。 申屠默接过来一看,眼底寒意瞬间逼人。 沈思溪发的朋友圈不太多。 可是每一条,都有蛛丝马迹,可以指摘。 光是从她晒美食的朋友圈里,就有楚连、申屠烨还有今天那个少年的痕迹。 还有,跟楚连吹海风散步。 跟申屠烨彻夜喝酒聊天。 跟不知名的男人去船上的商店一起买睡衣。 以及她竟然把那个少年带到她的舱房里,独处一室! 申屠默几乎快把手里的平板捏碎。 他竟不知道,沈思溪的众多「朋友」里面,居然还有他那个好弟弟在? 小南胆颤心惊,早知道就不提这个建议了。 谁知道夫人露出这么多的马脚。 也太不小心谨慎,太粗心大意。 小南大气都不敢出,后悔自己掺合到这里头来。 这时,一通电话救了命。 申屠容恰好在这时候打电话。 “大哥,跟你说一个特别令人激动的消息!郁水大师她要参加全球调香师大赛!今年刚好在欧洲举办,我要跟你一起在欧洲待一段时间,可以吗?!” 她的目的,主要在最后一句。 申屠容又继续说:“对了大哥,我也邀请了大嫂一起,她同意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先斩后奏不太好,申屠容怕被骂,立刻又连珠炮似的说: “大哥,你别怪大嫂,是我非要她去的,她也特别喜欢香水。平时她在家除了种花就是养鱼,够没意思了,你就让她放松放松吧。” 在申屠容的狂轰滥炸下,申屠默答应。 “行。” “耶!大哥最好了!”申屠容在那边欢呼。 申屠默挂断电话,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沈思溪发送了一个好友请求。 申请理由是:【听小容说,你也要留在欧洲,方便联系。】 然而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收到干净利落的提示。 【对方拒绝了你的好友申请。】 第41章 那你倒是去死啊 小南好巧不巧,刚好看到了申屠默手机上弹出来这条提示。 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装作没看到。 眼看申屠默的表情越来越沉,小南赶紧找补。 “可能夫人只是不小心点错了。” “她加我加得很快的,而且很干脆。” “加上后夫人还给我发了一个表情包,挺温柔随和的。” 申屠默很听劝。 他又重新申请。 不到一分钟,再次收到对方拒绝添加的提示。 申屠默的目光如一把冰刀,射向小南。 小南面容苍白又尴尬,还不如不劝呢。 打工真难。 - 沈思溪正在舱房里玩手机。 总是弹出申屠默的好友申请,烦人得很。 她果断地点击拒绝,然后无视。 当时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拉黑。 现在又想加她? 不好意思,她这人,向来睚眦必报。 接连拒绝了两次申屠默,他的电话打过来。 沈思溪直接挂断,主打就是一个记仇。 她起身去收拾行李。 上午,她在宋盈盈那个郁水大师粉丝后援团里知道了一个什么叫“全球调香师大赛”。 听说奖金丰厚,她就上网搜了一下。 果然很让人动心。 比赛地点就在欧洲。 来都来了,沈思溪立刻报名,重在参与。 举办方反馈也很快,直接给沈思溪定到组别最差的那一等——F组。 因为沈思溪的报名表简历一片空白。 既没有任何证书,也没有工作经历。 她没有把「郁水」这个身份用上,而是给自己起了一个英文名「Water」。 所以举办方把她随便一扔,发来地址就没再联系。 全球调香师大赛是所有调香师所关注着的盛宴。 许多年轻的调香师都希望能在这场大赛崭露头角,声名远播。 粉丝群里一直有人在讨论: 【不知道郁水大师会不会去?】 【反正我买比赛门票了!希望能见到郁水大师!】 【郁水大师一定会去的吧!我连给她打Call的横幅都准备好了!】 【我们郁水大师到时候绝对会是冠军!】 【呜呜呜呜好期待郁水大师的发挥!】 沈思溪在群里不说话,看着这些人对她的支持,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微扬。 没想到,申屠容也发来消息问: 【溪姐!你知道全球调香师大赛吗?】 沈思溪回:【知道。】 【那你能不能帮忙问问郁水大师,她会不会去参加?你跟她是好朋友,我不敢问......】 【她会去。】 申屠容立刻回了一个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溪姐!我这就订酒店!买门票!】 【给我俩都定!】 她已经完全把沈思溪当成了一起追偶像的姐妹。 沈思溪告诉她:【你不用给我定,我有地方住。】 可申屠容已经看不到了。 她沉浸在即将见到偶像的兴奋中,自动屏蔽了一切干扰。 - 沈思溪把行李箱收拾好。 这趟愉快的游轮旅行即将结束。 停靠的港湾正好就是欧洲最繁荣的港口。 “小溪,你收拾好了?” 燕秋芳从连接的阳台走过来。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鲜艳漂亮,大红色的长裙子,披着羊绒外套,脖颈上戴着圆润剔透的大珍珠项链。 沈思溪眼前一亮,笑起来。 “妈,你待会儿下了船是打算去哪里?” 燕秋芳也笑,眼眶却笑得有些湿润。 “你还不知道吧,你外公外婆搬到了欧洲,现在一直住在这边,我想去看看他们二老。” “来都来了,那肯定要去看看他们的。”沈思溪扶住她的胳膊,“我陪你一块去?” “不用。”燕秋芳摇摇头,摸摸沈思溪的头发,“妈妈先去,还不知你外公外婆的气消了没有,就不让你跟着我一起挨骂了。” “而且你不是还有事情忙吗?”燕秋芳很了解沈思溪。 燕秋芳眼含温柔,“到时候稳妥了,妈妈再把地址发给你。” “好。” 沈思溪见妈妈有自己的想法,也没再质疑。 她打开房门,小花在外面站着。 他倒是真的很尽职尽责。 答应了做她的贴身保镖,就一刻也不离开。 就算她在舱房内,他也会在外面守着,并且时刻警惕任何风吹草动。 沈思溪告诉他,不用那么风声鹤唳,她暂时没有任何危险。 可他还是执意这样,绝不放松一分钟。 沈思溪也只好由着他去了。 现在挺好,有事情给小花做。 沈思溪指指舱房内她整理好的两个行李箱。 “你帮我们提行李箱吧。我妈那边也有两个。” “......好。” 这大概是小花接到过的最小儿科的任务。 他走进去,单手拎起两只行李箱,另一只手也是。 这样一来,他徒手就能将四只行李箱都腾空。 跟在沈思溪后面,少年单薄的身子与惊人的臂力形成强烈对比,引得许多人都侧目。 穿过楼梯往下走。 沈思溪一低头,就看到刘宁微和沈思妍正在那儿哭哭啼啼。 她们也发现了沈思溪母女俩,立刻投来恨意滔天的目光。 刘宁微怒吼道:“这下你们满意了?你们把正华给气死了!” 沈思妍也哭得眼圈都红了,“姐姐,你就那么恨爸爸吗?非要把他气死你才觉得解恨?” 沈思溪还是淡然的神色,高高在上地看着刘宁微和沈思妍哭得那么伤心。 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始指指点点。 觉得沈思溪太过冷漠,把自己的父亲都气死了,竟然毫无愧疚之意。 申屠家居然娶了一个这么冷血的女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燕秋芳很惊讶,她难以置信地问: “你们说......沈正华他死了?” 沈思妍啜泣着说:“昨天爸爸晚宴回来,就说他心口疼,被姐姐气的。今天早上,他就......医生说,是半夜心肌梗塞去世的。” 刘宁微发了疯似的冲过来。 “沈思溪!你给你爸赔命!怎么会有你这么丧良心的东西,我们好吃好喝把你养大,你竟然把你爸给气死了!” 小花拿两个行李箱一挡,把刘宁微撞翻在地。 她连沈思溪的周围两米都没闯进去。 刘宁微倒在地上,崩溃得像个泼妇,索性捶地哭嚎,想引起周围看热闹的同情。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沈思溪。 所以,刘宁微哭得伤心又卖力。 “不活了!我不想活了!” 沈思溪勾勾唇角,慢条斯理地说: “你不想活了?那你倒是去死啊。” 一旁就是汹涌广袤的大海。 沈思溪指了指,露出似笑非笑的魔鬼般的笑容。 “喏,直接跳进去,快得很。” 第42章 当他死了吗? 刘宁微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思溪,气得浑身颤抖。 “你在说什么?”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沈思溪看不起她,“不是沈正华死了你就不想活吗?看来只是口头上说说啊,你对沈正华的感情也没多深嘛。” 旁边看热闹的人,对沈思溪的指指点点更多了。 她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 燕秋芳挡在沈思溪身前。 她不想让女儿承受那些质疑或责怪的目光。 沈正华做的那些事,他被气死,那是活该。 燕秋芳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听到他死了的消息,竟一点都没觉得难过。 只不过,昨晚的宴会上,沈思溪言辞犀利,有目共睹。 沈正华又是怎样脸色铁青地离开宴会厅,也有人瞧见。 女儿把亲爹给气死,这的确是能引起茶余饭后热议的事情。 刘宁微就是抓住这一点,紧咬着不放。 沈思妍小声可怜地啜泣着,更惹得周围人同情怜爱。 “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好好弥补一下吧。” 沈思溪终于开口,似有悔改之意。 刘宁微眼神一动,“你想怎么弥补?” “当然是多做善事,我打算把沈家所有的资产全都捐献出去。”沈思溪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你说什么?全捐了?!”刘宁微震惊地站起来。 “不行吗?”沈思溪问完之后,又想起来什么,“问你没用,你只是我爸的小三,又没有继承权的,我妈和我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 她朝刘宁微笑出几分得意。 刘宁微气炸了,“你全捐了?那我们怎么办??你也应该弥补一下我们娘俩,我们跟着你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是吗?很辛苦?”沈思溪略显讶异地问。 “是刷爆了信用卡购物逛街太累?还是赶走原配正妻独占大别墅住得太寂寞?又或者是每天想着怎么弄死原配太操心?” “你——”刘宁微哑口无言,咬着牙齿,“你是气死了你爸还不够,想把我也气死吗?” “那不至于,你脸皮这么厚,当初当小三那么多人骂你都没事。” 沈思溪越说,脸色越沉。 到最后,已是睥睨的神色。 “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你挡我的路存的什么心思,别人不知道,但你我都很清楚。” “不就想分沈家那点财产吗?” “我告诉你,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沈正华这些年没做什么好事,在他死后把财产用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算行善积德了。” “而且,你等着收律师信吧,你当小三的这二十几年,花的都是我妈的婚内财产,我们有权进行追回。” 沈思溪的话轻飘飘的,却如这世上最锐利的刀子。 每一刀都割在刘宁微的心窝上,她的脸色逐渐惨白。 沈思妍也惊撼地抬起头来,泪珠还挂在脸上,不可置信地望向沈思溪。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到这母女俩的神情,都大概明白了。 “原来根本不是来讨公道,而是为了钱啊。” “当小三的,能有多大眼界?不就是想要那点东西。” “看她们听说要还钱,那表情多精彩哈哈哈。” “估计这会儿后悔死了,不该来拦路。” “难怪能在申屠家立稳脚跟,这个沈思溪有几把刷子。” “是啊,虽然她之前对她父亲的态度是有点不好,但那也是她父亲自作自受,而且她愿意捐出沈家全部财产,很有魄力。” “小三比不上原配,私生女也比不上亲女儿,真不知道沈正华怎么想的,好的不珍惜,反而把两个破烂玩意儿当宝贝。” “主要还是这对小三母女留下的把柄太多,做的事也是真恶心,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来闹的。” “......” 大家并不客气,也不收敛。 那些难听、刺耳、扎心的评价,不停往刘宁微母女俩耳朵里扎。 她们面如死灰,难以控制地颤抖,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的不是沈思溪。 而是刘宁微和沈思妍。 - 游轮缓缓停靠在港口。 沈思溪走到甲板上,海风很大。 吹乱她的头发,咸湿味道扑面而来。 燕秋芳取出围巾给她系上。 “妈不在你身边,要照顾好自己。” 关于沈正华财产的事,燕秋芳只字不提。 她也看不上那点钱,拿着还糟心。 她觉得女儿将它们捐出去很好。 要不是女儿说,她还想不到这一层。 小花扛着四个行李箱,站在两人身上。 别看他单薄纤瘦,风这么大,许多人顶着风,站得都很艰难,他却能够纹丝不动。 像桩守护神。 申屠默从楼梯下来,就看到这扎眼一幕。 他不由皱起眉。 让他烦躁的是,申屠家一直引以为傲的信息搜集网络似乎也出了问题。 先是查不到「郁水」的来历。 现在连眼前这个叫「小花」的少年也完全是神秘的。 申屠默很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位置,可最近却接二连三发生。 他下了楼,出现在沈思溪面前。 “为什么拒绝我的好友申请?”申屠默言语冷冽地质问。 沈思溪也不藏着掖着,明晃晃的记仇。 “不是你把我拉黑的吗?” “......”申屠默按捺耐心,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拿出手机,当面申请添加好友。 “加上。” 沈思溪也拿出手机,当面拒绝他的好友申请。 “不加。” 别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申屠默周身气场顿时沉下去。 海风呼啸,更显寒意。 他长眸轻合,“沈思溪,你确定?” “我确定没这个加好友的必要。”沈思溪拨开吹乱的头发,往下船的方向走。 几步后,她回头,“你记得给我打零花钱就行。” 申屠默:...... 他眼睁睁看着沈思溪往前走。 没走多远,申屠烨牵着申屠至拦住她。 不知两人说了什么,申屠烨的清冷侧脸多了几分无奈和失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东西,送给沈思溪,并跟她挥手说再见。 申屠默眼神冷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一个是他妻子,一个是他亲弟弟。 ......他们是当他死了吗? 第43章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可怜过 申屠默眼里凝起寒霜。 他大步走过去,直截了当地问: “你们在做什么?” 那口吻,冰冷刺骨。 申屠烨刚刚全部注意力都在沈思溪身上。 他真没注意到,大哥就站在不远处。 现在申屠默忽然出现,申屠烨眼皮一颤,脱口而出: “大哥,你千万别误会。” “我和她什么都没做。” 这话让风声都好像安静了一瞬。 倒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申屠默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下去。 他身后的小南都以探究的眼神,夸张地盯着申屠烨。 还是沈思溪冷静从容。 她从口袋里拿出刚刚接过的小玩意儿。 “是二弟让我帮个忙,把申远科技的产品带去给我朋友看看。” 申屠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申屠烨避开那冷冰冰的视线,低声解释,“大哥,是她所说这样的。” “什么产品。”申屠默眉梢微抬。 “就是那个为异地情侣开发的产品,两人各拿一个,只要想对方了,摁一下,对方拿着的就会震动,并且发出想要传达的声音。” 申屠烨说话逐渐流利。 申屠默再次盯着他,“配套的另一个呢?” “......在我这里。”申屠烨不情不愿地拿出来。 再抬起头,他发现大哥看自己的目光森然冷冽。 他忙再次解释,“我只是请她帮忙,并没打算跟她用这个,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申屠默从申屠烨手里接过产品,放进自己口袋,眼底寒霜盖住所有情绪温度。 申屠烨后背发寒。 他现在还不够强大,只能伏低做小。 但他会忍耐,在暗地里更加使劲,直到他拥有的财富和展现出来的能力更胜一筹。 申屠默瞥了申屠烨一眼。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 只怕连跟在他身边不久的小南,都能看出申屠烨的「司马昭之心」。 不过申屠默并没有戳穿,而是打发申屠烨带着申屠夏申屠至回国。 那边还有许多公司上的事,需要处理。 申屠烨又有些不情不愿。 据他所知,大哥大姐、二妹都会在欧洲停留一段时间。 沈思溪也是。 凭什么他就要带着两个小的离开。 可还是那个原因,申屠默是家族掌权人、话事人。 申屠烨无法反抗。 他只能低头对申屠至说:“跟二哥走,去机场回国。” 平时,申屠至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让他去哪里、做什么,他都无所谓,眼神总是空洞。 然而他今天听到申屠烨的话后,竟然伸出手,抓住了沈思溪的衣角。 他的手指捏得很紧,嘴唇死死抿着。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小至......竟然有了主动的行为? 申屠默作为大哥,一直承担着照顾好全家人的重任。 看到申屠至有这么喜人的进步,他周身的阴霾一下子驱散不少。 “小至,你想做什么?” 申屠默冷硬的语气在面对弟弟时,也多了几分温和。 申屠至没有看他,黑黢黢的眸子一直盯着沈思溪,眼珠不转动,眼皮也不眨。 好像担心自己只要一眨眼,沈思溪就会消失不见。 “不、走......”申屠至一字一顿,缓缓地说。 也不知道他是不想让沈思溪走,还是自己不想走。 申屠默对这个弟弟倒是包容得很。 他立刻拍板,“小至跟我们一起留下来。” 申屠烨瞪大眼睛,“所以就我一个回国?” “还有夏夏陪你。”申屠默拍拍他的肩膀,挥手让身后几个保镖将人送走。 沈思溪:...... 之前还以为申屠烨是高冷人设,现在却越来越发现他就是个逗比。 - 申屠默带着弟弟妹妹们浩浩荡荡地离开。 沈思溪没跟他们一起走。 她还要送燕秋芳去车站。 何况,申屠默好像挺烦她的,也不乐意她跟他的家人们接触过多。 她的「识相」让申屠默很满意。 到了车站。 沈思溪送妈妈坐上车,回头一看,楚连就站在不远处。 他也是来坐车的,不过是去机场。 “我们的程序刚起步,还要回国处理很多事情。” 沈思溪跟他说:“加油。” “沈小姐,我有不懂的地方,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楚连澄澈的双眸望着沈思溪,有点像雨天不被允许出门的小狗。 沈思溪点头:“当然。” 小狗的眼睛里终于露出笑意,因为整个天空都已经放晴。 他依依不舍地回头。 即便上了车,还不忘赶在车辆启动前,将头伸出窗外跟沈思溪挥别(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小花像一块石头站在沈思溪身后,不问不听不看。 沈思溪则笑笑,回眸看向他。 “走吧,我们也该去调香师大赛报道了。” 小花没有动,清朗英俊的少年有了一丝迟疑。 没几秒,他还是直接说道: “对不起,你的父亲,应该是我的队友杀的。” 沈思溪无所谓地轻笑,“不用道歉,我知道啊。” 小花:? 沈思溪再次弯起嘴角,“你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而且他也是罪有应得。” 沈正华这人不厚道,蝇营狗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有人花重金请天使殿出手,也并不意外。 何况天使殿做事一向不留痕迹,所有人都只以为,沈正华死于普通的心肌梗塞。 船上那么多人,有一个心脏病发的乘客不奇怪。 小花再次惊愕于沈思溪的能力,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天使殿对于她来说,好像就没有秘密。 难不成...... 小花忽然有了一个惊愕的猜想。 沈思溪说她已经退休。 难不成她是消失的前任天使殿殿主?! - 刚刚驶离的巴士车。 楚连还处在分别的低落情绪里。 他望着窗外发呆,瞳孔发散。 忽然,前面坐着的女孩回过头来。 “楚连。” 沈思妍的眼眶通红,楚楚可怜。 “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 “我之前带你上船,你现在带我回国,好不好?” 楚连的表情僵硬生疏,他往后坐了坐。 沈思妍又不是小孩,回个国还要人带? 大概是看出楚连在想什么,沈思妍梨花带雨。 “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爸爸在船上突发心脏病去世了,我妈妈拿走了剩下的所有的钱,她也不要我了。” “我现在,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我好害怕。” 沈思妍的眼泪断了线似的掉下来,真情流露,越说越哽咽。 以前,沈思妍挺爱装可怜的。 现在,她是真可怜。 她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可怜过。 第44章 本尊就在你面前 楚连实在对沈思妍生不出几分同情。 主要是在船上的这段时间,他对沈思溪在沈家的遭遇有所耳闻。 以前听沈思妍聊起家里的事,还以为她有多善良,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她姐姐。 谁知是把沈思溪当垃圾桶。 楚连不明白沈思妍是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小三母亲带来的那些便利。 总之他现在对她的眼泪没什么反应。 只不过,觉得有些烦。 楚连从钱包里取出一摞现金。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这个钱给你,我们从此两清。” 沈思妍泪眼盈盈,忍不住问:“你就那么嫌弃我吗?” 楚连垂眸看向手机,沈思溪发来一条短信。 【好好赚钱。】 他微微勾唇,回了一句【当然】。 见楚连完全没心思搭理自己,却对着手机笑得那么温柔,沈思妍心里的嫉妒在燃烧。 “楚连,你在和我姐姐聊天吗?” “嗯。”楚连终于有所回应,在提到沈思溪的时候。 沈思妍低声说:“你根本不了解她,只有我知道她......” “知道什么?”楚连抬起眼睛。 “姐姐特别特别爱钱。”沈思妍好像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语气微弱。 对比之下,楚连反而觉得沈思溪那理直气壮说自己爱钱的样子,更可爱坦率一些。 难道她沈思妍不爱钱吗? 挺可笑的,装什么装。 楚连坐直,告诉沈思妍。 “我知道她爱钱,我这趟赶回国,就是为了给她去挣钱。” 毕竟连思科技,有沈思溪的一部分股权。 沈思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在说什么? 他要为沈思溪挣钱? 沈思妍想到楚连日后能挣到的财富,全流到沈思溪口袋里,她嫉妒得眼睛红到滴血。 楚连却没再理她,背起双肩包下了车。 沈思妍捏着楚连给的那堆钱,幽幽地自言自语。 “不可以的,凭什么让沈思溪捡漏?” “明明是我带你上船,我为你创造这一切的条件。” “想用一张机票和我两清?不可能!!!” ...... 调香师大赛在欧洲著名的香水之都格拉斯举办。 最近几天,这座小城比一年中的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岩石街道两侧,都是摆摊的商贩。 千奇百怪的香料摆满了整条长街。 街边的商店橱窗映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各款香水瓶琳琅满目。 酒吧与餐厅传来欢声笑语,满是人间烟火气。 花束、香水、精油各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每走几步,闻到的香味就变得不同,仿佛在诉说不同的故事。 浓郁与繁华,芬芳与辉煌,在这座香水之都交织澎湃着。 沈思溪还是不放心燕秋芳那边。 所以到了格拉斯后,就让小花去悄悄保护燕秋芳。 她一人提着行李箱,来到大赛报到处。 “你好,我之前已经提交报名表,分到了F组。” 沈思溪的外语说得流利又悦耳。 这么动听的声音,让原本埋头整理表格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 她虽然戴着口罩,但光是那双漂亮的眼眸以及窈窕绰约的身姿,也有惊人的美丽。 工作人员态度友好热情,核实过报名信息。 又给沈思溪填好表格,送上钥匙。 “这次大赛主办方为所有参赛者提供住宿,就在对面的铃兰酒店,您是F组的,只有双人间。” 工作人员有些委婉地提醒:“而且,F组的住宿环境可能没那么好。” “行。”沈思溪面色不改地接过。 她是能过好日子也能吃苦的人。 反而是这个工作人员不想她受委屈,主动问: “您是否有什么调香证书,或参加过其他调香师比赛?要是有的话,我可以给您升级到更高的组别。” 酒店房间、参赛待遇都会得到改善。 沈思溪如实摇头,“没有。” 工作人员还想再说什么,后面传来一声不耐烦地打断。 “一个F组的报道手续,还没弄好吗?” 排在沈思溪后面的女孩皱起眉头,直接越过沈思溪,拍出手里的证件。 “我是A组的,快给我安排房间。”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她的证件,为难地说: “燕女士,麻烦您排好队,等您前面的女士办完手续,我立刻为您办理。” 燕晴是个混血,黑头发、黄皮肤,眼睛却是宝石般的湛蓝色。 人挺好看,可惜说话并不好听。 “她一个破F组的,就是来陪跑的,难不成还要我一个A组的等?” 听她的语气,好像A组尊贵无比,而F组就是垃圾代名词。 这也不能怪燕晴,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大赛一开始就将参赛者分组,就是为了更快地剔除掉那些没资历没实力的,优中选优。 燕晴瞥一眼沈思溪,双手抱胸。 “你叫什么?” “Water。”沈思溪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名。 言晴撇撇嘴,颇有几分鄙夷。 “如果我是你,被分到F组,就不会来参赛了。” 沈思溪挑眉,“哦?为什么?” “F组一共有两百多个参赛者,却只有两个晋级半决赛的名额,你觉得你能成为百里挑一的那个?” “所以你何必浪费时间。”燕晴高高在上又有些怜悯地看着沈思溪。 沈思溪扭过头,在表格上继续签字。 她丝毫没有把燕晴的话听进去。 燕晴身边的朋友拉她。 “算了小晴,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你跟她根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是。”燕晴不屑地盯着沈思溪的背影。 她们A组只有十个人,都是年轻调香师之中的佼佼者。 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并且晋级半决赛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她以后在调香界的前途光明而灿烂,不可限量。 而眼前这个只不过是有点漂亮的女人,恐怕连进半决赛和她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燕晴轻哼一声,不再搭理沈思溪,跟身边朋友放下狠话。 “这次调香师大赛,除非那个郁水来参加,否则这个冠军一定是我的。” “是的小晴,除了最近忽然冒出来的这个郁水,你不必任何人差!” “......” 前面正在签字的沈思溪手中笔一顿。 第45章 你惹不起她的 身后,燕晴还在跟朋友讨论。 如果郁水真来参加比赛,要想什么办法赢她。 沈思溪签完最后一笔「Water」的名字,转身就要走。 “等等。” 燕晴忽然挡住她,目光落在她的签名上。 “什么事?”沈思溪眉心微皱。 “你这个是自己取的假名?”燕晴问道。 “那又怎么样?”沈思溪反问。 燕晴了然地看向她。 “Water、水,你起这个名字是为了模仿郁水么?你崇拜郁水?” 沈思溪:...... 燕晴再次不屑地说:“没用的,你再崇拜郁水又怎么样?你能模仿她的名字,可你能模仿她的天赋?” 郁水将那些普通原料组合成不可思议的香味并且卖爆国内名媛圈,已经成了一段传奇故事。 那些殿堂级的大师闻过「春日来信」都说不上来其中的奇妙技法,也无法想象竟然能有这样的组合。 他们除了称赞amaZing,也不断称颂郁水那近似妖孽的调香天赋。 燕晴作为年轻一代调香师的佼佼者,常常将郁水挂在嘴边,并将她视为最大的对手。 可惜,她完全不知道,郁水本尊就已经站在她面前。 沈思溪冷冷一笑,“你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用在调香上多好。” 燕晴立刻揪起眉头,“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说我调香没有想象力?” 沈思溪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脾气有点上来。 她本来觉得初来乍到,低调一点比较好。 可现在,是对方非要惹她。 于是,她平静地说道: “你身上用的香水,前调是血橙的柑橘香,中调是薰衣草的草本香,后调是丝柏的木质香,是你自己调的吧?” 燕晴挺意外的,她正眼看向沈思溪。 “没想到你鼻子还挺灵,怎么样?我调的这款香水很好闻吧。” 沈思溪勾起唇角,“味道一般,而且毫无想象力。你用的是中规中矩的5:3:2的万能调香公式,加的精油也全是万金油系列,甚至包括调香手法,也是最传统的学院派,没有任何创新。” “如果这样按照公式搭配组合也叫调香的话,我觉得并不需要调香师,弄个机器人就能创造出无数种味道一般的香水。” 燕晴气炸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还说我不如机器人?连我老师都夸我!” “那只能说明你老师也有问题。” 沈思溪扔下凉凉一眼,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任凭燕晴在后面气得跺脚,涨红了脸。 论气势,论气人,沈思溪从没输过。 ...... 走进铃兰酒店大堂。 沈思溪办理入住。 旁边站着的女孩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沈思溪眼尖地发现,“109?我们住一间。” 女孩有点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房卡,再看看沈思溪的。 半晌,她脸红并吞吞吐吐地说: “你好,我、我叫于朝娣。” 沈思溪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她眉梢微沉,伸出一只手,“沈思溪。” 于朝娣抱着有些泛白的双肩包,习惯性地在身上擦了擦手,才跟沈思溪握了一下。 与幼白稚嫩的脸不同,于朝娣的手指还有掌心满是茧子。 她有些慌张地收回手,“那我们上楼吧。” 于朝娣主动帮沈思溪提箱子,“这个很重,我力气大,我帮你。” 109房间在走廊尽头。 两人刷房卡走进去,很普通的二人间。 还算敞亮,没有异味,看起来比较干净。 地面铺着的印花地毯因为老旧而有些褪色。 墙面因为在一楼,略有些潮湿,墙纸看着要掉不掉的样子。 于朝娣却惊叹。 “这么好的房间,真的免费给我们住吗?” 沈思溪看向她,确认她不是在反讽。 而是真的觉得这里特别好。 沉默几秒,沈思溪点头承认,“嗯,确实很不错。” “是吧?”于朝娣开心地拿出一台破旧手机,对着房间到处拍。 沈思溪则躺在床上玩手机。 于朝娣拍完一扭头,看到沈思溪悠闲的神态,她忽然想起什么,慢吞吞挪过来。 “思溪姐,今天你报道的时候得罪的那个女孩子,你知道她是谁吗?” 于朝娣语气微弱,胆怯地说:“她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哦?是吗?” “嗯。”于朝娣轻声说,“她脾气不好,在学院里,就没人敢跟她对着干,今天她被你气得厉害,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打击报复你的。” “而且,我听说她来头特别大。” 于朝娣认真回想一下,说道。 “你听说过燕家吗?” “没听说过。” 于朝娣有些无奈,“看来你是什么都不了解,就来了这边呀。燕家虽然祖上是华人,但几十年前他们举家移民到欧洲,现在已经是根系庞大的四大家族之一。” 她谈论起燕家,都有种不敢冒犯的语气。 “那个燕晴,虽然是燕家旁支,但有燕家这棵大树撑腰,就是上面的一条小虫子也可以横着走的。” 于朝娣讳莫如深。 她睁着大眼睛提醒,“思溪姐,所以你千万得小心点。” “嗯,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沈思溪从行李箱取出一打面膜,“一起敷点?” 于朝娣因为被邀请而有点惊喜,但又因为沈思溪的漫不经心有点担心。 最后,她眼珠子转动还是没再继续劝沈思溪。 而是接过面膜,快乐地洗脸去了。 很快,她在浴室里敷上后,壮着胆子问。 “思溪姐,你这个面膜好舒服啊,多少钱?” “不贵。” 也就几百块钱一片吧。 沈思溪没说价格,只是笑了笑 手机忽然在这时响了。 同时有两条信息过来。 第一条是大赛官方群发来的。 【参赛者Water你好,明天的初赛将定于上午九点在玫瑰广场准时开始,所有组别同时参赛,晋级名额分别统计。你的参赛编码为:F166】 另一条,则是申屠容的兴奋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溪姐我搞到了明天初赛的vvvip门票!最近距离观看比赛的那一种!你住在哪个酒店?我和大哥明天来接你一起去看比赛啊!!!!!】 第46章 那是大嫂? 沈思溪只简单地回了一句: 【我有事,你们先看。】 申屠容很有礼貌,没有追问她什么事。 而是可怜巴巴地发了一个表情包说好吧。 沈思溪跟于朝娣在房间里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两人提前出门,前往玫瑰广场。 全球调香师大赛的盛宴拉开帷幕。 这里从清晨开始,便是人山人海。 观赛的区域,人们来得比参赛者还要早。 许多年轻一代的调香师早就有了名气。 还未出场,许多粉丝已经在为他们所等待。 有捧着灯牌的,也有牵着加油气球的,还有拉着横幅脸上涂颜料的狂热者。 幸好,参赛者有专门的通道进入广场中心。 而观看比赛的人们则只能待在围住广场的高台之上。 只有少量vvvip的门票可以来到广场里面的看台。 广场旁边搭建了几个临时的休息室。 写着A组的牌子最醒目,休息室也最大。 里面有十把椅子和茶几,零食饮料水果之类的,一应俱全。 相反,F组的休息室最小,也最偏僻。 挤了上百个人,只给每人分了一把小板凳以及一瓶矿泉水。 沈思溪神色自若地接过。 于朝娣跟在她后面,礼貌地跟工作人员道谢。 两人都经历过更恶劣的环境。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不过,还是有参赛者不乐意的。 在一旁小声抱怨。 “早知道F组这么没人权,我就不来参加了。” “是啊,晋级率还那么低,我们这一大屋子人,最后只有两个能进半决赛!” “听说其他组的晋级名额多多了。” “而且其他组也没这么多参赛者。”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 这场调香师大赛,为了公平公正,是有摄像头进行全程直播的。 直播间被分割成好几个小房间。 主赛场的,分赛场的,以及各组的休息室,都安放了镜头。 许多不能前往现场的调香师、香水爱好者等等,都活跃在直播间里。 只不过,F组的直播间格外冷清。 这儿的参赛者都是一些新面孔,也不被大家看好。 看直播的,根本不愿意在F组的直播间看那些乌央乌央的人头,浪费时间。 如今人气最高的,还是A组的直播间,那些骄傲年轻的天之骄子们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早上九点,大赛主持人宣布比赛即将开始。 这时,场上所有观众、直播间里的人们,都将目光转向广场中央。 主持人先为大家介绍这次比赛的评委。 最重量级的便是克拉克先生。 他一出场,现场响起如海浪般的尖叫,直播间里的弹幕狂刷,盖住了整个屏幕。 这位殿堂级的大师,创造出无数款瑰宝级的香水,写下过香水里程碑的传奇,轻轻行了一个脱帽礼。 克拉克先生蓄着雪白的大胡子,容貌看上去却只有四十来岁。 神态宽厚、和蔼,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他重新戴上黑色的礼帽,一身得体西装,坐在评委首席。 看得出克拉克先生是一位很有品味和审美的男人,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温和的魅力。 也是这样的人,才能调出一款款传奇级别的香水。 之后,出场的评委也都不容小觑。 都是在香水界深耕的大拿,要么是顶级调香师,要么是知名香水品牌创始人,要么是对香料研究有着极深造诣的生物学家。 总之,随着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被念出来,现场掀起一阵又一阵如雷的掌声。 在沈思溪身边,于朝娣已经激动得眼眶微微发红。 那些书本里、视频里才能见到的名字或人物,竟然能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即便是这样台上台下这样看着,她也感受到自己的努力终于撼动了她一丝丝她那可悲的命运。 “思溪姐,就算是现在就被淘汰,我也没有遗憾了。” “别说丧气话。”沈思溪瞥她,“昨晚说好了的,我们要一起进决赛。” “......好。”于朝娣没什么底气地笑了笑。 介绍完大名鼎鼎的评委们。 主持人开始为大家介绍参赛者。 她详细介绍A组的十个人,他/她们都是夺冠热门,而且如今已经小有名气。 观众们很吃这一套,欢呼和掌声不断。 B组一共二十个人,也有几个重点介绍的参赛者。 他/她们跟A组的区别,就只是家世不够,没有拿得出手的招牌香水。 只有家世好底蕴足够支撑的调香师,才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独立调配出自己的香水,并成功上市。 就算香水本身没那么好,家里也能够悄悄砸钱冲销量。 自创香水达到多少销售额,是她们写在简历上的荣耀。 至于后面的这些组,主持人越往后介绍,就越简短。 到了F组,干脆就只剩下一句“让我们掌声欢迎F组的197名参赛者!” 现场的观众并不怎么愿意配合。 沈思溪她们,在稀稀拉拉的掌声里,走上分赛场。 主赛场在广场正中央,地势开阔,镜头也给得最多。 A组的调香师们抬头挺胸站在中央,意气风发。 其余的组别,赛场位置就一个不如一个。 到了F组,只剩下最偏僻的角落。 不过,大家也不关注这边。 靠近这边的观众都不情不愿,因为买不到更好位置的票,或是只有这里最便宜,他们才会选择这里。 至于直播间,比赛即将开始,F组就更加无人问津了。 主持人清清嗓子,继续为大家介绍这次初赛的规则。 调香师最重要的就是鼻子。 所以这次初赛,就是要考验调香师们的鼻子灵不灵。 一共有五百种评委们精挑细选出来的香料。 大家需要在规定时间内,说出它们的名字。 答对数量多者获胜。 数量相同的情况下,用时短者获胜。 这个规则一宣布,观众们都很激动。 这种又比数量又计算时间的比赛,很有看点。 也更容易看出调香师们的实力。 申屠容挥舞着手里的气球棒,兴奋地说:“大哥,看来我们这次是来对了,待会肯定很精彩!” “可是大嫂怎么还没来啊......”她翘首以盼地看了看入口,还是没有沈思溪的身影。 申屠默一直没有回应,申屠容奇怪地扭头看过来。 “大哥?” 发现申屠默的目光紧紧落在广场角落,申屠容更好奇了。 “你在看什么?” 只一眼,她却惊呆。 “那是大嫂?” 第47章 震惊全场 广场角落属于F组的分赛场,那个身影纤长窈窕,气质出众,实在眼熟。 任谁见过沈思溪,都会觉得难忘。 所以申屠容虽然跟沈思溪见面次数不多,却还是下意识地喊出“大嫂”两个字。 不过,她的声音淹没在现场的音浪中。 等到远处,沈思溪回过头。 申屠容又失望地松了脊背。 “好像不是大嫂。” 申屠容视力很好,她将对方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戴着口罩,只露出那双眼睛。 可是却和沈思溪很不一样。 申屠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还想再打量打量。 但很快,那边主赛场有了动静。 申屠容立刻被吸引,也没再管这边的事。 再怎么想,大嫂也不可能去参加这个调香师比赛吧。 申屠容期待的星星眼朝主赛场张望过去。 “也不知道郁水大师在不在这里面。” 申屠默还是没有反应。 注意力也没有被别的地方牵扯。 他还盯着远处角落里的那道身影,眉心不着痕迹地微微皱着。 - 沈思溪知道今天申屠容带了申屠默来。 申屠容单纯好骗。 但申屠默是藏得很深的狐狸,她特意化了个一小时的妆,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曾经在某个小世界磨练出来的神级化妆术也名换头术,此刻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只是稍微变换眼妆和眉形,改变额头宽度和鬓角弧度,再遮住下半张脸。 就算身形很像,别人也绝对会觉得判若两人。 沈思溪隔着很远,也感受到申屠默的注视。 她没看向那边。 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却勾了勾。 随便他盯多久,除非他现在亲自下场摘掉她的口罩。 否则他心里只会将那个怀疑的答案越抹越浅。 ...... 比赛前的种种介绍,终于完毕。 各位参赛者入场,站在红线之外。 每个分赛场上,蜿蜒摆着几条长桌。 桌上摆满编号从1到500的各种香料,整齐有序。 每个人分到几张纸和一支笔。 等比赛开始,就可以进入场中。 调香师们可以自由选择从哪一种香料闻起,哪些香料闻,哪些香料不闻。 是追求正确率还是追求时间更快。 这都是比赛策略。 A组的主赛场上,人人眼中写满谨慎,已经开始思索待会儿哨声一响,该选择怎样的路线。 燕晴就在其中。 和沈思溪的视线遥遥相对,燕晴笑容略显不屑。 她仿佛在示威,自己从一开始就能站在主会场中央。 而沈思溪,只不过是偏僻角落里人挤人的那一堆。 沈思溪比她更不屑地移开目光。 燕晴的嘴角瞬间僵硬,再次被沈思溪气到,她捏掌成拳。 而沈思溪目光一移,发现B组的分赛场也有熟悉的人。 宋盈盈也参加了这次的大赛,她正在自言自语,默默朝老天祈祷。 身旁,于朝娣也挺紧张不安的,大眼睛到处乱瞟。 忽然,身后的参赛者有人问: “不太对劲吧?我们的长桌怎么比别的赛场少了一张?” 赛场监考官是个披着长袍的牧师。 他看了一眼,不在乎地回答,“因为这里的地方太小了,摆不下更多桌子。” “那我们怎么比?人家都有五百种香料,我们只有四百多种。” 牧师这才拿起对讲器,跟那边沟通了一下。 他很快又回过身说:“两小时之内就要填出所有香料名字,主办方说给你们降低难度,不然以你们F组的水平,可能根本没有人能够完成。” 当着全球直播,那就丢脸了。 虽然,也没几个观众在看F组这边的比赛。 F组的所有参赛者再一次受到了明晃晃的歧视。 可大家都只能忍着。 因为他们都知道,两小时之后,几乎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里参加比赛了。 也就没必要闹起来。 何况大家也知道自己的本事,确实如主办方所说。 别说五百种,就是眼前这四百多种想要答出来,也是够呛。 填空题最怕的就是瞎蒙都不知道蒙什么。 得过且过吧。 随着比赛的哨声吹响。 所有赛场同时放下红线,参赛者们争先恐后进入,跑到不同的长桌前,开始辨别香料。 A组的看头十足,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直播间里,都热烈讨论着。 参赛者们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人先闻,有人先看,还有人搓一搓再听一听。 总之,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最后主要还是靠鼻子。 “鼻子有多灵,是一个调香师前行的基础。” 这是克拉克先生的名言。 他正关注着年轻一辈的调香师们,在赛场上大放异彩,花白胡须微动,嘴唇抿起。 赛场上,大家步履匆忙。 在不同的长桌之间穿梭,闻过香料,拿着纸张又擦又写。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眉头紧锁,有人成竹在胸,有人犹豫不决。 各种表情在参赛者们脸上变换。 观众们看得津津乐道。 【哈哈哈哈刚刚燕燕一口气填了好几个,她太厉害了。】 【是啊,长得漂亮家里又那么有钱,年纪轻轻就已经发售自己的香水,这样的白富美我都想不到她有什么烦恼。】 【我还是喜欢诺里斯,他太太太太帅了!】 【前面的,原来你们还是一群颜狗?不过说实话,我也喜欢诺里斯。】 【谁能不爱诺里斯呢?看到他的脸,不管他调的香水是什么味道我都愿意买单!】 【你们不要让别人误会诺里斯的实力啊!他可是克拉克先生的关门弟子,也是本次的夺冠热门。】 【......】 大家正讨论得津津有味。 忽然,赛场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这是有人提交答卷而按下的。 所有人都懵了,一看时间,这才过去四十分钟,就有人答完了??? 大家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锁定在F组的分赛场。 一道漂亮纤细的身影站在交卷台。 牧师已经将她的试卷交到计分员手中统计。 人们露出了然神色。 有人不屑地移开目光,懒得关注。 也有人随口调侃几句。 【这肯定是答不出来,自暴自弃瞎填的。】 【F组的,不用想也知道正确率会低得多可怜。】 【小姐姐好像很漂亮,是不是故意第一个交卷,博博眼球。】 【很有可能,我现在就想说,五分钟,我要知道这个女孩的全部信息!】 就在大家开玩笑的时候。 计分员抬起震撼的眼神,公布道—— “编号F166,答对题数432道。”她咽了下口水,才继续说。 “正确率100%,用时,36分钟。” 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目光,重新聚焦在沈思溪身上。 多少???? 没听错吧????? 第48章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有人听到这样的成绩,都只有一个感觉。 出错了。 记分员肯定统计错了。 赛事举办方的好几个工作人员接连进入F组的分赛场,重新进行统计。 这里从没这么热闹过 也没被这么人同时关注过。 就连那些正在比赛的参赛者们,也忍不住分神关注这边的情况。 当然,大部分参赛者还是不屑的态度。 一个F组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全对呢? 绝对是弄错了,故意来搞他们心态的。 …… 安静的十几分钟过去。 只见那几个工作人员神色越来越谨慎,抓着那几张纸反复核查。 最后,她们同时抬起头,慎重宣布。 “成绩无误,编号F166的参赛者Water正确率100%,用时36分钟。” 一声惊雷,全场炸起。 大家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场中那道窈窕的淡定身影。 她到底是谁?! 参赛者们,也都不由放缓速度,认真看过来。 宋盈盈眺望着沈思溪的身影,心里忽然泛起熟悉的感觉。 燕晴拧紧眉头,眼里震惊怒火快喷出来。 她看不起的F组的那个女人竟然……怎么可能! 天才调香师,备受瞩目的年轻一代第一人诺里斯,也忍不住望过来。 他漂亮湛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有了沈思溪的惊艳开场,观众们对其他比赛都没什么兴趣了。 大家热议的对象只有一个。 【这个Water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之前听都没听说过。】 【她这鼻子也太逆天了,我看诺里斯他们也才闻出一半。】 【三十六分钟,那岂不是五秒一个?而且还是不卡壳不混淆的前提下。】 【我感觉特别不真实,像在看小说似的。】 【这么厉害,怎么一直籍籍无名啊?】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以后Water就是我的心头好!等她出了香水我一定要买回家支持!】 慕强的观众们很多。 主要是今天沈思溪的比赛太过碾压。 vip席上,申屠容也兴奋地晃动。 “大哥,她好厉害!不说别的,闻香这方面,她把其他人甩好远!” 说着,她又叹口气,“不知道郁水大师有没有来,她闻香一定也很厉害吧。” 申屠默黑眸沉沉,仍盯着那道身影,没说话。 - 远处。 沈思溪正在活动手脚,等待其他人比赛结束,才能一起离开。 她看向广场中央的A组,那边还完全没有一个调香师有结束的意思。 她:…… 没想到这些人都这么弱,她还故意悠着点。 结果还是快这么多。 失策了。 沈思溪今天起得太早,等得无聊,哈欠连天。 幸好戴着口罩,别人也看不出什么。 终于,等到了又一阵交卷铃声。 燕晴抢在第二个交卷了。 计分员在统计成绩,她不甘示弱地看向沈思溪,充满挑衅。 这时,计分员报出成绩。 “编号A7,答对341个,正确率68.2%,用时58分钟。” 全场:…… 其实还可以,但是有沈思溪珠玉在前,燕晴这成绩实在有点上不了台面。 燕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无地自容。 幸好接二连三的交卷铃声响起,缓解了她的尴尬。 大家都陆陆续续交卷了。 最厉害的,要数诺里斯。 他只比燕晴慢了几分钟,正确率却高了一大截,足足有92.6%,答对了463个香料。 诺里斯排名第一,再无人超越。 听到自己的成绩,诺里斯再次忍不住看向F组分赛场的那个女孩。 虽然他听起来是全场答对最多的人。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今天的第一是那个女孩。 她的正确率是100%,用时不可思议。 尽管她只答对了432个,比诺里斯少了三十几个。 但那是因为423个是主办方给出的香料上限。 并不是她的上限。 …… 等大家陆陆续续交卷,报出的成绩正确率堪忧。 大家才发现,今天初赛的题目有多难。 许多香料都不是常见的香料,可以用“偏僻”来形容。 就是香料专家,被问到极个别香料的时候,也会停顿几拍。 也是到了现在,大家才意识到,沈思溪的答题速度和正确率,比他们所以为的更惊人。 忽然,燕晴愤愤不平地大声说道: “我抗议!那个Water肯定作弊了,不然她怎么可能甩开我们一大截?” “我要求主办方彻查!” 燕晴掷地有声,非常强势。 第49章 啊哦,马甲被老公发现了 燕晴的话十分响亮。 许多参赛者都听到了,也朝沈思溪投去质疑的目光。 身在其他的他们,更知道今天的闻香初赛有多么变态难。 这个女人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全对,的确越想越觉得有猫腻。 观众席上,也起了不小的骚动。 今天看到这么多精彩反转,票价值回来了。 诺里斯的眼神如平静湛蓝的湖水,看不出他的倾向。 他保持中立地说道:“现在什么都无法确定,还是请老师定夺吧。” 众人视线,都落到评委首席。 克拉克正襟危坐,半眯起眼睛,打量着沈思溪。 安静了一会儿,他起身,“请编号F166的参赛者跟我来。” 他走进了评委休息室。 里面空无一人,皮革沙发舒适柔软。 克拉克坐下后,沈思溪也进来了。 她关上门,见左右无人,便摘下口罩,以示她的尊重。 克拉克见到她口罩下的容貌,难掩惊艳神态。 “真是一位美丽的女士,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藏起自己的脸?” 克拉克不解。 换做任何女孩,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会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到自己的脸吧。 沈思溪笑笑,“抱歉,克拉克先生,我只是喜欢低调。” 她开口,嗓音轻软如小溪流水,语调自然流利,口音地道。 克拉克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和她聊天,真是一种享受。 克拉克脸上带着笑容问: “请问你的真名是?” “我叫沈思溪。” “沈小姐,这个香料你能闻出来它是什么吗?” 克拉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截普普通通的木头。 沈思溪接过闻了闻,不假思索答道:“这个是迦蓝木。” “迦蓝木?”克拉克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他也拿过盒子闻起来。 几秒后,他有些失望地放下来,“可惜……” 沈思溪从善如流说道:“迦蓝木是香中至宝,我听说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是啊。”克拉克宝贝似的把盒子收起来,又包上几层布,“原来是迦蓝木,原来是迦蓝木。” 他傻笑几声,为自己找到差点失传的香料而高兴。 沈思溪:......合着你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就来问我? 克拉克好像看出沈思溪心中所想,他坐正说道: “沈小姐,我相信你没有作弊,可需要拿出证据,才能让其他人心服口服。” “我知道。” 沈思溪垂下眸,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印章。 “这个可以证明吗?” 克拉克好奇地一看,抬起惊讶的眼皮。 “原来,你是郁水?” 其实,‘春日来信’虽然在名媛圈爆火,但克拉克看郁水还是如同传奇级别的大师看一个崛起的新人。 只不过,这个新人他格外看好,格外欣赏。 “你调配的那款‘春日来信’,着实让人惊讶。”克拉克也为此研究过。 主要是他的女儿特别喜欢,求着他去弄两瓶回来。 这还是克拉克这种站在金字塔塔尖的香水大师第一次去托关系想要弄两瓶别人的香水。 克拉克纳闷自己的女儿怎么那么痴迷‘春日来信’,甚至胜过他专门为她调配的香水。 一开始以为是营销。 后来他琢磨了好几天的‘春日来信’,才发现这香水用的全是普通原料,但萃取调和的手法却与众不同。 其中有两步,他怎么都想不通。 而且他还发现,这个郁水的确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调香师。 并且深谙调香真谛。 她的‘春日来信’就是专为少女们设计的。 其他人闻着可能觉得一般。 但年轻的女孩子们却会为它而疯狂,上头到跟猫吸了猫薄荷似的。 克拉克越了解,就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看着眼前的沈思溪,她是如此美丽,气质出众,更让他感到神奇。 沈思溪重新戴上面罩,声音含笑。 “克拉克先生,我的秘密已经告诉您了,希望您为我保密。” 克拉克还是不理解。 “为什么不能公开?如果你报名时用郁水的身份,你可以直接进入A组。” “我是冲着奖金来的,没打算扬名。” 如果郁水出现,身影又和她如此相似,难免引人联想怀疑。 克拉克被沈思溪的直白逗笑。 他的胡须耸动,往后仰,哈哈大笑。 忽然,他笑够了,表情严肃地说道: “好的沈小姐,我会为你保密,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因为一场事故,我失去了嗅觉。” 克拉克看似坦然豁朗地说出这个,其实眼里的暗淡无光,怎么都遮掩不住。 对于一个调香大师来说,嗅觉就是他的命。 急转直下的谈话,让房间里的氛围变得沉默。 沈思溪轻声说,“没关系,以后会好的。” 克拉克却以为沈思溪只是在安慰他。 他看了那么多有名的医生,都说他的嗅觉是不可逆的。 他都没有以后了。 克拉克如释重负地叹口气,“原来将秘密说出来的感觉,还不错。” “我们有共同的秘密,会好好为对方保守。”沈思溪弯弯唇角。 “是的。”克拉克点头,“好了,我们出去吧,外面等久了,等比赛结束,来我家里做客,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只是短短一段时间,克拉克就觉得跟沈思溪相见恨晚。 “好。”沈思溪满口答应,她笑着走到门口,拉开门。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 申屠默逆着光站在面前,黑眸里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嗓音沉而冷。 “沈思溪。” 不是疑问。 隔着口罩,他在笃定地叫她名字。 第50章 我听不懂中文 沈思溪迷茫地看向申屠默,又扭头看向房间里的克拉克先生。 她用一口流利的外语问道: “克拉克先生,您能听懂这位先生在说什么吗?我听不懂中文。” 克拉克也耸耸肩,配合地装傻。 “抱歉,我没去过中国,我也听不懂。” 申屠默黑瞳幽幽,映着沈思溪那双漂亮无辜的眼睛。 的确,她太会伪装了。 平时她的眼尾是往上挑的,对什么都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样子,如同一条冷冽奔涌的溪水。 从不会为谁停留。 可现在,她的眼角稍稍往下,纯澈灵动,属于怎么看都怎么干净的小鹿眼。 谁能想到藏了那么多歪心思。 申屠默就是笃定她是他的妻子沈思溪。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又看了看外面还在骚动等待结果的广场。 “等比赛结束,我陪你去克拉克先生家里做客。” “我也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申屠默语调缓慢,却又不容拒绝。 沈思溪知道装不下去了,她撩起眼皮。 干净圆润的小鹿眼原来也可以流露出冷冽的气场。 “申屠默,你偷听我们说话?” “无意听到。但你是我的妻子,没什么该瞒着我。”申屠默如此理所当然。 申屠默说完,又瞥了一眼克拉克,一秒自然切换成流利的外语,微微有些抱歉地说:“何况克拉克先生的秘密,我也早就知道了。” 克拉克瞪大眼睛,“什么?你是谁?你怎么会......” 这是克拉克自以为最大的秘密,天塌下来都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他连他的夫人、女儿以及最亲近的弟子都没有告诉。 申屠默颔首,“克拉克先生还记得申屠家族曾多次邀请您,前往中国成为他们家二女儿的专属调香师吗?” 克拉克眼神闪了闪,“就因为最后一次我答应了?” 申屠默点头。 “不可能,我当时特意解释过,是因为你们给的酬劳丰厚,我为此心动,没理由拒绝。”克拉克不相信自己这么容易露馅。 沈思溪听到这里,无奈地帮忙解释。 “克拉克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国家的一句谚语,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克拉克愣了愣,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一会儿之后,他看向申屠默,“那你怎么知道是因为我嗅觉的问题?” 申屠默礼貌颔首,“我特意看过您和我下属吃饭的视频。” 克拉克嘟嘟囔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别人和他吃了那么多顿饭都没发现,他到底哪里露馅? 沈思溪拉着他往外走,“克拉克先生,您就别想了,他比狐狸还狡猾,您离他远点就好。” 克拉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后怕地望着沈思溪,“和这种人打交道太恐怖了,沈小姐,还是你好。” “当然。”沈思溪翘起唇角,理所当然地笑。 申屠默看着这当着他面就说他坏话的两人,只剩一连串省略号。 ...... 走到评委首席,克拉克清清嗓子,气场十足。 他威严地开口道:“刚刚,我已经亲自确认过,参赛者F166没有作弊,今天的成绩属于她的正常发挥。” 燕晴等着看好戏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忍不住打破全场的安静,大声问:“克拉克先生,您确定吗?这个女孩能言善辩、口齿伶俐,她肯定骗了您!” 克拉克不悦地皱起眉,胡须耸动,“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权威?” 别看克拉克平时看起来和蔼可亲脾气好。 可燕晴早听说过,他其实固执又护短。 喜欢的人,他能对她好到天上去。 不喜欢的人,他会让她见识到什么是调香界几大殿堂级元老的权威。 燕晴欲言又止,最后缩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克拉克的话却没说完。 他将沈思溪带到广场中央,极力推崇。 “这孩子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天才,我相信她以后会成为年轻一代调香师的领军人物。” “请大家记住她的名字,Water,郁水!”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什么???? 第51章 死忠 在场大部分人,都对香水界的任何风吹草动十分了解。 自从‘春日来信’在名媛圈爆火引起狂潮。 郁水这个名字,她们听了没有千遍也有百遍。 所以,她们难免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们没听错? 原来这位就是未见其人已闻其名的郁水大师??? 片刻之后,爆发了如雷般的密密麻麻说话的声音。 观众们、参赛者们,甚至直播间的弹幕, 因为申屠默已经发现自己的马甲,所以沈思溪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经过她的同意后,克拉克当众公开了Water就是郁水的身份。 这样,也就不需要其他证据。 只要她是郁水,大家都会相信,她不可能作弊。 郁水就是神秘和天才的代名词。 全场,再一次因为沈思溪而引爆。 工作人员连忙过来悄悄说:“您跟我提前离开吧。” 否则他们怕整个广场都会堵住。 主要是那些女孩子们太喜欢郁水,又是第一次见到她真人,难免疯狂。 这会儿vvvip的观众席上都不断传来喊着“郁水”的尖叫。 这些平时优雅端庄的名媛已全然忘记其他,陷入追星的狂热中。 …… 沈思溪回到铃兰酒店。 发觉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也变得不同。 “请问需要为您更换房间吗?”工作人员殷勤地问。 沈思溪奇怪:“F组不是只能住双人间吗?” “现在不一样了,其他参赛者都被淘汰,经费充足了,您想住什么房间都可以。” “那就来个总统套房吧。”沈思溪语不惊人死不休。 工作人员顿时凝住,“......” 您是真开口啊。 然而沈思溪又说道:“对了,跟我同屋的那个小姑娘,于朝娣,她是另一个晋级半决赛的,对吧?” 工作人员点头,“是啊,挺神奇的,只有两个人晋级,还偏偏就是你们二位住一块的,您是不是昨晚给了她什么秘笈?” 沈思溪笑笑,“她是靠她自己。” 工作人员调侃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没想到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居然也是凭真本事? 沈思溪指着工作人员领她来到的总统套房对门。 “给她也换到这里来吧。” 工作人员刚要张口,沈思溪就堵住了他的话,“你刚说过,我们想住什么房间都可以。” “是的......”工作人员无奈,这的确是他说的。 只是,其他参赛者也没这么狮子大开口啊。 就算是四大家族的年轻调香师还有那克拉克先生的关门弟子,要求也没这么高! - 嘟嘟嘟—— 广场上的人群散去,剩余的参赛者回到酒店。 沈思溪的房门被敲响。 于朝娣有点可怜地望向沈思溪,“姐,他们说你不和我一起住了。”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被抛弃的无辜小狗,有点湿漉漉的。 “对,你住对面。” 沈思溪指了指。 于朝娣呆呆地看着,金属质感的大门光泽金冷,门框上还镶着闪闪的水晶。 “这个房间得花多少钱啊。” 光是这门看上去,就是她付不起的价格。 沈思溪推她过去,“不用花钱,主办方安排的免费住宿,进去看看。” 总统套房不需要房卡,刷脸就能开门。 大门打开,里面金碧辉煌的一切,震碎于朝娣眼里所有的惊讶。 整面墙的落地窗俯瞰城市风景,清澈干净的镜面折射出偌大空间。 知名设计师精心打造过的房型,每个角落都是高大上的质感。 于朝娣咽了咽口水,不断向沈思溪询问。 “我真的能住在这里?” 沈思溪轻轻点头,“你一个人住,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于朝娣再次艰难地看向周围,仍觉得不可思议。 她指着看到的沙发,“我认识这个牌子,要十几万一张的沙发,我们平时都要用专门的护理工具擦拭,还不能沾水。” 沈思溪稍稍挑眉,“像这样的沙发,这套房里一共三张。” 于朝娣惊讶地张大嘴,“那我能睡在上面吗?” “沙发是用来坐的。”沈思溪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又指指隔壁房间的大床,“那里才是睡的。” “对了,那个床要一百来万。” 于朝娣这回,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坐在她擦过无数回却从来没敢坐过一次的同款沙发上。 眼前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金钱。 “姐,我、我真的一个人住这里吗?”于朝娣忍不住再次问。 “嗯。”沈思溪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今天能晋级,很厉害的,这是你应得的奖励。好好加油,以后你会每天都住这样的地方。” 说完,沈思溪就走了。 于朝娣怔怔地望着门口,好久好久,沈思溪的话仍盘旋在她耳旁。 ......她真的可以吗? 忽然,于朝娣那支老式手机响起短信铃声。 它的机身斑驳掉漆,屏幕有着蜘蛛网一般的裂纹,显得与这个总统套房格格不入。 于朝娣其实用它用得很爱惜,只是它从旧货市场淘来就是这个样子。 老旧、掉漆、磕碰、碎屏,才让于朝娣能以很便宜的价格买下它。 因为屏幕碎了,看短信时,那些字也有些割裂。 【于朝娣是吧?我是燕晴,没想到我们学院一个清洁工也能闯进半决赛哈哈哈,看来你平时一边打扫一边偷听的那些课,还是有用的。】 于朝娣轻轻咬住唇,睫毛颤抖。 【听说你跟Water关系很好?如果你想继续参加比赛,就到304房间来。】 于朝娣虽然胆小,却并不怯弱,还很聪明, 她一下子猜出对方的用意,鼓起勇气回道: 【我不来。如果要我对朋友做点什么,我是不会愿意的。】 燕晴嗤笑:【谁会跟你这种被爸妈卖过来当廉价劳动力的穷鬼当朋友。】 于朝娣环顾四周,胸腔微微震动。 是沈思溪带她来了这样一个新世界。 她从没见过,也无法想象的新世界。 所以,哪怕是她曾经那么害怕得罪的燕家,现在也可以坚定地按着手机键盘,一个字一个字地拒绝: 【没关系,即便是单方面的朋友,我也会永远站在Water这边。】 第52章 有仇当场报,有话当场骂 燕晴在那边气急败坏。 【呵,姐妹情深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很快,于朝娣接到学院的电话。 通知她,之后不必再回学院打扫卫生,她被解雇了。 于朝娣有些紧张地问:“为什么?这次我请假是经过批准的。” “小于啊,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边叹口气,“对了,学院提供的清洁工宿舍你也不能再住,那里面还有些你的东西,会直接扔到废品站。” 于朝娣可怜地问:“不能再通融几天吗?我会回来收拾。” “不可以。”对方干脆地挂断电话。 于朝娣握着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一会儿后,于朝娣告诉自己,“打起精神来,没关系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好不容易住这么好的地方,要好好享受。” 她脑海里浮现出沈思溪的模样。 忍不住去想,沈思溪会怎么做,然后有些笨拙地模仿。 如果是沈思溪,她肯定会享受当下。 - 于朝娣走到巨大的透明浴室里。 这儿的大理石地砖嵌着金线纹理,她小心翼翼抬脚跨过,怕把它们踩坏了。 于朝娣昨晚被沈思溪教会了泡澡。 今天的浴缸比昨晚的房间好了不知道多少,洁白的瓷映着温和的亮光。 于朝娣放好水,慢慢泡进去,舒适又惬意。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喂?”于朝娣的声音隔着雾气,更显忐忑。 “你个死丫头?你在那边搞什么破比赛?你是那块料吗?把工作都搞丢了,你是脑子瓦特了?” “妈妈我——” “别叫我妈!我们没你这么没用的女儿!赶紧想办法给我赚钱!你弟弟没考上高中,要交二十万的择校费。” 电话被拉远又拉近,于朝娣的爸爸抢过电话。 “在那边赚不到钱就给我回家!你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找个以后能帮衬你弟弟的男人,先弄几十万彩礼回来!” 于朝娣的妈妈又把电话抢过,“反正就这两个选择,给你一周时间,你看着办吧!”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 没人关心于朝娣的比赛怎么样。 就像那年她以中考全市前三十名的成绩考上高中,却还是被他们以“钱要给弟弟找关系上一个最好的小学”,于是把她安排偷渡出国打工那样。 作为姐姐,于朝娣活该牺牲。 她垂下发红的眼睛,微微颤抖地捏着手机。 如果是沈思溪...... 不,沈思溪不会拥有这样糟糕的家庭。 没人会比她更糟。 于朝娣崩溃地将脸埋进发烫的热水里。 她想知道,要是她死了怎么办。 谁来为弟弟挣钱。 浴室的水雾蒸腾氤氲,于朝娣没入水中的脸,忽然有了笑容。 这个设想,反而让她前所未有的轻松。 …… 忽然,有人破门而入。 沈思溪冲开雾气,浑身凛冽地闯进来。 她一把从浴缸里捞起于朝娣,有些生气地问: “你在干什么?” 于朝娣眨了眨眼,听不太清沈思溪在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她没死。 可惜她又要给弟弟挣钱了。 “于朝娣,我问你。” 沈思溪将浴巾往她身上一裹,拽她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夜景好看吗?” 于朝娣抬眼看出去。 格拉斯这座小城灯光如昼,歌舞升平。 多漂亮的夜景,她点点头。 来国外这些年,她白天打工,晚上打工,好像从来没闲下来,看一眼异国风光。 哪怕只是随处可见的夜景。 沈思溪又问她。 “这个总统套房你喜欢吗?” 于朝娣再次点头。 “参加全球调香师大赛晋级半决赛,你开心吗?” 于朝娣更加拼命点头。 “既然这世上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死?活够了?” 于朝娣咬住唇,羞愧又不安地低下头。 她说不出口,关于她那吸血虫般的父母和弟弟。 沈思溪挑眉冷笑,“不就是原生家庭有问题,你还需要管她们做什么。” 于朝娣愕然地睁大眼睛。 “你、你知道?” “听到你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沈思溪都不需要细问,因为她经历得实在太多。 光是她自己,就整死过好几个世界的偏心父母和傻叉弟弟。 沈思溪作为前辈,拍拍于朝娣的肩膀。 “第一,你已经成年了。” “第二,你很有调香的天赋,以后会成为非常厉害的调香师。” “第三,不是我救你,你现在已经死了,所以你的命现在属于我。” “就这三点,足够了,懂吗?” 于朝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思溪很有气场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 “那现在,按我说的做。” “打开你的手机。” 于朝娣乖乖拿出。 “回拨刚刚的电话。” 于朝娣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按了下去。 她的手指颤抖,隐隐有些激动。 好像感知到这是改变自己命运的一次机会。 有神明正在对她进行救赎。 电话很快接通。 那边,于朝娣母亲烦躁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我还在打牌,你有事赶紧说。” 沈思溪勾起唇角,“会说脏话吗?” 于朝娣捂住话筒,为难地摇摇头。 “有仇当场报,有话当场骂,我教你。” 沈思溪一字一顿地教于朝娣。 节奏和气势都无可匹敌。 “去你妈*的。” “¥#*&#@*%!” “……” 于朝娣一开始还有点卡壳地学着。 但说着说着,她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流利。 到最后,都不用沈思溪教。 她自由发挥,放飞自我,将她这些年听到过的父母所说的脏话,全都回敬给他们。 这二十年,她从没这么痛快过。 电话那边,于朝娣的母亲听傻了。 她甚至忘记回骂,听筒里传来她震惊到不小心将麻将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声音。 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于朝娣一口气骂完,她长舒一口气。 心跳加快,脸也红了。 但她忍不住朝沈思溪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沈思溪也笑笑,发出最后的指令。 “现在,将你的手机扔进水里。” 于朝娣愣了愣,随后如同下定决心。 她将这只每天都小心翼翼擦了又擦的手机,干脆地扔进水池。 就像与过去这二十年的于朝娣,利落告别。 第53章 你别说话,等我下个狗语翻译器 于朝娣今晚睡了个好觉。 沈思溪也是。 安静、闲适、无人打扰的夜晚,总是最舒服的。 另一所酒店里。 申屠默气定神闲处理工作,申屠容在一旁狂刷手机。 她自言自语,“太可惜了,今天这么精彩,大嫂居然错过了!” “郁水大师虽然戴了口罩,但她好漂亮啊,难怪和大嫂是好朋友,她们好看的人喜欢一块玩。” “不行,我得问问大嫂,明天她到底来不来看半决赛。” 申屠容拿起手机,正要拨打电话。 申屠默看她一眼,“给我泡杯茶。” “......好。”申屠容虽然想问这种事怎么还要她来。 可她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零花钱都要靠大哥给,这种狗腿的事也只能任凭吩咐。 等她泡完茶,坐下来又开始自言自语,“大嫂现在应该没睡吧,对了,我还得问问她郁水大师喜欢什么礼物。” 申屠容的手指刚翻到通讯录。 就被申屠默再次叫起来,“把我鞋子刷了。” 申屠容:......!!! 她忍气吞声,提着申屠默的皮鞋到了洗手间。 结果,他又叫小南送来四五双! 小南朝申屠容同情地看了一眼,“容小姐,你加油。” 申屠容委屈吧啦,“不是,我哪里惹到大哥了?” 小南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等到申屠容刷完鞋,腰酸背痛回到房间。 一看时间,深夜12点! 她只好放弃给沈思溪打电话这件事,免得打扰人家美梦。 申屠容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大哥是不想她联系大嫂才总是打断她给她派活儿?! ......大哥有那么讨厌大嫂吗? 申屠容表示不理解。 - 第二天。 半决赛开始的时间和昨天一样。 只是广场上的观众聚集得比昨天更早,也更多。 其他分赛场都已经撤掉,广场中央的主赛场宽阔瞩目。 工作人员还在紧张忙碌地进行最后的布置。 无数繁茂的鲜花扎成花束,环绕点缀在赛场周围,散发浓郁香气,如彩虹般绚丽。 精致而华丽的调香台一张张摆放着,那些镀金的仪器或是玻璃瓶,映出迷人光芒。 虽然参赛者还没入场,观众们却已经提前嗨起来。 【诺里斯,今天一定要大放异彩啊!!!】 【燕晴小姐,请接收我最炙热的喜欢!】 【柯克柯克,你最可可!】 当然,夺冠热门,呼声最大的,还要属郁水的这群粉丝。 昨天,宋盈盈被淘汰后。 就专心做起了郁水粉丝后援团的工作。 她的组织能力很强。 今天观众席的半壁江山,都是郁水粉丝的天下。 【啊啊啊啊我是来为郁水大师打Call的!!】 【郁水郁水加油啊!你就是香水界的最强天才!!!】 【香水五光十色,郁水永远快乐!!!】 【郁水辉煌登场!我们全都疯狂!!!】 【……】 沈思溪跟于朝娣一起走入休息室。 今天的休息室,已经比昨天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宽敞明亮的房间,窗户是单向透视玻璃,座位是皮沙发,一人一张。 两旁放着长桌,饮料、甜点、零食、水果什么都有。 于朝娣看了眼外面,被这阵仗吓到。 “姐,喜欢你的人好多啊。” 沈思溪却很淡定。 不算什么,她以前混娱乐圈的时候,那些粉丝比现在疯了千倍百倍。 可于朝娣还是没见过世面地感叹着。 她羡慕不已,心想自己不知何时有一天,也可以因为一款香水而受到这么惊人的追捧。 沈思溪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喝茶,偶尔往外瞥一眼。 她的视力很好。 一眼就看到申屠容也举着郁水后援团的橙色灯牌,激动地晃着。 大忙人申屠默又来了。 他面无表情坐在那儿,腿上放着一块小的灯牌,也亮着橙色的灯。 上面写着—— 【郁水最美!】 申屠默双手垂着,并没有去扶那块有些歪掉的灯牌。 好像他是被迫的。 申屠容并不在意,过了会儿又不知从哪个姐妹那里薅来两个应援发箍。 “大哥,你也带一个吧?多有气氛。” 申屠容撒娇又沮丧,“本来这个是留给大嫂的,可她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又没来。” 申屠默看向场中,不置可否地保持沉默。 申屠容眼珠子转了转,壮起胆子把发箍戴在申屠默的头顶。 发箍顶着【超爱郁水】四个字,衬得申屠容冰冷淡漠的脸竟然有一分可爱。 神奇的是,申屠默竟然像没有拿开灯牌一样,也没有拿走发箍。 申屠容忍不住嘿嘿直笑。 “哥你今天脾气真好。” 申屠默睨向她,“闭嘴,好好看你的比赛。” “谢谢大哥陪我来,你真是太好了!”申屠容挽住申屠默,内心感动。 大哥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哥。 知道她没人陪着看比赛会孤单,所以即便他对香水从来都没兴趣,也百忙之中抽空来陪她! …… 九点半。 介绍完今天的赛制后,比赛正式开始。 今天的半决赛一共有三十人参加。 晋级决赛的名额却只有五个。 淘汰率还是很惊人。 于朝娣紧张地直吸气,她看了一眼连呼吸都还是很沉稳的沈思溪。 “姐,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被淘汰。” “小于,你应该想的,是我们如何赢。” “我们?” “对,我拿第一,你拿第二,没问题。” 沈思溪的发言,让休息室内的参赛者听到,都投来怪异的眼神。 诺里斯将沈思溪上下打量,因为她带着口罩,所以觉得有些看不透她。 连他不敢说自己能够百分百晋级这次的决赛。 诺里斯握了握掌,想起老师常常说他缺乏自信。 ……要是他能学会这个女人的一半自信就好了。 另一个夺冠热门参赛者柯克,也同样看看沈思溪又看看于朝娣。 她俩包揽第一第二? 做什么白日梦呢。 燕晴更是直接地嗤笑出声。 “郁水,你真是看得起你旁边这个清洁——” “你等一下。”沈思溪忽然打断燕晴,“先别说话。” 燕晴:? 沈思溪装模作样拿出手机,“不好意思哈,我先下个狗语翻译器,不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燕晴:??? 她瞬间气得鼻孔放大。 第54章 什么男人娶到她?我嫉妒到发疯! 燕晴一时失态。 休息室里,却已经有参赛者忍不住笑出声。 连不苟言笑一向正经的诺里斯,都微微抿唇,看得出在强忍憋笑。 大家都是国外长大的,哪听过沈思溪这种骂人的方式。 真是又气人又神奇。 看燕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十分精彩。 许多看不惯她的人,都偷着乐。 于朝娣却很忐忑,她知道沈思溪是为了保护自己。 因为她一直都害怕自己清洁工的身份被别人发现、嘲笑。 所以,沈思溪才会提前堵住燕晴的嘴。 结果惹恼了燕晴,还不知道她又会使出什么手段。 于朝娣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可她怕连累沈思溪。 于朝娣咬咬唇,鼓起勇气想要站起来。 却被沈思溪按住肩膀。 沈思溪撩起眼皮,笃定地说:“小于,我相信你,能够打败这些人。” 其他人更加用“嚯口气真大”的眼神看向两人。 于朝娣脸也红了,但她郑重地点点头,“姐,我会努力的!” 燕晴再次嗤笑。 她想说什么,却又住口。 现在对于沈思溪这张嘴,她有点怕了。 但最后,燕晴还是没忍住。 在即将上场的时候,起身说道: “有些人狗鼻子再灵又怎么样,她不明白,调香师最重要还是靠脑子。” 说完,怕沈思溪怼自己,燕晴一个闪身就出了休息室的门。 没有被沈思溪追上,她竟然松了一口气。 燕晴都没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害怕那个女人。 - 正式比赛的帷幕拉开。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每位参赛者都抽签分到一张调香台。 今天的规则并不复杂。 调香台上,已经有一款制作好的香水。 大家可以选取台子上任何原料或是器具,改变它的味道。 半小时后,会将所有参赛者制作的香水送到观众席,进行匿名投票。 每位观众拥有宝贵的一票。 vvvip观众拥有两票。 得票最多的前五名,就将晋级明天的决赛。 今天的赛制,考验的是大家对于香水的理解,原料和器具的运用,以及画龙点睛的搭配手法。 燕晴得意地站在调香台前,她是第一个动手的。 她经常在学院里进行这项课程,每次都能拿到很高分。 没别的原因,她的师承,她的家境,决定了她的眼界。 这调香台上的名贵香料,都曾被她拿来反复研究使用过。 世界上任何的有名香水,她全都有珍藏或是在老师那里闻过。 那个平民调香师郁水和清洁工于朝娣,只知道书本上介绍这些原料该如何溶解或是烧制,却肯定没有实操过。 燕晴冷笑,自信地投入到香水的重新加工中。 当然,她的余光也会关注沈思溪和于朝娣的表现。 看到她们一直没动,她更得意,手里的动作更快。 半个小时,她要充分利用,将所有的名贵原料和复杂器具都用上,重新加工出令人惊奇的香水! 场上,诺里斯、柯克等人,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也开始动手。 数不清的原料,看不清的仪器,香雾弥漫升腾。 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调香师们的调香过程,像魔法师在制作魔法药水,也像工艺大师在生产完美的艺术品。 唯独于朝娣慢吞吞的,看得观众们有些着急。 “她行不行啊?” “我记得她是F组的吧?估计只是鼻子好,基本功还是不扎实。” “太慢了,半小时来得及吗?” 另外,大家发现,沈思溪一直没动。 于是更着急了。 无论是郁水后援团的粉丝,还是看热闹的观众,都觉得奇怪。 “郁水怎么了?” “她怎么还不开始?” “天呐,急死个人,郁水不会是要放弃比赛了吧?” “妈耶,好担心。” “难道郁水大师只是空有其名?” “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灯牌闪烁,如同粉丝们忐忑的心情。 申屠默端坐在一片橙色灯牌海洋里,眼眸微沉,盯着沈思溪纤瘦漂亮的背影。 沈思溪终于动了,她的手指细长白皙,拎起那五光十色的玻璃瓶,像在发光似的。 沈思溪的动作比场上任何人都要果断干脆,如行云流水,翩若惊鸿。 第一次看到她现场调香的粉丝们,爆发出没有见识过的惊叹呼声。 “太飒了!原来女孩子调香也可以这么帅!” “在姐姐手里滚动的不是玻璃瓶,而是我的心!!” “呜呜呜好想郁水不要调香,来调我!”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娶到这样的老婆!我嫉妒到发疯!!!” 最后一句,是申屠容歇斯底里喊的。 申屠默在一旁:...... - 三十分钟,一眨眼就过了。 所有参赛者都在最后时刻,惊心动魄地完成了重新加工后的香水。 工作人员上前收走所有香水瓶,开始了紧锣密鼓地分装工作。 每个香水瓶都放进不透明的容器里。 容器进行过特殊处理,能很好地释放出香水瓶里的香水味道。 这些容器围在赛场一圈摆放。 随后,参赛者们先回休息室浅浅休息。 观众们下场闻香品鉴。 喜欢哪个,就将手里的票扔到对应的容器前。 休息室里。 燕晴信心满满地询问其他人。 “你们觉得怎么样?” 其实,她不关心别人,只是想显摆一下自己。 “我觉得我自己拿个前三还是没问题的。” 没什么人愿意搭理她。 看来这位燕家大小姐的人缘不是很好。 沈思溪觉得她还怪可怜的,决定救一救冷场的气氛。 于是,她说道: “我觉得我第一,小于第二。” 众人:……其实,你这场不救也罢。 果然,燕晴一听就炸。 “笑死,郁水,我真想问问你哪来的自信。比赛一共三十分钟,你俩加起来的调香时间有超过三十分钟吗?” 于朝娣弱弱地插话,“其实,时间久不一定就好,这是郁水姐教我的。” “你懂什么,你个清洁——”燕晴回头正要怒怼。 工作人员忽然推门进来,低头念道: “统票结束了,前五跟我出来,第一名Water,第二名于朝娣,第三名……” 所有人,齐刷刷地安静了。 这两人,还真踏马是第一第二????? 第55章 累死累活也比不过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良久,响起沈思溪的一声轻笑,“走吧。” 于朝娣如梦初醒,她跟上去,不可思议地说:“姐,我真的拿第二了?” “我说过,你很厉害的。”沈思溪稍稍回头夸她。 于朝娣更开心了,脸色微红。 “姐,多亏你昨晚指点了我几句。不然的话,我肯定会是最后一名了。” 因为规则是提前公布的,大家昨晚就已经知晓。 只是跟在两人身后出来的几位,面色都有些狐疑。 指点几句就能从最后一名进步到第二? 到底是于朝娣太过谦虚呢还是太过谦虚呢? 舞台中央的电子屏,显示着前五的名字和票数。 另外的三四五名,分别是诺里斯、柯克和燕晴。 只不过,他们的票数都远远低于于朝娣,更别提比沈思溪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票数看上去,就像是被吊打。 所以,他们也同样走到舞台中央。 人群中,为他们喝彩的声音却被音浪吞噬,几乎听不到。 所有人都在喊“郁水”的名字。 随着沈思溪第一个出现时,大家就已经沸腾起来。 主要是大屏幕上的票数显示,郁水几乎获得了90%的票数。 这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大家交流过后,都很庆幸自己的目光成为绝大多数,于是更加狂热。 “郁水!你加工后的香水太好闻了!!!” “和其他人的香水简直都不像一个层次的!!!” “不愧是您郁水大师!这款香水能卖吗?!我想要!!!” “郁水郁水我爱你!选你选你只选你!” “妈妈问我刚刚为什么哭着跟她打电话,因为我闻到了这世界上最好闻的香水!!” 观众们的欢呼和掌声并没有夸张。 评委和工作人员刚刚也闻过沈思溪调出的香水与其他人的区别。 的确是碾压似的存在。 为了公平起见,现在,工作人员也将五位胜出者的香水取出,给所有参赛者品鉴。 闻过沈思溪调的这一瓶,大家脸上都露出心服口服的表情。 就连诺里斯、柯克、燕晴,也没话说。 燕晴更是脸色尬白,哑口无言。 于朝娣用崇拜的小星星般的目光看着沈思溪,一脸“我姐就是厉害”的骄傲。 此刻她站在沈思溪旁边,不像是第二名。 而像是彻彻底底的迷妹。 …… 沈思溪的目光落向vvvip观众席。 申屠容挥舞着灯牌,喊得最欢,眼睛发亮。 “郁水大师你太棒了!我超级爱你啊啊啊啊啊!!” 随后,因为嫌弃自己有点矮,申屠容把申屠默拽起来。 “哥,你帮我举高点,我怕郁水大师看不见。” “……”申屠默被迫营业,僵硬地举高灯牌,跟一群小姑娘们一起,极不和谐地晃动。 这时,主持人忽然cue沈思溪。 “郁水大师,请问你拿到这次第一,有什么想说的?” 沈思溪接过话筒,简单地撩了撩眼皮:“到时候拿到冠军再说吧。” 不然的话,同样的话说两遍,麻烦。 现场所有人:!!! 不愧是郁水大师,这发言,这自信。 观众迷妹们再次爆发出无脑地喊声,“郁水你最棒!郁水我爱你!” 甚至有人本来还是路人粉,但发现沈思溪这么飒之后,也都情不自禁加入狂热的粉丝队伍。 强大的人才能够这么狂。 大家都有慕强心理。 一旁其他参赛者们,则继续沉默。 他们已经不敢瞧不起沈思溪,觉得她在说大话了。 现在她说什么,他们都好像觉得她一定能。 主持人也干咳笑笑,见从沈思溪的嘴里说不出什么,他把话筒转向于朝娣。 “这位小妹妹,你是第二名,那你有什么想说的?” 于朝娣接过话筒,郑重地说:“我、我想谢谢郁水姐,要不是她指点我,我这次肯定晋级不了决赛的。” “哦?为什么?”主持人好奇,郁水那么强? 不仅自己能拿第一,还能指点别人拿第二? 于朝娣低下眸子,苦涩地笑了一下。 “可能说出来大家会不信,今天是我第一次真正上手操作这些调香仪器。” 众人惊呆。 观众们的欢呼声暂时停止,有些愕然地看向于朝娣。 这是他们第一次认真打量总是跟在郁水屁股后面的这个小姑娘。 参赛者们更是不可思议。 他们居然输给了一个这样的人? 于朝娣掰着手指,轻声说: “我本来以为我进入半决赛就已经是侥幸。” “这次需要对香水重新进行加工,可我连这些调香仪器都没有真正使用过……” “是郁水姐告诉我,今天的比赛根本不需要复杂的手法和太多的香料,最重要的八个字。” “化繁为简、画龙点睛。” 于朝娣说出的话,让评委们竟然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参赛者们,脸上忽然有些火辣辣的。 尤其是燕晴,她之前可是因为自己将所有名贵香料都融合进去,并用了复杂工艺手法而沾沾自喜。 谁知,人家的取胜秘诀根本不是这个? 于朝娣的声音轻而清脆。 “郁水姐说,我们对香水进行重新加工,不是要赋予对多么昂贵的崭新价值,而是要让人们更加喜欢它。” “我正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 于朝娣眸子有些亮地说出这些话。 她不知道,多年以后当她成为世界级的传奇调香大师,行业内金字塔上的那颗明珠。 她最珍惜也最感谢的,还是那个夜晚,沈思溪给她的那几句话指点。 那是她受用终生的宝贵财富。 现场更加静悄悄的。 听到于朝娣说:“所以,我问过郁水姐,她一共只加了一种新的原料,用的是最简单的蒸馏手法。” “我、我比较没经验,用了三种原料才达到原来的平衡。” 全场参赛者无言以对。 合着他们累死累活满头大汗地忙活半小时。 原来还抵不上人家用五分钟融进一种原料??? 第56章 你怎么碾压啊 所有人看郁水的眼神都变了。 这绝对是真正的天才调香师。 她好像已经完全悟到了调香的真谛,在那条路上超过别人很远很远。 和她同场竞技,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主持人还想问于朝娣什么,沈思溪拦住话筒。 “不早了,有话等她拿到明天拿到亚军再说。” 大家:??? 怎么,你又提前把第一第二给预定了??? 但是,看着沈思溪拉住于朝娣气定神闲离开的背影,大家又觉得。 那个女人能做到她所说的,似乎也很正常。 …… 人群散去,热闹退却。 柯克的脸色有些阴沉,坐在休息室里,还没走。 燕晴也是。 她见左右无人,低声问: “都打点好了吧?” “嗯,可是那个忽然冒出来的郁水,让我……”柯克皱紧眉头。 燕晴冷笑,“明天可不是观众打分了,除了克拉克先生,其他评委不都明确表示会支持我俩吗?都说好了,你第一我第二,你叔叔不是会出面吗?” 柯克一颗提着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是的,我叔叔手中的权势,那些评委也要低头。” 柯克也出身四大家族,比燕晴的背景更硬。 毕竟燕晴只是旁系,而柯克却是嫡系。 尤其是他的亲叔叔,更是掌管着几座小城市的命脉,格拉斯就在其中。 燕晴想起沈思溪和于朝娣,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没有强大的背景,也妄想拿第一第二?做梦!” 虽然知道她们只是徒劳,燕晴还是嫉妒两人的调香天赋,嫉妒得想要发疯。 最后,也只能酸溜溜地说一句。 “一个清洁工而已,她调的香水自带垃圾味儿,谁敢用?” 她酸不啦唧的话语被粉丝们的尖叫声淹没。 …… 第二天。 决赛如期进行。 大家都早早来到广场。 现在只剩五个人,诺大的休息室都显得空旷不少。 场外的观众们热情依旧。 尤其是随着五位参赛者的出场,台下又是一阵轰动。 有粉丝们大喊诺里斯加油! 大家对诺里斯第一场的比赛成绩还是很认可的。 柯克和燕晴的家族这次为他们安排了专业的拉拉队。 这会儿拉起长长的条幅,上面写着“柯克最棒,柯克夺冠”。 也有人挥手大喊燕晴加油。 对第四名和差点出局的第五名喊得如此狂热,显得有点另类。 他们的举动吸引了众多观众侧目,但大多是看傻叉的眼神。 总决赛的流程相比前两天,反而简单许多。 不需要再介绍评委和参赛者。 等大家站定,主持人就直接宣布。 这次比赛的主题是“春天的味道”。 考验的是参赛者们的创造力和临场发挥能力。 比赛规则是:每位参赛者都要根据主题调配出一瓶香水,限时三小时。 这个主题,让许多人都流露出微妙的神色。 “春天的味道”很快就让人想到了郁水那款爆火名媛圈的香水‘春日来信’。 这到底是送分题还是送命题呢? 如果郁水选择现场将‘春日来信’制作出来,会不会被评委们嫌弃她没有创新。 而且明明是考验临场发挥,她却使用她不知道曾经钻研过多久的香水配方。 可如果郁水不将‘春日来信’送上pk台,而是现场制作新的香水。 那评委们也难免将她的新香水跟‘春日来信’对比。 所有人眼里,都认为‘春日来信’已经是春天主题的巅峰之作,再没有其他香水可以超越。 他们无法想象,还能有什么更春天的味道。 这个命题,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举办方在刻意针对郁水。 …… 只不过,场上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调配香水了。 柯克和燕晴都马上挑选名贵的材料进行调配。 经过系统化学习的流畅技艺,精妙的配比,二人看起来调配的速度很快。 但台下观众把目光集中到沈思溪和于朝娣身上。 沈思溪选了两样调香的基础材料,然后去观众席上拿了一些花瓣和果实开始研磨。 于朝娣则选择了几样简单的调香材料后,又拿了几样清新的草本植物埋头苦干。 诺里斯则选择了一些温暖的木材和香料也开始调制。 燕晴满脸不屑。 “又是些不入流的花招。” “调香用花瓣和水果,顾客还花那么昂贵的价格买香水干嘛?” “直接提着水果进花园吃就可以了。” 柯克也不屑地收回眼神。 还以为是昨天的香水加工环节,只加入一两款新的原料就行呢。 本来就有叔叔撑腰,加上对手的行为,柯克露出更加自信的姿态。 台下,也有人在高调嘲讽。 “于朝娣用最便宜植物去调配,这是穷怕了吧?台上名贵材料多,不和你收费,你尽管用。” 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 台下柯家的啦啦队也赶紧跟着怪笑几声给他捧场。 支持燕晴的马上帮腔,“连调香仪器都没用过,昨天那是运气好,今天可不一样,还是我们燕小姐调得好。” …… 紧张的三个小时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沈思溪在还剩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就完成香水的制作。 随后直接退场,回到休息室去打了个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留下的那瓶香水上不断来回聚焦。 “这么熟练,看样子还是制作的‘春日来信’吧。” “虽然觉得合情合理,但不知道怎么,还是有点失望,以为郁水大师会拿出新的香水。” “三个小时,她怎么可能创造一款超过‘春日来信’的香水呢?而且你就别要求太高了,‘春日来信’那么好闻,吊打所有春日主题。” “但是,等等……我怎么感觉她今天的香水颜色跟‘春日来信’有点不太一样?” “我看看,是不是角度和阳光问题。” 一下子,大家的关注点都到了这瓶香水到底是不是‘春日来信’上。 场上的其他参赛者,倒是越来越没什么人关注了。 只有燕晴和柯克两家的拉拉队还在时不时地喊几句,很没意思。 终于,三小时的计时结束。 另外四名参赛者都放下手中香水,在最后时刻完成。 因为着急和紧张,大家鼻子上都沁着薄薄的汗,脸憋得有些红。 这时,沈思溪也从休息室里走出来。 她打着哈欠,脸也红。 不过是睡得很香导致的面色红润。 和其他参赛者的情况迥然不同。 观众们再次震撼无语。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 唯独柯克和燕晴默默捏拳,期待着等会儿狠狠打沈思溪的脸! 第57章 她总能带来奇迹般的惊喜 参赛者们把调制好的香水都交到评委席上。 评委们首先拿起燕晴的香水进行闻鉴。 他们都拿起燕晴的香水闻过,互相交流一下,开始点评。 “这款香水的味道非常独特,清新自然,让人有种舒适感,非常贴合今天的参赛主题。” “嗯,不错,清新自然芳香,那就是春天的味道!” 其余几个评委也都是一致好评。 燕晴瞬间自信十足,眼角余光瞥了沈思溪和于朝娣一眼,暗自得意。 在前期拿到第一名、第二名又如何? 那只是拿到了进入决赛的资格而已。 她和柯克早已经凭借家族势力拿到了决赛的主题。 并且请国际上顶级的调香师指导过,尝试调制出好几款高档香水配方。 选了其中最好的一款,由老师们亲自调整配方,在今天的决赛场上展示给观众看。 不受夸奖才怪! 台下燕家的啦啦队员们马上高喊助威。 “燕晴必胜!” “燕晴是最棒的,燕晴一定会得奖!” 主持人把燕晴的香水拿下台让观众们都挨着闻了闻。 很多人都说不错。 柯克微笑着走过来,“恭喜恭喜,祝燕小姐心想事成。” “彼此彼此!柯少爷才会更胜一筹,成为调香行业史无前例的第一人。” 燕晴回赞,二人互吹彩虹屁。 “快看,评委们开始品鉴你的香水了。” 燕晴提醒,大家齐齐看向评委席上。 每个评委都露出赞许的笑容。 一位评委双眼微眯,一脸享受的样子。 “这款香水非常有层次感,带着淡淡的清香和香料味,让人感到温暖舒适,是春天的味道。” “不错,这是只有春天来临才会有的感觉。” 其中一个评委更夸张,往身上喷了几下,在台上走了一圈,张开双臂大喊:“来吧!朋友们,让我们拥抱春天吧!” 其他评委也纷纷附和,表示这一款最能体现春天的气息。 台下,柯氏家族的啦啦队更是高声呼喊! “柯克帅气,稳居第一!” “柯克,柯克!” “柯克,我们爱你!今天的冠军非你莫属!” 燕晴笑容甜甜,“柯少,提前恭喜,预祝你马到成功!” 柯克完全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你也是,稳了。” 两人互吹彩虹屁,若里斯和于朝娣微微有些紧张。 而沈思溪看着看着,双手揉着太阳穴昏昏欲睡。 主持人象征性地把柯克的香水下台让观众们品鉴。 除了柯燕两家的啦啦队在呼喊之外,其他观众基本无动于衷。 “我只想知道郁水新调的香水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我比较好奇于朝娣这个新手又会有怎样突破。” “我更好奇诺里斯会展示出怎样的实力?毕竟他是第一场比赛的第一名。” 大家对排在后面展示的选手更为好奇一些。 都在期待更大的惊喜! 观众们的态度出乎燕晴的意料之外。 他们可是事先花钱打点了评委们,还请了专业的啦啦队来捧场。 要的是轰动全场的效果。 如此精心打造的获奖现场,却被这些不识货的观众们硬生生的给冷场了! 真是气死人了。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领奖环节! 马上,他们就可以把其他选手都踩在脚下。 终于,评委们停止了对柯克香水的夸赞,开始品鉴诺里斯的香水。 “这款香水非常稳健温和,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温暖,想把这一刻成为永恒。” “嗯,不错,这款香水确实是难得的佳品,闻着它有种自然的温暖柔和,身心陶醉。” …… 诺里斯调制的香水也受到了一致好评。 台下的观众们点头微笑,好像是在意料之中。 诺里斯的香水本该如此。 于朝娣紧张地握紧了双拳。 接下来轮到品鉴她的香水了! 沈思溪拍拍她的肩膀,“自信点,你很行。” “谢谢姐!” 评委们闻着这款香水,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温暖如春。 “不错,这款香水给了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用清新的草本植物去调香,正好迎合了春天的草木丛生,春暖花开,非常有创意。”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受过系统调香教育的小姑娘的作品,她的天赋异于常人,稍加调教前途不可限量。” “小姑娘,做我的徒弟如何?我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你,助你成为一代调香大师。” 几个评委轮番夸赞,其中一位竟然提出了收徒。 “这样的弟子我们也想要,只是我们商量过,要等比赛结束后再提的。你居然提早一步?” 其他几位评委颇为不满。 天赋异禀的徒弟,凭什么你一人拥有? 燕晴嫉妒的发狂,真想把于朝娣扔下台去,让评委们好好看看自己。 她的调香天赋难道就差吗? 可惜,现在观众们都在兴致勃勃地大喊。 “朝娣,拜师!” “朝娣,这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朝娣,今日拜师,明日大师!” …… 观众们呼声越来越高,燕晴嫉妒的一张脸扭曲变形。 于朝娣一双握扫把拿抹布的手,凭什么? 谁想到,于朝娣略一沉吟。 “对不起,我没有拜师的打算,我要跟着姐姐。” 她说的姐姐,不就是郁水吗? 对呀,有郁水大师,谁还会拜别人为师。 “郁水的香水才是最好的。” “快闻郁水的香水。” “把郁水的香水打开盖儿,我们也要闻一闻!” “郁水!” “郁水!” …… 台下粉迷们的呼声此起彼伏。 燕晴气得直翻白眼,暗暗磨牙。 评委们拿起了沈思溪的香水打开了盖儿。 他们脸上是难以抑制的震惊。 “啊!沁人心脾的香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果香,让我感受到春暖花开。” “是的,闭眼去闻,好像在一片花海里漫步,小溪潺潺,春风拂面。” “不错,闻着它,即使是寒冬腊月,也能感受到鸟语花香!” “不亏是郁水大师,这是调香的最高境界——随心所欲。” 台下更是呼声不断。 “郁水!郁水!我们要近距离闻郁水的香水。” 主持人把沈思溪的香水拿下台去,让粉迷们挨着闻。 大家都深吸几下,享受春天的味道! 上了年纪的观众也争着抢着闻。 “这瓶香水完全不输‘春日来信’!!!” “这瓶香水卖吗?我出价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一百万,你们谁都别抢,这瓶是我的。” …… 从开始的品鉴上升到直接要高价买走,那些名媛一个个都是不差钱的,为了拿到这第一瓶香水,还为此起了争执。 最后,主持人把香水收回台上。 “感谢郁水大师为我们带来了‘春天的味道’。” ‘春日来信’是专门为少女们设计的,这一款却更加大众化,好像可以让所有人都平等地享受春天的味道。 大家发现,郁水真的能给制造出奇迹般的惊喜。 主持人还在台上说: “让我们期待一下今天的冠军得主吧!” “郁水!” “郁水!” 观众们呼声四起,都一致呼喊郁水的名字。 第58章 我不要 申屠容在台下非常激动,她推着申屠默。 “大哥,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郁水大师的这个新香水也好好闻哦!” 她很陶醉。 申屠默还没反应,申屠容又推推他。 “哥,牌子再举高点,为我的郁水大师认真打Call。” 申屠默嘴角抽了抽,踮起脚尖高举着灯牌,身形略微有些尴尬的僵直。 灯牌上亮闪闪地几个大字“郁水我爱你”晃了台上沈思溪的眼睛。 沈思溪:…… 你一个霸总干这个,好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粉丝们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和彩带,欢呼声、尖叫声、呐喊声不断。 “郁水,你太厉害了,你的香水是最纯正的春天的味道!” "郁水,你是最美调香大师!本次比赛冠军非你莫属!” “郁水最美,郁水得冠!” “郁水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 直播间里。 粉丝蹭蹭上涨,一会儿都突破了千万。 下面粉丝们疯狂留言。 “郁水我女神,最美冠军。” “郁水我爱你!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春天的味道!” “郁水夺冠,永远第一!” …… 粉丝们热情高涨,都说这次比赛冠军非郁水莫属。 在社交媒体上,郁水的粉丝们更是疯狂地转发、评论和点赞,为她加油打气。 主持人清脆甜美的嗓音响起。 “感谢粉丝们狂热追捧,接下来公布本次决赛名单。”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几排红色大字刺痛了观众们的眼睛。 柯克第一、燕晴第二、郁水第三、于朝娣第四、诺里斯第五。 众人:??? “黑幕!这背后一定有黑幕!” “不是说这次的评委都清正廉明,两袖清风吗?我家有亲戚报名参赛,去送礼被拒了。” 柯克心道:他们不收少的,豪礼来者不拒。 早知对手会是郁水这样的调香大师,就不让叔父暗箱操作了。 台下观众反响如此强烈,就怕弄巧成拙,适得其反。 果然,观众们的呼声直接攻击到他了。 “郁水的香水百万都抢不到货,柯克的香水十元我都不要,呛鼻,占地儿。” “就是,柯克那什么破香水?也能排第一?要说这次没有黑幕,打死我都不信。” 观众们开始齐声呐喊! “黑幕!黑幕!黑幕!” …… 场面几乎要失控了。 评委席上。 克拉克也用“疯了”一样的眼神看着其他评委。 “你们是疯了吗?这是怎么打分的?” 其他几个评委都抬不起头。 “我很喜欢郁水的香水,刚才在品鉴的时候情不自禁被吸引,感觉自己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可是……” 一个评委嗫嚅着,表达自己的无奈与难过。 作为调香师,谁不爱人才? 他们都想收于朝娣做徒弟,何况是郁水呢? 要说对于朝娣是喜欢,那么对郁水简直就是可望而不可即。 “我们是有苦衷的,柯克和燕晴是四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他们是上面打过招呼内定的冠军和季军,谁敢更改排名?” 克拉克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咆哮如雷。 “你们……就因为柯克和燕晴家族背景强大,就做出这种有失公允的事情?” “克拉克,你是四大家族之一,背景强大自然不惧任何人,可是我们……我们要不照做,恐怕会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 一个评委硬着头皮顶撞了一句,马上闭嘴,偷眼观察克拉克的脸色。 克拉克虽然生气,但他毕竟是自己人,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果然,克拉克苦着脸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如此颠倒黑白,能落个什么下场? 台下观众愤怒了。 呼声不停。 “强烈要求彻查黑幕,还郁水女神冠军称号。” “彻查黑幕,还我女神冠军!” “郁水,我爱你,我们挺你!” “抵制柯克的香水上市,我们只买郁水的香水。” …… 申屠容这会儿在观众席上,愤怒大骂。 “谁干的,查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她回头紧紧拽着申屠默,气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替我郁水女神出气。” 申屠默脸色冷峻,眸光森寒,马上拿出手机给手下打电话。 “查一下这次香水决赛背后的内幕,十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挂断电话,他向台上看去。 沈思溪眼角微挑,在那几个评委和柯克脸上扫视一遍。 几个评委眼神闪烁,脖子一缩,尽量降低存在感。 总觉得她的眼神有种穿透力,直射心底。 于朝娣自己拿不到奖倒没觉得什么,但她反而为沈思溪鸣不平。 “姐,这对你太不公平了,怎么可以这样?你的香水我闻过了,谁都比不上!” 沈思溪若无其事地笑笑,“没事,该是我的,谁都拿不走。” 于朝娣疑惑不解,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姐,你打算……” “等着看好戏吧。”沈思溪气定神闲。 “嗯!”于朝娣忽然也跟着来了精神。 她对沈思溪有种迷之自信,觉得她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燕晴正神气活现地在台上招摇,听到沈思溪那句话,走了过来。 “痴人说梦!凭你们的身份背景能得个三名四名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幻想冠军季军,你们配吗?” 沈思溪懒得搭理她,拉着于朝娣要去休息室。 “泥腿子乡下人,妄想通过比赛领奖发家致富?就你们这满身穷酸味儿,哪个评委会为你好评?” 沈思溪俏脸一沉,眸光如雪。 “乡下泥腿子是吧?那你待会儿看看如何将你这样的富豪千金比下去。” 她脚下停顿,转身朝台上走起。 主持人走向主席台,甜美嗓音再次响起。 “我们的香水大赛已经接近尾声,现在请几位获奖者上台领奖,大家掌声欢迎!” 主持人带头鼓了几下掌,柯家和燕家的啦啦队使劲鼓掌。 观众们却都无动于衷。 支持人喊了几次话,调节氛围,引导观众们鼓掌,始终没什么反应。 观众席上一片静寂,为沈思溪失去的冠军奖杯默哀。 柯克和燕晴迈着轻快的步伐登上领奖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管他有没有人鼓掌,奖杯领到手就是荣誉。 “恭喜前三位获奖者。” 主办方登台为他们颁发奖杯。 主持人和他们一一握手,再次恭喜。 沈思溪站在原地一直没动。 主持人再次热情邀请,“请郁水上台领奖。” 沈思溪脚都没抬,指着柯克手里捧着的冠军奖杯,颐指气使地说道: “我不要第三名的奖杯,因为那个才是我的。” ? 全场都安静了。 第59章 你是魔鬼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柯克身上。 有质疑,有鄙视,也有幸灾乐祸。 轰!!! 柯克脑子里炸开了花,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抬手遮脸,恨不得在地上挖条缝钻进去。 “柯克,你就是一个小偷,偷走了郁水的荣誉和奖杯。” “小偷,把冠军杯还给郁水!” “柯克,你这个下三滥,不会调香并不丢人,可你盗取他人的荣誉真的很丢人。” 台下观众群情激愤,对柯克发起了声讨。 于朝娣更是气得眼圈泛红,一双小鹿眼怒瞪着柯克。 “什么豪门贵公子,就是个下三滥的小偷而已,你会遭报应的。” 柯克一张脸红了青,青了白。 就像一只潜藏地下见不了光的裸鼹形鼠被突然曝在光天化日之下。 羞囧异常,无处遁形! 燕晴眸光阴狠,逼视着于朝娣。 “一个下岗清洁工而已,凭你也配指责柯少的不是?要是再敢逼逼,你信不信我让你连第四名都保不住?” 于朝娣信,她前天被开除就是燕晴的杰作。 可她不能忍受别人如此践踏郁水的荣誉。 “柯克就是偷了郁水姐的荣誉,哪怕被你除名我也得揭穿他。” 燕晴脸色阴沉,眼里闪过一丝暴戾,“臭清洁工,你找死!”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沈思溪眼里寒芒一闪,伸手握住燕晴的手腕,一把甩开。 燕晴一个踉跄后退好几步摔倒在地。 “你的季军也是偷了朝娣的。” 沈思溪声音冰冷,眸光利剑般在柯克和燕晴身上扫视一眼,仿佛射穿二人内心。 正往起爬的猛然燕晴闻听此言,身体微不可察哆嗦了一下。 这事万一捅出去,被人指指点点,她这个季军得主岂不是很不光彩? 那样的话还不如不领奖呢! “你胡说,这是评委老师们现场打分评选的。” 柯克终于稳住心神,开口反击。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哪怕碌碌无为,也绝不会通过这种方式去获奖。 可眼下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只有去面对,勇往直前。 柯克和燕晴不约而同看向台上的评委们,眼含警告。 “这次决赛是我们通过综合评分选拔的冠军和季军。” “评分看的并不是观众的呼声。郁水以前在业界有一定的声誉,观众拥护很正常,但综合评分没有柯克高。” “于朝娣根本不可能得季军,她自己都说这是第一次正规化操作调香器具,能拿个第四名已经逆天了!” …… 几个评委争着解释,说完还要偷偷瞟一眼柯克和燕晴。 像是在给他们一个交代,又像是邀功。 他们看柯克和燕晴的眼神都谨小慎微,没有黑幕谁信? “够了,你们不用自欺欺人了!” 克拉克拍案而起,怒瞪着评委们。 “作为评委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就是公平公正地去评价参赛者们的每一个作品。而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一起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们这不仅是盗取冠军季军荣誉,更是对行业未来发展的不负责任,换句话说就是在扰乱市场!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西方市场出品的香水?” 克拉克慷慨激昂地训斥一番,其他评委们面面相觑,大气儿都不敢喘。 台下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申屠容鼓掌鼓得最激烈。 “哥,不愧是国际范儿的调香大师,不仅正直,还见解独到。” 申屠默点点头,表示认可克拉克的话。 “克拉克出身豪门,却为人正直诚恳,是一股清流。” 申屠容大声呼喊:“克拉克先生说的对,柯克和燕晴的香水就是垃圾,投入生产会扰乱市场。” “这种小儿科产品,以后再也不信西方调香师的香水了!” 申屠容一句话激起千层浪,观众又一阵骚动。 他们原来只是为了郁水鸣不平,却没有想到这个高度。 细思极恐,克拉克说得确实在理。 这样作弊确实后患无穷。 “抵制克拉克和燕晴的香水投入生产,流入市场。” “抵制柯克的香水上市。” “强烈要求抓出黑幕,拨乱反正。” “强烈要求处罚这几个作弊的人,重新颁奖。” …… 柯克脸色变来变去,手里的奖杯像个烫手山芋一样,拿不起,放不下。 进退两难。 台上的评委们蔫巴巴的,缩着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群情激昂,把矛头瞬间指向了他们。 他们只是单纯地执行上面的命令,忽然就上升到扰乱市场以及东西方差别的高度。 台上台下都陷入混乱当中,这样的场面不宜宣扬。 主持人当机立断抬手关了直播。 但直播间里的粉丝依旧蹭蹭上涨,网上网下都关注着这件事。 刚才的事被粉迷们拍摄视频转发朋友圈,或者上传自己的自媒体平台。 也有新闻记者迅速采风发布最新消息。 一瞬间,调香总决赛黑幕的事铺天盖地覆盖全网。 柯克和燕晴一下子被骂上了热搜。 申屠默打开手机浏览了一下网页,满意勾唇。 “总裁,查到了,柯克的叔叔给背后的官员送了礼,早已内定了冠军和季军名额。他们行贿受贿的视频发您手机上了。” 申屠默挂断电话,打开手机视频观看。 台上,柯克被大家攻击地无地自容,无法承受了! “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你们就是污蔑,我会去法庭告你们诽谤……” 要证据? 好啊! 申屠默手里捏着手机快步向台上走去。 虽然他不喜欢沈思溪。 但敢欺负他申屠默的老婆,这些人活腻了吗? 台上。 沈思溪冷笑,“要证据是吧?我现在就拿给你。” 没人知道沈思溪的黑客技术有多强。 她快速打开手机,纤细嫩白的手指熟练地操作一番。 “快看大屏幕!” 台下有人惊呼一声。 大家齐刷刷地看过去,大屏幕上播放着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手提两大箱欧币。 “这次决赛的冠军和季军留给柯克和燕晴。” …… “天哪!真的有黑幕……” “送那么多钱买了冠军和季军的荣誉,这也太卷了吧?” “刚才柯克不是要去法庭告我们诽谤吗?去告吧!把这段视频交上去作证据。” …… 台上台下都炸开了锅,大家都在或议论或是声讨。 柯克等人也傻眼了,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录像? 绝不可能! 沈思溪似笑非笑,“还需要更多证据吗?” “啊……” 燕晴崩溃大叫。 “郁水,你是魔鬼吗?” 第60章 掀翻天了 沈思溪微微一笑,隔着口罩都能感受到笑容绝美。 那意思只有一个。 有这么美的魔鬼吗? 申屠默脚下一顿,打开手机重新看了一下助理发来的视频。 确定和沈思溪发到大屏幕上的是同一内容,但沈思溪的好像更详细更清晰一些。 这个女人,哪里弄来的这些? 是她背后那个神秘的黑客高手吗? 还是楚连? 申屠默停下脚步,陷入沉思。 大屏幕上的视频不停地循环播放,台上台下全场波澜起伏,炸裂全场。 “关掉它……” 柯克气得当场厉声大叫,完全没有文质彬彬的形象。 后台人员赶紧去关,却发现开关按键失灵,根本就关不了。 “郁水,赶紧撤了!” 燕晴歇斯底里低吼,完全是命令式的语气。 “你要是执迷不悟……” 沈思溪卓然的身影渐渐吞没在她无边的恨意里。 “我要是不撤呢?” 沈思溪忽然打断她的话,盯着燕晴的眼睛,眸光冰寒。 她这么多年穿梭于众多世界,什么事没见过? 压根不在乎这个豪门千金的威胁。 燕晴一噎,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隐隐不安。 她堂堂燕家大小姐,怎么会对一个落魄的乡下丫头心生惧意? “你要是不撤,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燕晴强装镇定,放下狠话。 沈思溪耸耸肩,转头看向柯克。 “你到底要干什么?” 柯克眼里的恨意一闪即逝,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凸起,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要属于我的东西。” 沈思溪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在谈今天天气真好那样轻松自在。 “你赶紧把视频撤了,再向大家解释那些都是你PS的,我可以考虑把你的香水放在柯家旗下的厂里生产。”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得罪柯家的下场。” 他强压下心里的紧张与愤怒,声音并不高,但申屠默听到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申屠默的女人,虽然只是挂个名,也不能这样受辱。 在申屠默眼里是侮辱,在燕晴眼里是赏识。 柯家的工厂…… 这样的机会,燕晴这么久都没得到。 在场人几乎全都看向沈思溪。 她依旧口罩遮面,身形纤细高挑,毫不在乎的样子。 “我先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柯克眉峰紧锁,这个郁水怎么这样不识抬举? 沈思溪再次打开手机操作一番。 大屏幕上画风突变,原来送钱的视频变成了好几个压缩文件夹。 须臾之间,压缩文件夹全部被打开。 “天哪!这是……这是那位大人的贪墨账单?” “嘘!小点声,那是四大家族之首柯家的首脑人物,权势不小,我们可得罪不起。” “那么大年纪了还带着年轻小蜜,看来还是那些高官会玩。” 视频继续播放中…… 台上台下史无前例的疯狂。 很多人马上拍照或录制视频,发到网上。 一时之间,网上网下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有很多自媒体平台也发布了相关文章。 《震惊,调香师决赛背后黑幕强大》 《拼爹时代,有爹就能夺冠》 …… 网上网下铺天盖地发酵,网友们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很多做自媒体人也忙着蹭热度,马上写出相关文章发布。 下面的点击量和点赞量蹭蹭上涨。 还有很多不同观点的留言。 更多的还是声讨郁谩骂。 那些资料加图片也是全网飞。 “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于朝娣眼里冒着小星星,妥妥的小迷妹。 很快,各大论坛上也有了柯XX的相关文章,还有详细的配图。 那些容忍太炸裂,柯克也被惊到了。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怒瞪着郁水。 “你疯了吗?“ “你是在找死!” 柯克马上拿出打电话通知公关,“不管花多少钱,或者付出多大代价,都想办法把那些内容撤掉,要快!” 柯克一张帅气斯文的脸颓废不堪,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胆大包天。 这事影响到叔叔的仕途,将会影响柯氏整个家族的命运。 台下观众们来越兴奋,越来越狂热。 “郁水,好样的!我们大家都挺你!” “郁水,你也太厉害了,揪出黑幕严惩贪官。” “彻查柯氏,还小城一片安宁,还郁水冠军奖杯。” 台下呼声此起彼伏。 柯燕两家的啦啦队都不知道该喊什么口号了。 都被惊呆了!!! “柯少,怎么办?要不要……” 燕晴凑过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柯克铁青着脸,“现在不可轻举妄动,查查郁水的背景,请我叔叔定夺。” 柯克的叔叔柯震,此时正在诺大的会议厅发表讲话。 他站在演讲台上西装革履,面目正直,说话振振有词。 “各位,功名利禄如粪土,富贵荣华似浮云。我们作为身居要位的人,一定要实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监督。经得起各种诱惑和考验,做一个有利于人民,有利于社会,大公无私的人……” 讲得如此精彩,台下却只是象征性地“啪啪啪”拍了几下手。 然后,都偷偷瞟他一眼,各自低头刷手机时不时地窃窃私语。 他略微不悦,但面上不显。 秘书找准机会急匆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柯震脸色一变,急匆匆走出去打开手机一看,入眼皆是他的黑料。 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他实在没想到帮侄子一个小忙,竟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凭他智商180,也想不通自己那些秘密怎么么会泄漏出去! 明明层层加密的! 当下还真没办法,只能给柯克拨打电话。 此时的柯克早已乱了阵脚。 要早知道郁水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能搞到他叔叔的黑料。 打死他都不敢跟郁水唱反调。 一看叔叔来电,柯克脸色煞白,哆嗦着手马上接听。 “柯克,你学艺不精幻想当冠军,招惹上厉害人物还敢一味对着干?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害死的。你现在马上给我解决此事,否则给就出柯家……” 柯克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台上,扭头看向沈思溪。 这该如何解决? 第61章 欢迎小姐回家 “叔叔,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我一直在教她权衡利弊,威逼利诱都不管用……” 柯克都快哭了! 郁水可怕,叔叔更厉害,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他会被弄死的。 “废物东西!你控制现场,千万别让她跑了,我马上到。” 听到叔叔这样说,柯克像吃了定心丸。 从地上爬起的一刹那又变得神气起来。 郁水,你死定了! 他大步流星跨过去,压低声音道。 “郁水,你这个疯子!你以为P几张图片,拼接几段不雅视频抹黑我叔叔,就能翻天吗?” “做梦!” “柯家百年世家,根基强大不是你一个乡下泥腿子能想象到的。” “既然你掀起这样大的风波惊动了我叔叔,今天就别想全身而退了,在这乖乖等我叔叔处置吧!” 什么? 柯克的叔叔要来? 那可是跺跺脚都能让小城瞬间地震的人物! 燕晴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活力满满。 “郁水,你技不如人还敢强行跟柯少抢夺冠军?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居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这下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燕晴走过来随声附和,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原以为郁水实力强大,在业界是个强劲的对手。 有她在,自己以后在这个行业做事多少会有些麻烦。 没想到她居然这样蠢,招惹上柯震这样的大人物,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真是太爽了! 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这个蠢货就自寻死路了。 要不是现场人多,燕晴真想大笑三声来抒发心中的喜悦! 台上的评委们个个面如死灰。 虽然他们没有违背上面的意思,但事情发展到如此不可控的程度,惹那位动了怒。 他们不但在业界混不下去,很有可能会承担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 即使冠军选拔出了问题。 谁敢把柯家怎么样? 把那位怎么样? 背锅的只能是评委。 克拉克也是一脸担忧,担心郁水扛不住那位的怒火。 他浸润调香行业这么多年,刚发现一颗新星冉冉升起,可惜还没绽放异彩,就要陨落了。 这是行业的损失。 欧洲的悲哀! 怎么办? 或许,有一个人能救她。 克拉克首当其冲想到了申屠默。 在如今的欧洲,四大家族如四头盘踞的龙,掌控、分割着欧洲的几乎全部财富。 也只有申屠默这样的华国顶级豪门掌权人过去,能让他们卖卖面子。 看来,只能想办法联系申屠默,求他为郁水向那位大人物求求情了。 台下。 粉迷们也发现了端倪。 什么? 柯家要以势压人? 还要带走郁水处置! “看,柯克在威胁郁水!有权有势了不起啊?” “技不如人就硬抢!许做不许说啊?” “柯克说他叔叔要来处置郁水,抢了人家冠军奖杯还处置,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 观众们愤怒了! “柯家欺人太甚!” “我们坚决反对柯克得冠军。” “反对柯克的香水流入市场。” 申屠容天不怕地不怕,大喊一声:“柯克就是业界的败类,蛀虫,滚出调香行业!” “郁水才是我们的调香冠军!” 其他观众也跟着一起喊起来。 “柯克滚出调香行业,郁水才是我们的调香冠军!” “保留最纯香水,保护最美调香大师。” “保护郁水!” “保护郁水!” …… 观众们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疯狂。 有的甚至抬腿向台上跑去…… 柯克一看要出事,大喊一声,“保安,保安!快维护现场。” 后台迅速冲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保安,齐刷刷地站在台上。 把疯狂向上冲的观众们都拦在警戒线外。 然而,沈思溪依然淡定地站在那里,亭亭玉立,静默不语。 柯克眼里的鄙夷不屑一闪而过。 难得这女人还有害怕的时候! “台下的人不管呼声多高,都是一盘散沙,到时谁都救不了你。” 柯克得意地打量着郁水。 她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一双眼睛灵动清澈,如一池春水荡漾。 揭掉口罩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柯克不禁喉结滚动,吞咽口水。 “郁水,我叔叔就在赶来的路上,你死定了!只要你现在求我,我可以勉强留你在身边做个洗脚婢……” 沈思溪厌恶至极。 “你有病吧?” 一旁的燕晴嫉妒的要疯了! 柯克是柯氏家族大少爷,柯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多少豪门贵女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即的男人。 她跪舔这么多年都难以接近半分。 而他居然对郁水这个祸害动心了! “柯少愿意保你一命是你的造化,还敢如此辱骂柯少?” “你如此不是抬举就等着受死吧!柯家不是你这个乡巴佬能惹得起的。” 沈思溪双眉微挑,冷笑道:“是吗?我倒要看看柯家能把我怎么样。” 沈思溪说得轻描淡写。 却把于朝娣给吓到了。 柯家的可怕她是听说过的。 以前有不小心招惹到柯家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要么无故失踪,要么死于意外。 燕晴的话不只是恐吓,而是即将成为现实。 于朝娣偷偷拽了拽沈思溪的衣袖,眼圈泛红。 “姐姐,要不我拦着他们,你赶快趁乱跑吧!” 沈思溪微微一笑,抬手抚摸她的脑袋,“不怕,拿不上属于我的东西,我哪都不去。” “好大的口气!” 一队黑衣保镖从后台走了出来,气势非常强大。 他们步伐沉稳有力,大有气吞山河之势,让人不寒而栗。 柯震身穿黑色西装缓缓走出,目光锐利而冷酷,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出场,就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谁给你的勇气?胆敢诬蔑我,抹黑我。” 他声音低沉阴鸷,抬眸逼视沈思溪,大手一挥。 “带走。” 两个保镖大步上前,就要动手。 申屠默眉峰紧皱,深邃的双眸紧盯着台上。 申屠容拽着他的衣袖使劲晃。 “哥,快去救郁水大师。” 忽然,手机震动。 打开一看是克拉克来电,按了接听键。 “申屠先生,拜托你救救郁水!” “好!” 申屠默挂断电话,长腿一迈,抬脚就往台上冲去。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大家定睛看过去,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带着一群保镖从后台出来。 “是燕家家主!” 台下有人大喊。 “他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只见燕家训练有素的保镖们齐刷刷地排成两排。 却是对着沈思溪的方向弯腰鞠躬,齐声震天般喊道。 “欢迎小姐回家!” 第62章 家人给的底气 申屠默止步抬眸,满眼疑惑。 燕家小姐? 全场都懵了,燕家是不是喊错人了? 他家小姐不是燕晴吗?怎么对着反方向鞠躬? 燕晴双眼一亮。 今天得了季军给家族长脸了,家主竟然亲自带队来接了。 这排面是家族所有人从未有过的先例。 而且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家主几次。 今天这是独一份给她的恩宠。 以后,她燕晴就是燕家的脸面,燕家的荣耀。 燕晴笑得灿烂,扭着细腰一摇三摆地走过去。 “爷爷!” 声音娇嗲,燕家主脸色冷峻没搭理她。 她又转身笑盈盈地对保镖们说话。 “各位大老远来接晴儿辛苦了!不过,得麻烦各位等会儿,我还得发表获奖感言,完了就跟你们回家族庆祝。” 为首的燕管家同样冷着一张脸。 “我们不是来迎接你,一个旁系,以为自己有多大面子?” 什么? 不是迎接她。 “难道现场还有姓燕的小姐?” 只见燕管家扭头,对沈思溪弯腰鞠躬,态度恭恭敬敬。 “请小姐跟我们回家。” 燕晴:? “她只是乡下来的一个穷酸丫头,你们怕不是弄错了吧??” “还是被骗了!” “郁水,你可真是好手段!不仅勾得柯少五迷三道对你心软手软。连我爷爷都跑来认你做燕家小姐,庇护你!”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燕晴气疯了! 她歇斯底里大骂,扬起手掌就朝沈思溪扇过去。 “放肆!” 燕晴动作一滞,手停在半空。 “她是我嫡亲的外孙女,我女儿唯一的孩子。” 燕家主脸色铁青,声如洪钟,狠狠地瞪了燕晴一眼。 “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燕晴脸刷的一下惨白。 外界传言,燕家主女儿过世多年,唯一的外孙女下落不明。 多年以来,燕晴一直以燕家主的孙女自居,想成为嫡系大小姐。 没想到燕家主找到了亲外孙女。 竟然是郁水! 这下完了。 从开始比赛到现在,她可没少找郁水的麻烦。 就在刚才还破口大骂,要动手打她。 这回去家族还不得被扒一层皮? 燕晴扬起的手掌软趴趴地垂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郁水,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还冲撞了你!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众人:??? “原来燕晴在燕家的地位不怎么样啊!也不明白她这些年在威风啥?” “郁水才是燕家的嫡系大小姐。” “郁水是享有真正继承权的大小姐。” …… 众人刚刚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个个喜笑颜开,比自己得了冠军都高兴。 沈思溪瞬间回神。 这是原主的亲外公,那也就是她的亲外公了。 她马上酝酿一下情绪,喜极而泣。 “谢谢外公!” “谢谢大家来接我回家。” “我刚刚才知道我外公这么牛。” 燕家主拉着她笑得慈祥。 沈思溪心口挺暖的,这么大排场,特意来为她撑腰。 有人宠爱就有恃无恐。 她的底气一直是自己给的,但也感激有人特意迢迢赶来,给她底气。 …… 克拉克松了一口气! 燕家在四大家族中威望极高,只是平时低调不喜张扬,实力不比柯家差。 既然燕家主亲自来接外孙女回家,柯震是绝对无法带走郁水了。 另外,柯克到手的冠军杯也得还给她。 他微笑着走过来,“恭喜燕家主找到了亲外孙女。” 燕晴跪在地上,没人理会她。 她恨得牙痒痒! 但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跪了是很丢人,但总好过回去后被重罚。 看到克拉克过来了。 她把手里的奖杯举起。 “克拉克大师,这奖杯我不要了。” 克拉克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在说郁水认亲的事,你舔什么乱?” 不是该说放到领奖台上去的吗? 那样她就可以顺势站起来了。 克拉克不按套路出牌,让她讨了个无趣,直直地跪着,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燕晴抬眸看向燕家主。 “爷爷……” 燕家主还是没搭理她,把脸转向沈思溪,笑容满面,“宝宝,跟外公回家,奖杯的事等他们内部解决了再说。” “好!” 沈思溪点点头,搀扶着外公抬脚就走。 柯家叔侄俩脸色很难看。 本以为郁水没有背景可以随便教训,现在牵扯到燕家就不行了。 柯克烦躁地打开手机看网页。 入眼都是柯家黑料。 《柯家强权夺冠》 《柯姓高官灰色收入》 《柯姓高官包养小蜜》 …… 他马上给公关部打电话。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何到现在还没撤掉那些黑料?” 接电话的技术员战战兢兢,声线颤抖。 “少爷,我们这么久都联系不到各媒体负责人,柯氏电话都屏蔽了。” 柯震脸色铁青,抬手拦住沈思溪和燕家主。 “且慢,既然燕家主亲自来接人,我自然得给你这个面子,但请郁水小姐帮忙把网络上那些黑料给我处理一下。” 燕家主温声道:“溪溪,网上那些都是你发的吗?” 沈思溪莞尔,“大屏幕上那是我发的,我现在就撤了,网上那些和我没关系。” 她打开手机熟练操作几下,大屏幕上那些循环播放的视频一下子就没了。 “咦!没了。” 柯克一脸匪夷所思。 “网上那些为何撤不了,我家公关部联系不到媒体主编,是谁屏蔽了我家公话账号?” “是我们屏蔽的。” 一位身材高大伟岸的男人,带着一队身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经初步调查,网上公布的那些证据真实概率接近99%,柯震,请你跟我们回去立案调查。” 轰!!! 柯家叔侄俩只觉得天塌了。 第63章 她才是燕家的宝贝 柯震血气上涌,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向地上摔去。 柯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叔叔,您一定要挺住!” “您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勤政爱民有目共睹,任何黑料都经得起调查。” 柯震一言不发,面如死灰。 领头的队长脸色凝重,“我们一向执法严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一切等调查清楚再说。” 他大手一挥。 “带走!” 他的一个手下迅速亮出手铐,“咔嚓”一声把柯震铐上。 紧接着又走出两人,一左一右把柯震夹在中间带着就走。 像是在押送…… 其他手下都齐刷刷地转身,迈步跟上。 现场一片抽气声。 “多行不义必自毙,看他视频上那些恶心事,抓得好啊!” “柯家仗着权势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活该!” “这都是郁水的功劳,是郁水查出了证据,揪出了幕后黑手。” “郁水威武!” …… 观众们热度不减。 现场记者们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爆炸性新闻,都举起相机“咔嚓,咔嚓……”记录精彩瞬间。 观众们也纷纷用手机拍照,录像。 一瞬间,柯家新的新闻又炸裂一波,冲上了热搜。 《震惊,柯姓高官事件竟然属实》 《柯姓高官以权压人,下一秒被查落马》 《揪出政界蛀虫,最美调香大师功不可没》 …… 柯家事件持续发酵中…… 而且越炒越炸裂,根本停不下来,一波又一波的事件冲上热搜。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岂止是千里? 万里都不止! 几乎是在瞬间就覆盖全球,柯家成了全世界人民声讨谩骂的对象。 那些文章下面的留言如潮水般上涌。 “郁水小姐姐真厉害,她是我的偶像。” “郁水,不仅是最美调香师,还是大英雄,揪出败类还小城一片和谐安宁!” …… 网友们的留言纷纷赞美郁水,很多人去疯狂搜寻她的私人账号。 下一秒,郁水的微博号,几个自媒体号粉丝蹭蹭上涨。 她前段时间偶尔顺手发的几条消息,红心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量变。 下面的留言对她各种夸夸…… 还有的直接留言要预订“春天的味道”。 国内人士也在高度关注郁水。 国内商界大佬万建成正在浏览着网页,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胆子真大啊!还挺有本事的,替我们解决了一个难题。” 柯震为人阴险毒辣,利用手中权势对商界各种打压,直接影响进出口生意。 这次沈思溪出手,一击就中,倒是帮了他的大忙。 于朝娣打开手机看看,一脸惊喜。 “姐姐,你出名了,网上对你一片赞美声!” 沈思溪微微一笑。 “这些不重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于朝娣沉默下去,说实话,她还没想好。 好像天地很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沈思溪忽然朝她伸出手,“跟我去外公家?” 于朝娣眼眶微红,眼眸湿漉漉地盈满了感动。 “谢谢姐,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以后,你有新的家了。” 沈思溪搀着外公,带着于朝娣离开。 燕家几十名保镖紧跟在他们身后,气势凛然,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带着威势。 燕晴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闪烁着愤恨和不甘,追着跑下台。 “爷爷,郁水,等等我!” 沈思溪搀扶着外公从容迈步,没有回头。 燕晴止步徘徊。 台下。 申屠默看着沈思溪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郁水原来是燕家失散多年的千金。” “哥,改天我们去燕家拜访,我想见郁水姐姐的真容。” 申屠容一张小嘴吧啦吧啦,缠着申屠默要去燕家。 “好!” “是该拜访一下燕家。” 以前以为沈思溪是拜金女,为了钱才嫁给他的。 现在才知道她是被逼替嫁。 他对沈思溪的看法改观不少。 既然沈思溪和燕家认亲了,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燕家。 “哥,那我们赶紧出发,你把车开快点,说不定能和郁水同时到达燕家。” 燕晴路过他们身边,听得心烦。 她现在恨极了郁水,听到郁水二字就气得要爆炸。 这兄妹二人貌似和郁水关系不错,估计是郁水的粉丝。 燕晴直接冲过去。 “燕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拜见的,像你们这种社会底层垃圾,即使努力奋斗一百年也达不到攀附燕家的资格。” “更何况你们只是郁水的舔狗而已,就更没资格进燕家大门了。” 申屠默脸色铁青,极力压制住怒火,毕竟要去燕家,收拾了燕家人不像话。 “哦!我记起来了。” 申屠容指着燕晴。 “你是刚才抢了人家亚军奖杯的那个小偷燕晴。” “听说你想发表获奖感言,我倒想听听你的偷盗心得,偷来的奖杯捧在手里光荣吗?” 燕晴气得直翻白眼。 这女人怎么和郁水那个贱人一样气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得赶紧回去,不能让郁水那个贱人得逞。 燕家大小姐的位置是她的,燕家的一切也是她的。 燕晴快步去追燕家人。 燕晴追出外面的时候,燕家主正带着沈思溪和于朝娣上车。 “爷爷,等等我……” 燕晴一边挥手大喊,一边厚着脸皮追过去。 他们压根没有发现她。 不知是故意忽视,还是真没发现她的存在? 燕晴追过去时,司机发动车子,一辆辆豪车绝尘而去。 留给她的只有一阵呛人的尾气和无边的恨意。 他们很快跟着外公回到了燕家。 燕家庄园典雅大气,占地面积广阔,绿树成荫,小桥流水。 里面建筑风格迥异,囊括了欧式、中式古典、现代等多种元素,汇聚了中西方的特色,简直是群英荟萃。 到处充满艺术气息和人文情怀。 他们刚进门,一位富贵雍容的老太太带着三个帅小伙子迎了出来。 老太太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宝宝,你终于来了,外婆可想死你了!” “来,让外婆看看你。” 外婆伸手摘下她的口罩。 “哇!妹妹好漂亮!” “没错,这就是妹妹,果然和姑姑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妹妹是我的,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三个帅小伙笑闹着,争着和她拥抱。 “这是你三个哥哥,皮糙肉厚,粗枝大叶,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使唤他们。” 沈思溪也不嫌弃,勾勾唇角,“好啊。” 燕家的哥哥一个个都帅得很,站在那儿也十分养眼。 燕晴赶到,何曾见过这些天神一样的燕家子弟这么和蔼温柔的样子。 看着其乐融融的画面,她嫉妒得快要发狂。 第64章 欢迎回归 三天后,燕家家主为自家女儿和外孙女的回归举办隆重的宴会。 燕家庄园装饰得十分华丽、喜庆,红地毯从大门铺到宴会厅,两旁摆放着鲜花和绿植。 各个领域的名人都受邀而来,燕家庄园外停满了无数台百万以上的豪车。 燕文彬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接待各方来宾。 燕家产业大,这样的宴会是很多权贵巴结燕家的机会,受邀的豪门贵族基本上都陆续到了。 但仍然不见申屠默。 燕文斌特意给这个外孙女婿发过请柬的。 他这迟迟不到是几个意思? 在听说外孙女婿是国内申屠家族掌权人时,他觉得申屠默配不上他家宝宝。 但放眼国内外也没有比他更好的青年才俊,就凑合吧! 现在看来,这个外孙女婿还有待考量! 吉时已到,不等他了。 主持人走上舞台,向现场的嘉宾们致辞。 他讲了欢迎词后,激动地宣布。 “让我们有请今天的主角燕家美丽的公主沈思溪和她的妈妈燕秋芳女士闪亮登场。” 燕家主一手牵着女儿燕秋芳,一手牵着外孙女沈思溪,缓步走上舞台。 沈思溪身穿一袭华美的红色晚礼服,衬着白皙细腻的皮肤美得不可方物,无可比拟。 “妈呀!这也太美了吧?” “简直就是天女下凡!” “谁要是能娶她为妻,哪怕折寿十年,或者明天就去死也值得。” …… 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赞叹声。 当她登上舞台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而停下了脚步。 一旁的燕秋芳五官身材都和沈思溪90%的相似度,她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优雅从容,更加如同发酵的美酒般动人。 “各位朋友,各位来宾,这就是我寻找多年的外孙女沈思溪,也是调香师大赛时的郁水大师,年轻有为,才华过人。” “我家思溪调出的‘春日来信’限量销售,一瓶十万,一天之内抢完。调香师大赛时,她现场调出的‘春天的味道’现场有人出价百万预订。” “我们燕家的香水产业以后就交给思溪了,以后我会把燕家大部分产业交给思溪她妈妈来打理。” 下面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掌声的背后也有人窃窃私语,暗自盘算。 燕家主也也太宠沈思溪了吧? 燕文斌有两个儿子,都身居要职,经商能力很强。 但燕文斌一直没确定继承人。 看来他是在等这个外孙女。 沈思溪和柯家只一个交锋,就把柯震整进了局子。 她的实力无法估量。 的确,燕文斌选她做继承人也是有原因的。 燕家是四大家族中唯一的华人血脉,资产庞大,产业涉及各行各业,掌控着整个西欧的经济命脉。 可以说是燕家一开张能养活大半西欧人;燕家一歇业,西欧就会经济萧条,大部分家庭要挨饿。 随着燕家主年事越来越高,燕家被其他三大家族联手排挤,大有吞并燕家之势。 燕家旁系族人也蠢蠢欲动,想瓜分燕氏资产。 燕晴更缠着要做他的亲孙女,在外直接以燕家主孙女、嫡系大小姐自称。 如今,他的亲外孙女沈思溪如此厉害,足以震慑其他三大家族。 有野心的族人们也只能是望而却步了。 燕晴坐在台下,看着万众瞩目的沈思溪嫉妒的要发疯。 台上的沈思溪闪闪发光,在别人眼里是耀眼,而在燕晴眼里是扎眼。 不就是会投胎吗? 要是她一出生就是燕家嫡系小姐,她要比沈思溪厉害的多。 让沈思溪做燕家继承人。 她不服。 燕晴扭头张望,看到于朝娣一个人坐在边上,看着台上双眼熠熠生辉。 哼! 要不是因为于朝娣这个卑贱的清洁工,她也不至于招惹上沈思溪。 前几天赛场上粉丝们的嘲讽,燕家主面前的下跪,种种屈辱历历在目。 燕晴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她站起来向于朝娣走过去,扬起巴掌要打。 抬头看了看台上的沈思溪又放下。 但看着于朝娣就气得不行。 她的调香技能比不上郁水大师沈思溪就算了,竟然连个从未调过香的清洁工都比不上。 这让她以后在业界怎么混? 本来以为凭自己专业的调香水平,加上调香大赛上拿的大奖,得到燕晴家香水公司顺理成章。 现在,燕家的香水公司只会给沈思溪,以后说不定就是这个清洁工的了。 越思越想越生气。 她一把抓起于朝娣的手腕,拉着她向外面走去。 对付不了沈思溪这个嫡系大小姐,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个卑贱的清洁工吗? 于朝娣被她拉着跑出去,捏得手腕生疼,但她咬牙忍着。 今天是姐姐回归燕家的好日子 ,她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破坏姐姐的好心情。 来到外面,燕晴把于朝娣推倒在地。 “臭清洁工,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燕家在西欧是什么地位,凭你也配坐在燕家的宴会厅里?” “前几天郁水参赛闷得慌,而你恰好会舔,可以给她解闷。现在郁水是燕家大小姐,你连舔她都不配,及早滚。别等郁水腻了,派人把你扔出去。” 于朝娣倔强地爬起来,怒瞪着她,“你胡说,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我是不会背着她悄悄离开的。” 她跟着沈思溪来燕家,没想过要赖上燕家。 纯粹是喜欢沈思溪这个姐姐。 喜欢她的调香技术。 喜欢她给的关怀与温暖。 她不会为了燕晴的几句挑拨而离开。 即使要走,也得和沈思溪做个告别。 “什么?” “你还成狗皮膏药了?” “你走不走?” “不走我派人把你给扔出去。” 燕晴环视四周,有几个保安走过来。 “来人,给我把这个卑贱的清洁工扔出去。” 那几个保安一下子跑过来,燕晴最近发生的事他们不知道。 以为还是和以前一样,尊她是燕家大小姐。 其中两个保安立马拽起于朝娣拖着向外走去。 “站住!” 沈思溪大步走了出来,厉声呵斥。 两个保镖一松手,沈思溪跑过去把于朝娣扶起来。 “姐姐……” 于朝娣把衣袖拽下来遮住手腕上的淤青。 沈思溪早已发现了。 她一言不发拉着于朝娣重新走回宴会厅。 燕晴看她没说什么,就放心地跟着走进去。 谁知进到里面,沈思溪反身过来,扬起右手,对着燕晴狠狠就是一巴掌。 第65章 将她赶出燕家 众人:??? 谁都没想到刚刚还备受恭维的燕家大小姐,眨眼之间就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就从外面带回来两个女孩,挥手施暴。 燕晴被一下子打懵了。 她实在太难受,才在于朝娣身上泄愤,找回一点存在感。 万一被沈思溪发现,也可以说于朝娣不懂事,拉她出去教教规矩。 可谁知沈思溪竟然是那种能动手绝不动口的性格,直接大嘴巴子上阵了。 整得燕晴都没机会把责任推到于朝娣身上,就半边脸印上了鲜红的五指印。 “郁水,你现在是燕家大小姐,不是乡下野丫头,你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啊?实在太有失体统了!” “于朝娣就是个清洁工,没见过世面不懂事。今天来的宾客非富即贵,我怕她冲撞了贵客,所以只是在教她规矩。” 燕晴抬手捂着脸颊,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 她一句话就爆出了沈思溪原来出身不好的事实。 香水调得好又怎么样? 背后有燕家主撑腰又如何? 沈思溪的身份早就被调查清楚了。 当初她的母亲燕秋芳鬼迷心窍,宁愿跟家里断绝关系,也要嫁给沈正华。 有些南墙只能自己撞了才知道痛,燕家家主棍子都打折几根,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跳入火坑。 燕秋芳一开始只是倔强,发誓要活得很幸福,证明给父母看,所以久久未联系父母。 后来,她是再也没脸联系父母,甚至主动躲避他们的寻找。 她失败得够彻底,如果不是这次鬼门关里走过一遭,又有女儿贴心的日夜开导。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勇气回到燕家。 …… 燕晴故意曝出沈思溪的身世。 沈家虽然也不穷,可比起燕家这样的四大家族来说,真是跟乡下泥腿子没啥区别了。 以后谁还能看得起沈思溪。 她得让沈思溪看看打她的代价有多大! 果然,众人的风向转了,看向沈思溪的目光充满狐疑。 难道燕家主刚刚夸上天的完美外孙女竟然是个乡巴佬,还有暴力倾向? 沈思溪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嫣然一笑,抬手捏起燕晴的下巴,与她对视。 冰冷如雪的眸光让燕晴不寒而栗。 “你管我是谁,你只需要明白,我有资格教你规矩,但你没有。” “啪!啪!” 沈思溪抬手又扇了两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众人都屏息凝神,一脸惊惧。 沈思溪侧头询问于朝娣。 “够吗?” 于朝娣连忙点头,“姐,够了,够了,别再打了!” 沈思溪松开燕晴的下巴,燕晴瘫软在地上抽泣。 她挨不挨打竟然轮到一个清洁工来决定。 燕晴看上去可怜得很,肩线颤抖。 任谁看她都是受害者,会对施暴的沈思溪产生厌烦之心。 激起众怒,她沈思溪将无法在燕家立足。 这几巴掌挨得值。 燕晴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沈思溪冷笑一声,“燕晴,以后你们这一支再不属于燕家,出去自立门户吧,也别想再沾燕家的光。” “凭什么?” 燕晴捂着脸,抬眸看向沈思溪,恨意十足。 “燕家,现在还不是你说了就算的吧?” 燕家家主沉着一张脸站出来。 “我外孙女说的话完全代表我的意思,你们全家都滚吧。” 轰!!! 燕晴的内心世界崩塌。 她只是想揭露沈思溪和于朝娣的身份,让大家都厌弃她们。 只要沈思溪不受待见,燕晴还是有希望上位的。 可怎么就弄巧成拙,全家都要被逐出燕家。 “啪!” 一直在人群中的燕晴父亲动了怒,冲上前来一巴掌扇在她脸颊上。 这下燕晴的脸瞬间平衡了,两边肿的一样高。 “贱丫头,你是没长脑子吗?没事你欺负大小姐的朋友干什么?弄的我们这全家都要被赶出去?” “贱丫头,还不给大小姐的贵友道歉?我们全家都要被你给害死了!” 燕晴的妈妈歇斯底里哭喊着,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可比燕晴悲惨不止一百倍。 燕晴眼泪唰一下就飚了出来。 她不要面子吗? 她没有自尊心的吗?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爸,妈!你们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打我?” “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 “你们却帮着外人欺负我!真希望从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燕晴伤心极了! 她愤愤不平地瞪向父母,希望他们能理解自己的事业心,理解自己此时遭遇。 “好!那就断绝父女关系。” 燕晴的父亲当机立断,一巴掌扇在燕晴脸上。 “你现在就给我滚……” 燕晴心口一阵疼痛感,像针扎似的,细细密密的,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抬眸看向妈妈,现在她也就只有妈妈了,以前所有事情都是妈妈为她兜底。 “啪!” 燕晴妈妈同样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雪上加霜。 “母女关系也断了吧。” “这样的逆女,就算我从来没生过。” 他们只为在家主面前表态,这个孽障女儿跟他们没关系! 别赶他们走! 燕晴彻底崩溃了! “你们,你们可是我的父母,怎么可以这样啊?” “在我被欺负,被无故痛打的时候不是该站在我这边,维护我的吗?” “你们怎么可以落井下石?” 燕晴哭得歇斯底里,肝肠寸断。 “为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对错,没有亲情,更别谈什么尊卑。” 沈思溪冷淡地垂眼,神色自若。 当初燕晴不就是这样逼着于朝娣的父母,和于朝娣闹腾的吗?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她自己干的事,才隔了几天就完全报应在自己身上。 燕晴傻眼了。 原来沈思溪不是不知道。 是在这等着她呢! “扑通”一声,燕晴跪在沈思溪面前,磕下头去。 “砰砰砰”以头碰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大小姐,您教训得对,您一番大道理让我茅塞顿开。” “现在我明白了,我是真的不如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您人美心善就饶了我吧!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噗嗤!” 于朝娣破涕为笑。 她要被燕晴逗死了。 其他众人也都被这一幕给逗笑了。 刚刚的各种质疑,都烟消云散。 沈思溪说的确实在理。 什么乡下人城里人,什么豪门贵族,乡下泥腿子,都无关紧要。 真正让你有面子,备受尊敬的是实力。 是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实力才是王道。 实力就是硬道理!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燕晴趴在地上磕头道歉一点都不突兀。 好像本该如此。 这就是征服! 燕晴转身朝于朝娣磕头。 “朝娣,你是最美最善良的小姑娘,你替我向郁水大师求求情,请念及我们曾经同台竞技之谊,饶了我吧!” …… 于朝娣把脸转向一边不搭理她。 燕晴跪在地上像个小丑。 “起来走吧!别扰了大小姐的好心情。” 燕晴的父亲一把拽起她,生拉硬拽出了燕家庄园。 门外。 申屠默正被看大门的保安拦着,举着邀请函进不去。 “我是申屠默,你们大小姐的丈夫。” 可惜,保安们都不为所动,鼻子眼睛都不看他。 申屠默:…… 这时,燕文斌带着沈思溪朝这边打量,他偏头,神色古怪地向沈思溪询问。 “这就是我那个不守时的外孙女婿?宝宝,你怎么英年早婚了啊……” 外公一点不想爱催婚的长辈。 语气反而充满惋惜。 第66章 他有说不珍惜吗 燕文斌要笑不笑地走过去。 保安们齐刷刷让开,颔首问好:“家主!” 申屠默以为自己可以进来,却被燕文斌抬手拦下。 “慢着,我燕家大门没那么容易进。” 申屠默脸色微暗,看向沈思溪。 沈思溪装作没看见他,抬眸眺望天空。 申屠默眸光沉了沉。 “早就想来拜访,恰好收到燕家主的请柬,奈何临时有个重要会议……” 燕文斌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外孙女婿。 身材高大匀称,五官精致深邃无与伦比,浑身散发着一种贵气与上位者的威严。 妥妥的霸总形象。 放眼商界与政界,难以挑出第二个能与之匹敌的男人。 只是,这种男人像匹孤狼,很难全身心投入婚姻去疼爱老婆。 他家宝宝那么厉害,或许可以降得住。 燕文斌略微沉吟。 “我家宝宝在燕家是捧在手心里的宝,我们可劲儿地宠,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给她。” 燕家主眼神渐冷。 申屠默垂下眼,他确实没做到。 他何止没办婚礼,结婚这么久,好像连家都没回过几次。 当下只能硬着头皮回话。 “我给她住上万平米的庄园,派几十个佣人伺候她,每个月给她零花钱八十八万,她需要什么都会立刻派人安排。” 申屠默亮出了他给的生活待遇。 沈思溪在他家一天的开销,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梦。 “可是,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物质,还有精神层面上的爱与陪伴。” 要是以前,申屠默会说这是痴心妄想,立马掉头走人。 可现在,他沉默了。 一定是因为燕家的权势动人,他才能平心静气忍着这个糟老头的刁难,还非常想跨进燕家这道门槛。 “这个不是问题,我很爱她,自然也会宠着她,尽量抽时间陪伴她。” 燕文斌摸着下巴,心想这男人确实帅得没地方找,拥有的财富也在全世界数得上名号。 勉强配他的宝贝孙女么……还是配得上的。 于是,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家宝宝和你妈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 幼稚! 真是人老如小! 没想到叱咤商场多年的风云人物,面对宝贝外孙女的婚姻,也能问出这么幼稚又脑残的问题。 申屠默无语。 “我妈是非常开明的人,所以这件事不会发生,因为要是我和溪溪吵架,我妈会第一个打死我。” 这个回答比我妈会游泳更感人。 燕家主放心了,想到沈思溪小时候吃的苦,一下子红了眼圈。 “勉强过关。” “我家宝宝那么漂亮那么优秀,想把她娶回家好好疼爱的青年才俊大有人在。” ”你只是取得了一个可以公平竞争的名额,宝宝看上谁,谁就是我家外孙女婿。” 申屠默不傻,他前面那些话是对沈思溪的关心。 后面这些话纯粹是嫌他对沈思溪不好。 算是敲打震慑,但也随时有可能变为现实。 燕文斌高傲转身,让开大门,申屠默抬脚进来。 燕家佣人们也很有眼力见儿地各自去忙,给他们空出了很大的独处空间。 沈思溪看看四下无人,悄声说道:“我外公就是太疼爱我了,他刚才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有自知之明,我们两个人的婚姻只是短暂的,你哪天想离婚,给够分手费,我立马走人。” 这些正是申屠默自己想要的,但现在听起来,他的心情却并不好。 沈思溪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我明白你的需求,我们可以人前像恩爱夫妻,人后各忙各的,你放心,我会遵守约定。” 沈思溪笑眯眯的,补充一句,“对了,这个月零花钱你好像还没给我打。” 申屠默:………… 他默默拿出手机给她转账。 她明白个屁。 随后,二人向宴会厅走去,二人长相太过耀眼。 一路上,到哪都能迎来惹火的目光。 更可怕的是,许多青年才俊明明知道沈思溪已婚,仍然毫不避讳地向沈思溪表达爱慕之情。 反正豪门婚姻结了离离了结,很正常嘛。 他们自动把她身边的申屠默过滤,当他是空气。 申屠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不要脸的人。 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虽然沈思溪只是个联姻工具,但也算是他申屠默的女人。 这些狂蜂浪蝶老是当着他的面撩拨她,无形的绿帽好像满天空在飞。 一路上,遇到和沈思溪热情握手的男人,他就伸出自己的手代劳。 他实在是烦了这些男人对沈思溪的热情。 暗地里将这些人的脸全都牢牢记住。 走进宴会厅后,燕文斌这老家伙朗笑着走上舞台,还添了一把火。 “我一辈子就一个女儿,一个外孙女,以后燕家就交到她们手上了。” 这话一出,全场轰动。 老爷子这算是公开宣布了,燕家的继承权真给他女儿? 燕秋芳也就沈思溪这一个女儿,这泼天富贵能给谁啊! 一时间,众多青年才俊看向沈思溪的眼神更热络了。 之前只是因为她的美貌和燕家大小姐的地位。 现在,却有更多令人心动的锦上添花。 申屠默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他甚至还发现燕家家主宣布完之后,故意调侃又得瑟地看了自己一眼,仿佛在说看我外孙女多抢手,你小子太不懂珍惜。 申屠默:……这老头。 ……他有说不珍惜吗? 第67章 你大嫂=你最爱的郁水大师 “沈小姐聪慧漂亮,实力惊人,谁要是娶了她可是天大的福气。” “燕家主,我孙子是哈佛留学生,不知道沈小姐什么时候愿意见见?我立马派人去国外接我的孙子回来相个亲。” “给我儿子也报个名,要是沈小姐看得上我儿子,我50个农场都给儿媳妇管!” …… 众人都热情高涨,纷纷给儿子孙子报名让沈思溪挑选,俨然有种皇家公主选驸马的感觉。 申屠默一张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燕文斌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那意思很明显。 我外孙女这么香,我燕家可以惯着你,也可以随时换了你。 申屠默心口堵得慌,沉吟半晌,审时度势。 燕家底蕴深厚,产业遍布全球,要是和燕家强强联手,有助于他打开海外市场。 眼前是巨大的商机,一条通往海外市场的坦途,一场泼天的富贵。 他发誓,他只是因为以上原因,才故意宣示主权的。 申屠默大步上前,与沈思溪十指紧扣。 “介绍一下,我,申屠默,她的法定丈夫。” “……” 沉默过后,台下一阵惋惜声此起彼伏。 “天哪!这么好的燕家大小姐!原来早就被猪拱了?” “嘘!你不要命了?他是国内顶尖豪门申屠家族的掌权人申屠默。” “申屠默又如何?我孙子比他优秀一百倍,我这就通知我孙子来和他公平竞争,把燕家唯一的外孙女抢过来。” …… 众多青年才俊转脸看向燕文斌。 似乎在询问真的可以公平竞争吗? 燕文斌给了申屠默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如花似玉的外孙女花落谁家,好像决定权就握在他手里。 申屠默沉默了。 要是真的竞争,谁知道沈思溪这没心没肺的会选谁。 但他也有足够的底气。 至少他比其他人更了解沈思溪,明白她最爱的是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申屠默故意问:“参加宴会这么久了,累不累?” 沈思溪还没回答,他继续说道:“我给你买了几双不累脚的鞋,去后面试试?” 说罢,他在沈思溪耳边低声说出几个奢侈品牌子。 果然拿捏住了。 沈思溪一听,弯起的眸子亮了亮。 她嫣然一笑,抬手挽住申屠默的手臂,靠在他身上娇声娇气。 “老公,你真好!我正好累脚了!” 这声丝滑的老公喊出口,全场人的耳朵都跟着酥了。 沈思溪好像完全不知道她的声音到底有多好听。 放在哪个男人身上能受得住啊。 起码能明显看到,申屠默的喉结滚动,眸色骤深,整个人也僵硬许多。 被沈思溪挽住的那一边,像是被一根根钉子给钉住了。 不过,申屠默的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她还是给他面子的。 在众人面前证明了他的身份,给足了他面子。 申屠默礼貌地向严文斌点个头,转身抬脚就走。 沈思溪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跟着。 在众人眼里,的确是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妻。 二人来到宴会厅外,沈思溪一下子松开他的手臂站直了身体,各走各的。 申屠默身边猛然一空,眼皮微抬。 不过没什么,他和她本就是逢场作戏。 离开观众视线就该谢幕。 他不在乎。 申屠默拿出手机,一言不发又给沈思溪转了一个红包。 悦耳的短信到账音让沈思溪回头笑了笑。 “谢了。” 也只有在转账的时候,能看到沈思溪最灿烂的笑容。 可申屠默又有些不明白。 燕家这么有钱,她难道还缺钱? …… 沈思溪如果知道申屠默在想什么,一定会非常乐意告诉他。 薅羊毛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自己再有钱,那也是自己的钱。 把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钱这件事,她永远都乐在其中。 沈思溪带着申屠默走进拉燕家为她准备的房间。 申屠默环顾四周。 她的房间竟然比金钰庄园303房间都大了一倍,里面的陈设摆件极尽奢华,几乎淘尽了西欧家具市场顶级的限量款。 燕文斌还真宠这个外孙女! 他们刚刚坐定,就响起了敲门声。 沈思溪说了声“进”。 燕文斌和三个帅气的青年鱼贯而入,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果盘。 “我是溪溪的大哥燕飞扬,看妹妹刚才看了眼无花果,就给端来了。西欧冬季温和多雨,生长的无花果比别的地方的清甜。” 燕飞扬把果盘放到桌上,拿了一个利落地剥了皮,递到沈思溪嘴边。 沈思溪张嘴,轻轻咬了一口,伸手接过,“谢谢大哥。” 她清甜的笑容晃了申屠默的眼睛。 一个无花果让她露出的笑容,比他刚刚转账十八万还要笑得灿烂。 申屠默伸手拿起一个无花果就剥。 才剥了一半,燕飞扬就开始挑刺。 “你剥的这能吃吗?” “你洗手了吗?” 燕家二哥燕萧然也说: “还是别劳驾他了,像他这种从来不干活的大霸总就应该待在他的书房里签文件,我们的妹妹还是我们来照顾吧。” 燕家三哥燕康成同样点头。 “我们的妹妹自己宠,外人哪有自己家人贴心,毕竟身上没有留着相同的血脉。” 燕文斌更是煽风点火,“可不是嘛!宝宝,女孩子根本不需要嫁人,待在家里多开心啊,外公宠妈妈爱哥哥疼的,你说是不是?” 申屠默:…… 几位家人热情太盛,就是沈思溪,也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外公,三位哥哥,我突然想起要去拜访克拉克先生。” “比赛那么久奖金还没领呢!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沈思溪灵机一动,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申屠默一听正中下怀,赶紧站起身。 …… 沈思溪把于朝娣也带上了,去拜访克拉克先生,对于朝娣来说是一次很大的机遇。 不过天色已晚,打电话约好明天的拜访,已是晚上九点。 回到酒店。 申屠容从房间跳出来给沈思溪一个大大的熊抱。 “嫂子,你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可想死你了!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你瘦了。” 沈思溪:“……其实,你每天都看到我了。” 申屠容:??? 申屠默提前准备了耳塞,幽幽地说道: “重新给你介绍一下,你大嫂沈思溪,燕家外孙女,你最爱的郁水大师。” 申屠容:!!!!!!!!!! 第68章 他想要捍卫的尊严 一连串的感叹号已经无法表达申屠容的心情。 她只觉得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沈思溪见她汗毛都竖起来,体恤地伸手搭在她肩膀上。 “抱歉,没有早点告诉你。” 申屠容老半天回过神来,立刻捂住耳朵。 “不不不不溪姐!你永远不要跟我说这两个字!” 忽然,她又拉过申屠默的手放到她手臂上。 “哥, 你使劲掐我一下。” “你掐我一下试试疼不疼?” 申屠默:…… 大哥不给力,申屠容自己掐自己。 “嘶……” “好疼,不是梦, 这是真的,溪姐!你真是郁水?!怪不得你比赛的时候我感觉那么熟悉呢。” 申屠容双眼亮晶晶的,在沈思溪脸上“啵”一下。 “溪姐!我爱死你了!” 申屠默幽声问:“怎么不喊‘大嫂’了?” 申屠容跑到沈思溪背后躲着,壮起胆子说:“说实话,大哥,我觉得你不配……” 沈思溪可怜地看向申屠默,他实在不应该问这么自取其辱的问题。 申屠默也久久不做声,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没听错吧。 从小就是马屁精跟屁虫的二妹,竟然跟他这么说话? 可惜,以前多么威严多么崇拜的大哥现在完全进不了申屠容的眼。 她激动的又是跳又是笑,对沈思溪端茶倒水,鞍前马后,好不殷勤。 完全忽略掉一旁的亲哥。 申屠默:……这到底是谁的妹妹? - 第二天,沈思溪要带于朝娣去拜访克拉克。 申屠默随行,他也和克拉克先生有约。 申屠容也蹦哒着要去! 一行人乘坐豪车,来到克拉克家。 “欢迎欢迎,各位的到来真是让我家蓬荜生辉!” 克拉克热情地打招呼,让佣人端出他最好的茶水和糕点招待。 他们坐在克拉克家里,阵阵清香扑鼻,让人非常舒适和放松。 申屠容笑道:“真不愧是克拉克先生,您家太有情调了。” 克拉克是申屠容的前偶像,她虽然对他的殷勤大不如前,但还是胜过她对她大哥。 于朝娣双眼同样亮晶晶的。 “这跟决赛那天溪姐调的‘春天的味道’好像啊,没想到在克拉克大师家里还能再次闻到。” 克拉克双眼一亮,“没错,这就是我模仿郁水的‘春天的味道’调制而成,可惜还是差了那么点韵味。” 一旁站着的诺里斯满眼愤懑。 “师父,您怎么能如此贬低自己?郁水的香是调得很好,但她还年轻,根本没法与您比拟,您浸淫调香界几十年,您才是国际上的殿堂级传奇调香大师。” 沈思溪有点意外,眼角微挑,“诺里斯也在啊。” 她漫不经心的样子有点老前辈的姿态,让诺里斯倍感受辱。 没想到,克拉克又拿出好几款自己精心调制的香水,请沈思溪点评。 诺里斯拳头捏紧。 明明她只是和他一同参加调香师大赛的参赛者,而他的老师是评委。 怎么现在却倒过来了。 她有这个资格吗? 诺里斯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很想出言反驳。 克拉克给他使个眼色,让他退下。 师命难违! 既然师父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憋着。 于朝娣吸了吸鼻子,闭眼享受着春天的味道带来的舒爽。 “克拉克大师,您调的‘春天的味道’的确和姐姐的不一样。姐姐的偏芬芳一些,您的偏清甜。姐姐的是温暖如春的感觉,您的倒是让人多了些对春华秋实的感触。” “要是把姐姐的‘春天的味道’再加一些果香就是您这种香味儿了。要是把您的‘春天的味道’过滤掉果香的清甜,参合上一些桃花和迎春花,就和姐姐的差不多了。” 于朝娣侃侃而谈,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她这是点评克拉克调的香? 这也太大胆了吧? 大家都转头看向克拉克,担心他不高兴。 克拉克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姑娘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我苦心钻研这么久,只知道自己的香水和郁水的有差距,但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去更正。冒昧问一句,姑娘是哪所调香学院毕业的?” 是啊! 这么厉害的调香技术,连克拉克大师都认可的人物,到底是毕业于哪所名牌学校? 申屠兄妹和诺里斯都抬眸盯着她,想知道答案。 于朝娣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我没上过专业的调香学院。” 说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抹掉了夺眶而出的泪水。 什么? 全球调香师晋级大赛荣获第二名的天才调香师,竟然没上过调香学院? 这话恐怕打死都没人信吧? 诺里斯更加不悦了! 一个没学过调香的小姑娘,都比他专业调香学院毕业,又有国际调香大师指导的天之骄子调得好? 这对他简直是赤裸裸地侮辱! “于朝娣,你已经获奖了,没必要这样虚伪吧?” 于朝娣转身,诚惶诚恐。 “诺里斯,也许你不相信,可我说的是真的。” “那一年,我考上了国内最好的高中,我爸妈舍不得给我出学费,把我卖到西欧来打黑工给弟弟赚钱。我在一家调香学院做清洁工,扫地的时候偷偷听了些课程,但没学全面。” “偶然的机会,我听说了全球调香师竞赛的事,就给自己报了名,没敢妄想获奖,只是想让自己长点见识。没想到遇到郁水姐姐指点了我几招,就歪打正着获奖了。” 克拉克震惊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啊!” “多好的天赋啊!可惜连调香的基础课程都没机会学。” 克拉克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孩子,只要你喜欢学,愿意学,调香方面的知识或者是技术都可以问我,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教给你。” 他又抬眸看了沈思溪一眼。 随即,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你现在有郁水大师这样的姐姐,根本不需要问我,对郁水的调香技术,我自愧不如。” 诺里斯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觉得自己的老师有点老糊涂了。 郁水是有些天赋和手段,可她哪里能够比肩他老师这样世界顶尖的殿堂级调香大师。 他跟随老师学习多年,才不过一只脚踏入门槛。 她也才二十多岁,才走多远,路还长着呢。 老师怎么能在她面前低头。 诺里斯板着脸,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郁水,我想重新跟你比一次调香,你愿意吗?” 赌上克里克一系调香师的荣耀。 诺里斯想要捍卫的,是师门的尊严。 第69章 要你的全部 “不愿意。” 沈思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诺里斯的提议,一脸不感兴趣。 “你……” 诺里斯表情瞬间裂了,他看得出沈思溪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自信? “郁水,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获胜,过分骄傲的人注定走不长远!” 克拉克忍不住出声呵斥:“诺里斯,你太失礼了!沈小姐有足够的底气去骄傲!” “我让你参加比赛是为了跟更多人切磋调香的技艺,互相进步,互相学习。不是为了让你被输赢冲昏头脑!” 诺里斯回头看过去,“老师,我只是想证明您的学生也不差,您更是不必在她面前贬低自己。” 诺里斯执拗地盯着沈思溪:“郁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跟你再比一次。说吧,你怎么才能同意?” “只要你愿意比,我可以拿出任何赌注。”诺里斯捏紧手掌,郑重无比。 听到赌注,沈思溪这才来了点兴致,懒懒地抬起眼皮。 “什么赌注?” 诺里斯一噎:“……你、你想要什么?” 沈思溪不慌不忙:“我想想啊。” 她上下打量了诺里斯一番,毫不客气地搓搓手。 “既然这样,那就赌上你的全部吧。” 全场安静。 申屠默眸光沉了沉,冷冷地盯着诺里斯。 他并没在诺里斯身上发现什么值得沈思溪看上的东西。 诺里斯脸涨得通红,也没想到沈思溪会提出这么一个赌注。 她分明是在羞辱他! 克拉克还想劝诺里斯,但也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脾气上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摇摇头,无奈地叹气。 让他得到一个教训也好,只是这赌注未免太大了些。 克拉克无奈地闭上眼,年轻人啊…… 沈思溪慢悠悠地说:“还比不比?诺里斯,现在反悔来得及。” 诺里斯沉默半晌,仿佛下定决心:“比!” 他很守承诺和规矩,甚至主动说。 “我们可以先签订协议。假如输给你,我愿意受你驱使,我的一切都将属于你!” 旁边申屠容皱眉来了一句,“那你跟成为溪姐的奴隶有什么区别。” 诺里斯再次捏紧拳头,“我不会输。” 克拉克不赞同:“诺里斯,你实在太武断太冲动了!” 诺里斯:“老师,你对我也没有信心了吗?” 诺里斯有些伤心,他知道在场所有人都站在沈思溪那一边,都更看好沈思溪。 就像在家里,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如哥哥。 他确实处处不如哥哥,除了调香。 如果说是调香给了他底气,老师就是他的后盾。 世界上所有人都对他没信心,总是老师支持着他,鼓舞着他,相信他。 可是,现在连老师也认为他比不上沈思溪吗? “老师,我会证明给您看的。” 诺里斯恳求地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嘴唇动了动,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得意弟子。 最终,妥协了。 从始至终,诺里斯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自信。 这是克拉克第一次见他,如此笃定的样子。 “行,如果各位信得过我,就由我来做这个见证人吧。”克拉克叹息着说。 没有人提出异议,谁也不会怀疑克拉克的气度与人品。 诺里斯如释重负,问沈思溪:“那么,我们比什么?” 沈思溪漫不经心地说:“也不能什么都听我的,公平起见,诺里斯,你来决定比什么吧。” 沈思溪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好像这场比赛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游戏。 比什么不重要,输赢也没悬念。 诺里斯又被气得不轻。 一方面他气沈思溪不把他当回事,随随便便将选择比赛项目的权利交到他手里,像施舍一样。 另一方面也气自己,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没有沈思溪那么硬气。 随随便便一个项目,他还真不敢保证能赢过沈思溪。 沈思溪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调香实力毋庸置疑。 想要赢得今天这场比赛,他必须拿出看家本领才行。 诺里斯犹豫再三,没有拒绝。 “那好,我们就比‘提取天然香料’。” 诺里斯一丝不苟,对时间把控精准,手稳。 最擅长的其实是对天然香料的提取。 在制取天然香料上,至今还没有人能胜过诺里斯。 甚至他在这方面,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克拉克还要更为优秀。 这是因为诺里斯性格严谨认真,心思全用在调香上,调香时可以做到心无旁骛。 克拉克最看重的,正是诺里斯的这种品质。 郁水是有天赋,但是她年纪轻轻过于骄傲,诺里斯不认为她能在这方面赢过他。 “提取香料?行。” 沈思溪点头,半点没犹豫地答应了。 诺里斯抿紧薄唇,他希望等他赢得比赛时,她还能维持住现在的云淡风轻。 “那你要是输了呢?” 诺里斯想到自己赌上一切,而沈思溪却还没说她的打算。 “郁水,假如你输了,你打算赌上什么?” 没等沈思溪开口,申屠容先忍不住了。 “输?我溪姐才不会输!我溪姐就是最厉害的,哼,你就等着给我溪姐当奴隶吧!” 现在在申屠容眼里,沈思溪就是调香界当之无愧的大姐大!她最崇拜的偶像! 连大师克拉克都无法与沈思溪并肩,克拉克的徒弟怎么能跟沈思溪比。 诺里斯简直是不自量力,上赶着给沈思溪当奴隶。 于朝娣也弱弱地说:“我相信姐姐,姐姐不会输的。” 诺里斯并不理会她们,目光落在沈思溪身上。 “如果我输了,赌注一样。”沈思溪浑不在意地说。 诺里斯摇摇头,“不必。” 他略带怜悯看着沈思溪。 因为他确信最终的获胜者会是自己,所以他不需要沈思溪那么重的赌注。 不懂得谦虚的人,注定会摔跟头。 今天,他不想太为难沈思溪。 赢了她,证明师门的荣耀就够了。 赌上了一切的诺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很大度地说。 “郁水,如果你输了,只需要给我一个这样的硬币。” 他第一次如此自信。 第70章 我输了,主人 诺里斯想要的赌注,和沈思溪想要的,天差地别。 仿佛气度就在此刻显现出来。 但沈思溪丝毫没有流露出愧意或者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理所当然地走在前面,笑眯眯地打量着诺里斯。 就像提前在打量她的“所有物”。 诺里斯的脸色逐渐难看。 申屠默的表情也不怎么好。 在众人的见证下,沈思溪和诺里斯的比赛在克拉克家里的专用调香室中进行。 这是克拉克装修房子的时候,最注重打造的地方。 选用的是地段、朝向最好的房间,面积比几个卧室加起来还要大。 各种精密昂贵的调香仪器,有些连大学实验室都没有。 整面墙珍藏着名贵罕见的香料,克拉克非常骄傲地为沈思溪介绍。 于朝娣发出感叹,许多她打扫卫生时偷听学院老师讲述的香料,终于从课本图片变成了近在眼前可以触摸到的真实。 申屠容也放大眼睛。 虽然她家那么有钱,可她的爱好资金有限,调香室里,只有一些普通的香料。 “大哥,你看我和溪姐都热爱调香,你能给我们也买一点这些吗?” 申屠容趁机撒娇。 申屠默无动于衷。 沈思溪专心致志欣赏着克拉克的珍藏,侧脸认真漂亮。 “那个保存得很好。” “原来有这个啊,上次在家里没看到,可惜。” 沈思溪不得不承认,申屠家虽然也有专门的调香室,却比克拉克这个,差了十万八千里。 申屠默收回目光,拉住妹妹到一旁。 “你刚刚说什么?” “……想买点名贵的香料回家。” “买。” 申屠容立即雀跃,“大哥太好了!就知道你最宠我和溪姐!” “跟你们无关。”申屠默冷淡地说,“只是不能让申屠家被别人比下去。” “是是是。”申屠容敷衍点头,转身叫上于朝娣,一块儿研究各种香料的价格和保存要求。 这边,诺里斯早已在仪器面前站定。 他静静地等待着她进行参观,面露与有荣焉的骄傲。 老师这么多年的底蕴和沉淀,又怎是沈思溪这种初出茅庐的丫头能比得上的。 她需要经历挫折。 “准备好了的话,就开始吧。” 诺里斯平静地望着前方,手掌搭在桌面上。 五光十色的玻璃仪器映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很多人都曾说过,他这双手,是专为调香而生的。 细瘦的手指骨架如清竹,认真修剪过的干净清润的指甲,以及宽阔的掌心。 诺里斯摆弄起那些调香仪器,得心应手,就像进入另一个他完全可以掌控的世界。 平时低调内敛的他,此刻气场全开,光芒绽放。 谨慎且精锐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器皿上。 诺里斯和沈思溪的比赛,需要同时进行蒸馏、压榨和溶剂萃取。 需要他们一心多用,追求极致的效率。 最后,看谁在最短的时间从天然香料中提炼出更高的纯度。 对此,诺里斯很有自信。 他无论是跟同门比赛,还是跟随老师学习,永远都是那个时间最快、纯度最高的。 当计时器按动后,他投入其中,心无旁骛。 并未再往旁边看一眼。 调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自觉的不发出任何声音,免得打扰他们。 诺里斯全神贯注,连头发丝都写满认真。 他太看重这次比赛,打起十二分精神,屏着呼吸,不敢吐气。 手上动作纷飞,同时进行,有条不紊。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眼前最后一个玻璃仪器凝结出水蒸气,一滴滴纯粹的天然精油落入瓶子里。 “完成了。” 诺里斯放开手,松了一口气。 他自认为,这次比以往的所有练习都要更完美。 可当他扭过头去看沈思溪时,却愣住了。 她不知何时已经完成,正倚在墙边拿着手机在……斗地主。 诺里斯怔住,看到沈思溪的调香台那边,几瓶精油整整齐齐摆放着。 克拉克同情地看了诺里斯一眼,告诉他。 “你太认真了,可能没注意到,沈小姐比你提前一个小时完成。” “这不可能。”诺里斯瞪大眼,他已经尽量精简步骤,难以再优化提高效率。 克拉克耸耸肩,虽然他也不知道沈思溪是怎么做到的。 但的确,她就是快那么多。 诺里斯曾引以为傲的优点,手稳、严谨以及对温度和时间的精准把控,全都被沈思溪碾压着。 克拉克摇摇头,拿着两人的精油去一旁测试。 结果也不用多说。 沈思溪提取出来的精油纯度,同样远远胜过诺里斯。 …… 诺里斯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切。 他骄傲的脊背弯了。 “我输了……”他低下头颅,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着喊,“主人。” 沈思溪却抬起手,“先别急啊,我反悔了,之前的赌注不算。” 她走上前,从诺里斯的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 “我也只要你一枚硬币就够了。” 沈思溪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如一汪春风吹皱湖面。 诺里斯怔怔地望着她,仿佛魂都被她笑丢了。 “咳咳。”克拉克忽然拍拍诺里斯的肩膀,“你跟我到茶室去。” “……”诺里斯失魂落魄地跟在克拉克身后。 到了茶室,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克拉克再次沉声说:“诺里斯,你今天太冲动了,我说过,连我都比不上沈小姐在调香方面的造诣……” “老师,您不要妄自菲薄。”诺里斯虽然输给沈思溪心服口服。 可在他心里,克拉克永远是他调香世界的那片天。 “诺里斯,有件事,老师该告诉你了。” 克拉克脸色沉重,叹口气,嗓音压得很低。 “我……我失去了嗅觉。” 诺里斯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 那个总是把“调香师的鼻子就是他的一切”挂在嘴边的老师,竟然失去了如此宝贵的东西。 “所以,诺里斯,以后我的调香事业,就靠你来传承了。” 克拉克托以重任。 诺里斯摇头,“老师,我还有很多需要跟着您学习,您怎么能现在卸担子?您别着急,您一定能够治好的。” “没用的。”克拉克笑笑,“咱们家族那么厉害,我又有那么多钱,可是没用。名医我都找遍了,这鼻子,彻底被宣判死刑了。” 诺里斯眼睛红了,他宁愿是自己失去嗅觉。 难怪,最近一段时间老师的头发白得那么快。 忽然,诺里斯想起什么。 “老师,我们去问问沈小姐吧,我听说她们那里的中医特别有名,说不定能治好您!” 第71章 欲擒故纵 没多久,沈思溪被请来茶室。 诺里斯满心牵挂他的老师,虔诚地问: “您知道古老强大的中医有什么办法可以为我的老师恢复嗅觉吗?” 克拉克在一旁叹气。 “没用的诺里斯,我什么法子都想过了,中医也请过,那药太苦了,喝完也——” “可以试试。”沈思溪忽然开口,让克拉克惊愕地抬起头。 诺里斯充满希望,“真的吗?” “是的,我恰好认识一位神医。”沈思溪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克拉克。 “这是她给我的药。” 克拉克露出苦色,“中药太苦了,我可不想再喝了。” 沈思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精致圆润的小药丸。 “这个不苦,您就着水吞服就行。” 这下克拉克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半信半疑地接过。 诺里斯已经贴心地端来一杯水,克拉克仰头喝下。 “沈小姐,我老师吃了这个药,就能闻到了吗?” 沈思溪看起手边的书,“差不多,半小时见效。” 克拉克咂巴一下嘴,刚刚什么味儿都没尝到,身体里好像也没感觉到任何异样。 他的嗅觉就能恢复了? 克拉克虽然很喜欢很尊敬沈思溪的调香水平。 但这件事上,他还是不太敢相信的。 诺里斯守在旁边,兢兢业业数着倒计时。 沈思溪与克拉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半小时后,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诺里斯捧来一瓶玫瑰精油,“老师,您闻闻?” “没用的。”克拉克不抱希望地打开瓶盖木塞,鼻子凑近。 就在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 上帝啊,天神啊,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闻到任何味道。 哪怕是难闻的、刺鼻的,他情愿受折磨,却也感受不到一星半点。 可现在,他竟然久违地重新闻到了玫瑰馥郁浓烈的芬芳。 奇迹的烟火一下子击中了他的脑袋,只剩绚烂到极致的空白。 克拉克久久回过神来,激动地看向沈思溪,声音颤抖。 “沈小姐,有用,这个药丸真的有用,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克拉克一时失态。 嗅觉对他来说太重要,他甚至愿意拿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四肢去换。 诺里斯也激动不已。 “古老的中医果然强大。” 克拉克纠正他的说法,“是沈小姐认识的这位神医强大!天呐,你知道我找过多少名医吗?” 各种仪器、手段、药物都用尽了。 他无可救药的嗅觉竟然被这么一颗小小的药丸用半小时就找回来了。 然而,沈思溪很快泼了一点冷水。 “克拉克先生,您的嗅觉目前只是暂时恢复,这药丸不能根治你的问题。” “等我联系好那位神医,你就可以来华国治病了。” 克拉克感激得快要失语。 沈思溪又给他留了两颗药丸。 每一颗都能让他维持一到两个月的嗅觉。 克拉克这会儿看沈思溪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如果之前还只是欣赏和欢喜。 那现在已经成了死心塌地。 …… 诺里斯同样非常感谢沈思溪有办法救他的老师。 可他仍然对于自己输给沈思溪这件事,有些难以接受。 走出茶室之前,他恳请克拉克先生为他回放了两人比赛的视频。 看到画面里,沈思溪如同处理一件艺术品般,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都给人享受。 她的手指漂亮干净,捏着仪器,似乎比他更稳。 每一个步骤掐的时间,没有任何误差。 仿佛跨越人脑缺陷的精准机器,能做到理论上的,不可思议的完美。 诺里斯看的时候,拳头越握越紧。 最后松开,他心服口服。 走到沈思溪面前,他低下头承认。 “你比我厉害得多。” 沈思溪不在意地笑笑,“当你练习得足够多,也可以的。” 诺里斯微微迷茫,难道他还不够努力吗? 明明在所有的同门里,他是最勤奋刻苦的那一个。 除了吃饭睡觉,他全都用来练习调香 可现在,她却说他还练习得不够多。 那么她,又到底练习过多少? 难道她看上去懒懒散散的,私底下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努力? 诺里斯脑补许多,看沈思溪的眼神也渐渐变得不同。 他继续丢了魂似的走出茶室。 沈思溪则大方地回头,“好了,打扰一天,我们也该走了。” 她抛着手里的硬币玩儿,背影悠闲。 夕阳映在硬币的光,晃着诺里斯的眼角。 “等等。”诺里斯追上沈思溪,低头说,“我跟你走。” 众人:? 诺里斯重新挺直脊背,坦然承认自己的命运。 “我输给了你,愿赌服输,以后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沈思溪抬起手心,“我说过,只要这个硬币。” “主人,正因为您如此豁达高洁的品行,才让我更加坚定要跟着你,不能耍赖。” 申屠默看着诺里斯真挚的眼神,还有这声异常顺嘴的“主人”,莫名不爽。 “你这是赖上我们了?” 诺里斯目光与他交错一瞬又移开,“申屠先生,和您没关系,这只是我和主人之间的赌约。” 申屠默皱起眉,“可她已经说了,不需要——” “哎呀不要吵啦。”沈思溪打断两人争执,她笑眯眯地说。 “难得诺里斯这么一诺千金,就让他跟着我吧。” 诺里斯无比动容地看着沈思溪,那表情跟“被人卖了还感动于对方给自己机会帮忙数钱”没什么两样。 沈思溪跟克拉克道别,约好两人在华国再见的时间。 克拉克似乎也不心疼自己的得意学生跟人跑了。 反而拍拍诺里斯的肩膀,叮嘱他跟着沈思溪好好干。 申屠默:…… 看不明白这师徒俩都中了什么邪。 回去的路上,申屠默将申屠容招到耳边,说了几句。 等诺里斯不在的时候,申屠容趁机问: “溪姐,你怎么那么好?诺里斯之前那么看不起你,故意挑衅你,他输了你也愿意只收他一个硬币?” “我当然不愿意,也没那么好。” 沈思溪笑得像狐狸似的,“都是套路,我不故意那样说,他怎么会死心塌地跟我走。” 沈思溪不是什么好人。 长久的免费的劳动力送上门,她绝不会放过。 只不过,用了一个小成语,让人以后工作得更卖力一点。 这个成语就叫—— 欲擒故纵。 第72章 胆子也太大了 欧洲之行即将结束。 沈思溪拿到了大奖,小赚一笔,并为【郁水】这个名字在调香界彻底打开了名气。 除此之外。 她还收获了一个贴身保镖,一个‘奴隶’调香师。 一个未来会为她赚很多很多股价的气运男主。 以及乖巧听话的天赋流小妹于朝娣。 以上,全部白得。 因此沈思溪对这趟欧洲之行很满意。 用一个词来评价,那就是“圆满”。 回国之前,申屠默还在忙着处理生意,申屠容带着于朝娣去购物。 知道于朝娣的身世后,申屠容掉了许多眼泪,红着眼睛说要为于朝娣好好弥补她以前的那些年。 衣服、裤子、包包等各种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申屠容都霸气地说要用自己的零花钱给于朝娣买一份。 沈思溪带着诺里斯回到了燕家。 一来,是跟家里人辞行。 二来,是把诺里斯安排过来。 欧洲的调香产业发达,但凡有点名气的家族,都培养了自己的调香师和相关产业。 可是燕家在这方面始终薄弱。 因为燕家来到这片土地不过几十年,根基远远不如另外三大家族深厚。 而且那些调香学院也都是三大家族名下的,燕家的子弟很难在其中学到核心技术。 如今,有了诺里斯就不一样了。 他的一切都属于沈思溪。 以他的性格,定会倾囊相助。 看到宝贝外孙女回来,又带来这么大的助力,燕文斌的脸都快笑烂了。 燕家三个哥哥也是。 听说沈思溪来了,全都放下手头的生意,急匆匆赶回来。 燕家人身高基因出色,三个哥哥都有一米九以上,穿着西装长裤往大厅里一坐,大长腿都无处安放。 “你坐过去点。” “不行,这边离溪溪近,我就要坐这。” “你的腿都支到我这来了,能不能去那边坐?” “你怎么不去那边坐呢?再说,我这腿就算放你身上,也不能占了溪溪的地方吧。” 燕家三位哥哥在外人面前都是成熟稳重,独当一面。 如今在这大厅里,却都露出不为人知的幼稚属性。 只为争宠。 “不然让溪溪选。” “选就选,我比你年轻比你嫩,溪溪肯定更喜欢挨着我坐。” “年轻有什么了不起?我成熟,我比你有安全感!” “溪溪,待会儿大哥亲自给你下厨,别管他俩,就知道嘴皮子说。” “诶,你不讲武德啊!你做饭那我给溪溪做什么?” 就在三个哥哥越争越过分的时候,燕文斌敲了敲桌子。 “行了,你们都住嘴。” “今天晚饭,我来下厨,没你们的份儿!” “……” 三人顿时幽怨地看向燕文斌。 原来不讲武德的,是爷爷! - 不过,当沈思溪说出回国的打算后。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这么着急走?” “溪溪,要我说你就离婚算了,哪也不去。” “就是,申屠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申屠默能给你的,我们可以给你更多。” 沈思溪无奈地笑笑。 “知道你们对我好,可我回去,还有别的事。” 其实,待在家人身边的感觉很好。 沈思溪很少有这样放松、温馨的时候。 可就是因为太好了。 正是这样,她才需要回国。 她记得世界剧情里,到了后期,欧洲的四大家族全部被一个新崛起的家族击溃。 死的死,散的散,再无今日荣光。 危机就在不远后到来。 而这一切,都与楚连和沈思妍推进的剧情脱不了关系。 似乎那个新崛起的家族掌权人,就是他们俩意外救下的。 沈思溪必须回国,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燕家既然是她的家,她就绝不会看着它日后分崩离析。 以前刚来这个世界只是退休养老。 现在,沈思溪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 燕家的晚宴,充满离别愁绪。 燕秋芳也舍不得女儿。 可如今燕家的许多事她刚上手,还得留在这边。 她的两个哥哥也是宠妹狂魔,丝毫没有跟她争夺继承权的想法,反而全心全意地帮助她了解生意上的事。 饭桌上,沈思溪还是全家人的团宠。 面前几个碟子,都摆满其他人夹过来的食物。 几乎所有盘子,全倾向性地放在她那边。 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食物。 聊天的中心,永远都围绕着她。 沈思溪难免想到原主,她在沈家总是受冷落受孤立,何曾享受过这些家人的关心和爱护。 如果她还在,能够感受到那些,那该多好。 …… 吃完饭。 沈思溪和妈妈关起门来,单独说了一会儿话。 母女二人互相关怀叮嘱,感情深厚。 沈思溪低声告诉燕秋芳,“妈,我给你治病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外公还有其他家人。” “妈知道。”燕秋芳深知女儿那手医术出神入化,能从阎王爷手里把她的命抢回来,那得有多可怕。 要是传出去,定会闹出天大的事。 她也没有过问女儿跟谁学的这些,即便女儿的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的秘密。 没关系,她不在乎。 只要这是她的女儿,那就足够了。 燕秋芳不舍地摸着沈思溪的头发,“等妈这边不忙了,就回国去看你,争取把燕家的生意也做到遍布华国。” “那我等着。”沈思溪轻轻抱了她一下,“妈,生意上遇到什么棘手的事,记得跟我说。” “放心吧。”燕秋芳并不觉得女儿能全项全能,小小年纪能精通调香和医术就了不得了,哪能连生意都懂。 她只当是女儿想在她烦心的时候,宽慰她。 可她这个当妈的,哪能什么事都让女儿跟着担心。 燕秋芳回抱住沈思溪,半晌都舍不得松手。 …… 离别终有时。 到了深夜,沈思溪与家人道别。 坐上车回酒店。 欧洲这边似乎没什么夜生活。 一路上黑灯瞎火,路边连房屋都见不到几座。 沈思溪打着哈欠,正要眯一会儿。 司机忽然一个急刹,差点撞到树上。 “怎么了?”沈思溪奇怪。 “前面、有个人。”司机害怕地握紧方向盘,不敢抬眼。 沈思溪却满不在乎地打开车门,打算下去看看。 司机连忙劝,“小姐,危险啊,您别、别下去,我们掉头吧。” 话音落下,沈思溪已经下车,利落地关上车门。 司机双手颤抖:…… 他家大小姐是干什么吃的啊? 这胆子,也太大了! 第73章 真巧,我们顺路 夜晚格外安静。 一个单薄的人影立在黑暗中,像鬼一样。 他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看起来像是专门拦在车前。 沈思溪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走近以后,才看清他的脸。 “小花?” 少年浑身是血,狼狈得不成样子,沈思溪几乎认不出他。 “快……逃……” “他们……来杀你……” 他艰难地说完这两句,像是终于支撑不住,就这么倒了下去。 “小姐,我们快走吧?” 看着人倒下去,司机才敢从车窗探出脑袋,颤巍巍地叫沈思溪。 沈思溪视线落在小花身上,眉头紧锁:“先不走,把他抬到车上。” 司机:…… 坐在车上,沈思溪一边给小花施针,一边思索是谁把小花伤成这样。 他是最强的杀手,按理说没人能伤害他。 除非,是他自己愿意? 沈思溪收了针,小花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小花还有一些茫然。 看清眼前的人是沈思溪,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快逃!天……” 沈思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往前排司机的身上甩了根针。 司机正哆哆嗦嗦地清理手上血渍,被针扎中后立马晕了过去。 “说吧。”沈思溪看向小花。 “怎么回事,让你给我妈当保镖,你后来去了哪?还把自己弄成这样?”她打量着他问。 “对不起。”小花嘴唇动了动,垂下头。 小花向来信守承诺,之前答应沈思溪悄悄保护燕秋芳,他没打算反悔。 期间天使殿的人来找他,他也拒绝了。 直到殿主出现。 小花可以拒绝任何人,唯独不能拒绝殿主,他一言不发跟着殿主回到天使殿。 虽然小花跟着殿主走了,殿主还是很不高兴,认为小花有异心。 小花没有辩解,自愿接受惩罚。 他的命是殿主给的,他有义务完成天使殿颁给他的每一项任务。 现在任务失败,被打死也是应该的。 只有藏士奇仍然叫他队长,有时候会来看他,给他送点吃的喝的,跟他说点外面的事。 藏士奇总是在絮絮叨叨: “那帮人真是气死我了,以前一口一个队长地叫着,现在一个个都不念旧情!” “其实也是,干我们这行的,讲什么感情,唉。” “队长,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太适合做我们这行。虽然你是排行榜上当之无愧的第一,但是,你太重情义了。” 谁都知道,小花本可以不在这里受苦。 小花很少回应藏士奇的话。 直到有一天,他听见藏士奇说天使殿要杀沈思溪。 那天,重伤未愈的小花只身杀出了天使殿。 天使殿众人这才惊觉,第一杀手哪怕到了奄奄一息的境地,仍旧是第一。 小花没想那么多,他只想来告诉沈思溪。 快逃。 “所以,如果不是为了给我通风报信,你就打算一直在天使殿里任人宰割了?”沈思溪不能理解地问小花。 小花愣住了,没想到沈思溪的关注点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更关心天使殿要杀她的事吗? 一般人听说自己即将被天使殿追杀,早该吓的屁滚尿流了。 虽然他早就见识过沈思溪的不一般,也早就预料到沈思溪不会被吓到,但她这反应也太平淡了。 小花试图让沈思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天使殿有上千名杀手,接任务从不失手……” 说到这里小花有些失落,上次,他失手了。 是他损坏了天使殿在外的威名。 小花顿了下,接着说:“天使殿派了很多人来追杀你,他们人多势众,你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沈思溪挑眉:“是吗?” 沈思溪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小花正想回话,眼睁睁看着沈思溪降下车窗,很随意地甩了几根银针出去。 扑通、扑通。 黑暗中,几个藏在暗处的人接连倒了下去。 小花惊讶地睁大眼,连他都无法精准锁定天使殿这几人的位置。 沈思溪推开车门,不慌不忙地下了车:“剩下那个也出来吧,没扎到你是因为针不够了。” 黑暗中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小A惊疑不定地屏住呼吸。 沈思溪不悦地说:“出来,别让我生气。” 没人现身,只有小花强撑着下了车。 小花敏锐地环顾四周,眼神锁定某个方向。 小A以前跟小花出过几次任务,知道没人能瞒过小花的眼睛,咬牙跳了出去,直奔沈思溪。 他不想跟小花交手,只想用最快的时间解决掉沈思溪。 沈思溪背对着他,像是无知无觉。 他得意地笑了下,以为要得手了,下一刻,沈思溪利落地转身,不偏不倚踢中他的面门。 “啊——” 小A被踢摔出去,想爬起来,被沈思溪踩中心窝。 沈思溪冷眼看着他:“让你乖乖出来你不听,还想搞偷袭?” 小A挣扎:“你不也是偷袭我们?” 不经意看见小花,他破口大骂:“叛徒!殿主不会放过你!” 小花抿了抿唇。 沈思溪又在小A身上重重碾了几下,对小花说:“小花,你把那几个人绑起来,车上有绳子。” 小花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小花走远,沈思溪视线又回到小A身上。 沈思溪:“叫什么?” 小A不说话。 沈思溪:“不说话是吧?” 沈思溪在小A身上搜了搜,找到一把匕首,用刀尖对准他的脖颈。 “我说,我什么都说。”小A这才慌了。 沈思溪:“为什么杀我。” 小A:“不知道。” “还不老实是吧。”沈思溪将匕首推进了些。 小A:“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执行任务,上边不会跟我们说太多!” 沈思溪看出他没说谎,把匕首收回了些。 小A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沈思溪又问:“天使殿在哪里?” 小A面露恐惧:“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思溪不耐烦:“现在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我不会说的!打死我也不会说!” “不说?那可以。”沈思溪点中他的穴位。 深夜,荒郊野岭,只能听到某男子不停的惨叫。 没多久。 小A:“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五分钟后,小花绑好了人,到这边来找沈思溪。 沈思溪看了他一眼,丢下匕首:“这个也绑起来。” 小花把小A也绑好了,问沈思溪接下来怎么办。 沈思溪:“就扔这吧,我们走。” 小花迟疑了下,摇摇头:“我不能跟你走了,我得回去。” 既然消息已经传到,他也没了再跟着沈思溪的理由。 沈思溪:“我们顺路。” 她在小花震惊的眼神里,报出天使殿的地址。 沈思溪轻轻一笑:“你要去这里是吧?真巧,我也是。” 第74章 我说的都对 小花坚决不同意沈思溪去天使殿。 虽然沈思溪很厉害,比天使殿所有人都厉害。 但天使殿不是谁都能进的。 以前也有人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天使殿的位置想闯进去。 结果就是门都进不去,不明不白死在外面。 “他们几个只是来探风的,你打得过他们,不代表能安全出入天使殿!” “……” 沈思溪就知道小花不会同意她去,所以才大费周折地逼问小A。 无论如何,天使殿她去定了! 沈思溪弄醒司机,让司机徒步离开。 她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开车前往天使殿。 小花坐在副驾驶,他不希望沈思溪好端端去自寻死路。 小花:“天使殿很危险。” 他们两个不可能打过上千人。 小花告诉沈思溪他小时候的经历。 他七岁来到天使殿,每天都会看见很多死人被抬出去。 有大人有小孩…… 天使殿跟外面就是两个世界,技不如人就会死,人命只是数字。 沈思溪明知故问:“既然那么危险,你为什么回去?” 小花顿了顿:“我不一样。” 他小时候,遭到灭门惨案。 他藏在柜子里,差一点被人发现,是殿主救了他。 殿主把他带回天使殿,给他地方住,给他饭吃,教他认字。 要不是殿主,他早就死了。 殿主给了他新的生命,教会他活下去的技能,把他当成他亲生的孩子。 可他却没有完成殿主交给我的任务…… 小花艰难地说:“我是天使殿的叛徒,我应当回去接受我该有的惩罚。” 沈思溪:“……” 那个所谓的殿主究竟教了小花什么活下去的技能? 杀人? 哪个爸爸会把杀人教给自己的孩子啊? 小花才失败一次,就被打成这个样子。 怎么看,那个殿主也不是好东西。 沈思溪想起来问:“我听说你连续这么多年在排行榜上占据第一,找你杀人,佣金至少八位数?” “钱?” 小花想了想:“我没有钱,我的钱全都交给殿主。” “什么!?” 沈思溪急刹车,匪夷所思地看着小花。 沈思溪:“你每天出生入死,一分钱也没有?” 小花面露茫然:“我不需要钱,吃住都在天使殿,不用花钱。” 沈思溪:“你……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做任务?因为喜欢?” “我不喜欢杀人。”小花抿了抿唇。 “但是殿主让我杀人。殿主养大我不容易,我没有什么能回报他,只能为他去完成那些难以完成的订单。” 沈思溪:“所以,这么多年,你每天在给你的殿主打白工?!” 小花又来了:“殿主培养了我……” 沈思溪忍不住打断:“他是培养你,把你培养成他的赚钱工具!” 小花皱眉:“要是没有殿主,我七岁那年就死了。” 沈思溪觉得,小花被PUA得不轻。 “你怎么敢肯定你家人的死跟殿主没有关系?” “杀人现场,他正好路过?” “就算你家人的死与他无关,他确实救了你,请问,他为什么把你带回天使殿呢,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培养成一个杀手?” “他明明可以把你送到福利院,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也知道天使殿多么危险,连我想去你都会拦着。你想一想吧,要是你,你会把一个七岁的孩子带回天使殿?” 小花愣住。 沈思溪不看他了,继续开车。 就让他自己好好地想一想吧。 小花思绪纷乱,恍惚了一阵。 发现他们离天使殿越来越近,立即阻止:“你不能去。” “不,我便要去。” 沈思溪理所当然地说:“到了地方,你告诉我,谁打的你,我替你打回来。” 小花有点惊诧地抬起眼睛:“你去天使殿是为了我?” 沈思溪:“不然呢?” 当然,最重要的她没说。 小花现在是她的人,这些年赚的钱却进了另一个人口袋里。 这口气能忍? 小花好一阵没出声。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思溪。 原本他以为沈思溪想去天使殿只是愤怒天使殿派人来杀她。 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他讨回公道。 从来没有人为他涉险,连殿主也没有。 如果今天能活着从里面出来,他愿意一辈子做她最忠诚的贴身保镖。 如果不能,他拼死也要给她留出一条生路。 …… 小花想象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情景没有出现。 沈思溪也没有以一敌千的兴趣,所以掳来天使殿的一位长老,让长老带路,一路顺利地进了天使殿。 期间也有人不管不顾冲上来拦他们的路,零星几个人,不用沈思溪动手,重伤未愈的小花也能解决。 实际上哪怕没有长老,小花一个人的威慑力就很强了。小花不久前才带着一身伤杀出天使殿,拦他那些人现在还在病床上呢。 小花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要是知道,一定会说你们怕错人了,沈思溪的杀伤力才可怕。 总之,他们很顺利地进了天使殿大厅。 一众人围在他们四周,想上前,不敢上前。 不少人认出了沈思溪,毕竟沈思溪是他们的新任务。 站在外围的几个人相互对个眼神,试图上前偷袭。 沈思溪头也不回地扔了几颗石头,每一颗都不偏不倚击中这几人的眉心。 一时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也没人敢贸然上前了。 沈思溪不悦道:“你们天使殿的人怎么都这么爱搞偷袭呢?” 没人出声。 还是被小花掳着脖子充当人质的长老先开了口。 “这位小姐,不知道天使殿哪得罪了您,有什么要求您就提,一切好说。” 长老假装不知道是天使殿先派人杀沈思溪。 沈思溪懒着跟一群小喽啰多说什么,不耐烦说地:“把你们殿主叫来。” 长老被无视了,也不敢摆脸色,好脾气地说:“这位小姐,我是天使殿的长老,您有什么需求跟我谈就好。” 沈思溪瞥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我知道你是长老,我不找你,我找殿主。” 她又重复了遍:“快点,把你们殿主叫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终于,有人壮着胆子说:“殿主不在,殿主出去了。” 他们之所以可以这么顺利地闯进来,也是因为殿主不在,带着不少人出去了。 “不在?好吧。” 沈思溪有些遗憾。 “等他回来,你们转告他,小花的恩情已经还完了。” “如果仔细算的话,天使殿还欠小花几个亿,你们先攒攒钱,我有空再来取。” “哦,忘了介绍,小花跟你们天使殿再无关系,他以后是我的人。” 所以那几个亿也是她的钱,没毛病。 沈思溪宣布完这一切,满意地看向小花,“我说的都对?” “对。”小花点头,往日孤狼只剩温顺。 第75章 香料园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沈思溪这番话镇住了。 敢来天使殿大放厥词的,她绝对是开天辟地第一个。 沈思溪也不在乎这些人在想什么,一夜没睡,她现在困得不行。 “走了,回家睡觉。” 她打了个哈欠:“小花,回去你开车。” 小花:“好。” 两人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悠闲自在地转身走了。 也没人敢拦着,所有人都看着。 也有人蠢蠢欲动,看看刚才想偷袭被打中眉心那几个人,再看看小花,放弃了。 小花亦步亦趋跟在沈思溪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 …… 回国时,沈思溪带上了小花。 作为杀手,小花虽然是最强的,受伤的时候也非常多。 他习惯受伤,不觉得这身伤有什么大不了。 况且回去以后沈思溪也给他吃了药,他无可无不可地接了药,没想到吃下以后身上的伤好了不少。 机场里,他身穿长衣长裤,戴着鸭舌帽,很自然跟在沈思溪身后。 申屠容和于招娣一左一右走在沈思溪两侧。 经过申屠容一番改造,于招娣看起来漂亮了不少。 她还不太习惯穿成这样,想换回去,被沈思溪夸了几声好看,才鼓起勇气穿着来到机场。 申屠默一直在忙,没跟他们一起,到机场才看见小花。 已经很久没见到了,现在看到小花,申屠默还是觉得分外碍眼。 “他怎么在?”申屠默几步走到沈思溪面前,冷淡地看着小花。 小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花能察觉到申屠默对他的敌意,但他已经脱离天使殿,没必要再杀申屠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思溪仿佛没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对申屠默说:“他跟我们一起回国。” 想了想又补充:“小花以后会一直跟着我,当我的贴身保镖。” 说完,她朝小花招了下手:“走了。” 小花应了一声,压低帽檐,安静跟在沈思溪的身后。 完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申屠默看着他们,眼神冷了冷。 …… 飞机在东南亚中转,申屠默正好有生意谈,沈思溪与于招娣说起这边的天然香料,一时兴起,决定去天然香料的产地看看。 遇见合心意的,还可以谈谈合作。 申屠容第一个响应,自从见识到克拉克先生家整整一面墙的天然香料,她一直非常羡慕,做梦都想收集更多香料,在家里打造出一个更好的调香室。 她溪姐那么厉害,当然要有更好的环境和材料才行! 小花不发表任何意见,默默地站到沈思溪的身后,用行动表示无论去哪里他都会保护沈思溪安全。 申屠默冷淡地瞥了小花一眼,对沈思溪说:“有事随时联系。” 沈思溪正被申屠容缠着聊香料的事,闻言敷衍地嗯嗯两声:“嗯嗯好的随时联系。” 申屠默板着脸走了。 谁也没注意申屠默的不爽,连申屠容也没有。 几人一边交谈,一边联系这附近有名的香料园,打电话预约参观。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前往香料园,在负责人的带领下慢慢参观。 园子很大,园内遍布着不常见的和陌生的植物,满眼绿色。 负责人中文很好,给她们介绍肉桂,丁香,迷迭香,还有结着不同颜色果子的可可树。 于招娣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申屠容虽然爱香,也是第一次参观香料园。 两人不停惊叹,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原来可可豆长在树上时是这样的! 沈思溪看得更仔细些,看的不是新奇,而是品质。 她想着合作的事,想入了神,不知不觉中与另外几人走散了。 回过神时,身后只剩小花。她忽然意识到空气中有什么不太对,猛地转过身,眼神戒备。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小姐果然敏锐,名不虚传!” 这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一群人悄无声音出现在了他们四周。 一个像是小头目的人上前几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小花:“小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说脱离天使殿就脱离天使殿?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救你!这些年又是谁栽培的你?” 小花抿了抿唇,垂下眼睛一言不发。 “又来了,你们又来了,你们天使殿是不是靠PUA招揽杀手?”沈思溪嘲讽道。 “哼,沈小姐,你以为我们天使殿的人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今天,我们是奉殿主的命令来到这里,不惜一切代价抓你们回去!” 小花突然说话了:“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她!” “你这个叛徒!白眼狼!殿主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年救你回来,你对得起天使殿吗?你对得起殿主?” 小花的实力是天使殿所有人都了解的,而沈思溪……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豪门千金,肯定没有胆量闯天使殿。 之前还有人认为杀她是小儿科,现在没人敢这么想了。 天使殿的人也不傻,不想看到二人联手。所以一直在刺激小花,希望小花反水。 当然,就算小花反水,等待着小花的也会是天使殿里无尽的折磨。 小头目:“小花,你是殿主一手带大的孩子,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回去认错,殿主会原谅你!” “我没错。”小花低声说。 只有沈思溪听见了,意外地瞥了他一眼。 头目:“你在那嘀咕什么?小花,快过来我们这边,我们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难道还比不上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女人吗?你要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你第一杀手的名誉?” “她不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女人。”小花清瘦长眸浮起怒意。 天使殿所有人惊愕不已。 小花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此时,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朝他们发火。 “我以后,不会再做天使殿的杀手了!” 小花红着眼。 天使殿众人表情各异,只有沈思溪欣慰地拍了拍小花肩膀。 沈思溪:“小花啊小花,你终于清醒了。” “少废话!” 小头目阴沉着脸,意识到不能说动小花,冷笑着发出指令。 “殿主早知道这小子是白眼狼,殿主还说了,这两人能活抓就活抓,抓不到就杀!尤其不能放过小花!” 第76章 神秘老头 天使殿这些人是有策略的,他们不想看到沈思溪和小花联手。 说不动小花,他们也不会不管不顾冲上去,而是想尽办法把二人打散。 人群一分为二,一半对付小花,一半对付沈思溪。 两边人数一样多,实力也相当。 渐渐地,两边在纠缠下,越分越开,距离越来越远。 沈思溪很快看不到小花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小花。 伤得再重,那也是小花。 即便他不能以一敌百,但在这些小垃圾手中自保,绝对没问题。 沈思溪应付着追在身后的人,虽然没怎么受伤,但心情越来越暴躁。 毕竟,苍蝇多了,也是很烦人的。 一开始,天使殿这些人还想抓她。 后来发现她比他们想象中厉害得多,退而求其次地想着干脆杀了她。 对于杀手来说,杀人比抓人简单,不用顾忌着出手太重把人弄死。 但显然,是他们太乐观了。 他们使出全力,结果是不但没能伤到沈思溪,队伍里的人还越来越少了。 冲得最快的都被沈思溪三两下解决掉了。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一群人死死追着沈思溪,不敢太远,怕跟丢。 也不敢太近,怕反过来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时不时地搞个偷袭。 沈思溪暴躁地嘲讽:“还以为天使殿的人多厉害,你们倒是一块上啊。” “怪不得你们一定要小花回天使殿。没了小花,你们一个任务也完不成吧?你们天使殿是不是就靠小花一个人撑着啊?” “真的,劝你们没有天赋就迟早改行,‘杀手’这两个字放你们身上都挺丢人的。” 有人不服气:“你别太得意了,我们……” 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沈思溪一抬手,利落地将一粒药丸扔进了他的嘴里。 他瞪大眼,捂着喉咙缓缓倒下去,脸涨得通红。 裸露在外的皮肤冒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 众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思溪,头皮发麻,眼中多了一层惧意。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但暗器用得出神入化,身手更是远远强于他们这些职业杀手。 出手从不失误。 即便是职业杀手,也没几个像她这样十项全能,暗器、步法都到了可怕的境地。 她要是去当杀手,说不定连小花也要排在她的后头。 怪不得小花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她不比殿主差。 殿主可没有这么多的花招。 就算是殿主,面对他们一群人的全力追杀也不会这么轻松。 沈思溪:“一颗药一万块,一根针五千块,回去告诉你们殿主,记在账上要还的哈,跟那几个亿累计在一起!” 这药还是她新制的呢,便宜这些人了。 杀手们一愣,然后更气愤了。 这个女人杀了他们的人,还一副他们得了便宜的架势,甚至大言不惭地要他们付凶器钱? 这些年他们什么人没杀过?即便是上流社会里光鲜亮丽的名人,遭到他们追杀也会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挑衅的。 嘴这么毒,怎么活到现在的? 杀手也是有脾气的。 “你别太过分!” “你去地底下要账吧!” “所有人,我们一起上!” 这群人被沈思溪刺激得什么都忘记了,不要命地乌泱泱往上冲。 沈思溪也不怕,游刃有余地应付着。 不知不觉,他们打到一处药园。 药园外立着一面牌匾,牌匾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那些字引起了沈思溪的兴趣,她抽空看了看。 禁止进入,禁止进入……数十种语言的禁止进入。 刚被沈思溪刺激得不轻的杀手们也注意到药园,奇迹般冷静下来,站在原地不再追了。 是因为这个药园? 顿时,沈思溪对药园的兴趣更浓厚了。 是什么样的地方连杀手都不敢进? 她打算亲自进去瞧瞧。 杀手们看出沈思溪的意图,纷纷震惊,不可思议地交换着眼神。 最后,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看向沈思溪。 沈思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直接走进药园。 看着她进入药园,杀手们站在原地,压低声音兴奋地交谈。 “她进去了。” “她死定了。” “真是不知者无畏。” “太好了,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算吧,只要她死就行,殿主也没说必须由我们杀啊。” “我们回去复命?” “再等一等。” “让她得意,哼,不出一分钟她就会死得很惨。” …… 药园不算大,非常安静,一个人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各种名贵药材。 沈思溪大大方方地一边走一边看,悠闲得像是在逛花园。 走着走着,沈思溪听见人声和鸟叫声。 她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走。 顺着声音来源找过去,有一个白头发的老头。 白头发老头背对着她,正对着一堆药材跳脚,训斥几只小鸟。 “该死的鸟,你们又偷我的药!” “早晚把你们都抓起来,把你们都做成药!” “就差这一味药材,就差这一味了!我找那么久才找到,差一天就能入药,我就喝个水的功夫,又让你们吃了!你们这些贪嘴的鸟!” “还叫!你们还敢在这里叫!都成精了!” “滚,都滚一边飞去!” 老头抄起扫帚左挥右挥,几只鸟也不怕他,围着他绕了两圈,扑棱棱飞远了。 沈思溪:……看起来这老头脾气不怎么好。 “谁?谁在那?”突然,老头发现她了,紧握着扫帚气喘吁吁地转过身。 沈思溪不闪不避,站在原地眨巴几下眼睛。 她坦坦荡荡地主动挥了挥手。 老头脸色大变。 老头:“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路过,进来参观一下。”沈思溪还在左右打量。 老头噎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闯入者。 “是谁让你来的?是天使殿那些没人性的杂碎还是光明殿的小偷?这些垃圾,越来越无法无天,连我这都敢闯了!” “臭丫头!你认识药吗就敢来偷,滚!都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话说一半,老头忽然很突兀地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狙击枪的一枚红点出现,牢牢锁定沈思溪的眉心。 第77章 用你一点点药不过分吧 “谁敢在我这杀人!” 老头握着扫帚怒气冲冲,厉声道:“我这里是你杀人的地方吗?!不管你是谁,杀人都给我出去杀。敢弄脏我的园子,我要你们好看!” 锁定在沈思溪眉心的红点晃了晃,犹豫着消失了。 沈思溪若有所思地抬手摸了下额头。 老头又看向她,没好气地说:“你们这些人,成天就会打打杀杀惹人心烦。出去!别弄脏我的药园!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今天放你一马,再敢出现,我让你生不如死!” 药材少了一味,老头焦头烂额,懒得跟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丫头计较。 沈思溪像是没察觉老头的恶劣态度,也不生气,扫了眼他身后的药材,不慌不忙地说:“刚才,我听见你说少了一味药材?” “关你什么事?”老头不耐烦地看着沈思溪,他正在烦这个事。 “难道是你让那些鸟偷吃我的药?”老头怀疑地看着沈思溪。 实际上老头自己也知道这不可能。 他这园子里的鸟都快成精了,一个个的特别通人性。 有人闯进来,这些鸟还知道叽叽喳喳地给他通风报信。 就是贪吃了点。 老头:“废话少说,再不走,你没机会走了。” 沈思溪略略无语,这老头的脾气也太差劲了。 沈思溪也不那么客气了,直白道:“刚才你救了我,我懂一点药理,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你?”老头上下打量着沈思溪,一脸的不相信。 “不信算了。”沈思溪也没耐心了,转身就走。 “等等!”老头不知怎么想的,见沈思溪走了,又叫住沈思溪。 沈思溪背对着老头站住。 老头清清嗓子,“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沈思溪转过身回答:“天使殿那些人追杀我,不知不觉就到这了。” 老头冷哼:“又是这些杂碎!” 老头看了看她,果然在她身上看到几处浅浅的伤痕。 他仰起下巴,矜持道:“既然你懂药,就从我这园子里找几味药把血止了吧。”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这,听见这话一定大跌眼镜。 老头姓黄,人称黄老,黄老最爱他这园子。 园子里一草一木都是他亲手栽种,他把园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从不允许别人随意碰触。 他医术高明,救人无数,任何组织都不敢招惹他。 连天使殿殿主,到他面前也只能乖乖听训。 比他医术更为高明的,是他的毒术。 他出自制毒世家,救人无数的同时也杀人无数。 敢闯他药园偷他药的,都是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沈思溪并不知道这些,闻言,反应平淡地点点头:“既然您这么说,我就随便采了。” 黄老放下扫帚,一抬头,眼睁睁看见沈思溪面不改色地摘下了他这院子里最娇贵的药。 黄老心在滴血:!!! 黄老不可置信:“你用这个止血!?” 沈思溪理所当然道:“这个效果好啊,不但有止血、加速伤口愈合等功效,还能消除伤口愈合后的留下的疤痕呢。” 要采当然采最好的,有效果更好的药谁会放着不摘,转而去摘普通的? 黄老又被沈思溪气得不轻。 这下他不怀疑沈思溪的能力了,这丫头也太精了。 但是连他都头疼的事,她能帮上什么? 黄老只是信了沈思溪了解药材,仍不觉得沈思溪能帮上他。 不过,那么好的药都让她摘了,黄老也不想白白地放她离开。 帮不上忙不要紧,留她打几天白工不过分吧? 黄老冷哼:“小丫头有点眼力,是我小看了你。既然你会辨别药材,就留在这替我打下手吧。” 替黄老打下手,这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 沈思溪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从不替人打下手。” 她走向那堆药材,漫不经心地说:“走吧,去看看少了什么。” 黄老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黄老是在制作一味解药。 他擅长制毒,但并不爱毒。 早年伤了不少人,他也有他的无奈之处。 有一个孩子,是被他误伤的。 因为他的一时失手,那个孩子眼睛看不见了。 不一定每一味毒都有它的解药,有的毒制作出来就是为了要人的命,制毒师只想着如何把毒性发挥到最强,没想过研制解药。 用在那孩子身上的药毒性是很强的,黄老花费了几年时间,找药材,种药材,研究药材,把各种药材结合在一起……失败,无数次失败。 实际上就算那味药材没有被鸟偷吃,黄老也不能肯定这次就能成功。 黄老没跟沈思溪讲那孩子的事,甚至也没说毒药解药,只是让她看了看摆在这的药材,然后告诉她缺的是什么药。 他不抱希望,所以也懒得说太多。 沈思溪挨个看了看,随意地说:“哦,是治眼睛的药。” “那个人中的什么毒啊?看起来毒性不轻。”沈思溪问道。 不一定每个毒药都有它的名字,但黄老的毒药有。 当时,那药是他很得意的作品。 黄老神色复杂地说:“是半边月。” 沈思溪顿了下:“半边月?” 这个毒挺有名的,沈思溪听小花说过。 她想了想:“如果是半边月,就算那味药材还在,也不能解。” 黄老就知道是这样,叹了口气。 沈思溪打量了他几眼:“黄老?” 黄老一惊,抬起头。 他看得出,这丫头之前不认识他。 现在突然认出他,是因为半边月? 可是,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制毒师,也有很多人知道半边月,却没有人知道半边月出自他手。 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这丫头究竟是什么人? 说来也是,被天使殿追杀的,怎么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黄老惊疑不定地看着她,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来帮你的人。” 沈思溪淡定道:“只要你告诉我半边月的制作材料,我就能替你研制出解药。” “不过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以后需要药材的时候来你这园子取不过分吧?” 黄老眼角微抽。 第78章 今天怎么回事? 园子里静了一阵。 沈思溪仿佛没察觉空气里的危机,饶有兴致地查看那堆药材。 黄老一直在看沈思溪,心中百转千回。 她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种机密。 她进来时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是他看走眼了? 一开口就要配方,还想要他园子里的药材,她真那么有把握? 他花费几年时间都做不出的解药,她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有信心做到他做不到的事? 她是真的有这个实力,还是太自大了? 算了,让她试一试好像也没损失。 只是,半边月的配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告诉她,万一她拿去害人呢? 黄老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 最后,想到那个孩子,他咬咬牙同意了:“好!” 黄老:“我会告诉你配方,也答应你的条件。但你要是研制不出解药,就得一辈子留在我这药园。” 沈思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黄老又补充;“拿到半边月的配方,你不能用来害人。” 沈思溪:“我当然不会随便害人。” 言下之意是,她不会拿去伤害无辜的人。 黄老听出了沈思溪的言下之意,迟疑了下,没说什么了。 这世界上是有些杂碎需要用到半边月的。 例如天使殿那些人。 黄老又警告:“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希望你信守承诺,否则……” 沈思溪:“我向来说到做到。” “好。” 黄老深吸一口气,拿出纸笔,快速地写下十几味药材。 沈思溪漫不经心地接过,从左看到右,越看,眼睛越亮。 沈思溪忍不住夸赞道:“这配方果然精妙!” “那是当然。”黄老得意了下。 沈思溪:“怪不得叫半边月,原来用上了这个。哦,这两个原本无毒的药材混合在一起反而会引起意想不到的效果。” 光是制作半边月,黄老就花费了半年,如果不是用它误伤了人,黄老应该会一直为它得意下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让任何人知道半边月是他做的。 听沈思溪这么一说,黄老顿时想起那时候他何等激动。 他感慨着说:“半边月花费我很多心血。” 下一刻,他想起半边月的解药让他花费更多心血,脸色难看地闭嘴了。 “配方告诉你了,解药能不能做。”黄老虎着脸说。 不等沈思溪答话,他冷嘲:“做不出也没关系,连我都没头绪,你做不出我也不怪你。只要你留在这,给我试试药,采采药,打打下手,我也不会太为难你。” “你还是找别人打下手吧。”沈思溪放下半边月的配方,淡定自若地说道。 黄老一顿:“小丫头口气还不小,那你说说,你的思路是什么。” “思路就不说了,我直接告诉你这里还缺什么药。” 沈思溪低下头,从黄老那一堆药材里挑挑拣拣,拿出几样用不到的,又自顾自走向一旁的药田。 像在采摘园摘草莓似的,她云淡风轻地摘下一样又一样名贵药材。 黄老一开始还心疼得不行,后来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寸步不离跟在沈思溪的身后。 不是为了监视,而是看出了点门道。 沈思溪攥着刚采来的一把药材,随手一扔,扔在黄老提前晾晒好的药材堆里。 “兰葵,星星花,夏枯草……加上这些,就是半边月的解药。” 黄老迅速上前查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黄老毕竟是黄老,几年的时间也不是白白浪费,他真就差那么一点了。 此时看了沈思溪给出的配方,不用试,也知道是有用的。 他如获至宝:“太好了,太好了!” 谁能想到呢,一个误闯进园子里的年轻小丫头,居然误打误撞解开了困扰在他心头好几年的谜题。 黄老久久不能平静,抑制着激动向沈思溪郑重道谢:“不知这位小姐尊姓大名?” 沈思溪:“我姓沈。” 黄老:“沈小姐,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需要帮助尽管找我。你放心,有我在,天使殿那些人也不敢再为难你。” 沈思溪微微一笑:“天使殿的人我自己就能解决,你只要记得你的承诺就行。” 黄老苦笑。 他的药…… 黄老无奈道:“沈小姐放心,有需要您随时来取。”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黄老皱眉,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 今天怎么回事? 又有人闯进来了? “谁在那里!”黄老打定主意,要给这个人一点教训。 沈思溪也好奇地扭头看。 她先是看到一群受惊的鸟,拍打着翅膀扑棱棱向四周飞去。然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是小花。 小花原本是冷着脸的,气势汹汹,一副来复仇的架势。 看到沈思溪,一愣,松了口气。 “你没事?”小花看着沈思溪。 和沈思溪一样,他也是被天使殿的人追杀到这里。 和沈思溪不一样的是,他知道黄老,他没打算闯黄老的药园子。 他虽然重伤未愈,一个人对付天使殿一群人也绰绰有余,他不需要躲进来。 是天使殿那些人告诉他,沈思溪闯进了园子里。 小花太知道闯黄老的园子是什么下场,他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跟他说沈思溪在药园,就是为了把他引进药园,然后借黄老的手杀他。 小花还是进了药园,他这条命是沈思溪救的,他说过,他会永远护着沈思溪的。 黄老是很强,他也不差,他拼尽全力也要救沈思溪。 万万没想到,沈思溪好端端站在这。 小花并没有向沈思溪描述自己复杂的心路历程,默默站到沈思溪的身后。 “小花!?”黄老也认识小花。 “小花,你还敢来?一年前你毁了我的药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黄老看看小花,又看看沈思溪,小花这幅保护者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沈思溪不是说天使殿追杀她吗,现在看来,他们两个分明是一伙的啊。 沈思溪解释:“小花脱离天使殿了,现在跟着我。” “所以黄老,你可别对小花动手。毁了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毕竟这药园现在也有她一份呢。 黄老还没说话,沈思溪又得寸进尺地说: “对了,我们刚才不是说了我有需要随时可以取你这园子里的药吗,你看小花这一身伤,我现在就挺需要。” 黄老再次眼角微抽。 …… 第79章 做人不能太贪心 虽然,黄老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非常厌恶天使殿。 他认为天使殿的人做事没有底线,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 他们还曾毁坏他的药田。 因此,当听见沈思溪说要拿他辛辛苦苦栽种的药材给天使殿第一杀手治伤,黄老心里是很不乐意的。 可是谁让他答应了人家,总不能转头就反悔吧。 黄老面色不好地哼了一声,背着手转身就走,“随你!” 眼不见心不烦。 小花倒是意外了下,谁不知道黄老最宝贝这药园。 居然同意沈思溪用这园子里的药给他治疗? 他看了沈思溪一眼。 不过,既然是发生在沈思溪身上的事,再不合理也变得合理了。 沈思溪已经不客气地边逛药园边采药了。 黄老不放心地折返,一转身就看见沈思溪眼也不眨地摘下名贵的药。 黄老一颗心又再滴血,忍不住说:“一点外伤而已,用这个也太奢侈了吧。” 这些做杀手的,皮糙肉厚,哪用得着这么好的药材。 杀手虽然个个都不怎么缺钱,手握不菲的佣金,受伤后却不会花太多钱治疗。 不是舍不得,而是没必要。 干他们那行的,往往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受了轻伤,他们总是不做任何措施,挺一挺就过去了。 很久以前,天使殿殿主也曾来找黄老治伤。 殿主的伤比小花现在的伤严重多了,黄老也没舍得给他用这么好的药材。 沈思溪看也不看他:“用这个恢复得快。” 黄老心疼:“哎呀,他们杀手风里来雨里去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沈思溪:“他现在不是杀手了,他现在跟着我。” 黄老:“我知道他现在不是杀手,我的意思是,他当了那么多年杀手,都习惯满身伤了,这点伤对他来说不是事,你何必费这力气。” 沈思溪:“习惯满身伤,也不代表受伤不会疼啊。” 黄老愣了下,小花也愣了下。 黄老神色复杂,对沈思溪说:“你对他倒是挺好。” 沈思溪理所当然道:“我的人,当然。” 黄老不说话了,心想,这位沈小姐看起来散散漫漫,没想到不仅深藏不漏,还特别慷慨重情义。 随后,他又意识到沈思溪是在用他辛辛苦苦栽种的药材表现慷慨,脸又黑了。 一点外伤而已,沈思溪究竟要糟蹋他多少药材! 黄老没眼看了,甩袖离开,用沈思溪给的配方研制解药去了。 小花站在沈思溪身后,看着沈思溪很随意地摆弄药材。 这是第一次,有人特地为他配药方,治伤。 殿主从没关心过他是否受伤。 小花心情复杂,有点别扭地说:“谢谢。” 沈思溪听见了,不在意地摆摆手:“别说这个,闲着没事干就过来帮我。” 小花默默走上前,给沈思溪帮忙。 …… 有了沈思溪给的配方,黄老没多久就研制出解药。 他先是激动,然后忐忑,也不知道这次的解药有没有用。 失败太多次,他早就没了昔日的自信。 黄老有点难为情地拿着研制好的药找沈思溪,沈思溪早就采完药了,此时正优哉游哉坐在黄老的摇椅上指挥小花加工研制。 小花那双手只会杀人,哪干过这么细致的活?一时间手忙脚乱。 黄老又在心里骂了句:暴殄天物。 他别开视线,拿着解药找沈思溪:“沈小姐,你看看我这个药……” 沈思溪也不起身,摇摇晃晃地接过去嗅了嗅,还给黄老:“去试试吧。” 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架势感染了黄老,黄老一颗不上不下的心莫名也安定了。 黄老收起药,郑重地说:“我这就去给那孩子送药,等他恢复了,我回来后必有重谢。” 黄老也是一时上头,因为成功研制解药,他忘记之前他已经给过沈思溪谢礼。 沈思溪不太在意地说:“不用,举手之劳。” 黄老更感动了,坚持道:“不,沈小姐,你不知道这件事对于我的意义。哪怕把这园子都送给你,我也心甘情愿。” 那个孩子不是普通孩子,跟他还有些别的渊源。 沈思溪微微一笑,“救人要紧,等结果出来再说。” 黄老:“对,我现在就去送药。” 黄老:“还请沈小姐在我回来之前替我看管这园子。” 沈思溪慢悠悠地说:“放心去。” 黄老拿着药转身快步走了。 沈思溪突然想起什么,问小花:“对了,于朝娣和申屠容呢?” 当时,他们几个一起参观香料园。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走散了。 小花皱眉:“我没有看见她们。” 在香料园,小花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可以说是杀手的直觉吧,他总觉得危险。 因为感觉不好,他一直紧跟着沈思溪,没去注意申屠容和于朝娣。 后来天使殿的人出现,小花更没时间关注她们俩了。 沈思溪不晃了,坐直身体。 她手机在不久前的打斗中摔坏了,吩咐小花:“小花,你给她们打电话。” 小花根本就没有手机。 他主动说:“我去找她们。” “那也好。”沈思溪点点头。 她总觉得发生在香料园的事有些蹊跷,像是有人刻意设计,说不定还是跟天使殿脱不了关系。 小花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闪身离去。 沈思溪沉思片刻,重新靠回去。 于朝娣与申屠容没事还好,一旦出事,她必定会去找天使殿的麻烦。 天使殿又一次追杀她和小花的事,她也不会简简单单就这么不追究了。 过了许久,黄老回来了。 黄老激动万分,高兴得不行:“成功了成功了,小七他看见了!” “那药果真有用!” 黄老救过那么多人的命,还是第一次为治好一个人的眼睛高兴成这个样子。 他的心结总算解了。 黄老看向沈思溪,“沈小姐,我之前说回来后必有重谢,我说到做到,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提,哪怕是这园子我也给你!” 说起园子,黄老还是有些肉痛。 “我不要你的园子。” 之前是想要的,现在改主意了。 沈思溪笑眯眯地说:“做人不能太贪心,你帮我把天使殿弄到手吧。” 第80章 天使殿的毒 黄老懵了。 ??? 他呆呆地看着沈思溪,因治好小七的而产生的激动与兴奋也不翼而飞了。 她说她要什么?她要他帮她把天使殿弄到手? 她怎么不找他弄天上的星星呢? 黄老不敢相信:“你说你要什么?” 也许是他老眼昏花,耳朵出问题了? 沈思溪耐着性子又重复了遍:“我想要天使殿,我想当天使殿的殿主。” “你怎么不上天!”黄老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黄老满脸暴躁:“你以为我是谁啊,你以为天使殿是什么地方?我就这园子能给你,爱要不要!” 黄老现在甚至觉得,假如她想要他的园子就太好了。 “我不想要你的园子。”沈思溪摇摇头,反正她需要任何药材都能来取。 沈思溪:“我又不会留在这,要了这园子也没时间打理。” 黄老:“你也没时间管理天使殿啊。” 沈思溪:“那我也想要。” 黄老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这么宝贝的园子,居然送都送不出去? 这满园子的珍贵药材谁不想要? 在她看来,难道还比不上天使殿吗? 黄老忍不住为自己的药园抱不平:“天使殿哪里比我的药园好?那些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眼里只认得钱!” 黄老:“你再看我这里,安安静静,远离喧嚣。” “好吧好吧,那我都要了吧。” 沈思溪一副既然你非要给那我也没办法的样子,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园子。 黄老:…… 黄老:“你想得倒是好!” 黄老:“不能都要,只能要这个园子!” 沈思溪没说话,皱着眉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 黄老被她看得发毛:“干、干什么。” 沈思溪摇摇头,叹息着靠回去了。 黄老敏锐地意识到这里有坑,可还是忍不住刨根问底:“怎么?你看我干什么?” 沈思溪还是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黄老是个急脾气,最受不了别人吞吞吐吐有话不说:“到底怎么了,有话你就说!” 沈思溪故作失望:“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堂堂黄老居然怕了天使殿。” “谁会怕那些杂碎!”黄老顿时被惹毛了。 “开玩笑!我会怕那些杂碎?我一味药就能把他们全部毒死,一年前我小小地给了他们一点教训,他们现在看到我还绕着走呢!我是谁!我怕过谁!就连他们殿主,到我面前也没说话的份!” 黄老没说大话,他的确不害怕天使殿,天使殿的人也的确在吃过教训后通通绕着他走。 沈思溪来了点兴趣,追问:“你把他们怎么了?” 黄老仰着下巴傲然道:“呵,不过是在他们的水里下了点东西,不值一提。” 沈思溪:“什么东西?” 黄老:“我自制的小玩意罢了,他们不是管不住手脚吗,我就让他们感觉不到他们还有手有脚。” 这件事也是真的,黄老的毒让留守天使殿那些杀手整整十天感觉不到手脚存在,后来是一位长老意识到这是来自黄老的报复,亲自来求黄老原谅。 黄老没理他。他没办法,央求殿主出面。 殿主来了,黄老还是不理。 后来,殿主主动送来两个杀手给黄老试药,黄老才勉强给了解药。 想起这件事,黄老忽地一顿。 黄老没头没尾地问沈思溪:“你之前说,小花脱离天使殿,从此跟着你了?” 沈思溪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啊。” 黄老:“他们殿主同意他脱离天使殿?” 黄老觉得不太可能,小花毕竟是天使殿的头牌杀手,没了小花,天使殿要损失多少佣金? 天使殿殿主和他有过几次接触,那个人冷心冷情,爱财如命。 沈思溪满不在乎地说:“我通知他了。” 黄老脸色变了。 沈思溪意识到什么,皱眉:“怎么,有问题?” 黄老:“问题大了!” 黄老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之前天使殿送来两个杀手给我试药,结果不出半年两个人都死了。” 沈思溪挑眉。 黄老看出沈思溪眼中的含义,连忙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有折磨人的爱好,虽然看不管天使殿那些杂碎,我也不会这么干!” 试药的人,往往寿命不长,可是也不至于半年就死,除非黄老不给试药人恢复时间,不顾药人身体状况让药人连续试药。 黄老没这么做,他还算人道,没让二人试太多次药,多数时候只是让他们打打下手。 没想到他们突然死了。 他们的死毫无征兆,震慑了天使殿所有杀手,所有人把黄老当成一个没人性的恐怖老头,后来见到黄老,个个恨不得躲八百里远。 他们都觉得黄老为了一片药田简直疯了! 黄老着实冤枉,也好奇他们是怎么死的,于是动手查探二人死因。 消息传出去,所有人又惊呆了。两个杀手都被折磨死了,黄老还没完,连他们的尸体也不放过? 黄老不屑跟天使殿的人解释,埋头查自己的。 查着查着,发现他们中了同一种慢性毒。 这时候黄老还没有怀疑对象,他们毕竟是做杀手的,作恶多端,得罪的人也多。 大约是做任务时得罪了人,被人下毒。 后来,黄老又接触过几个天使殿的人,发现这几人也中了毒,中的毒和死去两人是同一种。 黄老留了个心眼,等了半年,却没等到这几人的死讯。 “我怀疑,天使殿在每一个杀手身上都下了毒,用毒控制他们,一旦他们擅自脱离天使殿,就会死的很惨。”黄老对沈思溪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些杀手很大概率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毒,天使殿可能定期在他们的食物里下缓解毒素的解药吧。” “那毒剧烈无比,在我这试药的两个杀手死相极其可怖……” 黄老摇了摇头,这也是他厌恶天使殿的原因之一。 不但给自己手底下的人下毒,还诬陷到他身上。要不是他抽空查了查,说不定还真以为自己有错。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黄老虽然这样说,但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他又没有证据。 黄老:“天使殿不是说脱离就能脱离的地方,如果你真想把小花留在身边,最好还是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天使殿下的毒吧。” 第81章 你知道吗? 沈思溪久久不语。 她之前没想过为小花检查身体。 只不过黄老既然提醒了她,那么她当然会护好小花。 沈思溪又问黄老那两人的死状,黄老细细描述给她听。 那两个人,死得极其恐怖。 黄老见过的死人无数,当时也结结实实地被惊了下。 天使殿的人,是真的狠。 连天使殿的殿主身上也有一样的毒,黄老怀疑,他们自己也只有缓解的药,无法根治。 黄老说这些,既是为了提醒沈思溪救治小花,也是为了震慑她,让她了解到天使殿的狠辣。 没想到沈思溪听了不但不怕,反而兴趣更浓。 沈思溪:“这个毒有点意思。” 沈思溪跃跃欲试:“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针对这味毒研制出一种新药。既是解药,也是新的毒药。把这药给天使殿的殿主吃下去,先把他控制住再说!” 黄老没想到他这些话不但没能吓住沈思溪,反倒给沈思溪提供了思路,沈思溪马上把天使殿控制杀手的方法借鉴来了。 黄老第一次遇上胆子这么大的。 黄老转移话题,再次向她推销起他的园子:“我这园子你还没逛遍,你要不再看看?我不久前移植了株雷公藤,我带你过去瞧瞧?” “雷公藤,可以用上。”沈思溪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 黄老:…… 黄老:“你以为天使殿殿主是傻子,是你个毛丫头想接近就能接近的?即便你接近了,又怎么在他身上下药?他身边光是保镖就有二十多个。那次他来我这看病,身边还带着两个医生!” 说起天使殿殿主带着医生来他这看病的事,黄老又是一阵不爽。 沈思溪浑不在意:“这个你别管,我自有办法,你到时候听我指挥就行。” 黄老忍不住嘲讽:“好大的口气,你可真是——”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沈思溪不耐烦地打断,“走,去看看你的雷公藤。” 沈思溪说着,率先起身走了。 黄老气得不行,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对着她的背影跳脚。 他站在原处无能狂怒:“不是那条路!” “哦。”沈思溪站住了。 她朝他招招手:“带路。” 黄老发现,虽然沈思溪说什么也不要他的园子,但这园子好像已经是她的了。 沈思溪先去看了看黄老的雷公藤,看完,又在园子里随意地转了转。 光凭黄老口头描述,沈思溪没把握制作出针对的解药。 沈思溪想等小花找人回来,她替他检查过后,再想办法研制所需的药。 黄老还在念叨:“而且你也不一定能做出解药,解药真有那么容易得到,天使殿的殿主身上早就没有毒了!” 黄老:“那毒可比我的半边月毒性更烈!” 沈思溪头也不回地说:“你别管我能不能做出解药,到时候替我打下手就行了。” 黄老瞪大眼:“我给你打下手?我?” 黄老什么时候替人打过下手?别人给他打下手还差不多。 随随便便一个人主动来给他打下手,他还看不上呢! 沈思溪:“你答应帮我得到天使殿的。” 黄老想说他没答应啊。 可一想小七重见光明那一刻他的心情—— 算了,也是他自己欠下人情。 天使殿那些垃圾,他也早就看不惯了。 黄老重重地叹息一声,到底没再推拒。 …… 小花很久以后才回来,回来时带来了申屠容和于朝娣。 两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是看起来非常狼狈。 申屠容一向爱干净爱漂亮,此时却双眼红肿,头发乱糟糟的。 申屠容见到沈思溪,又开始掉眼泪了:“溪姐,香料园那个负责人绑架了我们俩!把我们关在一个小木屋里!” 沈思溪皱眉,上下打量着申屠容:“他们把你们怎么了?” 沈思溪又看向于朝娣,于朝娣朝沈思溪摇摇头,勉强地笑了下,示意沈思溪不用担心她。 申屠容:“还没来得及怎么,我们就被小花救出来了。” 沈思溪松了口气。 “没事就行,放心,我替你们报仇。” 申屠容:“呜呜呜溪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于朝娣:“谢谢姐姐。” 沈思溪:“行了,你们先去整理一下,跟着黄老。” 黄老:? 黄老想问他什么时候成了她手下了?她们不经过他同意进了药园他还没计较呢,现在还被吩咐着带她们整理仪容? 黄老冷哼一声,硬邦邦地说:“跟我过来。” 经历了之前的事,申屠容和于朝娣都有点怕这个陌生的奇怪老头。 老头看起来也不怎么愿意为她们俩带路。 转念一想,这是沈思溪信任的人,沈思溪肯定不会伤害她们。 两人默默跟着黄老走了。 等到申屠容和于朝娣走远,沈思溪才问小花:“她们被绑架,跟天使殿有没有关系?” 小花脸色不好地点头。 “又是他们!”沈思溪暴躁。 天使殿针对她都不会让她这么愤怒,毕竟她有自保能力。 于朝娣与申屠容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孩,他们欺负她们算什么本事? 沈思溪对小花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要拿下天使殿。” 小花愣了下,没像黄老那样大惊小怪地阻止她这样做。 他犹豫着说:“可能会很困难——我能做些什么?” 小花一副愿意为沈思溪做任何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架势。 沈思溪满意地点点头,对他说:“伸手。” 小花不明所以地伸出了手。 沈思溪在小花手腕上探了探,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果然,和黄老说的一样,小花身上也有秘毒。 沈思溪收回手,小花也就疑惑地放下了手。 沈思溪一言不发,小花也没打扰。 小花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旺盛的人,沈思溪不主动说,他是不会问的。 天使殿对他的教导就是这样,不要有多余的好奇心。 他虽然脱离天使殿,十几年的习惯很难改变。 过了一阵,沈思溪有了一点制解药的头绪,才想起应该跟小花说一声他中毒的事。 天使殿的杀手都不知道自己中毒,不知道小花是不是也不知道。 “小花,你知道吗,你身上一直有天使殿下的毒药。” 第82章 来抓你们了 关于天使殿用毒药控制他们的事,杀手们私底下也有猜测。 众多杀手中有一小部分是擅长制毒的,发现这一点并不难。 不过他们也只是在私下底说说,明面上不敢提。 毕竟命都被天使殿捏在手里。 还有一部分人压根不信天使殿给他们下毒,甚至以为是天使殿殿主故意放出的传言。 目的是让他们恐惧天使殿,不敢擅自离开天使殿。 小花在天使殿那么多年,当然也听过传言。 他并不在意传言是真是假,无所谓自己是否中毒。 他认为他这条命都是天使殿救的,天使殿有权随时收回。 因为早就知道这一点,此时听沈思溪提起,小花也不惊讶,迟疑着点了点头。 小花:“算是知道吧。” 小花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告诉了沈思溪。 沈思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黄老带着于朝娣和申屠容回来了。 黄老生这里没有合适她们换的衣服,她们俩穿的还是之前那套。 刚才只是简单梳洗了番,没那么狼狈了。 一回来,申屠容立即小跑到沈思溪身旁,牢牢地抱住沈思溪的手臂。 于朝娣也默默站到沈思溪的右后方。 两人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实在是吓坏了,黏着沈思溪才能有一点安全感。 可沈思溪还有重要的事情做,没空保护她们,留她们在这里实在危险。 “让小花送你们回酒店吧。”沈思溪提议。 黄老也不耐烦地说:“快快,把她们俩都送走,我这药园不是谁都能进的!不小心有吃了有毒的东西我可不负责任!” 两人不太愿意离开,但也看出沈思溪有事要做,知道她们留在这里只会打扰到沈思溪。 她们不追问沈思溪具体要做什么事,也不探究这个奇怪的药园和老头又是怎么回事。 反正她们无条件信任沈思溪,沈思溪要做的事,一定是好事。 沈思溪不告诉她们太多,一定也是为了她们着想。 “好吧。”申屠容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沈思溪的手臂。 申屠容:“溪姐,你注意安全,尽快回来找我们呀。” 于朝娣:“姐姐,我们在酒店等你。” 沈思溪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 在小花的护送下,两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药园。 等到人都走了,黄老忍不住哼声:“我都快成你佣人了,使唤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你也好意思!” 黄老虽然满头白发,但脸上皱纹都没几条。 他骂人中气十足,抄着扫帚赶鸟不费力气,熬了个大夜调制解药,天亮后仍然神采奕奕,看起来丝毫不老。 要不是他头发全白了,沈思溪都不会把他当成老头。 沈思溪不理会他的牢骚,淡定道:“我需要月光粟,你这里好像没有。” “你要月光粟干什么,你——你有头绪了?” 黄老一惊,一声叠一声地追问:“小花也中了那种毒?你确定过了?我才走几分钟,你都想好研制解药需要用到什么材料了?” 黄老诧异得不行。 发现那种毒后,他也试过研制解药。 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手痒,算是身为医者的兴趣。 花费好长时间也摸不到头绪,他就放弃了。 那时候小七眼睛还没好起来,他工作重心还是放在给小七治眼睛上。 他总觉得比起给天使殿殿主解毒,还是给小七解毒难度更低一些。 天使殿殿主寻遍世界名医都解不开的毒,沈思溪仅用了几分钟,就想好怎么做解药了? 沈思溪难得露出苦恼的神色:“我只想到怎么做解药,至于我想要的那种……还得再想一想。” 她也不多纠结:“先把小花身上的毒解了再说。” 黄老有点怀疑人生,谨慎地问:“小丫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难道她是从哪个避世的门派里跑出来历练的? 沈思溪想也不想:“退休的。” 沈思溪:“走走,给我找月光粟去,你答应给我打下手。” 黄老恍惚了片刻,被沈思溪催着出去找月光粟了。 ——他还真成了给她打下手的了。 过了一阵,小花送完人回来了。 他回来时解药还没制好,黄老与沈思溪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他没有出声打扰,默默站到距离沈思溪不远的地方。 很少有人敢闯黄老药园,小花知道,但还是保持十二分的警惕,默默守护着沈思溪。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随着黄老面色复杂地吁出一口气,解药制好了。 这下,黄老真是对沈思溪佩服得五体投地。 黄老:“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黄老从不收徒,他因为天赋过人,一直以来眼高于顶,有点小天赋的人找他拜师他都看不上的。 有一瞬间,他动了收沈思溪为徒的念头,想把毕生所学传授给沈思溪。 转念一想,沈思溪比他厉害多了。 沈思溪收他为徒还差不多。 黄老有些讪讪的。 沈思溪没在意黄老种种复杂心情,随手把药推给小花。 沈思溪:“喝喝看。” 小花眼也不眨地喝了,毫不犹豫。 仿佛就算沈思溪给他毒药,他也会干脆利落地喝个一滴不落。 喝下解药,小花腹中一阵抽痛,白净的脸上冒出丝丝冷汗。 他抬眼看沈思溪。 黄老也惊讶:“这是怎么了?药有问题?” 沈思溪淡定地碰了碰小花的手腕,她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很有信心的。 “没什么,休息一下就好。” 小花一副对沈思溪全然信任的样子,点点头,忍耐着运转呼吸。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小花仍然保持着警惕。 听见树叶晃动的沙沙声,他猛地站起身:“谁!?” 沈思溪眯了眯眼,视线落在某个方向。 黄老厉声:“没完了是吧,都把我这当景点呢?以为我黄老是好惹的?!” 黄老:“滚出来!不然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思溪没说废话,手指一动,准备丢银针。 与此同时,一个浑身是伤的人从树杈上掉了下来。 “我,是我啊队长!黄老先别动手,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小花:“哈士奇?怎么是你?” 藏士奇纠正:“藏!我叫藏士奇!队长你什么时候能叫对一次我的名字!” “算了这不重要,我是来给你们通风报信的,快逃吧,殿主亲自来抓你们了!” 第83章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沈思溪带着小花冲进天使殿的时候藏士奇不在殿内,正在受罚。 要不是他告诉小花天使殿要杀沈思溪,小花也不会拼死逃出天使殿。 天使殿的长老拿小花没办法,拿捏藏士奇还是很容易的。 藏士奇的水平在天使殿众多杀手里只能排到中下,小花受罚时是能逃不想逃,轮到藏士奇,想逃也逃不了。 后来,殿主派出三分之二的杀手前往东南亚追杀小花和沈思溪,殿内人手骤减,藏士奇这才有机会逃出来。 天使殿大部分杀手都是孤儿,藏士奇不是,藏士奇有父有母,家就在东南亚。 他不敢马上回家,怕牵连家人,所以来找小花。 来到这,他被以前的一位伙伴发现了。 幸好这位伙伴很讲义气,不但没宣扬,还替他遮掩,得知他要找小花,告诉他小花进了黄老药园。 后来还是这个伙伴,告诉他殿主快要来了。 一开始,看着沈思溪和小花进了药园,杀手们都以为他们一定会死在黄老手里。 等了又等,没等到他们的死讯,只等到小花完好无损地出了药园,不久后又带着两个女人进了药园,进去没多久,再次带着那两个女人离开药园…… 杀手们惊呆了,黄老没杀他们? 不但没杀他们,还允许小花自由出入药园? 黄老不是最厌恶天使殿吗? 杀手们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颤颤巍巍地把目前的情况上报给殿主。 尽管他们努力推卸责任,殿主还是大发雷霆,把他们臭骂了一顿,然后决定亲自过来抓人。 杀手们愁眉苦脸,担心被殿主惩罚。 藏士奇更是忧心忡忡,担心小花和沈思溪被殿主伤害。 他心一横,冒死闯进了黄老的药园。 只为了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黄老听了藏士奇的话,脸色缓和了些:“没想到你们天使殿也不全是杂碎。” 小花上前两步,提起趴在地上的藏士奇,拍拍他肩膀:“谢谢。” 藏士奇肩膀处也有伤口,被小花拍得龇牙咧嘴。 沈思溪多看了藏士奇几眼,眼神探究。 黄老:“诶,小花你没事了?” 小花一愣,这才意识到那股剧烈的抽痛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摇摇头:“我没事了。” 黄老快步走到小花面前,迫不及待探向小花手腕。 几秒钟后,他惊叹:“毒素没了,解药真的有用。” 沈思溪并没有露出意外神色,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藏士奇紧张:“怎么了?什么毒素?队长你被人下毒了?” 小花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黄老:“还说呢!还不是你们天使殿搞出来的!?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天使殿在每个杀手身上都下了毒!” “之前你们殿主送来那两个杀手就是被你们自己人毒死的,跟我没半点关系!” 藏士奇目瞪口呆。 藏士奇:“传言是真的?脱离天使殿,我们真的会死!?” “那我怎么办,我还没找女朋友,好不容易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我不想死!” 藏士奇哭丧着脸。 沈思溪不慌不忙地说:“跟我来,我有解药。” 藏士奇一愣,“真的?” 沈思溪:“刚给小花吃了解药,还剩一些,剩下的都给你吧,看在你给我们报信的份上。” 藏士奇看了看小花,小花对他点头。 他这才跟随沈思溪走向药庐。 和小花一样,藏士奇也经历了一阵腹痛。 藏士奇忍耐力不如小花,疼得满地打滚,人都有些恍惚了,还说了两句胡话。 “殿主,殿主我不敢了!” “我错了,我知错!” “救命,救我!” “啊啊啊啊!” 黄老看看他,再看看气定神闲的小花。 “第一杀手还是有点本事。”黄老忍不住夸。 沈思溪理所当然:“那当然。” 小花听了黄老的夸奖,没有什么反应。 听到沈思溪的话,反倒忍不住翘起唇。 过程虽然艰辛,结果却是好的。 黄老也探了探藏士奇的脉象,向沈思溪投去赞叹的眼神。 藏士奇赶紧问:“怎么样,黄老,我怎么样了?” 黄老:“你运气不错。” 藏士奇激动得不轻,挨个感谢。 “太好了太好了,我这算是恢复自由身了?太好了!我这么多的年钱也赚够了,回去买几套房子,娶妻生子,然后找个正经工作,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小花也为藏士奇高兴。 气氛一派和谐的时候,藏士奇一僵,想起近在眼前的危机。 藏士奇又开始愁眉苦脸:“殿主就要来了,一个殿主已经很难应付了,再加上那么多的杀手,我们该怎么办啊?” 藏士奇:“我们还是快逃吧,总不能死在这吧?” 黄老不屑:“逃?我看他有没有胆子闯我的园子!” 沈思溪不但不怕,反而隐隐期待:“我就在这里等着他来。” 沈思溪正准备活抓殿主,并且给殿主下毒呢。 殿主来了反倒合她心意,免得她再想办法接近。 藏士奇不明所以,问沈思溪:“你们有对策?” 沈思溪瞥了他一眼:“暂时没有。” 藏士奇:“那还不快跑啊?” 沈思溪从容不迫:“不跑。” 黄老与小花也记起她的计划,心想,殿主来抓她对她来说可能还是个好消息呢。 藏士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一定是有对策吧,告诉我,我全力配合。” 他补充:“主要是就这么干等着他们打上来,我还挺不安心。” 小花和黄老都没说话。 黄老奇怪地看了看沈思溪,有点疑惑她怎么不跟藏士奇说她的计划。 解药都给藏士奇了,说明她对藏士奇是信任的啊。 藏士奇跟小花是朋友,还冒死进来报信,也算带来了一条线索。 难道是怕计划失败了没面子吗? 黄老一肚子疑惑。 沈思溪没给他解惑,只是对藏士奇说:“不安心你就逃吧。” 藏士奇:“那怎么行,我要跟着队长同进退的!” 沈思溪:“随你。” 她转身走进药庐。 黄老也跟进药庐。 他知道沈思溪准备立刻研制新的解药,打算在一旁观摩,顺便替沈思溪打打下手。 藏士奇小声问小花:“队长,他们干嘛去了。” 小花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打听。 随后,便尽职地站到外面注意着周遭。 第84章 欠我一百亿,还钱 藏士奇学着小花的样子,站在距离小花不远的地方保护药庐。 但他不像小花那么专心,时而走神,时而压低声音找小花搭话。 “队长,我还是第一次进黄老的药园子,这里边花花草草还真多哈。这些花花草草都是药吗,你认识吗?” 小花不理他。 “队长,我看这个黄老也没那么恐怖嘛,好像人还不错?他们把黄老说得跟妖怪似的,其实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头嘛。” 小花还是不理他。 “啧啧,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藏士奇也能站在黄老的药园里,说出去谁敢信呢。” 小花依旧不理他。 “队长,这个沈小姐到底是你什么人啊?那时候在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就心甘情愿跟着她了?我真想不通。” 小花拧眉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藏士奇自顾自说了半天,也有点说不下去了。 “队长,你怎么不理我啊?” 小花:“专心。” 藏士奇摆摆手:“哎呀,我知道你要保护沈小姐。但是我们现在是在黄老的药园,这地方有几个人敢闯进来?” 藏士奇拿天使殿的杀手们举例:“那些人在外面埋伏了好长时间了,没一个人敢进来,都等着殿主呢。” 说到殿主,藏士奇又开始叹气:“唉,怎么办啊,殿主马上就要来了。你们真的没对策吗?怎么一个个都不急呢。” 小花像是没听见他说话,连个眼神都不分给他了。 藏士奇可能也觉得自言自语没什么意思,无聊地打个哈欠,不说话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藏士奇回头看看药庐,忍不住再次问小花:“他们在是不是又在做解药呢?” 藏士奇:“这个沈小姐到底什么来头,连黄老都对她那么客气。难道她是黄老的私生女?” 小花冷飕飕看了他一眼,猛地冲到他面前给了他一拳头。 “哎呦!”藏士奇捂脸。 “我错了我错了队长,我不敢瞎说了!” 小花又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回到原地。 藏士奇揉揉脸,委屈地嘀咕:“不就是随便说说,下手那么狠。” 药庐内,黄老听见声音,探头瞧了眼。 见外面没出什么事,他收回视线。 沈思溪始终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黄老有点佩服她这定力。 她这人平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想到做起事来还挺用心。 “你说,那个叫什么奇的说的是真话吗,殿主真会来找你们?”黄老问沈思溪。 天使殿的殿主不至于不敢进他的园子,但要是不经他同意随意进来,就算是得罪了他。 敢随便得罪黄老的人真心没有几个。 黄老也不能邀请他,谁都知道黄老不愿意让人进他的园子,任何人都不行。突然邀请,摆明了有坑。 殿主也不是傻子。 因此黄老也挺为难的,其实他没办法帮沈思溪接近殿主。 “他会来的。”沈思溪笃定。 黄老奇怪:“你怎么这么肯定?” 沈思溪:“因为,我们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黄老迟疑了下,紧接着,猛地看向外面的藏士奇。 “你的意思是,他——” 沈思溪淡淡地说:“我什么都没说,随便猜猜。” 黄老将信将疑地看看沈思溪,再看看藏士奇。 他小声骂:“天使殿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天黑了,新的药也做完了。 黄老的药园里有住处,沈思溪住一间,黄老住一间。 其实还有空房间,但小花不住,自发在外面守夜。 药园外埋伏着那么多人,小花不可能安安心心睡觉。 藏士奇想了想,也跟着小花守夜。 藏士奇闲着无聊,又找小花说话。 藏士奇:“队长,你是从小就在天使殿的吧,我听说,是殿主把你带回来的?” 小花:“嗯。” 藏士奇沉默了一阵:“其实你跟殿主感情挺好的吧,之前你任务失败,还跟在沈小姐身边不回来,殿主也只是罚你,没有杀你。” 小花奇怪地看了藏士奇一眼。 藏士奇:“其实只要你认个错,殿主说不定就原谅你了。” 小花拧眉。 “獒士奇,你什么意思?” 小花又一次叫错了藏士奇的名字,藏士奇却没有纠正。 藏士奇又静了片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队长,我也不想这样,我没办法,我爸妈在他们手里,我也不想死,我想活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浩浩荡荡闯进药园。 小花倏地站起身,抬头,看见了站在月光下的天使殿殿主。 殿主一身黑大衣,眼瞳漆黑,脸色白得像鬼。 他冷冷地盯着小花:“小花,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藏士奇飞快钻进殿主身后的队伍里。 见此场景,小花彻底懂了。 藏士奇冒死闯进药园确实是为了通风报信,却不是给他们报信。 藏士奇是被殿主派进来打探情况的。 藏士奇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藏士奇没那个本事逃出天使殿,也没那个胆量闯进药园。 小花脸色难看。 他独来独往惯了,在天使殿没什么朋友。 认识沈思溪之前,在他生命中占分量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殿主,另一个就是藏士奇了。 现在,这两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 殿主冷声:“小花,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把沈思溪交出来。” “只要你把沈思溪交出来,我不杀你。” “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可以无情,我不能无义。” 小花:“不可能!” 小花:“要杀要剐冲我来,让我交出沈小姐,不可能!” 殿主危险地眯了眯眼:“翅膀真是硬了啊小花,都敢反抗我的命令了。” 小花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殿主冷哼了声,做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人冲进去。 “谁在外面?”这时,黄老出来了。 看到这一群人,黄老十分生气:“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闯我园子,天使殿是要跟我结仇吗!” 殿主:“黄老,得罪了,我听说您这来了一位客人,只要您交出她,我们立刻离开。” 黄老气得不行,又想骂人。 沈思溪一脸暴躁地推开门。 “谁这么没素质大半夜吵人睡觉!?” “哦,是你,天使殿的殿主是吧。怎么,你是来还钱的吗?” “小花那些佣金加上我杀你们的人消耗的针和药丸,四舍五入一百亿,还钱!” 第85章 你在喊谁? 天使殿所有人都领略过沈思溪的嚣张,按理说该习惯了,然而还是被气得不轻。 也不知道沈思溪这个女人身上怀有什么魔力,遇上她之前,天使殿从不失手。 遇上她之后,天使殿就没成功过,连头牌杀手都被她拐走了。 众杀手看看小花,心情复杂。 再看沈思溪——沈思溪抱臂倚在门边,站姿嚣张又随意。 从远处飞来只鸟,拍打着翅膀落在她肩膀上。 她微微侧过头,漫不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逗鸟。 谁见了他们殿主不是诚惶诚恐客客气气? 也就她,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挺感兴趣。 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个有意思的新鲜玩具。 天使殿殿主也在打量沈思溪,眼神从漠然到慎重,不敢相信。 “殿主?”他喃喃自语。 他声音很低,连跟在他身后那群杀手都没听清楚。 沈思溪听清了,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 小鸟也歪着脑袋看他,然后拍打着翅膀飞向他。 小鸟距离殿主不到半米,被不知从哪飞来的一枚子弹射杀。 药园响起砰地一声,随即是死一般的静寂。 羽毛拂过殿主的脸颊。 黄老瞪大眼睛,气得脸都红了:“你!你们!” “好好好,你们这些人擅自闯我的药园杀我的鸟,我与天使殿这仇算是结下了!从此以后,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黄老很生气,但黄老多少也有点虚。 天使殿来了至少百人,他们这边却只有三个人。 黄老醉心医术,不擅武力。 让他给人下毒还行,让他跟人打架……他没有什么把握。 黄老没见识过沈思溪的身手,他觉得沈思溪制药这么厉害,八成没什么时间做其他的事。 也就是说,他们这边只能指望小花一个。 黄老心情沉重,不知道今晚这关能不能过。 不过他也不怨沈思溪连累他,小七的毒已经解了,就算死,他也没有遗憾了。 就在黄老准备赴死时,变故发生了。 ——天使殿殿主居然朝着沈思溪跪下了。 众杀手毛骨悚然,齐齐后退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的殿主。 黄老也懵了,小花更是诧异。 只有沈思溪神态自若,居高临下地瞧着他。 他神色恍惚,对着沈思溪叫了声:“殿主!” 药园内静得诡异。 殿主叫的是谁,沈思溪? 那个方向只有沈思溪。 殿主为什么跪在沈思溪前管沈思溪叫殿主? 杀手们你看我我看你,惊疑不定。 黄老和小花也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 只有沈思溪微微勾唇,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从藏士奇闯进药园那一刻,沈思溪就猜到藏士奇在说谎。 藏士奇演技很好,身上的伤也是真伤,可是打探消息的意图实在过于明显。 沈思溪当时就想,藏士奇一定有什么软肋被天使殿捏在手里,否则不会那么着急。 她之所以给藏士奇解药,也是为了用解药吸引天使殿殿主来找。 听说他这些年一直在找解药。 她赌他会来。 他果然来了,比她预料中更快。 等待的过程中,沈思溪借来黄老的旧笔记本仔细查了查这位殿主的资料,依旧是用了点特殊手段。 不查不知道,一查,这位殿主的一生还挺精彩。 原来,天使殿并不是他创办的,算是他硬抢来的。 他名叫乔西,是个孤儿,西方人,很小的时候被生活在欧洲的华国家族收养。 这个家族已经没落了,人丁凋零,到了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孩出生。 女孩的爸爸是华国人,妈妈不是华国人但也是亚洲人。 女孩自己是标准的亚洲长相,名叫雅汀。 雅汀的童年与青春期充满危机,家族中人一个接一个死去。 长大后,她创办了天使殿。 最开始的天使殿也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在雅汀的约束下,天使殿做事还算有底线。 乔西一直跟着雅汀,是天使殿的二把手。 他比雅汀小半岁,雅汀把他当弟弟看。 渐渐地,乔西不满足于只做雅汀的弟弟,也不再甘心只是天使殿的二把手。 他依靠雅汀对他的信任,暗算雅汀,将雅汀关了起来。 那一年,雅汀家族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一个旁支的表妹。 表妹擅长制毒,在天使殿里很有地位。 乔西对外宣称雅汀失踪,除了表妹没人怀疑。 乔西顺理成章地成为天使殿新一任殿主,除了表妹没人反对。 表妹一直怀疑是乔西杀了雅汀。 乔西并不在意表妹怎样看他,让他恼怒的是,雅汀即使被他关起来,也不肯对他服软。 他向雅汀表白,雅汀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他一边折磨雅汀,一边让人给雅汀治疗。 还嫌不够,又去折腾雅汀的表妹。 表妹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趁机给他下了剧毒。 他把天使殿各种刑罚都用到表妹身上,表妹也不肯交出解药。 他于是带着表妹来到雅汀面前,用雅汀威胁表妹。 表妹见到雅汀,又是惊喜,又是气愤。 惊喜的是雅汀还活着,气愤的是乔西不但把雅汀关起来,还把雅汀折磨成这个样子。 雅汀现在虚弱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把我表姐放出去,我就会给你解药。”表妹说。 乔西答应了,喝下解药后却翻脸不认人,杀了表妹,也没放雅汀出去。 过了一段时间乔西才发现,表妹给的解药只能救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他必须一辈子吃这种解药。 愤怒的同时,他意识到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控制天使殿的杀手。 雅汀不明不白消失后,最亲近雅汀那一批人基本都离开了天使殿,天使殿人心浮动,乔西早就想治治这些人了。 但很显然,乔西低估了这毒药的药性,随着他中毒时间越来越久,解药越来越不管用了,他常常痛苦万分,甚至频繁出现幻觉。 近几年,他不是在拜访名医,就是在拜访名医的路上。 ——以上,是沈思溪入侵了乔西那两个随身医生的手机和电脑拼凑出的。 两个医生中有一个是心理医生,听了不少乔西发病时无意识的坦白。 当乔西第一次看向她,神色恍惚地叫她殿主,沈思溪立刻想到可以用点手段进一步刺激乔西发病。 实际上光明正大地打一架也不是不可以,沈思溪有把握赢。 只是,死几个杀手不算什么,毁了这园子里的药材就不好了。 第86章 认下新殿主 发病的时候,乔西看起来有些癫狂。 “殿主,姐姐,你、你活过来了?” 沈思溪不动声色地看着乔西。 “殿主,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囚禁你……”乔西悔恨万分,垂下眼睛。 “囚禁?” “对不起。” 杀手们面面相觑。 现在的走向是怎么回事,前任殿主之所以莫名其妙消失,是因为被殿主囚禁了? 前任殿主已经死了? 前任殿主还是殿主的姐姐呢,虽然不是亲姐,但这也太狠心了。 这个沈思溪又是怎么回事? 她这么年轻,怎么也不可能是前任殿主。 大多数杀手脸上都是吃到瓜的激动,只有两个人脸色难看。 他们两个得到过雅汀的帮助,是追随雅汀最久的人。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放弃寻找雅汀。之所以不离开天使殿,也是因为在天使殿方便寻找雅汀。 他们也是排行榜前十的杀手。 假如真是乔西杀了雅汀,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站在乔西身旁的一位长老稍微知道一点内情,也知道乔西这几年精神不太正常,低下身试图拉起乔西。 放任乔西跪在这里说胡话,回头他们都要完蛋,难保不被乔西迁怒。 乔西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发病! 果然每次遇上沈思溪就没好事。 长老压低声音:“殿主,你认错人了,她不是前任殿主,他是沈思溪啊。” “滚开!”乔西给了他一枪,子弹打在他胳膊上。 离长老最近的几个杀手赶紧扶住长老,手忙脚乱地为他处理伤口。 作为杀手,掌握处理枪伤的技巧是最基本的。 虽然他们都会处理枪伤,但也不代表他们愿意挨枪。因为这一枪,一时间,没人敢上前阻拦乔西了。 乔西虔诚地向沈思溪认错。 乔西:“是我太贪心,是我太阴险,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是我活该!” 沈思溪不咸不淡地问:“你都做什么了?” 乔西:“我不该杀薇薇,我不该囚禁你……” 薇薇是雅汀的表妹。 那两个杀手带着薇薇出过几次任务,跟薇薇感情更好,薇薇当时死得不明不白,谁也没想到是乔西干的。 薇薇又碍到他什么事了! 薇薇只对毒药感兴趣,根本不会跟他抢权! 两人愤怒地捏紧拳头。 除了他们两个,其他杀手都没太大反应。 他们是杀手,殿主是最大头目,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啊。 杀个人怎么了,杀手哪有不杀人的? 他们都不认识薇薇,自然不会为薇薇抱不平。 直到,他们听见乔西说:“我不该为一己私欲,不顾你的反对把薇薇用在我身上的毒也用在他们身上。” 杀手们静了一下,然后一片哗然。 “什么?我们真的被下毒了?” “那个传言是真的?” “怪不得小舞离开天使殿没多久就死了,她没有背叛天使殿啊,她是因为出任务伤了腿,再也不能站起来才不得不离开天使殿!” “你这么一说,我也很久没联系上木生了,他没有退出天使殿,他只是伤得很重,回老家休养了。” “天呐,要是有一天我们也受伤了,到了不得不离开天使殿的地步,我们也会死吗!” “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赚再多钱有什么用,有命赚没命花了!我们必须一辈子留在天使殿了!” 杀手团一片混乱。 沈思溪微微一笑,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丢出一根银针。 “啊!” 乔西突然痛叫出声,浑身抽搐,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打滚,本来就白的脸更苍白了,神色扭曲,额头直冒青筋。 “殿主,殿主,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给我解药吧,我痛得要死,我真的知道错了。薇薇,给我解药,我不该杀你,不该杀你,啊啊啊啊……” 黄老为不明所以的杀手们解惑:“他这是发病了,到了后期,解药作用越来越小,你们也会这样的。” “出现幻觉,说胡话,浑身疼痛。” “你们也会这样。” 杀手们心更凉了。 殿主居然也没有更好的解药? 难道,他们注定是这个下场? 不,很可能他们的下场还比不上殿主。他们哪有本事全世界寻找名医? 乔西疼得要死,艰难地爬到沈思溪脚边,伸手要碰沈思溪裤腿。 小花迅速闪身到沈思溪面前,隔开乔西的碰触。 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傲慢强大的男人匍匐在地,小花神色复杂。 他完全是自作自受。 乔西也没认出小花,而是把小花当成了表妹薇薇。 为了行动方便,薇薇一直是短头发,中性打扮。 “薇薇,求你,求你,给我解药,给我解药。” “我放你姐姐出去,我把天使殿还给你姐姐,给我解药吧!求你!” 小花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沈思溪从小花身后探出脑袋:“好啊!” 沈思溪:“我给你解药,你给我天使殿。” 乔西:“我给你,我给你。” 乔西颤抖着手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枚印章,这枚印章代表着天使殿殿主的权利。 杀手们都不说话,眼睁睁看着。只有受枪伤的长老大惊失色:“不要!殿主!不要给她!” “她不是前殿主,她在骗你!” “你们快上啊!殿主这是病了,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殿主把印章交给外人?” 没人理他。 他们都快死了,什么殿主不殿主,印章不印章的。 沈思溪不是好惹的,他们凭什么为一个给他们下毒的殿主激怒沈思溪呢。 看着沈思溪耍殿主玩,他们还挺畅快呢。 追随过雅汀的杀手冷冰冰地说:“天使殿真正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天使殿给谁都一样。” 另一个也冷笑着说:“与其关心天使殿的归属,不如担心你自己还能活几天吧!” 长老:“你们别忘了,我们还需要殿主给我们解药!能缓一天是一天,难道你们一天都不想活了?” 听了长老的话,果不其然,杀手团里有部分人开始动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乔西已经吃下了沈思溪给他的药。 沈思溪对新的解药进行了改良,吃下以后不会像小花和藏士奇那样疼得不行。 很快,乔西哀嚎声停止了,脸色也缓和了。 杀手团直愣愣地看着——沈思溪居然这么好心?真的给了殿主解药? 藏士奇站在人群里,羞愧难当。 听见周围的议论声,他终于鼓起勇气:“是真的,她真的有解药。” 藏士奇:“我也吃了她给的解药,我现在已经好了!” 黄老:“哼,你这个叛徒,你还记得你吃了我们的药?” 藏士奇愧疚得抬不起头。 众人看看藏士奇,再看看乔西。 “殿主!”所有人齐齐朝沈思溪俯身,立刻认下了他们的新殿主。 第87章 先还钱再卖命 这群人还算识相,沈思溪很满意。 沈思溪:“解药可以给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杀手们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悬起心。 他们不久前追杀过她,此时站在黄老的药园里,也是为了杀她。 她可不是什么善良大度小白花,那么珍贵的解药,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他们呢? 一定有很恶毒的条件。 所有人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命要紧,硬着头皮对沈思溪说:“殿主有话尽管吩咐。” 沈思溪:“一份解药一千万。” “一千万?”他们都愣了。 沈思溪挑眉:“一千万不行?那两千万。” “两千万,就两千万!”杀手们赶紧说。 他们都做好了沈思溪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以为沈思溪要交给他们什么艰巨的任务,或者想办法折磨他们。 没想到沈思溪只是要钱? 这些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毕竟做他们这行的,完全是拿命换钱。 哪怕是花钱如流水的人,现在拿不出两千万,找人凑一凑,接几个任务也能还上。 “怎么交钱,我卡里现在就有钱!” “我也有我也有,是先拿药还是先交钱?”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先交钱,我先来交钱!” “可乐,我这不到两千万,你借我点。” “你那还有多少?” “五百零七。” “滚蛋。” “……” 杀手团又混乱起来,有钱的张罗着交钱,没钱的张罗着借钱。 沈思溪很满意,她一开始就没想杀人泄愤。 他们活着还能给她赚钱,他们死了,天使殿不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要一个空壳干什么? 他们活着,她还能拿到源源不断的提成呢。 沈思溪看向小花:“你去收钱。” 小花应了一声,走向杀手团。 他刚走,又被沈思溪叫住。 沈思溪:“追杀过我的人和藏士奇,每个多收一千万。” 众人:……………… 小花:“好。” 小花走向藏士奇。 藏士奇连看都不敢看小花,嗫嚅着说:“小花,对不起,我……” 小花面无表情:“三千万。” 藏士奇:…… …… 那边热火朝天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药,这边,乔西醒了。 之前的事,乔西是有记忆的。 他简直恨死沈思溪了,一定是这个女人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虽然吃到了一直很渴望的解药,但他一点也不感激。 他现在一切都没有了,连天使殿殿主的位置都失去了,命再长有什么用? 他要杀了沈思溪,夺回属于他的位置! 为了这个位置,他囚禁并间接杀害了他最爱的女人,他已经付出太多,绝不能轻易拱手让人。 这个女人蠢死了,居然支走小花,没有小花护着,她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乔西不认为沈思溪有多厉害,他只觉得是那些人蠢笨。 他倏地起身,攥着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沈思溪。 黄老看见了,惊慌失措:“快躲!” 沈思溪没躲,不慌不忙地抵住乔西手臂,然后抬腿一踢,乔西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地一声,黄老光是听着都觉得疼。 黄老:“嘶——” 沈思溪夺了乔西的匕首,慢悠悠地转着刀柄玩。 “清醒了?” 沈思溪居高临下地看着乔西。 “我给你解药,你不但不感谢我,还想杀我,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呢?” “卑鄙!”乔西死死瞪着沈思溪。 沈思溪:“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感恩之心?还说小花是白眼狼呢,我看全天下没人比你更白眼狼!” “就连白眼狼这个词,也是前任殿主教你的吧?你养父母知道你对他们女儿干的这些事吗!” “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有一个忏悔的机会。” 乔西脸色难看至极:“呵,我感谢你?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暗算我!都是你的诡计!” 乔西并不认为他会无缘无故发病。 乔西:“无耻!卑鄙!” 沈思溪结结实实地踢了他一脚,脚踩着他胸脯,冷冷地说:“没错,是我暗算你。” 乔西刚恢复神志,此时身体相对虚弱,在沈思溪脚底下徒劳地挣扎着。 黄老畅快极了,也跟着补了一脚,“你也有今天!” 乔西闷哼了声。 不远处,杀手们早就注意到这边的状况,忍不住探头偷瞄。 看见乔西挨打,他们漠不关心地别开眼。 比起给他们下毒的殿主,他们还是想认现在这个给他们解药的殿主。 新的殿主要钱,旧的殿主要命,孰轻孰重他们分得清。 他们虽然用命赚钱,但也是惜命的。 命要是没了,再多钱也没地方花。 杀手们该吃药吃药,该交钱交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连一直站在乔西那边的长老也叹息着收回视线。 长老对乔西是有些忠心的,但也没忠心到命都不要的地步。 乔西心沉了沉。 他不后悔给这些人下毒,这些人对他根本没有忠心可言,要不是他用毒控制他们,他们早就反天了! 乔西在沈思溪脚下无能狂怒:“放开我!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打一架,用这种卑鄙手段算什么本事?!” “打一架?好啊!” 沈思溪一只手提着乔西的衣领轻轻松松地把乔西拎了起来,然后迅速一丢,把乔西甩出了三米外。 乔西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沈思溪慢悠悠走到他面前,“起来呀,堂堂正正打一架。” 乔西现在是站都站不起来了,艰难地说:“你……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呵,不放过我?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沈思溪凑近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不会以为我特别好心,真给你吃解药吧?” 乔西愣了下,缓缓睁大眼。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沈思溪慢吞吞地说:“我给你吃的既是解药,也是新的毒药。” 沈思溪:“我的毒,比你之前中的毒毒性更烈。” “噗。”乔西又吐出一口血。 魔鬼,她简直是魔鬼! 他死死瞪着沈思溪,躺在地上缓了缓,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身。 黄老皱眉:“你还想干什么!” “扑通。”乔西咬着牙,又一次在沈思溪面前跪下了。 “殿主。”他低垂着脑袋,声音很沙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他认栽了。 沈思溪满意地点点头:“好,你先还我那一百亿。” “加上你今天的药钱,一共一百亿零四千万!” 第88章 她成功了 黄老本以为乔西还有招数没使出来,担心沈思溪没有防备,在他手上吃亏。 乔西是一个极其谨慎极其阴险的人,完全没有底线。这些年不明不白死在他手上的人数都数不过来,简直是条毒蛇。 没想到他还挺能屈能伸?上一秒咒骂沈思溪卑鄙,下一秒却给沈思溪跪下了? 黄老很是无语。 黄老总觉得乔西不会轻易服软,大概率还有后招。 黄老压低声音对沈思溪说:“别信他,直接弄死他。” 沈思溪:“不行,他死了谁还我钱?” 黄老一噎:“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爱钱?俗不可耐,简直俗不可耐!” 沈思溪理直气壮:“人间疾苦,有钱无阻,懂吗?” 黄老:…… 乔西跪在地上,脸上却没有半分屈辱,听见两人的话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乔西:“殿主,我会还钱给您,回去以后我立刻筹钱。” ——把名下的资产全部变卖,乔西也筹不到一百亿。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按沈思溪说的去做,暂时在她面前服个软而已。 等离开这,他立刻去找解药。 薇薇是制毒天才,乔西并不认为沈思溪的毒比薇薇的毒厉害。 解了毒,他再想办法夺回天使殿。 收回天使殿后,他一定要把沈思溪千刀万剐,要沈思溪好看! 乔西心里恨沈思溪恨得要死,表面不露声色。 不得不说,乔西的演技十分出神入化,看起来真像是个彻底认命的人。 沈思溪:“你识趣就好。” “不过,避免你忘记你的承诺,每天零点到六点,我会一直提醒你的。” 乔西倏地抬起头。 提醒?怎么提醒? 沈思溪抬头看看天色,悠悠地说:“不早了。” 她这一声很轻,轻得像叹息声。 随着她这一声落下,锥心刺骨的疼痛再次袭来,乔西痛苦地蜷缩起身体,跪都跪不住了。 沈思溪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他现在的疼痛比起以前发病时的疼痛只多不少! 那时候他还能用解药缓解,现在就只能生生捱着! 她刚才说每天零点到六点?难道他每天都要忍受连续几个小时的疼痛? 如果是这样,他哪有力气做别的事! 不远处杀手团看到这一幕,心有余悸,对沈思溪的畏惧又多了几分。 还好从此以后她就是新任殿主,他们只需要听命于她,不用再跟她作对了。 跟她作对的人果然都没什么好下场。 现在想想,他们之前追杀沈思溪,沈思溪对他们还算手下留情了呢,都没怎么折磨他们。 只有追随过雅汀的两个杀手心情十分复杂。 看到乔西生不如死的样子,他们心里十分畅快。 乔西以前也是这样折磨薇薇和雅汀的吧? 一报还一报! 可是,乔西再怎么痛苦,他们再怎么畅快,薇薇和雅汀都回不来了。 乔西并不关心那些杀手的想法,他又开始咒骂。 “卑鄙,无耻!为什么不给我个痛快!” 沈思溪:“别急,等你还完钱了,我就让你痛痛快快地死。” “在你把欠我的钱悉数还上之前,你想死都不能死。” 黄老:…… 他还以为沈思溪为了钱愿意原谅乔西了呢。 还是他把沈思溪想得太简单了。 乔西:“无耻!” 沈思溪:“无耻吗?你不是也曾这样折磨过别人吗?” “你折磨的是你最亲近的人,我不是,我是替天行道,没有你无耻。” 乔西僵了僵。 没错,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折磨雅汀和薇薇的。 他当时没有用毒,用的是其他手段。 原来生不如死是这种滋味。 人生第一次,乔西想死。 他不要报仇了,也不要天使殿了,让他死吧! 沈思溪:“想死?没那么容易。” 沈思溪向那两个一直朝这边张望的杀手招了招手,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地走过来。 “殿主!”二人恭恭敬敬地对沈思溪拱手。 沈思溪也算是替雅汀和薇薇报仇了,这一声殿主他们叫得心甘情愿。 沈思溪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然后说:“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两人齐声:“殿主尽管吩咐。” 沈思溪指了下躺在地上哀嚎的乔西:“他,以后就交给你们。” 两人露出诧异的神色。 沈思溪没错过他们眼底的窃喜。 她早就注意到他们俩了,他们俩是杀手团里倒戈最早的。 两人目光坚毅,倒不像是墙头草,像是跟乔西有仇。 联想起他们倒戈的时间,不用多猜,他们一定是雅汀和薇薇的人。 其中一个试探着问:“殿主,不知您具体要我们做什么?” 他其实是想问他们可不可以杀了乔西。 乔西是很厉害,他们也不差。 两人联手,即便是最强盛时期的乔西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何况乔西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思溪的话却让他们有些失望。 沈思溪:“看着他,不能让他死。” 虽然失望,两人还是规规矩矩应声。 沈思溪:“等他把欠我的钱都还上,你们就可以任意处置他了。” 两人眼中迸发出遮掩不住的惊喜,忍不住提高音量:“是!” 沈思溪打个哈欠。 “让他们小声点,我先去睡觉了。” 沈思溪说着,不紧不慢地走向她的房间。 黄老也是佩服她,刚发生过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还睡得着。 这是什么心理素质? 他转念一想,也是。一般人哪有她这样的,说要天使殿就要天使殿,还敢计划敢实施。 最后也真的成功了! 黄老还没见过这么敢想敢干的人。 黄老追上沈思溪:“谁敢相信呢,啧啧,我居然亲眼见证天使殿易主?” 沈思溪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嘲笑他大惊小怪。 黄老恼羞成怒:“你这个丫头,一点都不尊重老人!” 不是黄老没见过世面,天使殿易主不是小事,说出去,不知会引发多少震动。 黄老:“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去天使殿当殿主去?” 第89章 未来要摧毁四大家族的 黄老想跟沈思溪说说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让她有个思想准备。 天使殿骤然易主,必然会吸引不少人来试探。 天使殿殿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随着这些年天使殿在外的名声越来越响亮,眼馋的人不少。 首先,光明殿就不会消停。 沈思溪却毫不犹豫地说:“不去。” 沈思溪只是想得到天使殿,但她懒得管理。 她还是要回国的,她在国外耽误了那么多天,不知道楚连和沈思妍将剧情推进到哪一步了。 其他的沈思溪都不关心,她只在意他们此时有没有救下那个将来会将欧洲四大家族击溃的人。 黄老:“你说什么?” 黄老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你说你不去?” 沈思溪不在意地点了下头:“啊,不去。” 黄老:“那你抢天使殿干什么?抢着玩玩?” 沈思溪:“倒也不是。” 黄老:“好不容易抢到手,你不想要了?” 沈思溪:“那肯定要。” 她抢到手的东西,就不会还回去。 黄老:“既然要,你就得去。也不是让你一辈子都呆在那,呆一阵子是很有必要的。你这才当上殿主,面都不露,那些人能服你管?你别忘了,天使殿还有不少杀手今天没来这呢。” 也是难为黄老了,他一向不耐烦这些争名夺利的事,此时却在给沈思溪讲该怎么管理天使殿。 沈思溪也知道,她突然成为新任殿主,那些没见过她的杀手肯定不服。 她又打个哈欠:“让小花先去管一阵子。” 她是懒得再飞回欧洲的。 黄老无语凝噎,站在原地干瞪眼。 沈思溪把小花叫到面前说了几句。 沈思溪让小花安顿好天使殿的一切以后,再到华国找她。 小花抿抿唇,一言不发地点头。 他不太想回天使殿,但既然是沈思溪吩咐的事,他一定会做好。 一小时后,杀手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黄老的药园。 …… 人都走了,黄老看着空旷的庭院,心情瞬间明朗不少。 他是个喜欢安静的老头,那些人的存在着实让他烦躁。 他像往常一样,起床后先打扫庭院。 一群鸟叽叽喳喳飞到他身边,他挥着扫帚赶了赶,然后叹气。 少了一只鸟。 这些鸟不是他养的,他搬来药园之前,这些鸟就在这了。 一年又一年,只有这些鸟陪着他。 无论是栽药,采药,还是制药,他总能听见这些鸟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叫。 “天杀的天使殿!”黄老忍不住骂。 骂完记起现在天使殿易主了,改口:“天杀的乔西!” 这时,沈思溪手托着一只浑身包裹纱布的鸟出现了。 沈思溪:“大清早就在骂人,脾气真臭。” 黄老没理会沈思溪吐槽他的言论,惊喜地看着鸟:“你把它救活了?” 沈思溪:“伤在翅膀上,以后不能飞了。” 黄老嘴硬道:“不能飞倒省事了,免得成天给我捣乱。” 沈思溪也不理会他的嘴硬心软,把鸟放在他桌子上。 沈思溪:“行了,我也不打扰了,我要走了。” 黄老一愣:“你去哪?” 沈思溪:“事情都解决了,我也该回国了。” “哦对,你是该走了。” 黄老有些怅然。 沈思溪刚来的时候,他烦得要命。 沈思溪要走了,他却有些怅然若失。 与沈思溪合作的过程非常愉快,黄老还想再跟她切磋几次。 黄老心里遗憾不已,嘴上却说:“走吧走吧,我这总算是安静了。” 沈思溪:“你给我个联系方式,以后随时联系。” 黄老眼睛一亮,是啊,有了联系方式,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切磋。 下一秒,沈思溪说:“免得我需要药的时候找不到你。” 黄老:…… 原来还在惦记他这园子里的药材。 黄老冷哼了一声,到底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沈思溪。 “走吧走吧!”黄老摆摆手。 沈思溪收起黄老的联系方式,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 她走了没几步,园子里有人闯了进来。 是一个女人,标准的东南亚面孔,跌跌撞撞地跑到黄老面前,嘴里说着他们这里的语言。 沈思溪能听懂当地语言,也会说。 但是这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吐字很不清晰,连黄老听她说话都有点困难。 她依稀捕捉到两个关键词,七少爷,贝拉小姐。 贝拉小姐?怎么这么耳熟? 黄老不耐烦,用当地的语言斥道:“别再哭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小七怎么了,组织好你的语言。” 女人缓了缓,重新说:“七少爷忽然病重,昏睡了好几天,贝拉小姐一直哭,贝拉小姐说,要是七少爷出意外,她会追随七少爷一同去。” “小七病了?”黄老脸色微变。 “小七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忽然病重?” 女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走,我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黄老背着手,脸色严肃。 这时候,沈思溪忽然插话:“我也去吧。” 黄老看向沈思溪,颇感意外。 转念一想,沈思溪去了也好。万一小七真出什么事情,他可以跟沈思溪商量着来。 多一个人,也多一层保障。 以前,黄老是不屑于跟同行商量病人的病情的,现在不一样了。 沈思溪的医术着实出神入化。 黄老对沈思溪点了点头:“跟我走。” 沈思溪顶着女人好奇又惊讶的目光,淡定走到黄老身侧,边走边问黄老:“贝拉小姐是谁。” 黄老:“贝拉是小七的姑妈。” 黄老:“小七就是那个中毒后失明的孩子。” 黄老叹气:“小七身体一直很好,怎么突然病了?好不容易眼睛恢复了,能看见了,现在又……唉。” “真是个可怜孩子。”黄老叹息不已。 沈思溪听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根据剧情发展,不久后的将来,会有一个新的家族在欧洲崛起,击溃欧洲目前的四大家族。 这个家族并非毫无底蕴,也有过辉煌的时候,因为得罪了人,一夕之间没落了。 新的掌权人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有着极强商业头脑的同时,也有着很不幸的童年。 因为眼盲,他一直受人欺辱,连他唯一的亲人也对他不怎么样。 他流落到华国,被沈思妍和楚连救下。 也是沈思妍和楚连想办法治好了他的眼疾。 之前沈思溪没把这个人和黄老口中的小七联系到一起。 今天听了女人的话,她才想起那个新崛起家族的掌权人似乎就姓贝拉。 第90章 贝拉 多年以后掌握着欧洲经济命脉的贝拉先生,在此时,只是一个瘦弱不堪的十六岁少年。 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一位金发碧眼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士坐在他床边默默垂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不久前跑到药园报信的女人恭恭敬敬地叫她贝拉小姐。 这就是贝拉小姐,贝拉先生的姑妈? 剧情里没说贝拉先生有个姑妈,倒是提到他唯一的亲人也对他不好。 沈思溪看着贝拉小姐,眼里带上审视。 贝拉小姐察觉到沈思溪的视线,哭声顿了顿,用英文问黄老:“这位是?” 黄老:“这位是我之前提过沈小姐,医术高明,听说小七生病,她跟我一起来看望小七。” 黄老没有抢夺沈思溪功劳的想法,给小七送解药那天,他主动解释过这解药是一位路过的小姐提供配方。 “那药就是她做出来的?”贝拉小姐眼神冷了冷。 黄老正在查探小七的脉象,没有注意到贝拉小姐情绪异常,头也不抬地说:“对。” 贝拉小姐倏地站起来,脸色不善地对沈思溪说:“就是你给小七下毒?小七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伤害小七?” “我伤害小七?”沈思溪挑眉。 贝拉小姐:“小七的身体一直很好,就是因为吃了你的药才昏迷,你这个庸医!” 听了这番话,黄老皱着眉看过来,“贝拉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沈小姐医术非常高明,不在我之下。” 黄老非常清楚,沈思溪的医术其实在他之上。 他对沈思溪的医术非常有信心,对自己的医术也非常有信心。 解药的配方虽然是由沈思溪提供,但是制药的人是他。他敢肯定,那药没有任何问题。 贝拉小姐顿了一下,肯定道:“就是药的问题!黄老,小七是在你走后才不舒服的。肯定是她在药里做了手脚!” 黄老皱眉:“药是我亲手制的,我不会给小七吃有问题的药!” 换成别人在他面前这样无理取闹,黄老早就甩袖走了。 但他对贝拉家族有亏欠,所以不得不忍耐着。 贝拉家族是在贝拉小姐成年后败落的,贝拉小姐成年前一直过着十分奢侈的生活。 她被家里人宠坏了,性格十分糟糕。 家族败落后,她稍微收敛了些。 然而,这几年住到黄老的房子里,有了黄老庇护,她变得更嚣张了。 黄老平时懒得跟她计较。 贝拉小姐:“黄老!你怎么敢肯定这个女人没在你注意不到的时候做手脚!” 黄老又要反驳,沈思溪不咸不淡地说:“我还怀疑是你自己做手脚呢。” 贝拉小姐一僵,随即冲上来作势打人。 贝拉小姐:“我怎么会伤害跟我血脉相连的孩子!你污蔑我!” 沈思溪攥住她的手腕,反过来甩了她一巴掌。 “啊!” 贝拉小姐痛叫了一声,捂着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思溪。 贝拉小姐:“黄老,你带来的人打我,你不管?” 黄老别开眼。 沈思溪这脾气,他还真没法管。 黄老心想,你招惹谁不好啊,闲着没事惹沈思溪。 天使殿那群杀手都拿她没办法,你还敢招惹她,挨一巴掌都算轻的。 黄老用中文跟沈思溪说了句:“别理她,她就是疯婆子。” 贝拉小姐虽然听不懂中文,却也看得出黄老决定站在沈思溪那一边,捂着脸气得不行。 但她到底没忘记自己现下的处境。 没了黄老,她什么都不是,更不可能住着这么大的房子,过着和成年前一样的日子。 她不忿地放下手,冷冷哼出一声。 沈思溪懒得理她,对黄老说:“先看病人吧。” “对,先看小七。”黄老快步折回床边,继续查看小七脉象。 沈思溪想了想,也提步走过去。 贝拉小姐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 她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房间角落里的男佣,男佣朝她点了点头,幅度轻微。 她收回视线,眼神闪了闪。 ——黄老送来的药当然没有问题,是她用了点特殊手段让小七昏迷不醒。 她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不失去现在的生活。 这几年,靠着黄老对小七的愧疚,她才重新过回奢侈的生活。 小七要是好起来了,黄老凭什么继续养他们呢? 贝拉小姐再也不愿意回到从前,回到那个不足一百平的破房子里。 衣柜那么小,都装不下她的衣服。 她想到处游玩,想看各种展,想穿着最新季度的礼服参加晚宴,结识社会名流。 她本就该过着那样的生活! 所以,当黄老治好小七的眼睛,贝拉小姐不但不惊喜,反而感到晴天霹雳。 贝拉小姐觉得与其等着黄老赶他们出去,不如由她主动出击。 ——让黄老以为小七是因为吃了他给的药所以昏迷不醒,黄老才会继续对小七愧疚下去。 这个男佣跟贝拉小姐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听贝拉小姐说了她的忧虑,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愿意为她解决问题。 …… 黄老在小七腕间探了很久,奇怪地说:“我怎么看不出小七哪有问题?” 小七身体一切正常,然而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黄老又探了探小七的鼻息,小七的鼻息十分微弱。 他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简直有点怀疑自己。 是他的医术退步了吗? 怎么遇上小七的事,他永远没有办法解决呢? 沈思溪淡淡道:“我来看看吧。” 黄老这才想起还有个沈思溪,赶紧给沈思溪让位置:“你来。” 还好沈思溪也来了。 来之前,黄老真没想到情况这么复杂。 沈思溪能看出小七的问题吗?黄老有点怀疑。 因为小七根本没有问题! 贝拉小姐也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思溪和小七,脑海里冒出和黄老一模一样的问题。 沈思溪能不能治好小七? 她可是制作出了黄老都制作不出的解药,医术比黄老还要高明。 男人向她保证不会让黄老看出小七的问题,但没说别人也看不出小七的问题。 贝拉小姐忍不住又一次看向男人,男人很有把握地对她点头。 贝拉小姐安心了,迅速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沈思溪和小七。 沈思溪不知从哪拿出了几根银针,简单地消了毒,扎在小七某几个穴位上。 “咳咳。” 小七醒了。 贝拉小姐脸也白了。 第91章 秘术 听到小七的咳声,贝拉小姐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呆了两三秒,猛地看向男佣。 男佣瞪大眼睛,也是一副没想到的样子。 贝拉小姐气得要命,她觉得她肯定是被男佣骗了! 这个男人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他用的是家族秘术。除了他家人,没人能够解除。 他还告诉她他家已经没有人了,信誓旦旦地说世界上只有他知道这种秘术。 结果呢? 结果沈思溪都没怎么思考,不知道从哪两根针在小七身上扎了几下,小七就醒过来了? 贝拉小姐不懂什么叫做针灸,在她看来沈思溪只是在小七身上随便扎了两下而已。 沈思溪拿出针时她还在心里嘲笑来着,她当时想,难道沈思溪以为小七睡着了,拿针扎一下就会醒过来吗? 哪成想,小七还真就一下子醒过来了。 贝拉心里气得要死,却并不敢表现出来。 她装出喜极而泣的样子扑到小七床边:“小七,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这段时间姑妈有多担心!” 贝拉小姐一直都没结婚,小七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按理说相依为命的姑侄两人应该关系很好,但事情并非如此。 贝拉小姐不喜欢小七的父母,恨屋及乌,也就看不上长相与父母相似的小七。 要不是小七妈妈额外给小七留了一笔还算丰厚的遗产,遗嘱中注明抚养小七到十九岁的人可以得到遗产中的一半,贝拉小姐早就把小七送到孤儿院了。 尽管一直抚养着小七,贝拉小姐也没对小七倾注什么感情。 住在贫民区的时候贝拉小姐常常把小七一个人丢在家里不闻不问,后来搬到了黄老的庄园,贝拉小姐索性就把小七随意丢给佣人。 可以说,贝拉小姐与小七的熟悉程度还比不上小七和佣人。 因此,面对哭哭啼啼的贝拉小姐,小七的表现相当冷漠。 他皱着眉毛不适地后仰了下。 贝拉小姐哭声一顿,在心里骂小七不识抬举。 “小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你被针扎了,针扎到的地方疼吗?” 沈思溪已经收回银针,正在做简单的清理。闻言,冷冷地看了眼贝拉小姐。 贝拉小姐脸还肿着,脸一边低一边高,模样可笑极了。 黄老皱眉说:“那是针灸。” 说完,黄老又看向小七,面对小七,他语气缓和很多。 “小七,是这位姐姐救了你。之前我给你的解药也是出自她手。” 黄老抬手指向沈思溪,小七顺着黄老指的方向缓缓抬眼看去。 他的眼睛很漂亮,眼神中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谢谢。”他语气里没什么感情,实际上也没掺杂几分感激。 沈思溪挑了下眉,没回应。 黄老有点尴尬地用中文对沈思溪说:“小七这孩子比较内向。” 沈思溪:“哦。” 沈思溪也不太在意他这态度,反正他的谢礼黄老已经给了。 她更在意的是他将来会做的事,她在思考怎样把这件事扼杀在摇篮里。 要不绑了他? 沈思溪认真考虑起绑走小七的可行性。 这时,黄老问沈思溪:“不过,小七昏迷的原因是什么呢?连我也看不出问题。” 黄老很在意这件事,一直在想这件事,怎么也想不通。 这么多年,他极少有失手的时候。 一共失手三次,三次都在小七这里。 之前两次就算了,这次连个小小的昏迷他都看不出原因。 黄老又纳闷又郁闷:“小七是中毒了?还是怎么回事?” 贝拉小姐见黄老开始探究小七昏迷的原因,慌得不行,生怕牵扯出自己。 她连忙道:“小七可能就是睡太沉了?没事,这不是醒了吗,醒了就可以了。” 贝拉小姐擦擦脸上残留的泪,勉强笑着说:“既然小七已经没事了,就不耽误黄老和这位小姐的时间了。” 贝拉现在也不敢招惹沈思溪了,只想赶紧把两人送走。 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黄老不解地看着贝拉小姐,觉得她有点怪。 贝拉小姐这才意识到自己赶人的意图太明显了,连忙又说:“看我,小七一出问题我什么都忘记了,你们大老远来的,我都没让人给你们倒杯水喝。两位跟我来,让小七接着休息。” 沈思溪忽然说:“小七中了一种秘术。” 贝拉小姐笑容僵住。 黄老:“秘术?” 沈思溪简单解释:“类似于催眠术吧,精神暗示。精通这种秘术的人,甚至可以用几句话杀人。” 这就不属于黄老的工作范畴了,黄老看不出也很正常。 黄老却没有因为得到合理的解释而安下心,听了沈思溪的话,他脸色都变了。 “秘术?我这庄园安保很好,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小七怎么会中秘术?我这就让人去查监控,看最近几天有谁来过!”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公然跟我作对!” “跟我作对就算了,有本事冲我来啊,害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黄老根本没想过问题出在内部,他还以为是冲他来的。 很多人知道贝拉家族的遗孤住在黄老庄园,也有很多人知道,黄老这几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治疗贝拉家七少爷的眼睛上。 黄老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定是那些人不敢惹他,所以从他看中的人身上下手。 他立即吩咐人去查监控。 见状,贝拉小姐松了口气,还好黄老没怀疑她。 查监控就去查吧,她想办法删掉一段,黄老注意到监控被删,只会更加确信有外人潜入庄园。 贝拉小姐不禁感慨自己幸运,这件事情之后,黄老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赶他们出庄园的。 毕竟,在黄老的认知里,这一次小七被人施加秘术也是受他牵连。 贝拉小姐这样想着,忽然对上沈思溪似笑非笑的眼睛。 贝拉小姐心里一突。 沈思溪:“贝拉小姐看上去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意外呢。” 贝拉小姐干巴巴地说:“我也是吓坏了,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手段?通过心理暗示杀人,这也太可怕了。” 贝拉小姐愁眉苦脸:“唉,我们小七真是可怜,还是个孩子呢,因为眼睛不好,这几年门都没出过几次,谁这么狠心伤害他,什么仇什么怨啊?” 黄老听着,又开始愧疚了。 小七不会得罪人的,都是他连累小七。 黄老:“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 这时,小七忽然抬手指向角落里的男佣。 第92章 揭穿她的真面目 “是他。” 小七指着男佣,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起初,男佣听到沈思溪说出秘术这两个字,吓得脸都白了。 他没有欺骗贝拉小姐,他用的真是家族祖传秘术。 因为身怀秘术,他的家族也辉煌过。 后来遭人报复,家族里所有人都死光了。 当时,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看在他还小的份上,那人放了他一条生路。 祖父临死前将使人昏睡的秘术传授给他,告诫他只能用来自保,不能用来伤人,还逼着他发了誓。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第一次使用秘术。 他以为不会出事,不就是让一个孩子昏睡一阵? 他又没打算把小七害死。 万万没想到,居然被人认出来了。 后来,他见黄老没怀疑庄园里的人,也是狠狠松了口气的。 黄老不是好惹的,得罪了黄老可就惨了。 他打算等到黄老离开,他就跟管家提辞职的事。 贝拉小姐现在肯定怨上他了,不过无所谓,得罪贝拉小姐,换个地方工作就没事了。 万万想不到,小七忽然出声指认他。 男佣脸刷地白了,一双腿止不住地哆嗦。 所有人都在看他。 “我我我……” 男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七语气很平静:“我不知道他具体对我做了什么,但是,刚昏睡时我其实是有意识的,他的话我全听见了。” 男佣抖得更厉害了,贝拉小姐脸也白了。 贝拉小姐心理素质比男佣要好一些,“小七,你别乱说!你当时是在做梦吧?” 沈思溪悠悠地问,“小七,你都听见了什么?” 小七面无表情:“我听见他说他成功了,他还说,没想到爷爷教的秘术真的有用。” 男佣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没见过什么世面,要不是身怀秘术,完全就是个普通男佣。 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打牌又输了钱,人生最大的目标是傍上富婆。 他知道他的雇主是个很牛的人,好像是杀过人。 为了比市场价高出一成的薪水,他来了,来的时候战战兢兢的,想着在这干活一定不能偷懒。 来到这里,他发现黄老根本不住在这,偶尔来一次,也是急匆匆不久就走。 久而久之,他松懈了,以前那点小心思也重新冒出来了。 他悔恨不已。 “是贝拉小姐逼我这样做的!”他终于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 “贝拉?”黄老诧异不已。 贝拉小姐拼命否认:“不不,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这样做,他是我的侄子,我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 男佣:“就是你逼我的,你说你怕七少爷恢复后黄老把你和七少爷赶出庄园,所以让我想办法把七少爷弄昏迷,然后嫁祸到黄老给的药上!” 黄老猛地看向贝拉小姐,不敢相信。 贝拉小姐:“你胡说!你陷害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男佣:“是啊!我与你无冤无仇,我没有理由陷害你啊!” 贝拉小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因为你昨天做错事,我忍不住说了你几句吧?就因为我说你几句,你就怨恨我,然后迁怒小七,把小七弄成这样,还挑拨我和小七的关系?” “你胡说,不是那样!” “你才胡说,我不会害我侄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僵持不下。 沈思溪饶有兴致地看着,看了一阵子,有点不耐烦了,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我有一个办法弄清真相。”沈思溪懒散地说。 沈思溪声音远不如贝拉小姐与男佣的争执声大,两人却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争吵。 两人都看向她,看向她的眼神截然不同。 男佣是期待的,期待她找出真相。 贝拉小姐眼神怀疑,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贝拉小姐不是傻子,不会光明正大指使男佣做这种事。 她很清楚保密的重要性,庄园里这么多人,没一个人知道她与男佣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她是在卧室里对男佣说的那番话,她很肯定,当时卧室里没有第三个人,外面也没人偷听。 沈思溪又没提前在她卧室里安监控,怎么会知道呢? 贝拉小姐有恃无恐:“说说看,你的办法是什么?” 黄老和小七也看向沈思溪。 沈思溪:“实际上,我也会那种秘术。” 瞬间,所有人表情都变了。 男佣眼里喜色更浓了,贝拉小姐则是不明所以,她不明白弄清真相跟会秘术有什么关系。 沈思溪不紧不慢地说:“这种秘术不止能杀人,还能让人说出心里最隐秘的秘密。” 男佣附和:“对对,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他曾用秘术帮人测谎。” 贝拉小姐懂了。 贝拉小姐也终于怕了。 她惊骇地后退,慌不择言道:“你们陷害我,你们是一伙的!你们两个联手陷害我!!!” 沈思溪一步步走向她,贝拉小姐看着沈思溪,眼神就像在看厉鬼。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贝拉小姐想起他们说的秘术还能用来杀人,生怕沈思溪借这个机会杀了她。 早知道是这样,她怎么也不会在沈思溪刚进来的时候以那样的态度对沈思溪。 在生命面前,奢侈的生活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贝拉小姐:“我承认了,我承认是我让他干的。” 黄老脸色难看得要命:“我没想过让你们离开。” 黄老的确没想过赶他们走,他医术精湛,找他看病的又多数是不缺钱的。 他生活简朴,赚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 这个庄园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只是众多房产之一。比起庄园,他更习惯住在药园。 小七刚恢复,他怎么可能赶走他们?想都没想过。 他还想送小七去上学呢。 自从失明,小七再也没有去过学校。 他给小七找了家庭老师,小七学业一直没断,老师说小七非常聪明。 他听了,就觉得还是把小七送去学校更好一些。 黄老没有想到,贝拉小姐会有这种想法。 贝拉小姐也是后悔不已。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黄老这边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了。 没关系,贝拉小姐想,再过三年,她就可以得到小七妈妈留下的那一半遗产。 只要三年而已。 贝拉小姐这样想着,下一刻,听见小七说:“黄老,我以后不想跟她住在一起。” 第93章 她要的永远太离谱 不用小七说,黄老也不想让小七继续跟着贝拉小姐。 他以前就看出贝拉小姐对小七不怎么样,那时候他觉得他是外人,还是别掺和别人的家事了。 现在小七都提出来了,黄老自然毫不犹豫答应:“好。” 贝拉小姐:“小七,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姑姑,你不跟着我跟着谁啊?” 小七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有一天被你害死。” 贝拉小姐:“不行,你必须跟着我,我答应你妈妈养你到十九岁。” 黄老:“小七说了,他不想跟着你,你走吧!” 为了那笔遗产,贝拉小姐连黄老也不怕了,硬着头皮说:“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必须跟着我!” 小七突然说:“我妈骗你的,她没有多少钱能留给我。” 贝拉小姐:“什么!?” 小七像个复读机一样又重复了一遍,“我妈骗你的,她没有多少钱能留给我。” 贝拉小姐:“ 不可能,我看过遗嘱的!” 遗嘱上标注着一笔不菲的数字。 小七:“遗嘱是我伪造的。” “你、你、你……” 贝拉小姐这下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养这孩子这么多年,难道就白养了? 贝拉小姐脸色变了又变:“你把我养你这么多年的钱都还给我!” 贝拉小姐又看向黄老:“不是你要留下他吗,你来还钱!” 黄老:“做梦!” 他是钱多的花不完,但不会给她一分。 贝拉小姐:“你不给钱,我就把他带走!” 黄老:“你!” 就在黄老拿贝拉小姐没办法的时候,沈思溪忽然开口:“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走。” “否则,我就让你永远也走不掉。” 贝拉小姐瞬间想起沈思溪会秘术的事。 黄老是厉害,但他的手段是未知的。 而沈思溪……沈思溪会杀人的。 男佣早就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了。 贝拉小姐越想,心里越没底。 “你这么帮他,一定会后悔的!” 丢下这句话,贝拉小姐不甘不愿地离开了。 黄老叹息:“没想到贝拉小姐是这种人,沈小姐,今天多亏你了。” “要不是你临时起意和我一起来看小七,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沈思溪抱臂:“你要怎么谢我?” 她从不白做好事。 黄老愣了下,然后开始纠结。 药园里的药现在都随便沈思溪采,除了药园,他还有什么能给沈思溪的? 钱?房子? 俗气,都太俗气。 黄老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他能够给沈思溪什么东西,想让沈思溪自己来说,他又怕沈思溪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就像上次,沈思溪开口就管他要天使殿。 虽然最后他好像没有帮上什么。 这么一想,他对沈思溪的亏欠似乎又多了些,天使殿完全是她自己想办法拿到的啊。 黄老咬咬牙:“你说吧,想要什么。” 说完,他警惕地补充了句:“先说好,你可别狮子大开口哈,你要的东西必须是我能力范围内能拿到的,像光明殿之类的,我可给不了你。” 沈思溪:“放心,保证在你能力范畴之内。” 黄老安心了,随即又有些好奇,他的东西还有什么是沈思溪能看上的? 不是他自谦,实在是沈思溪眼光太高。 经过这几天相处黄老也看出来了,普通的东西她是看不上的。 她虽然爱钱,可是并不缺钱。 黄老好奇地问:“你要什么?” “我要——” 沈思溪目光一动,落在了小七身上。 “我要他。” !!! “什么?” 黄老第N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要小七?” 小七也是一副很意外的样子,不明所以地看着沈思溪。 沈思溪:“没错,我要小七。” 黄老:“你要小七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黄老:“不不,我不可能把小七给你,我也没这个权利把小七给你。” 黄老:“你要什么都可以,小七不可以。” 实际上,黄老感到震惊的同时,竟然也有点安心。 沈思溪不愧是沈思溪,要的永远是他给不了的东西,永远是他熟悉的狮子大开口的语气。 要是沈思溪随随便便要一个他能给的,他反而不适应了。 不过,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同意。 他曾害得小七失明,五年啊,他让小七忍受了整整五年黑暗。 他养小七一辈子都是应该的,他与小七之间,应该是他听命于小七。 他没有权利决定小七的任何。 沈思溪很坚决:“我就要他。” 黄老也很坚决:“不行。” 黄老:“别的都行,就是小七不行,实在不行我跟你走吧,正好我也早就想回华国看看。” 沈思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不要你。” 沈思溪:“你还是留在这里看药园吧。” 黄老:…… 黄老多少有点伤自尊心。 她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吧。 黄老:“那我给你钱,我把我的全……不,我把我三分之二财产给你。” 黄老本来想说给沈思溪全部财产,后来一想这样不行,他还要养小七。 沈思溪犹豫了。 沈思溪这一犹豫,黄老更伤心了。 他还比不上那点钱吗,她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追在他后边求着他看病啊? 犹豫了几秒,沈思溪说:“不行,我就要他。” 黄老真是想不通了:“你要他干嘛啊,他就是个孩子。” 难道是因为小花被她派去看管天使殿,她觉得身边没有保镖空落落的? 黄老:“小七当不了保镖,不会打人。” 沈思溪莫名其妙地看了黄老一眼:“谁说我要让他给我当保镖了?” 黄老糊涂了:“那你要他干嘛?” 黄老实在想不通小七有什么用。 沈思溪懒得跟黄老说太多了,她看向始终没出声的小七。 小七安安静静的,不知在想什么。 沈思溪:“你愿意跟我去华国吗?” 沈思溪:“我准备成立一个公司,到时候交给你管理。” 世界剧情里说小七具有极强的商业头脑,是天生的企业家。 这么厉害,就来给她打工吧! 黄老:“管理公司?你疯了吧?你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替你管理公司?你开的什么公司?” 沈思溪:“还没想好。” 黄老:……………… 第94章 随便听听,没想到听出问题 然而接下来,小七竟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好,我跟你去。” 黄老彻底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沈思溪莫名其妙要带走小七,还打算成立一个公司给小七管理? 她明显是一时起意,连自己要开什么公司都没想好,小七却同意跟她去? 黄老:??? 他们俩今天之前也没见过面啊,不久前他把沈思溪介绍给小七认识,小七态度也不算热络。 怎么突然就要跟她走了? 黄老觉得,小七还是年龄太小了,这几年也没怎么出过门,思想简单,贪玩。 这五年,黄老与小七并没有太深入的接触,对小七了解不深。 黄老只知道从他第一次见小七到现在,小七始终没有变过,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比他姑姑更像大人。 突然失明的时候他只有十一岁,哪怕是二十一岁或者三十一岁的成年人,经历这种事也会恐慌害怕,他却没什么情绪。 现在看来,再怎么像大人,他到底是个孩子。 黄老好声好气地劝小七:“小七,你是不是想出去玩?你要是想出去玩,就跟沈小姐去华国玩玩。” 黄老一向脾气不好,除了沈思溪和小七,他从没用这么好的态度对待过谁。 黄老:“你想去别的地方也行,我找人照顾你,玩一阵子就回来。” 沈思溪与小七齐声:“不行。” 黄老:…… 小七:“她救了我两次,我愿意跟她走。” 沈思溪给了小七一个赞赏的眼神,对黄老说:“他都说愿意跟我走了,你就别掺和。” 黄老:“可是……” 沈思溪:“可是什么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没有权利决定小七的去留。” 话是他说的,但是—— 黄老并不是不信任沈思溪,小七跟着沈思溪他没有什么不放心。 只是,他总觉得沈思溪准备成立一个公司让小七管理也太离谱了吧。 黄老可不觉得沈思溪在开玩笑,沈思溪一向是说到做到。 小七安静地看着黄老。 黄老不经意对上小七的目光,愣了下。 他突然想到,这么多年了,小七没对他提过任何要求。 算了,既然小七愿意,去就去吧。 又不是去了就不能回来了。 黄老不知道,沈思溪既然决定把人带走,就没打算再放回来。 黄老无奈妥协了:“那好吧。” 黄老:“不过,我也要跟你们去一趟。” 让沈思溪在黄老与小七之间做个选择,沈思溪不用考虑,一定选择小七。 但要是两个人都想跟着她走,她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一个是商界天才,一个是医药大佬,不要白不要。 沈思溪点头:“随你。” 黄老松了口气。 他还记得刚才沈思溪嫌弃他呢,就怕沈思溪不让他去。 不过,就算沈思溪不同意他跟着,他也是要一个人去的,总要亲眼看到小七生活得安稳了才能放心。 黄老:“我先回去收拾几样东西,然后就带着小七去找你。” 沈思溪点点头,把她住的酒店地址告诉黄老,跟黄老约定好见面的时间,离开了黄老的庄园。 离开庄园后,沈思溪没立刻回酒店,先去专卖店买了个新手机。 前几天天使殿派杀手追杀她,与杀手们打斗的过程中,她手机摔坏了。 没有手机,干什么都不方便。 沈思溪把之前的卡插进新手机里,手机屏幕立刻跳出不少消息。 沈思溪选择性地回了几条消息,又给燕秋芳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燕秋芳好几天没联系上沈思溪了,担心得不行,在电话里问了又问。 沈思溪很有耐心地一一回应。 “没事。” “没受伤。” “手机摔坏了,一直没时间买。” “没回国,在东南亚呢。这几天都在参观这边的香料园,想挑一个合适的谈谈合作。” “燕家一切都好?” “那就好,要是有事随时联系我。” 沈思溪觉得,将来那个会击溃欧洲四大家族的人既然已经被她收入麾下,燕家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她看看天色,懒洋洋地打个哈欠,随意进了个开在街边看起来还算高档的餐厅,准备吃个午餐。 黄老虽然医术了得,厨艺实在不怎么样。 她住在药园这几天,就没吃过一顿好饭。 沈思溪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慢悠悠地吃椰浆饭。 她没怎么来过这边,也没体验过当地的特色美食,一桌子菜都是随便点的。 除了那个甜甜的炒水果她吃不惯,其余的菜她意外地都很喜欢。 她决定不立刻回国了,既然燕家的危机已经解除,回国的事也没那么急迫了,不如玩两天再走。 在这里逗留这么多天,每天光想着如何对付天使殿了,还没有好好玩过呢。 沈思溪这样想着,放下勺子,拿起手边的水果茶喝。 难得有一个悠闲惬意的时刻。 就在这个时候,沈思溪听见了熟悉的华国语。 “天凌,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联系上黄老了?” 黄老? 听到的黄老的名字,沈思溪下意识扭头看。 坐在她隔壁位置的,是一对华国情侣。 女生一身精致,背着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包,看起来家境不错。 男生穿着普通,只有脚上的鞋是名牌。 看他们的表情,像是遇上了什么事。 沈思溪漠不关心地收回视线,继续喝自己的水果茶。 他们遇上什么事都跟她没关系,她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多管闲事的。 然而不管她想不想,她都可以清晰听到那对情侣的谈话声。 “是真的,我托了不少人才联系上黄老的。” “你托的谁?” “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一直没跟你说,我爷爷那辈跟黄老有点亲戚关系。”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我们总算没有白来,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过,诊金有一点贵,要五百万。” “五百万?!” “药钱还要另算。” “没问题,只要他能治好爸爸,五千万也没关系。” 女生语气雀跃,开心得不行,男生莫名顿了一下。 女生又问:“黄老什么时候见我们?” “今天下午,他让我们下午直接进他的药园找他就行。” 沈思溪只是随便听听,没想到却听出了问题。 第95章 五百万的出诊 先不提诊金的事,黄老从不让人进他的药园啊。 就算黄老突然好说话了,愿意让人进他的药园了,可……黄老下午没有空啊。 黄老今天下午就会带着小七来酒店找她。 总不会是黄老忽然改主意不来找她了,为了五百万诊金不管小七了吧。 那边还在说。 “天凌,太好了,等黄老救回我爸爸,我妈妈一定不会再反对我们的事!” “瑛瑛,我托人联系黄老不是为了这个,我是为了你。自从伯父病倒,你每天愁眉苦脸,吃不好睡不好,我看着太心疼了。就算伯父伯母一直不同意我们的事,我也会尽全力帮你。” “天凌,这些我都知道,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懂呢。” “你知道就好。先不说这些了,我们抓紧时间去筹钱吧,黄老说必须先付诊金才能出诊,而且必须是今天付,明天价格就不好说了。我……我找人去借一些。” “不用,虽然妈妈停了我的卡,五百万我还是拿得出的。” “那实在是太好了。” 沈思溪:…… 沈思溪不知道黄老怎么定的价格,但她知道黄老不是爱钱的人,不可能做出坐地起价的事情。 女生很明显被骗了。 沈思溪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 这可是五百万。 沈思溪放下果汁,结了账,走到那对情侣桌前。 两人都朝她看来,女生眼里是好奇,男生眼里闪过惊艳。 男生率先开口问:“这位小姐,你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可能是因为不确定沈思溪是哪国人,男生说的是英文,口语还算流利。 沈思溪没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她用中文告诉女生:“黄老下午不在药园。” 女生愣了下,男生脸上笑容僵住。 沈思溪丢下这一句,转身走了。 该说的话她反正是说了,至于女生愿不愿意信,就不归她管了。 走到餐厅门口,沈思溪听见那两人的交谈。 “天凌,她说黄老下午不在药园,你确定黄老让我们今天下午去药园找他?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别信她的,她知道什么啊,黄老是谁都认识的?说不定她是骗子。” “骗子?她没骗我们什么啊。我们都不认识她,她没理由骗我们呀。要不我们去问问她吧?” “瑛瑛,你还是太单纯了,她肯定是听见我们说愿意花五百万看病所以盯上我们了,现在就等着我们去追她呢!这地方骗子多,我们尽量别跟陌生人说话。” “那好吧。” 沈思溪眼也不眨地推门出了餐厅。 离开餐厅,沈思溪在外面逛了逛,打车回到酒店。 到酒店大堂,她与要出门的申屠容于朝娣两人迎面相遇。 “溪姐!” “姐!” 看到沈思溪,两人先是愣了下,然后眼睛蹭地亮了,一前一后小跑过来。 申屠容稍快一步,一把抱住了沈思溪,于朝娣落后申屠容半米,站在原地看着申屠容抱沈思溪。 于朝娣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溪姐,我都想死你了,你怎么才回来?”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几天我和朝娣是怎么过的,我们看谁都像坏人,一开始都不敢离开酒店,天天在酒店吃饭。” “本来还想借机在这里好好玩几天呢,结果出门都不敢。” “直到昨天,我们才鼓起勇气出门,但也只敢在这附近吃饭。” 申屠容苦着脸一句接一句地抱怨。 申屠容应该是申屠家最顺风顺水的孩子了,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更没经历过这种事。 这次经历对她而言太惊险了。 “没事了。”沈思溪安慰她:“你们可以随便出门了,事情都解决了!” “真的!?” 申屠容惊喜万分。 “那溪姐你也不用去那个园子了吧?就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了?” 沈思溪想了想:“应该吧。” 虽然沈思溪给了申屠容一个不确定的答案,申屠容还是非常开心。她拉着沈思溪:“溪姐,你陪我们逛一逛吧,这几天实在是闷死我了。” 还是于朝娣细心,插话道:“姐,你刚回来,要不然还是先回去休息下,换一件衣服吧?” 申屠容性格骄纵,是个不太会照顾别人感受的大小姐,根本没想到让沈思溪休息。 听于朝娣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沈思溪好不容易回来,房门还没进呢,累了这么多天是该休息休息了。 申屠容:“对对,溪姐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大哥在这边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谈完,我们还能在这边玩好几天呢,有很多时间出去逛。” 沈思溪也想休息了,点了点头。 三人说着话,走向电梯。 听申屠容提起大哥,沈思溪才想起申屠默,随口问:“你大哥呢?” “我大哥?别提了。” 电梯门开了,三人走进去,申屠容一直抱着沈思溪的手臂,于朝娣摁楼层。 沈思溪:“你大哥怎么了。” 沈思溪倒没有多关心申屠默,只是听见申屠容这么说,有点好奇。 申屠容:“我大哥整天忙得要死,这几天都没回过酒店,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根本不关心他的妹妹!” “对了,溪姐,前几天我们回来,我大哥还向我们问起你呢。” 沈思溪意外地挑眉。 申屠默居然会问起她? 申屠容:“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大哥知道太多事,所以没说实话,只跟他说你忙着考察香料园。” “不过,我把那个香料园负责人绑架我们的事跟我大哥提了,我大哥好像派人去找他了,不知道找没找到。” 提起那个香料园的负责人,申屠容到现在还恨得牙痒痒:“那个人……别让我再看见他!” 听了申屠容的话,沈思溪脚步顿了下,也想起那个人。 昨天,她盘问了天使殿的人,天使殿的人说,香料园的负责人不是他们的人,也不是他们安排的人。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追杀沈思溪的小花,去了那个香料园后,他们也只看到沈思溪和小花,没有看到别人。 第96章 你在等谁? 沈思溪想起那天,在去往欧洲的游轮上,她第一次见到小花。 小花是去杀申屠默的。 申屠默也跟她说过,申屠家情况很复杂,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会不会,那个负责人和一开始的小花一样,都是想杀申屠默的人派来的呢? 电梯停了,三人走出轿厢。 申屠容提起那个人就气得不行,边走边骂,沈思溪看了她一眼,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 要是跟她说有两方势力在暗中谋害申屠家人,她又会怕得不敢出门。 很快,沈思溪的房间到了。 来到这里这么多天,这个房间沈思溪才住了一晚而已。 她拿出房卡开了门。 申屠容:“溪姐,我们进去陪你好不?” 于朝娣也期待地看着沈思溪。 即便没发生过那场意外,她们也喜欢和沈思溪待在一起。 申屠容对沈思溪是又喜欢又崇拜,于朝娣对思溪是崇拜掺杂着依赖。 可以说是沈思溪改变了她的命运。 没有沈思溪,她现在依旧只是个背井离乡的清洁工。 沈思溪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当然可以。” 于朝娣与申屠容在沈思溪房间待到很晚,还在沈思溪这里吃了晚饭。 晚饭期间,申屠容不停在讲话,于朝娣也时不时插几句。 离开的时候,两人还依依不舍的。 不过,想到明天还能和沈思溪在一起,两人又开心了。 沈思溪送走她们,看了看时间。 天都黑了,黄老和小七却还没来。 沈思溪想了想,拿起手机出了门。 刚到酒店外面,沈思溪又看到白天那对情侣。 两人手牵着手,都是一脸喜色。 沈思溪扫了眼,别开眼当没看见。 他们也认出了沈思溪。 女生:“咦,这个不是白天那个……” 男生:“我就说是骗子吧,肯定调查我们很久了,在这里等我们呢!” 女生:“不会吧,也许只是巧合?” 男生:“哪有这种巧合?” 男生直接走了过来,站到沈思溪的面前。 “喂,你是谁?你跟我们多久了?老实交代,不然我们报警了!” 女生没有阻止男生,脸色迟疑地看着沈思溪。 沈思溪:??? 沈思溪简直莫名其妙:“我跟着你们?你也配?” 男生作势扬起拳头:“你!” 女生赶紧拉住他:“天凌,别冲动!” 男生:“瑛瑛,你别拦我,我今天一定得教训教训这个骗子!不然她以为我们好欺负!” 沈思溪不悦:“你说谁是骗子?也不照照镜子,你浑身上下有什么是值得被我骗的?” “你该不会担心我骗你这双穿旧的篮球鞋吧?呵。” 全名叫孟天凌的男生脸瞬间涨红了,他家庭条件很差,脚上这双鞋是他过生日时女朋友江瑛瑛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是他鞋柜里唯一一双名牌鞋,他一直穿着。 江瑛瑛这时候也开口了,指着沈思溪:“你怎么能这么说,太过分了!” 沈思溪无语:“我过分?我好端端站在这里,你们莫名其妙跑到我面前说我是骗子,我过分??” 沈思溪瞅了她一眼,冷嘲:“活该你被他骗!” 孟天凌:“你少挑拨我和瑛瑛的关系!” 孟天凌:“你站在这里还不是在等我们?你调查得挺清楚啊,连我们的住处都打听到了。” 沈思溪:“酒店你家开的?只有你们能住,别人不能住?我发现你俩还挺般配,一个脸大一个眼瞎,脑子都挺有病的,锁死吧。” 孟天凌气得不行:“你的意思是你刚好也住在这个酒店?你口气不小啊,你知道这个酒店一晚上多少钱吗?” 跟江瑛瑛在一起前,孟天凌从没住过这么贵的酒店。 孟天凌上下打量了沈思溪一番,嗤笑:“你这一身杂牌加起来有一百块吗?” 沈思溪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她今天穿的是她自己设计的衣服,她喜欢设计服装,也喜欢穿自己设计的衣服。 在某个小世界里,她的服装品牌是昂贵精致的代名词,更是身份的象征。 沈思溪:“我这身确实不贵,刚好够把你的命买下来。” 孟天凌:“你!” 江瑛瑛也皱着眉毛指责起沈思溪:“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 话说到一半,她顿了一下,看向沈思溪身后:“申屠小姐?” 申屠容小跑到沈思溪身边:“溪姐,我去你房间没找到你,就下来看看。” 申屠容解释完,看向站在沈思溪面前的江瑛瑛与孟天凌:“他们两个是……” 申屠容看出他们面色不善,于是看向他们的时候脸色也不怎么友善。 江瑛瑛赶紧说:“申屠小姐,我是江瑛瑛,我们做过半年初中同学,后来你转走了。” 虽然只做过半年同学,虽然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但江瑛瑛一直记得申屠容。 江瑛瑛读的是贵族中学,学校里全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但有钱和有钱也不一样,像江瑛瑛,在孟天凌眼中她的家世高不可攀,在班里她的家世只是普通。 而申屠容是那个让江瑛瑛只能仰望的存在。 申屠容压根不记得江瑛瑛这么个人。 申屠容扫了她一眼:“哦,忘了。” 江瑛瑛尴尬:“呃……嗯。” 申屠容又看向沈思溪,看向沈思溪时她马上换了副面孔,“溪姐,你认识他们吗?你怎么在这里跟他们说话?” 江瑛瑛更尴尬了。 她居然是申屠容认识的人,还是被申屠容客客气气叫溪姐的人! 人家根本就不可能是骗子,更不可能在等他们,她也是住在里面的人! 江瑛瑛赶紧说:“对不起,我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是我和天凌误会你了,我们向你道歉。” 孟天凌站在江瑛瑛身边,脸色也非常难看。 孟天凌:“不好意思。” 沈思溪懒得理他们,对申屠容说:“不认识,只是碍眼的人。” 申屠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人。 既然沈思溪说他们是碍眼的人,她也懒得理了。 她收回视线,问沈思溪:“溪姐,你在这干什么呢?” “等人。” “等谁?不会是我大哥吧?” “我等黄老。” 两人脸色立刻变了。 第97章 真真假假 道了歉却被无视,江瑛瑛正尴尬着,就听见沈思溪说起黄老。 她说什么?她说她在等黄老? 江瑛瑛刚去见过黄老,跟着男友孟天凌一起去的。 黄老没让他们进药园,而是带着他们来到药园外不远处的小区。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区,人来人往,设施简陋。 里面有遛狗的,遛娃的,跑步的。 江瑛瑛没想到黄老会住在这么普通的地方。 黄老的长相也很普通。满脸皱眉,眼神浑浊,黑发掺杂着白发,背佝偻着,是那种走在路边绝不会吸引人多看一眼的普通老头。 他家里倒是散发着若有若无的中药味,布置也是完完全全的中式。 江瑛瑛忍不住四处观察,注意到柜子上摆着一张合照。 照片上是年轻一点的黄老与一个长相与他相似的少年。 江瑛瑛愣了愣,问黄老:“您有孩子?” “有,我儿子跟你们差不多大,在英国留学,学摄影的,他拍的照片还获过奖呢。” 然后黄老就像所有普通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地开始炫耀孩子。 江瑛瑛附和着,笑得脸都僵了。 趁黄老不注意,用短信问孟天凌:【该不会被骗了吧,我总觉得不对劲呢,没听说黄老有孩子啊。】 孟天凌:【黄老年纪这么大了,能没有孩子吗?他本来就很神秘,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江瑛瑛:【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这也太接地气了,不是说黄老脾气很不好吗。】 孟天凌:【赶上他今天心情好呗,没听到他说吗,他儿子过两天来看他。你回家你妈也心情好啊。】 孟天凌:【别担心了,我提前调查过,这绝对是真的,你没闻到这屋子里有中药味?不信等着瞧吧,讨论起你爸的病情他绝对专业。】 后来谈起江瑛瑛爸爸的病情,黄老确实像换了个人一样,变得十分严肃,嘴里都是江瑛瑛听不明白的专业名词。 江瑛瑛给了诊金,还给黄老订了去华国的机票,与黄老约定好明天下午在机场见。 送他们离开的时候黄老还是那副严肃表情,并没有因为赚到一大笔钱而展露笑容。 江瑛瑛这下彻底信他是黄老了。 一想到马上可以治好爸爸的病,她回来的路上特别高兴。 孟天凌情绪比她还要高涨。 实际上,江瑛瑛家里一直不同意她和孟天凌在一起,江瑛瑛父母甚至给过孟天凌几次难堪。 现在她爸爸出事了,孟天凌却不计前嫌为她爸爸寻找黄老,又因为顺利与黄老达成约定这么开心…… 这让江瑛瑛更开心了。 她家人那么对他,他却还是为了她家的事奔波,为她家的事高兴。 ——她真没看错人! 要不是在酒店门口遇见沈思溪,他们两个应该会一直保持着好心情。 …… 江瑛瑛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开口问道:“不好意思,您说您在等黄老?” 沈思溪没理她,申屠容瞥了她一眼,见沈思溪没说话,于是也不说话。 江瑛瑛尴尬得要命,非常后悔不久前没制止孟天凌,现在可怎么办,把申屠容得罪了。 她也在社交媒体上有账号的,和申屠容一样,时不时分享她的富家千金日常。 她单方面关注了申屠容,在账号上晒过有申屠容的集体照,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她与申屠容是一个阶层。 江瑛瑛硬着头皮说:“那个……其实……” 江瑛瑛不知道沈思溪为什么会说自己在等黄老,江瑛瑛只知道黄老肯定不会来这。 她想把黄老的住址告诉沈思溪,换取申屠容与沈思溪的原谅。 就在这个时候,孟天凌忽然拉住了江瑛瑛,示意江瑛瑛不要开口。 孟天凌语气不善地对沈思溪说:“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都道过歉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沈思溪还没说话,申屠容先忍不住了:“你道歉我们就必须原谅你么,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孟天凌脸色铁青。 他知道惹不起申屠容,所以刚才那番话是冲着沈思溪说的。 没想到沈思溪还没说什么呢,申屠容这么义愤填膺。 这些可恶的有钱人,一个个只会仗势欺人! 江瑛瑛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天凌他脾气不好,为了我总是与人起冲突,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不等申屠容与沈思溪回应,江瑛瑛接着说:“你们也是想找黄老吧,我和天凌刚从黄老那边回来,我可以告诉你们黄老住在哪里!” 又想起爸爸的病,江瑛瑛补充:“不过黄老之后几天都没空了,我们请了黄老给我爸爸看病。等我爸爸好了,我立刻把黄老介绍给你们,诊金我出!” 孟天凌脸更青了。 江瑛瑛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想让他别再生气。 他勉强扯出个笑,紧盯着沈思溪。 沈思溪嗤笑了声,不耐烦理他们。 申屠容则是疑惑,看了看江瑛瑛,又看了看沈思溪。 “溪姐,她在说什么。” 申屠容茫然:“黄老不是那天的老头吗?” 尽管那天她和于朝娣只在药园里待了一小会,她仍旧记得那个老头。 老头满头白发,脸上却一丝皱纹都没有。 那个药园也让申屠容印象深刻,从小到大,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奇珍异草。 孟天凌听申屠容这话音像是认识黄老,连忙拉住江瑛瑛。 这俩人竟然好像真的认识黄老! “瑛瑛,你说得再多人家也不领你情,我们走吧,别管他们了。” 江瑛瑛不愿意走,她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说不定能与申屠容拉近关系。 江瑛瑛拂开孟天凌的手,“天凌,你别这样,我们把黄老介绍给有需要的人也是在做好事。” 孟天凌再次伸手拉江瑛瑛,这次用了些力气:“走吧,瑛瑛,我们自己的事还没搞完,现在就不要管别人的事了!” 沈思溪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天凌。 孟天凌对上她的目光,心虚地别开眼睛。 孟天凌:“快走了,瑛瑛!” 江瑛瑛:“哎呀天凌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申屠容烦得不行:“你们俩怎么这么……” 没等说完,申屠容像是看到了什么,话音一转:“诶,溪姐,那不是黄老吗。” 第98章 你才是哑巴 黄老终于来了。 他带的东西不多,简简单单一个小行李箱。 小七带的更少,一个瘪的背包。 因为听了申屠容的话,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黄老。 黄老不明所以,懵了下。 小七倒是面无波动,依旧站得笔直,像眼前这么多人不存在似的。 沈思溪打个哈欠,绕过眼前两个碍眼的人,走到黄老和小七面前。 “你们怎么才来。”沈思溪问。 申屠容也跟了过来。 黄老:“小七没有签证,我领着他办签证去了。” 申屠容看向小七,满眼好奇:“这个是谁?” 沈思溪:“他叫小七,是黄老的朋友,会和我们一起去华国。” “黄老的朋友?” 申屠容有些诧异,她觉得黄老这么大年纪了,跟一个十六七岁小男孩交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沈思溪对黄老小七二人说:“走吧,之后几天暂时住这里。” 小七看了看沈思溪身后的酒店,没什么反应,黄老点点头:“哦。” 几人彻彻底底地无视了站在不远处的孟天凌和江瑛瑛。 孟天凌虽然被无视了,脸色竟然缓和了些,眼里带着点庆幸。 江瑛瑛盯着黄老,惊疑不定。 江瑛瑛侧头问孟天凌:“这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是黄老啊。” 孟天凌:“可能他和黄老一个姓,又老了,别人也管他叫黄老。” 这个解释没什么说服力,江瑛瑛没信。 江瑛瑛:“不对,他们是不是被骗了?” 孟天凌:“别理他们,他们都那个态度对我们了,被骗也活该。” “不行,我得提醒他们。” 江瑛瑛还在想着与申屠容拉进关系的事。 孟天凌一把拽住江瑛瑛,压着声音:“瑛瑛!你管这个闲事干嘛?你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江瑛瑛:“不行!” 江瑛瑛与孟天凌声音很低,但还是吸引了黄老的注意,黄老向他们这边瞥了眼,漠不关心地收回视线。 黄老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因为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才朝他们看了看。 申屠容注意到黄老的视线,想起了刚才的事,问黄老:“黄老,你认识他们吗,刚才他们说,要把你介绍给我们看病。” 黄老愣了下,再次看向二人,然后很肯定地说:“不认识。” 申屠容:“那就奇怪了……” 沈思溪幽幽道:“黄老,没想到在你的地盘还有人敢冒充你。” 黄老脚步一顿,懂了。 他皱起眉,中气十足地骂:“又是哪个龟孙冒充我!当我死了是吧!” 随着黄老名声越来越响亮,冒充黄老的人越来越多。 黄老一开始不予理会,后来发现那些人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这才生气了。 他抓出几个过分的狠狠教训了顿,之后没人敢这么干了。 黄老:“谁!到底是哪个冒充我!” 江瑛瑛愣住。 这气势,不像冒充的啊。 孟天凌慌了,居然遇上正主了?怎么这么倒霉! 申屠容朝他们指了指,“黄老,你问他们去吧。” 黄老定定地看了眼孟天凌,笔直朝孟天凌走了过去, 黄老目标十分明确。 他见多识广,很轻易地从孟天凌脸上捕捉出慌乱之色。 “你说。”黄老站在孟天凌面前,眼神锐利。 孟天凌慌得不行,顶着黄老审视的眼神,心跳陡然加快。 沈思溪抱着手臂,悠闲地吃瓜看戏。 江瑛瑛摇摇孟天凌的手臂,“天凌……” 孟天凌躲避着黄老的视线,抓住江瑛瑛的手:“瑛瑛,我们先走。” “走!?” 黄老冷笑:“事情交代清楚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孟天凌慌不择言地说:“你让我交代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黄老:“不认识我还敢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连我都敢冒充,活腻了吧你!” 孟天凌不敢说话。 江瑛瑛心慌意乱:“天凌,怎么回事啊天凌?” 这个黄老才是真的?他们下午见的那人是冒充的? 她给了那个人五百万呢! 而且看孟天凌现在的样子,他好像早就知道些什么? 黄老:“说!” 一边是黄老的威胁,一边是江瑛瑛的追问,还有一边是沈思溪和申屠容看笑话的眼神。 孟天凌终于承受不住,甩开江瑛瑛的手,跑了。 江瑛瑛呆立在原地:“天凌?天凌!” 申屠容见状嘲笑:“还在这里叫呢,被骗了都不知道。” 沈思溪:“蠢货。” 江瑛瑛看着孟天凌头也不回的背影,泫然欲泣。 沈思溪没兴趣再看下去,转身率先走了,申屠容也跟上去。 沈思溪走了两步,回头叫上小七。 小七看了看黄老,没什么表情地走向了沈思溪。 黄老在搞清楚是谁冒充他与照顾小七之间纠结了两三秒,选择了照看小七。 他冷哼了一声,也甩袖离开了。 江瑛瑛擦了擦眼泪,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沈思溪早就好心提醒过她,她怎么就没听呢? 怎么也没想到,在一起这么久的男朋友会为了五百万大费周章地这样骗她。 …… 沈思溪没再理会后续的事,申屠容骂了几句渣男贱女,也把他们抛到脑后了。 只有黄老还在气人冒充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让人调查。 从始至终,小七没说过一句话。 申屠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对于不喜欢的人,她一个眼神都嫌多,对于感兴趣的人,她是控制不住要招惹的。 小七因为过于安静,成为她的目标。 申屠容:“诶,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小七长着一张西方人的脸,申屠容这话是用英文说的。 小七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申屠容奇怪:“他听不懂英文?” 申屠容又换成法语:“你叫什么名?” 小七不理她。 申屠容又用德语:“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还是不理她。 申屠容不死心地换成意大利语:“喂,你叫什么?” 申屠容外语说得不好,切换这几种语言也是难为她了。 而小七依旧不搭理她。 申屠容问沈思溪:“溪姐,这小孩是哪国人?怎么听不懂我说话?难道……” 申屠容意识到什么,神神秘秘地说:“难道他是哑巴?” “我叫小七。” 小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用中文说:“你才是哑巴。” 第99章 高兴,有人要买我的命 申屠容与小七吵吵闹闹,沈思溪在一旁看手机,全然不受影响。 小花给沈思溪发了很多消息,汇报天使殿的情况。 小花:【左东和阿杰每天寸步不离守着乔西,乔西每天晚上难受得睡不着,白天被看着做任务,没时间做什么事。】 小花:【大家听说乔西给所有人下了解药,都挺恨乔西,我按照你吩咐的把解药都分下去了,大家都很感谢你,暂时没人惹出什么麻烦。】 小花:【我选了几个可信的人看管天使殿,再留半个月看看情况。】 小花:【对了,之前买申屠默人头的人找上我们了,问我们申屠默怎么到现在还活着。我们给他退钱,他不肯要,追加了三成佣金还要买申屠默的命。】 沈思溪看见这句,目光一凝。 她想了想,打字:【钱收着。】 小花回的很快:【然后?】 小花想,沈思溪难道改了主意,愿意接下这个单子? 如果是这样,他愿意去杀申屠默。 不止是申屠默看小花不顺眼,小花也一样看不惯申屠默。 从在游轮上第一次看见申屠默,小花就开始看不惯他了。 然而,沈思溪说:【然后不管,等着那个人沉不住气来见我。】 小花有些失望,原来沈思溪只是想调查幕后真凶。 小花:【是。】 沈思溪:【香料园的负责人是谁派来的,查到了吗。】 小花:【正在查,有点一眉目了。】 沈思溪:【说一说。】 小花:【跟光明殿有关系。】 沈思溪蹙眉。 光明殿,这是她第三次听人提起这个地方。 前两次听见这个地方,是从黄老那里。 第一次,黄老骂光明殿里都是小偷,第二次,黄老告诉她要小心光明殿。 沈思溪有点好奇这个地方了。 她又回了小花几句,看向不远处的黄老。 黄老还在打电话,气急败坏的。 “去查!去查!明天之前我一定要看到结果!是不是看我这几年不出山,都以为我不管事了?!竟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气死我了!” “废话少说,赶紧去给我查!” 黄老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申屠容颇感稀奇地多看了他几眼,原来这个老头名气很大?还有人冒充呢。 不过不管怎样,他这脾气可真够差。 申屠容压低声音问小七:“喂,你跟他是怎么交的朋友?” 小七懒得理她。 沈思溪淡定自若地走向黄老。 黄老在气头上,对沈思溪也没好脸色,问:“干什么。” 沈思溪也不在意:“光明殿是什么地方?” 沈思溪本来想自己查,转念一想,身边既然有人知道,直接去问不就行了? 她也没有避讳申屠容和小七。 黄老愣了下,看起来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光明殿?” 沈思溪一言不发看着他,眼神传递出的意思是:要是知道我还会问你吗。 黄老:“光明殿就是一群小偷!” 黄老一提这个地方就气得不行,看起来被这个地方的人狠狠坑过。 黄老:“偷东西,偷情报,偷身份……就没有他们不偷的!只要是下作的事,他们都愿意干!” 申屠容听见了,惊叹:“哇,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小七脸色淡淡的,像是早就知道。 黄老:“小孩子别乱听!” 他说着,挥着手把两人赶出去了。 离开申屠容噘着嘴一脸不情愿,小七则是浑不在意。 门关上,房间安静了。 黄老问沈思溪:“你突然问光明殿干什么?” 沈思溪:“有一件事,我怀疑是他们做的。” 黄老好奇:“什么事?” 沈思溪没说,转而问:“他们会绑人么?” “绑人……这个倒没听说过。” 黄老:“光明殿比起天使殿还是会差一点,光明殿只偷东西。” 那就奇怪了,不是天使殿,也不是光明殿,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呢。 沈思溪想了一阵,不想了,总会查出来的。 天使殿查个人还是非常快的。 况且,只要等到幕后那个真正想要申屠默命的人现身,一切谜团都能解开了。 下一刻,沈思溪手机又来了短信。 打开一看,还是小花。 小花:【买申屠默人头的人追加了一大笔佣金。】 沈思溪挑眉,这是等不及了? 沈思溪:【加急?】 小花:【加急,顺便加单。】 沈思溪:? 小花:【他说还要您和申屠容的命,时间限定在你们回国之前。】 沈思溪:??? 沈思溪哼笑,看起来这个人对他们的行程还挺了解。 可惜,这个人不知道天使殿早已经属于她沈思溪了。 沈思溪:【钱收下,答应他。】 小花:【是。】 沈思溪并不生气,这样的人多多益善,反正也是白白给她送钱。 小花没再发来消息,沈思溪哼着歌收起手机。 黄老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沈思溪想也不想:“有人买我的命。” 黄老:??? 有人买你的命为什么能让你这么高兴? 第100章 你完蛋了 黄老和小七在酒店里住下了。 这天晚上,申屠默依然没有回酒店住。 沈思溪也不关心他回不回来,一个人睡得很好。 黄老的药园很好,但远不如星级酒店睡得舒服。 睡了十分安稳的一觉,第二天,沈思溪与于朝娣申屠容二人出门逛街。 黄老见他们准备出门,让他们把小七也带上,小七失明这么多年,太久没好好逛逛。 沈思溪没意见,申屠容和于朝娣也没说什么,难得的是小七自己也同意。 四个人前往附近最繁华的商业街。 终于能出去玩了,数申屠容最兴奋,坐在车上也闲不住,一会跟于朝娣搭话,一会跟小七斗嘴,一会问沈思溪些小问题。 沈思溪一边看手机一边回答着申屠容的问题,申屠容见沈思溪一直在看手机,以为沈思溪在忙什么事,不再打扰沈思溪了。 沈思溪没什么事,只是在看小花新发来的短信。 小花说,又有人向天使殿买她的命,那个人挺蠢,不知道隐藏身份。 ——是沈思妍。 看见沈思妍的名字,沈思溪不免有些惊讶,沈思妍哪来的钱? 沈家没了,沈思妍上次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现在居然大手笔地找到天使殿,扬言买沈思溪的命? 这段时间国内发生了什么事吗?沈思溪有点好奇。 沈思溪给小花发消息:【派人调查沈思妍,我要知道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沈思妍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沈思溪都快忘了沈思妍这个人。 要不是沈思妍主动撞上来,沈思溪压根想不起她。 不过既然沈思妍主动撞上来了,沈思溪也不介意派个人查一查她。 毕竟沈思妍是剧情中的女主。 但沈思溪对沈思妍的兴趣也仅限于此。 派个人查查就行了,沈思溪自己是懒得去关注她的。 小花:【是。】 沈思溪想了想,又补充:【还有楚连,也派人盯两天。】 不知道楚连和沈思妍感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也不知道楚连被亲生父母认回豪门了没。 小花:【是。】 计程车还在行驶,车窗外景色逐渐变得繁华。 申屠容与于朝娣趴在车窗边,好奇地观察外面。 来到东南亚这么多天,她们俩还没走过这么远呢。 沈思溪打个哈欠,扫了眼小花发来的短信,收起手机。 耳边是申屠容与于朝娣的交谈。 申屠容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于朝娣也显得非常高兴,眼睛亮晶晶。 其实外面没什么好看的,实在是她们俩在酒店里闷了太久,现在只要能出门就高兴。 沈思溪被二人的情绪感染,唇角弯了弯,也露出了笑容。 几人吃饭,拍照,逛街,玩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申屠容还不想回酒店,提议逛一逛小吃街。 于朝娣立刻响应,沈思溪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小七拎着一堆东西,不发一言。 他难得露出了有点郁闷的表情。 申屠容觉得稀奇,从昨天到现在,小七一直酷酷地板着脸,面无表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有情绪呢。 申屠容忍不住逗他玩:“小七你是不是累了?” 小七看了她一眼,犹豫着点头。 申屠容:“是不是想回酒店啊?” 小七再次点头。 申屠容指了下前面那条长长的小吃街:“逛完这条街我们就回去了,姐姐对你好吧?” 小七看着这条街道,表情更郁闷了。 于朝娣看了看小七手里那一堆东西,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上前:“我来。” 于朝娣是家里的姐姐,很习惯照顾小的。 只是今天一直跟着沈思溪,又被申屠容拉着,她忘记替小七分担。 小七避开了:“不用,我可以。” 申屠容哈哈大笑:“乖,姐姐请你喝饮料。” 不远处就是卖饮料的。 申屠容说着,低下头作势翻包。 他们早就兑换了这边的货币,申屠容的都放在包里。 她背的包不大,却满满当当塞了一堆东西。 零钱,手机,证件,气垫,口红,香水…… 申屠容所有东西都在包里,一低头,包却不见了。 “我的包呢!?” 于朝娣担忧地皱起眉,回忆着说:“怎么回事,三分钟前还在呢!” “溪姐,我的包丢了……”遇上困难,申屠容下意识找沈思溪。 丢个包不算什么,麻烦的是证件都在里面。 这异国他乡的,补办也麻烦。 结果,沈思溪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溪姐呢!?”申屠容愣了下。 “不知道,刚才还在呢。”于朝娣颤颤巍巍地答。 两人询问地看向小七,小七微拧着眉毛,摇摇头,也没注意到。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呜呜,溪姐怎么会不见了!?” 申屠容带了哭腔,表现得比刚才丢包丢证件还要惊慌。 于朝娣比她还慌,没了沈思溪,他们就像没了主心骨。 “这可怎么办啊!溪姐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了吧!” 于朝娣与申屠容不约而同记起在香料园的经历,那一次沈思溪就像现在这样,突然不见了。 于朝娣:“我们先别慌,在这里等等看。” 于朝娣强笑着安慰申屠容:“我们现在不是没事吗,我们没事,姐姐也不会有事。” 她既是安慰申屠容,也是安慰自己。 “对,溪姐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申屠容紧紧牵住于朝娣的手,仿佛这样可以汲取到一些力量。 于朝娣被申屠容很用力地牵着,居然也感觉不到疼,心中满是对沈思溪的担忧。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也过去了。 ——这大概是她们生命中最漫长的三分钟。 第四分钟,申屠容看到了沈思溪。 “溪姐!”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马上松开于朝娣的手,大步朝沈思溪跑去,不由分说地给了沈思溪一个拥抱。 沈思溪没有回抱申屠容,因为两只手都被占了。 沈思溪左手拿着申屠容丢失的包,右手拎着一个黑衣服女生的后领。 申屠容因为太激动,什么都没注意,抱着沈思溪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话。 “呜呜呜溪姐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突然不见真是吓死我了,我怕你像那天一样突然出意外了。对了我的包还丢了,我的零钱手机证件都在里面,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呜呜呜呜呜!” 沈思溪:“没事了,我把你的包追回来了。” 正在诉苦的申屠容:“嗯???” 后赶过来的小七与于朝娣看着一手拎人一手拎包的沈思溪,也懵了懵。 “我的包追回来了?” 申屠容倏地直起身,不敢置信。 从发现丢了包到现在,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 沈思溪把包丢回给申屠容:“看看少了什么没。” “要是少了什么……” 沈思溪瞥了眼黑衣服女生,眼神冷飕飕,饱含威胁。 黑衣服女生哆嗦了下,赶紧说:“少了什么也不关我事,我还没来得及打开呢,包就被你抢回去了,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动!” 沈思溪:“你最好是。” 申屠容低头翻包,挨个检查过去,舒出口气。 “什么也没丢。” 零钱少没少不知道,幸好证件都在。 虽然什么都没丢,也不代表申屠容会大方原谅小偷。 申屠容冷眼盯着黑衣服女生,哼出一声:“偷到本小姐头上,你完蛋了。” 第101章 偷东西的女孩 所有人都看向黑衣服女生,面带气愤。 连小七也紧皱着眉。 黑衣服女生垂下眼睛,避开他们的视线。 沈思溪淡淡开口:“说吧,谁派你来的?” 实际上,沈思溪心里有个猜测。 沈思溪怀疑黑衣服女生是光明殿的人。 黑衣服女生身手实在是太好了,神不知鬼不觉就偷走了申屠容的包。 沈思溪五感非常敏锐,之前在欧洲,天使殿曾派人追杀她和小花,那几个杀手刚埋伏好,沈思溪就察觉到他们的气息了。 而这次,申屠容的背包都到黑衣服女生手里了,沈思溪才发现。 她追上黑衣服女生,因为心里有怀疑,所以把人抓回来了。 黑衣服女生不说话。 沈思溪不耐烦地催促:“说话!” 申屠容:“我溪姐让你说话呢!” 黑衣服女生低着头,小声:“没,没人派我,是我自己……” 申屠容逼问:“你自己决定偷我包的?” 于朝娣小声嘀咕:“怎么这样啊,偷人东西。” 沈思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面带审视。 黑衣服女生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 大街上人来人往。 几乎每个人路过时都会朝他们看一眼。 沈思溪:“换个地方说话吧。” 申屠容也不闹着逛小吃街了,左右望望,发现一个餐厅,说:“我们去餐厅,一边吃饭一边审她!” 沈思溪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朝娣和小七也赞同。 黑衣服女生一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一行人走向餐厅。 进了包间,随意点了几道菜,等服务生拿着平板离开,几人再次看向黑衣服女生。 申屠容:“说!你为什么偷我的包!” 于朝娣:“就是,也太坏了,干什么不好啊,偷别人的包。” 申屠容:“还好有我溪姐,不然我证件都没了,家都回不去了!” 申屠容越想越生气,因为这个女生,她们还以为沈思溪出事了,慌了好一阵。 上次的阴影还在,她们真的很怕再遇上什么意外。 申屠容越想越气:“气死我了!不行,必须把你送警察局去!” 沈思溪一直没说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黑衣服女生。 突然,黑衣服女生哭了。 她也不辩解什么,只是一味地流眼泪,看起来十分伤心。 沈思溪看着她,眯了眯眼睛。 申屠容和于朝娣都愣了下。 黑衣服女生:“呜呜呜没错,我就是光明殿的人。对不起,我不敢说,我怕回去后被他们打死!” 于朝娣不解:“光明殿?” 于朝娣不知道光明殿是什么。 申屠容惊讶:“还真有这种地方?” 申屠容昨天刚听过黄老说光明殿。 沈思溪和小七都没开口,面无波动地看着黑衣服女生。 黑衣服女生越哭越伤心:“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光明殿,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被逼着训练。后来熟练了,就被逼着出门偷东西偷钱,我也不想的,可是不照做就不能吃饭!” 包厢鸦雀无声。 服务员送了道菜进来,放下后目不斜视离开。 黑衣服女生:“很多次我想逃跑,结果都被抓回去打得很惨……”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这么麻木地生活着,直到遇见了我前男友。” “他知道我过着一种我不喜欢的生活,鼓励我脱离,还想帮助我离开这个国家。于是我又开始反抗,我试着逃跑很多次,都被抓回去,我不吃不喝,好几次差点死了。” “我反抗了大半年,光明殿终于不耐烦了,决定放我离开。我去找我前男友,我前男友却嫌弃我曾经是小偷……” 黑衣女生声泪俱下,控诉着光明殿的阴毒无耻。 申屠容和于朝娣听着听着,都有些动容了。 沈思溪坐在一旁,闲闲地玩手机。 黑衣女生看了她一眼,哭声微不可查地顿了下。 沈思溪察觉到,抬眸扫了她一眼。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哭着讲述。 沈思溪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 她正在查光明殿,当然还是用了点特殊手段,现在已经差不多摸清楚黑衣女生的真实身份了。 黑衣女生讲述的经历全是真的,但是——她早已经没有这么惨了。 因为,她现在是光明殿的殿主。 黑衣女生还在讲她的凄惨经历。 不得不说,黑衣女生在演戏上有点天赋。 申屠容不久前还生气被她偷走背包,现在已经开始同情她了。 要知道,申屠容这大小姐从小就共情能力差。 于朝娣更是早就红了眼圈。 小七也被唬的愣神。 沈思溪关掉手机,面无表情地听了一会,冷不丁问:“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女生又顿了下,慢吞吞地擦眼泪。 “我叫黑玫。” “黑玫?好奇怪的名字。”申屠容说。 “嗯,其实这只是一个代号,我真正的名字我也不记得了,被卖到光明殿那年我实在是太小了。” 黑玫这番话又引起几人更深的同情。 申屠容对沈思溪说:“溪姐,要不我们不要追究黑玫了,黑玫也太可怜了。” 于朝娣:“我也觉得黑玫很可怜。” 沈思溪:“可以,她偷的是你的包,你有权追究或原谅。” 申屠容马上高兴起来,随即想到什么,又问沈思溪:“溪姐,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黑玫?那个地方也太可怕了吧。” 在申屠容眼里,沈思溪就是无所不能的。 尽管在黑玫的描述中光明殿是一个那么可怕的地方,申屠容也认为沈思溪一定有办法应付。 于朝娣也期待地看着沈思溪。 沈思溪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看向黑玫。 沈思溪问:“你怎么想?” 黑玫:“我……我不想回那个地方。” 沈思溪:“不想回光明殿,你想去哪?” 黑玫:“我……” 黑玫好像很不好意思地说:“我遇见过很多人,只有你们不嫌弃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在你们身边。” 黑玫说:“我给你们当向导!” 沈思溪挑了下眉。 ——光明殿殿主不想回光明殿,想留在她们身边给她们当向导? 黑玫小心翼翼:“行吗?” 沈思溪饶有兴味地答应了:“行。” 第102章 他回来了 沈思溪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很开心。 申屠容:“太好了,黑玫,你以后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干那些事!” 于朝娣想起了在欧洲的时候,也是沈思溪一个举动拯救了她的人生。 她既为黑玫重获自由开心,又对沈思溪多了一些感激。 小七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黑玫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心里却很疑惑。 ——沈思溪这是相信她了? 怎么这么容易啊? 没想到传说中的新任天使殿殿主,居然是一个不太聪明的人? 黑玫本来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接近沈思溪,想看看让乔西那家伙吃了大亏的新任天使殿殿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现在却感到有些无聊了。 之前偷申屠容的包,也是为了试探沈思溪的实力。 假如当时没有被沈思溪轻易制服,黑玫会瞬间对沈思溪失去兴趣。 黑玫现在觉得沈思溪空有实力,智商不怎么高。 倒是白费她这出戏。 服务生又端菜来了,桌子几乎满了。 沈思溪饿了,懒得探究黑玫心里怎么想她,拿起餐具自顾自地吃饭。 申屠容顾不上吃饭,整个人特别激动。 她马上就要和沈思溪一起对抗光明殿了! 光明殿——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一个神秘组织。 假如没有沈思溪,申屠容面对这种地方只会害怕,但有沈思溪在,申屠容莫名觉得踏实,面对光明殿就有了一种冒险的兴奋感。 申屠容殷勤地给沈思溪倒水,问沈思溪:“溪姐,我们要怎么帮黑玫?光明殿的人会追过来吗?我们要不要主动出击,给光明殿一点颜色看看?” 沈思溪淡定地喝水。 “不用。” 沈思溪不咸不淡地说:“他们不会追过来,我们也不用主动出击。” 沈思溪:“玩你的就行了。” 申屠容:“啊?” 申屠容:“可是,黑玫说了,光明殿的人不会放过她,我们还是防范一下比较好吧?” 沈思溪:“不用防范。” 沈思溪眼也不抬地给自己夹菜。 “别操心了,吃饭吧你。” 申屠容很失望:“哦,好吧。” 申屠容不明白沈思溪为什么这么笃定,但也没有质疑。 沈思溪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申屠容拿起勺子开始盛汤,没忘记叫黑玫:“黑玫,你也吃饭,不要客气,多吃一点!” 黑玫微微笑着答应,略显拘谨地拿起筷子。 她慢吞吞地吃着饭,一边吃,一边故作不经意地观察着沈思溪。 ——沈思溪对申屠容说话的语气有点怪异。 沈思溪怎么能肯定光明殿的人不会来呢?她都把光明殿说得那么凶险了。 难道,沈思溪发现了什么? 如果沈思溪已经发现她的身份,为什么不指出来? 黑玫想了想,没想通,索性还是认定沈思溪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黑玫怎么也想不到,不止是她对沈思溪感兴趣,沈思溪也对她产生了兴趣。 沈思溪倒是挺想知道黑玫为什么接近她们,又要怎么做这个向导。 吃过晚饭,一行人终于打道回府。 人多了一个,一辆车载不下,沈思溪于是额外多叫了辆车。 沈思溪让于朝娣申屠容小七他们三个坐一辆车,自己和黑玫坐另外一辆。 申屠容有点不愿意,想和沈思溪坐在一起,沈思溪没同意。 把黑玫和谁单独放在一起沈思溪都不能放心,把小七和于朝娣放在一起,沈思溪也不太放心。 别看是沈思溪自己执意要带小七走,沈思溪现在对小七还不太放心。 她想带走小七是一回事,小七自己特别愿意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七当时凭什么愿意跟她走呢? 她虽然救了小七两次,小七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激。 沈思溪总觉得小七有些蹊跷。 大概是因为早就知道小七可能会做出的事,即便小七现在还是少年,她也不觉得小七多么单纯,总认为小七别有目的。 有申屠容看着,沈思溪能放心些。于朝娣胆子不大,沈思溪怕小七伤害她。 …… 坐在车上,沈思溪没有主动跟黑玫说话。 黑玫忍不住观察沈思溪,沈思溪察觉了,但懒得理她。 逛了一天,沈思溪有点累,闭上眼睛补眠。 黑玫眸光一闪,想攻击沈思溪。 黑玫对沈思溪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处境与沈思溪的处境相似,当上殿主的经过也相似,所以对沈思溪特别好奇。 黑玫手动了下,正要行动,突然感觉到一阵酥麻。 她睁大眼睛,缓缓低头。 ——一根银针不知何时刺在了她右手的手背上。 黑玫惊疑不定地看看银针,再看看沈思溪。 沈思溪依然闭着眼睛。 她抿了抿唇,抬起左手,想取下右手背上的银针。 左手刚一动,又僵住了,又一阵酥麻。 还是一根银针刺在了她手背上。 沈思溪从哪里拿出的针,又是怎么精准无误地刺中她的手背,黑玫完全没察觉到! 黑玫惊疑不定地看着沈思溪,忍不住:“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思溪睁开眼睛,眼里闪过暴躁。 打扰人休息很烦的知不知道! 沈思溪不耐烦:“再搞小动作你就下车。” 要是这个人一直这么烦人,沈思溪也懒得再观察她,哪来的回哪去吧! 管她是光明殿的殿主还是谁,反正不可以打扰她休息。 黑玫嘴唇动了动,不敢说话了。 她还是想留下来继续观察沈思溪的。 她僵着两只手,也不敢问沈思溪什么时候能把两根银针拿走。 安静了一阵。 她想沈思溪应该消气了吧,想问问沈思溪什么时候把针拿走。 她正要开口,沈思溪手机响了两声。 沈思溪烦躁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 黑玫马上把嘴闭上了,心想幸好还没开口。 沈思溪不知道黑玫的一系列内心活动,也不关心。 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她有两条未读消息。 她先看小花的短信。 小花:【想要申屠默人头那个人又追加佣金了,催我们尽快行动。】 另一条短信是申屠容发给她的。 申屠容:【溪姐,我大哥回酒店了。】 第103章 我算难度低的? 一天之内,躲在幕后那个想杀申屠默的人已经追加了两次佣金。 一次比一次多。 看着小花发来的一长串数字,沈思溪微微挑眉。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急着弄死申屠默吗。 她也对这个人愈发好奇了,迫不及待想见一见。 沈思溪沉吟片刻,给小花发消息:【让他来见我。】 小花:【他不愿意露面。】 沈思溪:【转告他,他不来见我我们是不会动手的,钱也不退。】 这个人多半不会甘愿白白扔出这么一大笔佣金。 至于逼迫天使殿退钱—— 也没几个人敢得罪天使殿。 他要么捏着鼻子自认倒霉,要么露面,满足沈思溪的好奇心。 小花也不觉得沈思溪这样做有什么不妥,谁让这个人倒霉呢,买凶杀人买到正主头上。 在小花看来,沈思溪没有报复这个人已经算非常善良了,毕竟这个人也想要沈思溪的命来着。 小花:【是。】 沈思溪退出与小花的聊天界面,再一次打开申屠容的短信。 申屠容又发来了新的两条:【溪姐,我大哥这边好像出事了?我看见经常跟着我大哥的张总助受伤了。】 申屠容:【我哥刚才还让我之后别再随意出门。】 沈思溪一顿。 跟在申屠默身边的人受伤了? 难不成是那个人见天使殿一直没有行动,等不及,又去找了别人? 会是光明殿干的吗? 虽然黄老说光明殿的人只偷东西不伤人,但黄老毕竟不是光明殿的人,对光明殿了解不会有多么深。 沈思溪收起手机,缓缓看向坐在她身侧的光明殿殿主黑玫。 黑玫一凛。 她两只手都不能动,此时被沈思溪这样看着,心里不免有些发慌。 她又想起不久前她故意偷申屠容背包结果被沈思溪抓住的场景。 沈思溪聪不聪明先不论,武力值是真的高。 面对沈思溪的攻击,她根本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黑玫目光闪烁,底气不足地问:“怎、怎么了。” 沈思溪也不卖关子,直接问:“你们那有没有接到针对我和申屠家的任务。” 因为前边还有个陌生司机正在开车,沈思溪说的非常隐晦。 前几年,来这边玩的华国人非常多,所以当地人里有不少能听懂简单的中文。 黑玫装糊涂:“我不知道啊,我接触不到那些,都是上级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思溪盯着她,一言不发。 黑玫:“我真不知道!” 黑玫:“我的身手你也知道,我做不了特别难的任务,我也不敢接特别难的任务,我做的最多的就是今晚这种。” 沈思溪敏锐地捕捉到某个关键词,问:“特别难的任务是指?” 黑玫一顿。 糟了,说漏了。 黑玫面不改色地扯谎:“任务难易是根据接近目标人物的难易来判断的。” 黑玫:“目标人物越好接近,任务难度越低,目光人物越难接近,任务难度越高。” 黑玫:“都是这么定的。” 沈思溪早看出黑玫在撒谎,抱臂似笑非笑地问:“这么说,我算是难度低的?” 因为黑玫刚才说了不敢接难度高的任务。 黑玫噎了下,讪笑:“我今晚的目标又不是你。” 黑玫现在非常庆幸她当时先从申屠容身上下手。 其实一开始她也很犹豫的,好几次想直接从沈思溪身上下手。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并不想跟沈思溪结仇。 沈思溪哼笑了声。 黑玫赶紧转移话题:“我这个手怎么办,你什么时候把针拿走?” 双手都不能动的感受并不好。 黑玫赶紧向沈思溪保证:“我发誓,不再打扰你休息了!” 黑玫一脸真诚。 沈思溪才不相信小偷的话。 沈思溪收回视线,懒散地打个哈欠,浑不在意地说:“等我心情好的时候。” 黑玫:…… 黑玫敢怒不敢言。 打又打不过,跑也不甘心跑,算了,先忍忍吧。 接下来一路,黑玫都无比安静。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计程车停在了沈思溪住的酒店外。 黑玫看看外面,又看看沈思溪,心想沈思溪现在总该愿意把她手背上的针拔走了吧? 沈思溪忽略了黑玫期待的眼神,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像是忘了还有黑玫这么个人。 黑玫表情一僵,“喂!” 黑玫:“我的手!” “你快回来!” 沈思溪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黑玫一脸问号,沈思溪这是把她丢在这了? 前排司机用当地语言催她下车。 黑玫不耐烦地答应了声,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 她一愣,看着那两枚针。 这究竟是什么秘术?她在光明殿这么多年,一次也没见过。 不但能让人动弹不得,还能控制时间? 要是她也能学会这项技能就好了,可以用来惩罚手底下那些不服气她的人。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偷偷学来。 沈思溪不知道黑玫的盘算。 哪怕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首先,这对她而言只是雕虫小技,其次,黑玫偷学不去。 她还在想光明殿的事,通过黑玫不久前那番话,沈思溪已经能肯定了,现在的光明殿跟以前的光明殿不一样了。 现在的光明殿开始跟天使殿抢任务了。 黑玫之所以接近她,会不会是为了杀她和申屠默他们呢? 沈思溪正想着,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黑玫,黑玫的手能动了,于是自己把银针拔了下来。 然后,她并没有把银针还给沈思溪,而是自己悄悄收了起来。 黑玫跑到沈思溪身侧,与沈思溪并排走。 黑玫试探着问:“你这招挺厉害的,从哪学的?” 沈思溪瞥了她一眼,瞬间看穿黑玫的心思。 沈思溪:“怎么,想学?” 黑玫顿了顿,迟疑着说:“我是觉得有点意思。” 黑玫:“怎么学啊?” 她一副随口问问的样子。 沈思溪:“我教你啊。” 黑玫不敢相信:“你说真的?” 沈思溪:“真的。” 黑玫怀疑地看着沈思溪。 沈思溪:“学费五百万。” 黑玫眼睛一亮,赶紧说:“成交!” 下一秒,黑玫被一根新的银针刺中,不能动了。 沈思溪:“就给你示范这一次,慢慢体会。” 第104章 什么条件都行! 黑玫站在原地。 这一次,她是哪也动不了了。 黑玫气急败坏:“喂!” “你是不是在整我!”黑玫生气地质问。 沈思溪无辜地摊手:“不是你要学的么。” 黑玫:“我是要学,但没要你这样对我!” 沈思溪疑惑:“不这样我怎么做示范?” 黑玫:“什么示范!我都没看清楚!” 沈思溪:“没看清是你的问题,我够慢了。” 黑玫:“慢?你都把针甩出残影了,慢?” 沈思溪:“我就当你在夸我,谢谢哈。” “明天记得学费交我。” 沈思溪丢下这一句,走了。 黑玫不敢相信沈思溪居然就这样丢下她自己走了,站在原地无能狂怒。 “喂!” “你回来!” “我这样怎么办啊!” “我动不了!” “喂!” “我什么时候才能动!” “明天!”沈思溪头也不回。 “明天!!??” 黑玫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她要在这里站一夜,站到明天? 她就知道沈思溪没那么好说话,说什么只要交钱就愿意教她,结果根本是在作弄她! 不过—— 黑玫垂眼看了看扎在她腿上的针,心想,这东西也太好用了。 要是沈思溪真的愿意教她就好了,要是可以学到这招,别说五百万了,五千万也值得! 黑玫用尽全力挣扎了下。 然而,纹丝不动。 黑玫见状,更加坚定了学到这一招的决心。 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黑玫想。 …… 沈思溪没管黑玫了,她就是故意把黑玫晾在那。 既然光明殿现在有伤害她的念头,她当然不可能放黑玫进来。 她又不是傻子,在身边放个定时炸弹。 晚上都睡不好觉。 沈思溪只身走进酒店,乘电梯来到她所住房间的楼层。 出了电梯,她发现有很多人站在她和申屠容的房间外,所有人都是一身黑西装,不苟言笑。 看起来像是申屠默的保镖。 阵仗大得很。 沈思溪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走近了,被其中一个抬手拦住。 保镖:“你是。” “沈思溪。”沈思溪淡定报上姓名。 这人赶紧把手放下了,恭恭敬敬地说:“原来是夫人,冒犯了。” 沈思溪并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反而觉得他挺负责任。 沈思溪:“申屠默让您们守在这的?” 保镖:“是。” 沈思溪问:“申屠默人呢?” “已经走了。” “走了?”沈思溪有些意外。 沈思溪:“他去哪了?” 保镖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沈思溪点点头,也没再追问了。 “申屠容呢?”沈思溪又问。 保镖:“二小姐在您房间。” “哦。”沈思溪应了一声,进了被保镖团团围着的她的房间。 申屠容果然在里面,于朝娣也在。 “溪姐!” “姐姐。” 两人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看见沈思溪回来了,纷纷站起来跟沈思溪打招呼。 沈思溪随口问:“你们怎么没回去休息?” 申屠容:“溪姐,我害怕。” 申屠容:“张总助受伤了,我看见他伤得特别重。我大哥虽然没受伤,但是整个人特别严肃。”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我大哥留下保镖就走了,我好害怕。” 于朝娣和申屠容一样,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沈思溪:“没事,你大哥不会有事。” 申屠容:“真的?” 沈思溪笃定:“真的。” 大概是因为情绪会感染,见沈思溪这么淡定,申屠容莫名也安心了些。 “咦,黑玫呢?” 安下心后,申屠容才注意到黑玫不在。 沈思溪:“她明天来找我们。” 申屠容:“怎么改成明天了,她今天有事?” 沈思溪:“大概吧。” 申屠容没再问了,看样子沈思溪知道的也不多。 申屠容又提起别的事。 申屠容:“溪姐,今天晚上我们睡在你这里可以吗?” 申屠容用撒娇的语气说:“求你了溪姐,我们绝不吵你!” 于朝娣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沈思溪。 申屠默回来后搞出的阵仗太大,光是保镖就留了十几个,还再三警告申屠容尽量不要出门,申屠容是真怕了。 所以,她跟于朝娣商量着来找沈思溪住。 她还有点庆幸呢,幸好申屠默今晚不住酒店,否则她和于朝娣想跟沈思溪睡也不行。 虽然沈思溪住的是套间,房间好几个,但还是不那么方便。 沈思溪很痛快地答应了,“可以。” 黑玫在外面动不了,门口又守着那么多保镖,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出事。 但既然她们害怕,沈思溪也不介意她们来她这里住。 又不是住不下。 申屠容:“太好了!爱你溪姐!” 于朝娣:“谢谢姐姐。” 沈思溪摆摆手:“去拿睡衣吧。” 两人高高兴兴地回房间拿睡衣了。 …… 虽然申屠默临走前让她们尽量不要出门,但是沈思溪没有闷在酒店里躲危险的习惯,第二天,她还是决定出去逛逛。 她去找于朝娣申屠容黄老小七他们,问有没有人愿意和她出去。 申屠容立刻响应,她觉得跟沈思溪一起出门没什么好怕的。 于朝娣昨天也没逛够,见申屠容和沈思溪都愿意出门,马上点了头。 黄老今天没空。 黄老查出冒充他的人了,决定亲自走一趟,给那人点颜色看看。 申屠容听黄老这么说,顿时好奇:“是谁冒充您?” 黄老现在说起这个事还气得不行:“哼,那天那个叫孟天凌的是主谋,他欠了一大笔赌债,想从他女朋友那骗出点钱,所以安排了个老头陪他演戏。” 申屠容:“原来是这样。” 申屠容又问:“那个孟天凌现在在哪?找到了吗。” 黄老:“找到了,还是她女朋友提供的线索,我让人把他绑起来了。” “他女朋友还提了个条件,要我去华国给她爸看病。” “不说了,我现在就收拾他去!”黄老走了。 申屠容感叹:“这个江瑛瑛,总算是聪明了一次,我还以为她要恋爱脑到底呢。” 感叹完了,申屠容又想起黑玫,奇怪:“黑玫不是说来我们,怎么还不没来?” 申屠容话音刚落,黑玫来了。 黑玫在外面站了一夜,冻得脸色发白,但此时,她眼睛却特别亮。 她手里握着一根针,一来就对沈思溪说:“教我这个,什么条件都行!” 第105章 看你诚意 黑玫这一夜的心情像坐过山车,跌宕起伏,非常复杂。 一开始,她对沈思溪这项随随便便丢根针就能把她定在这的技能非常有兴趣,非常想学。 随着时间推移,她开始烦躁,怨恨,生气。 沈思溪还真就把她晾在这里不管了吗? 所有路过的人都会好奇地看她一眼,酒店门口的保安也一直盯着她。 她又冷又丢脸。 在车上的时候她承认是她有错在先,她不该打扰沈思溪休息。可是,下车之后她并没有继续招惹沈思溪啊,她好心向沈思溪讨教而已,沈思溪不想教给她就算了,凭什么无缘无故整她? 黑玫觉得自己承受了无妄之灾。 让乔西吃了那么大亏的果然不是简单的人,她就不该来,不该招惹沈思溪! 再后来,黑玫又开始觉得这项技能实在是很厉害。 整整一夜啊,只要一根针,就能把人困住整整一夜! 连她都没有招架之力,哪怕是在有防备的情况下,也不能保证百分百避开! 天一亮,那股凝滞感自动消失。 黑玫弯下腰拔出腿上的针,费了一番功夫进入酒店找人。 她一定要学会这项技能,无论付出什么! 沈思溪有些意外。 没想到她把黑玫晾在外面一夜,黑玫今天见到她,第一句话说的还是想学这个。 她以为黑玫会忍无可忍,主动揭露身份,然后找她打一架。 或者知难而退,天一亮就逃回她的光明殿。 万万没想到情况会是现在这样。 沈思溪不免多看了黑玫几眼。 申屠容也看着黑玫。 见黑玫突然出现,申屠容还想问问她昨天去哪里了,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怎么看起来落魄又狼狈。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黑玫说想学这个。 申屠容:“什么?” 申屠容视线掠过黑玫手中的银针,没把这根针当回事。 她问黑玫:“你想跟我溪姐学什么?学调香吗?” 沈思溪从来不会随意在人前展露这些技能,也不是故意隐藏,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一直以来,申屠容只知道沈思溪很会调香。 黑玫:“调香?” 黑玫对香水没兴趣:“我不学调香,学调香干什么啊,没意思。” 申屠容和于朝娣这两个香水爱好者都被黑玫提起调香时浑不在意的语气惊呆了。 于朝娣:“调香怎么会没意思!调香是世界上最意义的事情!” 申屠容:“就算你想学,我溪姐还不一定愿意收你,知道我溪姐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来之前,黑玫对沈思溪做过一定调查,知道沈思溪很会调香,调配出的春日来信都快被抢疯了。 听申屠容这么一说,黑玫想起来了,沈思溪还去欧洲参加过全球调香师大赛,在比赛中获得了冠军。 而在比赛中获得第二名的调香师,曾在赛场上公然表达对沈思溪的感激。 她说她之所以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是因为得到过沈思溪很多指点和帮助。 比赛结束后,第二名直接跟着沈思溪走了。 黑玫看了看于朝娣,若有所思。 看来沈思溪是愿意教人的,她不是没有希望学到她想学的。 沈思溪不咸不淡地说:“我昨天不是给你示范了吗,记得打钱。” 说完,沈思溪看向申屠容和于朝娣:“我们走吧。” 两人点了点头,一左一右地跟在沈思溪身侧。 黑玫没料到他们居然就这么走了。 黑玫攥着银针焦急地追上去,开口分辩:“昨天那算什么做示范,昨天你根本就是在整我!” 黑玫没把沈思溪昨天的话当真,她认为沈思溪昨天完全就是在作弄她。 沈思溪头也不回地说:“谁有空整你。” 说完又添了句:“银针也还给我,三根。对了,记得消毒。” 那三枚银针,黑玫研究过了,只是很普通的银针,随处可见。 黑玫:“好好好,你教我我就还你。” 沈思溪:“别跟我谈条件。” 黑玫:“我……你……” 申屠容听了半天,非常好奇。 她问沈思溪:“溪姐,她想跟你学什么?” 于朝娣也很想知道,除了调香,还有什么东西具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沈思溪:“问她。” 两人同时看向黑玫。 黑玫观察着沈思溪的脸色,干巴巴地说:“……刺绣。” 黑玫知道于朝娣和申屠容都是普通人,沈思溪可能不想让她们两个知道太多。 申屠容莫名其妙:“刺绣?” 申屠容:“溪姐你还会刺绣?” 于朝娣敏锐地注意到沈思溪衣角处一小片精致的刺绣图案,惊呼:“好漂亮!” 经过于朝娣这么一指,申屠容也注意到了,惊叹:“栩栩如生,好像真的一样!” 在某个小世界里,沈思溪出生在苏州刺绣世家,还没成年,她的一幅作品就可以卖出天价。 衣角处的图案只是她随手绣着玩的。 申屠容:“溪姐,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沈思溪:“你也想学这个?” 申屠容虽然对苏绣不够了解,但也知道学这个非常考验耐心,顿时摇头。 申屠容想要沈思溪在她的衣服上也绣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沈思溪:“可以,等我有空裁一件衣服绣上你喜欢的图案送给你。” 又对于朝娣说:“你也有份。” 两人顿时喜笑颜开。 黑玫:…… 黑玫郁闷极了,她随口一提,这几人居然在这里展开话题讨论上了。 黑玫不死心地凑上去:“我呢我呢,我的事怎么办?” 黑玫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当上光明殿的殿主。 她想做什么,想得到什么,就一定要做到得到。 沈思溪瞥了黑玫一眼。 黑玫眼睛亮晶晶的,满含期待。 沈思溪不紧不慢地说:“你想学也不是不行。” 黑玫眼睛更亮了,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思溪。 看来这事有戏? 黑玫:“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沈思溪想了想,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能从黑玫身上得到什么。 光明殿? 她不稀罕,她已经有了天使殿。 钱? 没人嫌自己钱多,只是,不知道黑玫能拿出多少钱。 沈思溪:“看我心情,看你诚意。” 第106章 你回来吧 沈思溪没有给黑玫一个确切答案。 不过,黑玫也并不失落。 只要不是全然没有希望就可以。 黑玫信誓旦旦:“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申屠容和于朝娣在一旁听着,觉得这样挺好。 她们不知道黑玫想学的其实不是刺绣。 她们觉得黑玫的人生虽然苦,但是挺励志的。被迫当了这么多年小偷,现在还这么有上进心,一心向学,想学到有用的东西。 要是黑玫学会了苏绣,之后跟着她们一起回到华国,靠这门手艺也能养活自己。 不过,她们也不认为只要黑玫想学沈思溪就必须要教。 沈思溪又不是黑玫她妈,没有义务对黑玫那么好。用不着黑玫一央求,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会的东西全部教给她。 因此,她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转而问起沈思溪今天准备带她们去哪里玩。 黑玫抢先发言:“昨天说好了我给你们当向导的,你们想去什么样的地方?问我,我在这边长大的,这边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黑玫的目标已经变了,一开始她是想近距离观察沈思溪,而现在,她要在沈思溪面前好好表现。 申屠容:“逛街?昨天都逛过了。” 于朝娣:“吃饭?但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间,我们刚吃过早饭。” 两人齐齐看向沈思溪,想听沈思溪的看法。 沈思溪想了想,“还是去逛逛香料园吧。” “香料园啊……” 申屠容有些踌躇。 虽然她也对香料非常感兴趣,但是上次在香料园遇到的事,她现在想想还一阵心悸。 黑玫想也不想地说:“有我在,别怕!” 申屠容有些诧异地看向黑玫,“你怎么知道我怕?” 沈思溪也意味深长地看着黑玫。 黑玫一噎。 她能说之前申屠容和于朝娣在香料园里被人绑架,就是她吩咐手底下人干的吗。 她也是拿钱办事…… 黑玫清清嗓子:“我自己看出来的。” 黑玫改口:“你是怕被人骗吧?没事,有我在不用担心被骗。” 申屠容没怀疑。 听了黑玫这个解释,她马上信了。 申屠容:“嗯,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会说这边的话,是有点怕。” 申屠容不是傻子,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事全盘托出。 她认识黑玫才一天,没必要把被绑架的事告诉黑玫。 黑玫顶着沈思溪意味深长的眼神,硬着头皮说:“我怎么说也在这边生活二十几年了,也算是地头蛇,别的不敢保证,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人宰你们。” 沈思溪拍拍黑玫肩膀,拖着长调说:“那就多靠你了哈。” 申屠容也学着沈思溪的样子拍了拍黑玫:“谢谢黑玫啦。” 于朝娣:“谢谢你。” 黑玫:…… 黑玫底气不足地说:“嗯,不用太客气了。” 结果,看着他们离开酒店,申屠默留下的那些保镖也跟上来了。 申屠容差点把这些保镖忘了。 以前,她出门最讨厌被人跟。 现在,她走在前面,回头看看跟在后头的一群保镖,特别有安全感。 沈思溪也没阻止这些保镖跟随。 万一黑玫突然暗算她们,她一个人可能兼顾不了于朝娣和申屠容两个。 这么多的保镖在,对黑玫也有一定的威慑。 黑玫被这么多保镖盯着,确实压力很大。 本来她就没想做什么,现在更是连话都不敢随便说了。 她联系了光明殿名下的香料园,然后再三吩咐自己的手下们:千万不要动沈思溪和申屠家的人!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前往香料园。 这次的参观香料园之旅顺利得不可思议,但沈思溪没有立即敲定与这家香料园的合作。 申屠容和于朝娣不明所以,好奇地多问了两句,沈思溪没有正面答话,敷衍了过去。 沈思溪:“再看看别家,反正时间很多。” 黑玫干笑:“没错,多看看。” 黑玫疑心沈思溪知道了什么,但是不敢多问。 离开香料园,正好也到了饭点。 黑玫征询了沈思溪她们三人的意见,精挑细选地筛出个合适的餐厅,带着她们前往餐厅吃饭。 有黑玫做向导,沈思溪的确轻松了不少。 结束了一天的旅程,回到酒店,沈思溪难得给了黑玫一个赞赏的眼神。 黑玫自从成为光明殿的殿主,再也没忙前忙后这么累过,正有点后悔,就注意到了沈思溪看她的眼神。 !!! 她瞬间动力满满,开口问道:“明天你们想去哪玩?我提前做个攻略。” 申屠容和于朝娣也知道,黑玫之所以这么尽心,全完是为了博取沈思溪的好感,让沈思溪教她刺绣。 尽管知道,她们还是对黑玫非常感激。 申屠容:“谢谢你哦黑玫,明天就随便吧,我没什么想法。” 于朝娣:“我也没什么想法,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沈思溪:“随意。” 黑玫最看重的还是沈思溪的想法。 听了沈思溪的话,她马上说:“那好,既然你们都没想法,我就看着安排了。我晚上回去多做几个攻略,明天随你们挑。” 申屠容:“黑玫你真好。” 于朝娣:“谢谢。” 沈思溪略点点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得到沈思溪一个表情,黑玫浑身又有用不完的劲儿了。 她精气神满满地回去做攻略了。 …… 也许是因为今天过得还算开心,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申屠容和于朝娣不像昨天那么怕了,没有要求跟沈思溪睡在一起。 沈思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拿着手机,看小花新发来的短信。 小花:【他同意露面了。】 小花:【他问我们什么时候愿意见他。】 沈思溪扫了眼,感兴趣地挑眉。 这么快就同意了? 看起来,这个人是真的很急。 大概是因为光明殿现在也停手了? 至于光明殿为什么突然停手,这就要问黑玫了。 沈思溪想了想,给小花发消息:【就定在后天下午。】 发完这条,沈思溪又添了句:【你和他一起。】 沈思溪:【天使殿的人差不多都安分了吧?你回来吧。】 沈思溪知道,比起天使殿,小花更愿意待在她的身边。 第111章 看看谁先急 加上沈思溪的微信,黑玫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沈思溪也没太把黑玫说的话放在心上,该睡觉睡觉。 既然那个人没诚意,她也不会露面。 反正最后一定不是她急。 沈思溪打个哈欠,洗澡睡觉。 第二天,快到约定的时间,沈思溪还在房间里玩游戏。 外面在下雨,从早晨下到现在了,淅淅沥沥,一刻也没停过。 阴雨天,大家都没心情出去闲逛,都窝在自己房间。刷剧的刷剧,玩游戏的玩游戏。 小花来找沈思溪,提醒沈思溪与那人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疑惑沈思溪为什么还不出门。 沈思溪靠在沙发上,手指纷飞,把游戏里的对手杀得七零八落,以一己之力带飞了全队。 一局游戏结束,队友和对手都向她发来了好友申请。 沈思溪一个也没同意,淡定地开了新的一局游戏。 “不去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不去?”小花愕然。 “嗯不去。”新的一局游戏开始了,沈思溪又开始噼里啪啦摁动手机屏幕。 小花不太明白,沈思溪明明想见那个人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又不去了? 跟黑玫昨天说的话有关系吗? 小花心里好奇,却没有多问,答应了一声,转身走。 “那边发来的任何消息都不用回,给钱就照收。”沈思溪交代了句。 小花又答应了一声。 …… 同一时间,酒店里某个房间——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房间里,一脸暴躁地打电话。 “天使殿这帮狗东西,拿钱不办事,还非要老子露面!露面?老子偏不露面!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新上任的天使殿殿主究竟是什么人!” 天使殿换殿主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有人说新上任的殿主是天使殿曾经那个最有名的杀手小花,也有人说是第一任殿主的后代,还有人说是黄老。 乔西出事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黄老药园,很多人都知道。 中年男人原本对天使殿换殿主的事并不在意,他觉得他跟天使殿就是单纯的交易关系。他拿钱,天使殿办事,他不用太过关注天使殿。 没想到换殿主后,天使殿钱照收,事不办? 这算什么事啊?敲诈吗? 他问了很多人,从没人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些人是以为他特别有钱,所以盯上他了? 他敢怒不敢言,不敢得罪这些亡命之徒,只好捏着鼻子按照他们的要求飞到东南亚。 但他也不傻,万一露面后被天使殿的人绑架怎么办?这些人什么不敢干? 所以,他把跟了他十几年的助理派去跟天使殿的新任殿主见面。额外又派了个保镖,躲在外面随时留意情况。 此时,他的助理已经到了天使殿的人指定的见面地点。 他正在跟保镖打电话。 “怎么样,人来了吗!?”中年男人语气很差地问。 保镖:“没有。” “哼,马上到约定的时间了,居然还不出来!由此可见,这个新殿主也不是什么有教养的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当上殿主,给他狂成这样!” “跟申屠家那几个狗崽子一样狂妄!” “……”保镖不敢说话。 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在电话里骂了五分钟。一会骂申屠家,一会骂天使殿。 骂完天使殿骂光明殿。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叫光明殿呢,他们也配?整天就知道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连见不得人的事现在也不好好干了,学上天使殿了,拿钱不办事!” “他们是不是一家子啊,在这里合起伙来坑我钱呢!?” “一个两个的就知道拖,拖拖拖,怎么别人找他们都不这样,轮到我了,哪个都不给我办事?” “这帮狗东西,不讲信义!” “时间都过了,人呢?来了没有?” 保镖:“没来。” 中年男人更气了,继续开骂。 又过了十分钟。 “来了吗?” “没有。” 过了二十分钟。 “来了吗。” “没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中年男人:“他还没来!??” “没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 中年男人不骂了,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回来。 他吩咐助理:“联系天使殿,问问什么情况。” 吩咐完,他顿了顿,像是问助理,也像是自言自语。 “天使殿是不是知道今天去的不是我了?” 助理斟酌着说:“有这个可能性。” 中年男人沉默了阵,说:“行了,赶紧联系他们!” “大不了明天我亲自去!” 他没想到,他连亲自去的机会都没有了,天使殿压根不回他们消息了。 这种情况从来没出现过,之前,他每次给天使殿发消息都会得到回复。 虽然那时候天使殿说的总是一些没用的话,但也比现在强。 中年男人紧皱着眉,神色沉重,自言自语道:“我还是低估他们了,他们一定是从哪得到了消息,知道出面的只是我的助理。” 助理也是愁眉不展:“那怎么办?” 中年男人沉思片刻,吩咐道:“给他们打钱!他们不是爱钱吗,再加一成佣金。” 助理:“是。” 一小时后—— 中年男人迫不及待追问:“怎么样了?” 助理哭丧着脸:“钱收了,消息不回。” 中年男人愣了下,再一次破口大骂。 另一边,沈思溪的房间—— 小花向沈思溪汇报进度:“他们一直在发消息询问情况,我们这边没回应。他们应该是急了,追加了一成佣金。” 沈思溪还在玩游戏,这次是和申屠容于朝娣小七一起联机。 几人没在一起,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申屠容开了语音,遇到追杀就喊溪姐救命。沈思溪没开语音,听见申屠容喊救命,就操纵着手上的人物不紧不慢地救申屠容。 申屠容游戏玩得很烂,幸好于朝娣和小七都玩得可以,不至于让沈思溪毫无游戏体验。 听了小花的话,沈思溪嗯了一声。 “晾他几天再说。” 小花点点头,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又向沈思溪汇报起天使殿的事宜。 也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沈思溪心不在焉地听完了,把手机塞给小花。 “先别管那些了,放松点,玩玩游戏。” 小花猝不及防,看着手里的手机,再看看沈思溪。 沈思溪玩了大半天,饿了,朝小花摆摆手:“我去吃饭,你替我玩。” 第118章 头发没了 沈思溪之所以让小七跟着小花一起潜伏到申屠海望身边,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俩最合适。 小花就不用说了,武力值高,又可信。至于小七……有小花看着,出不了什么事。 选小七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让于朝娣去吧。 沈思溪把小七和小花叫了过来,简单说了几句。主要是跟小七说,毕竟小花早就清楚事情始末。 说完,沈思溪观察着小七的反应。 小七看起来有些吃惊,眼里没有惧怕,反而带了点跃跃欲试,像是觉得有意思。 小七:“什么时候去?” 沈思溪原本想象征性安抚他几句的,告诉他有小花在就什么都不用怕,现在看来,小七并不需要。 沈思溪:“明天。” 小七:“好!” 沈思溪打量了小七一番,说:“你到时候戴个墨镜戴个口罩什么的,暂时别让申屠容认出来,到那边凡事听小花的。” 听了沈思溪最后一句,小七抿了抿唇,显得不太乐意。 沈思溪假装没看出他不乐意,转而对小花说:“带他去准备吧。” 小花看向小七,面无波动:“走吧。” 小七不情不愿地跟着小花走了。 沈思溪打了个哈欠,又拿出手机。 有新消息,是黑玫发来的。 黑玫:【我在光明殿也有两个很信任的下属,我可以联系他们过来这边,让你挑一个。】 黑玫:【小七能行吗。】 黑玫没怎么跟小七相处过,在黑玫印象中,小七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瘦弱少年。 沈思溪:【不用。】 沈思溪没那么信任光明殿和黑玫。 比起光明殿的人,还是小七的可控性更高一些。 黑玫没再说什么了。 可是也意识到沈思溪现在还不怎么信任她。 安静了许久,她才又发来一条:【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我永远记得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沈思溪轻描淡写地回了个:【好。】 第二天,申屠容带着于朝娣来到沈思溪的房间,一进门就疑惑:“今天怎么没看见小花?” 小花没事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来到沈思溪的身边,每天跟着沈思溪,寸步不离。 申屠容和于朝娣都习惯了小花像个影子一样总是跟着沈思溪。 沈思溪:“他有点事,出去了。” “那小七呢?”于朝娣问。 自从收下黄老的礼物,于朝娣就对小七特别上心。 于朝娣知道那份礼物对黄老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 否则,她收着礼物也不安心。 沈思溪:“别担心,小七跟小花在一起呢。” 于朝娣松了口气。 于朝娣见识过小花的厉害,知道小七跟着小花出不了事。 申屠容:“太好了,他们都不在,今天就是我们的姐妹局了!” 申屠容:“我们出去逛街,吃饭,然后去美容院做脸。” 申屠容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脸,哀叹:“我都好久没进美容院了,皮肤都完了,瞧,这里干得都起皮了!” 她又去观察沈思溪,羡慕得不行:“溪姐你怎么皮肤这么好!怎么保养的啊。” 沈思溪浑不在意:“没怎么保养,走吧,出去逛逛。” 申屠容:“好,走咯。” 三人带上几个保镖,浩浩荡荡前往商场。 就在这个时候,小花和小七充当的临时保镖也上岗了。 申屠海望让助理小李去接他们俩,小李见到两人,眼里闪过惊诧。 “你们从哪来的?” 出于谨慎,小李没有直接领他们走,而是压低声音问了句。 小花瞥了小七一眼。 小花厌恶光明殿,打死也不会说自己是光明殿的人,演戏也不行。 小七懂了小花这一眼的意思,心里不高兴。 他都成小花跟班的了! 凭什么小花说什么他都要听! 虽然心里不高兴,小七也没想坏了沈思溪的事,面无表情地说:“光明殿。” 小李这才有点放心了,带领两人去找申屠海望。 他一边走一边想,光明殿是不是糊弄人呢,派两个年纪这么小的来当保镖? 那个长着一张西方脸的少年看起来好像还没成年。 小李摇摇头,心想,申屠海望这钱算是白花了。 也怪他自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暗杀申屠默。 哪怕暗杀成功,又能怎么样呢? 申屠默亲爸亲妈都在呢,兄弟姐妹好几个,分遗产也轮不上他申屠海望。 申屠海望不知道小李的腹诽。 自从收到天使殿的回信,申屠海望一直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吃不好睡不好。 昨天晚上,他根本没怎么睡觉。 只要闭上眼睛,就看到天使殿派人来杀他的场面。 他一边在心里咒骂天使殿,一边期盼着光明殿快点派人过来。 等了等,等了又等,终于等到那两个人来了。 他让小李下去接人,没想到小李就接来两个这样的人。 一个十六七岁,瘦瘦弱弱,眉眼中带着郁色,身上看不到一点肌肉。 另一个虽然有点肌肉,但怎么看也不超过二十岁,白净又清瘦。 比起当保镖,这两个更适合去当爱豆! 申屠海望有个女儿,他女儿的房间里贴满了年轻男爱豆的海报,申屠海望进去看过,海报上的男的还不如这两个帅呢! “确定是这两个人?”申屠海望不敢置信地问小李。 小李小心地点点头:“是的,已经确认过了。” 申屠海望又看看这两个人,无法接受。 “你真没弄错?” 小李:“没有弄错。” “这个光明殿,垃圾的光明殿,老子给了你们那么多钱!”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申屠海望额角青筋直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小花和小七始终面无波动,就这么看着他发脾气。 骂光明殿就骂呗,跟他们又没关系。 没想到,申屠海望骂完光明殿还嫌不够,又开始骂天使殿。 “还有那个垃圾天使殿,吃人不吐骨头,狗屁殿主,呸,就是个……” 倏地一声响,打断了申屠海望的骂声。 申屠海望一顿,感到头顶一阵清凉。 他摸摸头顶,有一簇头发没了。 第120章 原来是他 申屠海望跌坐在地上,呆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是天使殿? 是天使殿! 申屠海望脸色惨白,手止不住地哆嗦,是吓的,也是气的。 天使殿欺人太甚! 天使殿都把他逼成这样了,还不肯放过他? 天使殿不会放过他的。 他就知道,天使殿不会放过他! 哪怕他老老实实听天使殿的话,那群人也不会罢休的! 申屠海望脸色变了又变,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天使殿说不让他离开东南亚他就乖乖留下?不!他现在就走! 申屠海望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订了回国的机票。 他是不是该给那两个保镖也买机票? 万一天使殿的人追到华国暗杀他呢? 他暂时不能放那两个保镖走。 这样想着,申屠海望走出房间,找小花和小七要护照。 “护照?”小花与小七对视了眼。 “快点。”申屠海望不耐烦,“我要回国,你们跟我一起。” 小七愣了下。 小花反应很快:“没有光明殿的同意,我们不能随意出国。” “你们还有这种规定?”申屠海望有些怀疑。 小花:“是的。” 小花面不改色:“我们所有证件都由光明殿保管。” “你们这什么破地……”申屠海望又想骂人,生生忍住了。 “你们现在就回去拿!快点。” 小花没说什么,默默转身走。 小七见状,也跟在小花身后。 申屠海望:“一个人去就行了,拿个护照需要这么多人吗?” 申屠海望随手一指,指到小花:“你去。” 小花顿了顿,看了看小七。 小七什么都不会。 “你回去取。”小花用吩咐的语气对小七说。 申屠海望意外地挑眉,他们杀手之间也有身份高低? 申屠海望:“行,就你去,快去快回。” 申屠海望懒得细细研究他们之间的关系,见小七比小花年龄小,让小七去了。 取个东西谁去都行,留在他身边的,必须是最靠谱的那个。 小七完全明白这两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不服气地抿抿唇,一言不发走出了申屠海望的房间。 小七去敲沈思溪的门,打算向沈思溪报信。 而这时候,申屠容和于朝娣正在沈思溪的房间,跟沈思溪一起吃饭。 见到小七,于朝娣立刻放下筷子,问:“小七,你去哪了?” 申屠容也看着小七。 “没去哪。”小七敷衍地说。 小七有点烦这些人把他当小孩。 “小屁孩,装什么酷。”申屠容撇撇嘴说。 小七:…… 沈思溪没在意几人之间的小冲突,不紧不慢地问:“怎么回来了。” 小七:“我有话跟你说。” 沈思溪:“说吧。” 小七迟疑地看了看申屠容和于朝娣。 申屠容和于朝娣瞬间懂了,这是要单独跟沈思溪说。 申屠容顿时更加不高兴了,心里很不平衡。 来了个小花跟沈思溪关系好也就算了,来了个小七,又跟沈思溪这么亲密。 他认识沈思溪才几天啊,就有悄悄话单独对沈思溪说了。 明明她才是跟沈思溪关系最亲密的那个!她跟沈思溪可是一家人呢! 沈思溪:“没事,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既然沈思溪这么说了,小七也不扭捏。 小七:“他要回国。” 小七:“还要我们和他一起。” 小七:“他让我回来取护照,要给我们订机票。” 申屠容不明所以,好奇地看看小七,又看看沈思溪。 她想问,是谁要回国啊,还要带小七一起? 最后,她没问,把疑问憋回去了。 因为她看见沈思溪冷笑了一声,好像生气了。 沈思溪:“哼,不听话是吧。” “不知所谓!” 申屠容还是第一次看见沈思溪生气,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沈思溪对小七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小七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小七走后,房间陷入了安静。 沈思溪在想事情。 安静了好半会儿,沈思溪收回思绪,发现于朝娣和申屠容都安静极了,吃饭也小心翼翼,不让碗筷发出声音。 她愣了下,不禁有些好笑。 “你们这是怎么了?” 申屠容见沈思溪恢复如常了,稍稍松了口气。 “溪姐,你不生气啦?” 申屠容小心翼翼地问。 于朝娣也一脸担忧地看着沈思溪。 沈思溪摇摇头:“没事。” 申屠容见沈思溪似乎是真的不生气了,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了。 “溪姐,是谁啊,让你这么生气?” 申屠容十分好奇。 沈思溪脾气不差,认识这么久了,申屠容还没见过沈思溪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于朝娣也好奇。 沈思溪想了想,说:“是那个指使香料园负责人绑架你们的人。” 申屠容和于朝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抑制不住的震惊。 虽然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但是她们也没有忘记那个人。 之所以不提,一是因为不愿意想起不高兴的事,二是觉得提了也没什么用。 沈思溪说过会为她们报仇,但是她们没觉得沈思溪厉害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可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出真凶。 沈思溪:“我一直在查那个人,这两天才确定那个人的身份。” 申屠容:“溪姐,那个人是谁?” 于朝娣:“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沈思溪看向申屠容。 沈思溪:“是你认识的人。” 申屠容呼吸都放轻了,她认识的人? 沈思溪:“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 没等沈思溪把话说完,申屠容连忙道:“信,我信。” 申屠容:“溪姐,只要是你说的,我全部都会相信!” 申屠容完全不认为沈思溪会骗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知道沈思溪是什么样的人。 沈思溪不会骗人,也不屑骗人。 虽然,沈思溪与申屠默的感情似乎没什么进展,但是申屠容早已把沈思溪看成自己的亲大嫂了。 比大哥还亲! 申屠容深吸了口气。 “溪姐,你说吧,我做好准备了!” 沈思溪:“这个人,是你二叔。” 沈思溪看着申屠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也就是申屠海望。” 申屠容:“原来是他!” 第121章 她什么都知道 申屠容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就说嘛!他没事来这干嘛!从小我就看他不像个好东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爷爷好心收养他,他居然恩将仇报!” 申屠容越说越气:“昨天约我吃饭,饭没吃完人就走了,到现在也没个交待,我还以为他忙什么,原来忙着回去计划怎么绑架我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到底哪惹他了!” 申屠容说着说着想到什么,看向于朝娣。 “朝娣,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了你。” 于朝娣连忙摆手:“不不,又不怪你,都是那个人不好。” 于朝娣心想,这豪门家庭也太复杂了。 像她们家,长辈再偏心,再不喜欢哪个孩子,最多也就是精神上打压,经济上制裁,不会想到绑架害人。 于朝娣都有些同情申屠容了。 申屠容:“对,都怪他!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当面问他怎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申屠容是个有些冲动的人,说走就要走。 沈思溪没想到申屠容会是这个反应。 申屠容跟申屠海望看起来相处得还挺好的,申屠容一口一个二叔叫着,完全把申屠海望当亲二叔。 没想到她一说,申屠容立刻就接受了,还要找人对质去。 沈思溪有些无奈。 沈思溪:“你先坐下。” 申屠容皱着眉毛不太愿意。 沈思溪:“我还没说完呢,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申屠容想了想,坐回去了。 沈思溪把申屠海望已经做的事和没来得及做的事从头到尾跟申屠容说了一遍。 申屠海望企图谋害的不止申屠容一个,还有申屠默以及整个申屠家。 申屠海望图谋很大。 申屠容听了,震惊得好半天没说出话。 “他怎么这样啊……” 申屠容喃喃道:“我爷爷好心收养他,他却想击垮我们申屠家?” 申屠容:“我们没有哪点对不起他啊,他跟我爸爸一起长大,关系也还不错。他女儿申屠琳琳一放假就来我家,我还带着她到处玩。她抢不到演唱会门票,我托人替她要……” 于朝娣看着申屠容,眼神更同情了。 沈思溪拍拍她肩膀,“人心不足蛇吞象。” 申屠容愣愣的。 她的成长过程顺风顺水,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她心想,要不是有沈思溪,申屠海望这些计划大概率已经成功实施了。 要不是沈思溪让小花救她和于朝娣,她说不定就死在那个香料园了。 申屠容想到那天的事,浑身发冷。 她忍不住凑到沈思溪身边,抱住沈思溪汲取安全感。 沈思溪拍拍她,无声安慰。 申屠容低落了一阵,很快振作起来。 “不行,我一定要见他一面,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申屠容祈求地看向沈思溪,“溪姐,你能帮我吗?” 沈思溪毫不迟疑:“当然可以。” 沈思溪:“你想什么时候见他?明天还是今天?” 申屠容想了想,犹豫着说:“今天吧。” 说完,她又改了口:“算了算了,还是明天吧,明天上午。” 沈思溪:“可以。” ——也是时候跟申屠海望正式见一面了。 免得他胆子越来越大,都敢跑了。 …… 小七两手空空地回到申屠海望房间。 申屠海望听见开门声,立刻从卧室里出来:“护照呢?快给我。” 小七面无表情地说:“光明殿不让我们出国。” 申屠海望:“那护照?” 小七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申屠海望:“我说了,光明殿不让我们出国。既然不让我们出国,又怎么会给我们护照?” 申屠海望表情僵住了。 “跟我一起也不行?” “我那些钱就白花了?” “你们当保镖的,不用跟着雇主?” “你们光明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无论申屠海望怎么说,怎么吼,小七都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申屠海望被小七那双死水一般无波无澜的眼睛看得心慌,也是气昏头了,随手抓起个东西想砸过去。 还没等他动手,原本距离他很远的小花瞬间闪身到他面前。 小花控住他扬起来的胳膊,冷冷道:“放下。” 申屠海望对上小花的目光,周身一凛,瞬间清醒了。 这两个保镖不是他可以随意打骂的。 申屠海望憋憋屈屈地把手放下了。 这都什么事啊?简直雇了两个祖宗!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卧室。 大不了他自己走! 带上这两个祖宗,回国后也够他受的。 大不了再重新找些保镖,两个不够就二十个。他就不信,二十个人比不上光明殿两个! 申屠海望气不顺地拿起手机,打算吩咐助理订两张机票。 刚一开手机,屏幕上就跳出新消息。 天使殿:【我说了,我一直在看着你。】 天使殿:【谁让你回国的?】 天使殿:【我说过的吧?没我的吩咐,你不准离开东南亚。】 天使殿:【明天上午,到这里。】 天使殿:【位置】 天使殿:【你不来也没关系,我会去西山枫林找你。】 申屠海望眼前一晃,差点倒下去,手机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西山枫林是他的家,是他在华国的住所。 连他公司的员工都不知道他住西山枫林,天使殿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什么是天使殿不知道的吗,他机票还没订呢,天使殿就已经知道他要回国了? 申屠海望感到恐惧,深深的恐惧。 像是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里看着他,观察着他,监视着他…… 他要回国去,他一定要回国去! 申屠海望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想接着给助理发消息。 天使殿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感应,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发来了新的信息。 天使殿:【你现在是不是不打算回西山枫林了,你想回国之后直接躲到凌月馆,跟你的霄霄在一起是吗?】 申屠海望看着这条,脸刷地白了。 凌月馆是连小李都不知道的地方! 霄霄是他的新欢,怀孕后被他安置在凌月馆。 他的一切都仰仗妻子,离开妻子,他就一无所有了。所以,他非常小心翼翼,一直以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霄霄,知道凌月馆。 第123章 你们怎么不笑了 申屠海望看了看坐在他对面气定神闲的沈思溪,再看看守在门口的小花和小七。 他把这两个带到这里是为了保护自己,没想到弄巧成拙。 要不是他们俩在,这三个女人他动动手指就解决了。 也不必浪费口舌在这里和申屠容争执。 申屠海望:“我说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容容,你没经历过什么事,性格单纯,谁说什么你都信。” 申屠海望:“什么天使殿光明殿的,小说看多了吧。” 申屠海望:“你还要让我付出代价?容容,你……唉,别这么跟长辈说话。” 申屠海望:“你是二叔看着长大的,二叔不跟你计较这些。行了,容容,二叔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申屠容受不了了,申屠海望居然到现在还在她面前摆出一副长辈架势。 申屠容:“申屠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充当长辈,要不是我爷爷好心收养你,你早都饿死了!饿不死也就是个叫花子,轮得到你现在人模狗样地在这里装长辈!?” “白眼狼,忘恩负义!我爷爷要是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缺德事,才不会收养你!” 申屠旺是申屠海望小时候的名字,他嫌土气,后来改成了申屠海望。 申屠海望生平最忌讳别人提他的出身,最厌恶申屠旺这个名字。 他被申屠容的话伤到了,神色有一瞬间扭曲,阴着脸死死地盯申屠容。 申屠容被他这眼神吓到了,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说完了么。” 申屠海望问道。 申屠容警惕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这是申屠容第一次见申屠海望冷脸,不得不说,申屠海望生气的样子还是很吓人的。 申屠海望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他到底还有点理智,知道现在再生气也不能动手。 他带来的那两个叛徒保镖可不是好惹的,他不是他们的对手。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来,把申屠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千刀万剐! 申屠海望没想到,他都不打算跟她们计较了,她们却不让他走。 “站住。”沈思溪说。 申屠海望脚步定住了。 “我让你走了么。”沈思溪不紧不慢地说。 申屠海望冷笑着转回身。 对待申屠容,申屠海望时刻谨记着留一线,对待沈思溪,申屠海望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申屠海望根本不认为沈思溪有多厉害,什么天使殿的殿主?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有点小伎俩的臭丫头。 沈家都没了,她在申屠家又没存在感,什么都不算。 申屠海望:“沈殿主,你不叫我我也要问你的,你把容容教唆成这样,究竟有什么企图?” 沈思溪不想跟申屠海望辩论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 事实究竟是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沈思溪之所以要跟申屠海望见这一面,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有别的目的。 她想知道申屠海望究竟是受人指使,还是自己决定这么干的? 申屠海望会不会有同伙? 沈思溪:“老实交代吧,你有没有同伙?” 申屠海望:“差不多得了吧沈小姐,你越演越离谱了知道吗? 你不能因为你自己在申屠家没存在感,就故意找事拿我开刀吧?你这么恶毒,你……” 申屠海望话没说完,感觉到膝盖一疼。 他低头看,他膝盖上刺着一枚细细的银针。 申屠海望非常无语,对沈思溪的不屑也更多了。 这不是有病吗,嫌他说话难听就拿针扎他,神经病! 申屠海望略微低身,想取下这枚银针。 下一刻,他手臂也被针刺中了。 申屠海望皱起眉,火腾地一下冒上来了,正要开骂,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和腿都不能动了。 他维持着低下身的姿势,站都站不起来。 “你、你做了什么?” 申屠海望额角冒出了丝丝冷汗。 “你能好好说话了吗?” 沈思溪抱臂问:“我在问你话呢,我问你有同伙吗?” 申屠海望:“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申屠海望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世界观都要崩塌了,哪有心情回答问题? 沈思溪:“行,还是不会好好说话。” 沈思溪又丢出一根针。 她看似随意的一个动作,却让申屠海望浑身无力,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妖怪!你是妖怪!” 申屠海望瘫倒在地上,怕得要命,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 申屠容和于朝娣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两人崇拜地看着沈思溪,满眼惊叹。 沈思溪只觉得烦。 这家伙真让人心烦。 申屠容:“溪姐,你是怎么做到的,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学!” 于朝娣虽然没说想学,脸上却也写满了期待。 沈思溪嗯了声,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一盒银针,很随意地丢给了申屠容和于朝娣。 “你们随便扔吧。” 两人像捧着宝贝一样捧着这盒银针,按照沈思溪说的,往申屠海望身上丢。 “哎呀,我为什么刺不中?” “我也是,怎么刺不进去呢?” “距离太远了。” “要不近点?” “哎呀烦死了,还是不行。” “好浪费,半盒都没了。” “没了再捡回来。” “我看行!” …… 申屠海望瘫倒在地上,时不时被丢根针。 害怕的情绪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屈辱。 他申屠海望何曾被人这样侮辱过! 这几个臭丫头正在拿他取乐! 他想骂人,想打人,想杀了她们。 但别说杀人了,他现在动一下都动不了。 骂人倒是可以,但他不敢。 他屈辱地闭上眼睛。 一盒银针没了。 在沈思溪手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的针,到她们手中就只是普普通通的针。 两人都有些挫败,同时也更佩服沈思溪了,这小小的针真不是那么好操纵的。 两人要去捡针,沈思溪抬了下手,阻止了她们的动作。 “现在能说了吗,你有没有同伙。” 申屠海望睁开眼睛,眼里几欲冒火。 “有!当然有!” “你以为想毁掉你们申屠家的只有我一个吗!” “告诉你们吧,不止!” “申屠默现在是生是死都不一定,你们玩吧!你们笑吧!” “你们怎么不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124章 申屠默的线索 申屠容是真笑不出来了,有些慌地看向沈思溪:“溪姐,我大哥……” 申屠默的确很久没音信了。 沈思溪抬了下手,示意申屠容先别着急。 她盯着申屠海望看了一阵,默不作声站起身,不紧不慢走向他。 包厢静得出奇。 沈思溪的脚步每一下都像踏在申屠海望的心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知不觉,他屏住了呼吸。 沈思溪:“我只说这一次。” 她稍微低下身,一字一顿地说:“要是申屠默出什么事,你也别想活了。” 沈思溪说这话时语气并不冷,却让申屠海望瑟缩了下。 申屠海望丝毫不怀疑沈思溪这话的真实性,她真的会杀了他! 现在他不敢轻看沈思溪了,不敢再把沈思溪当成以前那个不入流的沈家大小姐了。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该招惹她,不该招惹申屠家! 申屠海望肠子都悔青了。 沈思溪没管申屠海望如何后悔,说完,直起身。 “小花,你去查申屠默的下落。” 小花:“是。” 申屠海望忽然开口:“我知道!我知道申屠默的下落!” 众人纷纷看向申屠海望。 申屠容最先沉不住气,焦急道:“我大哥到底在哪?” 申屠海望不理她,转而问沈思溪:“我要是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申屠容:“溪姐,要不……” 申屠容现在只想看到申屠默平安无事,听申屠海望这么一说,就有些动摇了。 放了申屠海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申屠默平安无事就好。 沈思溪知道申屠容的意思,但她并没有打算听申屠容的话。 现在是她们占上风,要威胁也是她们威胁申屠海望,轮不到申屠海望跟她们讲条件。 沈思溪最讨厌别人自以为是地跟她讲条件了。 另外,她认为申屠海望并不可信。 沈思溪淡淡道:“申屠海望,我看你是没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沈思溪:“你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呢?” 申屠海望一僵。 申屠海望气焰低了些:“我不是跟你讲条件。” 申屠海望放低姿态:“我的意思是,我向你提供申屠默的线索,你大发慈悲,饶我一命行不行?” 申屠海望什么都不想了,只希望能活下来。 申屠海望心一横,咬牙道:“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愿意把我名下的资产全部给您!” 沈思溪沉吟片刻:“我先听听你的线索。” 申屠海望:“这……” 沈思溪:“嗯?” 申屠海望:“万一我说完,你反悔了呢?” 申屠容:“我溪姐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承诺过的绝不违背!” 申屠容:“你要说就快点说,我大哥现在在哪里?” 申屠容急得不行,然而,申屠海望就像之前无视沈思溪一样,完全无视了申屠容。 申屠海望从来只跟有价值的人对话。 申屠海望:“沈殿主,只要你答应我,我立刻就说。” 沈思溪没耐心了。 说来说去这么半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线索。 万一是一个毫无价值的线索,她凭什么给他承诺? 沈思溪:“小花,你去查。” 小花刚要转身走,申屠海望:“我说!我说!” 申屠海望不敢跟沈思溪谈条件了,连忙道:“是黎青然,黎青然那有申屠默的线索!” “黎青然昨晚告诉我,他得手了!” 申屠容脸色变了。 她诧异道:“表哥?” 沈思溪没听过黎青然这个名字,闻言,扭头看向申屠容。 申屠容惨白着脸:“溪姐,黎青然是我们的亲表哥。” “表哥一直在东南亚做生意,我哥这次之所以在这停留,就是为了和表哥合作。” 申屠容小时候经常到舅舅家玩,最喜欢黎青然这个表哥。 黎青然去哪里都带着她,对她比对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还好。 这次来到这边,申屠容本想一落地就去见黎青然的,但申屠默没让,申屠默说黎青然忙,想见面要等过了这段时间。 申屠容还为此生申屠默的气来着。 现在想想,也许申屠默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什么。 不让她去见黎青然,大概是为了保护她吧。 申屠容脸色难看,不相信地摇头。 “表哥不会的。” “表哥怎么可能伤害我大哥?” “申屠旺,你血口喷人,你在说谎!” 申屠容抬手指着申屠海望。 申屠海望见申屠容这个样子,本来想笑来着。 想不到吧,表面上巴结你们申屠家的人其实个个盼着申屠家倒,个个见不得申屠家好。 听了申屠容这个指控,他顿时笑不出来了,连忙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沈殿主,你尽管派人查!” 跟沈思溪解释完,他又对申屠容说:“你能知道什么!一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你以为只有我和黎青然盼着你们申屠家倒?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不止!” 申屠容死死瞪着申屠海望,气得眼睛都泛红了。 申屠海望:“你就是个蠢货!” 沈思溪不悦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申屠海望立马不说话了。 沈思溪拍拍申屠容肩膀:“用不着跟他对骂,看他不爽,随你怎么处置他。” 申屠海望一听这话,急了,让申屠容处置他? 申屠海望:“你说什么?” 申屠海望:“沈殿主,你说了,只要我提供线索就会饶我一命,现在是想出尔反尔吗?” 沈思溪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只是答应饶你一命,没说不可以处置你。” “你不会以为只要你提供了个线索,你以前做过的事我就全都不计较了吧?” “你是怎么向天使殿和光明殿买我命的?你忘了吗? “我得罪过你吗,我见都没见过你,你却想害我,我怎么能放过你?” 申屠海望:“你!” 申屠海望确实向光明殿和天使殿买沈思溪的命来着。 当时就是觉得,顺手的事。 谁能想到是眼前这个最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人给了他致命一击? 申屠海望做梦也没想到他有今天! 沈思溪:“我怎么?” 申屠海望胸口起伏几下,忍气吞声地闭嘴了。 ——人在屋檐下,有命活就不错了。 见申屠海望安静了,沈思溪又看向申屠容。 “你和朝娣小七在这里看着他吧,我和小花去找你大哥。” “记住,别弄死了。” 申屠容用力地点了下头。 第125章 僵局 按照申屠海望和申屠容提供的线索,沈思溪和小花很快找到了黎青然。 黎青然这时刚从会所出来,坐上了一辆商务车。 看他那样子,像是喝醉了,走路一摇一晃的。 有人想上前扶他,他也不让,摆摆手打发人走。 他上了车的后排,不一会儿,车开动了。 沈思溪与小花也开了辆车,紧跟着黎青然。 跟到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沈思溪对小花使了个眼神。 小花闪身出去,劫持了黎青然的车。 黎青然的确喝多了,在车上睡得很沉。 司机的喊叫声他没听见,小花的警告声他也没听见。 司机都拿着小花扔给他的一沓钱跌跌撞撞跑了,他还在那睡呢。 小花不免疑疑惑惑地多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该不会被人下药了吧。 这时,沈思溪走了过来。 看着处于熟睡中的黎青然,她眉眼间闪过一抹不耐。 “别装了。” 沈思溪:“再装就让你一辈子醒不过来。” 车门开着,风一阵一阵地吹。 沈思溪说完,等了他一秒钟。 “好,还在装。”沈思溪没耐心了。 她明明是来养老度假的,现在却每天都在处理这些无聊又麻烦的人。 烦人。 沈思溪拿出一根银针,真动了让这个人睡一辈子的念头。 至于申屠默…… 她总有办法找到申屠默的下落。 黎青然像是有感应,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醉意,看看小花,又看看沈思溪。 “你们是?” 沈思溪:“废话少说,我找申屠默。” 黎青然似乎头疼得很。 他抬起手揉揉太阳穴:“找申屠默啊。” 黎青然像是没意识到眼前的危险,不紧不慢地说:“你们找申屠默就去找啊,拦我干什么啊。” 他指指自己,要笑不笑的:“你看我像申屠默吗。” 沈思溪:…… 沈思溪彻底没了耐心。 “不说是吧,行,那你就去死吧。” 她朝着他把手里银针丢了出去。 黎青然也不躲,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思溪将银针刺在他的身上。 “嘶——还挺疼。” 下一刻,黎青然又惊奇地发现,他身上被针扎到的地方没知觉了! “诶,你是怎么做到的?” 黎青然饶有兴致地看向沈思溪。 “想知道?”沈思溪意味不明道。 黎青然对上沈思溪的目光,顿了下,收回视线。 他嘀咕:“也不是很想知道。” 沈思溪冷冷地看着他。 沈思溪:“小花,杀了他。”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花听了沈思溪的话,没有半点迟疑,应了声,抽出匕首马上准备动手。 “等等!” 脖子被匕首划出了一道痕迹,黎青然终于无法维持他的悠然自得了。 这两人居然真要对他动手? 黎青然正经了些,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沈思溪冷漠道:“死人不用知道太多。” 黎青然噎了下,知道是自己刚才把人得罪狠了。 黎青然好声好气:“有话好好说,把刀放下,一切都好说,好说。” 黎青然:“要是把我杀了,你们找申屠默也麻烦是吧?” 黎青然:“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沈思溪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他赔笑:“怎么能一言不合就杀人呢,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沈思溪想了想,朝小花仰了下下巴,示意小花先把匕首放下。 小花面无表情地把匕首放下了。 沈思溪:“现在能说了吗?” 沈思溪问:“申屠默在哪里。” 黎青然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有血珠流下来,弄脏了他的领口。 他穿的是一件白衬衫,衬衫十分轻薄。 黎青然笑着扯了扯领口:“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不说你们是谁,我不会告诉你们申屠默的下落。” 沈思溪看着他,缓缓地舒了口气。 很久没遇见这种让人生气的硬骨头了。 “小花,把他绑回去。” 沈思溪吩咐完,不给黎青然还嘴的时间,转身就走了。 黎青然脸上笑容陡然僵住。 沈思溪的银针还刺在他身上,他想跑想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花把他绑成一个粽子,再被小花拎麻袋一样拎到后面那辆车上。 “我这是,被绑架了?” 黎青然歪歪扭扭地栽倒在沈思溪车后排,终于笑不出来了。 沈思溪和小花把黎青然带回了酒店。 申屠容他们也早就回了酒店,此时,所有人都在沈思溪的房间。 申屠海望也在。 申屠海望因为动不了,所以被申屠容三人轻轻松松绑了回来。 几个小时不见,申屠海望身上多了点伤,嘴里塞着毛巾。 沈思溪扫了一眼,漠不关心收回视线,让小花把黎青然丢在申屠海望旁边。 申屠海望瞪着黎青然,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黎青然没注意申屠海望,只是惊疑不定地看着申屠容,“容容?” 申屠容也在看黎青然,神色相当复杂。 一直以来,对待申屠海望,申屠容只有表面的尊重。 所以,当得知申屠海望做的那些事,申屠容更多的是愤怒。 她不明白,申屠家明明没有哪里对不起申屠海望,申屠海望为什么要害申屠家呢? 她替爷爷不值。 然而,当得知黎青然也有参与,申屠容第一反应是不信,紧接着是伤心。 能走进申屠容心里的人很少,黎青然算一个。 一直以来,申屠容是把黎青然当家人的。 被自己最亲的人捅了一刀是什么感受,申屠容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申屠容红着眼睛问黎青然:“我大哥在哪?” 黎青然愕然。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怎么都在问申屠默?” “申屠默出事了吗?” 黎青然:“容容,你把话说清楚,你大哥到底怎么了?” 申屠海望愣了下,死死瞪着黎青然,唔唔唔地挣扎着。 申屠容上前两步,取出申屠海望嘴里的毛巾,嫌弃地扔到一边。 “你们两个说吧!” 申屠海望:“黎青然!你装什么无辜!明明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申屠海望:“是你!你唆使我对付申屠家!你告诉我申屠默在东南亚!你还告诉我你得手了,申屠默被光明殿的人抓去了!” 黎青然不敢相信地看着申屠海望。 “你在说什么东西?” 黎青然:“我根本不认识你!” “光明殿这个地方我虽然知道,但从来没有打过交道!!” 第127章 洗清冤屈 申屠容一见到申屠默,眼泪就掉下来了。 “大哥,你还活着,太好了。” “呜呜呜我都要担心死了,我还以为你……呜呜呜呜呜。” “这么多天,你到底去哪了,打电话也关机,发短信也不回,呜呜呜呜呜!” 申屠容抱着申屠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蹭了申屠默一身。 申屠默略有些嫌弃地提起她的领子,把她揪远了点。 申屠海望和黎青然看着申屠默,神色各异。 黎青然是万分激动,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不久前,听他们说申屠默出事,又被他们当成伤害申屠默的凶手,黎青然除了感到委屈和荒唐,更多的是担忧。 他也担心申屠默出事。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申屠容崩溃成这样。 申屠容都这样了,申屠默一定遇到了不小的危险。 后来,又听他们提起光明殿。 光明殿的大名他也是早有耳闻。 光明殿虽然不像天使殿那样穷凶极恶,但近几年也是什么都干。 申屠默要是真和光明殿扯上了关系,是生是死就难说了。 ——现在看见申屠默完好无损地平安归来,黎青然怎么能不为他高兴? 黎青然与申屠兄妹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比起黎青然纯粹的高兴与激动,申屠海望心情要复杂很多。 申屠默既然活着回来了,他们应该会饶他一命。 这让他有些庆幸。 可是,即便如此,他剩下的也就只有一条命了。 申屠家的资源与人脉他是不用想沾染了,他自己的生意说不定也会遭到申屠默的打压。 努力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资产,他全都给沈思溪了。 苦心谋划这么多年,申屠家的家业分毫未损,申屠默平安无事,反倒是他,不但什么都没得到,本来拥有的也全都赔进去了? 申屠海望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这时,他又发现他身旁的黎青然满脸高兴。 他心里别提有多膈应。 要不是遭到这家伙的挑唆,他怎么会干出这么多损人不利己的糊涂事! 以前,他顶多是一边盼着从申屠家拿到资源,一边见不得申屠家好,希望申屠家早日破产。 那时候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想过付诸行动!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过得也不差啊,虽然在自家公司没有实权,但分红拿到手软。出去应酬时别人看到他姓申屠,哪个不对他尊敬几分? 都怪黎青然,毁了他的安稳生活! 更过分的是黎青然还不承认,还在这里装蒜。 呸,装什么蒜! 申屠海望忍不住朝黎青然啐了一口。 申屠海望:“呸!装什么装!” 黎青然一顿,一脸晦气地扭头看向申屠海望。 申屠容与申屠默听见声音,也望向那边。 申屠默看见申屠海望一身的伤,还被五花大绑,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既不意外也不疑惑。 看见黎青然,他才顿了下。 申屠默:“黎青然?” 申屠默与黎青然同岁,黎青然比申屠默也就大了两天时间。所以,两人一向直呼对方名字。 申屠默走过去,要替黎青然解绑。 申屠容看出申屠默的意图,伸手拉住申屠默的衣服。 “大哥,等等。” 申屠默侧过头看着申屠容。 申屠容扫了黎青然一眼,神色复杂地收回视线。 申屠容:“大哥,有些事你还不知道,他们、他们想害你来着。” 申屠容:“不能放开他们。” 申屠默听了申屠容的话,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诧。 他像是早就知道了,点点头。 然后说:“我都调查清楚了。” “有人谋害我,然后栽赃给黎青然。” “你是说,表哥是被陷害的?”申屠容眼睛一亮。 申屠默:“嗯。” 黎青然听见了,十分悲愤:“我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申屠海望瞪着眼睛:“不可能,这不可能。” 黎青然:“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早说了,我没干就是没干!” 这次,申屠海望没理黎青然。 像是想到什么,他说:“我也是被哄骗了,我也是被陷害的!” 申屠默正在给黎青然松绑。 闻言,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申屠海望一眼。 申屠海望有一瞬间心虚,紧接着,却更大声地嚷嚷。 “我也是被陷害的,真的!我什么都没干!” “小默啊,二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快放开我!” “我真的是冤枉的!” 黎青然手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他站起来,舒展几下胳膊。 听到申屠海望的辩白,他冷哼:“我看你不像是被冤枉。” 申屠容也觉得不像。 申屠默一锤定音:“申屠海望,你那些计划我一年前就知道了。” 申屠默:“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你,只是为了引出藏在后面的人罢了。” 申屠海望噎了下。 他还想说什么,被申屠容打断了。 申屠容:“大哥,那个人是谁啊?” 黎青然也问:“那个人是谁?居然还想栽赃到我身上!” 要不是申屠默这么笃定,黎青然还真是说不清了。 他压根不认识申屠海望,申屠海望却表现得跟他特别熟,一见到他就知道他是黎青然,还知道那么多只有他身边最熟悉的人才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搞得黎青然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别提不明真相的申屠容和沈思溪了。 黎青然:“真的,听他说的我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申屠默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也怀疑过你。” 申屠默在东南亚停留这么久,根本就不是为了谈生意。 从一开始,他就是来调查黎青然的 公司里涉及到东南亚的订单频频出事,他早就开始怀疑黎青然了。 知道此行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他不怎么回酒店,不想给沈思溪和申屠容带来危险。 他这段时间都住在黎家,借着谈生意的名义近距离观察黎青然的一举一动。 不久前,他助理受伤,他带着一群保镖回到酒店。 那时候他还不能确定幕后的人究竟是不是黎青然。 直到昨天晚上,他查出他会再次遭遇袭击,索性将计就计。 是他自己故意放出他被光明殿抓走的假消息。 他也是到昨天才知道,那个人并不是黎青然。 那个人打的是一石二鸟的主意。 第128章 去救她 那个人的计划是以黎青然的名义除掉申屠默,再借申屠家的手除掉黎青然。 申屠默出事后申屠家一定会调查的,只要查,就会查到黎青然的身上。 至于申屠海望……申屠海望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申屠海望之所以被人盯上,是因为他对申屠家有怨气的同时跟申屠家走得近。 黎青然恨的咬牙切齿:“到底是谁啊,这么恨你我!” 他说完,愣了下,不用申屠默说,自己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他们?” 他们——指的是黎家人。 也只有黎家人这么了解他,具备栽赃他的条件。 黎青然拧着眉毛沉思了一阵。 “是他们吗?”他抬起头,问申屠默。 申屠默点了点头。 “好,好,好。”黎青然一连说三声好。 “这么多年,全都都靠我养着,我供他们吃供他们喝,他们就这么回报我!” “一群白眼狼!” “我这就回去收拾他们!” 黎青然发泄完了,向申屠默和申屠容告别。 黎青然:“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我连累你们,他们更想对付的人其实是我。改天我一定登门向你们赔罪,今天不行,今天我得回去好好地收拾他们!” 申屠默嗯了声:“你先回去吧。” 黎青然应了声,转身大步走了。 黎青然走后,申屠容问:“大哥,到底是谁这么害你们啊,简直煞费苦心。” 申屠海望也紧紧地盯着申屠默,想知道把他坑害到这个境地的人究竟是谁。 申屠默淡淡地说:“黎家。” 申屠容惊讶:“黎家?” 申屠容:“他们都参与了?” 申屠默:“嗯。” 申屠容:“他们还有这本事呢?” “不过,他们这么做又是图什么呢?” “没了表哥,谁供着他们吃喝玩乐?” 申屠默摇了摇头。 申屠容费解得很:“真是想不通。” 她叹气:“唉,要是姑妈还在世就好了,表哥真不容易。” ——黎青然是申屠默申屠容亲姑妈的孩子。 在申屠容印象中,姑妈是一个善良温柔却胆小的女人,这个胆小的女人一生只做了一件大胆的事,那就是不顾申屠爷爷的反对,嫁给了黎青然的爸爸。 姑妈婚后过得是否幸福,申屠容并不知道。她很小的时候姑妈就因病去世了,申屠爷爷参加了姑妈的葬礼,葬礼结束后,申屠爷爷终于愿意原谅姑妈,愿意照拂黎家,照拂当时还不满十岁的黎青然。 姑妈死后第二年,黎青然的爸爸再娶,很快生了一堆孩子。 申屠爷爷大发脾气,停止了对黎家的照拂。 不过,因为可怜黎青然小小年纪没了亲妈,申屠爷爷还是会经常接黎青然来申屠家小住。 因为跟申屠家的这一层关系在,黎家没人敢为难黎青然,包括黎青然后妈在内,黎家上下都对黎青然毕恭毕敬,讨好谄媚。 黎青然亲爸后妈以及后妈生的一堆孩子申屠容也见过,并且近距离了解过,那就是一群草包。 而黎青然,小小年纪就展露出惊人的经商天赋,长大后,靠着申屠家的一点照拂把生意做得很大,公司不止开在东南亚。 黎家上上下下都靠着黎青然过日子。 黎青然看在他们还算安分的份上,不介意养着他们。 没想到,他们表面唯唯诺诺,私底下谋划着如何扳倒黎青然和申屠家? 黎家那几个孩子个个都是纨绔,只知道吃喝玩乐,勉勉强强混了个文凭,毕业后也不工作,常年混迹在各大娱乐场所。 不是黎青然不让他们接触他的业务,是他们不愿意,只想着玩,生怕累到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这群人居然想着谋害黎青然,申屠容听了怎么能不惊讶。 换个人跟她说这些话,她压根不会相信。 不过,既然是申屠默查出来的,再离谱也一定是真的。 申屠容无脑信服申屠默,就像无脑信服沈思溪一样。 对了,沈思溪! 申屠容忽然想起了沈思溪。 沈思溪去光明殿救申屠默了! 因为申屠默的突然出现,申屠容一激动,把沈思溪忘了。 同一时间,于朝娣也想起了沈思溪。 于朝娣求助地看向申屠容:“我姐姐……” 申屠容脸色不比于朝娣好看:“大哥,我溪姐 ,我溪姐去光明殿救你了!” “什么!?” 申屠默表情瞬间变了。 进门后始终波澜不惊的人,到此时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你说沈思溪去哪了?!” 申屠默拧着眉毛,紧盯着申屠容。 申屠容愣了下。 她还是第一次见申屠默如此失态。 在她印象里,申屠默是一个很少有情绪波动的人。 申屠容呐呐道:“光、光明殿。” 申屠容:“溪姐她听申屠海望说你被光明殿的人抓走,就去光明殿救你了。” 申屠容说这些话的时候,申屠默就这么一直盯着她。 “她什么时候走的?” 申屠容:“走了有一阵了。” 于朝娣补充:“差不多有三个小时。” 申屠默:“三个小时。” 申屠默脸色难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在东南亚逗留这么久了,申屠默很清楚光明殿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知道沈思溪不是一个普通人,但再怎么不普通,她单枪匹马地闯进那样一个地方,也难保不受伤。 早知道,他应该把他的计划全部告诉她。 申屠容:“大哥,你别太担心了,溪姐她,带着小花。” 申屠默凉凉地瞥了申屠容一眼。 申屠容有些怕地缩了一下脖子。 申屠默没被申屠容的话安慰到。 那个来历不明的小花能保护好沈思溪吗,他不太信任他。 他觉得那个小花身上有一种不太好的气息。 申屠默板着脸,转身走。 申屠容拉住申屠默:“大哥,你去哪?” 申屠容有点猜到申屠默要去哪里,但不太敢相信。 申屠默:“光明殿。” 申屠容惊讶:“你要去救溪姐?” 申屠默:“是。” 申屠容是真挺意外的,她本以为申屠默和沈思溪没有任何感情。 没想到,发生意外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救对方。 ——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申屠容放开了手。 “大哥,你去吧,一定要把大嫂带回来啊!” 第129章 双向奔赴 申屠容把对沈思溪的称呼改了。 申屠默发现了,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 “你们也注意安全。” 简单交代了句,申屠默大步离开了沈思溪的房间。 此时,光明殿——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闯进来救黑玫的经验,这次,沈思溪与小花进来得更顺利了。 光明殿的人是真的菜,所有人一起上也打不过一个小花。沈思溪走在小花身后,悠闲自在,像是在逛菜市场。 奇怪的是,她一直没看见黑玫。 “黑玫呢?”她忍不住揪来个人,面无表情逼问。 这个人怕死了,上次就见识过小花和沈思溪的厉害,这次他完全不敢反抗。 没想到他划水划得那么厉害,还是被他们抓了过来。 他在心里大呼倒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注意到他的。 “你、你找殿主?” 沈思溪不耐烦:“对。” 沈思溪:“你们殿主呢?” “殿主好像在地下室。” 沈思溪:“带路。” “好好。” 沈思溪放开了他,他也不跑,乖乖给沈思溪领路。 来到地下室,沈思溪看见了黑玫。 上一次,黑玫被关在地下室里气若游丝,这一次,是黑玫把别人关在地下室。 黑玫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人求饶、挣扎。 沈思溪站在不远处看了会儿黑玫的侧脸,提步走过去。 听见脚步声,黑玫不悦地扭过头:“谁……” 见来人是沈思溪,她脸上的不悦瞬间没了,眉眼也变得柔和。 “是你呀。” “你怎么来了。” 黑玫主动朝沈思溪走过来,抱歉道:“我走得急,忘记告诉你。后来想告诉你的,可是又遇到点事,不好意思啊。” 黑玫:“你是来找我的么。” “不。” 沈思溪:“我找申屠默。” “听说申屠默在你们这。” “哦,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黑玫恍然。 “我也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沈思溪挑眉,审视着黑玫。 黑玫:“我听说申屠默在光明殿,就回来了,想把他带出来,也算是报答你。” “但我回来后发现他不在。” 黑玫挠挠头:“按理说我们光明殿消息不会有误,况且是这种关于光明殿的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消息不对。” “外面都在传申屠默被我们抓进来了,连我们自己的人很多都相信了,我回来一查才知道,没这回事。” 光明殿有好几个部门,每个部门只管自己的事。 光明殿任务又多,每天抓进来的人不计其数,抓了谁没有抓谁,连他们自己人也不是个个都清楚。 黑玫的确是为了申屠默才回来的这一趟,发现申屠默不在,她想回酒店的。 她的伤还没好呢。 然而,她遇上了之前把她关到地下室的前任殿主的亲信。 他们见她的伤还没好,当即对她出手。 他们嘲笑她自投罗网。 他们没想到的是,黑玫的伤只是看起来恐怖,吃了沈思溪给的药,她好多了。 这些人实力其实不怎么样,上次差点成功纯粹是因为运气好。这次,面对面与黑玫打斗,他们惨败。 黑玫反过来把他们关进了地下室里,命令亲信给予他们惩罚。 他们带给她的伤痛,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黑玫正在欣赏这几天求饶的丑态,沈思溪就来了。 黑玫很有耐心地向沈思溪讲述了事情始末。 背景音是地下室里那几人的哀嚎声。 沈思溪面不改色地听着,听完,盯着黑玫看了一会儿。 黑玫似乎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申屠默真的不在光明殿? 不在光明殿,申屠默会在哪呢? 沈思溪不客气地对黑玫说:“你帮我查一下申屠默的下落吧。” 沈思溪不想申屠默死,申屠默死了,她的安稳度假生活也要被打破。 除此之外,沈思溪内心还有一些别的情绪。 这是一种隐秘不易察觉的情绪。 沈思溪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只要想到申屠默会死这件事,她心里就轻微地不舒服。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黑玫:“放心,我早就让人查了。” 沈思溪:“谢了。” 黑玫:“跟我说什么谢。” 说话间,黑玫见沈思溪像是要走,赶紧拦。 “诶!等会,你这就要走了?” 沈思溪:“嗯,我走了。” 沈思溪:“我找申屠默去。” 申屠默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沈思溪也没心情在这里听人嚎叫。 好吵。 黑玫:“你去哪里找啊,在我这等消息吧。” 黑玫:“光明殿查个人还是很快的。” 沈思溪:“你查到通知我吧。” 沈思溪还是要走。 黑玫:“怎么这么急呀。” 黑玫嘟哝了句,忽然意识到什么。 沈思溪注意到黑玫的表情,“怎么?” 黑玫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一副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的样子。 黑玫:“呃,怎么说呢。” 沈思溪最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不耐道:“有话就说。” 黑玫:“也没什么,就是有个问题有点好奇。” 沈思溪:“说。” 黑玫:“那我说了哈。” 黑玫贼兮兮的:“我听说你跟申屠默就是表面夫妻,你怎么对他这么上心?” 沈思溪愣了下。 沈思溪:“他不在了,谁每个月给我打钱?” 黑玫:“你还差钱?” 黑玫:“你是燕家的孩子,又是有名的调香师,随随便便调配出的香水一经上市,所有人抢破头,你还有那么大个天使殿,你还认识黄老……” 黑玫:“你的钱八辈子也花不完呐!” 沈思溪有些愣神。 是啊,她现在钱多到八辈子也花不完,何必在意申屠默每个月给她打的那点钱? 沈思溪想了一会儿,自己也没想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她随口敷衍黑玫:“谁会嫌弃钱多?” 她问黑玫:“你嫌?” 黑玫:…… 黑玫也不嫌。 黑玫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好吧。” 沈思溪:“还有问题没?” 黑玫:“没。” 沈思溪:“走了。” 沈思溪提步就走。 黑玫追上去送她。 两人走了没多远,地下室跑进个人。 这人大汗淋漓的,上气不接下气,在黑玫面前停下。 “殿主,又有人打进来了,这次是一个男的,他带着一群打手,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131章 下场 申屠容拉着沈思溪,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讲给沈思溪听。 申屠容:“我们都冤枉表哥了,表哥什么也没做,是表哥家里的人借着表哥的名义伤害大哥。唉,真是想不通,表哥养他们这么多年,他们不记表哥的好也就算了,怎么还想着扳倒表哥?” “扳倒表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并没有啊。没了表哥,谁来养他们呢?他们还能过回现在这种日子吗?” 申屠容愤愤不平:“这些人到底图什么呢!” 沈思溪也不知道他们图的什么。 也许就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们这样做的目的。 在她经历过的无数个小世界里,有很多类似的极品。 他们爱做坏事,他们什么也不为,损人不利己。 沈思溪:“早点看清也好,免得继续养着他们。” 申屠容:“是啊,太好了,以后表哥再也不用养着这些人了。表哥每天辛辛苦苦,他们却拿着表哥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四处挥霍,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沈思溪点了点头。 “之前是我冤枉他了,有机会应该跟他说一声抱歉的。” 申屠容赶紧说:“溪姐你别在意,表哥没有怪你。这件事说到底完全是黎家那些人搞的鬼,谁能想到他们会做出这种事啊?平时不声不响的,害起人来还挺缜密,居然还知道联合申屠海望。” 沈思溪问:“申屠海望呢?” 申屠容:“关起来了,在小七房里,朝娣和小七一起看着他呢!我们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所以想着等你回来处理。” 沈思溪瞥了申屠默一眼,淡淡道:“申屠海望的最终目标是申屠家人,所以还是交给你处理吧。” 申屠默皱了下眉毛,听了沈思溪这话,心里莫名不太舒服。 沈思溪话里似乎有一层跟他划清界限的含义,好像在说,她是她,申屠家是申屠家。 不过,这不正是他一开始所希望的吗。 申屠默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这种情绪,二十多年以来他从未体会过。 他陷入深深的茫然之中。 不管心情如何复杂,表面上,申屠默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淡淡地嗯一声,问清楚小七房间在哪,提步离开了。 离开前,他不经意回了下头。 小花站在沈思溪身后,虽然一直没有开口,却有着非常强烈的存在感。 强烈到,让人感到无比碍眼。 小花像是感受到了申屠默短暂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十分警觉地回过头。 两人的目光遥遥对上,一个冷淡,一个不善。 申屠默皱了下眉毛,关上门走了。 沈思溪和申屠容都没注意到小花与申屠默的无声交锋。 申屠容又跟沈思溪说起黎青然的事,说黎青然对黎家人多么大方,黎家人又是怎样的阳奉阴违不识好歹。 还说起了她姑妈,当年不顾家里反对,执意嫁到黎家。 沈思溪听着,发现申屠姑妈的故事与燕秋芳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同的是,燕秋芳有一个还算好的结局,而申屠姑妈,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黎家人差一点就得逞了,只差那么一点,黎青然与申屠默都要折在这些看似无用的人手中。 申屠容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 申屠容:“不行,我得去找表哥,亲眼看到他们得到惩罚我才放心。” “否则,表哥心软被他们哄骗了该怎么办?” 申屠容说着,风风火火地拿出手机,立刻要给黎青然打过去。 沈思溪看着,也没拦。 虽然她觉得黎青然看起来不像个心软的人,更不可能笨到被人哄骗。 但是,她想,在这种时候,黎青然应该会需要亲近人给予些安慰与支持。 果不其然,电话结束后,申屠容兴冲冲地说:“溪姐,表哥邀请我们到黎家玩。” 申屠容:“表哥说邀请我们全部的人,小七小花还有朝娣,我们都要去!” 申屠容早就期待去黎家玩了,刚到东南亚,她就提出要去,只是被申屠默拦住了。 沈思溪问:“什么时候?” 申屠容:“表哥说看我们什么时候有空,溪姐,你看呢?” 沈思溪哦一声,无所谓道:“我随时都行,看你大哥什么时候有时间吧。” 申屠容:“好,那我去问问大哥。” 申屠容火急火燎,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沈思溪摇头失笑。 第二天,黎青然亲自来接他们了。 一行人乘坐黎家派来的车,前往黎家做客。 黎家占地面积很大,从外面看还以为是什么景点。有草坪,花园,假山,人工湖,还有一片果园。 可是黎家也很冷清,只有东南亚面孔的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地四处穿行。 偌大的庄园,听不见什么声音。 黎青然虽然脸色不怎么好,一副很疲惫没睡好的样子,但看起来只是身体上的疲惫,情绪不错。 沈思溪向他道歉。 “之前没调查清楚就绑了你,抱歉。” 黎青然半点不在意,摆摆手:“嗨呀,这有什么,都是误会嘛。” “大家都是一家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再说了,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养着一群白眼狼。” 提起黎家那些人,黎青然神色冷了冷。 申屠容连忙追问:“表哥,他们呢?你是怎么处置他们的?” 黎青然:“从犯赶出黎家,主谋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申屠容顿时失望:“只是赶出去啊,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毕竟他们想要黎青然和申屠默的命来着。 申屠容问申屠默:“大哥你觉得呢,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们了呢?” 申屠默漫不经心道:“他们习惯了什么也不缺的生活,突然要去过拮据的日子,这会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实际上,在处置黎家人之前,黎青然询问过申屠默的意见。 毕竟申屠默也是受害者。 申屠默只是在电话里问了问黎青然的打算,然后给予了肯定答案。 申屠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接着又问:“主谋是谁,该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作为这件事情的亲历者,申屠容简直恨死那些人了,所以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些人的下场。 第132章 什么游戏,我也玩 黎青然冷笑:“主谋是黎明明黎锦锦和郑春花。” 申屠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黎明明和黎锦锦?” 郑春花是黎青然的后妈。 虽然郑春花一直以来表现得特别和善,名声特别好,此时,申屠容听见她的名字也不怎么惊讶。 毕竟,郑春花跟黎青然没有血缘关系。 换成黎青然其他的弟弟妹妹,申屠容也不会有多么惊讶。但是,黎明明和黎锦锦? 这对龙凤胎兄妹今年才十七岁! 申屠容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就是没怎么怀疑他们俩。这对兄妹开朗善谈,每次见到她都围在她身边甜甜地叫她姐姐,看起来天真又单纯。 不过,申屠容还是不怎么喜欢他们,因为不喜欢他们的爸妈。 申屠容:“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黎青然冷哼:“谁说不是呢。” 黎青然还有更多内情没说。 例如,最先提出这个设想的就是黎明明黎锦锦两人。 郑春花是最支持他们并且为他们做了最多事的人。 事发后,他们第一反应是把一切推到郑春花的身上。 郑春花不敢相信,但没反驳。 无论如何,她还是爱孩子的。 但很可惜,黎青然已经调查得很清楚,知道谁是做决策的人,谁是执行者。 黎青然把证据摆在三人面前,郑春花沉默了。 假如没有兄妹俩异口同声指认她那一幕,郑春花大概还会想办法揽下全部罪责。 然而,她到底被他们伤到了。 反正她的孩子不止这两个。 兄妹俩见状,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是他!” “是她!” 他们又开始互相指认了。 在黎家,他们两人关系最好,总是形影不离,连吵架都很少。 看着昔日里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兄妹俩吵成这样,黎青然想笑。 之前是他太傻,为了所谓的血缘养着这些人。 关键时刻他们连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妹都能推出去,连自己的亲妈也推出去,更别提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了。 恐怕,在他们眼里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哥,敌人还差不多。 也难为他们小小年纪就煞费苦心地想着如何除去他了。 不想再听他们辩解,黎青然摆摆手,自然有人上前堵住他们的嘴,把他们绑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恍然意识到,黎青然平时好说话只是因为他脾气好,不是因为他傻,他好欺负。 只要黎青然想,随时都能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碾死他们。 可惜,这个消息他们明白得实在太晚。 黎青然:“不提他们了,扫兴得很。来,这次你们一定要在我这里好好玩上一段时间。” 申屠容欢呼,爽快地点头答应,然后拉上沈思溪和于朝娣:“表哥这里还有我的房间呢,我房间的床超大,溪姐,朝娣,不如今天晚上我们三个睡在一起,我们通宵玩游戏!” 黎青然:“诶,房间我都让人整理好了,不用三个人挤。” 黎青然说完想到什么,看了看沈思溪,又看了看申屠默。 他们俩不睡一起? 关于他们俩的事,黎青然也听过一些。 据说,他们俩只是表面上的夫妻。 黎青然本来是相信的,因为他们结婚结得不声不响,甚至没办婚礼。 对于申屠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结婚不止是两个新人的事情,办婚礼与不办婚礼,代表的含义太多。 然而,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打破了黎青然的猜测。 沈思溪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确定。申屠默的为人,他却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申屠默什么时候像昨天那样失态过? 申屠默总是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连他自己的弟弟妹妹遭遇意外,也没见他急成那个样子。 昨天,黎青然整个人十分混乱。可即便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黎青然仍然能看出申屠默对沈思溪的感情不同。 传言是假的,黎青然敢肯定。 再一联想沈思溪为了救申屠默拦他的车,把他绑到酒店…… 黎青然由此得出结论——他们俩大概率是相爱的,是真的! 所以,黎青然把他们俩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黎青然对申屠默说:“你之前住的房间有些简陋,我让人收拾了个大些的房间给你和嫂子。” 申屠默愣了下,给了黎青然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黎青然知道给他安排一个更好的房间。 黎青然见状更肯定了,申屠默一定是喜欢沈思溪的。 不远处,申屠容他们也听见了黎青然的话。 申屠容有些纠结。 沈思溪跟申屠默住一起她当然没意见,她比谁都希望他们俩感情融洽。 可是,她也想跟沈思溪住一起啊! 她还想跟沈思溪和于朝娣玩上一整晚呢! 犹豫再三,申屠容决定征询沈思溪的意见。 申屠容:“溪姐,你怎么想?”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沈思溪。 申屠容满眼期待,就差直接说选我选我,申屠默一言不发,紧紧地盯着她。 沈思溪:…… 不就是决定今晚睡在哪吗,怎么搞得好像很重要似的?至于吗。 沈思溪有些无语,无语又无奈。 “有段时间没玩游戏了。” ——最后,沈思溪轻描淡写地说。 “耶!今晚玩游戏!” 申屠容开心得不行,像是中了什么大奖。 “小花小七朝娣,今天晚上我们还是一起!”申屠容雀跃地宣布。 黎青然笑着打趣:“那我和你大哥呢。” 黎青然瞥了申屠默一眼,发现申屠默脸都黑了。 申屠容浑然不觉:“哎呀,你们接着谈你们的生意。” 申屠容:“你们又不玩游戏。” 在申屠容印象中,这两个哥哥总是在忙正事,极少有时间休闲娱乐。 偶尔的休闲时间,例如吃饭,打高尔夫,露营…… 他们也总是利用这个时间不停地谈公司的事情。 让他们玩电子游戏?申屠容想象不出那个场景。 黎青然也只是打趣一句,没打算跟这些他眼中的小孩子玩游戏。 他笑了笑,转头对申屠默说:“那我们……” 黎青然本来想说那我们还是接着谈我们的事吧,没等说出口,被申屠默打断了。 申屠默面无表情道:“什么游戏,我也玩。” 第134章 有同伙 沈思溪没想太多,还以为申屠默忘记游戏里有队友机制。 申屠容刚玩游戏时也是这样,一紧张,忘了于朝娣是她的队友,砰地给了于朝娣一枪。 于朝娣也是第一次玩,被打懵了,砰砰砰地打回去。 两人堵在门口自相残杀,边打边疑惑对方怎么还没有死。沈思溪懒得理会她们,从门口挤进去搜索武器。 等她搜完武器从房间出来,其他队伍的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给了申屠容和于朝娣一人一枪,干脆利落。 两人倒下后,还懵懵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沈思溪:…… 沈思溪很无语,砰地一枪击毙了躲在暗处的人。 玩多了,两人才明白那一场是怎么回事,抱着手机笑得不行。 …… 沈思溪对申屠默说:“小花是你的队友。” 沈思溪耐心解释:“你的装备已经很不错了,不需要抢小花的。你应该把这把枪还给小花。” 申屠默抿了抿唇,没说话,用那把枪打了小花一下。 申屠默:“抱歉,手滑。” 申屠默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没什么歉意,把枪扔在地上,转身走了。 小花捡起枪,懒得理他。 沈思溪也没察觉什么不对。 只有申屠容,左看看右看看,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噗嗤一声笑了。 沈思溪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申屠容:“没,没什么。” 申屠容可不敢说,她觉得她大哥好像是吃小花的醋了。 除了申屠默和小花偶尔较劲,总体来说,大厅内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一群年轻人精力旺盛,谁也不怕熬夜,玩到凌晨两点还一个个神采奕奕的。 别墅外,潜进庄园的几个杀手满脸不耐烦。 “这帮人怎么回事,都不睡觉的吗。” “两点了,已经两点了!老子在这里蹲了两个小时了,腿都麻了。” “谁那里还有咖啡?给我一罐,妈的,困死老子了。” “小点声!别被发现!” “小声什么小声,你没听他们嘻嘻哈哈在那玩得多嗨?谁能发现我们啊?” “要不然把网线给他们拔了吧?” “本来以为是个挺简单的活儿,不就是偷个保险箱吗,没想到这些人晚上都不睡觉的!困死我了,咖啡也给我一罐。” “要不我们先走,明天来吧?” “不行,明天有明天的任务。” “那我们偷偷潜进去?保险箱不是在二楼吗,二楼好像没人。” 几人商议了一阵。 “老三老四,你们跟我走。等会你们俩负责给我放哨,我去找保险箱。” “是,队长!”老大老二异口同声应下。 “老大老二,你们守在这,有情况随时汇报。” 老三老四也赶紧答应。 一阵窸窸窣窣,队长带着老大老二爬上了二楼。 大厅里,所有人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只有沈思溪察觉出空气中的异样,放下手机,若有所思地朝窗外望了望。 小花用余光扫到沈思溪的举动,问:“怎么?” “有情况?” 沈思溪没答话。 她站起身:“你们先玩,我去倒杯水喝。” 黎青然听见了,叫住她:“诶,这边不是有水?” 发现这边摆着的都是饮料,黎青然放下手机:“我去倒吧。” 时间太晚了,黎青然又不是那种自己几点睡就要求佣人也几点睡的黑心资本家,庄园里所有佣人早就睡了。 作为主人,黎青然怎么会让客人自己去倒水喝? 沈思溪摆摆手:“不用,我去去就回。” 说着,沈思溪提步走了。 黎青然见状也没多说,拿起手机坐了回去。 沈思溪的确是去倒水喝。 喝过水,她没有立即返回大厅,而是出去看了看。 她总觉得有哪不对,必须出去看看才能放心。 一出来,沈思溪就察觉到哪几个地方藏着人。 她皱了一下眉毛,有点烦。也不说废话,直接拿出三根银针,朝着那边扔了过去。 伴随着短促几声的尖叫,躲在暗处的两个人接连倒下。 沈思溪这才不紧不慢地提步走了过去。 即使是在夜晚,黎家的庄园仍旧灯火通明。 只有这里是暗的,这附近的灯可能被他们破坏掉了。 沈思溪停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哪里派来的人?” 他们也知道这回碰上不好惹的硬茬了,连连求饶:“饶命,饶命,我们什么都没干!” 然而,他们只是求饶,并没有正面回答沈思溪的问题。 沈思溪不耐烦,踢了距离她最近的那人一脚。 看似随意的一下,却让那人止不住地哀嚎。 “啊!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沈思溪:“我问你是从哪来的?” “救命!饶了我!” 沈思溪也看出来了,他们根本不打算回答她。 “不说是吧。” 沈思溪冷笑:“行,那你就去死吧。” “饶命!饶命!” 哪怕沈思溪用他们的性命威胁他们,他们仍旧不肯松口。 沈思溪都有点佩服他们了,真够嘴硬啊。 这时,一直在大厅里玩游戏的一群人听见声音,纷纷跑出来查看情况。 小花反应最快,什么也没问,也不用沈思溪吩咐,闪身过来把这两人迅速绑了起来。 黎青然见了小花这一系列动作,惊叹:“天啊,这人随身携带绳子?” 他想起那天晚上,小花也是这样绑的他。 仔细一瞧,果然,被绑起的二人身上都插着银针。 黎青然再次惊叹:“天……这可真是……简直像是在演武侠片。” 沈思溪无语。 沈思溪:“你就别在那感叹了吧,这几个人闯的可是你家。” 凌晨两点多,房子外潜伏着几个来历不明的人,作为主人,黎青然居然还有空在那里感叹? 真够心大的。 经沈思溪这一提醒,黎青然才收回思绪。 他正色道:“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老实交待!” 这几人面对沈思溪这种狠角色都不说实话,更别提面对一看就没什么武力值的黎青然了。 他们只管求饶,好像听不懂问话。 沈思溪听着他们的求饶声,听着听着,猛地意识到什么。 盯着他们看了两秒,她神色从不耐烦逐渐转变为冷然,断然道:“不对,他们还有同伙!” 第135章 震慑四方 求饶二人组求饶声顿了一秒。 这一秒钟的停顿,让沈思溪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知道从他们嘴里大概率问不出什么,沈思溪丢下一句看好他们,转身就跑。 小花不放心沈思溪一个人,对身旁的人交待:“看住他们。” 然后也跑了。 不幸站在小花身旁的申屠容:??? 她不敢相信地指指自己:“我?” 申屠容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她没那个能力看管他们两个,于是看向申屠默,用眼神向申屠默求救。 结果,她一扭头,发现申屠默也向沈思溪离开的方向大步跑了过去。 申屠容看了看黑暗中同步跑向沈思溪的二人,闭嘴了。 这个时候,不能扯大哥后腿。 申屠容看了申屠默几秒,抬起两只手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喇叭的形状,大声喊:“大哥加油!” 申屠默头也没回,不知听见了没有。 申屠容也不管申屠默听没听见,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 她收回视线,看向脚边的两人,嫌弃地挪远了点。 “表哥,还是你看着他们吧。” 她对黎青然说。 黎青然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事情,闻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沈思溪说他们有同伙,从他们的反应推测,他们大概率确实是有同伙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所有人都在这了,这二人的同伙去干什么了? 他们没有目标了啊。 难不成…… 黎青然心中一动。 难不成,这些人是来偷东西的?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避过黎家的安保系统,这几人也不是简单角色。 他们究竟是来偷什么的? 很快,黎青然知道答案了。 沈思溪带着小花申屠默,以及被绑起的另外三人走了过来。 小花负责押送三人,申屠默负责拿保险箱。 沈思溪走在最前面,停在黎青然面前,朝申屠默伸手。 申屠默像个拎包小弟似的,默默把保险箱交到沈思溪手里。 “他们是来偷这个的。” “你看看吧,有没有少了什么。” “这个?”黎青然抱着保险箱,有些茫然。 黎青然:“这好像不是我的东西。” “什么?不是你的?” 沈思溪皱了皱眉,面色不善地问身后被绑起的几人:“你们掉包了?” 那人大呼冤枉:“哪会啊!我刚找到保险箱就被你抓住了,我哪有掉包的时间啊?” 另外两人也赶紧辩解。 “没有,真的没有!” “我们什么都没干!” “动都动不了,怎么掉包?” “我们拿到的就是这个!” 看他们的神情,也不像是说谎。 沈思溪又看向黎青然。 “你再好好看看?” 黎青然仔细看了看,看了又看。 “不是,我没见过这个保险箱。” 黎青然很肯定地说。 “会不会……” 黎青然心中冒出一个猜测,这保险箱会不会是他那些弟弟妹妹的?或者是他爸的? 反正不会是郑春花黎明明他们的,他们现在是死是活还不一定,不会有心情惦记个保险箱。 ——把他爸和他那些弟弟妹妹赶出黎家时,黎青然没让他们带走任何值钱的东西。 连他妹妹的限量名牌包,他弟弟的名牌鞋,他也让人销毁了。 毕竟,不这样做的话,他们靠变卖二手物品也能过上好长一段时间衣食无忧的生活。 稍微节省一点,那些东西养他们一辈子都够了。 以前,黎青然对他们是真的大方。 至于保险箱—— 黎青然让人里里外外都搜过了,很确定黎家没有他们的保险箱了。 黎青然沉思片刻,问那几人:“你们从哪里拿到的保险箱?” 几人闭口不言。 黎青然:“究竟是谁让你们来的?” 黎青然:“是黎大江?还是黎欣新,黎里里,黎果然?” 黎大江是黎青然他爸,黎欣新黎里里和黎果然都是郑春花生的孩子。 几人无论如何不说话。 沈思溪:“先带进去吧。” “慢慢审,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沈思溪撂下话,率先提步进了别墅,小花寸步不离地跟上她。 申屠默眯了眯眼,也追上去。 黎青然见状,叫上剩余的人,一起回房。 沈思溪申屠默等人坐在沙发上,被绑起来的五人站的站倒的倒,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 沈思溪靠坐在那,慢悠悠地拿出一根新的银针。 沈思溪:“你们在哪里拿到的保险箱?” 沈思溪堵住他们时,他们已经抱着保险箱准备从二楼大厅跳窗了,她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个房间里出来的。 没人说话。 沈思溪手一抬,一根针飞出去,扎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腿上。 他腿一软,哀嚎着倒下去。 站在他身旁的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沈思溪看向被吓到的人:“你说。” “我、我……”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在,在二楼的……” “老三!” 有人呵斥他。 沈思溪看向出声的人,又丢了根银针过去。 “呵,就算你……唔唔唔唔!” 那个人很快说不出话了。 大厅静极了,似乎连风声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被震慑到了,包括沈思溪这边的几个人。 申屠容喃喃道:“天啊,溪姐也太帅了吧。” 于朝娣也小声惊叹:“天啊!” 黎青然和申屠默都没说话。 虽然没有说话,二人眼里却也带着诧异。 黎青然早就见识过沈思溪这一手,他自己也当过受害者。但是他不知道,沈思溪还能让人失声! 申屠默是完全不知道沈思溪还有这个技能。 沈思溪身上还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沈思溪不管这几人的反应,再次看向磕磕绊绊差点把什么都交待了的老三。 “说。” 老三明显十分胆小,不用银针,只是被沈思溪看了眼,就害怕地跌倒了。 “我说,我都说!” 他不知道银针的作用只是一时的。 他手上被扎了针,不能动了,他觉得他已经失去了手,不能再失去腿和声音了。 为了这么一个没多少钱的任务,不值得他付出那么多。 “在、在二楼左手第四个房间的暗室。” “书架后面的暗室。” “雇佣我们来取保险箱的,是一个男人。” “我、我们来自光、光……” 没等他说完,砰地一声,一只子弹穿透玻璃窗,不偏不倚,打进了他太阳穴里。 第136章 被打晕 砰砰砰砰——又是几声枪响。 杀手们一个接一个,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申屠容和于朝娣都吓疯了,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老三死的时候申屠容差点尖叫,等剩下的人也一一倒下,申屠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脸色煞白,死死抓着沈思溪的手臂,浑身发抖。 申屠默他们也齐齐变了脸色。 好在,躲在暗处的人只针对这几个杀手,似乎没想伤害沈思溪他们。最后一个人也倒下后,枪声没再响了。 静了片刻。 沈思溪拂开申屠容的手,淡然自若地走向不远处中枪的杀手。 申屠容一愣,连忙叫沈思溪:“溪姐!” 沈思溪朝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担心,随即,在某个杀手身边蹲下,探了探这人的鼻息。 “这个还有救。”沈思溪说。 小花来到沈思溪身侧,随时等待沈思溪吩咐。申屠默也走到沈思溪身边,问:“送医院?” 沈思溪摇摇头:“来不及了。” 黎青然闻言心中一动,忍不住看了看小七,然后又看向那个被沈思溪断定有救的杀手。 都这样了,沈思溪说有救?她想自己动手? 难道,沈思溪真有小七说得那么神奇? “黎青然?”沈思溪扭头叫了一声。 黎青然蓦地回过神,赶紧应声:“嗯,我在,怎么了?” 沈思溪说了几样东西。 “清水、双氧水、毛巾、绷带……” “我需要这些东西,要尽快!” 黎青然顿时顾不上思考太多,胡乱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申屠容自发跟上去,也去帮忙寻找东西。 沈思溪收回视线。 沈思溪在杀手身上某个部位指了下,吩咐小花:“小花,你先捆住这里,给他止血。” 小花答应一声,随手撕下一截布条,动作熟稔地开始处理。 申屠默在一旁看着,微微皱眉。 小花究竟是什么人?处理枪伤如此熟稔? 沈思溪又是怎么回事?连这个都会? 她真的可以救回这个看起来已经没了呼吸的人? 申屠默若有所思。 很快,黎青然和申屠容回来了。 两人是跑着回来的,气喘吁吁的,把沈思溪需要的东西一一放在沈思溪手边。 申屠容:“溪姐,你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沈思溪迅速扫了眼:“不少。” 黎青然:“那好,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我们再去取。” 沈思溪应了一声,拿起需要的工具,开始替这人处理伤口。 她的表情认真又严肃。 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她。 黎青然更是紧紧地盯着她,想看看她是不是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假如沈思溪连快要死了的人都能救活,肯定也能救活他的兮兮! 黎青然内心深处悄然燃起希望。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沈思溪放下手里的工具,擦拭额头的汗。 “好了。” “收拾一下吧。” 黎青然第一个开口问:“怎么样?” 沈思溪扫了他一眼,挑眉。 大概是被暗杀惯了,黎青然之前对这些杀手也没多么上心。 处在他这个位置的人,又是在东南亚,遇上这种事算是家常便饭。 沈思溪还以为黎青然完全不在意今晚发生的事呢,怎么现在急起来了? 不过沈思溪也没多想,她现在可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她打个哈欠:“没什么问题了,天亮之前会醒,找个人看着他吧,免得一醒就逃跑了。” 黎青然赶紧点头:“好!我亲自看着他!” 沈思溪无所谓地答应了声,回房间睡觉去了。 其余人见状,也各自回了房间。 沈思溪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除黎青然以外,所有人都坐在她卧室外。 她卧室外是一个会客厅,没有楼下的大厅宽敞,但也不算小,坐下这些人绰绰有余。 沈思溪打着哈欠走出来,看见齐齐整整聚在这里的人,愣了下:“你们这么早?” 其实现在时间不算早了,但谁让他们睡得晚呢? 前一晚,他们玩游戏玩到凌晨两点。后来又发生那些事,沈思溪回房间睡觉已经是凌晨四点钟的事了。 申屠容爱睡懒觉,沈思溪还以为申屠容会一觉睡到傍晚。 申屠容眼下黑眼圈极其明显,“溪姐,我睡不着……”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除了小花和申屠默,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困倦。 于朝娣:“姐姐,我也没睡觉。” 小七也没睡。 小七的生活环境相对复杂一些,然而,凌晨时的场面他也是生平第一次见。 小花倒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没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专程来保护沈思溪。 “别担心,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沈思溪勉强安慰了申屠容一句。 沈思溪嘴上安慰着,心里在想,实在不行的话,给他们一人一针,让他们把凌晨的事忘了吧? 再一想,她又觉得这样不妥。 后续处理可能会很麻烦,避开他们的话,只会更不方便。 申屠容声音颤抖:“他们的目标是表哥吗?他们……是不是想杀了表哥?” 沈思溪:“别担心,他们应该只是来偷保险箱的。” “要不是那个老三险些透漏他们的来历,他们几个也不会被灭口。” 说到这里,沈思溪想起了别的。 沈思溪:“我救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申屠容:“不知道,表哥一直在看着呢。” 申屠容猜:“应该还没醒吧?要是醒了,表哥应该会来告诉我们。” 闻言,沈思溪皱眉。 没醒?不会啊。 现在都中午了,那个人要醒早该醒了。 除非没救回来。 但那人情况还算不错,情况也稳定下来了,不可能突然死了啊。 忽地,沈思溪意识到了什么。 “糟了!” 申屠容茫然:“怎么了?” 沈思溪没回答,表情严肃地问她:“他们在哪个房间?” 申屠容:“在一楼的佣人房,左拐第……” 不等她说完,沈思溪把她拽了起来:“带路!” 申屠容见状也不敢问太多,连忙带路。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起身跟上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一楼,停在某间佣人房外。 房门是关着的,房里安安静静,没有声音传出来。 沈思溪也不敲门,直接推门。 房间不大,只能摆下衣柜和双人床。 沈思溪定睛一看,床上空空荡荡,被子有些乱。 黎青然躺在地板上,闭着眼,好像被打晕了。 “表哥!”申屠容连忙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