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真千金不好当》 1. 初遇 新娘子 樱镇,李村。 喝得醉醺醺的李麻子迈着“好嗨哦”的步伐蛇形走到一间厢房门口,猥琐地嘿嘿一笑,从袖兜掏出一把钥匙,将门上的锁打开。 一想到等会儿有水灵灵的小娘子可以暖窝,他打开门后又嘿嘿笑了一声,吞了吞口水,将门推开。 “娘子!夫君来咯!”李麻子嗓门粗狂。 刚走进房没两步,砰地一声,什么重物砸到他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冒金花。 “你……”李麻子晕了过去。 砸他的人是个痩痩弱弱的“少年”,“少年”身上的衣服明显比少年本身的身材大了一号,极不合身,肩上还杠了一包东西。 “少年”踢了踢李麻子,见他的确晕过去了,把他往床上拖。 李麻子壮如虎,“少年”拖得满头大汗,才把李麻子拖上床。 拖到床上后,“少年”用被子捂住他。 捂好了后,“少年”准备转身开溜,一只粗糙黝黑的大掌却遽然从被子里伸出,扣住她的腰,将她摁到床上。 “嘿嘿小美人,你想逃?”喝醉了怎么办快活事呢,李麻子其实没完全喝醉,留了四分的清醒,不过楚含慈那一棒他是没料到的,毕竟这小娘们看起来文文弱弱,不像是个会下狠手的,再则一个小姑娘嘛,那砸人的姿势再狠,劲也是不大的,他只是装晕陪她玩玩而已。 她拖人时喘出来的呼哧声,可好听极了,人长得美,做什么都是美的。 李麻子觉得这样更有趣了,这辣一点的才有意思嘛,他嘿嘿一笑,咸猪手伸向楚含慈的领口。 “喲,还偷了老子的衣服穿,打扮成个爷们呢。”李麻子手转了道,去摘楚含慈头上的帽子。 帽子一摘,女孩的长发瀑布般倾泻下来。 李麻子呆了一瞬,而后发现楚含慈这小娘们被他制住后就变回了原来乖乖的样子,不惊讶也不反抗,就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好像明白了反抗也是无用,不如束手就擒。 他又注意到楚含慈肩上还扛了东西,“哟,不仅偷了衣服,还偷了别的啊?金银首饰?嘿嘿,小美人,给你说,老子宝贝可多得很,你跟了俺,用不着偷。” 他正要把楚含慈肩上的包袱扯下来,一根尖尖的利刃刺进他的腰,“啊——” 杀猪般的叫声。 楚含慈拔出簪子,又“噗”地刺进去,力道比刚才更重。 李麻子连忙退开,捂住腰。 “呸!”楚含慈往李麻子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杠着包袱往外跑。 “给俺抓,哎哟——”李麻子被刺了两簪子,说话大声点就扯着伤口,没法放开嗓门喊。 - 那土墙太高,楚含慈又不是壁虎,断然是翻不过去的,眼瞧着李麻子嚎得越来越大声,楚含慈只能鱼目混珠从正门走出去。 好在李麻子这个村长当得很有排面,这大喜的日子李村的村民都来了,二院三院座无虚席,宾客都还没散去,但楚含慈背着包袱容易引人注意,她便冒了个险,跑到墙根先把包袱扔出去。 她力气不怎么大,扔了三次才扔成功。 刚扔掉包袱,李麻子踉踉跄跄从屋里跑出来,楚含辞旋即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往外跑,等跑到二院她蓦地慢下脚步,在热热闹闹的宾客中穿梭,俨然一个普通村民罢了。 “抓——嘶,”李麻子倒吸一口凉气,“给,给俺抓住,抓住她!”他跑到二院门口,抖着手指向楚含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挤出这句话。 说完后,倒了下去。 几个村民涌上来,“村长!村长你怎么了?” 有两个村民听见了村长说的话,但没看清楚他指的是谁,对望了望,一头雾水,“抓谁啊??” “天呐,村长你的腰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将李麻子扶起。 李麻子用力撑开眼皮,气若游丝:“楚、楚……” “村长,别杵在这了!俺们扶您回去!” “……”李麻子眼一黑,彻底晕过去。 “村长!” “不好,是新娘子跑了!” - 李村的村民非常团结,立马狂奔出去追楚含慈。 “站住!你给俺站住!”首当其中的是个黑黝黝的胖子。 楚含慈一心记着那个包袱,跑出村长的宅子后,立即往村长内院的墙后面绕,绕过去后,却发现墙下空空如也。 她的包袱不见了! 即便方才匆忙,楚含慈自认为不会记错位置,包袱不在那,只会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人顺手牵羊了她的包袱。 此时也顾不得去找了,她忙往宅子后面的野林子蹿去。 而那个“顺手牵羊”了她包袱的人,与她不过半里之隔,就在李麻子家右前方。 夏朗驾马回到马车前,瞧了瞧手里的包袱,将包袱递给赵存风,说道:“公子,你怎么知道那墙后面会有个包袱?” 赵存风看着手里的包袱,从鼻腔溢出一声轻笑,“看来剧情没错。” 巨情? 什么巨情? 夏朗不明白。 赵存风轻抬眼皮,望向李麻子家大门,“那边怎么回事?还挺热闹。” 夏朗回头看了一眼,说:“好像是新娘子跑了。” 赵存风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说道:“走吧,去镇上找个客栈住下。” “是!” 以防万无一失,赵存风来之前就派人事先来熟悉这里的地形并绘制了地图给他看,他掀开帘子往李麻子家宅子后方看了眼,说:“那片野林子是近路,往那边穿。” 夏朗抱拳:“属下明白!” - 马车路过李麻子家门口的时候,一个胖胖的大婶拦住他们,夏朗警惕心重,想那需要他家殿下费尽心思取的包袱定非凡物,这群人看着像在找新娘子,恐怕真实目的是在找丢失的包袱,便蹙眉冷声:“何事?” 胖大婶瞧他虽衣着朴素,但剑眉英目,气势有些吓人,往后退了退,问道:“请、请问公子,你可否看见过一个打扮成男人的丫头?” “……打扮成男人的丫头?”夏朗嘴角一抽。 他回:“没见过。” 就算遇见了这也很难认出来吧,黑灯瞎火的。 “哦、哦,没见过就算了,打扰了!”胖大婶掉头就跑,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爱犬 侯府三小姐 夏朗察觉情况不对,快速折回来,微惊地看着自己跑掉的马车,对赵存风道:“公子,这、这怎么回事?” 他惊讶完这句,就想冲上去追,赵存风将他拉回来,“无妨,只是我把马车租给美人了。” 夏朗:“……?” “跑了跑了!楚含慈又跑了!”一簇簇火把追过来。 怕他们撞到弱不禁风的主子,夏朗扶着赵存风往后退。 “是新娘子跑了咱们的马车?”夏朗后知后觉地问。 赵存风没回答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 楚含慈是没想到,李村的村民除了团结,还很倔强,很执着,前一公里只甩掉一个胖子,再一公里只甩掉五六个人,又跑了有两公里吧,她甩缰绳的手都快麻了,以及喊“架”的嗓门都快哑了,还有七八个村民像狼一样追在后面。 楚含慈“吁”地一声,拉停马儿。 那七八个村民急刹住腿,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累得面红耳赤。 等他们喘够气了,正准备冲过去抓新娘子,那马车又轱辘辘跑了起来。 村民们:“……” 楚含慈扭头去看,见这群人依旧没放弃,拔腿就追,心情复杂。 她觉得李村的村民应该集体去边关打仗,定能被皇帝重用,组建成一个“追逃兵小分队”。 不过这人,再怎么厉害,怎么坚持,只有两条腿,怎么会跑得过马儿的四条腿,渐渐的马车后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是个胳膊全是肌肉的凶猛大汉。 眼见着就要把人拉远了,也眼见着快要跑出村口了,楚含慈却看见村口涌进来一群青袍男子,他们身披斗篷,腰携配剑。 楚含慈根本逃无可逃,这群人将她团团围住。 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因为颓生的变故,给了凶猛大汉缓冲时间,他终于追上楚含慈,大喘吁吁地对青衣男子们说:“官爷,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俺抓住楚含慈!” 原来他们村长本事这么大哟,竟能请得起官爷帮忙。 有人问:“你叫楚含慈?” 楚含慈没回答他。 凶猛大汉赶忙说:“是她是她!就是她!她是俺们村村长今晚娶的新媳妇儿,洞房的时候却半道跑了!” 霍三看了凶猛大汉一眼,又盯向楚含慈,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人立马递给他一幅画像。 光线不大好,霍三说:“打个火。” 来时匆忙,他们都未携带油灯,便有人用火折子点了根木头过来,凑近霍三手里的画像。 也有人点燃另一根木头上前几步,将火把照亮楚含慈的脸。 霍三清楚看完楚含慈的脸,低头准备去看手里的画像,画像却忽地燃烧了起来。 笨手笨脚的下属没拿稳着火把! “……” 越甩火势越大,但又不能把画像丢到地上用脚去踩,毕竟那画像上画的可是他们侯府真正的三小姐,霍三眼皮突突地跳,直到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盆凉水泼到他身上。 霍三抹了把脸,甩了甩水珠,去看手里的画像,已烧得只剩下半张脸,且这半张脸湿透后脸都变形了。 楚含慈瞪着大眼睛看他。 那方有人说了“村长”和“新娘子”以及“楚含慈”这几个关键词,以及马车上女扮男装的少女年龄和体型都格外符合,霍三便秉承着“宁可找错人,也不可找丢人”的信念,想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届时她到底是不是,他们另有办法。 忽有人喊:“老大,这、这还有一张画像!” 这回对比着画像一看,霍三才确定了人,立马从马上跃下,一掀袍脚,单膝跪地,双手对楚含慈抱拳:“属下拜见三小姐!” 其他护卫也连忙从马上跳下,齐齐对楚含慈施礼,喊得铿锵有力:“拜见三小姐!!” 楚含慈:? 凶猛大汉:“……???” - 对于突然变成一群看起来“我们是从城里而来,身份非同一般”的护卫眼里的“三小姐”,楚含慈心里的波动不算大。 跌宕起伏的人生,才算有趣。 护卫群里的老大看着她,满颜的激动,激动里又带着几丝悯然。 “三小姐,我叫霍三,你叫我小霍或者小三都可以!”霍三上前一步对楚含慈说。 楚含慈问他们:“你们会不会认错人了?” 霍三道:“你若是姜村姜大石和陈氏的养女,并名唤’楚含慈‘,两个时辰前被卖给李村的村长李麻子,就不会错,你同画像上之人相貌一致,就更不会错了。” 他又说:“三小姐可还记得二月前,曾有位老先生去姜村的家中作过画像?” 楚含慈略微一想,的确想起二月前,确实有个看起来文绉绉的老头子到家里来。 那老头子一进屋视线就盯在她身上,也不说自己从何处来,只问她是不是叫“楚含慈”,她回答是之后,那老头便掏出一锭银子,说如果她坐好让他作画一幅,那锭银子就是她的。 楚含慈活了十六年,还没见过银子这种东西,但是银子本身就长得“我很贵”的样子,她想不就是让别人画个画么,若这老头心有不轨,另有目的,她也不怕那“目的”是暴风雨,本身每天就身处于暴风雨之中,何惧暴风雨再猛烈一些,她便答应了。 可是老头作好画后,就此消失,仿佛就真的只是到此一游,一时兴起想给她画一幅画而已。 两个月过去,她都快忘了这事。 楚含慈回:“嗯。” “那就不错了!那画师是我们家侯爷派来的!”霍三神色闪过一抹动容,“三小姐,我口中的’侯爷‘,就是您的亲生父亲,当朝庆、宁、侯。” 话出之前,霍三及其身后若干护卫,都已经能想象得到坐在马车上,瘦成纸片,骨架小小,却因为血脉高贵而五官生得俏生生,大眼睛跟黑葡萄似的小姑娘会震惊,会难以置信的模样。 可他话落了半晌,马车上之人都没什么反应。 霍三想,定是对方被吓着了,或者手足无措得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也正常,论这鸟不拉屎的乡旮旯里的谁听了这样的真相,都是不可能立马就相信和接受的。 晚上风凉,霍三见小姑娘头发凌乱,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裳,再联系到方才追过来一副要把人抓回去的那健肉大汉,脸色蓦地一冷,睨向不远处那大汉,“拿下。” 立马跑过去两个护卫将大汉扣住。 那大汉虽然不知“庆宁侯”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一听就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思及自己可能得罪了大人物流落在民间的千金大小姐,早已吓得失了禁,瘫软在地,护卫都没怎么用力,他就像小鸡仔一样乖乖就了擒。 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不管楚含慈表面上反应有多淡定,似乎半点也不在乎姜大石他们的生死,但思及姜大石和陈氏毕竟养了她这么多年,霍三还是上前解释道:“三小姐,姜大石和陈氏他们……他们是因为愧疚,选择了自尽。” 借此,霍三还是提了楚含慈的身世,他道:“十六年前,身怀六甲的夫人在扬州养胎,在扬州产下三小姐,当时陈氏在夫人待的庄子里做丫鬟,她正巧也怀孕,怀的是庄主的孩子,她和夫人同一天生产,庄主为了省事,就顺道请了给夫人接生的婆子去帮陈氏接生,可是生出的是一个女儿,庄主想要的是儿子,就想把陈氏和刚出生的孩子一起赶出来,陈氏心一狠,在被赶出来前,趁夜里跑去夫人的房里偷偷把两个孩子掉包了……” 楚含慈静静地听着,听着这样荒诞的事情,仿佛故事里的主人公不是她自己,而是霍三编出来的话本。 这个话本编得还算有趣。 霍三道:“也是去年,有个从扬州被卖到侯府中当差的小丫鬟向夫人说的,这小丫鬟的阿娘一直在夫人在扬州待过的那个庄子里当差,当晚因为内急出来上茅房就撞见了陈氏从夫人房里抱出孩子,陈氏给了她一大笔钱做封口费,她才将这事瞒了下来,不过她还是没忍住跟自己女儿说了这事,那小丫鬟或许是觉得良心不安吧,就去给夫人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侯爷和夫人千方打听,才打听到陈氏被赶出来后,带着孩子嫁给了姜村一个渔夫,才找到三小姐你。”霍三越说,脸色越沉。 一个护卫递来一条小小的金链子,链子中央坠着一块水滴状的金片,上面刻着一个“慈”字,金片另一面还刻着一个徽印。 楚含慈一眼就认出来,那链子曾是她的,陈氏说是她出生时一位贵人送的护身符,她一直帮她保存着,三年前陈氏却偷偷卖了。 霍三道:“三小姐,你可认得这条脚链?” 楚含慈:“嗯。” 霍三:“那就对了!许是当时陈氏调换孩子的时候,因为链子戴在三小姐脚上,她慌忙之下并未注意到,夫人当时还以为是’三小姐‘不小心把护身符给蹬掉了,这陈氏真是十分狡猾,虽然金链子值钱,可她知道上面刻着庆宁侯府的徽印,不敢立马摘下来卖掉,等了这么多年才敢卖,当铺的老板认出链子上面的徽印后,不敢转手,就捎了信到侯府来,她可真是误了三小姐这么多年啊!不过……” “不过说这陈氏谨慎,可她又明目张胆地让三小姐唤作原来的名字……” 这个是霍三最想不明白的一点,他道:“或许是她觉得这样做可以罪孽轻一些?反正她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不会有人因为一个名字起疑心,他们也骗村里的人说你是捡来的。” 又有个护卫递来三张纸,纸上摁有手印。 那护卫说:“三小姐,这是属下在正房的桌上发现的,是姜大石和陈氏,还有陈虎子写的悔过书,之前我们一逼问,他们就什么都招了,悔过书上说,陈氏自知自己罪孽深重,知道我们不会轻易放过她,选择自行了断,姜大石和陈虎子思及这么多年对你苛待,深深自责和惭愧,也用了和陈氏同样的方式……” 楚含慈看了眼那字迹跟凤爪一样的悔过书,道:“我不识字。” 护卫:“……” 他顿时觉得手里的“悔过书”有千斤重,手都开始抖了。 霍三睨他一眼。 护卫想说“那、那我念给三小姐听”,但受不住霍三扫过来的眼神刀子,大气不敢出。 霍三道:“三小姐,人死不能复生,况且陈氏罪大恶极,你切莫为这种人难过。” 三小姐现在对陈氏肯定又怒又恨吧?可三小姐毕竟跟陈氏一家生活了这么多年……霍三准备再安慰几句,只听楚含慈淡淡“嗯”了一声。 霍三噎住。 “三小姐,此地死了三个人,是大大的不吉利,不宜久留,也不好让你连夜跟着我们赶路,还请三小姐上马车,我们送三小姐到镇上找家客栈住下,明日再出发。”霍三道。 霍三派人牵来的不是楚含慈之前乘的那辆马车,而是一辆比之前那辆大了有一倍之多的马车,造型简约不失大气,车壁上刻有庆宁侯府的徽印,里面备有两箱供楚含慈回京路上换洗的衣裳,都是来时从侯府带的。 待车夫将驭位上的马踏放下来,霍三对楚含慈道:“三小姐,请。” “谢谢。”楚含慈说。 霍三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打紧不打紧,三小姐莫要跟属下客气!” 车门打开后,里面还有一层帘子,车夫将帘子给楚含慈掀开,楚含慈却没有立即进去,她转过身,目光投到那个捏着三张“悔过书”的护卫身上。 那护卫顿时站直了些。 楚含慈对他道:“你脖子受伤了。” 护卫脖子上有两道细细的划痕,浸了血,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出来。 霍三脸色一冷。 护卫忙捂住脖子,解释道:“哦!三小姐,是是是是属下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蹭、蹭到了尖锐的石子了!” 楚含慈道:“擦点药吧。” 护卫面部僵硬,“谢、谢三小姐关心!” 霍三让人先启了马车,待马车行了一段距离,他阴恻恻地睨向那脖子上有抓痕的护卫,声音含冰:“谁让你弄出悔过书这种东西?” 护卫瑟缩道:“老大,我、我还不是怕三小姐她不相信陈氏他们是自杀的……” 霍三踹他一脚:“乡野的村妇和渔夫怎会识字?更别说写字,以后做事情给我长点脑子!” “是、是……”护卫忙点头。 另一个护卫道:“老大,那这三个人的尸体要怎么处理?” 霍三冷冷道:“陈氏罪孽涛天,不可饶恕,一把火烧了吧。” “是。” “李麻子那边罗东应该也已经拿下,要不要押过来交由三小姐处置?”有护卫说。 霍三道:“这些腌臜蛮夫,不配再出现在三小姐面前污了三小姐的眼睛,那边,也给我一把火烧了,烧干净些。” 夜静,车轮在村间泥泞的小道上压出深深的印子,楚含慈突然听见一道痛苦的叫声,叫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马车内壁上的花纹,没听见似的。 - 翌日,旭日东升,朝阳无限好。 两个时辰后,日头爬上正中,两个护卫凑到楚含慈的包房门口,愁容满面。 他们很挣扎,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敲门叫里面的三小姐起床。 霍三看见他们,肃了脸走过来:“你们不好好守着,谈论什么?” 其中一个护卫挠挠头道:“老大,都、都快午时了,三小姐也太能睡了吧?我们该启程赶路了……” 霍三想,定是昨晚的事情让三小姐惊了神,别看小姑娘淡定得像那些事都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其实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或许一宿都没入睡,思及此,霍三面上一寒,“你们给我守好,不许打扰三小姐,她什么时候睡醒,我们什么时候再赶路。” “是、是。” 两个护卫刚应完声,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一脸“我刚醒”的楚含慈站在里面,头发乱乱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霍三愣了一下,皱眉:“三小姐,我们说话是不是把你吵醒了?要不……” 你再去睡会儿吧还没出口,楚含慈往楼下走,回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再遇 押你的名字 山水迢迢,行了半个月的路,霍三才算知道楚含慈一觉睡到大中午,不是因为她晚上失眠睡不着,而是……她就只是有赖床这个习惯而已。 这日,他们途径一条山路,天黑之际,费了点功夫才找着一家可以落脚休息的旅店。 天一亮,旅店后面鸡舍里的大公鸡就咕破云霄,将护卫们全部咕醒了,可这些大公鸡的嗓门再大,也没有撼动他们家三小姐赖床的功力,照样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懒洋洋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三小姐每天睡这么多,头不会晕吗?”有个护卫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道,见霍三跟着走下楼立马噤了声。 像是见到了熟人,楚含慈下到一楼,目光投到靠窗的一张八仙桌上。 那张八仙桌左面坐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虽然相貌穿着很一般,但脊背挺直,身材宽痩,气质明显与其他客人不同,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个脸上有块刀疤的少年。 楚含慈直接走过去,问道:“这里有人吗?” 她目光瞧了瞧被两人用来放包袱的长凳。 胡渣男人轻掀眼皮看了她一眼,牵了唇,“无人,姑娘请坐。” 刀疤少年愣了一下,起身将凳子上的包袱腾到桌角。 霍三没多话,找了附近一张桌子坐下,用余光注意这边。 小二热情地跑过来问楚含慈想吃什么,楚含慈看了眼胡渣男人面前的吃什,问:“他点的什么?” 小二笑道:“这位公子点的是车螯烧卖和蜜饯捶藕!” 楚含慈都没吃过,说道:“跟他要一样的。” 胡渣男人挑了一下眉。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热情如火地离开。 刀疤少年干咳一声,对胡渣男人眨眨眼。 胡渣男人没理他。 天地如此之大,又如此之小,夏朗怎么也没想到还会遇见当初那个女扮男装勇敢出逃的新娘子。 都半个月过去了还能记住人家的脸,而且前后装扮还如此不同的情况下,不是因为夏朗记性好,而是楚含慈实在生得俊,皮肤白,眼睛又大又亮,在夏朗看来,比宫里的几个公主都漂亮,漂亮惨了,当时借着火把的光看一眼他便就记住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说好巧,或者问“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又怕太唐突,可能人家小姑娘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逃婚出来的。 还没犹豫完,右手边的公子爷开了口,“是来交租金的?” 男人一副毋庸置疑的口气,像是跟他对面的女子很熟的样子。 夏朗听得一头雾水。 楚含慈也没明白赵存风的话,但是这人说这话的时候正看着她,明显就是对她说的。 起先楚含慈想,这人肯定不会认得自己,毕竟那天是晚上,她只是从他面前一晃而过,虽然是以一种“大哥对不住,借你马车救个急”的方式一晃而过,但这人看她的眼神,绝对不是“一点都不认识”的眼神。 可能他已经认出她是那天顺了他马车的人。 下一秒,她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那晚,我的马车坐得还舒服吧?”男人浅浅一笑,不怎么儒雅,透着些玩味。 楚含慈余光从桌角的包袱不可擦觉地略过,淡淡道:“还行。” 我的包袱可比你的马车值钱。 第一次见顺了别人东西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理直气壮的,赵存风哂道:“你这人,倒是一点都不知道客气。” 男人抿了口茶,后面还有一句:“仗着自己长得美吗?” 夏朗:“……” 公子,您这是揶揄人家,还是在夸人家啊! “租金多少,我给你。”聊了几句,楚含慈算是明白了男人最开始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让她给“租”马车的租金,这人倒是大度,没有要计较她顺了他马车的意思,而是非常客气地将她的行为曲解成“租”。 赵存风倒了杯茶,“不贵,就……” 男人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租一晚上马车要多少钱,未几,他道:“五十两银子吧。” 夏朗瞪大眼睛,看赵存风的眼神变成了看强盗的眼神。 可人家小姑娘眼皮都没抖一下,只是盯了赵存风两秒,说:“我现在没这么多钱,打欠条行吗?” 赵存风摩挲着下颚上的胡茬,挑眉:“不用那么麻烦,你押你一样东西在我这就成。” “……” 男人终于看见对面小姑娘好看的叶眉皱了一下,从容淡定的漂亮脸蛋浮出几丝涟漪,她道:“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赵存风将盘子里最后一段藕吃完,“哎,我等君子,怎会要那些俗物?” 他咽完了藕,才把话说完:“押你的名字就行。” 楚含慈:“……” 不久前,旁边那桌来了一伙带刀的粗野壮汉,嗓门一个赛一个大,喝酒时碰杯的声音像是要把杯子碰碎,吵得霍三都听不太清楚含慈跟两个男子说了什么,他冷着脸睨了那几个壮汉一眼。 这边赵存风倒是没受那些吆五喝六的影响,直直盯着对面小姑娘的眼睛看。 那双眼睛漂亮极了,黑亮亮的,清澈如泉,眼睛下面有双饱满可爱的卧蚕,却没有多少天真懵懂,连青涩无辜也不大看得见,跟她的年龄实在不相符。 怕人家小姑娘会不好意思,也就看了两秒不到,毕竟这是个以矜持为礼的古代,赵存风见对方迟迟不回应,开口道:“其实五十两很少了,哥哥我可没讹你,你想想看,这马车借给你了你可有还?说是租,其实是卖更为恰当,五十两买我一辆马车不贵吧?” 夏朗:“……” 他突然觉得自家殿下好抠门,人家姑娘那也是情急之下所为啊!何必斤斤计较呢! 夏朗却不大好插话拆主子的台的,只能默默坐在那,当沉默的坏人。 “你要不愿意押名字也成,那……”男人又开口道。 “楚含慈。”对方这么“大方”,楚含慈无所谓地报出真名。 “哪个褚?哪个菡?哪个辞?”男人笑。 楚含慈没回答他,抽了一根筷子,蘸了桌上配的醋,准备在桌子上写,可蓦地想到什么,瞥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霍三,她将筷子落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叫这个。” 赵存风笑:“成,我记下了,褚菡……” 嗖地一声,吞没了男人最后那一声“辞”,数十把利箭飞射进旅店,其中两把目标对准赵存风这桌,正走过来准备给楚含慈上菜的小二惊得撞到了桌角,桌上的包袱掉落。 楚含慈旋即弯腰去捡,其中一只箭恰巧从她头顶飞过,夏朗将另一只箭劈成两半。 霍三欲冲过来保护楚含慈,不料身后突然有人喊:“吾匪下山,只求金银,识相的就把钱财交出来!不然用血给爷爷祭刀!” “哐——”地一声,霍三不得不反手挡住迎头劈来的大刀。 旁边那桌壮汉,原来不是什么善茬,露出了山中流寇的真面目。 而且对方早在暗中布下罗网,有备而来,护卫们闻见状况不对,全部涌进来将楚含慈团团围住。 赵存风一拽,拽着夏朗挤进楚含慈的护卫包围圈里。 男人挤进来后,看了眼被楚含慈紧紧抱在怀里护得好好的包袱,面庞浮出感激之色,非常自然地忽略掉自己蹭“保护”的行径,对女孩挑眉一笑:“谢了!” 楚含慈没理他。 赵存风以为她是因为害怕而顾不得其他,没多想什么,怕那包袱成了女孩的累赘,他道:“给……” 剑和箭碰撞的声音吵成一片,怕女孩听不清楚,赵存风下意识凑近她耳边:“把包袱给我吧。” 楚含慈佯做没听见,视线紧盯护卫圈外面的状况。 赵存风见她吓得不轻,干脆直接抽走她手里的包袱,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楚含慈:“……” 虽然多了一个肉盾挡在前面,她却高兴不起来,只因到手的包袱又飞了,她突然产生一种想将身前男人一脚踹出去的冲动。 出于心里还算茂盛的良知,楚含慈没有这么做。 赵存风扭脸看了她一眼,说道:“姑娘不怕,有哥哥在呢。” 楚含慈翻了个白眼。 “不是要财吗?给他们就是!”夏朗突然吼,他左肩中了一箭,快撑不下去了。 赵存风“啧”了一声,“要财?他们射来的这些箭就够值钱的了,还能瞧得起你身上那点银子?” “啊?”夏朗不明白。 看着越来越多的护卫中箭,楚含慈皱起眉头,她也早察觉了。 若是要财,吓唬几声就成了,若不依再动手也不迟,这些人却一上来就气势汹汹。 有九成的箭都是往她和胡渣男人这边射来,霍三和其他客人那边也就意思意思,那几个带刀壮汉似乎只是想托住霍三。 一只利箭划过赵存风肩侧,直击楚含慈的额心,赵存风从未习过武,刀倒是拿过,也是因为他前世学的临床,拿的是手术刀,用来救人的,以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没有身旁的这些护卫快,箭划过去的刹那,是一个护卫用手臂替楚含慈生生挡下。 “三小姐,小心!”那护卫面部痉挛,自己将箭拔掉,换成左手拿剑,继续挥挡头顶的箭雨。 这一幕对楚含慈的冲击极大,让她微怔了片刻。 从小到大,她虽然有养父母存在,但其实跟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没什么分别,还从未被人这么保护和在乎过,即便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 都是从娘胎里蹦出来的,都是从白团子长到如今,哪怕多了个“侯府三小姐”的身份,楚含慈也没觉得自己的命比这些人金贵多少,她皱了皱眉,抱着包袱蹲下去,趴到地上,挤过一条条大腿爬出去,等能够着一个桌子腿,她连忙伸手拽住,把桌子拽倒下去,桌面对向箭射来的方向。 “快,都躲到桌子后面!” 楚含慈快速爬起来,像猴一样最先蹿到桌子后面。 之前护卫们为了护好她,不免有些束手束脚,都不好离开那方寸之地,此时见她找到了个更好的藏身之处,旋即灵活了起来,挡箭的同时脚一蹬,踢翻了一个又一个的饭桌,匍匐到桌子后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邀请 我这样的君子 庆宁侯府,午憩的楚娴被噩梦惊醒,分明是初秋,她的后背却湿了一半。 “小姐,又做噩梦了?”翠枝将手里的果盘放下,走到床边。 楚娴按了按太阳穴,气息不匀,她问:“楚含慈还没接回来吗?” 翠枝一愣,这问题分明楚娴几个时辰前才问过,她用手帕给楚娴擦了擦鼻翼的细汗,回道:“小姐,楚含慈她远在扬州,到长安来再快也起码要一个多月,霍护卫才去了半个月左右呢,怎的能接的回来。” 翠枝又道:“小姐,这几月来你总是失眠,这样长久下去怎的是个办法,你得放宽心啊,即便你不是侯爷和夫人的亲生骨肉,可侯爷和夫人不也还是像以前那般疼你吗,你大可不必太过担心,侯爷和夫人明确说了,你现在,今后,都还是侯府的小姐,不会把你送出去的,一个从扬州来的乡下丫头也没法跟你比啊。” 采荷将绣花鞋给楚娴套上,见楚娴脸色还是那么差,忍不住叹了口气:“唉,你说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小姐身上呢!实在是太突然了,我和小姐一样,到现在都无法接受。”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翠枝瞪她。 采荷打住了嘴,不过她又说:“哼,小姐,你别太担心,那扬州山高水远,这来的路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楚含慈能不能活着回……” “啪!”楚娴一巴掌打在了采荷脸上,截断了她后面的话。 采荷傻在那。 楚娴阴沉着脸,“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是……”采荷眼圈发红。 - 约莫未时,庆宁侯府后院一扇侧门外,出现一道痩高的身影。 此人一身蓝衣,小厮模样,说话的声音又尖又细,“楚娴今日可好?” 翠枝苦着脸摇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自从出了那事,她几乎每晚都睡不好,怎么劝都没有用,不仅睡不好,也吃不好,人都痩了一大圈,今天还打了下面的丫鬟。” “打人?”蓝衣人道。 “嗯,她以前不会这样,怕是被这件事给折磨的。” 蓝衣人取出一包药,递给翠枝:“这是殿下叫一个天竺的医僧调制的安神消梦散,你且在楚娴的饭菜里放一些。” 翠枝接过:“好。” - 楚含慈跟在赵存风屁股后面,学着他把土里的金银花挖出来,又下意识看了四周一眼,对赵存风道:“你是个大夫?”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视线碰巧触及男人挽开袖子的手臂,那双手臂白皙光滑,保养得极好,与他略显粗糙的脸极不相称,跟她在村里见到的男人们都不同,他身上也有一份贵气,那种贵气是普通的衣着和打扮也无法掩盖的。 赵存风把手里的金银花丢篓子里,用帕子擦擦手,没回答楚含慈的问题,盯了眼她沾了泥巴的小手,说道:“可以了,这么多够了。” 楚含慈没再挖,起身将先前挖好的金银花也放进篓子里。 突然一阵风吹来,赵存风竟没站稳,身子往后倒,楚含慈伸手扶了他一把。 赵存风回头看她一眼,才晓得穿成一个病壳子还能有这种福利。 “谢谢。”他牵唇一笑。 楚含慈松开他,蹲下.身将篓子背起来。 “我来吧。”男人道。 “你弱不经风,还是算了。”楚含慈背着篓子往前走。 “……”赵存风愣了一下,被气乐了,不过这丫头说的好像也没错,他追过去,“你这是在怜香惜玉?啧,哥哥谢谢你了,不过刚才,我只是在走神。” 楚含慈回头看他:“是因为心有余悸吗?” “你看我样子像吗?”赵存风失笑,不过方才那般惊险,他不是唯一的经历者,楚含慈也是,现在这人却没有一点“心有余悸”之感,所以之前在旅店里,她不是因为惊吓过度才抱着他的包袱不放? 男人颇有探究意味地盯了盯女孩的背影,那背影瘦得不像话,显得背上的背篓可能会把她压坏,赵存风突然道:“你可是有仇家?先是把你卖了,又费尽心思想要了你的小命。” 两次遇见,都不省事,上次这人拐了他的马车,这次这人又差点让他陪葬,赵存风勉强推断了一下女孩的处境。 楚含慈一顿,停下脚步,转过头。 赵存风挑眉:“嗯?” 楚含慈的裙摆挂到一根树枝,她提起来抖了抖,回道:“我一开始以为那些人是想杀你的。” 赵存风炫耀似地说:“我这样的君子,从不与人交恶,可不会有人恨我恨到想要了我的命。” “……” 楚含慈想翻白眼。 赵存风等了一会,也没等着小姑娘再理会他,便又开口道:“而且你这个仇家啊,为了杀你还用心良苦,想让你死,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被他所杀,还得借’山匪‘的名义。” 有块绿里带翠的枫叶掉到楚含慈头上,赵存风正好走到她身侧,抬手帮她捡掉,说:“你那唯一没中毒的护卫,就是证人。” 楚含慈微微蹙了蹙眉,这些她有想到一二,她就知道那庆宁侯府的真千金不是这么好当的,但没想到赵存风一个旁观者,竟能比她看得还要通透。 他这么说了,她也才明白为何那些山匪“抢”完了就不会再回来,也不会看她没被毒死,专程再给她补上一箭。 想一箭就把她解决,那是何等容易的事情,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只不过是想让她的死,看起来是意外,而不是蓄意罢了。 她在姜村待了这么多年,记事起来就待在那,从未去过别的地方,倒是和村里的人有过口角,也打过架,但是这些人再恨她,也绝对请不起那些“山匪”来杀她。 想杀她之人,只能跟她的“新身份”有关。 “你可是庆宁侯府的三小姐?”赵存风问。 “……”楚含慈又顿住,转头看他。 “你别惊讶,庆宁侯府的家徽,我还是认得的。”赵存风说:“都是长安人士嘛。” “你一个庆宁侯府的千金小姐,怎么会被卖到扬州来?”赵存风问。 楚含慈抓了抓肩上的背篓,没回答他。 “被奸人所害?那等你回去,定要让你爹爹好好查查。”赵存风说。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刺痛楚含慈了,她加快脚步往前走,不大高兴:“关你什么事?” “诶,小妹妹,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小命安全在给你分析吗?而且你那群护卫还等着哥哥我去救呢。”赵存风扯了一下楚含慈长到腰际的一绺头发。 他前面两句女孩都没什么反应,说到最后一句时,女孩才勉强稍稍慢下脚步,也没计较他扯了她头发这事儿。 - 他们运气不错,解毒的药材这小破店的茅厕周围和墙根下面就有,收集齐了后,回到店里,此时霍三还窝在伙房里专心致志地烧木柴和干草。 楚含慈跟着赵存风进了厨房。 赵存风对她道:“刚才说的法子记清楚了吧?看到那边那个罐子没?就用那个罐子。” 楚含慈:“嗯。” “……”霍三猛地抬头,嘴巴张大,“三、三小姐?” 惊讶得袖子差点擦到火。 赵存风笑道:“你家小姐,是本公子救的。” 没脸没皮的话,被赵存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霍三激动地站起来,立马对赵存风深深一鞠躬,“谢过公子!” “你别听他胡说,我根本没中毒。”楚含慈已经将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梦境 她这脾气 闻言,赵存风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这小姑娘对他表现一直很冷淡,即便是方才他帮她救她手下人,她也没给他多少好脸色看,现在居然邀请他一块同行? 是觉得他有这个本事保她下次再遇见“山匪”的时候,可以帮她一把吗? 男人笑了,没忍心拒绝,将茶杯悠悠落回桌上,“行啊。” 虽是同行,但一路上都是各坐各的马车,因为出了山匪抢劫的事,霍三心存芥蒂,凡是逢山逢偏僻地带,绝不入客栈休憩,连夜赶路,楚含慈便宿在马车里,有次被摇得实在厉害,出现晕症,吐得脸色惨白。 不过,行在后面一辆马车里的男人吐得更厉害。 吐的次数也着实惊讶了楚含慈。 “你不是大夫吗,怎么身体这么差?”楚含慈递给赵存风一块帕子。 赵存风接过,擦了擦,说道:“我也没办法,这副身体不听使唤。” “……”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楚含慈发现赵存风的耳根都烧红了,下颚也在隐隐地抽搐。 “公子,我扶您回马车吧!”夏朗走过来,神色紧张。 “无碍,我想吹吹风。”赵存风不让夏朗扶,手撑着树干。 夏朗只能退回去。 楚含慈见他不吐了,没有要陪他在这里吹风的意思,想回马车去,赵存风叫住她:“你别走啊,没看哥哥正难受呢。” “我又不是大夫,治不好你。”楚含慈冷漠起来,就有些冷漠了,还是回了马车里。 夏朗道:“公子,她……她怎么这样啊,再怎么说你也救过她这么多护卫的命。”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夏朗对楚含慈的印象不若从前,他觉得这小姑娘总是不给他家公子好脸色看。 “是啊,她这脾气,”赵存风说话的声音没什么力气,有种病入膏肓的感觉,“一般人受不了。” … 休息完后,赵存风也回了马车,其实若不是他和楚含慈同时犯了晕症,是要在附近找一家客栈休整的,那些护卫也不是铁打的,连夜赶了两日的路,再不补一觉,恐怕就要死在马上。 路过一个果农时,楚含慈说:“停下。” 车夫似乎睡着了没听见,楚含慈忙钻出去夺过缰绳,自己勒停了马车。 “三、三小姐。”车夫清醒过来,吓了一跳。 “没事,我想买些橘子。”楚含慈跳下马车,她转头又说:“不过以后别这样了,等会换我来驾马。” 她没有想到车夫居然累得睡着了,也是,他们自上一次大休息已经有两日了。 “那怎么使得!”车夫罢手。 楚含慈没理他,跑过去买橘子。 “姑娘,买橘子吗?我这可是上好的砂糖橘,刚采的,甜得很呢!”果农说。 “要二十斤。”楚含慈道。 “二二二、二十斤?”果农兴奋得眉毛都开了花,“好嘞!” 霍三打了个哈欠,忙从马上跃下,走过来,待果农称完橘子,他问:“多少钱?” 果农笑嘻嘻地道:“不多不多,给你们算一百个铜板吧!” 霍三从钱袋取出一颗碎银子,“不用找了。” 果农眼睛一瞪,“这、这太多了啊!” “他给你,你就拿着。”楚含慈说。 果农盛情难却,只能不好意思又控制不住笑出菊花脸地将碎银子收下,十分宝贝地揣进胸口。 见楚含慈买了这么多橘子,护卫们都跑过来帮她抱橘子。 “诶!这橘子不好拿,我送你们个篓子吧!用这个篓子装!”果农从车板下面翻出一个大篓子。 “怎么了?”赵存风掀开车帘。 夏朗道:“是楚姑娘,她买橘子。” 赵存风牵唇,“我也想吃橘子。” “那我也去给公子买点?”夏朗说。 “不用,人家这不是送来了吗。”赵存风笑。 “赵公子,这是我家小姐刚才买的,给你送一点来!”一个小护卫跑过来。 “谢了。”赵存风道,“你家小姐真贴心。” “……”小护卫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自家小姐被占便宜了,但出于礼貌,那句“其实是我家小姐买多了”没好意思冒出口。 这橘子是醒神的好东西,秋初的缘故,砂糖橘其实并没有多少砂糖的意思,有点儿酸的,护卫们一连吃了几颗,倦意差不多没了,眼见着客栈就在前头,更加精神起来,可意外却在这时猝不及防发生。 忽听见“咔!”地一声,马车的两个车轮突然裂成两半,从马车里甩出来一个人。 千钧一发之际,果农眼睛鼓成铜铃,拔腿就把自己的板车往前推,用了风的速度。 啪叽! 楚含慈摔在一堆橘子上,橘汁飞溅,她从车板上滚下来,跌到地上时滚了两圈,额头撞到街边一个卖荷包的小摊子,小摊子被楚含慈撞得荷包散落一地。 摊主忙绕出来,顾不得那些荷包,揪了眉毛看楚含慈:“哎哟!姑娘你没事吧?!” 霍三心口抖了一下,神经狠狠往上提,忙翻身跳下马:“三小姐!!” 闻见动静,赵存风掀开车帘。 夏朗道:“公子,楚姑娘她、她从马车里摔出来了。” 霍三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女子,扶也不是,抱也不是,冷汗从额角砸落,一个身影忽跑过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楚含慈被撞得眼睛犯花,看不清什么人抱了他,只是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是药香,还混夹着股淡淡的兰花香。 她挣扎了一下,也没能撑开眼皮,昏昏沉沉耷了脑袋。 …… “你看你画的什么玩意儿?我白教你了?” “哼,你要气死我啊你!” 楚含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又梦见那个嫌弃她笨嫌弃她蠢嫌弃她不用功嫌弃她动不动就偷懒的白头发老头。 这老头不厌其烦地又给她念叨了一遍:“臭丫头,我可是大兆三朝宰相,大兆第一画师,大兆第一书法家,大兆第一建筑家,大华宫和整个长安城都是我设计的!” 楚含慈噘着嘴,人中夹着毛笔,不屑地:“哦。” 老头很生气,长满皱纹地手啪啪拍在书几上,“你这孩子,孺子不可教也!” 楚含慈又被这老头逼着画画,今天让她画站在树杈上拉屎的一只麻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同乘 最惨的角色 翠枝道:“这是半月前的事了,信今天才送到,也不知楚含慈现在怎么样了。” 采荷道:“信上不是说旅店里正好有个大夫么,大夫把所有人的毒都解了,而且楚含慈根本就没中毒,她好着的。” 翠枝道:“山高路远,半个月前遇见山匪,后面还不知道又会遇见什么。” 她这话落,楚娴忽地站了起来,神色怔怔的。 “小、小姐?”采荷声颤。 “霍三他是废物吗?”楚娴像是很生气,掀翻桌上的茶盏,脸发青,“去,去叫罗东!叫罗东去接楚含慈回来!” “……” 采荷和翠枝对望一眼,翠枝道:“小姐,你忘了吗?罗东也跟着霍三一块去接的。” 侯府里养的护卫不少,武功最强的当属霍三和罗东,这两个都派出去接人了,若他们不靠谱,也找不出更靠谱的了。 难不成,还得去宫里请示陛下派禁军给他们侯府去接女儿? 采荷有些不明白楚娴这反应,不由地嘀咕道:“接不回来才好呀……” “啪!” 楚娴给了她一巴掌,将她扇懵在那。 采荷:“……” 翠枝也是一愣。 “小姐,你、你怎么又打我?”采荷嘴唇发抖,眼圈发红。 这是楚娴第二次打她了,半个月那次她还没忘呢,她们家小姐以前脾气都是很好的,就算再不高兴,最多砸砸花瓶,不会对她们这些丫鬟使粗,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因为她骨子里流的其实是乡野村妇的血吗? 一定只能是这样了。 采荷咬住唇,泪眼朦朦地跑了。 “采——”翠枝没想到采荷这丫鬟气性还挺大,敢跟主子怄气,越发没规矩了。 “你也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楚娴按住额角,坐回椅子上。 “是。”翠枝退出去。 … 日落黄昏,庆宁侯府后院那侧门外,又出现一道蓝色身影。 翠枝避开侯府所有人的视线,暗暗潜出去,对来人回禀道:“楚娴还是那个样子,精神愈发差了。” 蓝衣人道:“最近可有画画?” 翠枝摇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哪还有心情画画啊?” 做了十六年养尊处优的侯府千金,一朝突然得知自己其实是被抱错了,是个假千金,真千金另有其人,要被接回来了,这谁受得了? 蓝衣人道:“你们要多陪陪她。” 翠枝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做丫鬟的,陪了又有什么用?不顶用啊,这么大的事,也不是我们陪了能解决的。” 翠枝忽想到什么,大着胆子说:“不过……” “不过什么?” 翠枝道:“不过若是殿下出面……” “不可。”蓝衣人否决,“殿下现在还不适合与楚娴见面。” “那要何时?或者让楚娴知道殿下的心意也好啊。”翠枝道。 蓝衣人:“更不可。” 翠枝十分不明白:“为什么啊?放在以前,或许殿下和楚娴不太可能,可如今楚娴身份尴尬,不再是庆宁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女,殿下想纳了她,是多么容易的事。” 蓝衣人:“殿下不想委屈了她。” 翠枝心头一动,感佩君子的痴心。 “好了,我得走了。”蓝衣人转身便要用轻功飞上房檐,忽顿住,想到自己还有句话忘了交代,回头对翠枝道:“对了,殿下让你记得提醒楚娴。” “什么?”翠枝问。 “她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不是用来打丫鬟的。” 蓝衣人说完这句,身影消失在屋檐之上。 翠枝才想起来,上次见面,她似乎对蓝衣人说过楚娴打了采荷的事。 其实今个中午,楚娴又打了一次呢。 - 因为楚含慈这一摔,不得不在客栈停了几日,赵存风本没有义务要等她一起,可以先行启程回长安,但他自诩“仁医”,不会无情冷漠地抛下病人离去,就一同留在客栈,每天定时到楚含慈屋里查看她的伤势恢复情况。 霍三和罗东等一干护卫的眼神对他充满感激。 有些个护卫心思比较敏感,容易于细微的反应和举动里捕捉到八卦的火苗,偶尔凑在一起偷偷议论。 “你说那赵大夫是不是对我们家小姐起了心思?”一个小护卫说。 因为赵存风每次存在感狂刷的方式都是因为“行医救人”,就渐渐地从“赵公子”变成了“赵大夫”,而因为小护卫们由衷地把楚含慈当成了自家主子,对她的称呼也变了,从“三小姐”变成了“小姐”。 “你才看出来啊!”另一个小护卫一脸“我早看出来了”的表情。 “那可怎的好,这赵大夫岂不是占了小姐的便宜?可小姐伤得那么重,又离不了他。”小护卫C说。 小护卫D道:“换个大夫来还不是一样?我看赵大夫挺好!别看说话不着调,人可好相处了,还有,你们别忘了,他救过我们的性命!” 正可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这些护卫比这个更甚,他们是“救命之恩难以忘怀,还要涌泉相报”,以是每次这种讨论都会以“别把赵公子想那么坏,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结束,不了了之。 ... 留在客栈里除了看护病人,闲来也是无事,夏朗终于看见赵存风当着他的面打开那个包袱。 夏朗却不大敢看,开口道:“公子,我且回避一下吧。” 他话毕,就要朝外走,赵存风喊住他:“不用。” 夏朗乖乖停了下来。 夏朗是原身在乱葬岗捡的,从五岁就跟在原身身边,除了原身的母妃,他便是原身最信任的人,赵存风自不用提防他。 赵存风彻底将包袱解开,里面是一块布和一个小小的锦盒。 小锦盒压了布的一角,赵存风将布抖开的时候,没太注意,小锦盒掉落,夏朗忙跑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锦盒摔在地上时,倒是没摔坏,就是把盖子给摔开了,一块半掌大的玉从盒子里摔出来。 夏朗忙弯腰将玉捡起,好生用袖子擦拭,不禁感叹道:“这玉通体雪白,光泽柔润,做功精巧,上面好像雕的是一只……麻雀?定是个稀世的宝贝啊!” 赵存风看也没看那玉一眼,细细研究者手里的布。 他将布摊开放在桌上。 夏朗见自己好像在自说自话,赵存风都不搭理他,他略略疑惑,好生把地上的小锦盒也捡了起来,将玉放回去。 把锦盒盖好后,给赵存风落回桌上,忽想到什么,不甚明白,“公子,既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锦盒,那揣在腰际或者袖兜里便可,作何要放在包袱里,岂不是引人注意?” 赵存风道:“玉?” “对啊。” 男人啧了声:“那块玉是挺值钱,不过,就是个幌子。” “幌子?”夏朗怎会明白,他见赵存风视线都盯在桌上的布上,也将目光移过去,说道:“难道玄机在这布中?” 可他极努力地瞅了半天,也没在布上瞅出什么“我与众不同”的味道来,实在是那布看上去太普通了,好像就是块桌布,还是块平平无奇的桌布。 “这包袱的主人很聪明,没有只在包袱里放这块布,以防万一被人发现这布的玄机,还藏了个装了珍玉的锦盒在里面。”赵存风道:“为了偏移注意力罢了。” 夏朗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公子!你打开包袱的时候,我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锦盒,对这布……真是没放在眼里。” - 楚含慈养了三四天伤,不想再养了,叫护卫们动身出发,她其实不怎么争强好胜,也变态地有些享受这种“跌宕起伏”的感觉,虽然这点跌宕起伏仍旧没让她心理产生多少起伏,但没有起伏,不代表她大度,她从小最吃不得亏,对方愈是想阻碍她去长安的路,她愈是要快点去到长安。 她也很好奇,谁这么想让她死。 是那个没有被庆宁侯府赶出来、依旧被养在府的假千金吗? “小姐,马车还没修好,厩馆的木匠说起码还得等上三日。”霍三道。 楚含慈说:“赵公子不有一辆吗?” “……”霍三道:“小姐,你、你是想同赵公子同乘他的马车?” “嗯。” “这……”霍三皱眉,“这不可啊,赵公子他毕竟是男子……” “他是个大夫。”楚含慈说:“我与他同乘,也能方便他照看我的伤势。” 霍三突然觉得这话好有道理,对啊,这样他们也放心些,而且以赵公子的为人,他才不会趁机对他们家小姐做什么,而且有他们在,他也不敢。 “好,若小姐执意要现在就出发,我们只能这么办,待进了长安城,未免闲话传出,我们再想办法让小姐与赵公子分乘,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长安 给我银子 行至丹阳,赵存风和楚含慈都在马车中小憩过去,赵存风手肘压着膝盖,用手撑着侧脸,睡得很安静,楚含慈靠在身后车壁上护卫们给她绑的一颗软枕上。 等男人的呼吸声平稳了些,看起来熟睡的女孩睁开眼睛。 女孩的视线挪到被放置在男人左手边的那个包袱上。 这么多日以来,楚含慈一直没找着机会,实在是赵存风身边的那个护卫看起来傻呼呼,但人其实小心谨慎得很,她试图在客栈歇脚时的晚上潜入赵存风的房间,可这男人没有哪晚上睡觉不反锁房门的,她又没有飞檐走壁的功夫,拿回包袱的计划就这么一直被搁置到现在。 现在若拿了又怎样呢?如今突遭变故,就算路上找着机会拿回包袱,她坐在他马车里,也不知藏到何处,就凭男人对这包袱这么宝贝的样子,不会不知道包袱里的那布深藏玄机,若包袱丢了,他肯定会挖地三尺也要找回去。 罢了,等她伤势好些,到了长安再做打算。 楚含慈手脚不便,盯了那包袱一会,还是选择放弃,以免打草惊蛇,她重新闭上眼睛。 她闭上眼睛不久,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羽睫微掀,他抬起眼看了看她。 唇角浅浅地勾了一下。 - 楚含慈带了伤,车夫是不敢将马车开太快的,本来花一个多月就可以到达长安,他们足足花了三个多月。 来时是初秋,到时,大雪纷飞。 长安城卧在雪中。 赵存风和楚含慈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共同迎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楚含慈手臂和脚上的石膏都拆了,除了还不能快跑,跟从前一样行动是没什么问题的,在地上蹦几下都没事,倒是赵存风,咳得更厉害了,基本上一天一小咳,两天一大咳,有时候还会咳出一滩红色的血。 两个时辰的功夫,长安城街道上盖上银白的装,赵存风晕倒之前折了只兔子塞到楚含慈手里,楚含慈嫌弃得想塞回去,可还没动手,男人的身躯向山一样压了过来,倒在她身上。 楚含慈:“……” 她脑袋停滞了两秒,皱起眉,“赵小帅?” 那天他们在一家茶楼歇脚,他给她添了杯热茶,又叫夏朗买来一葫芦牛乳,他将牛乳倒了一些进茶里,对她笑意浓浓地道:“楚姑娘,请你喝奶茶。” 她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发现还挺好喝,可能是因为那天她在路上看到一只跟田园霸主长得很像得狗,虽然不是,但很像很像,心情不错,就问他:“你叫什么?” 他一直还没跟她说过他的名字,她都是叫他赵公子。 他挑着眉头回:“赵小帅,帅气的帅。” - 赵存风是被夏朗在霍三和罗东的帮助下,一同抬进一家医馆的。 医馆里是个年轻的大夫,样貌清秀。 大夫给赵存风施针的时候,楚含慈没有守在旁边,而是回了马车里,因为赵存风病发突然,夏朗虽然谨慎但不够冷静,忙着带赵存风去找大夫,那包袱被留在了马车里。 也或许是两月相处下来,夏朗对他们产生了信任。 楚含慈只是犹豫了两秒,罪恶的手还是伸向包袱。 她反复想,她这不是在恩将仇报,而只是在拿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包袱原本是她的。 楚含慈想了想,从包袱里拿出那个小锦盒。锦盒里的玉应该也是李麻子从那个墓里盗的,那必定很值钱,怎么也能值五十两吧。 还清了马车钱,可还有人情债…… 人情债以后找机会再还吧。 如果赵小帅还能活着。 楚含慈很快就把问题想明白,不再纠结,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将包袱里的布拿出来,换成自己的一件衣裳塞进去。 “我们走吧。”楚含慈走到霍三身后说。 霍三微愣:“小姐,不等赵公子醒了吗?” “他可能要很久才醒得过来,也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楚含慈说。 霍三:“……” 这样的话,他如何都不敢相信是从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漠不关心的模样。 “可是……”赵存风再怎么说,也救了霍三一群手下,楚含慈摔伤时也是他及时救治,霍三无法做到人家还生死未卜就漠然离开。 楚含慈道:“你留在这能做什么?能救他的命还是能治好他的病?还是说,等他彻底没气了好给他收尸?” 霍三:“…………” “小姐,话不能这么说的……”就算不能做什么,但这是礼貌啊,这是做人的基本品德啊!一边是主子发的话,一边是良心和道德,霍三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人生这么难过。 “那你告诉我庆宁侯府的路怎么走,我自己去。”楚含慈语调不变,没有强迫霍三的意思,真的想自己去庆宁侯府认祖归宗的意思。 霍三捏着的拳松开,投降道:“怎么能小姐自己回去,还是我送小姐回去吧。” 于是赵存风还在床上吊着一口仙气怎么醒都醒不来的时候,他曾救过的一帮护卫和精心看护过的小姑娘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冷漠又无情。 这样就罢了,如果知道这个冷漠的小姑娘还“顺”了他包袱里的宝贝,恐怕会吐血三升。 “这群人……”夏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面对对方急匆匆的告别离开,夏朗面上虽没留人,可内心已经无语到了极点,深深觉得自家殿下这两个月的“仁心”都喂了狗。 - “小姐,你先在这家饭馆歇歇脚,我让罗东去厩馆买马车。” 长安城大气磅礴,他们从延兴门入,走上两天两夜都不可能走到庆宁侯府,为了尽早回府,霍三想让楚含慈乘马车。 楚含慈道:“不用马车,给我匹马就行。” 她不是提建议的语气,而是陈述句,话落,便指向一匹黑色俊马。 那马比不得霍三的高大威猛,但尾巴摇得欢,身材也肥肥的,楚含慈一眼就看中它。 黑马的主人是个身材发福的小护卫,见自己的马儿入了楚含慈的贵眼,受宠若惊得不由挺直了一下腰板。 罗东道:“那怎么使得,三小姐,您坐马车要妥当些,骑马不安全。” 主要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大剌剌地骑马在街上走算怎么回事。 楚含慈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直接走了过去,那牵着马儿的小护卫看了看罗东,把马绳递给楚含慈不是,不递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料楚含慈走到马前,二话不说,两只手往马背上一撑,虽费了点儿力气,但成功爬上了马。 她在村里放过牛,赶过羊,跑过马,骑马倒是真难不倒她。 霍三笑道:“小姐想骑马就骑吧,骑马还能快些。” 罗东不说话了。 “小姐您放心,我这马稳当得很的!”小护卫拍拍胸脯说,把马鞭递给楚含慈。 楚含慈嗯了一声。 小护卫没了马,便和另外一个护卫凑合着乘一匹马,两个大男人挨在一起的时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看我做什么?有本事你去跟小姐说去。” “闭嘴吧你,摸挨老子,滚后面点。” 两个护卫相互看不顺眼,又不敢闹起来。 或许是怕“意外”太多惹人怀疑,那两次惊险之后,楚含慈虽不说一路顺风,但也没什么大的波折,如今到了长安,对方想再动手脚,怕是更瞻前顾后。 不过楚含慈并不放松警惕,脑子里有根弦绷着,以至于初到长安,繁华尽在眼前,也没时间多去看。 鳞次栉比的商铺和高楼瓦舍陌生又熟悉,她以前从未来过长安,但梦里的老头说这长安城是他设计的,被他叨叨叨,叨多了,也曾想象过它的样子。 比她想象的热闹些吧。 楚含慈想。 前方驶来一辆豪华的马车,车围子是一块鹿皮,镶嵌着红色宝石,两边坠着豆绿的穗子,马车后面跟着七八个骑在马上的护卫。 长安主干道上的路非常宽,两边都没有让的意思,只是楚含慈下意识向右行一些,不打算挡人家的路,也不想人家挡了自己的路,跟在后面的霍三远远认出马车上的徽印,准备上前跟楚含慈介绍介绍,意外却在这时候发生。 “啊!”一道小孩凄厉的尖叫声,紧接着是车夫赶忙拉停马儿的“吁”声。 楚含慈也忙勒住缰绳,停下马。 其实跟她似乎没太大关系,但那小孩算是“夹”在她的马儿和那辆马车中间,他若真有什么事,她也有点干系。 分明她已经很小心,可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这小孩就从路边冲了过来,在她马儿和对方马车擦肩而过之际,冲到他们中间。 碰瓷的意味,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婚约 没心肝的丫头 “……?” 江心芸愣了几秒,看楚含慈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很快收整神色,面部绽开明媚的笑容,“哦,原来是未来嫂子呀!” 楚含慈:? “霍三啊,谢谢你!终于把我未来嫂子给接回来了!”江心芸充满感激地说。 霍三干咳一声,说道:“江二小姐,这是我分内之事,你无需感谢我。” 江心芸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霍三见楚含慈一脸莫名,同她介绍道:“三小姐,这是左相之女,江大公子的妹妹,江大公子是……” 霍三犹豫之下,还是说道:“江大公子是您的未婚夫。” 这么大的事,来的路上霍三其实有想过要同楚含慈提,但他毕竟是一个下人,女孩子家的婚事不是他随便能拿出来说的,便没提过这事,想着等楚含慈回京,侯爷和夫人自会将她的事情都一一给她说给她听,谁曾想会在路上遇见江心芸。 楚含慈:“……” 面对自己突然多出一个未婚夫,楚含慈不知该说什么,未婚夫的妹妹还对自己这么热情,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未来嫂子啊,这天这么冷,你怎么骑马呀?”江心芸上前一步,亲昵地拉住楚含慈的手说,很疑惑的模样。 楚含慈看了眼对方捏过来的爪子,没甩开,但也没回她话。 霍三替她回道:“来的路上,三小姐的马车坏了。” “怎么会坏了呢??”江心芸不解。 霍三道:“车轮在车轨里撵到碎瓦,车轮裂开了。” “天呐!那未来嫂子你没受伤吧?”江心芸紧张的神色。 楚含慈语气平静:“我要是有事,能站在你面前?” 霍三:“……” 其实,差一点就站不到了…… 哼,你那什么态度。 楚含慈说话冷淡,江心芸觉得好不给面子,仿佛热脸就这么贴了冷屁股,她这么热情,也没将对方那冰凉凉的小脸撕开一条缝,不过她倒也不介意。 江心芸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可吓着我了呢,要是我未来嫂嫂在路上出什么事,我大哥哥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江心芸又拉住楚含慈的手,“天这么冷,要不未来嫂子你同我一道去青云观吧?咱们去完了青云观,我再送你回府!” 霍三眼皮跳了一下,忙说:“江二小姐,不可,我家……” “谢谢,不必了。”楚含慈道。 霍三便闭了口。 江心芸露出遗憾的神色,“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那姐姐您快些回府吧,我不耽搁你时间了,回头我约你去棋楼下棋哦。” 初来长安,楚含慈也不想随便惹了别人不快,别人那热情虽然看起来古怪,她却也不是无礼之人,便淡淡“嗯”了一声。 “那我就自己去青云观啦,再会。”江心芸给楚含慈行了一个平辈礼,转身朝马车回。 两个小丫鬟扶她上马车的时候,似乎是有些忍不住,回头看了楚含慈一眼。 江心芸刚踩上马踏,突然转过头,问道:“对了,未来嫂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楚含慈回答了她。 “嗯,好好听的名字呢,那以后我就叫你慈姐姐了。”江心芸笑脸盈盈。 - 楚含慈往某个方向看了看,收回目光,回身往马上爬,见她这次依旧爬得不太利索,霍三准备帮她一把,掌心伸过去,“三小姐,你踩着属下的手上马吧。” 楚含慈没理会他,等抓紧了马鞍,她腿子往上翻,成功坐到马上。 霍三笑了一下,收回手。 他们朝庆宁侯府的方向继续前行,并不知道与他们相反方向而行的那辆奢华马车里,笑声荡漾。 “哈哈哈哈!”江心芸笑得停不下来,拍着小丫鬟的肩膀,“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不行了,好好笑哈哈哈哈!” 两个小丫鬟:“……” “小姐,你、你收敛点。” 江心芸双手往下压,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止住笑意,可刚止了一会,她又爆笑起来。 “……” 两个小丫鬟干脆不说话了,等她笑够。 等笑过瘾了,江心芸搅着手里的帕子,勾起唇角,“哼,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以后这长安城会多很多趣味呢。” 小丫鬟开口道:“小姐,看来之前那些谣言都是真的,楚娴真的不是庆宁侯的女儿,刚才那个才是。” 江心芸笑:“废话,自然都是真的,这事一开始我娘同我说的时候我也还不信来着呢,这种事情不都是话本里才会写的吗,竟然会发生在楚娴身上,这消息外边还只是传言,庆宁侯府的人把消息闷得可紧了,但庆宁侯是没有瞒我爹爹的,三月前,就同爹爹交代了这事,所以嘛,我方才才会叫那乡下丫头未来嫂子嘛。” 小丫鬟:“乡下丫头?” 江心芸笑道:“我娘说真千金是流落到扬州一个小山村里,能不是乡下丫头吗。” 小丫鬟说:“瞧着不像呢,我觉得她长得还挺好看。” “有我好看吗?”江心芸不服气道,拢拢头上的发髻,不等小丫鬟回答,她一甩帕子:“罢了,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哪有资格跟我相比。” 小丫鬟:“是啊,她怎么能跟小姐相比。” 另一个小丫鬟也不放过拍马屁的机会,说道:“别说她了,现在楚娴也没法跟小姐相比了呢。”小丫鬟捂住嘴笑:“她其实是被抱错的,身份低贱得很呢。” 江心芸瞪过去一眼:“怎么,以前楚娴就能与我相比了?” “罢了罢了,我跟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计较什么,她更没有资格同我相比。”江心芸又笑了起来,“哎呀不行了,我一想到江无樾以后要娶个乡下丫头就想笑哈哈哈!” 小丫鬟:“小姐,可要是庆宁侯瞒着这事一直不说怎办?他会不会为了不让别人笑话,对外宣称方才那姑娘是养女,而楚娴和大公子的婚约不变?毕竟现在也只有我们府知道这事,老爷也不让我们到处乱说。” 江心芸都笑出眼泪了,用手帕擦了擦,无语小丫鬟的话道:“怎么可能?要真想瞒着,方才霍三怎么可能会同我大大方方介绍,而且庆宁侯也不会同我爹爹说啊,没看这几月江无樾跟爹爹总不对付么,就是因为这事,他啊,心里眼里都是楚娴,才不想娶一个要从乡下接回来的村姑,可哪由得他,爹爹和庆宁侯可是至交,婚约是不能毁的,但爹爹也不能让江无樾娶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楚娴,楚娴现在这尴尬的身份,可没资格嫁给江无樾了,江无樾呢,也只能娶那个乡下丫头啦,哈哈哈哈!” 江心芸是家中庶出,而江无樾是江家嫡长子,从小没给江心芸多少好脸色看,他越过得不好,江心芸就越开心。 小丫鬟为了奉承自家小姐,也笑了一下道:“是的呢,小姐啊,要我是大公子,也堵得慌。” 她又道:“不过您说这事儿就没有其他解决的法子了吗?老爷身居左相之位,多少人想攀一门亲事,而那庆宁侯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侯爷,老爷将这门婚事不作数了也不一定。” 江心芸哂笑:“不会的,我爹那迂腐的臭德性,重承诺大过性命,才不会轻易解除婚约,这事要说有什么解决法子……也只有一样。” “什么呀?” “就是那楚含慈死在回来的路上。”江心芸勾着唇说:“江无樾那厮,这几个月肯定天天祈祷她消香玉陨呢。” 江心芸可能是在宅斗圈里混习惯了,猜测道:“方才霍三不是说了吗,回来的路上楚含慈的马车坏了,说不定啊,就是江无樾派人动的手脚。” 小丫鬟觉得自家小姐分析得很有道理,点点头:“这倒是像大公子会干出来的事儿。” - 小男娃刚溜进巷子里,领口立马被一只脏兮兮的手揪住,把他提了起来。 “小鬼,有点本事嘛。”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笑得痞痞的。 小男娃捂住怀里的碎银子,皱眉说:“你们、你们先答应我!先答应我以后不许打我了我才把银子给你们!” “切。”少年往他脑袋拍了一拳,直接抢了他手里的碎银子,没了耐心,“还有一颗呢?!我可看见那贵女给了你两颗银子!” 小男娃咬紧唇,不敢再说什么,把藏在袖子里的另外一颗碎银子也摸了出来,老实交给少年。 “要不听话,今晚别想吃饭。”少年拍拍他的小脸,把他肚皮兜里的铜板也全都搜刮。 走的时候施舍一般,只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回府 她是你四妹妹 宵禁的鼓声已经敲响,再有半个时辰,就是彻底宵禁了,楚含慈一行人骑马的速度不由加快。 不远处是一座棋搂,棋搂二楼,一个黄衣男子摆弄着手里的弩。 “公子,你真要这么做?”候在黄衣男子旁边的小厮忐忑不安。 江无樾阴着脸,不做回应。 小厮又说:“公子啊,你知道的,就算你杀了那楚含慈,老爷也不可能让你娶娴姑娘了。” 江无樾看了眼桌上的沙漏,将手里的弩对准窗外,声音顽劣:“你确定她会从这里过?” 小厮擦擦额角的汗,不敢欺瞒:“不会错,回庆宁侯府,就是这条路最近了,公子安插在里面的眼线也回报的如此。” 江无樾便将弩弦拉满,中指和食指扣到扳机之处,只待人送上来,他就要了她的命。 “吁。”路过棋搂的时候,楚含慈突然拉停马儿,从马上跳下去。 江无樾:“……”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问:“是她吗?” 小厮道:“她身后跟着霍三和罗东,她必就是楚含慈了。” 而且对方还突然停了下来,这不是把命送给他家公子吗,小厮心口提着。 若这一弓怎么射下去,江家和楚家别说结亲了,结仇还差不多,可他又拦不住江无樾。 “小姐,怎么了?”霍三也勒停马儿,翻身下马。 只见楚含慈踩着厚厚的雪,跑到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摊前。 霍三失笑。 原来是饿了呢。 “姑娘,买糖人吗?”卖糖人的老婆婆问。 楚含慈点头。 “要什么形状的?”老婆婆一脸慈慕。 “狗。”楚含慈说。 “好嘞,姑娘等着啊。”老婆婆开始给楚含慈做糖人。 买个糖人花不了多少时间,来得及在鼓声停下前赶回庆宁侯府,霍三便耐心陪在楚含慈身后等。 棋搂斜对面,是一家茶舍,茶舍二楼,一个墨蓝锦袍的男子坐在矮几边作画,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勾勒出一个穿着厚厚棉袄少女骑在微胖黑马上的轮廓。 男子身后,是个戴着面具的蓝衣人。 蓝衣人道:“没想到,她的命还挺大,能活着进入长安城。” 墨蓝锦袍男人看了眼窗外的人,开始勾勒画中少女的眼睛,突然道:“把埋伏撤了吧。” ? 蓝衣人不解:“殿下……” 男人手中的笔行云流水,勾勒完少女的眼睛,开始勾勒小小的鼻,他道:“孤改变主意了,等孤这幅少女骑马图画完,再让她死也不迟。” 蓝衣人:“……” 他家殿下不愧是个画痴啊…… 他便忙转身去交代下面的人。 “姑娘,给!”老婆婆将做好的糖人递给楚含慈。 霍三上前一步付钱。 楚含慈看了眼手里的糖人,伸出舌头舔了舔,而后一口咬断了狗糖人的耳朵。 “……” 江无樾不知道吐出第多少口气,心里分明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弓在弦上他却怎么也无法扣动扳机。 还莫名其妙地觉得,应该等那人把糖人吃完了再动手也不迟。 “公子,她要回马上了。”小厮说。 “闭嘴!”江无樾手心全是汗,死死盯着楚含慈。 直到人家攥着手里的糖人都爬上马了,他也没能扣动扳机。 女孩舔着糖人,喊:“架!” 黑肥的马儿朝前跑。 跑得快没影了。 江无樾:“……” 他手臂转弯,弩的弓头对准那个背影,直到那背影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脑海里想象的“把对方一弓射死”的画面也没有发生。 小厮内心暗暗松下一口气。 “哼!”江无樾将弩拍到桌上,“我这个废物!” 小厮:“……” 他忙道:“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公子心存善念,下不去手,这是好的,好的,不然老爷那边和楚家就不好交代了。” 江无樾转头瞪他。 - 楚含慈骑在马上舔着糖人,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又捡回了一次小命。 宵禁鼓声六百下,鼓声快要停下之际,他们终于到达庆宁侯府。 侯府门口站满了人,都往她这个方向张望着,楚含慈咬下最后一点糖人渣子,将棒子丢掉。 站在最中间的是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保养得都不错,男的鬓角生了些灰发,也挡不住他威严的仪态,女的一身紫色长裙,手腕戴着翡翠镯子,脸上是端贵的神色。 楚含慈瞧了瞧他们,怎么瞧都觉得这两个人不会是她的亲生父母。 长得一点都不像。 中年女人身后是一个样貌惊艳的女子,杏眼朱唇,面色红润,看见她时,眼角浅弯。 中年男人身后,站了四个华贵衣着的人,一个是跟中年女人年纪差不多的胖妇人,她左手边是个站姿吊儿郎当的少年,右手边是个微胖的少女。 那少女穿得最是富贵,大红色长裙上绣的牡丹,两只手腕都戴了镯子,唇和脸都涂得红扑扑的,楚含慈但凡自恋一点,可能会误以为人家是故意穿得这么隆重为了迎接她的到来。 除了他们三,中年男人身侧还站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粉雕玉琢,跟中年男人似乎最是亲昵的,挽着中年男人的胳膊。 其他的便都是丫鬟奴仆的模样,恭敬的样子侯在大门两侧。 马儿在门口停下。 霍三和罗东最先翻身下马,对中年男人半跪下,“侯爷。” “嗯,回来了。”楚逊道。 他抬眸看向还骑在马上没下来的楚含慈,目光柔和了几分。 “慈儿!你是慈儿吗?你是我的慈儿吗!”中年女人泪眼婆娑地跑到楚含慈的马前,那模样惊艳的少女似怕她因为太过激动而摔倒,跟在她后面。 楚含慈看了她一眼,跳下马,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开口:“娘。” 这声娘叫得面无表情,如同叫阿猫阿狗一样,娘和爹这种生物,对于楚含慈而言,珍贵程度不会及过她爱犬田园霸的千分之一。 可崔氏和楚娴都愣了一愣。 两人都没想到楚含慈会一下马就喊娘,一点都不知道拘谨和生分。 “娘、娘对不起你!”崔氏用手绢捂住脸,另一只手颤抖着去拉楚含慈的手,楚含慈把手给她递过去,让她成功攥住。 楚娴默默朝后退去。 崔氏情绪太过激动,就要倒下去,楚含慈扶住她。 似乎楚逊的嘴角微抽了一下,他握拳到唇边干咳一声,说道:“夫人身体不适,来人,先扶她下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三皇子 心中就改变了主意 大家一块坐在桌子上吃饭的时候,楚含慈了解到,那个样貌惊艳的女子名叫楚娴,就是那个同她被抱错的女孩。 崔氏道:“小慈啊,娴娴我们养了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是不好将她送回陈氏那里去的,你回来了,她就是你的妹妹好不好?” 饭桌上的崔氏不哭也不悲戚了,与在大门口迎接楚含慈时的那个崔氏判若两人,脸上又刻满端贵,瞧楚含慈的眼神透满疏离。 楚含慈筷子微顿,抬起头看她,说道:“陈氏死了。” “死了?”崔氏惊讶。 一旁吃饭的楚娴依旧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在背后策划取她性命之人,不过在听见陈氏死了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情绪。 楚含慈想,陈氏虽然是她的亲娘,可连一面都没见过,就像她跟崔氏一样,能有什么情绪,没有情绪或许才是正常的反应。 楚逊道:“死了就死了,她害你与我们骨肉分离,死也是她的报应,好了,不提那些人了,说来也晦气,慈啊,今后,为父和你娘会护着你。” 崔氏瞧了楚逊一眼,没说话,挽着袖子夹了筷豆腐递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楚含慈:“嗯。” “妙儿呢?她怎么还不来?”楚逊发现楚妙这丫头还没来正堂,开口问道。 走过来一个小丫鬟道:“老爷,五……六小姐她、她说她胃不舒服,不来了。” 崔氏啪地一声,将筷子砸到碗上:“今天是慈儿回来的大日子,她平时不胃不舒服,偏生今天不舒服?不舒服也得来叫慈儿一声姐姐,快去把她叫过来,难不成她还被她娘染上病气了?” 二姨娘刘氏和自己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挑挑眉头,一脸看戏的表情。 楚逊脸色顿时不大好看:“好了,一个孩子而已,她胃不舒服就让她在屋里好好休息,你偏叫她来做什么?” 他转头看楚含慈,脸色变回柔和的模样,说道:“慈儿啊,不用管你六妹妹,咱们吃咱们的,她不来算了。” 楚含慈看见崔氏瞪了楚逊一眼。 刘氏用手肘顶了下楚星,楚星立马站起身来,给楚含慈夹了片鱼:“三姐姐!这鱼可好吃了,都没见你夹呢!吃点吧!” 楚含慈说:“我不喜欢吃鱼。” 楚星顿了一下,筷子转了个弯:“那吃块这个糖醋排骨吧!” 这次楚含慈没拒绝。 崔氏看了楚星和刘氏一眼,终于觉得这饭她没心情吃下去了,放了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她起过身,就这么离开了,楚含慈盯了眼她的背影。 楚逊颇无奈地看她一眼:“你娘也真是,刚才还说别人,现在自己倒没吃多久就走了。”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楚含慈突然问。 楚逊端酒杯的手一顿,他抬起头,“怎么会?你是她的亲身骨肉,她怎会不喜欢你?只是……她可能还没适应这种转变。” 楚含慈没说话了。 “我也吃饱了,父亲,你们慢用。”楚娴看也没看楚含慈一眼,起过身,也直接走了。 她的眼里从未装下过刘氏,似乎也没有装下过楚含慈。 那种又不是漠然和敌意的无视,更像是单纯的不在乎,不重视。 楚含慈的眉头终于蹙了一分。 那头一直乖乖吃饭、没怎么说过话的楚娜突然冒出一句:“赝品也这么大的架子?” 楚娴像是没听见这话,跨出门槛。 倒是楚逊瞪了过去:“娜娜,你刚才说什么?” 楚娜:“啊,爹爹,我是说这个盘子啦,这个盘子管家肯定买到了假货。” 楚逊把酒杯落到桌上,不悦道:“以后不许说那种话了。” 楚娜缩缩脖子:“哦。” 吃过不怎么团圆的团圆饭后,楚逊一声吩咐,管家带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来到楚含慈面前,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看她。 两个人都福身对楚含慈行了一礼,一一介绍自己。 “见过三小姐,奴婢叫沁星。” “奴婢叫温月。” “我们是双胞胎。” “以后,我们就是您的贴身丫鬟啦。” 楚含慈:“……” 楚逊道:“今后,你们要伺候好三小姐。” “奴婢明白。”双胞胎默契很好,同时回答。 楚逊拍拍楚含慈的肩膀,“慈儿啊,你奔波了三月,肯定累坏了,她们先带你去看看你住的院子,然后你泡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楚含慈:“嗯。” 待楚含慈离开,楚逊把霍三叫进了房里。 “侯爷,来的路上,三小姐的确遇险两次,都颇有蹊跷。”霍三道。 “蹊跷?能有什么蹊跷?”楚逊抿了口茶。 霍三道:“山匪突袭谋财,却舍得用那么多箭,几块碎瓦也不足矣让车轮断裂,这些属下都没好同三小姐说,怕吓着她。” 楚逊落下茶杯,“那你觉得是谁干的?” 霍三道:“属下觉得……是江大公子。” 楚逊抬眼看他。 霍三头低了一分,抱拳道:“属下说的是实话,不过也只是猜测,因为除了他,属下想不到还有谁想要三小姐的命。” “江无樾那混头啊……”楚逊负手朝窗边走,“如果真是他,那我可舍不得将慈儿嫁给他。” 霍三又抱了一下拳,“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霍三道:“属下觉得,江无樾配不上三小姐。” 他以为这话出,楚逊定会生气,他这话也着实僭越了,而且他深知楚逊不想放弃江相的关系,想要搭江相的船,只有做他的老丈人最便捷最保障。 谁料楚逊非但没介怀,还“嗯”了一声,说道:“江无樾不学无术,没个正形,不管是将娴儿还是慈儿嫁给他,都是糟蹋了。” 霍三转了一下眸,说道:“侯爷,其实……可以让五公子娶江二小姐,他们两的性子,应该挺配的。” 楚逊摇头:“不,心芸那丫头,只是个庶女,虽受江相宠爱,可还是个庶女,而星儿他也是庶,这门婚事可以考虑,可起不了什么作用。” 霍三不说话了。 楚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问:“三儿啊,那你觉得三皇子如何?” “……” 三皇子? 霍三不解楚逊怎么会问起三皇子,三皇子不是那个身患顽疾恐怕活不长久的病皇子吗? “他……”霍三道:“属下不大了解三皇子。” 谁知楚逊又问了个十分突兀又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如果你是三皇子,你觉得你会喜欢慈儿,还有娴儿?” 霍三膝盖一软,半跪下来:“侯爷,属下绝不敢有这种想法!” 不是不敢假设自己是三皇子,而是不敢觊觎两位千金。 楚逊转头看他,将他扶起:“你这般紧张做什么?我就是做个假设,你回答便是。” 楚逊又说:“那我换个问法,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不是,”楚逊反应过来话头不对,咳了一声,说道:“你直接回答我吧,从男人的角度,你会喜欢娴儿那样的,还是会喜欢慈儿那样的?” 霍三:“………………” 他又跪了下去。 楚逊忍不住笑:“你这是做什么?要你回答就回答,不用害怕。” 霍三抱拳的手都抖了:“不知侯爷为何突然这样问,属下真的不敢!” 楚逊知道霍三是个有分寸之人,也不为难他了,“算了,我这问题,是有些奇怪。” 他让霍三起来,说道:“虽然慈儿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起初,我想她在那小山村里长大,是没法与娴儿相比的,娴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慈儿应该连字都识不得,怎会比得过她,可今日你把慈儿接回来,我见了她,心中就改变了主意。” “……”霍三不敢问是什么主意,只觉得眉心在跳,只能静静地听楚逊说。 楚逊道:“光从外貌来看,慈儿更胜一筹。” 霍三:“……” “从性格上来看,慈儿也更胜一筹。”更有做皇后的潜质。 楚逊骄傲地说:“她那种处变不惊,从容淡定,像我。” 霍三:“……” “侯爷……”霍三不明白楚逊为什么说这些。 - 思娴阁。 “水准备好了吗?”楚娴弯着唇问。 翠枝道:“好了的小姐。” 楚娴走到菱花境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容明媚,像是不由发出来的感叹:“总算是如愿了。” “……???” 翠枝和采荷两个人不甚明白,她们不懂,那楚含慈回来了,他们三小姐不是更应该寝食难安吗?怎么好像重新活过来了的样子? 楚娴摘下头上的兰花朱钗,问道:“你们可见过三皇子?”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男主 未来媳妇定不会嫌弃 诡异的是,赵存风和夏朗把医馆找遍了,竟未找到那个救治赵存风的年轻大夫。 “找不到便不找了,回去睡一觉,明早回宫。”赵存风道。 此时已经宵禁,即便他是一个皇子,大晚上也不好在街上逛,这是古代不是现代。 虽然医馆里一个人都没有,冷凄凄的,透着诡异,尤其是到了晚上,像藏了鬼魅,可赵存风和夏朗两个大老爷们倒不会因此胆寒,他们准备折回原来的房间歇下。 路过灶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响动,夏朗道:“公子,这老鼠的动静也太大了吧?” 赵存风昏了一天,醒来还没沾过吃的,道:“吃点东西吧。” 抬脚朝灶房走。 夏朗也觉得有些饿了,跟在他后面。 两人刚走进去,看见一个脏乎乎的东西往米缸里跳。 “……” 夏朗道:“这么大的老鼠啊……” 那跳进米缸的老鼠还露了两搓头发出来。 赵存风没太当回事,视线投到灶台上那口大锅里。 里面冒着热气,居然自己煮了一锅菜粥,味道闻着还不错,灶台下面放了一张杌子。 “老鼠还给咱们煮了一锅粥呢。”男人笑。 米缸里的“老鼠”:“……” “公子,我给你重新做吧,这粥……”夏朗担心这粥不安全。 赵存风舀起一碗,闻了闻,“放心,没毒。” 这些日子,夏朗见惯了赵存风那无师自通的医术,听他说没毒,这才放心,没再阻拦,也给自己舀了一碗。 灶房里很安静,他们喝粥的声音吧唧吧唧响,终于让米缸里的那只“老鼠”忍无可忍,小脑袋从米缸里冒了出来,一滩米从他头顶滑落。 “你们怎么这样!”是个小脸花不溜秋的小男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控诉他们。 夏朗:“……” 赵存风道:“我们哪样了?嗯?” 小男娃气鼓鼓地从米缸里爬出来,跳到地上的时候蹦了几下,将身上的米都蹦干净,然后挺起胸板说:“那粥是我熬的!” 赵存风没脸没皮地道:“熬这么多你也喝不完啊。” 小男娃:“……” 夏朗朝小男娃走过去,小男娃立马朝外跑,人很机灵,可夏朗轻而易举就追上他,将他像小鸡仔一样提溜起来,道:“小偷?” “我不是小偷!”小男娃龇牙咧嘴。 “带他过来。”赵存风道。 “放开我!放开我!坏叔叔!坏叔叔!”小男娃两腿蹬来蹬去,可也没能阻止夏朗将他提溜到赵存风面前。 他正准备哇地一声哭出来,用卖可怜计,赵存风舀了一碗粥递到他面前,“粥这么香,喝一碗再走啊。” 小男娃:“……” 他愣愣地看着赵存风。 赵存风道:“放他下来。” “是。”夏朗将小男娃放下。 赵存风将热乎乎的粥塞他脏兮兮的爪子上。 男人道:“谢谢你的粥,很好喝。” 小男娃再次愣住。 不过他很警惕,抱着粥不敢喝。 赵存风也没管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等他快把那碗粥喝完了,才见小男娃的戒备松了一些,埋头喝手里的粥。 赵存风见他手臂上全是伤,眉心微蹙,对夏朗道:“那屋里是不是有个药箱?去拿过来。” 夏朗很快将药箱提过来,里面有几瓶治跌打损伤的药,赵存风找出来,蹲下.身,捏过小男娃的手臂,“小孩,这么伤成这样?偷东西的时候被主人家打的?” “……才没有!”小男娃否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才不会干呢!” “那是谁打的?”赵存风问。 他话音刚落,听见院墙外有人喊:“陈尘!粥熬好了没啊!” 紧接着,赵存风和夏朗看见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翻墙而进,眼神凶神恶煞。 赵存风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也知道了小男娃屁大点人,怎么就给自己煮那么大锅粥,原来还有很多“大老鼠”要喂。 不过……陈尘? “你叫陈尘?”赵存风捏了捏小男娃的小脸。 小男娃却似乎没有心思回答他,揪住他的袖子,像是鼓足了勇气,想投他做靠山,手指头微颤地指向那群少年:“叔叔,我的伤是被他们打的!” 若赵存风没有让他喝粥,也没有好心地给他擦药,他绝对不敢轻易请求他帮他,而去“背叛”那群少年,此时他想赌一把。 那群少年见灶房里还有大人,转身就想跑,夏朗冲过去拦住他们。 他没想到这群少年身上还带了刀的,将夏朗划了一刀,不过也就是一群小崽子,夏朗没用多少工夫就制服了他们,将他们绑到树上。 小男娃激动地跑过去抱住夏朗,小脸在他身上蹭,“谢谢叔叔!” 那声叔叔,可叫得格外的甜。 夏朗心头忍不住软了一下,伸手揉揉小男娃的脑袋。 “你、你们谁啊?”被绑在树上的少年们皱着鼻青脸肿的脸问。 小男娃正想说“他们是好人!”,没曾想赵存风走过来,摸住他的头说:“我是他爹。” 小男娃:“?!!” 夏朗:“…………?????” 少年们:“…………” “啥、啥??”少年们下巴快要惊掉。 赵存风穿着虽然普通,可比他们这一群乞丐要强百倍千倍,陈尘竟然会有这么好的一个爹?他们不信。 小男娃变得怔怔的。 赵存风蹲下.身,捏小男娃的脸:“他们把你打成这样,爹爹很心疼,你说,你想怎么惩罚他们?” 小男娃瞪着大眼睛看他:“你真的是我……是我爹?” 赵存风:“嗯。” “爹!呜呜呜我竟然有爹爹了!”小男娃扑进赵存风怀里。 赵存风揉了揉眉心,扯唇嗯了一声。 “我想在他们身上尿尿!”小男娃小嘴巴一张一合地说。 赵存风笑:“行啊。” 夏朗:“……” 最后是夏朗将小男娃举高高,小男娃掏出自己的小雀雀,对准那群少年的嘴巴撒了一泡透心凉的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男娃的笑声回荡在医馆里。 这是他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天了。 “爹,这是一个漂亮姐姐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你!”小男娃撒完了尿,从鞋底抠出一块碎银子落到赵存风手心上。 - 等小男娃玩够了,赵存风才让夏朗将那群少年交给寻街的金吾卫。 小男娃很满足,也很放松地睡去,脏脏的爪子一直揪着赵存风的袖子不放。 赵存风无奈一笑,将他的小手扯开,捂进被子里。 “公子……”夏朗到现在眉骨都还在跳,他家殿下连个通房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跑出个五岁这么大的孩子呢? 赵存风道:“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男主。 还是才五岁这么点大的男主。 得知自己穿成的是那个结局会被男主五马分尸的男配时,他当时就想,那就在男主解决他之前,先把男主解决了。 后来却发现时间线好像不大对,他穿过来时,离主线剧情发生还有十年的时间,那本书是从男主少年时期开始写的,关于男主童年的部分,只有几段文字描述。 “陈尘是个孤儿,跟着一群乞丐长大,从小被比自己年龄大的乞丐孩子逼着做一些坑门拐骗之事,一次被逼着扮成卖花的花童,去偷一个官爷腰上的钱袋,被官爷发现后,打断了三跟脚趾……” 面对这么一个还只有五岁、惨兮兮的小男主,赵存风实在下不去手先解决了他。 既然下不了手,那就让男主认他做爹吧。 他对他好点,以后这孩子总不至于弑父。 而且正是因为男主童年无人管教,过得太惨,才造就了阴狠毒辣的性子,今后他护着他,有爱呵护的孩子,长大后,才不会随便将别人五马分尸。 夏朗无语:“公子啊,您也不能瞧人家可怜就认人家做儿子吧,您……”您还连个媳妇都没有呢!因为你身体不好,贵女们本就不怎么愿意嫁给你,如果你还托了个崽,她们更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天资 可造之材啊 楚逊起了个大早,见了一个教书先生,而后便亲自带着教书先生去念慈居。 “三小姐呢?”楚逊问。 温月:“回侯爷,三小姐她……还在睡觉呢。” 楚逊皱眉:“这都几时了,怎么睡到现在。” 沁星想了想,说道:“侯爷,三小姐她路上辛劳,又因为可能有些认床,昨晚或许失眠了,头一日起得晚些也是正常的吧……” 楚逊看她一眼:“你说的也是。” “不过,成大事者,不可贪图一时的安逸,睡了一晚上,神也该养回来了。”楚逊道:“去,叫三小姐起床。” “……” 温月和沁星对望一眼,只能点点头,一起去叫楚含慈起床。 “小姐?” “小姐??起床啦,侯爷来了。” 两个人起码喊了有十来声,捂在被子里的那个人都还在睡得昏天暗地,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还烦躁地“嗯”了一声。 “怎么办,叫不醒啊。”温月挠头。 沁星道:“小姐昨晚肯定是失眠了,起不来。” 两个人抓耳挠腮了一会,还是退了出去,走回楚逊面前:“侯爷,奴婢们叫不醒小姐。” 楚逊:“……” “那我去。”楚逊站起身。 温月和沁星:“……” 楚逊走到楚含慈的床边,狠下心来,老爪揪住楚含慈的被子,一掀。 梦里的楚含慈正在画画,那幅《双胞胎丫鬟图》才画了一半,突然感觉冷飕飕的,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楚含慈是被冻醒的,醒来是楚逊那张严肃又威严的老脸。 “……” “知道醒了?”怕她受寒,楚逊将被子给她盖回去。 楚含慈最讨厌画画画到一半被别人打断,她抱着被子起来,不悦地看着楚逊。 楚逊:“……” “怎么,爹爹叫你起床,你生气了?”楚逊说。 思及方才他的举动是有些不近人情和残忍,楚逊缓下点语气,说道:“慈儿啊,爹爹对你严格是为了你好,你努力一点,才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严于律己,今后才能登上皇后的宝座。 楚含慈冷着脸:“这十六年你都没管过我,我一回来你就管我?” 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住,楚逊怔在那。 看着楚含慈质问的小脸,楚逊心头蓦地泛起自责,回想起当初,他让人将她送到乡下时,她只是在襁褓之中,粉粉白白的一个团子,哇哇哭泣着,他们父女俩刚见面,就分离了,十六年前,也不知他为何会那般心狠。 如果知道她是如此的一个可造之材,当初他不会将她送走。 “爹爹……”沉默半晌,楚逊开口。 “知道是我爹,就多疼我一点,我还没睡够,你出去。”楚含慈倒回床上,用被子闷住头。 温月和沁星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替楚含慈捏了把汗,这府里敢这么对侯爷说话的只有大夫人和六小姐了,楚含慈刚回来就…… “行,那你再睡会。”楚逊作罢,转身走了。 温月和沁星松了口气。 等彻底睡清醒了,楚含慈才意识到之前自己说的那话会不会有些重,但楚逊错在先,她也懒得想这个事,从床上起身后被温月和沁星带着一堆丫鬟收拾了一番,准备去找楚逊请个午安。 刚走到外院,楚逊竟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文绉绉的老先生。 那老先生有些严肃,好像在哪里见过。 “爹。”楚含慈毫无心理障碍地喊道。 这声爹叫得楚逊心情十分舒畅,他道:“你这丫头,赖床赖到现在,你爹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种福气。” “懒床算什么福气?”楚含慈道。 楚逊道:“能做别人不能做又想做之事,就是一种福气。” 楚含慈:“……” 楚逊对楚含慈介绍他身后的老头:“慈儿啊,这位是周夫子,以后就由他来教你读书写字。” 楚含慈:“……” 被梦里那老头每晚逼叨叨已经够烦的了,楚含慈不想白天也被一个老头逼叨叨,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用正常的口气说:“爹,我大字不识,周夫子教我肯定会头疼,还是算了吧。” 周夫子笑道:“三小姐不会的,能教三小姐读书识字,是老夫的荣幸。” 楚逊也道:“大字不识怎么使得?你是我楚逊的女儿,是侯府的千金,怎能大字不识。” “……”楚含慈道:“可我年龄都这么大了,现在读书识字已经来不及了。” 楚逊:“来得及,怎么会来不及,东隅已逝,桑榆非晚,什么时候读书识字,都不会晚。” “……” “我蠢笨,学不会。”楚含慈干脆说。 楚逊突然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涌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别妄自菲薄,你很聪明,你若是蠢笨,天下人能以聪明自称的没几个。” 楚含慈:“……” 她也不知为何楚逊会这么高看她这个从乡下来的野孩子,还是说他只是单纯地愧疚欠了她十六年的教育。最后楚含慈也没拒绝成功,刚用了午膳,就跟那周夫子去了书房。 - 楚娴听说楚逊让周夫子去给楚含慈教书,笑道:“爹爹也真是的,周夫子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让我那三姐姐去折腾他。” 采荷道:“可不是么,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可不好教,小姐,你说楚含慈会不会把周夫子笨吐血啊?” 翠枝道:“你这话倒夸张了。” 采荷:“哪里夸张了,会不会吐血你就看着吧,不过也真是的,府里私塾这么多教书先生,老爷怎么让他最看重的周夫子去教楚含慈呢。” 楚娴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也不把这个事放心上,只要楚含慈顶了她的位置就行,此时她只关心自己的指甲剪得够不够整齐,等翠枝给她剪完了,她道:“好久没有画画了呢。” - “娘,那楚含慈又不识字,你送她书做什么?还是那本储画仙问风山人的《随林游记》,那不是孤本吗,我都没看过!”楚妙红着眼睛对孙氏说,眼泪在杏眼里打转。 孙氏捏捏她的脸:“楚含慈从小被抱错,是个可怜之人。” 楚妙推开她的手:“娴姐姐才是最可怜的呢!她可怜什么!” 孙氏道:“你娴姐姐不还在府里住着?她可怜什么。” 楚妙:“……” 楚妙道:“娘,你想想看,要是有一天,有人说我其实是被抱错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魔怔 她不是她 日暮时分,庆宁侯府后院一道侧门,出现一道脸蒙面具、身着蓝衣的人影。 翠枝对这个蓝衣人道:“我也以为楚含慈接回来了,楚娴她会更睡不着,但是恰恰相反,楚娴昨晚睡得异常的好,今日也开始画画了。” 蓝衣人道:“或许是在强颜欢笑,怕侯爷和夫人为难。” 翠枝:“这个……倒不太像,我倒觉得可能是因为楚娴她想通了吧,不管楚含慈回不回来,已改变不了他不是庆宁侯和夫人亲身骨肉的这个事实。” 蓝衣人道:“可带来楚娴的画?” “带来了带来了!今日楚娴兴致好,一连画了三幅画,我拿了一幅来。”翠枝说。 “终于。”蓝衣人感叹一声。 他道:“给我。” 翠枝从袖中取出画,递给蓝衣人。 蓝衣人道:“还有没有什么事要交代?” 翠枝想了想,“对了,昨晚楚娴有提到三皇子。” 蓝衣人:“三皇子?” “嗯,不过她说她就是随便问问。” 蓝衣人:“问的什么?” - 东宫,太子看着手里的画,眯住眸。 蓝衣人对他回禀道:“楚娴问丫鬟说,她们可否见过三皇子。” “翠枝问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三皇子,她没回答,只是说随便问问。” 蓝衣人话落,等着太子发话,可太子半天都没有反应,只是盯着手里的画,声音冷沉:“错了。” 蓝衣人:? “殿下,什么错了?” 太子道:“楚娴不是橘子吃不完。” “……殿下何以见得?” 太子:“你不懂。” 他道:“她的画跟橘子吃不完的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蓝衣人:“会不会是……今日楚娴没有发挥好?” 他却看见太子额角的青筋都凸了出来,眼睛里不知是愤怒,还有伤心,猩红一片,他将手里的画揉成一团,声音冷森森的:“她,居然敢冒充橘子吃不完。” “……” “殿下……”蓝衣人想劝太子切莫大动肝火,可又知道他痴这个“橘子吃不完”的画入了魔怔,一时不敢多言,噤了声。 或许是气急了,太子忽觉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 “殿下!”蓝衣人惊住。 “画……画……把橘子吃不完的画给孤拿过来……”太子痉挛着脸说。 蓝衣人赶忙去取画。 太子爱极了橘子吃不完的画,将她的画挂在卧房最白的那面墙上,每日都要痴痴地看好几遍。 “殿下,画、画取来了。”蓝衣人将画呈到太子面前。 画上是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头戴纱巾,正在小溪边洗衣裳的农妇,画面质朴又纯真,右下角的落款是:橘子吃不完。 本画的创作者。 半年前,一个赏花宴上,这副画横空出世,为庆宁侯三小姐楚娴所做,“橘子吃不完”是楚娴的笔名,太子便因为这幅画,痴上了楚娴,即便他连楚娴的面都还没见过。 太子手上沾了血,不敢去摸那画,怕污染了它,他赶忙往后退了一步,怔怔地看着那画,看了好一会后,说道:“对不起。” 栽倒在桌上。 “……殿下!” - 遇见这么一块宝,周夫子教她识字教得如痴如醉,根本不想停下来,每当看见她又成功学会了几十个字,就振奋得像自己学会一样。 “夫子,该用晚膳了。”楚含慈说。 “哦……对对对,那今日就先到这吧!三小姐非常棒,天资非凡啊!”周夫子捋着胡须笑道,似怕他夸得太多了楚含慈会自满,又加了一句:“不过,再好的天资,也比不上勤学苦练,努力和勤奋也是一种天资。” 楚含慈道:“夫子说的是。” “哈哈哈哈!”周夫人大笑起来,有些癫狂。 楚含慈:“……” “如何?”晚膳过后,周夫子去了楚逊院里,楚逊对他问。 周夫子眉眼激动地将今日楚含慈的学习状况同楚逊说了一遍。 楚逊眸光发深。 - 侯府的家教很严,哪怕是最受宠的六小姐楚妙,也得早早地爬起来去私塾听先生讲课,每次去听课都会带着她养的那只毛绒绒的松狮犬。 她路过念慈居的时候,看见楚逊带着几个扛着鼓的家丁往里面走。 “爹爹……”楚妙想喊人,人已经走了进去,她想知道楚逊要做什么,就跟了过去。 身后的丫鬟喊住她:“小姐,时辰快到了呀。” 楚妙只能作罢,抱着松狮犬退出来,继续朝私塾走。 刚走了两步,听见“咚咚咚”的敲鼓声,那声音震耳欲聋。 “怎么回事啊?”楚妙道:“是爹爹敲的?” 小丫鬟道:“估摸着是。” “爹爹去楚含慈院里敲鼓做什么啊?” - 楚含慈在梦里做完了一幅《丫鬟晾衣图》,被褚棠佑指着鼻子骂。 “叫你画山画河你不画!你偏偏老是给我画什么美人图!你个不正经的丫头!”褚棠佑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楚含慈道:“山河来来去去就是那个样子,有什么意思,美人的一颦一簇可比山河有意思多了。” 褚棠佑又朝她喷唾沫星子。 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鼓声,将她震醒了。 楚含慈鲤鱼打挺坐起来。 “小姐,你醒了?现在卯时了,该起床了。”温月走过来说。 楚含慈:“……” 为了叫她起床,敲鼓? 她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边去看,就看见楚逊跟个疯子一样,左右手抄着鼓锤,用力地砸在一架大鼓上。 - 周夫子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楚含慈,笑道:“三小姐,侯爷对你严格,是看中你,希望你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资。” 楚含慈:“……” 上午的课结束,刚用过午膳,楚逊带来一个上了年纪但身材婀娜的女子。 楚逊对她道:“这是王姑姑,谭艺司的司主,曾在宫里伺候过史贵妃,你今后好好同她学习淑闺礼仪。” 楚含慈:“……” 于是整个下午,楚含慈的腿都不是自己的腿了,胳膊也不是自己的胳膊了,这个王姑姑手里握了块戒尺,她站得不好,或者肩膀稍微驼一些,就要被她打一下,即便打得不重,但楚含慈心里不太是滋味。 原来这进了侯府的日子,不比她在村里野着舒服多少。 不过一想到累了这一场后,晚膳能有大鱼大肉吃,明早还能有好看的衣裳穿,楚含慈就忍了。 物质上的满足,对于她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她就是这么个浅薄的人,给点肉就能大度地原谅掉那些或大或小的不畅快。 晚膳时,楚含慈吃了不少,温月忍不住劝道:“小姐,吃多会发胖的。” 楚含慈没理她,啃着手里的鸡腿。 沁星道:“哎呀,你就让小姐吃吧,都累了一天了,不多吃点怎么行。” “好吧。”温月去给楚含慈盛汤。 “啊!这是什么东西啊!快拦住它!”院子里有人尖叫。 温月舀汤的手一抖。 “外面怎么了?”沁星疑惑。 楚含慈却突然站了起来,朝外跑。 “小姐!”沁星和温月追出去。 院子里,一群丫鬟家丁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前世 不能一起送进宫 几月不见,田园霸主比以前更骨瘦如柴,眼睛深凹下去,毛毛几乎都黏了厚厚的泥巴,打成死结,看起来饱经沧桑。 楚含慈起初看它成功逃了,就知道她不去找它,它肯定会来找到自己,但是那日遇见山匪,她就祈祷它别找到她,回到那个猎户家去,或者另寻一个主人,之后它一直没来找她,她也算愿望达成,可心里还是记挂着,到了长安,她觉得她和它没再可能见面,没想到它居然有本事找来庆宁侯府。 田园霸主当了三个多月的流浪狗,脏得实在有些惨不忍睹,温月和沁星还有楚含慈三个人根本搞不定,因为是大冬天,不好一剪刀把它身上的狗毛都剪了,就把外院的小丫鬟也都叫来了,围在盆边给他梳理它身上的毛毛,怕太用力它会疼,都很小心翼翼。 田园霸主瞪着狗眼看她们,一开始有些戒备,但楚含慈在它耳边说不怕,它才放松下来,昂着狗头任小丫鬟们服侍它。 小丫鬟们起先也害怕极了,怕梳着梳着田园霸主会咬她们一口,但是又不敢违抗楚含慈的命令,直到把它洗干净了都相安无事,才相信这狗真的不会伤人。 温月叫小厨房给田园霸主做了三大碗红烧肉,田园霸主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翌日,楚逊又来敲鼓,不过他没敲两下,温月跑了出去:“老爷,小姐她醒了的醒了的!您别敲了。” 楚逊笑笑,放下鼓锤。 中膳的时候,楚含慈去找了楚逊,提了自己的婚事。 “哦,这个事啊,本来昨日就想同你说的……”楚逊道。 楚含慈说:“我要解除婚约。” 楚逊:“……” 楚含慈道:“听温月和沁星说,江无樾和楚娴是青梅竹马,他心中之人定是楚娴,而非我,如今我横插一道,江无樾肯定不高兴。” 而且楚含慈猜测,或许那江无樾就是想杀她之人,因为楚娴都不拿正眼看她,也不怎么介意她到府里来占了她真千金的名义,除了江无樾,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为了取她性命费尽心思。 江无樾爱慕楚娴,可怜她沦为假千金,不想让她回来她伤了心,就想帮楚娴除掉她,但是又怕太明显会让楚逊怀疑到楚娴头上,以是就假借山匪抢劫和车轮意外裂开的名义。 她以为楚逊会反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如果楚逊不同意,她再想办法,谁知楚逊很爽快,他说“好”。 “你不想嫁就不嫁,反正江相也有这个意思,只是碍于情面一直不好开口。”楚逊道。 “就明天吧,明天你和我去一趟左相府。”楚逊没所谓地抿了口茶。 分明是解除婚约的大事,他却语气轻松,丝毫想为此多说的意思也没有。 “我也要去吗?”楚含慈不想去什么左相府,更不想见到那个可能想杀她的江无樾。 “嗯,得去。”楚逊又喝了口茶,“毕竟是我们先提出来,你同我一起去要显得诚意些。” 第二天一大早,周夫子没再来教楚含慈读书。 沁星从柜子里给楚含慈选了一件水蓝色百褶裙,上衣加蝴蝶棉袄,脚上配的是绣有孔雀的蓝色靴子,温月给楚含慈梳了一个很漂亮的髻,插上珠花和步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相亲,而不是去退亲。 不过前几日楚含慈也让温月和沁星这样精心打扮自己,从不含糊,她似乎对好看的东西都不会拒绝。 温月忍不住道:“小姐,奴婢们将你打扮得这么美,那江大公子见了你,不愿意解除婚约怎么办?要不要故意扮一下丑?” 楚含慈:“为何要为了他扮丑?” 他是谁。他有这个资格吗。 她就要美美的。 “好。”温月笑。 沁星道:“江大公子喜欢的是四小姐,如果见咱们小姐好看就变了心,那说明他不是个一心一意的男人,更不值得托付,赶紧解除了婚约才好。” 温月道:“就算他一心一意也不值得托付,就江大公子那纨绔性子,咱们小姐才不能嫁给他呢。” 马车已在侯府门口备好,楚含慈拾掇好后,带着温月和沁星过去,身后还跟着田园霸主。 楚逊的马车在后面,楚含慈的马车在前面,楚含慈到的时候楚逊早就到了,见楚含慈身后还跟了那条猎狗,笑道:“它也要一块去?” 楚含慈点头:“嗯。” “那就一块吧哈哈哈。”楚逊不知为何有些高兴,钻进马车。 田园霸主跟着楚含慈爬上马车。 一进了马车,楚含慈就抱住田园霸主,脑袋耷在它脖子上,一副没睡醒要补一觉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温月和沁星:“……” - 江相没想过楚逊会主动来退这门婚约,他听闻接回来的真千金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心里不太是滋味,可婚约早就定下,他绝不好作为反悔的那一方,除非是江无樾做了对不起楚含慈的事情,不然他就会逼着江无樾履行这个婚约,但如果是对方主动,那就另说了。 “这就是小慈啊。”江相见到楚含慈时,眼睛一亮,他还以为会是个皮肤粗糙黝黑,矮小矮小的姑娘,没曾想是个细皮嫩肉,模样精致的水灵丫头。 从她身上,看不出半点乡土之气,那眼睛也没丝毫怯意和羞赧,大大方方的,她对他福了一礼,声音温淡:“江叔叔。” 这是楚逊教她喊的。 “诶!诶!是个好姑娘啊!”江相突然不想接触婚约了,就算楚逊主动提他也不想。 江相挥挥手对身后的小厮道:“快,去把大公子叫来。” 人家闺女都亲自来了,他自然也得把自己儿子叫出来,这是该有的礼节。 “什么?”江无樾正在院里斗蛐蛐,听见楚家主动来退婚,皱起眉头。 “公子您没听错,庆宁侯是这么说的,这是好事啊,您不是不想娶那楚含慈吗。”小厮说。 江无樾有点烦躁:“那也得我去提啊,他家凭什么先提!” 小厮道:“可能是楚家有自知之明,知道找回来的女儿配不上大公子您,就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这样一来,老爷也没有顾虑了。” 江无樾想了想,“说的也是。” 他那点烦躁便消没了,勾了一下唇,哼着小曲朝主厅去。 走到门口,听见有道清淡的女音说:“江叔叔,我才疏学浅,人也粗鄙,配不上江大公子,你不必觉得欠我什么,虽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江大公子不喜欢我,这也是事实,我也不喜欢他,这个婚约还是解除了为好。” 嗯,知道就好。 不过什么叫她也不喜欢他?? 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京城里的姑娘谁不偷偷的爱慕他?! 江无樾脸色黑了黑,大步朝里走。 “父亲。”他喊。 “来了。”江相脸色不大好看,“来,快见过你楚叔叔。” 江无樾慢吞吞走过去,没骨头似地对楚逊抱拳:“楚叔叔好。” 而后他才站直回身,转头去看坐在楚逊旁边的少女,那一看便就愣住了。 楚含慈的目光和他对在一起。 江无樾还在怔着,楚含慈站起身,对他行了一个平辈礼:“江大公子好。” 声音淡淡的,也没什么表情,可发髻上朱钗微微晃荡,发出来的声音格外好听。 眼前的少女与那日突然停下马就为了买个糖人的风尘仆仆少女不大一样,那日他只能看见她一双眼睛,此时整张脸都露在外面,江无樾盯了好一会,竟觉得这张脸美极了。 不过……是没有他娴妹妹美的!比不上,根本比不上! 江无樾挪开目光。 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相也不可能强行坚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再观察发现,楚含慈眼神有些复杂,像藏了很多事,不可捉摸,这样的女孩用来欣赏是可以的,但是做儿媳妇就不太适合了。 他儿子那德性,还是要个温柔顺从一些的好,不然天天吵天天闹个没完。 最后这门婚事成功退掉。 三日后,楚逊安排去宫里的人终于传来了“三皇子回宫”的消息,崔氏和楚娴大喜,一家三口紧闭房门,开始商议。 “娴儿,你再仔细回想回想,上一世三皇子从扬州回来后,可还再出过宫?”楚逊道。 楚娴摇头:“不知道,上一世我心思都在太子那里,根本没在意过三皇子,三皇子去扬州看过病,我也是这一世才知道的。” 就是因为不够了解,所以楚娴在知道三皇子去扬州看病时,不敢贸然也跟着去扬州,一来觉得等三皇子从扬州回来了也来得及,二来她不想去扬州那偏远之地受苦,三皇子只是说去扬州,去扬州哪里楚逊也打听不到,她去了也不一定能碰上他,而且那几个月她都在担心楚含慈能不能被成功接回府。 崔氏道:“不能再等了,扬州当初娴儿不愿意去,如今再等下去,恐生变故,既然三皇子多半不会再出宫,那我们就安排娴儿进宫好了。” 楚逊:“是个法子。” 楚娴道:“那用什么方式进宫?” 楚逊道:“下月宫中采选,你去参加。” 崔氏点点头,楚娴却说不行,她道:“万一我被陛下或者太子看中了该怎么办?” 半年后,陛下就要病死了,陛下病死后,画痴太子继位,一年后,画痴太子专宠一个从民间而来的妃子,不顾百官反对,废了皇后,立这个布衣妃子为皇后,虽然此后六年大宣风调雨顺,这个布衣皇后贤德聪慧,帮着画痴太子赢回了很多民声,可六年后布衣皇后病死,画痴太子发疯,滥杀无辜,整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提亲 给三皇子奉茶 “三皇子?”品着热茶的楚逊差点噎到。 “你、你说什么?谁来了?”楚逊声音都抖了。 管家道:“老爷,您没听错,门口那就是三皇子的车驾。” 楚逊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住神,站起身来:“迎!” 他刚跨出正厅,对管家道:“快去叫三小姐起来,好好梳妆打扮到正厅来给我和三皇子奉茶!” 管家:“……”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不大明白,但没多问,准备朝念慈居去,楚逊突然喊住他:“等等。”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管家回身。 楚逊道:“把四小姐也叫过来。” 管家:“……” - “谁来了?三皇子?”采荷皱眉。 “你别问了,快些去叫四小姐去前厅,老爷吩咐的。”管家道。 采荷却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疑惑道:“三皇子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到我们府里来了?他来了就来了,叫小姐过去做什么?” 管家道:“我也不解啊,但是老爷吩咐的,不能不听啊,你快去吧。” “行吧。”采荷慢悠悠朝屋里回。 楚娴刚用完早膳,准备练会琴,正好看见采荷走进来,说道:“采荷,你去把我的琴抱来。” “对了,翠枝还是没消息吗?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就这么消失了吧?”楚娴放下水杯说。 这翠枝已经无缘无故消失两日了,她以为这人是偷了她房里的东西和卖身契跑了,可屋里一样东西没少,卖身契也还在,这再找不着人,她都要去报官了。 翠枝是半年前到府里的,那日她不小心失足落水,是她将她救起来,她便将她留在身边伺候。 也是那日,她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 确切的说,她重生到她落水后被救起来那时。 思绪一下子飘得有些远,直到采荷的话发出,将她猛地拉回神。 “什、什么?三……”楚娴心口跳了大下:“你说三皇子来访?” “对啊,老爷说叫小姐你去正厅给他奉茶。”采荷道。 “你怎么不早说!”楚娴噌地站起来,忙朝衣柜快步走去:“不行,我得换身衣裳,这件衣裳太素了……” 采荷:“……?” - 楚逊镇定着神色,毕恭毕敬将赵存风从侯府大门迎进了正厅。 “不知三皇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等人坐在了上方,楚逊盯着他穿在脚上的黑色长靴,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昨夜他分明还在为怎样把两个女儿送到他面前而绞尽脑汁,今早大活人就出现在面前,老天爷待他不薄啊。 赵存风可玩不来古人的那些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本宫是来提亲的。” “提……”提提提亲?!楚逊感觉有人往他天灵盖狠狠砸了一道,努力稳住神色:“殿下……您这是在同微臣说笑吗?” 守在赵存风身侧的夏朗皱起眉。 他就知道,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侯爷也会嫌弃他家殿下身子不好,不会舍得将女儿将给他家殿下的。 赵存风:“怎么,庆宁侯是不想把女儿嫁给本宫吗?” 当然不是!我天天求天天盼望啊! 楚逊道:“臣不敢,臣如果能当殿下的老丈人,是臣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夏朗想,后面肯定还会跟个“但是……” 楚逊道:“不知殿下瞧中了微臣的哪个女儿?微臣现在就将她叫出来。” 夏朗:??? “爹爹。”突然传来一道温秀的嗓音。 转眸,一个样貌清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够吗 主要是他长得美 楚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一等,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楚含慈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在打哈欠,她甩甩头,强行让自己清醒。 “慈儿!”女孩的头发只是随便挽了个髻,发簪都只插了一只,戴的耳环也不够亮眼,选的衣裳也没什么特别,眉也不化一个,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好看的,但她那幅懒散怠慢的样子,让楚逊气不大一处来,捏了把汗,他忙站起来,肃着脸对楚含慈道:“还不快过来,多亏了三皇子好耐心!” 夏朗:这爹对楚姑娘好像有点凶。 赵存风浓眉挑了起来。 被楚逊那一吼,楚含慈瞬间清醒了许多,她加快了点步子,朝门外走进来。 她抬眼扫正厅里的人,第一眼就被坐在正中上方的白衣男人吸引住。 男人生得一双丹凤眼,眼皮内双,睫毛又密又长,鼻子挺拔,唇形很好看,看的第一眼,就让她想起了那个病秧子大夫赵小帅。 可堂上这个男人是赵小帅不能比的,因为他……实在是太美了,皮肤白皙,下鄂坚毅,五官精致,头顶束着白玉冠,脖颈也很白皙细腻,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那外形还有些妖气,像个男妖精。 而赵小帅胡子拉碴,还有雀斑,外表平平无奇,人也没个正形,眼前的男子则像天上的谪仙。 楚含慈对美的东西通常没有什么抵抗力,看见赵存风那一瞬间,眼睛略直。 夏朗:“……” 难不成楚姑娘是认出来他和他家殿下了?不可能啊,他们当时可是易容易得连亲娘都不认识。 赵存风唇角扯了起来,道:“楚三小姐,你好啊。” 楚含慈:“你是三皇子?” 楚逊眼皮一跳,“不得无礼,没大没小,这位就是三皇子,快给三皇子行礼!” 夏朗皱了一下眉头,心想,看来楚姑娘在侯府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啊,这个爹也有点严厉了。 这几日那王姑姑教了楚含慈不少礼节,她便对赵存风福了一礼:“三皇子好。” 赵存风唇角染了笑意。 男人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起过身,朝她走去。 楚含慈平回身,发现男人走了过来,抬眼看他。 视线跟他的对在一起。 楚含慈不自禁舔了一下唇。 “三皇子找我何事?”她还在被窝里时,就听见温月和沁星慌里慌张地说什么三皇子要见她,楚逊让她必须到正厅去,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她很想知道,这个美男子,能有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同她说。 赵存风道:“本宫有意于楚姑娘,不知楚姑娘可否愿意将下半辈子交于本宫。” “嘭”地一声,什么东西摔碎了。 “对、对不起……”楚娴抖着手去捡地上的碎碗片,眼睛红红的。 楚逊眉骨一跳:“别捡了,小心伤着手,来人,四小姐身子不舒服,将她扶下去。” “是。”走上去两个小丫鬟,将楚娴扶走。 - 楚含慈可能只用了十秒钟的时间考虑,亦如当初霍三告诉她,她其实是庆宁侯府被抱错的小姐之后,她答应同霍三来长安一样,她道:“可以考虑。” 夏朗:“…………” 这发展,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 赵存风也是滞了一下,定定地盯着楚含慈那张未施粉黛却美得跟天仙一样的小脸,嗓音不急不缓:“那……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男人停顿了几秒,“够吗。” 楚逊快要无法呼吸,他希望楚含慈当场就答应,可也知那样未免显得太不矜持,他深深了解男人的尿性,越得不到,才越会珍惜,他不等楚含慈回应什么,便走过来说:“谢谢殿下对小女的厚爱,此事……也太过突然了些,还请殿下给微臣和慈儿她一些时间考虑。” 夏朗:哼,他就知道,这个庆宁侯就是瞧不起他家殿下。 “好。”男人笑:“这的确有些突然,庆宁侯和楚三姑娘好好考虑,本宫不急。” - “小姐,你千万别答应啊!”温月头皮发紧,她小声道:“听说那个三皇子身患绝症,治……治不好的。” 沁星点点头:“小姐,您可别犯傻,即便他是皇子,老爷也不会让你入了火坑的。” 这要是嫁过去没多久就成了寡妇,她们家小姐后半辈子该怎么熬过去啊。 楚含慈此刻却只想快点入睡,她想在梦里画一幅美男笑靥如花图。 “你们出去吧,我要睡了。”楚含慈爬到床上。 温月&沁星:“……” “小姐,你别心这么大啊,我们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啊。”温月替她着急。 楚含慈点头,“嗯,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你们也快去睡。” “行,那小姐你好后想想。”温月去把灯吹灭掉。 两人刚把灯都吹灭,房门被人敲响。 “慈儿睡了没有,爹爹有事要同你说。”楚逊好不容易才摆脱崔氏,得闲就赶来找楚含慈谈话。 温月打开门:“老爷,您怎么来了,小姐刚要睡下。” 楚逊道:“叫她穿好衣裳,到正屋来,我在正屋等她,有要事。” 沁星走到床边:“小姐,老爷他……” 她话还没回报完,楚含慈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我没时间,不去。” 沁星:“……” “小姐,老爷肯定是要同你谈三皇子提亲的事,你就去跟老爷谈谈吧,这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 “是啊,老爷在正屋等着呢,小姐你不去,奴婢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同他交代。” “……” 受不了两个丫鬟唠唠叨叨,楚含慈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烦躁地抓抓头发。 楚逊这么管着她,比之梦里那老头过犹不及,有些坚定了她想换个地方生活的想法。 嫁给那个病皇子,病皇子应该不会像楚逊这样,每天逼着她学这样学那样吧…… 而且病皇子再不受宠,也是个皇子,宫里的生活应该不会比这里差。 主要是,这个病皇子长得美。 “慈儿,你是怎么想的?”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早膳 还有五年呢 它踩住剪刀后,狗头昂高,狗眼凶狠狠地瞪向屋顶,汪汪汪地叫得更凶。 “怎么了?怎么了?”温月和沁星披着褥子跑出来。 楚含慈也终于被吵醒了,抱着被子坐起来。 - “你、你是谁?”楚娴这回彻底清醒了,声音发抖。 她不知被这个黑衣人带到了哪里,这里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黑衣人声音如冰:“为何要冒充橘子吃不完?” 橘、橘子吃不完? 楚娴抖了一下。 她猛地想起来,上一世,也发生过这一幕,不过她记得是在她的卧房里,她睡到一半,房里突然闯进一个黑衣人,将她拍醒,而不是像现在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 当时她以为她会被这个蒙面的黑衣人侵犯,或者被他拧断脖子,但是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回答。 她怎么回答的去了? 让她想想,让她想想…… 那橘子吃不完的画,是她在西市一个胡商手里淘的,那胡商手里有三幅,说是在扬州一个小地方买的,画者已卒,生平不详,而且也只有那三幅,她看那画实在惊艳,比太子的画还要更胜一筹,当下就全买了。 之后为了吸引太子的注重,她就动了歪念,想假装这个橘子吃不完。就在一个赏花宴上将其中一幅公之于众,其实当时她是在包厢里画的,除了她自己,连身边的丫鬟都不知道她做了假。 她也记得,就是“画完”那幅画不久,她失足落水,翠枝救了她。 如果知道太子以后会成为疯王,她上辈子才不会这么费尽心思地讨好他! “我、我没有。”楚娴实在记不起上一世她怎么回答黑衣人的了,只能放弃,怕晚一秒就被对方拧断了脖子,本能反应地回答。 “给你三声的时间。”黑衣人语气更冷了一度:“一、二……” “是、是因为太子!太子痴画,我为了吸引太子注意,才、才这么做的!求求你别杀我!”楚娴流下眼泪。 “你是从哪里得到橘子吃不完的画的?”黑衣人掐着她脖子的力道松了些,问。 “是、是是是从一个一个胡商那里!”楚娴说。 “地点。” “西市!” “胡商叫什么名字?” “……这个这个这个我、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一个卖东西的人叫什么名字,买完给了他一大笔封口费就离开了。 楚娴很努力地回想,忽想到什么,赶忙说:“不过我我我记得他的长相特征,他留着胡子,额头上有有有颗痣,特别大的痣。” 黑衣人松开了她,纵身离开。 楚娴失魂地跌落在地上,才恍然发现这里是侯府的后院。 没事了的,没事了的…… 黑衣人走了就走了。 她记得上一世也是这样,对方走了就没再来找过她,她查也查不到对方是谁,这一世肯定也一样。 楚娴安慰着自己,用力扶着墙站起来,软着腿往自己的院子走,早已忘了自己要取楚含慈性命的事。 - “院子里怎么会有把剪刀?”温月从田园霸主嘴里接过那把剪刀,疑惑得不行。 “是咱屋里掉的吗?瞧瞧。” 等沁星提着灯来瞧,摇头道:“不是,这剪刀不知咱们屋里的。” 楚含慈见田园霸主还昂着一颗狗头朝屋顶看,她眉头蹙了蹙。 难不成不是江无樾想杀她? 还能是谁? 但如果有备而来,还能飞檐走壁,何至于被一只狗吓住,而且杀人工具……是一把剪刀。 楚含慈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还是说,对方只是想恐吓她。 恐吓的动机是什么? 半晌,楚含慈道:“用帕子先包起来,明日再说。” 翌日,沁星给楚含慈梳着发髻,说道:“小姐,那把剪刀是不是要交给老爷,让他查查是谁的?” 楚含慈:“不。” 沁星道:“可奴婢觉得蹊跷,不让老爷查个清楚吗?” 楚含慈:“不用。” 她自己会处理。 楚含慈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相信。 “这……”沁星蹙眉。 温月从衣柜里抱出衣裳,“哎呀,沁星,你怎么大惊小怪的,一把剪刀而已啊,指不定是谁不小心落在地上的呢。” 沁星见楚含慈和温月都不当回事,想想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便没说话了。 “小姐,四小姐来了。”外院的小丫鬟跑进来。 楚含慈掀开眼睫,“她来做什么?” “四小姐没说原因,反正她来了。”小丫鬟回禀完就退了出去。 “三姐姐。”楚娴走进来,弯了唇角,“你刚起床吗?” 楚含慈也没从梳妆柜前起身,从菱花镜瞧她一眼,回答:“嗯。” 楚娴目光往左轻移,又往右看了看,搅着手绢走到楚含慈身后,“三姐姐,你头发上这只发簪好好看。” 楚含慈没理她。 她从菱花境上看见楚娴往她梳妆柜上看了看,又往她床上看了看。 楚含慈唇角轻扯:“四妹妹来找我有什么事?” 楚娴道:“我……就是想问你早膳用过了没有,想和你一起用早膳。” 温月道:“四小姐,我家小姐还没吃呢。” 楚娴弯唇:“那一起吃吧。” 楚含慈没拒绝。 “三姐姐,昨晚你睡的好吗?”楚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对楚含慈问。 楚含慈吸溜着灌汤包,“还行。” 进念慈居的时候,楚娴将楚含慈屋前的庭院都扫了一下,没看见那把剪刀,那把剪刀估计掉念慈居房梁上了也不一定。 当时太突然了,她惊恐之下,对剪刀什么时候掉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楚娴怕惹楚含慈怀疑,没继续问下去,而是转了话题,对楚含慈道:“三姐姐,你以前可曾和三皇子见过?” 楚娴昨晚想了一夜,都想不通三皇子为何点名要娶楚含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之前是见过的。 楚含慈从扬州而来,三皇子去过扬州,他们在扬州有过交集也不一定。 楚含慈嚼着嘴里的包子,回:“没啊。” 楚娴:“那为何三皇子昨日来咱们府里提亲,指名要你?” “……” 这个问题突然把楚含慈问住了。 昨晚一心沉迷对方的美颜,还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她道。 “那你会答应吗?”楚娴问。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关心了,与平时的疏离和无视大不相同,楚娴用手绢擦擦嘴,说道:“三姐姐,我占了你十六年的身份,心中有愧,可被抱错也不是我想的,但是我的的确确用你的身份享受了父亲和母亲十六年的宠爱,对不起。” 楚娴吸了吸鼻子。 楚含慈夹了颗蒸饺落她碗里:“你怎么只喝粥,吃点别的。” “……”楚娴愣了一下,本来想挤出来的泪都挤不出来了,这种自己在那说得感怀伤感,对方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实在让人尴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成婚 谢谢娘子 “陪嫁?”楚逊眉头抖了一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怎么会想得出这种馊主意?娴儿她是我——” “也是我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做陪嫁?” 虽然楚逊偏心,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会偏心到这种荒唐的地步。 楚娴怎么可能做楚含慈的陪嫁呢。 崔氏道:“那你能有什么法子?反正三皇子只能是我娴儿的,未来皇后的位置,也只能是我娴儿的。” 楚逊无语她:“那你是三皇子吗?你是吗?!” “……” “你不是三皇子,凭什么就能决定以后的皇后是谁,是三皇子自己想娶慈儿,又不是我逼他的,慈儿若当上皇后,也是我楚家满门的荣耀,你别老自私地想着娴儿,你让娴儿陪嫁,三皇子会不会同意不说,若真的同意了,你要让京城里的人如何看待娴儿,娴儿从嫡女沦落为我们''抱错''的孩子,已经够荒唐的了,你还想让她做慈儿的陪嫁?” 楚逊气不打一处来。 崔氏板着脸:“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以后的荣华,忍这一时的羞辱又有何妨。” 她道:“陪嫁虽然听起来不好听,可娴儿和慈儿都入了三皇子的宫里,待以后三皇子登基,娴儿和慈儿都是他的女人,不管他将谁封为皇后,谁封为贵妃,那你们楚家不就一下子出了两个娘娘么,这是好事啊!你别目光短浅,只想着现在!” “……” 若不是楚逊心里还有点原则,就差点被崔氏这歪道理说动了。 他沉默半晌,“那你又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 “我楚逊一下子把两个女儿都嫁给三皇子,我这是有多巴结人家啊,是因为我觉得我女儿一个从乡下来的,一个是被抱错的,觉得嫁不出去了,就这样糟蹋吗!” 在外人看来,三皇子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夫婿人选。 “娴儿都不在乎名声了,你还在乎什么!”崔氏抓过桌上的茶碗砸出去:“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你!” “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你!” 两个人又吵起来,虽然听不清在吵什么,守在房门外的小丫鬟们对望一眼,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 慕芷居,楚妙撸着松狮犬的毛毛,很不理解:“娘,爹爹真要把楚含慈嫁给那个病皇子?” “什么病皇子?祸从口出,是三皇子殿下,不是病皇子。”孙氏用手里的书敲敲楚妙的脑袋。 “那楚含慈还挺可怜的。”楚妙瘪瘪嘴。 好了,她现在不讨厌她了,因为过不久人家就要嫁出去了,而且还是嫁给那个命不长的病皇子。 有点可怜。 孙氏道:“做心中想做的事,无怨无悔,就不会可怜。” “娘的道理一套一套的,可道理又不能当饭吃,怨不怨,悔不悔,楚含慈嫁了就知道了,宫里有什么好玩的啊,里面的宫女嫔妃啊,都跟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没什么区别。”楚妙道。 孙氏:“这宫内,是比不得宫外自由,可那里有普通人看不到的辉煌和尊荣,有的人渴望自由,有的人渴望富贵,自由比起荣华不一定尊贵多少,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 楚妙找来一把牛角梳给松狮犬梳它身上的毛毛,把脚边的暖脚炉扒近了些,问:“那娘你想要的是什么?” 孙氏道:“黄金屋。” 楚妙:“……” 哦,黄金屋在书里。 - 三日的限期一到,庆宁侯府又出现了三皇子的车架。 这回楚逊没再让楚含慈出来。 他单独和三皇子商议了婚事。 “殿下,微臣觉得,还是应该按照流程走一遍。”嫁女儿可不能含糊的,排面好,今后楚含慈入了宫,日子才好过。 赵存风说行,楚逊又送来一句建议,在楚逊自己看来,却是提醒的话:“殿下,微臣希望,日子最好定在三月之内。” 半年后,老皇帝会驾崩,这一点赵存风早就想到,但楚逊这条建议的出发点肯定跟他不同,他便问:“为何?” “呃……”楚逊用昨晚苦想了一夜的理由回道:“殿下有所不知,微臣结交过一位道士,这位道士曾对微臣说,如果有什么好事喜事,最好在三月内完成,若推到三月后,恐遭灾难。” 楚逊的确喜欢结识道士朋友,但这话纯属胡诌的,说半年内太过明显,所以不如就改成三月内。 赵存风牵唇:“行。” “微臣送送殿下吧。”楚逊道。 走出内院,走在外院那条长廊上时,拐角处遇见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不小心和一个与她相反方向走去的小丫鬟相撞,小丫鬟手里端着红木盘子,红木盘子里是一碗热腾腾的汤。 汤洒出来,同时溅到白衣女子和小丫鬟手上。 小丫鬟吓坏了,赶忙把盘子落到一旁,对白衣女子跪下来:“对、对不起四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忙着去给夫人送暖身汤,莽撞了!” 白衣女子半点没有愠怒,也不顾自己被热汤溅到了发红的手,忙将小丫鬟从冰凉的地上扶起:“没事没事,你快起来吧。” “手怎么烫得这么严重。”白衣女子看了看小丫鬟被热汤溅到的手,皱起眉头,“来人,快去拿药来。” “是。”跟在她身后的小丫鬟跑走。 “娴儿。”楚逊正好走过来,喊她。 “爹爹?”白衣女子转过头。 她看见三皇子也在,忙福下.身:“臣女见过殿下。” 看她手都红了一片,赵存风道:“免礼,先处理伤口吧。” 楚逊对那小丫鬟不悦:“怎么毛毛躁躁的?端个汤也端不好?” 楚娴忙替那小丫鬟说话道:“父亲,您别怪她,她又不是有意的,也怪娴儿走路太急了。” 夏朗:多善良的姑娘啊。 赵存风对夏朗道:“去铲些雪来。” 夏朗很快铲来两坨雪。 “用雪敷敷烫到的位置,这比药管用。”赵存风对楚娴和那小丫鬟道。 夏朗将雪递过去。 “……”楚娴微愣了一下,犹豫着还是接下了其中一坨雪。 她先接过后,将这坨雪落到小丫鬟手上:“你快敷上。” 而后才用雪敷了自己的。 “殿下见笑了。”楚逊不好意思地对赵存风道。 赵存风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朝外走。 楚娴忙瞪了小丫鬟一眼,小丫鬟立马赶在男人还没走远的时候道:“四小姐,是奴婢的错,您怎么罚奴婢都行!” 楚娴温温柔柔地说:“别说这种话了,我不怪你,夫人那边我也会去同她说的,不是你故意送汤送晚了,而是因为我撞到了你。” “啊?!怎么能、怎么能说是四小姐您撞的奴婢呢!是奴婢不小心撞的四小姐啊!”小丫鬟加大嗓门道。 楚娴说:“如果说你撞的我,夫人定会罚你,就按照我说的办。” 小丫鬟似是哭了,吸了吸鼻子,“四小姐,您怎么这么好。” 夏朗:这个楚四小姐,真的太善良了! - 回到车架,夏朗不由在赵存风面前提了一嘴:“殿下,那个楚四小姐真善良,比……比楚姑娘好多了。” 在夏朗心里,楚含慈还是那个在赵存风昏迷不久就抬脚走人的没良心丫头。 赵存风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半晌后,男人的声音才从马车里响出来:“你口中那没良心的丫头,竟然答应了。” “答应什么?”夏朗脑子才转过来,“哦!答应殿下您的婚事这个。” “是啊,殿下,楚姑娘她竟然答应了,这么……这么随便的吗。”夏朗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他有点没法想象赵存风和楚含慈两个人成为夫妻的样子。 楚娴不知道,她精心演的那场戏,根本没在赵存风眼里留下半丝印象,楚逊走回来见她手被烫红成那样,心扯着疼:“唉,以后这种事情不许干了,嫁不了三皇子就不嫁了,爹会给你谋一个更好的夫婿。” 那晚争吵过后,他就不该答应崔氏出的这个馊主意! 说是趁机会在三皇子那里存个印象也是好的,楚娴模样标致,温婉端庄,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喜欢,她又如此“善良”,今后三皇子定会想着她。 楚娴眼睛红红的,“更好?能有三皇子好吗?三皇子以后会是一国之君,这天底下还有哪个男子能比得了他。” 楚逊沉下脸:“帝王自古多薄情,那后宫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当皇后也不光只是当皇后,皇后多累啊,这副重担就让慈儿去承受得了,我看啊,以后你就给我死了这个心思!” “爹爹!” - 赵存风回宫后,当日就去了紫宸殿,想面见成康帝。 但成康殿正在看贵妃跳舞,没时间见他。 等了有七八日,赵存风这个三皇子才见着他亲爹。 成康帝听了赵存风所言,点点头:“嗯,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亲了。” 原来这孩子还没选妃,内侍省的人怎么都不来提醒他一下。 “你快及冠了吧?”成康帝问。 “不,”赵存风回道:“父皇,儿臣已经二十有三了。” “……都这么大了。”成康帝摸摸胡子,“行,朕知道了,你回去吧,明日朕就叫内侍省的着手给你安排选妃之事。” 赵存风道:“父皇,不用选,儿臣已经自己选好了。” 成康帝抬头看他:“哦,是谁?” 赵存风道:“庆宁侯爷家的三姑娘,楚含慈。” “庆宁侯府?”成康帝摸着胡子想了想,“朕记得这半月前,庆宁侯好像从扬州找回来一个女儿,说那才是他的真真嫡女。” 赵存风道:“没错,此人正是楚三小姐楚含慈。” 成康帝也懒得再问别的什么,说道:“行,朕明天就发旨,让人去庆宁侯府取了这个楚……楚……楚什么来着?” 赵存风:“楚含慈。” 成康帝点点头:“嗯,明天朕就派人去取了她的生辰八字,先到钦天监那里算一算,若合适,就让钦天监选个良辰吉日。” “谢父皇。”赵存风抱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