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侣又在装乖了》 1. 第一章 入冬第一日的清风城,比往常更加热闹,寻常不爱出门的达官显贵,孤僻怪人尽皆流窜在城里各个角落。 接连几日,城里的老鼠窝都被淘了个遍,城里的乞丐都因此沾光,提前过上了年味。 贵老爷接连在茶楼点了几日三大邪神的光辉往事,说书老板抑扬顿挫,唾沫横飞,一天几场轮流转,话本子都能一字不落的背诵了,保证日日满座的看客们尽兴而归。 声音从茶楼传出来,围坐在门口的乞丐跟着听了一耳朵,终于对这位他们的“衣食父母”起了点温饱之外的好奇心。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些困苦百姓都不见得有他们这般疯狂,简直像中了邪似的。昨晚上我们一个弟兄被迫在富贵人群中跳了一夜四不像,抽着腿回来的,现在已然睡得人事不省。” “真要这么灵验,我一天给祂上香八百回,何苦日日在这城内做低伏小?” “这话说得也是,不过也多亏这些像是脑子中邪的贵老爷的福,这几日那过的,才叫一个舒坦!” “哈哈,这么说来,倒是我们肤浅了,能带来贵老爷们稀薄的善心,倒也算个良善的神了。” “不能乱说,你们没听里面说吗?三大邪神之首,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什么时候也能和良善沾边了?” “奇怪?为什么会有人信奉邪神?都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身首异处是小事,别是落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后果。” “你肚子饱了吗?就有心思考虑这些了?管他的呢,吃饱一天算一天,能活一天算一天。” 问话的人被噎了一句,尴尬地四处张望,缓解多余的尴尬情绪。 这一眼,倒是让他看到一个怪人。 这人怪人盘腿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全身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发丝都没露出来一根,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高大的身躯,姿势变换间和黑色帽檐截然不同的肤色,以及分明的下颌线。 露出的脖子上隐隐能看见黑色的痕迹,只露出一点,看不真切。 只能依稀看出来是个十分高大的人。 这人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斜斜搭在膝盖上,他姿势十分定格,至少看过来的乞儿看他这同一个姿势,已经持续不下一刻钟的时间。 那是连腿都不带动一下的。 看到怪人的第一瞬间,他脑子里冒出一句不相干的疑问。 说真的,这人的腿那么长,真的不会麻吗? 此怪人一身黑袍虽然没有任何补丁,但衣角边缘早已破破烂烂,似是被火烧过,褴褛的边缘微曲,像是风尘仆仆的旅人,误入清风城歇脚而已。 乞儿自己身处苦海,也见不得他人苦难,接连瞟了几眼后,终于忍不住上前搭讪。 “兄弟,你这样不行,至少得有一个碗吧。” 中壮年的乞儿拖着半只胳膊,用完好的胳膊从自家破碗底下分出一个缺了口的小碗,放在黑袍男子的面前。 破碗显然是个幸运碗,才刚上岗不到弹指之间,已然进账一个铜板。 清脆的声音敲在碗底,惊醒了两位低头族。 乞儿对着碗底铜板吞了口口水,显然对于这天降的运气也很是难以置信,哆哆嗦嗦地用好的那只手把完扒拉过来,藏在衣袖下面,重新拿出来又是一个一文不拔的破碗了。 做罢这一切,他悄悄向黑袍男子分享经验之谈:“这哪怕一文,都得捡好了,不然保准你下一刻连影子都......” 他话音未落,却戛然而止,断在黑袍男子抬头看向好心的客人远去的眼神里。 他的瞳孔,纯黑色的。 有着不染任何色彩的黑,没有任何情绪色彩的黑。 看到它的一瞬间,深处没来由的恐惧几乎要掌控他的四肢。 就像深夜站在了悬崖边,在直视黑暗。 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黑袍男子脖子隐没在衣领的黑色印记终于初见端倪。 那是一条黑色的锁链,很粗并且不像是画上去的而已。 不知它延伸至何处,从何处开始,衣领窥见的那一点,无头无尾。 乞儿张了张口,又闭上,慌乱道歉:“对不起,这位贵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无意冲撞了贵人,万请贵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一瞬间,乞儿想了很多,平生听过的见过的,所有讨好人的词全都一股脑冒了出来。 做他们这行的,别的不说,看人的本事一等一的。 谁有钱又愿意拿出来,谁有钱也一毛不拔,谁没钱还装腔作势,他们是看一眼那些人的眼睛就知道了。 这黑袍男子的眼神,绝不可能是忘途的旅人,也绝不可能是穷困一流。 这是绝不会出现这类人眼里的词。 有生之年,他也没看过这样目空一切的眼神。 而这人,仿佛就合该是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 仿若,神明。 对了,就像刚才说书老板说的一样。 能出云为风雨,或人间为大祸,为非人也。 乞儿打了哆嗦,连滚带爬地爬出了众人的视线,在伙伴们诧异的呼唤中,连头也没回。 “二狗子,怎么跑了?今儿这场还早着呢?!” 说的是这场茶楼的贵人们,按照这几日的习俗,一般会持续到亥时才歇。 几人莫名其妙,但并不去追,这也不知道能持续几天,还是多等等。 说不定什么时候,荣幸就能降临呢?! 谢无禁倒是没想到把别人吓得不清,他自己如今也是挺震惊的。 刚刚,有人居然施舍了他一个铜板?? 一个铜板? 一个? 这也没错,凡人总是这样用这玩意儿发散他们的善心。 但是他谢无禁什么时候成了别人发善心的对象? 而且,还是这种形式的? 谢无禁瞥了眼连滚带爬的二狗子以及他的朋友们那一身缝缝补补,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不知穿了多久的黑袍。 他非常认真地回想了下。 当初是穿的这身吗? 太久了,都不记得了。 再来这人世间,居然是以这种形式。 这当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说来也奇怪,这次的许愿人真是特立独行。 哪一个唤他来,不是急不可耐的? 哪一个不是恨不得他立马走马上任的? 什么人他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这种躲躲藏藏的。 阵法完全消失,循迹无踪,还用了缚神灵,防止窥探。 这玩意儿,就算是神灵,在凡间也得受挫。 这是图什么? 谢无禁眨了眨眼,困惑。 凡人的脑瓜子,总是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叶公好龙的,可多了去了,就算临阵反悔,也不看看他唤的谁。 禁制已成,阵法响应地底,问道求索的人哪能逃? 说来说去,最多不过百日,这次能把他从那里拉出来,想必百日也不用了。 思想间,又有人从茶楼出来了,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二章 茶楼连开十六场,编写剧本的写手,手都要轮冒烟了,编不出新的剧情,天天都要被催更,不过他很是甘之若饴就是了。 三倍工钱一本,给他,他能干到死。 因为这事儿连带着茶楼附近的商贩都赚得盆满钵满。 谢无禁溜达了整条街,见了无数个摊子。 赦恶的配剑,赦恶的长袍,赦恶的日用品,以及赦恶的同款爱好,连赦恶的画像都有。 等等,同款爱好? 谢无禁新奇地从摊子精致包装好的盒子中拎出来一条不知名物品,摸着下巴打量。 只一眼,他就下了定论。 假的。 这玩意儿他见都没见过,谈什么爱好? 难道在这群凡人眼里,他喜欢这种款式的玩法? 是不是,刺|激了点?! 摊主见谢无禁端详了会儿,堆着笑容推荐道:“客官太有眼光了,这可是赦恶上神最最喜欢的东西,传说,当年星岳仙子就是靠它得到赦恶的另眼相待,这可是我们小店卖得最好的东西了,客官可别再犹豫了,这只剩一条啊,卖了就没了,不买就是错过,错过就会难过。” 星岳仙子是谁,仙子中有这号人物? 谢无禁震惊中笑着摇摇头放下自己的爱好,这凡人,这嘴骗人的法子,倒是这么多年只增不减。 他又把目光移向一旁镶着金边的画卷。 摊子见他放下小盒子,也不气馁,反而更是热情。 小盒子大家都知道图个乐,就算包装再精致,那都是小玩意儿,卖不上价的。 这画就不一样了。 收购价都高出一大截了。 “要不小的怎么说客官眼光好呢,这可是清风城顶级符师画的,用的三级妖兽金翎红璃狼的狼毫毛,主打的就是一个身临其境,与画共存!!!” 嘶...... 听着挺带感。 谢无禁眼睁睁地看着画卷随着摊主十分吊胃口的缓慢展开,呈现在他眼前的是。 一个端坐在王座上的怪物? 神座下匍匐着一群狂热的信徒,怪物的眼睛当真是长在头顶上的,不像人的脸上,愣是浮现出可以称之为邪魅的笑。 ...... 这也太带感了! 谁告诉他们赦恶长这样的,到底是谁?! 谢无禁突然好奇自己在这些凡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姿态。 是什么让他们,有如此奇特的联想? “你们说的,那什么来着,赦恶?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神?” “咦?难道你不是赦恶的信众?” 谢无禁立马愤怒道:“怎么可能?我尊敬的赦恶大人,我永远臣服于他。” 摊主这才满意:“想听人夸自己的偶像,就直说嘛?客官也太弯弯绕绕了,赦恶,听起来像是宽恕恶人,当然很多恶人倒是因此以赦恶为守护神了,但其实不是,赦恶是疯狂和极端的代名词,只有这种人,才能唤来赦恶,与神作交换。他可以一夜毁了整座城为交换者伸冤,亦可以在一夕之间让凡人平生灵根,前途无量,三大邪神之首不是白说的。赦恶,邪食,妄语,曾经有人聚齐了三大邪神,唯一的愿望就只是要他们分个高低,这一场战斗持续了不过短短三日,邪食和妄语就消失不见,几百年间,再无人能唤来邪食和妄语。” 这个倒是没有夸大其词,谢无禁确实和邪食妄语打了场架,只不过交换这事,要达到摊主所说的要求,谢无禁收取的利息可不低。 谢无禁以此为生,因此而成,天生人养,只要有生生不息的渴求。 真实的欲/望。 他的那些追随者与其说是信众,不如说是赌徒。 不过这和这奇特的画像审美有什么关系? “赦恶不是人啊!” 见谢无禁一脸茫然,摊主恨铁不成钢:“赦恶不是人,自然以怪物形象居多,不然,怎么解释他怎么一瞬间能做那么多事?” 可以,这个理由很强大,强大到本尊都无法反驳。 他们是不是对神的力量有什么误解? “前几日,不知是谁又一次引动了赦恶神像,所有的供奉都像是有灵般,亮了整整一夜,这是三百年来唯一一次,人们还以为赦恶不在了。这不,全城的信徒都像是过年了般,热闹。” 摊主还欲再吹吹马屁,见谢无禁不吃这一套,摊主了然。 这是一位婉约派的追随者。 他从容地拿出另一叠画卷。 没错,一叠。 “没关系,客官,咱看下一幅。” 感情那张怪物,还不是绝版的。 狂放的,浪/荡的,疯狂的,热血,当然,是层面意义的热血。 它们的相通点,就是,都不是人。 并且一个比一个还不像人。 唯一的人型,还只是一张背影。 也是谢无禁唯一觉得,勉强还算有点本尊意义的一副画。 这幅画十分空洞。 没有其他的装饰,花草,山水,美人,都没有。 只有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摊主看着这副画,见风使舵道:“客官,您看这不是巧了,您买的这套仿制服,和这副画是最像的。” 谢无禁点头,看样子十分深以为然。 可不是像吗? 毕竟这副画才是真的。 “谁画的?” 难得见顾客表示兴趣,摊主十分欣喜,十分贴心地给他拿出一瓶水。 毕竟这位客官,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几百年没有说过话一样,沙哑的厉害。 摊主摊开画卷,最后在距离画卷最远的一块小地方指了指。 楚末。 嗯,楚末是谁? 谢无禁歪头,不认识。 人间沧桑几百年,世间早已不是谢无禁记忆中的模样。 “见客官这样子,难道不知道楚末是谁?这可是清风城的风云人物。”说完这句话,摊主尬笑挽回。“曾经的风云人物,也是风云人物嘛,也是盛极一时的,哪怕现在,整个清风城,楚末其名,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天妒英才啊。” 摊主惋惜地摇头,当年清风城的盛况,谁会没有记忆呢?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有楚末的清风城和没有楚末的清风城,那就是天差地别。 对这个难得画了他人形的人,谢无禁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闻言问:“店主不妨细说?” 摊主摩拳擦掌:“楚末此人呐,出生即异象,后来上面门派的人来了,一查,嗬,这可了不得,变异天灵根,那概念,莫说清风城百年不遇了,就是整个东陵,也当得上天才二字。 这天分,到了哪个门派,修炼都是手到擒来的。 楚末也确实当得了天才二字,修炼不足一年就筑基,三年结丹,不过短短二十载,已然是整个门派中修为最高的人。 亦是整个东陵的人族天才。 但也就如此了,六年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回来的时候神色如常,但修为尽废,筋脉虽完好,但彻底沦为了凡人之流。 从那之后,楚末像是深受打击,六年来一直闭门不出,楚家都道,楚末或许疯了,整天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估计是想找些邪门外道来恢复昔日辉煌吧。 甚至如今,从楚家还源源不断传来坏消息。 人人都道,楚末或许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说来可笑,楚家对于他每况愈下的身体视若无睹,如今倒是为了个毛头小儿大摆宴席。” 摊主是越说越惋惜,昔日天才,沦落到如今地步,他这等小人物也忍不住唏嘘不已。 谢无禁却不禁眼前一亮。 这设定,这配置,不来个赦恶套餐都对不起他的经历。 要说这几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三章 月明星稀。 月下单单一座小庙坐落于山野。 那本该是一座十分破落的庙,但前日赦恶的信众连这山野间的神像都修缮了番,倒看着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赦恶画像都不是人的形态,这神像自然也没有多像人。 只不过比起那些画像争奇斗艳的丑怪丑怪,塑的神像倒是神性多了些许。 看起来少了分邪性,多了分神性。 与之相比,笑着但漠然的嘴角还有点人类的错觉。 勉强能入赦恶大人谢无禁的眼。 山野小庙才修缮了没多久,也没什么人管理,白日里沿街乞讨的人便把这地儿当成了家,在神像后面铺上了稻草,三三两两睡在一起。 谢无禁迎着月光走过来的时候,正迷迷糊糊起夜/脱/裤子野尿的人一个激灵,给吓得憋了回去。 他好像看到了身着黑袍的男人,月光下的眼睛,好像是金色的瞳孔。 ? 他怀疑自己没睡醒,在做梦,于是狠狠摇了摇头。 很好,人不见了,果然在做梦。 怎么会有人是金色的眼睛? 他欲往庙里走,临到门口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直接给他撞懵了,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又撞了几次。 喝了点花酒,连撞了几次,更是头晕眼花,也不在意是不是进了庙,直接原地躺平了。 谢无禁旁若无人地进入庙内,只仰头看了眼神像,神像就整体亮了起来。 谢无禁:“......” 无法接受能发光的自己。 他选择不看。 谢无禁一个侧身,一步一个台阶到了神像后面,果然找到了白日一面之缘的乞儿。 他睡得十分安心,显然忘记了白日见鬼的恐怖经历。 谢无禁蹲下身,十分愉快的决定了。 幸运儿降临了。 他打了个响指,声音低沉悠远,瞳孔的金色更盛。 “交易吗?你将拥有你眼之所及的渴望,衣暖食饱,家庭幸福......” 中年二狗子翻了个身,鼾声雷打不动。 “儿女双全,妻子美丽......” 二狗子挥了挥手,赶走锲而不舍飞在他眼前的苍蝇。 谢无禁:“......” 谢无禁眼一眯,苍蝇一分两半。 他直起身,看着二狗子这不成器的样子,稍微有点嫌弃。 这中年乞儿,显然并不是他的信徒,他的蛊惑半点用都没有。 好烦。 不许愿会有麻烦。 他还没做出决定,二狗子就梦呓道:“我要君临天下!” 谢无禁:“......” 他觉得二狗子此刻说不定在做着皇帝的梦。 他毫不留情地嗤笑:“这代价,你可付不起。” 谢无禁说着,无视二狗子持续的呓语,扫视着二狗子。 在他的目视下,二狗子已经缺失的右臂重新长出血肉。 与此同时,谢无禁的右臂逐渐垂落。 他面色如常,左手不太熟练地打整了下袖口的褶皱。 整个衣袖被血浸染。 二狗子身上脏脏的补丁衣服一点点解开,整套折叠整齐出现在谢无禁手中。 以及一枚放在衣服上的铜板。 好在还给二狗子留了条底裤。 谢无禁提溜这衣服,走出庙门,跨过熟睡的起夜人,喃喃低语。 “所以才说烦,不顺手。” 就算单方面完成交易,也还是会被禁制找到。 * 刘二狗子是硬生生冷醒的。 他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用左手一抹,莫名觉得不知打哪来的视线,直勾勾地定在他身上。 二狗子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周围围坐了一圈脏兮兮的人,好奇地打量他。 “这人哪来的?怎么什么都没穿?” “我哪知道?一觉醒来,这个裸人就睡在旁边,劳资还以为有人觊觎劳资的美色。” 旁人闻言嫌弃地看着他,默默离他远了点。 刘二狗子比他们还担心自己贞操,这修界,别说男女了,荤素都不忌的。 嗯? 他怎么会知道? 他不是才刚来这里吗? 对了,他是为什么来的? 他在这干什么来着? 刘二狗子苦思冥想,惶然大悟。 对了,他是来清风城找工的。 那他在这破庙干嘛!? 真奇怪。 刘二狗子,不,如今是柳新坐起身,抖筛子般抖了抖身体,向围坐的一圈人借了套衣服勉强裹体。 看着完好的右手臂的时候,柳新心里涌上了莫名的欣喜。 即使觉得自己好像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左撇子,但还是坚持在用右手打理破烂的衣衫。 走出庙门的时候,冬日的阳光很温暖。 柳新张开双臂,拥抱迎面而来的光,有种新生的错觉。 回头看了眼破庙,以及庙后探头探脑,已经和柳新达成一片的人,柳新咧开嘴,无声地笑。 * 谢无禁晃荡着无力的右臂到清风楚家的时候,刚好半个时辰,他右手指尖一动,闪身在楚家大门内的后花园。 缚神灵的力量是强大的,他当初找不到与交换者的联系,自然也感应不到楚末的位置。 但凡人最大的好处,就是长了张嘴。 能言善辩。 等把路过的侍女说得面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四章 最近的清风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楚家那个病秧子神经兮兮的昔日天才要选亲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简直毫无征兆。 前一天明明还在为楚文泽庆贺,后一天就要选亲了? 清风楚家最近是聚集了太多的目光。 先是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奶娃楚文泽,再就是失去光环的楚末。 相较于被保护的府门都不出的楚文泽,清风城民众对于楚末的讨论更多。 城内都道,楚末是真的穷途末路了,这是楚家在冲喜呢,楚家这是想成全他最后的体面,做最后的努力。 但这体面就有点意思了。 男女不忌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修仙以外的平民小老百姓也这般男女不忌了? 就算上层家族以此为乐,但不代表这事儿还能拿到明面上来探讨啊。 这体面简直就是嘲讽,也不知道楚末能不能受得了这等侮辱。 不看僧面看佛面,真是可惜了楚末,生在了楚家二房,哪怕选大房都不至于这么凄惨。 有人不信,多方求信,但无论如何,这事儿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谢无禁靠在一旁柱子上听他们闲聊,不动声色地揭下帖子。 这是清风楚家的投名状。 不过来到楚家后,谢无禁倒是没想到一个传说中的病秧子,也有这么多人慕名而来。 他看着门前乌泱泱的人头,歪头。 好挤。 赦恶大人人生头一次挤在其中,穿着打破烂的衣衫,差点忘了如今的二狗子身份。 前方负责登记和维持秩序的护卫想必和谢无禁一样头痛。 几个护卫拿着扩音符贴在脑门上,叫唤道。 “一个个来,先来左边登记,这位大爷,您年纪这么大了,就不用来凑热闹了。” “未成年不许来哈!” “别挤,先登记,来人,把那个趁乱打劫的给我叉出去!楚门面前也敢造次,这是不要命了?赶紧送到府上去!” 等轮到谢无禁的时候,负责登记的老管事已经非常机械。 “姓名?” “刘旺,小名二狗子。” 登记的人一愣,先是被来人的声音吸引抬头望了下来人。 平视的时候,只看到两条腿,视线上移了好大一截路过短了一截的破衣服,这才看到脸。 他最先看到谢无禁下颌线的纹路,还没仔细看,先机械地提醒:“刺青的不让进哈。” 谢无禁摸了摸从衣领蔓延上来的禁制,从容不迫地答:“哦,这是画的,闲来无事,街上不是最近流行这个吗?” 正在写给刘旺这个名字打叉的主事闻言停顿,对了,前些日子,赦恶那群人不知道怎么的,疯的异常,连带着这类东西都多了。 主事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见他一头黑到暗淡深沉的发在身后松松绑了个蝴蝶结,脸倒是上品,但这穿着确实窘迫的不像赦恶那群人那般高调有势。 这才放下心来。 赦恶,这一般人可不能碰,会疯的。 赦恶的信众也都是些疯子。 招一个赦恶的信众来冲喜,他的管事职位怕是不保。 谢无禁笑得一分憨厚,七分良民,十分无辜。 主事人不忍这张脸露出如此憨厚的表情,捂着脸忙应:“下一个问题,你为何来?” “我心慕楚仙良久......” 谢无禁才说罢,身旁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几十双眼睛皆是无言。 “兄弟,咱们能实诚点吗?这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楚末那个样子,还道什么为楚仙而来??你怕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名额?” ...... “等等,或许这位兄台是个有大智慧的,你们想啊,既是体面,这不得找一个心系楚末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知是哪位好人一语中的,众人脸上皆是露出恍然之色,纷纷改口。 “主事的,其实我也是为楚末而来,想当年,楚末对我施以援手,从此我脑中全是他的身影,他如天人般的身姿成为我梦中唯一的主角!!” “主事的,其实我也是!还记得初见楚郎时,他风度翩翩、雅人深致、气宇不凡,我自然是一见倾心,只不过碍于世俗,难以开口,如今,请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的感情突破重重障碍,自由的飞翔!” “主事的,人间自有真情,我可以为了楚郎付出一切,肝脑涂地,两肋插刀。” ...... 听到耳边争先恐后的闹哄哄,谢无禁难得地愣在当场。 好一个自由飞翔! 三百年不见,这群凡人编话本子的功夫是真的日益见长。 虽然借口是他找的。 他自认是如何也叫不出情郎这种词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一拥而上,争夺那一个名额。 那场面,堪称战乱。 谢无禁有些倦了,不耐同他们再周旋准备再寻他路。 然而不知是谁的帽子,发钗落在谢无禁的脚边。 老管事从人群中的裙摆中艰难地爬出来,和正不耐烦的谢无禁四目相对。 老管事浑身一寒,老骨头不经冻地抖了两抖以示尊敬。 老管事抖着手指着谢无禁,虚弱地说:“就他了。” 声音很小,但威力不小。 正热衷向楚末表衷情,是越说越悲情,故事越编越完整的男人女人们全都转头看向老管事。 什么? 这么草率吗? 说好的正式,说好的体面呢? 这不是儿戏吗? 他们酝酿了那么久的感情就这么胎死腹中了? 难得他们都快把自己说动情了。 老管事感受到人群庞大的杀意,拽起谢无禁就走。 清风楚家的大门,就这般在一片叫嚷声中关上了。 说来儿戏,这也确实是儿戏。 不然清风楚家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的决定权,放在一个年迈已经不管事的老管事身上。 他们就只需要一个人而已。 就连发布这场诏令的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来。 不过,反正都是些歪瓜裂枣,贪小便宜的人。 不足为惧。 谢无禁跟着走进门内就停下脚步。 清风楚家的大门在他身后关上。 谢无禁眉头一皱,遥遥望向西北的小院。 院中无数的禁制。 没了。 所有的气息都重新出现在谢无禁的眼前。 包括死气。 楚末...... 连七天都撑不过。 跟着老管事走这一路,谢无禁收起笑容。 这不是如他所愿吗? 主人不愿开口,有人替他开口。 只有交换者死,他才能去找完成交换的契机。 但是...... 谢无禁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他负手而立,缓慢地一步,一步,一步跟在老管事身后。 万籁俱寂。 鸟尽弓藏。 难得的日头藏进乌云,黑夜重新笼罩万物。 寂静。 没有任何声音敢在赦恶身边放肆。 所有的一切都一分为二。 老管事身前,是明亮的假象,而他的身后,是死一般的沉。 他毫无所觉,只依稀觉得迟钝。 “往前走。” 有声音这样说。 老管事步伐迟缓,但一步未停,引领着谢无禁到了二房大爷跟前。 老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五章 清风楚家的西苑荒废了许久,今日倒是迎来了它另一个主人。 谢无禁踏进宅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厅堂正中央那一具棺材。 算是比较大的院子,唯一的屋子确实破落的厉害,再往里走,便能看见里面唯一靠墙的案桌。 堂前三炷香,案桌上的香烟袅袅绕着堂前的画像。 而画像却不是楚末本人的画像。 要说不过遥遥一望,谢无禁怎么会这么确定画中之人不是楚末的。 这画像! 和谢无禁在小摊上看到的唯一一张人形赦恶一模一样。 谢无禁有种供奉自己的错觉。 他动。 则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开裂了。 接连好几声木头碎裂的声音从棺木中传来。 谢无禁每走一步,就有木屑从棺木中飘落。 不到片刻,棺木周围已然围了一圈木灰。 像是木头陈年老化被白蚁蛀空的声音细细碎碎。 等谢无禁行至棺木前,棺木彻底消失。 楚末却躺在原来的位置上。 衣角没有着落的落在地。 楚末就这样安静地浮在半空。 谢无禁俯身嗅闻,对着闭眼如睡着的楚末笑着说。 “倒是还没坏掉,不然我名义上的亡夫,可就真得埋了。” 没有人回应他。 谢无禁并不在意,死人他见得多了,倒是楚末这般,死得如此安详的,倒算是稀奇。 谢无禁手缓慢地移到他裸露的肌肤外。 从他指尖,传来极寒的温度,从两人接触的地方蔓延。 楚末的肌肤上很快覆上了一层冰。 把楚末整个包裹在内,冰也没有停止蔓延,直到冰块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棺材形状。 谢无禁冰冷的指尖触摸着冰下楚末不甚模糊的脸。 在看到楚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楚末身上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了。 楚末现在就是一具空壳。 既是已然脱离,为什么捕捉却不成功? 一到动脑子的环节,谢无禁就有点烦躁。 所幸三百年没活动了,反正答案就在清风楚家,他都到了这里,何必急于一时。 大不了一个个试呗。 总有一个是楚末的执念,是他不惜只活七天都要把赦恶重新唤醒去交换的。 凡人的念想不都是这些吗? 谢无禁都快会背了。 “刘夫......刘公子,二爷命我等送来了公子大婚所需之物。” 门外侍女声音响起之时,谢无禁背后那具早就化成灰的棺材正迅速地在复原。 漫天飞舞的木屑灰洋洋洒洒。 侍女余光瞥了眼正堂的棺材便低下头,莫名觉得懒懒散散靠在棺材边的刘二狗子有点眼熟。 但死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是的,在谢无禁成功从一众应征者突围而出的时候,他的大名小名早就传遍了整个清风楚家。 特别是整个二房的人。 现在整个家族的人都在看笑话。 毕竟那可是楚末啊,他道侣,小名叫二狗子??! 侍女此时只觉得奇怪。 谁家普通二狗子,敢靠在棺材边歇息的。 几位侍女手中皆是端着托盘,最前面两套托盘中是两套婚服。 只不过第二套。 是女式的。 谢无禁一抬头,宛如神邸的脸露出类似诧异的眼神。 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他谢无禁还有大婚的一日。 更没想到他谢无禁还是有穿着女装大婚的一日。 侍女不敢抬头,把手中托盘一一放在厅堂的地上。 无他,整个厅堂实在空旷的,除了燃着香的案桌,就只剩那副棺材能放东西了。 就是给侍女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把东西放离谢无禁最近的棺材上。 侍女也是第一次进来,实在没想到楚末的小院都已经潦倒到如今的地步了。 瞧着那一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东西,谢无禁手都没抬一下。 对于凡人来说,这些自然够用,但这里是清风排名第一的楚家。 “你们就这么欺负一个鳏夫吗?骗人娶一个死人,就是堂堂清风楚家的做派?”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气愤,神情那是一个控诉。 语气那是一个含怒带怨,把为首的侍女都整得愣在当场。 她僵硬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无禁化身二狗子。 主打的就是一个人如其名。 无赖一个。 明明在之前,他还没一点发怒的意思。 “这也就算了,就给这点就想打发我,这不是欺负我一个老实人吗?” 侍女看出来了,他这是想再争取点东西。 这无可厚非,也算是最聪明的选择。 但这不是她一个侍女能解决的事情,只能安抚道。 “刘公子稍安勿躁,这事儿婢女会向楚二爷说明的。” “还有,从现在开始,别叫我刘旺了,既是入了楚家的门,从今我就是楚家的人了,往后,便唤我谢无禁谢少爷。” 侍女:“......” 既是楚家的人,为什么不姓楚? 这话的逻辑在哪? 侍女不懂,但大受震撼,不欲与二狗子再争辩,忙带头走出西苑。 身后还传来谢少爷的声音。 “别忘了我的话。” 如雷贯耳,侍女脚绊了下,直觉这二房以后的日子恐怕热闹了。 这亡前风光无限的楚少爷,亡后还娶了个同样不是低调主的谢无禁。 侍女一走,谢无禁就着这姿势撑着棺材转头去看楚末。 “看来这样不行。” “你的房间在哪来着?”谢无禁低语,随便找了间最向里的房间,随着他的脚步,身后的棺材浮在半空,跟在他后面移动。 浮空位置永远不会高于谢无禁的手腕。 行至房前,棺材十分乖顺地缓慢落在床上。 冰冷的气息从恢复冰样的棺材中传出来,稍微温暖的房间瞬间慢慢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原本简陋但十分整齐的床铺仿佛为了冰棺材量身定制一般契合。 床栏的红色纱帐看起来颇为应景。 谢无禁手一挥,纱帐散落,谁也看不清床帏里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西苑杂草丛生的空荡院墙内,无端多了一座坟。 没有墓碑,没有香灰纸钱。 就连墓,都是空的。 * 楚二爷听到传话的侍女回来禀报后,瞪着眼睛无法相信。 今早铃儿死时,他也瞧见了那一身乞丐必备装,活像见不得人的二狗子。 据查,明明这二狗子流落在外风餐露宿,和路边行乞的乞儿没什么两样。 甚至因为,断...... 嗯? 断什么来着? 反正二狗子那种完全不要面子的殷勤,可正中他的心。 楚二爷,怎么可能给这个贱种找一个符合他心意的好人呢? 身份越是下贱,人越是无赖,楚二爷倒是越高兴。 只不过没想到,这乞儿,不止下贱无赖,胆子还大。 竟然敢在进府的第一天就开口,还顶着婚礼前夕。 楚二爷气极反笑,声音有种被蛀空的恼怒。 “给!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守住这些东西?” 侍女对在腰间肆虐的手视若无睹,闻声应下。 门一关上,侍女鄙视地瞥了眼身后的房门。 她轻蔑一笑。 老东西,就也只能动手动脚了。 几年来荒淫无度,虚得不行了吧。 * 楚家二房因楚末住好的穿好的,但这一切也就截止在六年前。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六章 楚少爷他要大婚了! 在谢无禁入了西苑的第二日,这件事就传了出来。 与之同时传出来的,还有楚末的死讯。 这个事根本瞒不住。 再加上清风楚家如此大张旗鼓的给楚末冲喜,就根本没想过要瞒。 众人目光交唤间,都是明白了对方要说的话。 听说在选人的时候,楚末就已经没了。 这哪是冲喜,这就是冥/婚啊! 哎,这好好的一个人,虽然不过是…… 未尽之言落在嘴边,到底没有说出口,算是全了楚末的体面。 而且这日子定的,着急忙慌的。 谁家商定婚期,下聘,双方见面,算了,这步骤略过。 谁家走完这一套流程不要个一年半载的。 到了堂堂楚家,半月就搞定了? 还大摆宴席? 这谁敢去? 一说起这婚事,众人都摇摇头,不看好。 这二狗子一听就不是个靠谱的,别大婚当日闹得楚家鸡犬不宁,那楚家才是丢人。 谢无禁才不管这些,他如今正站在院门外,眼前放了一排排的红色镶金边的箱子。 为首的钟夫人不愿进西苑的门,便指使着侍从把这一排排箱子就放在那一堆堆的杂草上。 西苑新鲜出炉的谢少爷呢,看不惯门前那一堆杂草,嫌它挡路,要钟夫人派人清理了。 钟夫人咬牙看着谢无禁,牙齿咯吱咯吱地响。 “谢少爷风餐露宿惯了,如今倒是金枝玉叶起来。” 谢无禁闻言,十分赞同地点头。 “可不是?难不成楚家也是个风餐露宿的地儿?” 钟夫人哼笑,没有言语。 “就这几个吧。” 谢无禁又道,随手指了几个人,钟夫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诧异地发现,这些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曾经在那六年里多多少少奚落过楚末。 钟夫人怀疑地看向谢无禁吊儿郎当的无赖样。 楚末本人都不在意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和其他人说。 而且就算楚末在意,也不可能和陌生人说这个事,就他那个性子,烂死在棺材里,也不可能诉苦。 那么,谢无禁这随手一指,当真就是巧合? 谢无禁指定的几人中,正好有一个是钟夫人的贴身侍女,此人最是深得钟夫人的心,此刻见谢无禁让她徒手去扒那仿佛施了肥的孩童高的草,她的纤纤玉手还能要吗?还能受公子们喜爱吗? 侍女仗着夫人的宠爱撒娇道。 “夫人,他怎么可以让人家去拔草?人家的手是给夫人梳头的。” 钟夫人此刻哪有心思管一个侍女的手。 她被一个可能猜测整得疑神疑鬼。 “为何选他们几人?” 谢无禁皱着眉,略过几人的眼仿若真的看到了什么丑东西,他嫌弃地扫过几人的脸。 “太丑,有碍观瞻。” 钟夫人想过很多答案,甚至连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也想过。 比如,楚末借尸还魂什么的。 但她唯独没想过是这个答案。 她瞧了瞧侍女大受打击的脸,再瞧瞧谢无禁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居然还觉得挺有道理。 至少这不知哪来的赘婿在少妇群中,属于杀伤力最大的那一类。 钟夫人一时想歪,好不容易把走歪的思路掰了回来,这才反应过来谢无禁是在拿她开涮。 挑得那几个至少比剩下的人好看点吧。 钟夫人审视谢无禁,一点儿心神都没用到正在卖苦肉计的侍女身上。 于是侍女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几人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跟着二房正夫人溜须拍马,他们哪里干过这种活。 干起来那叫一个慢。 弯两下腰,装模作样地干两下活,还回头可怜兮兮地望一下钟夫人,可惜如今钟夫人自己也心不在焉,自然无瑕顾及他们。 哼哧哼哧干了大半个时辰,一个院子的三成/都没清理干净。 谢无禁也不催他们,任他们蜗牛爬一般的动作,他也不去点几个箱子清单数量是否对得上。 他就这么跟监工似的,看着他们一个屁/股一个屁/股地挪。 一个侍从正在院里挥汗如雨,没注意撞到了一个土堆,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坐在地上后退几步。 背后遥遥传来侍从现在最讨厌的声音。 “狗奴才可得小心一点,免得冲撞了我夫君。” 侍从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土堆,冷汗直冒,心里直骂。 有病啊!! 谁会这么高兴把死人当作夫君挂在嘴边啊? 这还没大婚呢,急也不是这么个急法。 侍从惊得手脚发软,连滚带爬离开此处。 谢无禁唤:“别跑,我正愁没人给我打理打理,好好拔草,最好一颗不剩。” 侍从顿时怒了,想骂谢无禁“你算老几”,但话还没出后,他却突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侍从费力地喘了半天的气,眼珠一动不动,看着谢无禁居高临下的口型微动。 脑子像要炸开般,他僵硬地转身,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跪在地上,一颗一颗拔坟边的草。 朦胧中,他好像看到了当初的春晓。 那是楚末唯一的侍女。 但春晓,早就丢在了荒郊的乱葬岗中,也不知被野狼还是恶狗叼了去。 还记得当初的春晓,总想给自家少爷多寻点吃的补补破损的身体。 一个恍惚,脸色扭曲的侍从好像看到了春晓端来的食物落在了地上。 他忙捡起来一把塞进了嘴里。 不可以浪费粮食啊,怎么可以浪费呢,吃掉它,吃完它! 身旁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侍从抓起土堆上的一把泥,就往嘴里塞,噎得满脸流泪也没有停下。 同样拔草的仆从被这一幕吓得肝胆欲裂,根本不敢去拉,生怕自己也误入其中。 钟夫人回过神皱着眉巡视周围,内心也有点毛骨悚然。 这太邪门了。 看来是时候找个佛修镇镇场子了,本想放过他的,但既然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她无情。 “好吃吗?看不出来你们还有这爱好?” 谢无禁边说边上前,拖着一身黑袍,半蹲在埋头狂吃的侍卫旁边,整个院子的人,只有谢无禁在笑着。 侍卫如梦初醒,惶恐地看着谢无禁,口齿不清地边说边磕头。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谢无禁没理他,转头对着同样慌乱的侍从。 “拔啊,停下来干什么,天都要黑了。” 声音明明不大,语气也不像生气的样子,但众人却看着仿佛见了鬼的侍从,齐刷刷地点头。 经了这一回,几人倒是勤快很多,都拿出毕生的气力在干。 这次不过一刻钟,院子里的草就拔得一颗不剩,几人团团摊在一起大喘气,连瞪的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来时抬着十几箱聘礼趾高气昂,准备好好奚落下以男子之身成为他□□的谢无禁。 奈何走的时候个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七章 …… 谢无禁面无表情:“已成,勿扰。” ? 如今的信徒,都这般直接? 是他许久未来人间,和现如今的趋势脱节了? 洛引:“那真是太可惜了~” 谢无禁端详来人,对方眼神从始至终都没从他身上移开,也没有分出任何眼神到地上的小土堆上,显然不是冲着楚末来的。 既然不是冲着楚末来的,对于谢无禁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了眼全身就发色,额头花钿和唇有着色彩,其余全白的男子。 这显然是一只妖,谢无禁眼神微微闪烁,到底没有直接驱逐。 只是这么一个一看就和赦恶不是一条道的妖,竟然也是赦恶的信徒? 在这小妖从树上靠近谢无禁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这小妖,把图案绣在了手背上。 图案上覆盖了小小两个字。 洛引。 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背上,那属于赦恶的图案早已结痂,只留下一个不搭调的印子。 以谢无禁的眼力,洛引的真身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太虚炼神花。 这太虚炼神花还没到成熟的时候,才含苞待放。 但太虚炼神花妖没成熟之前是不会化形的。 世间几十万余年,谢无禁来这人间数次,皆是未见过这等妖。 不是因为很难生长,而是因为它等不到成熟。 未成熟所有灵药的通病,在将要成熟之际,那姿态,那气味,就是在昭告天下,它将要成熟了。 每一颗灵药,在成熟之际的诱惑都是致命的。 无论是妖兽还是凡人,亦或是仙人。 等级越高的灵药,成熟的动静就越大。 太虚炼神,这花的大名,就是谢无禁这等人都听过。 对神都有用的灵药,更别说凡胎了。 但谢无禁对于一株灵药一点儿兴趣也无。 他从来就不是吃素的,灵药也不行。 既是信徒,洛引的威胁便大大降低,谢无禁看着笑盈盈的洛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今日话说得有点多,这会儿只觉不胜其烦,一个字都不想往在蹦跶。 随着他转身,禁锢着的发带自动转回谢无禁的发间,缠绕间,系了个完美的蝴蝶结,软软地垂下来。 洛引从善如流地轻轻落下来,跟着谢无禁走了一截,临到门前却吃了个闭门羹。 看着眼前关上的门,洛引甚至能觉察出谢无禁在朝哪里走,踏哪只脚,哪只腿上的肌肉会朝哪边用力。 他无声笑了笑,倒是没了几分艳丽,多了点不该属于他的纯真。 洛引回头的视线定格在光秃秃院中那唯一的土堆上。 白衣散开,铺在刚拔了草松了土的院内。 洛引赤着脚踩在土中沉了下去,他笑得自然,仿佛面前不是一捧黄土,而是一位故人。 洛引如老友相聚般盘腿坐在土堆前闲聊。 轻声低语如同 洛引抓了把黄土,泥沙从指尖遗落。 洛引这话一落,便静了好久。 良久,洛引起身,他抬头看向院中最显眼的大门,眼里的想念如潮水倾泻而出。 席卷着呼之欲出的渴望与欲求翻涌。 “真好,你说是不是,楚末?” 尾音荡在院中,无人应答。 再看去,院中已不见那抹白色的影子。 * 这个意外来客的小插曲并没有惊扰到任何人,无人能够不经邪神赦恶的同意之下,踏足他的领地。 当然一个未成熟的小花妖而已,这显然不会在赦恶的防备范围里。 真要捏死他,就和踩了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会在谢无禁心里生起半分波澜。 不过在接下来的半月中,洛引没有再出现在谢无禁眼前,谢无禁倒是落了个清净。 半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最难熬的莫过于被派来打扫庭院的侍从们。 也不知道那钟夫人的侍女干了什么,几人中并没有侍女在场。 除了最里间的房,其他房间全部翻新。 院前原本松软的土铺上了石台,更是在大婚之前两日,铺上了红毯,从大院正门到西苑门口,铺了足足两里的路。 院中布置上了满院子的花,未保盆花不会被冬日清晨的霜打坏,还每颗花下埋了生生不息符。 院门口掉漆的柱子重新刷上了朱红的漆色。 本该挂白帆的,却应谢无禁的要求全部挂上了大红的同心结。 原本的门窗已经腐朽的无法修补,全部换新,正堂更是全部摆上了紫檀木的桌椅。 两椅一桌并排,一共十六组,每把椅子上都捆着结成的同心结。 红色地毯就顺着门口,经过两排各八组的桌椅,铺到了堂前。 堂前并没有设置爹娘坐的桌椅。 一是让楚二爷和钟夫人来坐,他们也不愿意。 二是,要真让邪神赦恶鞠躬叩拜,他们怕是得当场暴毙。 赦恶从形成之初,连天地都没拜过几次。 原本腐朽的西苑唯一不染尘埃的画像,被谢无禁收进了内屋。 他可不想拜自己。 如果谢无禁想,他当然可以让所有人都在一瞬间误以为他已经拜过堂了。 但是不说后续麻烦,就单单指楚末的道侣这一个名头,被楚家的正儿八经的神明承认,被天地承认后所能带来的便利。 如此一比较,自然还是大婚来得更加划算。 有捷径不走,可不是谢无禁的作风。 这西苑除了最里的那一间屋子,那些被叫来使唤没有进去过以外,其他地方的墙角都翻了一次。 总有那么个好奇心无处安放的侍从偶尔路过那间屋子,几次路过那间房门,见房门紧闭,门正上方却挂上了同心结。 所有门中唯一挂同心结的。 明明隔着门,却连周围的墙都是冷的,仅仅只是靠着,已如置身在冰窟。 他刚想伸手去开门,身后的视线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八章 冬月初六,清风城难得出了大太阳。 清风楚家的门口挂上了同心结,毕竟是楚末大婚,这礼节可半点不能少。 来恭贺参加喜宴的人无论内心如何想,这表面上都是一番真心的祝贺,如家中长辈看着不成才晚辈般的慈祥总会不定期的蔓延到不同的人脸上。 众人对楚末已死这件事只字不提,只不断恭贺着楚家添新人,是大喜的日子。 来此的人除了些熟悉的达官贵人,竟真有那么一两个不忌讳的修者或者百姓。 其中一个正巧谢无禁也有过一面之缘。 正是茶楼边舌灿莲花的摊主。 此时他正提着一包喜纸包裹的贺礼前来。 看到穿着大红婚衣的谢无禁,他诧异地愣在当场,瞪着眼睛瞧着打整一番,和当初那个穿着黑袍在摊前询问的谢无禁截然不同。 摊主疑惑地皱起眉。 奇怪,比起他在摊前看到的谢无禁,眼前的谢无禁像是收敛了什么。 锋芒尽藏。 但,好像也不是。 具体是什么,摊主只觉脑子被蒙在雾里,看不清,想不到。 仿佛看到上次半睁眼的凶兽,这次只是在打盹。 摊主莫名想到这,摇头自己先笑起来。 说来都要被人笑话。 他居然把一个选择入赘的男子看作打盹的凶兽? 真是,摆摊这么些年,头一次看走了眼。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缘分。 当初询问过那一副画的唯一一个人,如今却成为楚末唯一的身边人。 当说不说,天意弄人? 这次楚末大婚,婚宴是不会设在西苑的。 但也不会在楚家核心,而是在二房的宴客堂。 此次迎宾,甚至除了必须出席的二房,其余的楚家人都没有来。 这一路铺过来的红毯,旁人进了楚家大门,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一个角都不会去沾。 只有谢无禁穿着婚服,抱着才雕刻完成的牌位,独行于其中。 虽说婚宴不在西苑,但礼节是要在西苑完成的。 只不过没有观礼的人罢了。 前来观礼的人,初时听说择选楚末的道侣是一乞儿,还为曾经还是天才的楚末惋惜。 如今一见稍微正经起来的谢无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先惋惜谁,只能复杂地看着谢无禁一步一步迈向西苑的大门。 而楚家几人见谢无禁目前为此,行为举止还算得礼,心里皆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就怕谢无禁说着说着就又要反悔,辱没了楚家的门楣。 西苑的门外,众人心思各异,但仍旧言笑晏晏地在侍女的带领下前往宴客的大厅。 西苑的门内。 门一关,西苑的障眼法全部消失,地上的花就算埋了生生不息符也撑不住邪神身上自带的压迫。 原本的姹紫嫣红全都变成了一个色。 一个代表灰败的色。 这一处的天地完全变色,死在赦恶手上的人从云层中咆哮。 天地仿佛知道邪神一旦转换身份,将在身份维持期间最小化禁制的效果。 神落人间,是加上了无数禁制的。 每一层都不可或缺。 力量全开,神在一夕之间毁了整个南陵,也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还是天生的邪神。 这是仙界对于人界的独宠。 谢无禁金镶玉冠束发,青丝全都拢起,身上的黑色锁链全都浮了出来围绕在谢无禁的身周转动,隐隐还能听到锁链摩擦的声响。 大婚的金边红衣雍容华贵,撩起的衣摆没有章法的舞动。 金色的符咒刻印在黑色的锁链上逸散着点点金光。 高高低低的黑色铃铛无风自动。 每一颗铃铛下面都坠着一颗大小不一的石头。 石头微微晃动一下,铃铛才响一声。 光滑圆润如玉的小石头是不同的白。 细看之下,石头里隐约流转着不同的纹路在游走。 几万只铃铛高高低低浮在西苑的上空。 细长的,一条又一条烟瘴从天而降,张牙舞爪地看着步伐根本不为所动的谢无禁。 咔嚓一声,牌位应声而裂。 只细细的一个小纹路,在亡夫的亡字那一横上。 谢无禁手微动,指尖在牌位上抚过,碎裂的边缘停止扩大。 谢无禁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西苑里如深山里般缓缓回荡。 “这可不行,牌子可废了不少时间。” 所有舞动的烟气铃铛全都暂停,如静止般恐惧着谢无禁。 直到他再次向堂内迈进。 没有任何东西敢靠近牌位一点。 整个西苑皆在瘴气中,唯独牌位四周是天空的正常颜色一角。 数以万计的铃铛再次摇响的是大婚的前奏。 谢无禁面无表情地抱着牌位,强行完成了礼成这一节。 小纸人化成的宣礼官一字一顿地念。 “一拜天地!” “再拜天地!” “夫夫对拜!” “在此昭告天地,谢无禁与......”后面的声音暗淡了下来,就连谢无禁也听不清什么名字,但宣礼官未有一丝停顿,接着往下念了起来。 “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此证!”——① “望天地周知!” “礼成!” 纸人这话一出,受不住天地施压般自燃起来,飞落一地的烟灰碎片,还未落地就消失不见。 天地鼓动,从天而降烟瘴中的咆哮声逐渐低下去,一寸一寸回笼于天。 不到一刻,天地的颜色重现,院外的花在仅剩不多的生生不息符作用下一点点鲜活。 障眼法化为的屏障一点点消失。 拖着长长尾巴的神鸟挟柳枝盘旋于西苑,祥云驱散乌云,泽福倾泻而下。 天地承认了谢无禁的新身份,并给予最高规格的祝福。 院外围墙的树上,坐着的白色身影神色不明,他眉间太神炼虚的虚影盛开了点,红白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九章 清风楚家的大院,宾客满堂,但少有一人是真正为了楚末来的。 推杯换盏间,台上舞剑的青年英姿飒爽,众人脸上的笑意都很真切。 “楚二爷真是天佑之人,没想到二公子也是这般天纵之才,比楚末都不差多少了。” 说话的人正是清风程家的一人,但清风程家在清风城根本排不上面,不然也不至于如此上赶着拍马屁。 这不,正好拍到了马腿上,把马老爷大好的心情都破坏了。 但这种场合,马老爷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咧着嘴。 坐在程家的是李家,他手肘靠了靠程家的人,小声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家派来的人不是真傻,就是不太过脑子,他稍微一想,也是想明白了。 楚二公子可是实实在在的二房长子。 二房嫡出只有一女楚文娇,这个二公子楚荣,就是二房最看重的。 楚末虽归属二房,但谁不知道,楚末是分支抱养过来的。 自家的娃抵不过一个分支的人,这显然让楚二爷至今仍旧耿耿于怀。 楚末的存在也让天资还算不错的楚二公子至今才冒出头,之前但凡冒头,都是在楚末的名下,不会有人会记得天才之下的任何一个人。 经此一遭,原本想上前搭话的人,都观望起来。 在楚末还是骄子的时候,二房那是做的面面俱到,一旦失势,却是狗都不如。 这实在让人唏嘘。 楚家二房这种做法,这种见识,当真在修仙界不够看,也不知道是怎么撑到如今地步的。 如此一来,二房此次失势是必然的,倒是台上舞剑的二公子,倒看上去颇有几分青年才俊的样子。 有几分投资的价值。 气氛在程家的人拍马屁没拍正之后,就冷了下来。 二公子也挺有眼色的,一见台上都自顾自的喝茶并不攀谈,他颇为阴柔的气势一凌,剑花一转,一招月移花影,剑影四散,剑气凝为实体,如翻滚的浪潮朝看台而去,灵气十分稳定,看样子已经步入练气巅峰境界,不日将会冲击筑基境。 在整个清风城,不到而立就入筑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整个楚家,就占了三个。 其中两个都在楚家大房。 如今楚二公子即将成为第四个。 再加上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楚文泽,那天资都是预定的名额。 清风楚家的龙头位置,看来真是一时之间不可撼动的。 来贺礼的家族都是想探探虚实的,如今看楚荣显现实力,都多了几分考量。 围坐高台的众人脸上又重现初时的笑容。 “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没人叫我?” 刚堆砌笑脸的众人循声望去,本该在西苑的楚家赘婿正低头从拱形石门走过来。 谢无禁仍旧是一身婚服,吊儿郎当,一点儿都没有大家公子儒雅温润,或者气势凌然的气质。 就那形态不正的样子,要不是那张脸撑着,活脱脱一个流氓。 在这种场合,这个赘婿如此格格不入,偏偏谢无禁本人不觉得。 他十分主人地气势走过来,从台阶上走上来,看主席上未有给他准备一张椅子就干脆坐在矮桌上,从楚二爷瞪着的青蛙眼下,拿起他面前精致的糕点塞进了嘴里。 楚二公子楚荣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温润如玉,一剑舞毕,本该有的赞赏一句也没有,众人的视线全都被那个空有一张脸的流氓吸引了去,哪里记得还站在下方圆台上的楚二公子。 楚合皱着老眉,就算临时吃了点补气色的丹药,他的脸还是有纵于声色的颓丧。 “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他真是信了他之前老老实实的邪,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楚二爷咬牙切齿,但声音不得不放到最小。 听他这么一说,谢无禁张着嘴巴,十分单纯不解看向楚二爷。 “什么?不让我出来?我楚家难道还见不得人?” “你小声点,小声点。”楚合不得不再次压低声音,他万分嫌弃地看着谢无禁,给周围也是愣在当场的侍从递了个凶狠的眼色。 “嘿,你请的戏班子怎么都不动?这太不靠谱!要扣钱!” 谢无禁指着楚荣不满地大声嚷嚷,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憋着脸逼着自己面向前方,眼珠却偷偷瞟了过来。 “谢无禁!他不是戏班子!他是我......” “哦?”谢无禁声音上扬,“我与我夫君的大婚之日,楚二爷不是请的戏班子,还能是什么?”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看似脑子空空的谢无禁,会把这句话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舞剑这性质本来就有着表演的成分,说是戏班子,也行得通。 但楚二公子亲自给楚末当戏台戏子,这话,莫不是想当场气死楚老爷? 端坐高台的贺礼人目不斜视,耳朵伸得老长。 楚合胸膛起伏,嘴开开合合,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说这是他心爱的长子,怎么可能给个废人当戏子? 但在名义上的儿子大婚之日,也或许也是丧礼日,借机会让二儿子扬名清风城? 瞧瞧这话?能说出去? 即使来这的人对这事儿心知肚明,但这事儿它就根本不是能拿到明面上说的! 丢份! 要是说这就是他特地让二儿子给楚末当戏子,他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的。 谢无禁瞧他的样子,脸上倒是装得是一脸无赖样。 想在楚末的丧礼日越过他出风头,问过他同意没有? 而且还是楚荣这类的人。 谢无禁十分无辜地说完,转头继续看着楚荣的,某一个地方。 经谢无禁这么注视,楚荣莫名,刚刚明明怒气冲冲的楚荣,下意识抬手拉过外袍的一片,遮得严严实实。 他怀疑地看向精准地定位他身上某处的谢无禁。 再看时,谢无禁正玩世不恭般笑着,坐在楚二爷的桌上和其他人打招呼,黑发随着脑袋的动作微微晃动,并没有看向他。 楚荣松了口气。 应该不可能。 谢无禁余光看他在侍女的引领下无声无息地下去后,勾起的笑多了点意味。 这楚二房的二公子,倒有点意思。 要不怎么会说,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呢。 楚合见自家宝贝儿子下去了,便再也无法忍受谢无禁的言行。 今日他布置的所有一切,都被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十章 “谢公子身为楚末的道侣,能被楚末看中,想必实力不错,何不让我等开开眼界。” 说话的仍旧是赵家的人,在下台小鸡互啄半响后,这把火终于烧到了谢无禁身上。 在场的人谁不知楚末这赘婿是大街上捡的,当了好久的乞儿,看着流里流气的样子,像是修行入道的样子吗? 赵家的人当然也知道,但还是那句话,能让楚家出丑,他赵家丝毫不介意在一介弱流身下功夫。 要说起来,也怪他们楚家有这样一个赘婿了。 楚二爷再讨厌谢无禁,也不可能会让赵家辱了楚家的门楣,败坏楚家的名声。 所以是绝对不可能让谢无禁出场去丢人的。 楚二公子接到楚合递过来的眼神,挥剑上前挡在谢无禁的面前,正义道。 “西苑……兄长才去,谢兄想必心痛难忍,既然赵道友想战,不如我替家兄一战。”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连连点头,这才是大家风范。 但赵家哪能顺他的意。 “谢公子难道不敢打?” 激将法? 挺好~ “不打不打,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打?” 谢无禁脸上一脸后怕,声音都在往后缩,纯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赵家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嘲讽的话简直是送到了嘴边,他连忙伸着嘴巴接住。 “你是不打也得打。” 这丑,他是不出也得出。 谢无禁眼角一弯,麻溜儿地从楚荣的身后站出来,撒着腿,动作夸张地跑向门口。 赵家的人眼前一亮,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嘛。 他赶紧拿着剑追上去。 两人囫囵着绕着下方看台转了几圈。 每每到剑砍过来的时候,谢无禁就刚好被石子绊一跤,没绊倒,倒是躲过了赵家的剑气。 这场闹剧足足持续了会儿,是让看台上的人看够了笑话,谢无禁才收手向近在眼前的出口跑过去。 赵家的人见目的达到,也没追。 经过这一闹,众人是彻底把本来应该大出风头的楚荣忘到了九霄云外。 不出三日,楚二房的笑话就要传遍整个清风城。 这二房不仅没借着楚末大婚出风头,反而闹了笑话。 至于谢无禁? 他如今不是叫二狗子吗? 二狗子闹的笑话,关他赦恶什么事? 谢无禁难得像这样,一出院门便心情颇好。 只不过挺直了腰板,身上的凌乱微微变化,谢无禁就从胆小怕事流里流气的楚家赘婿,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神明赦恶。 就算迎面而来的人诧异地抬头瞧他一身婚服,他也容忍了对方眼神的放肆。 错面而过时。 谢无禁笑得开了点。 真有意思呐。 这楚二公子的正主来了。 要说玩,还得是凡人会玩。 就是不知道楚末那个便宜爹玩得起没有了。 * 看台宴席上的众人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小家族们也怕迁怒到身上,陆陆续续都告辞了。 很快,铺着红毯的看台上就只剩下二房那一家。 钟夫人从头至尾都端坐高台看好戏。 反正这场戏成也不成都是楚合给楚荣准备的,关她女儿什么事? 损失最大的,可不是她。 能看对手吃瘪,谁不乐意呢? 特别是身旁雍容华贵的侧夫人。 侧夫人只是二房的叫法,拿到整个清风城来说,谁不道她是妾? 修仙家族讲究正道血脉,也讲究正妻,除正妻外,不能纳夫人,所以只要她钟娴不死。 楚二公子的生母林兰,就永远是妾! 楚合护着林兰生下长子楚荣,是钟娴永远的痛。 这场闹剧,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半句话。 即使楚末是她名义上的儿子。 反倒是林兰,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正心疼地抚着楚荣的手流泪。 一边眼的泪要落不落,直把许久不染林兰的楚合看得心疼了,连忙贴过去小声安抚,直把钟夫人看得恶心。 毕竟是能生下楚荣的,还不是以大家小姐的身份,这心计可不是钟娴能比的。 楚合安抚完林兰,扬声道。 “今日之事,我绝不可能罢休。” “老爷说得是,但有一点,妾觉得奇怪,妾看两位体修都无法撼动谢无禁,是否这谢无禁其实并不是孱弱之辈?” 楚合沉思,发现当时只顾得上生气了,没想到这点,如今一看,确实很不对劲儿。 “兰儿聪明。” 林兰抿嘴微笑道。 “还是老爷教导有方。” “这事儿就交给夫人办好了。” 夫人自然说得是钟娴钟夫人,林兰可当不起这样的称呼,至少人前不行。 钟娴短暂应了声。 这些事,不用楚合说,她也会尽快安排。 毕竟还有上次去探虚实的诡异经历,她可不敢对谢无禁放心。 那个在楚末坟前挖土吃的侍从,到如今她都还记得他回来的样子。 疯疯癫癫,一会儿是女人,一会儿是男人,那动作,那行为,是惟妙惟肖。 说不是中邪,钟娴都不信。 这般过了些许日子,钟娴日日让人来报。 那侍从已经瘦脱相了,来报的人说,他日日不食,生生拖了几天,就死了。 钟娴肯定要弄清楚,是楚末搞得鬼,还是这个谢无禁有问题。 看着可怜巴巴,被抢了风头的长子,楚合拍拍他的肩膀,楚荣一阵颤抖。 “别灰心,再找找机会。等筑了基,风向是会转变的,儿啊,记住,修仙界,实力为尊,没有实力,就只能像谢无禁这样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戏耍取乐。” “要不是他还算我楚家人,他今日必定更难看。” 楚合一说,就又想起了楚末,顿时脸上一沉,心中更是不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第十一章 迎着火光前来的几人,正是二房一家人。 不知楚二爷楚合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气冲冲地领着人,穿过一旁的谢无禁,一脚踹开了房门,毫无当家做主的威严。 紧随其后的楚二公子生母林兰脸上终于现出点点焦灼之色,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走在她前面的钟夫人一眼,眼神讳莫如深。 门内景象当真如谢无禁听到的那般,正进行着某种学术讨论。 楚合看到这种景象气急,更气的是,他儿子竟然还是下面那一个。 上面的一个陌生精壮男子,还是赵家的人。 赵家带来的一个出来见世面的小子,只不过今日看台上,他没在。 楚合自己玩/男人玩/女人,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儿子成为被玩的一个的。 而且还是天赋最好的一个。 即使这个天赋是用楚末的资源堆起来的。 但二房再也没有如此多的资源去堆另一个人了,也堆不起来了。 一看到这个场面,楚合的脸色黑如锅底,沉得吓人,他回头看向跟来伺候的侍从侍女。 在他的眼神下,侍从侍女皆是立马跪在地上。 看到这样的场景,这些身处底层的人心知,楚合绝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东苑。 从暗处而来,签了死契的死卫如同拎着小鸡一样从把在场所有的侍卫侍女全都带了出去。 这一刻,他们无比后悔! 后悔赶来的那一刻,还想着为楚合鞍前马后的伺候。 后悔还想着看能不能在二老爷以及其他主人家的面前留下印象,从而一飞冲天。 铺天的惨叫哀嚎声从院子里传来,就在谢无禁和洛引的面前不远。 鲜血近在眼前,但谢无禁的眼中没有半分动荡,就如同白日看楚荣舞剑一样没有动荡。 既没有残杀的兴奋,也没有悲天的怜悯。 洛引的衣摆染上了血,又很快褪去,没有任何东西能在法衣的面上留下印记。 屋内无人敢说话,钟娴自然不会帮他们说话,林兰更是知道,楚合虽看似宠她,实际是容不得她试图违抗他的命令的。 这个男人的大男子情节特别严重。 林兰只能眼神示意楚荣赶紧穿戴整齐。 楚荣早已被吓傻,连带着他身旁的赵姓男子一起哆嗦着穿上了衣服跪在楚合的面前。 楚荣在母亲的示意下,下狠心磕了好几个响头。 “爹,爹!是孩儿错了,孩儿一时鬼迷心窍,铸下大错。” 那赵姓男子,名为赵青旭,乃是赵家嫡传,真要算起来,还是楚荣高攀了。 赵青旭身份高,自然不乐意跪,嚷嚷着要找赵家的人过来。 被死卫强压着跪下来的时候,赵青旭心里很是不服,直到听到外面的惨叫声源源不断的传来。 那声音凄厉地狠狠抓在他身上,让他从头皮麻到了后背。 身为嫡传,他保命的东西也不少,一见情况不对,立马就捏了袖口传令符。 身边的死卫及时掐住了他手心,但这等高级保命符是只要触碰,甚至心念一动皆可引动的,不是死卫能拿到的货色。 本就没走远的赵家几人都收到了来自赵青旭的保命符讯号。 这个符纸,就算是赵家也不易得。 只有嫡传才有一张,且只有一张,用完就没了。 不到万不得已,嫡传不会使用保命符。 但如今,赵青旭却使用了,还是在楚家二房的院内! 几人来不及多想,立马调转飞行法器的方向,飞速赶往了楚家。 此时门外的叫喊声已经渐渐低下来。 东苑精致的大院子,假山流水,小桥旁皆是草席裹上了已然奄奄一息的人。 从草席上浸出来的血,已然被染红的衣角遗落在一旁。 和当初春晓以及最后一刻都愿意留在楚末身边的侍者一样,草草裹上了,也不知会被哪里的豺狼虎豹叼了去。 这才是楚家二房一贯的作风。 对待谁都一样。 当然也就一视同仁了。 无论是老爷曾经最喜欢的侍女,或者是钟夫人最用惯的侍从,亦或者最擅长溜须拍马,并且也为此占据高位,从没受过奴仆苦的侍从。 再或者是西苑最不受人重视的侍者。 都是一样的。 这点,还是很公平的。 总会有人源源不断地来楚家,自然不缺这一两个会说的。 大不了再培养下一个就行了。 其中,有一个侍女还挺面熟,是那日在西苑拔草娇滴滴向钟夫人撒娇的女子。 只不过她逃得了打扫西苑,却躲不过楚二爷的盛怒。 最终连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说出口,被捂着嘴拖出去的时候,她纤细不曾干活的手死死扣着暗卫的手掌,祈求地看向赖以生存的钟夫人。 只是这一次,钟夫人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 那侍女突然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今日,她也是这么捂着春晓的嘴巴,把她从楚二少爷的房里拖了出来。 那时候春晓是怎么哀求着的呢?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少爷......楚少爷......” 春晓的眼睛遥遥望向西苑,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啊...... 怎么会这样清晰,好像她变成了春晓一样。 前方的红衣男子是谁? 是春晓吗? 不,不是,她才是春晓。 这是她的楚少爷,她的楚少爷以后可怎么办啊? 待院外凄厉的喊声彻底平静下来,赵家的人终于姗姗来迟,看着院内几具草革裹上的尸体,赵家为首的人眉头紧皱,从飞行法器上飞身而下,正想往屋内走,却被守在门口的死卫拦了下来。 赵家此次来的实力最高的不过元婴,和几个死卫的实力相差无几,再加上几人是死卫,每一记招式都是杀招,这就让赵家落了下风。 赵青旭此次是偷跑出来的,又是赵家这一届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是万万不能在他手上出事的。 为首的人见屋内灯火未点,在暗卫的阻拦下,边和暗卫打,边朗声道。 “楚二爷有什么事可要好生商量着,这位可是我赵家当家的嫡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赵楚两家争个你死我活不说,还要让程李两家的渔翁得利,看了笑话。” “二爷仔细想想,可值当?” “赵青旭乃是小辈,若有什么事冲撞了您,我和您说个不是,万望二爷大人有大量,别和个孩子计较,说出去也灭了二爷的威风不是?” “再者说,我等今日来楚家赴宴,是整个清风城都知道的事情,只要我等出了什么事,楚家二房肯定脱不了干系。”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