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火[刑侦]》 1. Chapter 1 如果他没见到那个…… 赵小俄头很痛。 他正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灯光森冷,不留情面地照射在这狭小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身体很疲惫,而等待是漫长的。他垂下眼眸,自顾自把玩着手机。 门外传来很多杂乱的脚步声,高跟鞋,皮鞋,运动鞋,布鞋......各种各样的踢踏声演奏着一段忙碌的交响乐,但欣赏者却只有他自己。 不用去思考就能联想到,门外的走廊上有几道人影走动,身材轻巧的女警官踏着高跟鞋快走,中年男人踩着皮鞋上下楼,年轻的职员们穿轻便舒适的运动鞋,鞋垫软绵绵或透着韧劲。 这些声音有细微的差别,像是外人无法看出端倪的摩斯密码,但赵小俄能轻松地破译。 突然,女警官的脚步一顿,停在门前。 油墨味隔着门缝传来,那是新鲜出炉的打印文件,上面也许印着他的个人信息,教育学历等等,想到自己十八年的生平都浓缩在几十页打印纸里,他不禁觉得很有趣。 女人没有立刻推门而入,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不一会儿,她要等的人出现了。 楼道尽头处传来一个陌生的脚步声,赵小俄的脑海里浮现一个穿着皮鞋的高挑男人。那应该是双不错的高档皮鞋,踩在地上沉闷低调。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哗哗声。 赵小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油墨味被某种很特殊的香味压了下去,那是正站在门口翻阅文件的男人带来的味道。 辛辣的东方胡椒前调,清冽的高龄玫瑰中调,最后只留下树莓淡雅芬芳的木质香。 “操......”赵小俄暗骂道,“都是人民警察了,还擦香水这种小资情调的东西,真是个骚包。”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进来的是个一米八出头的男人,穿着棕色皮鞋,手上拿着一沓崭新的打印资料。赵小俄飞快地扫过一眼,在上面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切都和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没错,赵小俄是个天才。 无论是从视觉,嗅觉,听觉等人体感官上,还是头脑里的逻辑思维来看,他都是个无与伦比的天才。 “赵小俄,是你吧?” 男人轻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少年懒散的抬头,轻佻的丹凤眼尾间上扬,他有一双眸色很浅的眼睛,瞳仁清的像抹潭水。 “对。”他点头,睨视着面前的男人,颇有一种“你能把我怎样”的无所畏惧模样。 事实上他也正是这样想的。因为目前这个资本主义的混蛋长得倒是衣冠楚楚。那样一张眉宇硬朗而充满正气的脸不该出现在警局,而是应该出现在警匪片里。他就长了一副英俊周正的正义小警官模样,在主角团里无疑是讨喜的存在。 警官上前了几步,从胸口的夹层里抽出自己的执照,递到赵小俄面前,好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认识一下,我叫关汉钦。汉城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 “是你啊。”赵小俄突然轻笑了一声,“怎么不让你爹来见我,似乎是他把我叫过来的吧?” “局长有个会在开,让我先来带你熟悉一下我们局里。” 赵小俄咧了咧嘴角,没有说什么。 关汉钦睨了这个岁数不大脾气不小的少年,也不惯着他,转身往外走。 “跟上吧。” 关汉钦把他领到二楼的某个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桌上是一份几张纸的合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赵小俄看也不看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婉晴欲言又止,被少年抬手制止:“不需要,我懒得看,也没什么兴趣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 ”不是,你误会了。”林婉晴脸上憋着笑意,走过去翻开那几张纸,她并非有意破坏这人潇洒的做派,但是公事总得需要公办,“不止最后一个空要签名,这儿、这儿和那儿都要签。那个,好像也没人在乎你看不看这个合同......”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然后在关汉钦的淡淡一瞥中,止住了笑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工作时间,工作时间......” 赵小俄签完字,很没所谓地把笔一扔,“签完字就行了吧?我走了。” 关汉钦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似乎是感受到他毫不加以掩饰的情绪,少年突然抬起头,和那道冰冷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关队长。”他不进反退。 “怎么?”关汉钦道。 “你能爬到这个位置,少不了你爹的帮衬吧?” “各凭本事。”关汉钦冷冷地道,“就算是的话,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男孩露出一个亲热的笑容,看起来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不满。“我希望我们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Chapter 2 社会依旧很美好,…… 关汉钦似乎是有事要忙,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神经病什么的,把他扔在那儿便离开了。 赵小俄人生地不熟,更不想在这地方多待。走出警局大门,公交车正停在站牌处,有学生们一边上车一边在书包里掏着公交卡。赵小俄没有公交卡,趁着司机逮着前门的乘客,从后门偷偷地溜上了车。 车上的人看到了也当没看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谁都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顺着公交车往前走吧。 赵小俄这么想着,找了个空位坐下呼呼大睡,睡到被司机叫醒了,才在终点站下车。 ———— 而此时,关汉钦已经把整个警局从里到外翻了个遍。哪儿都没找到赵小俄,他揉了揉眉心。 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联系也联系不上。关汉钦并不是毫无预料。只是没想到赵小俄前脚刚签下合同,后脚就急匆匆地跑路了。关汉山交代过他要好好招待这个孩子,但交代完就去开会了,也没交代他该怎么照顾这个脾气古怪的家伙。 另一边,赵小俄蹲在街角吃完饭团,又把手上的酱汁舔干净,意犹未尽地咂巴着嘴巴。说实话,他没吃饱。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进便利店买点东西吃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尖叫的声音。 于此同时,路口一个人影正飞快地跑动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妇人追在后面,声嘶力竭。 “我的孩子......” 她崩溃地哭喊,声音尖锐而带着绝望。 “别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是一件抢劫孩童的恶性事件,还是当着受害者进行的。 那妇人毕竟是羸弱的女人,穿着衣裙也不便行动,可却依旧执着地追着那抢劫犯,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她脸上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在这追逐的期间,她无数次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周围的路人,可没有一个人敢施于援手。 每一个面孔都那么陌生,每一个面孔脸上都带着好奇与恐惧,都都默默地注视着她。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举动。 赵小俄在不远处,冷眼瞧着这一幕的发生,每个人的表情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作为旁观者的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黑衣男人跑得很快,而他怀里的小孩扑腾着身子,看起来像一只落入蛛网的花蝴蝶。 凝聚在漂亮蝴蝶上的是无数道目光,但没有一道目光带有温度。 赵小俄轻轻的笑了笑,眼里暗淡了几分。 人们总是乐于注视着他人的不幸。 赵小俄也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往便利店走回去。 那男人站在路口,脚步一顿似是在思索,然后朝赵小俄所在的街道跑了过来。 赵小俄看到了,但是他已经决定束手旁观。他会面露疑惑地看着这个古怪的男人,并且在与他插身而过的时候露出惊讶和恐慌的神情,配合这街上每一个形同陌路的市民演好这出戏。 是的,在他离开后,这又是一片安静祥和的街道。人们假装无事发生,继续步履匆匆。 第二天他们会在新闻上看到这则报告,在上面寻找自己被监控拍下的画面,语气里有侥幸的味道,“看啊,我当时也是在场的,你们是没有看到那情况有多么惊险。”然后长吁短叹一声当今犯罪分子的猖狂,政府何在国家何在? 然后呢?然后这件事就被他们抛诸脑后。 是的,社会依旧很美好,只是偶尔动荡。 赵小俄这么想着,在那黑衣男人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尽力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可他没能如愿。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衣角被扯了一下。 赵小俄单穿了一件很旧的深绿色棉马甲,里面的夹衫是前几年在地摊上二十块钱买的水货,不耐寒,质量差,很容易就被扯脱线。 男人抱着女孩从他身边擦过时,女孩恰巧轻轻的一扯,攥走了他半点衣料。 赵小俄看着自己的衣角,看着那露出灰色棉絮的裂口,突然浑身的血液都停住了。 停住了,耳里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了,四周窃窃私语的人声,女人那嘶哑的哭喊声,奔跑的男人那粗壮的喘息声...... 最震耳欲聋的只是那撕裂衣料的轻轻一声。 “撕拉——” 突然,女人的哭喊声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路边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突然就朝抢劫犯远去的方向追了上去,那速度就和疾驰而过的出租车一样快! 少年穿着鞋跟子被撇了半截的脏兮兮的棉鞋,跑动得却仿佛一头被抢了食物的疯鬣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Chapter 3 你根本不配当刑警…… 关汉钦目光深邃,冷冷地望进少年的眼眸里。 “你从市中心一路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见义勇为?” “我就是来买个饭团。”赵小俄摊了摊手,“顺便拿回被抓走的衣角。” 他诉苦似的把兜里的布料亮出来,又扯了扯残缺的衣摆,“多惨啊我,衣服都被扯坏了。” 关汉钦把手机打开,举到他面前,“我从局长那里要了你的联系电话,打了十几遍没人接。” 赵小俄想了半天,心虚地说:“我不接陌生来电。” 刑警队长看起来是对这个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解释很不满,他提起赵小俄的衣领,压抑着怒火问。 “你再想想,110到底是不是陌生来电?” 赵小俄吞了把口水,喃喃地说:“关sir,冤枉啊,我不认识,可不就是陌生来电嘛。” 这是十几年前港城警匪片里对警察的称呼。本来是没什么,这样称呼他的人是赵小俄,这就和走在路上被最讨厌的人指着鼻子说“条子”一样。 关汉钦一怔,随即胸腔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很难想象世界上还有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先和我回警局。”男人抬手攥住赵小俄的手腕,拉着他往路边的警车走去。“还有,别叫我关sir。” 赵小俄挣扎地欢快:“救命啊,救命啊,警察抓人啦!警察抓好人啦!” 看到周围有好事者看过来,关汉钦伸手要去捂他的嘴,“闭嘴,你瞎说什么!” 赵小俄死命推他,两人缠斗之间银色的钥匙哐当落地。关汉钦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眼睁睁看着那串钥匙滚到下水道里了。 赵小俄反应迅速,心虚的缩了缩头:“诶,你看看你,这么不小心呢?” 关汉钦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水道的铁栏杆。 “那串里面还有我家的钥匙。” 少年愣住了,憋了半天没憋住笑,只好下了狠心掐住自己的半边脸,含含糊糊的对他道。 “节哀。” ...... 警车里,林婉晴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看到两人上车,她回过头递给面色阴沉的关队长一瓶水。 “辛苦啦,关队长。那个偷小孩的已经被小张他们带过来了,听说是个惯犯,还有案底来着。” 小姑娘又侧身对着赵小俄道,“出来找你还买一送一呢,你不错啊,一来就找到同伙了。” “狗屁的买一送一。”赵小俄不服气,“那是我见义勇为把那个损色抓住了,不然人早跑了。” “就你?你牙长齐了吗小屁孩,你还去救人?” 两人正吵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哥,你也在呢!” 原来是那个黑衣抢劫犯,他亲热地扒拉着车窗,语气里带着讨好:“我寻思你身手怎么这么好,原来也是个出来混的,同道中人啊。” 赵小俄脸都气绿了,一把升上了车窗,大吼道:“滚,谁他妈和你同道,赶紧滚!” “晦气。”他嘟嚷着。“社会败类,去死!” 关汉钦被吵的头疼,捏了把眉心,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局长。” 有外人在,他老老实实的摆出了官用称呼。 “这人我管不了,能不能找人给他关起来,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你当他是物件呢?”关汉山那边也是很无奈的语气,“别说那些没用的,人找到没?” “人在这里。”赵小俄老老实实的回答。 对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长久的无话了。 活一把年纪的关汉山,也很难有这种无语凝噎的时候。 “我让你把人招待好,你就是这样当着人家的面说,要给人家关起来,你知道我多难做吗?把电话给赵小俄!” 赵小俄接了电话,也不客气,“怎么了,老关?”他大大咧咧地问。 面对这个曾经有愧的孩子,关汉山却没有刚才的颐指气使,而是温和地说了一句,“好好配合,少闹脾气。” 然后挂掉了电话。 关汉钦的视线不可置信地落在赵小俄身上,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对这个毛头小子这么客气。男人收回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为什么跑?” “啊?”男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问,你为什么不乖乖留在局子里?”关汉钦提高了音量。 赵小俄歪着头看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就这样围观着他的愤怒,没由来地嗤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留在局子里?”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男人,“你是在对我说教吗,关队长?” 他学着林婉晴的叫法,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尊敬。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笑容。 关汉钦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绝对要冷静,尽管他今天已经告诫过自己很多次了。他是个刑警,是个人民警察,警察不能靠暴力解决问题,暴力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捏紧藏在身侧的拳头,感受到指尖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温度。 “你签了合同,就应该乖乖听我们安排。而且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你能去哪里?” “为什么?” 赵小俄终于放下手里的绳子,转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是答应了帮关局长办案,但是没答应帮你关汉钦办案吧。” 关汉钦忍不了,再也忍不了。 他攥着面前这个该死的东西,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里看我们不顺眼了?” 车里顿时陷入寂静,前头开车的警员吓得油门都踩不稳,向来多话的林婉晴也低下头,假装翻看着手机,这个情况下没人敢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警车重新上路,前座的两人不时往后观望,生怕他们的队长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而男孩仍旧乖乖地坐着,若无其事地玩着自己的手铐,偶尔摸一把嘴角的血渍,然后擦在脏兮兮的裤子上。 关汉钦沉默了片刻,从一旁的医药箱里取出酒精棉球、创可贴和止痛膏药。 “过来。”他对着男孩冷冷地道。 赵小俄听话地凑过来。 这是他没想到的,前脚被揍得不声不吭,后脚还看起来毫无芥蒂的和他相处。这人到底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心机深沉?想起对方做过的那些常人闻之变色的事情,他还是愿意相信后者。 关汉钦缓了缓神,拿起一块酒精棉球,往赵小俄嘴角的伤口抹上去。血染红了几个棉球,他用纸包起来扔进车内的垃圾袋里,然后撕开创可贴,将药膏层严丝合缝地贴在伤口上。 关汉钦抬手抚平了膏药贴上的褶皱,做完这一切,突然问道,“为什么不还手?” 赵小俄望着他,却没有说话。 两人贴得这么近,男人身上混着香水的气味扑在自己鼻尖。 香味很独特,能闻到残留的辛辣,但最主要的是玫瑰的清香和能压住喉咙里血腥味,还有种独特的清浅草木香。 他很享受的眯起眼睛。 “袭警的罪名,我担待不起。”他舔舔嘴唇,磨了磨藏在齿间左侧的锋利虎牙,有些刺,但不痛,“怎么?你不会是要和我道歉?” “你他妈真是爱遐想,想多了你。”关汉钦那仅存的一点愧疚被消磨殆尽,语气逐渐暴躁。 “那你怎么刚刚摆出一副做了亏心事的表情?不会是......真害怕我反手举报你行凶吧?放心吧,我对你们那破体制内可怜的官场斗争没兴趣的,更不会毁了你的仕途,关sir。” 关汉钦浑身一绷,一字一顿,“我再说一遍,别叫我关sir。”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让步。 就在关汉钦以为赵小俄会继续找不痛快时,他却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关队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语气恳切,情感真挚。 关汉钦这会儿着实吃了一惊,比刚才赵小俄愿意让他处理伤口更加震惊。他不明白人怎么能没节操到这个地步,上一秒还恶狠狠地嘲讽他官僚主义做派,下一秒又撒娇打滚求原谅,不知道的以为他有人格分裂。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一招绵绵掌打得他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无形的怒火宛若实质,却被透明的一道壁反弹了回来,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一时间他竟然有点想笑。 “嘿嘿嘿......”前座的林婉晴已经先他一步笑出了声,并且直白地指出,“你也太没节操了,说求就求,真是包变脸的啊!” 张晋也笑,林婉晴就笑不出来了:“好好开车!驾照都没满一年的新手菜鸟,你还笑上了?再不专心一点,车都开到非机动车道上面去了!” 最终,关汉钦也觉着该翻篇了。 ”伤口我也只能给你处理到这里,到时候再带你去医院看看。”他将医药箱放回车底。“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只看你愿不愿意听。我们很是需要你没错,要是你能够留在省局,我们很欢迎。但是你要是不想配合,那我们也不会勉强你。” 不是曲意逢迎,也没有危言耸听,关汉钦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你呢?” 赵小俄突然问道,“我想知道的是,你想让我留下来吗?不是作为你们,而是作为你关汉钦。” “不想。”关汉钦干脆地回答。 少年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好歹装一下啊......” “说实话,我并不明白上面究竟想让你干什么,也不明白我爸为什么执意要你留在省局,但是我个人不想你留下来。” “你有你的立场,我们也有我们的立场。你作为老汪那件事的当事人,不再相信我们警方,可以理解。但立场不同不代表不能合作,共同利益才是达成合作的关键,曾经我们或许针锋相对过,但现在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握手言和。” “对于你,赵小俄,你想要为老汪正名,想要让项海他们锒铛入狱。而对于我们,铤而走险使用你这个刚成年的孩子,实在是下策中的下策,南北省漫长的净网行动之后,是国家级的扫黑除恶行动,重要程度可想而知。为保证所有力量都能使上,我们不惜使用不稳定的刀刃。” 关汉钦该说的都说完了:“情况就是这样,我给你思考的时间,也给你反悔的机会。” 赵小俄听罢,揉着自己红肿的侧脸,轻轻笑了笑,“很不错的回答,我会留下来。” “这次不摆脸色了?” 一直没说话的林婉晴插话道。 “我还是很有诚信度的,好吗?”赵小俄嘟嚷着,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林警官。之前那块地方是不是经常有这种事抢劫的发生?” “不止呢,前段时间还捣毁了一个组织卖银的窝点,城北那块要拆迁的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难管。”林婉晴顿了顿,然后惊讶道,“话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作案的,可能不只是一个人。” “团队犯罪。”关汉钦蹙了眉头,严肃地道,“你觉得那个偷孩子的是惯犯,而且有同伙?” “是,应该是一个人负责抢劫,另一个人负责接应,然后在指定的地方碰头,一起逃离案发现场。” “为什么这么想?”关汉钦问。 “理由有三。第一,那个黑衣男人逃跑的路线是固定的,当他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做出了一个短暂的停留动作,他的表情与其说是在思考,不如说是在回忆,回忆应该往哪儿走。” “第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跑过的那条路线上,行人其实不少,但却没什么监控。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路线规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Chapter 5 “而你,我的朋友…… 商店前,几辆警车绝尘而去。女孩有些不解地拉着了妇人问道:“妈妈,他们怎么把大哥哥也抓走了?” 女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脸单纯的女孩,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可能他做错了什么事吧。” “那哥哥是好人吗?”小姑娘眨巴着眼睛问道,“刚刚他还救了我呢。” “乖宝贝。”女人轻轻拿手绢摸净了她脸上的灰,语重心长的说,“一个人好不好,不是那么容易看出来的。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明白了吗?” “明白了。”女孩认真地点头。 ———— 警车停在公安局门口,赵小俄下车后紧紧跟在男人后面,因为手腕被关汉钦勒的有点紧,他往前轻轻凑了凑。 “松点,疼。” 关队长松了力度,但还是不耽误他继续拽着男孩往二楼走。 “你真要一直牵着我?”赵小俄瘪着嘴不情愿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儿,“刚才你在车上不是说尊重我的选择吗?” “我这是在对你负责任,我在招待你。”关汉钦不留情面的驳回,“再说这里是市局,你还不是编制里的人,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不好交代的是我。” 于是赵小俄就这么被牵进二楼的办公室,一路上遭到了大批警员们的围观。 “哟,这就是那个天才线人?”一位实习生毫不顾忌地评头论足,“看着还挺清秀的。” “你懂什么?”他身边的短发女人直勾勾地打量着赵小俄,“越是看着乖的小孩,心里就越变态!” 赵小俄缩了缩脑袋:“我怎么感觉他们神神叨叨的?不会要对我搞职场霸凌吧!” 关队长对他装害怕的幼稚行为有点无奈,转过身对那短发女人道:“顾小五,带着你的人做自己的事去,我这里的规矩你没和他说?” “知道啦关队。”女人应付似的答着,目光仍然黏在这个面生的男生身上,“怪好看的。” 关汉钦把少年领进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就对上他有些委屈的抱怨。 “那娘们肯定对我有意见。”赵小俄愤愤不平地道,“我感觉我很危险。” “少自作多情。”关汉钦扔给他一张电话卡,“以后就用这张卡联络。” “知道啦关队。”赵小俄学顾小五的语气,接过电话卡,装在手机上,“那陌生电话我还接吗?” “我的电话和110的要接,其他的你随意。手机给我,我给你联系方式。” 关汉钦弄完没有再理会他,但也让他就呆在办公室里。他打开电脑接收文件。邮箱是一份调查记录,交通大队的人行动果然迅速,立刻顺着车牌号查到了那个货车的行车记录和司机的驾驶证。 他沉吟了片刻,吩咐刚才那个大咧咧的短发女人进来,“顾小五,你去联络一下底下的派出所,把这个人给我抓过来,我亲自审。” “得嘞。”顾小五垂下头凑过去看电脑,凌厉的短发遮住了半张脸,“让我看看......北城区啊,那我去联系那块儿的几个派出所。这人叫周志强是吧,资料发给我吧。犯的什么事?” “涉嫌抢劫儿童,合伙作案。” “明白,我现在去问。”她立刻走出办公室,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记深深地看了赵小俄一眼。 “小帅哥,待会下班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啊?” 赵小俄还没说话,关队长已经下了逐客令:“小五,上班时间。” “知道啦知道啦。”女人一溜烟离开了。 “妈呀。”赵小俄有些后怕地往关汉钦躲,“看不出来呀,你的手下还还挺饥渴的,你平时老让他们加班吗?不然怎么生活压力这么大!” “才没有。”关队长把办公椅往旁边移了半分,有些嫌弃的捂住鼻子,“离我远点,你身上怎么一股恶心的味道,你到底几天没洗澡了?” “很臭吗?”赵小俄撇着嘴,闻了闻身上,“嘶,是有点酸爽哈,我明明一个月之前才洗过啊?” 关汉钦今天第无数次震惊了。 老实说,他有点儿洁癖。从今天一大早进审讯室起,他就开始被这股类似垃圾篓的臭味折磨,他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就一直忍着没说。但现在那股味道随着赵小俄的靠近越来越重,熏得他几近想呕吐。 真他妈的有人能一个月不洗澡? 关队长黑着脸,将笔记本电脑连同座位都搬离这个污染源,然后才开始审查一份卷宗。 视线落在卷宗开头的那个名字上,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叹了一声。 黄有良,这可不是个好东西。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隔壁黄市是北省近期发展不错的工业新区,国庆期间却突然闹出了个动静不小的杀人案,还上了央视新闻,搞得市民们现在人心惶惶的。 烫手山芋人人都不想接,关汉钦也不想。隔壁黄市内部并不干净,一个谋杀案能断到现在,说没人在里面做手脚,谁信呢? 但就算再不乐意管隔壁省的案子,关汉钦也只能临危上阵,因为他们是直辖市的队伍,也是厅里的直辖下属。 汉城市局说好听点,就是个比其他非直辖市的市局略高一级的公安机关,说难听点就是各市局的遮羞布,但凡有点什么地方市局办不了的破事,都得是他们来管,还是非管不可的。 作为汉局一总队的队长、关局长的直部下属兼亲属,关汉钦不得不每天起早贪黑干活,跑现场跑单位,还要负责重大追缉事项,部署工作。不光黄市的烂摊子嗷嗷待哺,现在他还摊上这么一个—— “报告关队,我饿了,你看完卷宗了没有?为什么咱局里晚上七点还不下班啊?” 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聒噪家伙,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正哭诉着自己今天只吃了两个饭团,并且是从某森商店里偷出来的赃物。 “明天要去黄市查案子,今天要备案。”他低头在自己的记录本上提笔写思路,“你等着,关于你的事情,我还得问问局长。” “叫那么疏冷,他不是你爹吗?” “公私分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Chapter 6 “你不觉得我不正…… 关队长的家住得离警局不远,就在几条街之外的友谊小区里,走回来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住在这里纯属是为了方便每天上下班,他也想住好点儿的地方,这破居民楼时常停水停电。但如果听关汉山的话住回郊外的别墅里,白天上下班都要开车半小时,还是不堵车的情况。 开玩笑,他一个人民警察哪有这么多时间耗在通勤上? 好在这个老小区的房租比较便宜,两室一厅六十平虽然不大,一个人住也是绰绰有余了。 此刻,两人站在门口。关汉钦一掏钥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钥匙还在城北某下水道里。 “小问题。”赵小俄从裤缝里掏出一根形状有点奇怪的小铁丝,两只手就算被扣住也相当灵活,支棱着那根铁丝在他家门锁上摆弄一阵,没几分钟就把那扇三级防盗门给撬开了。 关汉钦目瞪口呆。 他有一瞬间的庆幸,还好自己之前没和这家伙结过仇,不然哪天好端端睡在家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这么想,当少年急吼吼地甩着满是泥星子的棉鞋闯进他家客厅的时候,关汉钦还是黑着脸扯了扯狗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拽回了玄关处。 “换鞋。” ———— 关汉钦现在有点尴尬。 因为他家的冰箱里现在空空如也,只剩下两瓶过期的养乐多。 他平时下班了都是随便解决的,这段时间没去健身房,为了保持身材吃的也不多,接近年关又比较忙,因此并不在冰箱里囤备食材。 “今晚吃什么?” 他刚要关上冰箱,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抵住了。 “我看看。”散发着恶臭而不自知的赵小俄凑了过来,“两瓶养乐多,哦,还过期了。” 赵小俄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这还不如在看守所呢,你这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滚远点,臭。”关汉钦被臭味熏的头疼,一把推开他。“出去吃总行了吧?” “出去吃?”赵小俄的眼睛亮堂起来。 “你先去把澡洗了,不然我估计坚持不到带你出去吃了。”男人捂住口鼻,指了指最里边的房间,“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知道了,催什么。”赵小俄满不在乎地嘟嚷道。不出片刻,他在哗啦啦的水声里悠闲地唱着歌,“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啊。红脸的关公,叫喳喳。” ...... “赵小俄!你少给我在那里唱,洗澡都不安分!” 关汉钦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吼的那么大声,只觉得整个人陷入一种悲极生乐的空虚之中,他愣了片刻,居然丢下卷宗苦笑起来。 他就坐在沙发,带着防蓝光的平光眼镜工作,也没过多久,浴室门咔嚓一声打开,赵小俄浑身湿漉漉地走出来,腰间堪堪围了条毛巾。 “快闻闻,还臭吗?”他满怀期待的问。 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关队长视线落在他身上,肩宽腰细,体脂很低,腰间的线条格外明显,随着呼吸蛮横起伏着,刻度深邃,铿锵有力。 这小子年纪轻轻,练的倒是不错。不过天赋也很占一部分,很难看见骨架这么完美的中胚型身材,要是去打健美比赛应该成绩不俗。 只可惜做什么不好,去混黑-道了。 “看什么呢?”赵小俄问,摆出一个罗根切刀的健体展示姿势,“被我完美的躯体震撼住了?” “......神经。” 关汉钦不得不承认,这个罪孽深重的十八岁男青年宛若一朵奇葩,总能语不惊死人不罢休,他是有一定的幽默天分的,自然的,别人学不来。 男人站起来,“我去卧室给你拿衣服。” 说着,他淡淡扫了一眼少年腰间的毛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如同石化。 “你大爷的。”关汉钦咬牙切齿瞪着他,“这他妈不是我洗脸的毛巾吗?” 赵小俄低头,那是条蓝色的棉布毛巾,上面还有小猪佩奇的可爱印花。 “我他妈哪知道是你洗脸的啊?”赵小俄无辜地道,他利索的解开那条毛巾,走了过来递到对方手上,“还给你不就是了,小气鬼。” “操!”关队长吓得把那条接触过别人私密部位的毛巾扔到地上,“你他妈露阴癖啊?”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少年不解的弯腰捡起毛巾,“这条毛巾你还要不要啊?” “滚!” ...... 十分钟后,已经穿好衣服的赵小俄走了出来,关汉钦站在玄关处插着兜等他。 看到赵小俄穿着自己旧衣服的模样,他还是有些意外。关汉钦一米八二的个头已经很高,赵小俄比自己居然还高一个头,想来是有一米九了,身型也完全是成年人,若是忽略那张略显稚嫩的清秀脸孔,没人会觉得他只有十八岁。 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有点小,裤脚也落出来一截。 关汉钦从鞋柜上拿起一件羽绒服递给男孩。 “穿上,你不知道现在外面几度?” “哦。”赵小俄麻溜的穿上,蹦哒了两下。 两人坐电梯下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人。 电梯里就他们俩,黄白色的灯光洒在三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厢体里空气有些浑浊的冰冷,色调饱满的光线填满了两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Chapter 7 骗感情? 两个男人走在大街上,一个牵着人,一个被牵着,这突兀的行径很容易遭人非议。 “我靠,他俩不是那个吧?” “真的假的啊?我就是一个破看文的,还真给我撞上了?” 走他们前头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不时回头看,捂着嘴窃窃私语,实际上,声音并不算小。 “你猜猜谁是在上面的?”其中一个有些激动,想必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么多年的书不能白看。要是猜错属性就枉费收藏夹里那堆不可描述的东西了。 “我感觉那个矮一点的在上面,你看看他那张脸,又凶又帅,看着就是攻样啊!” “不要不要!拒绝矮攻!”另一个女生明显有不同的看法,“就要年下狗狗攻,反差才是萌点!” 赵小俄一双顺风耳听得清清楚楚,他突然间走上前去拍了拍其中一个女生肩膀,关汉钦还抓着他的手腕,一时间被扯得也跟上去。 “什么意思啊?”他皱着眉头,不服气的道,“你们什么眼神?我这么帅能是下面的?” 队长的脸立刻黑了下去,一把拽过这个不省心的东西,对着小姑娘俩陪笑道,“小孩子不懂事瞎说话,不要计较。” 说罢,他拉走仍然不依不饶的男孩。 “你他妈少给我惹事。” “能是我惹事吗?”赵小俄据理力争,“他们非议我,我是在下面的那种人吗?” 关汉钦说,“那你看我像是在下面的人吗?我怎么没上去和人家讨说法?你是男人,心眼别那么小行不行?” 赵小俄瞪大眼:“是我的问题吗?如果她们当时说你是在下面的,你恐怕比我还要急眼吧,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关汉钦沉默了一下,“男子汉家家的,你委屈一下,在下面就在下面,不行吗?” “那你怎么不在下面?” “操,什么上面下面的。”关汉钦怒了。 这时候,那两个学生妹却从后面追上来,看起来有些不安,其中一个先开口说话了。 “两位哥哥,你们不要因为我们说的话吵架了,我们给你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呀对呀,你们俩不要吵架,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实在不行,也可以互攻啊。” 说完,两个女孩飞快地跑远了。 “互攻是什么?”关汉钦低头看了会儿百度百科,脸色苍白,“现在的孩子啊,世风日下!” “对,世风日下。”赵小俄点头附和。 晚上的时代广场人流熙攘,关队长怕这小子趁着乱跑了,紧紧的抓着他。 “这儿有的是吃饭的地方。”他指了指大厅里的楼层地图,“你看看,想吃什么?” 赵小俄抬头,盯着满楼层的广告牌看。 “那个。”他指着一块滋滋冒油的浇着黄油的牛扒,“我想吃肉。” w品牛排店内。 赵小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见鬼一样看着侍者呈上来的菜单。 “一份牛排五百多?”他压低声音对坐在对面的关汉钦道,“他们怎么不去抢?” “别废话,点你的。” “我也不会点啊,哪个好吃点?” 男人黑着脸抢过菜单,对着一旁的服务生说:“两份两百克的西冷,八分熟,黑椒汁,例汤也是两份。” 他抬头问赵小俄,“你有忌口吗?” 赵小俄说:“我不吃折耳根。” “先生。”服务生非常惶恐,“我们这儿是没有折耳根的。” 关队长:“你不用管他,他脑子有问题。行了,这些就够了,再来份小食盘和天妇罗。” 服务生记下后离开。 晚上八点已经过了用餐的高峰期,所以菜上得很快。赵小俄拿着刀叉,别扭地对铁盘上的牛扒敲敲打打:“这玩意儿怎么吃啊?” “服务员。”关汉钦喊了一声,黑色西装的男人再次恭敬地走过来,“帮他切好。” “是,先生。”服务生执起刀叉,利索地将牛扒切成适宜的大小,然后退下了。 “这么牛?”他低声问,“我们不会要给服务费吧?” “快吃。”关汉钦懒得和他废话。 两人风卷残云。 酒足饭饱之后,赵小俄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摊在座位上,“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 居然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关汉钦抬了抬眉,“怎么,你以前没吃过?你那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以毒攻毒。 虽然关汉钦知道,赵小俄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你就是骂到他头上,他指不定还要给你磕头求饶,说“求你别骂了别骂了”诸如此类的话。嗯,赵小俄就是这种没下限的人。 但是这并不妨碍关汉钦抓住少见的机会回击他。将来某天,他回过头复盘的时候会发现,这短短的一天过后他骂人的功力精湛了不少。 赵小俄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居然没有和他对呛,只是用叙述事实一样的口吻道,“你想多了,对我来说,能吃饱饭就够了。” 关汉钦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家伙,过的生活并不那么顺利。“呃,那你,我们,我们警局好歹还管你一口饭吃呢。”他蹩脚地安慰着。 赵小俄淡淡瞥了眼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男人。随后,咧嘴轻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安慰的技术特别拙劣。但是我还是要假装很感动。”赵小俄擦了擦嘴,“吃饱了,走吧走吧,回去睡觉,我都快困死了。” 没情商的家伙!关汉钦瞪了他半天,咬咬牙说,“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去结账。” 他正要起身,突然听见少年清淡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谢谢,我今天过的挺开心的。” 他错愕地回过头。不明白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关汉钦木讷地点了点头,脚步往前,脑子里却仍然萦绕着他那句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话。 但是等他结完账回来的时候,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关汉钦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那个家伙好像只是在陪这个正义的警长先生玩了一天的家家酒,扮演一个乖弟弟的角色。 而现在,游戏结束了。 关汉钦颤抖着手拨通电话,得到的是已经关机的机械女声回复。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跑掉的? “他妈了个......” 关汉钦无力的骂出这一句,顺着墙壁蹲下,脑子里乱的要命,更要命的是胸口一阵一阵的抽疼,仿佛被什么东西渐渐攥紧了。 关汉钦反问自己,他怎么就能轻而易举的信任了赵小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脑子抽了,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吗?可笑,他还以为对方终于被感化了什么的,全是狗屁! 这个人明明私自跑了一次。 尽管委屈巴巴地对他喊饿,从浴室里出来时还裹着他的洗脸毛巾,茫然地张望着一楼那些光鲜亮丽的奢侈品店,甚至就在半小时前还目瞪口呆地坐在他对面抱怨菜的价格太贵了。 他怎么能相信他? 相信这么一个人。 关汉钦坐在店门口,突然蹲了下来,把头埋在衣服里,他感觉到臂弯里涌出一阵湿气。 十秒后,重新站起身,整装待发。 他吸了吸鼻子,调整好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Chapter 8 家家酒扮上瘾了? 客厅里温暖的光一下子涌出来。 海不知不觉地退潮,只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男孩站在门口看着他,明亮到有些令人心惊的眼睛一眨不眨,长长的睫毛被室内的灯光投下两片阴影,像垂怜在灯罩下的黑蛾翅膀。 关汉钦当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愣神,再愣神,突然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进家门,对着那张今天带给他无数厄运的脸,来了一个痛痛快快的右钩拳。 赵小俄被打翻在地上,愕然地眨了眨眼。 “你他妈哪里去了?你走了不知道和老子说一声?!你知不知道老子找你找了一个晚上!!” 赵小俄无辜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只是突然有点尿急,就去上厕所了,回来就找不到你人了,我能怎么办,只能提前回来了。话说,你为什么又打我啊?” 关汉钦冷笑:“老子不仅打你,还要弄死你!” 说完他抬手又要打人,对面的门却突然开了,邻居阿姨的脸从门后探出来,略带着疑惑。 “小关啊,你这是在......?” 关汉钦止住动作,讪笑道:“张姨,没事,这是我家的小年轻,不是很懂事,教育一下。” “教育可以,教训要小心点嘞,别下手没轻没重的!”张姨瞥了一眼半坐在地上的少年,啧啧了两声,“看把孩子打的,鼻青脸肿的,这么招人稀罕的一张脸,可别打毁容嘞!” 关汉钦解释:“那个伤不是刚才弄的。” 张姨说:“这样啊。” 赵小俄也点点头:“阿姨,不用担心,这些伤都是白天的时候打的,不是刚才打的。” 张姨大惊:“啊?“ 对上关汉钦的眼神有了怒气。 “孩子再怎么不听话,也不能一天打两次啊,白天一次晚上一次,你这是要把孩子往死里揍啊!” “没,没有.......张姨,你听我......”关汉钦道。 “行了行了,都是年轻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张姨叹了口气,“以后可不要打孩子了,有事坐下来好好沟通先!” “是,是,打扰到您了。”关汉钦忙不迭欠身,直到邻居阿姨关上门,才慢慢地直起身来。 处理完了邻里之间的矛盾,他大马金刀地坐回客厅的大沙发上,看着赵小俄说。 “说吧。” 足有升堂会审的气魄。 赵小俄揉着肿胀的侧脸:“我早就说了,是你刚刚不听我解释,之前看你在付钱我就去上个厕所,蹲在厕所里刷了会小视频,结果手机没电关机,我出来就找不到你人了。” “然后你就回家了?” “不然呢?手机都没电了,也联系不上你,不回来还能去哪?” 关汉钦突然有种很古怪的感觉。 赵小俄没逃。 哪都没去,乖乖的等他回家。 他在这短短的二十四小时之内,经历一波三折,起起落落起起,而现在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心里突然被一瞬间抽空,又在一瞬间被填满。 他想,自己可能有点神经病。 “你上厕所你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人有三急。”赵小俄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半晌之后慢慢地问:“你哭了?” 关队长整张脸红的有点吓人。 可以暂且称他为关公了。 “风吹的。”他别过脸去。 “你不会是觉得我跑了,然后气哭了吧?” 关汉钦急忙反驳道:“放屁!这实在是危言耸听!” 赵小俄闻言却笑了,眉眼弯弯,唇角也弯弯,那笑容像是一抹清澈幽艳的潭水,要把人吸进去。 “放心吧,我都答应你了,不会没声没息的跑走的。” 关汉钦沉默了半晌,最后嘟嚷了一句。 “算你识相。” “话说。”关汉钦瞪他,“你说的和我是施虐狂一样,我警告你啊,少像刚才那样毁我清誉,你这样搞得别人怎么看我!” 赵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Chapter 9 他是想要我为他卖…… 听到隔壁房里传来均匀地呼吸声,本应该睡去的男孩静静地坐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懒散着眉眼,手里把玩着一个铁制的小圆球,正好是巴掌大小。磨砂质感的圆球上泛着某种奇异的暗蓝色光泽,在夜里像是一个散着微光的暗淡天体。 回想起站在牛排店里,赵小俄一边等待,一边懒懒地往外张望,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衣着厨师装的男人,身材壮硕,面容黝黑。 他抬眼看了看正在前台结账的关队长,没有犹豫,往外边走去。 “包子,你怎么在这里?” “走,出去再说。”男人把他塞到打包冷鲜的纸箱里,推着小车若无其事地进了客运电梯。 就这么一路通畅无阻到了广场外,两人走到偏僻的拐角处,闪进一道漆黑的小巷子里。 “你在这里给警方做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男人递给他一根玉溪,为他点上了烟,“小冯姐说,你如果缺钱就找她,她都会为你安排妥当。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赵小俄深吸一口,整个人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如同一只始终绷在弦上的箭,他冷冷盯着巷子外正探着手电搜查的民警,轻蔑地笑起来。 “安排妥当?我不是你们阵营的人,我早就说了,不用对我献殷勤。而且她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还是问题。” “小冯姐说过,有她在一天,就有你和小四小六的一条生路,这个给你,你先拿着用。” 胖子递来一个铁制的小球。 “这是小六特意给你做的,里面功能很多,是专门针对警方追踪设备的。小六一听你被警方招安了,立马就让我拿上这个来找你。” 赵小俄接过这小物件,贴近了手腕上的银环,环上的蓝光立刻暗淡下去,变成了红光。 “利用程序消耗电量吗?”赵小俄道,“还真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是他会想出来的招。” “你和小四小六没被他怎么样吧?” “我们毕竟是小冯姐手下的人,而且是恩市的中流砥柱,他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对了哥,谢通虎的人在到处找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他不是想要我的命,他是想要我为他卖命而已。”赵小俄道。 “那你......什么想法?” “谢通虎那个东西,就算他和项海不对付,也不能太信他。黑吃白白吃黑的,谁都说不准。再说我以前没少给他使过绊子,虽然知道我不站队任何人,但是他那睚眦必报的尿性,肯定不见得有那么好心。” 男孩精明地盘算着,从舌间滚出几个小烟圈,轻轻抬了抬眉,“胖子,你把小四小六照顾好。带着他们去怀城找尧庆龙,他在那里站得住脚,也该是他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男人神情有点古怪:“他能......收留我们?” “他那个神经病,估计是不会变的。”赵小俄一脸笃定,“以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Chapter 10 “关队真是..…… 次日,关汉钦起的很早。 开了一袋新的耶加雪菲咖啡豆,将黑棕色的小颗粒倒进了磨粉机,今天格外不能犯困,关汉钦在萃取杯里多加了一份浓缩的量。 他打着哈欠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水也烧好了,萃出的咖啡液也不兑纯奶,而是加在半杯冰水的马克杯里,一边喝一边走向客房, 打开房门。 清晨的阳光里,少年仍然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空调被早就被踢翻在地,他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被日光晕出淡淡的金色。 “起来。” 赵小俄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又慢慢闭上。 “五分钟。” 他嘟嚷着,侧过身去背对着关汉钦,精壮的后背上线条起伏,脊骨微微隆起,像在平原上被挤压出的一条蜿蜒山脊。 关汉钦沉默片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一分钟一个巴掌!” 赵小俄被他一个有力巴掌打得睁大了眼,连忙捂着脸站起来,“你打我?” “懒鬼就应该打。”关汉钦捡起散落满地的衣服甩到他床上,冷冷的打量着只穿着内裤的少年。 “你是不是有暴露癖啊?”他扶了扶额,无奈地道,“你就不能把衣服穿好吗?” “在家里穿什么衣服啊。”赵小俄被打了也不生气,一个起身,从他身边晃过去,大摇大摆地走向卫生间。 “这他妈是我家,不是你家!” 关汉钦难得一大早的就开始发脾气。 “咱俩还分你的我的?”赵小俄在里面用同样洪亮的声音回答。 紧接着,男孩从卫生间里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他问道。“这个牙刷是我的吗?” “你的,那个牙刷杯也是你的。”关汉钦叮嘱道,“你别他妈再拿我洗脸巾了。” 赵小俄在卫生间里转了转,看到了一条崭新的棕色毛巾,上面还是小猪佩奇的猪脸。 “知道啦,小猪佩奇哥。哪有男人用毛巾洗脸的?我们真男人都是......” 他往自己脸上拍了把自来水,又借着手指上的水摆弄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型。 “直接用水冲。” “傻逼。”关汉钦小声嘀咕一句。 折腾了有十几分钟,男孩才磨磨蹭蹭地把衣服穿好。两人下了楼走出小区,关汉钦领着他走到街口的永和,点了两碗牛肉面和两杯黑米豆浆。 吃饭时,关汉钦给赵小俄递给了一双筷子,“快吃,别说话,别墨迹。” 顿了顿,他说,“没有折耳根。” 赵小俄接过筷子,整张脸迫不及待地埋进碗里,那模样,只恨不得把面倒在自己脸上吃。 关队长震惊,他是让赵小俄吃快点,不是让他往死里吃。他不得不怀疑,永和大王给那么大的面碗就是为了方便这种神经病,方便他们把整个脑袋塞进去舔着碗底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饿几天了。 “你......你慢点儿吃。”关汉钦瞠目结舌。 他刚说完,赵小俄已经放下了碗,很无辜地看着他,“我还没吃饱,队长。” 关汉钦不知道说什么,又叫服务员给他上了一碗。 八点差五分,一队人马已经在警局门口集合。 “人齐了吗?”关汉钦领着赵小俄急匆匆地走过来,向正靠在车门边补妆的林婉晴问。 “就差你们俩了。”林婉晴合上气垫,抬起下巴示意停在一边的警车。“上车,我们坐这一辆。” 两人坐后座,林婉晴坐副驾,昨天下午进行职场性骚扰的顾小五掌着方向盘,回头咧着嘴对赵小俄笑。 “这么巧啊小朋友,又见面了。” 赵小俄大惊失色,往关队长身后躲。 “怎么是你?那个张晋呢?” “张晋拿驾照还没满一年,上不了高架。”林婉晴解释,“就算能开,也没人敢让他开长途。” “怎么,开车的是我,你不满意?”顾小五挤眉弄眼,“小朋友,我可是秋名山车神,你呢,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警车一路飞驰,顾小五虽然是个年轻姑娘,可真还对得起秋名山车神的称号。高速上逮着能超车的机会,那是绝对不会窝在别人车屁股后面吃尾气,油门踩的又稳又准。 赵小俄还在半路打了个小盹儿。 车停在黄市公安局门口的时候,赵小俄顺着惯性往前一顿,这才擦着口水睁开眼睛。 一抬头,黑脸的关公死死盯着他。 “醒了啊?”男人阴测测地道。 “枕着睡舒服吗?流老子一肩膀的口水。” 赵小俄擦了把嘴角,往裤子上抹两下,含含糊糊地道,“睡死了,对不起啊。” 关队长脑门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他黑着脸下车,大院里走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迎上来拘谨地笑着,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黄市市局一队的刑警队长,你可以叫我陈明,也可以叫我小陈。” “陈队。”关汉钦握了握那只手,“我是汉城一队的刑警队长关汉钦,一直听说过你,没想到今天才有机会见上一面。” “你太谦虚了。”陈明感叹,眼神不自觉落在他身后被拷着的年轻人身上。“这位就是?” “赵小俄。”关汉钦道,“之前南北净网的时候是线人,现在被招安在我们汉局底下。” 陈明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真是久仰大名,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Chapter 11 “这朵白玫瑰看…… 高档小区内,某幢十八层高的精装公寓已经被警戒线层层封锁,周围仍有驻足观望的民众。 陈明上前去交涉一番,警卫放行。 “大致情况,我几天前发给你的文件里已经写的很清楚,包括这一个月以来新开展的一些调查进度。” “嗯,我明白。”关汉钦颔首,“我们决定首先去现场勘查,是因为目前仍然存有很多疑点,而案发地点需要更细致的搜索。当然,并非怀疑你们的痕检人员做事不够细致,只是当下还是有机会碰碰运气。” 陈明扶了扶眼睛,心道这局长家的就是不一样,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滴水不漏的,一点儿不带得罪人。 电梯缓缓停在十八楼。 电梯门一开,赵小俄便不自觉摸鼻子。 “啧,血味儿。” “还有血味儿吗?”陈队有些意外。 “不能吧,这都散了一个月了。”驻在警戒线旁的警卫人员不解道,“刚开始是有点难闻,但是,现在哪有什么血味儿啊?” 赵小俄没说什么,只是时不时抹着鼻子,跟着众人继续往里面行进着。 客厅里一片杂乱,看起来有打斗的痕迹。 关汉钦顺着板桥往卧室走,一进卧室就发现床上一大片血液,浸润了半张洁白的床单,看这失血量,第一凶杀现场确实是在卧室。 “监控调过了吗?”他回头问陈明。 “这层的监控被动了手脚。”陈明脸色有些难看,“住在这层的周光林既是这一层的租户也是这一整栋楼的户主,我们是在调查监控的时候,才发现他几年前就把这层监控关停了。” “闲着没事拆监控干什么?”关汉钦皱眉头。 “这也是疑点之一。”陈明扶了扶眼镜,“周光林,男,四十二岁,曾任市人大代表党委书记,五年前因违反党内纪律被开除,之后就一直在亲戚家的公司任职财务顾问。这一整栋公寓曾是他亲戚名下的财产,后转交给他。” “作为这栋楼的租户、户主,曾是政府人员,现在又是受害者的身份,要素太多,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深入调查。”陈明叹了一口气,“最重要的是,他的人际关系太过复杂,很难落脚到有最嫌疑的人身上。” 关汉钦和陈明还在交谈,赵小俄跟在两人后面进了卧室,没走两步就停下来了。 “靠,这股粉味儿。”他动了动鼻子,“这男的吸毒啊?” “什么粉味儿?”陈明愣住了,一把上前攥住他,“你闻到什么了?” “白-粉啊。”赵小俄嘟嚷着,被他吓得差点跳下板桥去,扶了扶桌角才站稳了。“说话就说话,怎么一上来就对我动手动脚的?” “抱歉,但是在我们目前调查到的信息中,周光林从来都没有过吸-毒史,他的尸检中也没有查出有关成分,你确定闻到白-粉的味道?” “周光林遗体的血液和尿液里确实没有检测到毒-品的痕迹。”戴着口罩的生化人员解释道,“同时,我们检测了整间房子里的血液等生物组织,除了受害者自己的,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人的痕迹。” “不能信他的吧,这人根本就不是警方啊。”有人小声嘀咕道,“谁知道这人安没安好心?” “说不定就是故意来破坏进度的。”其中一个警员朝他嚷嚷,“喂,我们查了都一个月了,连毒品的影儿都没查到,你就别添乱了行么?” “就是,老老实实回学校里上学去吧。”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笑了。 “这种家伙,该去的地方是孤儿院吧,我可听说他没爹没妈的,是被汉局一个老刑警收养才能活到现在。” “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参与,和这种人呆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嘶,毛骨悚然啊。“ 赵小俄仿佛没听到这些声音不小的议论,或者说,这些人就是为了让他听见才说的。 他只是望向关汉钦,语气很认真,“海-洛-因本身只有很淡的硫磺味。只有加热的时候才散发出浓酸臭味。这间房子里没有酸臭味,但是那种微酸的味道,我不会闻错的.....话说你们刚开始侦查的时候,没有带刑侦用犬来现场看看吗?” 陈明和现场人员面面相觑。 “当时血腥味太重了,很难嗅出什么吧。我们又害怕破坏现场痕迹,所以就......”有人解释道,“最重要的是,我们队里本来也就没什么会训犬的人,自从黄局上任后,就削减了局里训犬警员的人数,说是队伍精简就好,外加经费不足......” “这是能随便削减的吗?”关汉钦神情很严肃,“各种警种人员数量的裁留事关重大,你们和厅里申报过吗?写过公文吗?做过公示吗? “这......”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陈明沉默了片刻,“抱歉,这是我们的疏漏。等案件结束之后,我会自行向厅里反映。现在当务之急是勘查现场,我再增派一些人手过来。另外,加急调度两个派出所里的训犬员过来。” 关汉钦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局长办事不力,还要下面的人给他背锅。 陈明毕竟是个负责的,何况在黄有良当局的乌烟瘴气环境下,拿不到太大的实权不说,还有可能被倒打一耙能力不足,他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相当不容易。 关汉钦心说,要是他老子这个鬼样子,别说一队二队的人要造反,厅里的第一个就要责问。毕竟汉城是直辖市,而黄市这几年才有所发展,还处于“山高皇帝远”的阶段,地方权力比他们所想象的还好大。 这一次,恐怕不是断案这么简单。案件的走向也关乎黄有良的去留,这是厅里的人在拿他们汉局当刀子使呢。 两人来到了取证处。 关汉钦取过现场的照片,对着卧室里大床比较,当时受害者就仰躺在床上,腹部插入一把匕首,血液从切口处流出,污染了整个被褥。照片上清晰地显示着,男人紧闭着眼睛,神色痛苦,双手紧紧握住匕首的刀柄处。 确实像是自杀的姿势。 但奇怪的是,他的致命伤处除了刺入的匕首,还被硬生生插进了一朵白玫瑰。 “这朵白玫瑰是被害者受到致命伤后插入的。”陈明取过封存袋。“你们看,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Chapter 12 《我被招安到市…… “你是怎么闻出来的?”顾小五很惊讶。 赵小俄但笑不语。 关汉钦却知道原因。项海手底下毒-品众多,不仅货品精良,库存更是达到一个惊人的数量,说是没有私下开厂制毒,那是绝无可能的。 赵小俄作为曾经和恩市缉毒案有关的线人,自然也是有了解过这些厂房,从材料采买、工厂提纯再到分批销售,他也许比他们警方更懂其中的门道。 “海-洛-因,白-粉,白面,叫法很多,纯度和货色也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以吗-啡生物碱合成制作的一种半合成精制品。” 关汉钦将那袋白色粉末从陈明手里接过,两根手指捏住密封袋的边沿,好让众人看得清清楚楚。两位刑警队长都戴着警用手套,力求最小程度破坏案发现场。 “看这粉的色泽,纯白无杂质,典型的四号海-洛-因。”关汉钦说着,打开袋子去了样,指尖捻着细碎粉末,“纯度甚至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也有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陈明推了推鼻尖的眼镜,“我们黄市最近查封到好几批这种新货色,极高纯度,无色无味,据了解已经初步流入南北省的各黑市,怀疑是......” 他凑到关汉钦耳边,“项海的手笔。” 关汉钦听罢,将密封袋交给手下,“去给生化人员去查。” 既然已经涉及到毒品,那么这件谋杀案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他在这儿做不了主,陈明更做不了主。必须先跟关汉山说明情况,再写报告给厅里请示。 “看,这不就有线索了?”顾小五对关汉钦嘀咕道,“说到底还是黄市的警力不行,真不知道他们这一个月来都在干什么?还说赵小俄是外人,不让他插手。要是今天没有他闻出毒-品,恐怕再查几个月都查不出来!” 关汉钦当然明白,但他不能表现在脸上。从头到尾他都给了赵小俄发挥的机会,赵小俄也很争气的把握住了,这一刻他们很有默契。 至少在这一刻。 张晋已经停笔,认真地思索着,“高纯度,新货色......奇怪,但是周光林并没有吸-毒史啊。” 关汉钦说:“顾小五,林婉晴,如果是你们,会选择怎么入手?张晋已经提出疑点,周光林和毒品之间似乎没有直接关系。” “来源。”顾小五答道,“我会先从来源入手,它是怎么来的,是谁卖给这个周光林的?” “很好。”关汉钦瞥了眼张晋,“你现在可以开始记了,这时候不打开思路,还等何时?” “哦哦!”张晋反应过来,开始动笔。 “就算毒品在周光林手上,并不能证明他就是毒品的使用者,与其相信他有潜在的吸毒史,我更愿意相信他是个中介,这袋粉不会一直停留在他手上。”林婉晴垂下眸去,“所以我们不仅要查这袋毒品的来源,还要查它的去向。” “细化点,两个疑点。”男孩道,“一,这袋粉是谁给周光林的;二,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的话,这袋粉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被什么人使用?” “那个监控被拆除的疑点也很值得注意。”陈明皱着眉头说,“恐怕和毒品脱不了干系!” “走,我们再去看看监控。”关汉钦领着一队的人往外走去,“陈队,带着你的人,跟上。” “去视频分析室。”陈明吩咐二队的队长。“周队,你也一起,我们需要再梳理一遍这个月以来调查到的受害者人际关系。” ———— 警车内。 关汉钦和局长老爹汇报完,得到继续往下调查的准许之后,他才面色稍微缓和挂断电话。 回味起案发现场的一切,关汉钦发现,其实老爹说的没错,赵小俄确实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是没有办法敏锐地察觉到现场的每个动向,同时在短短几小时内打开破一个月以来的僵局。 他是个天才,头脑绝对清晰,经验绝对丰富,同时非常清楚办案流程——甚至是比刑警更加清楚,因为他也不止一次参与其中。 一柄世间少有的双刃剑,虽然一不留神就会划伤使用者,但是另一端是更加尖锐更加锋利的突刺,能一把狠狠地扎入案件里,并且如鱼得水。 想到这里,关队长看了眼这少年,却发现他正透过车窗往外看,眼神落在那些那些急匆匆从公寓里跑出来的众人上,嘴角有一丝浅笑。 “你笑什么?”他问。 “我笑这群人真是跟无头苍蝇一样,哪里有味道就往哪里钻。” “怎么样,招安你的就是我们这种无头苍蝇。”顾小五一手握着方向攀,不客气地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气啊?” “如果是你们,倒也不那么气。”赵小俄道,“起码你们一点就通,关于毒品的入手点就可圈可点。要是像那帮凡事等着人去提醒的苍蝇们,那我可就真是招安得比窦娥还冤了。 “你这话我爱听啊。”林婉晴惊讶地道,“怎么办,我发现我不那么讨厌你了。毕竟比起黄市苍蝇们,我还是更愿意和你一起跑案发现场。” “黄市苍蝇?这才刚来半天,你就给他们把外号取好了?”关汉钦沉默了片刻,纵容了属下这小小的心高气傲,“私底下这么叫就算了啊,起码别当着陈队那群人的面说,知道吗?” “那当然。”顾小五说,“我们心里有数的。” 顾小五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赵小朋友,我刚在案发现场问你怎么闻出来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这又不难。”赵小俄云淡风轻地道,“你要是得在一个月内学会辨认出上百种不同型号的海-洛-因-毒-品,你肯定也一下子就闻出来了。硬要我说一种感觉的话,那就是五号的感觉。” “你是说,最近从海外流进来的高档货色?那种五号品的价格可不便宜啊,是只有高薪阶层才用得起的上等货,并且一克难求!” 林婉晴更关心赵小俄的前半截话,“你为什么要在短短一个月之内辨别上百种毒-品?” “警方手底下不养闲人。”赵小俄靠在后座上,“这个,你们关队长应该更清楚,他手里有卷宗。” “婉晴和小五级别不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Chapter 13 也没资格替赵小…… 晚饭后,当然是继续回归工作。 刑警就是这样,没什么特大案件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办公室盘一下卷宗,开个什么总结小会。闲是一队人都闲,忙的时候也是一队人都在忙。 因为一旦有重大刑事案件出现,就需要核对检验信息,寻找遗漏痕迹,开专案会总结......这些事要在短时间内按部就班,还不一定能有成果。 所以加班么,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专案会没有开很久,四十分钟就讲述到当前的进度,这得益于陈明专业精湛的总结能力。 明明都是一个脑子,切成两瓣就是左脑和右脑,但是陈队能完完全全的复述现场所有的迹检结果,小到从客厅和卧室的脚步痕迹只有当事人脚上穿的四十一码棉鞋;大到尸检结果显示的匕首插入的痕迹,匕首刀刃是微微上钩的,插入后并没有拔出,而是往左侧偏了几分,呈出一个缝隙便于凶手插入那标志性的白玫瑰。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小型的理论机器。 其实关汉钦还蛮喜欢陈明的,如果他不是在黄市而是在其他地方任职,一定能比现在的境遇更好,只可惜不是每个人才都有发光的机会。 说是总结更像是介绍,按照新线索重新盘了周光林的关系网,一行人有了新的发现。 “再往回调一点。”关汉钦站在大屏幕前指挥道。“对,画面放慢一点,我要看到她的脸。” “你说的是这个人啊,她是周光林的二奶。”陈明盯着人物关系上的那张肖像仔细查看,“谭丽蓉,周光林两年前包养的婚外恋对象。” “我们也发现了,这个女人在周末的时候会出现在这栋楼的监控里,但是她只到十七楼,我们没有在电梯监控里看到过她去十八楼。” “那就是从楼梯上去的。”关汉钦道。 “没错,我们调取楼梯监控,发现她会从十七楼走楼梯到十八楼,应该是为了避人耳目。” “周光林的妻子有审问过吗?” “嗯,但是她并不知道周光林吸过毒,不过她知道周光林在外面包过二奶,反应很平淡。” “那夫妻俩关系一定很一般。” “不怎么样。但也没到那种离婚的地步。” “这还不离婚?”顾小五瞪大眼睛。 “中年婚姻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位三四十岁的女警员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谭丽蓉,我们是也找她问过话的。”陈队底下的一个警员道,“她表示和对方只是各取所需,并且和周光林一个月前就再来往了。” 监控的线索到这里就算断掉了,谭丽蓉给的线索少之又少,也就是在这里,陈明他们彻底陷入了僵局。 两人正交谈着,顾小五从外面匆匆走进来:“那袋子药物的检测报告出来了,确实是五号品。曾被使用过,袋子上除了周光林的指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叫秦晖,是个有案底的贩子。” “我手下的人应该已经去拘了。”陈明道。 “嗯。”关汉钦活动了下脖子,“从晚上七点一直看到凌晨,怪累人的。”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请大家再去搓一顿夜宵?”陈明对着监控室里的众人问。 顾小五放下手里的资料道:“谢过陈队的好意了,但今天实在是累的不行,我现在只想在床上躺尸。” “我也是。诶哟我这个肩膀,小五你给我揉揉。”林婉晴靠在她身上,有气无力地道。 “诶,小五你也给我揉揉啊?”张晋也模仿着林婉晴的语气,“咱们都一个队的,不能偏心。” “你可给我滚蛋吧。”顾小五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在现场帮了多少忙,还好意思让我揉?” “切,说得跟你多大功劳一样。”张晋被气的涨红了脸,“除了陈队那边的人,帮忙的不就是我们关队和那个新来的赵小俄吗?” 关汉钦听着他们扯皮,目光已经不自觉地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看手机的少年。 他带着耳机,浑然不知这办公室里的热闹一派,一个人好像变成了一个小世界。 赵小俄似乎是被顾小五的大嗓门吵到了,他皱了皱眉,摘掉了耳机抬起头来,视线就和远远相隔的男人对上了。 关汉钦犹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你一晚上都窝角落里做什么小动作呢?” “看电影。”赵小俄挂着半只耳机,把手机里的视频摁了暂停,“《东方快车谋杀案》。” “阿加莎悬疑小说改编的那个?”他坐在男孩身边问。 “嗯。” “待会看,现在要回去了。” 一众人收工,陈明早已经安排好他们的住处,酒店环境还行,主要是在市中心,离市局也近。 一共订了十几间房,关汉钦领着赵小俄睡一间双人房,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诶老大,你怎么把小朋友抢走了?”顾小五搭着他一脸不满地道,“你让我和小俄睡一间吧,我还想和人小朋友春宵一刻呢。” “他要跑了你负责?”关汉钦冷冷地问。 赵小俄不满地解释:“我都说了不会跑了。” “哦?”男人挑了挑眉,“那你去和她睡吧。” 赵小俄看了眼两眼反光的短发女人,还是老老实实缩到男人身后。 “呃,要是我突然想跑了呢?” “五,你可安分点吧。”林婉晴扯过顾小五,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人家可不想和你睡,我俩睡一间刚好,剩下的让那群臭男人去分。” “也行吧。”顾小五在温香软玉里蹭了蹭,很快没了脾气。 分好了房间之后,关汉钦没有跟随众人上楼,而是从兜里掏出烟盒。 “我要出去抽一支。”他掏出房卡递给赵小俄,“你要不要先回房?” “我等你。”赵小俄没接房卡,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 “那行。” 两人走到酒店外边,大门花坛的路灯洒下暖黄色光晕,几只小蛾子扑棱棱地围着橙黄的灯泡打转儿,在地面上划过一道一道的小黑点。 “你抽么?”关汉钦蹲在花坛边,从烟盒里倒出仅剩的两支烟,“黄鹤楼,红盒的。将就点也能抽。” “我不会抽。”赵小俄站在路灯底下看自己的影子,“我以为你这种资本主义的骚包会抽万宝路那种洋烟。” “我他妈还抽雪茄呢。”关队长给自己点上一根,仰了一天的脖子再也仰不起来,于是他拍了拍少年的衣摆。 “蹲着,不然我抬脖子累人。” “哦。”赵小俄听话的陪他蹲在街口。 街面上来来往往都是飞驰的货车,黄市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工业城市,城市建设又没那么发达,马路上随着车尾飞起的尘土不时扑到两人脸上。 “咳咳。”关汉钦这支烟才抽一半,气愤地甩到地上用脚碾灭了,“这马路牙子怎么这么多土,呛死我了。” “那你还让我蹲。”赵小俄也跟着他站起来。 “要不要附近走两圈?”关汉钦说着,已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Chapter 14 “要留要跑还不……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往前走到美食街,各种小吃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让晚上没吃多少的关汉钦食欲大开。 “闻到串儿香了。”他扭头对赵小俄问,“喂,吃不吃烧烤?” “十点多就宵夜?” “别废话,就问你吃不吃。” “吃啊。”男孩忙道,“哪能不吃呢?” “话说,你不是才吃完饭?” “我长身体,饿得快。”赵小俄笑嘻嘻。 关汉钦心说,这倒是。 他时常忘记赵小俄的年龄,毕竟没有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会做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也没有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有他那样“波澜壮阔”的过去。 两人坐在一家路边烧烤的小摊上,关汉钦特地挑了个看起来还挺干净的支架桌,然后从店里提两个塑料凳子,又去洗了塑料杯子和塑料碗,一齐摆放在本来就不大的小桌上。 看着男人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擦桌子,赵小俄终于忍不住出声损他:“你还真是穷讲究,既然嫌不卫生就别来路边摊吃啊?” “那不行,闻着味儿了。”关队长有条不紊的把湿纸巾丢进桌边的垃圾桶里。 满地都是食客们乱丢的铁串,关汉钦这一举动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点了不少肉,羊肉串,猪肉串,五花肉,羊排肉......基本上全是肉,除了烤黄瓜就没有素菜了,赵小俄就很随意,有什么吃什么。 不多时,老板就端着大盘小盘过来了,还给他们开了一箱啤酒。 “我们没要。”关汉钦推脱。 “诶,这是送的。”老板摸了把头上的汗,把冒着泡的啤酒顿在桌子上,“刚开业一个月,啤酒都免费送。” “你不喝酒?”赵小俄给自己斟了一杯。 “我酒量不好。”关汉钦把自己的塑料杯也递过去,“但是啤酒还是能吹几瓶的。” 看着串子都上的差不多,赵小俄也不客气,拿过两串就开始啃。关汉钦嫌弃地看着他的吃相,但不久之后也加入其中。 这烤的还真是蛮好吃的,够辣够味儿。 “来,我敬你一杯。”赵小俄突然站起来。 “敬我什么?”关汉钦看着这家伙中气十足地把杯举向他,不禁有点想偷笑几声。 “敬我们关公再也不会哭鼻子。” “你可滚吧,没那回事。”男人嘴里骂着,还是提杯和他碰了一下,“敬点别的不好吗?” “那就敬未来。”赵小俄很认真地道,“我看那些外国片里敬酒,都是敬未来,tofuture的。” “敬未来。” 关汉钦心想学的还真是有模有样的,于是他仰头喝下了一杯。 敬人生美满,敬事业顺风,敬官途敞亮。 赵小俄的呢?懒得去想了。 不过,关汉钦在敬到第七杯的时候,已经有点敬不下去了。乌苏啤酒的后劲居然这么大,刚开始只是甜味,后面脸颊都烫得有点吓人。 关汉钦喝酒是容易喝多,但是赵小俄确实很爱灌他,这小孩儿喝酒面不改色,每次都是举杯喝光之后一脸无辜地看他,“你不喝?” 关汉钦咬咬牙,说“喝。” 开玩笑,他今年二十有八,要是喝不过小孩,那简直出去让人笑话了。 喝到最后整个人都在晕,杯在晕,串在晕,面前一脸茫然的赵小俄也在晕,晕出两三个重影。 “关队,你喝挂了?”赵小俄拍了拍他的脸。 突然被冒犯到,“滚”字还没先从口里蹦出来,队长已经浑浑噩噩地趴在桌上了。 关汉钦提前结过账。赵小俄眼睛咕噜噜地转,放下串子擦了擦嘴,起身走到他身边。 “哥,你能走吗?”赵小俄肩上扛着他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背,把他从椅子上带起来,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关汉钦神智不清的哼哼,嘴里不知道在嘟嚷什么,他贴近去听,听到一串嚅嗫的脏话。 赵小俄一脸苦笑着把喝的烂醉的队长扛回酒店,把他放在床上,又给盖了层被子。 他转身下楼,电话适时地响起来。 “喂,哥,你现在走得开吗?” “嗯,刚把人灌醉,我出酒店了。” 赵小俄从酒店大厅里走出去,如释重负的伸了个懒腰,电话里传来包子的催促。 “我发定位给你,不能等太久,你快点去。” “我打计程车。” “嗯,小冯姐在那儿等着。小六已经把你手机给黑了,今晚没人能查到你的位置和消息。” “小六办事我一向放心。”赵小俄坐进车里,“你们现在在尧庆龙那里?” “是呢,刚到,龙哥给安排地方住了。” “我就说他不会不管你们吧?”赵小俄轻笑了两声,“帮我给他道个谢。” 电话里又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吼声。 “他道个屁,有本事一辈子别来见我。” “啧。”他把手机举的远了点,果断地按下挂断键。“神经病。” 一下车,赵小俄就顺着定位找到了地方,一条窝着几个发廊的暗巷,夹杂在几栋破败的居民楼里,狭窄得只允许小电驴同行。 巷子尽头是不见月光的暗处,戴着墨镜的女人正站在垃圾桶边,百无聊赖地哼着歌。 他对着女人挥了挥手,“小冯姐,这儿呢。” 女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给。” “谢谢。”赵小俄接过,“麻烦你了。” “幸亏得是麻烦我。”冯若兰摘下墨镜,一双冷的吓人的三白眼盯着他,“要是别人,这忙可不敢帮。” “对了,你怎么会选在这里?” “我一个月前来过这里,对这附近还挺熟的,市中心只有这一块没什么监控。” “哦......你还在项海手下做事?”他把塑料袋塞进兜里,若无其事地同她一起靠着墙。 “不然呢。”女人环着臂,“他最近可是有点吃不消。你也知道的,长市要大变天了。” “真的假的?” “装。你也不看看,包子和四六肯走了,谢通虎那帮人最近又混的风生水起的,几个场都和海哥的人抬杠......对了,我可听说谢通虎想要你去他那边干的,你没去?” “姐姐,我去什么啊。”赵小俄苦笑道,“现在这些和我没关系了,我是局里的人。” “你他妈可少来吧。”女人被逗笑,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背,“要留要跑还不是你的意思。” 少年沉默了一会,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他对着冯若兰笑。 “嗯,也是。”冯若兰轻笑一声。 “那回见咯。” “回见。”赵小俄轻轻的道,看着女人走出了巷子,望着霓虹闪烁的黑天发了会呆,然后慢悠悠走向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打道回府。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Chapter 15 直到正义的锄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你不是在几年前就已经终止行动了吗?” 秦晖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你是突然被招安了,难道那个行动要重新开启了?” “说不准呢。”赵小俄坦然地道。 “那,那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逼你招供啊。”赵小俄天真无邪道,“我是作为审讯人进来的,不逼你招供还能做什么?” 秦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那个会所不干净,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赵小俄坐在那里,勾起唇笑得一脸灿烂。“项海的动作果然快,还没把我跟踪的人踹了,就先把他底下的人换了,秦晖,你以为你这小会所的上一个负责人是谁的人?” 这句话之后,审讯室里陷入一片冰封似的沉寂,头顶灯光暗了暗,然后恢复如初。 秦晖却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冷了下去,他盯着男孩灯光下笑的有些瘆人的面孔,眉眼弯弯唇角也弯弯,一瞬间想到被供奉在祠堂里手作莲花怜悯世人的观世音菩萨。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赵小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垂下眸轻轻地对僵硬的指关节哈气,“我要是把项海在这边好不容易弄好的线全部都供出去了,他是会先报复我这个早已经置身事外的线人,还是会报复你这个让我说出来的,导,火,索?” 秦晖一时间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个曾经的熟人也没有想等他说话的意思,他一撑桌子猛地站起来,背对着惨白刺目的灯光,在秦晖面前投下一片灰暗阴影。 “不,不行。” 男人脸上面如土色,肩膀抖的跟筛糠一样,双眼无神地望着他,手指死死地抠在桌面上,抠出带血的铁锈,在房间里留下刺耳的噪音。 “不行,不,不不行。”他听到自己用沙哑得快要熄灭的声音说。“你,你这么做,项海绝对饶不了你,你有警方保护,你现在发达了,可我们没有!你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啊!” 秦晖摸了把眼泪,突然怒吼道,“你难道就没有把柄在项海哪里吗?你没有亲人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出卖了项海,项海会怎么样对待你?他手里捏着我老婆小孩的命啊!” “我知道啊,但是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赵小俄舔了舔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做这种勾当之前,你没想过有这下场?” “要么你招,要么我全说出去。” “我招的话,项海那家伙一定会先把你家屠个满门,然后再慢慢折磨你。” “如果是你招的话,你可以牺牲自己,保全项海在黄市其余的势力,想必他也不会对你下死手。这样,不光可以减刑,警方还会派人保护你一家老小。我可是记得你女儿才刚满一岁,先天性心脏病确实是挺难治的吧?” 赵小俄知道自己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他最后看了眼泣不成声的男人,“你自己想想吧。” 赵小俄离开座位,往门口走去,冰凉的手指刚碰上门锁,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我招。” ———— 赵小俄打开门,“他招了,你们找人去记吧。” 陈明急切地从监控室出来,甚至来不及和他说一句话。几个手下跟在他身后,最后一个深深看了赵小俄一眼,然后带上了审讯室的铁门。 “砰”的关门声之后,走廊里陷入暂时的沉默。 “我靠!赵小俄你可以啊。”顾小五第一次直呼他的姓名,想必是这件事以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再喊他“小朋友”了。 赵小俄却是老样子,躲到一旁的关队长身后,一脸惊恐地指责她:“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搞办公室恋情,请你自重。” 赵小俄笑嘻嘻地插科打诨,和监控室里看到的那个人截然不同,走廊里的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们之中很多人也只是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对他有大致的了解,但具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在南北省的腥风血雨中起到什么作用,并不了解,也没办法去了解——他的档案是机密。 关汉钦再一起重新审视赵小俄,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能狂妄地说黄市的人是“苍蝇”。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刑侦专家。 这太犯规了。 就好像你上大学才开始学这门知识,结果发现人家十八岁已经开始打比赛了。 他是那么深谙谈判的技巧,软硬兼施,对于秦晖的软肋比他们警方更加清楚。因为他更早接触过他们,这种人渣游走在法律边缘,踩在高高的钢丝绳上摇摇欲坠——赵小俄知道该如何托他一把,更知道该如何让他摔下去。 对死的恐惧不会压垮任何一个将近四十的男人,更何况秦晖做的不是普通的工作,他的内心已经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得坚硬如铁。 他们肩负着家庭,肩负着亲人,在这个漆黑的世界头破血流的扎根。污秽的土壤长出污秽的花果,抵住生活这块充满压力的磐石,拼命的向上生长。 向上,再向上,直到脚下血流成河。 直到正义的锄头割掉他们。 秦晖坐在里面的铁椅上,边说边哭,边哭边说,最后说完,他急忙上前握住陈明的手乞求了什么,一个劲的鞠躬。 陈明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而真相的一角,才刚刚浮出水面。 秦晖的会所不干净。他是替项海办事的,替项海办事的人大多都不干净。 在他的会所里,除了正常营业之外,还包括一系列的非法业务。帮项海洗钱是主要的盈利项目,其他的一些则是贩卖毒品,不正当的陪酒服务,或是掩护一些被警方通缉的人。 秦晖做的很小心,会所里的每间包厢都有密道,只要是民警来巡逻,这些训练有素的女人会在第一时间消失,绝对不会惹麻烦。 而贩卖毒品的生意只给老熟人做,交易地点不是在会所内,而是专门约在不同的地方,项海的人交给他货物之后,他立刻就会转手,绝对不会在自己的手上停留一周以上的时间。 毒和嫖向来是分不开的,秦晖会把会所里的资源介绍给这些买货的老客户,所以会所里的女人大多也染了瘾,有时也会从他手里要货。 周光林是从四年前就开始在他这里订货的,之前来会所玩过几次,出手也挺大方,秦晖很乐意跟他做生意。 这几年来,秦晖给周光林找过不少资源,其中就包括他的二奶谭丽蓉,但一般他都是和自己手底下的人联络。最近周光林玩的还挺花的,每次都会找不同的,他也就没有多管。 谁知道这家伙突然就这么死了!秦晖赶紧整顿了自己的会所,在陈明他们暗访的时候,已经完全收敛住马脚,做的天衣无缝。 他预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Chapter 16 也逃不开那一小…… “方可岑,女,二十二岁,生前就读于本市的一所本科大学。其父方大伟是城南钢材市场批发商人,其母周柔是小学教师,十年前两人离婚,方可岑被判给父亲方大伟。” “该受害者的遗体于昨夜晚二十点四十八分在黄江的浅滩口被打捞,目测已经死亡近两个月。目前,法医组正在进行尸体解剖和痕迹检验,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请大家翻看桌上的资料。” “这是犯罪嫌疑人方大伟上交的受害者方可岑的日记,经过字迹核查,我们发现系方可岑本人亲笔。我和周队截取了其中和案件有关联的所有内容,其中记录的时间跨度,长达半年。” ———— [19年2月2日,星期六,天气晴。 这是我的第一个笔记本,也是我的收账本,最近要交学费了,爸在找亲戚朋友借钱,我也想趁着假期找份工作,能帮忙凑一点学费是一点吧,只要我能上完大学出去找工作,爸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到时候也不在这边住了,搬到城北去,那边风景好,爸的肺炎应该就能好点了。 19年2月24日,星期天,天气雨。 终于找到一份能多赚点的工作的,虽然是在夜总会里给人陪酒,但是一晚上能赚一千多,终于拿到钱了,如果陪酒就能赚这么多,我开学后周末也可以来赚点外快,帮爸把房贷多还点也不错。 19年3月1日,星期五,天气晴。 谭姐告诉我说,如果能够做的更多,来钱也会更快一点,她说她就是专门做这个的,现在被一个做房地产的老总包养,每月能赚十几万。十几万真的很多,不仅可以提前攒好考研和下学期的学费,还可以买点资料来看看,剩下的钱留着,等爸闲下来就带他去医院看病,肺炎好像比以前要严重一点了。总叫他不要太累,每天还加班到那么晚,如果不是因为我,爸是不是就能轻松点了? 19年4月20日,星期六,天气小雨。 今天秦总找我谈了。他说我可以赚更多,但是可能要更辛苦一点。其实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其他的姐妹有的也跟我透露过。而且这份工作也不是谁都做得来的,谭姐说只有秦总觉得你能力到了,才会给你这个机会,一般人求不来的。我答应了,因为听说一次就能赚很多,我想手头宽裕点,也想给爸治病。 19年5月2日,星期六,天气阴。 秦总把我带到一个高档聚会里,我坐在酒桌上,很多人给我灌酒,不好意思不喝,喝了头很晕。一个叔叔给我吸,我说不行,他说试试,我说这样不好,他就叫人押住我给我吸。感觉头很晕,很痛苦的舒服,形容不出来的舒服,有一瞬间像是要解脱了。然后就是做,我第一次做,那个叔叔说很开心,因为有流血。谭姐说得很对,只这一趟就赚了一万多,很值。 19年6月6号,星期六,天气晴。 爸爸瘦很多,陪他去了趟医院,医生说肺炎已经变成肺部肿瘤了,恶性的,但还好是初期,切除和化疗应该要三十多万,我手头已经有六万多了,爸没有去治,说再过一段时间吧。我知道是因为家里没钱,爸拿十几年的积蓄好不容易在市场里开了店,这几年还要给我交学费。家里早就没有多余的钱了。 19年6月28日,星期日,天气雨。 我知道我必须要做这个,我必须要做,为了我爸,我必须要做。我跟秦总讲了,他就带我去了,一进去就被叔叔们要求脱衣服。在他们的注视下脱,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剥下外皮的馊掉的橘子,很臭很恶心,他们给我吸,说要一起飞,然后是老样子。感觉自己很难受,但是当时很快乐,一种无忧无虑的快乐,丢掉羞耻的快乐,我知道这是染上瘾了,但是没有办法,也许真的没有办法。 19年7月7日,星期二,天气雨。 今天没有上课,我被秦总带到一个私人派对里,我知道要做什么,但是每次做还是会很痛苦,我想我没有办法忘记羞耻,我没有办法忘记我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个精盆,尽管我飞在天上,但时时刻刻都在害怕坠入地狱,太恶心了,我还是我吗?还有,手头已经有二十多万了,我想我应该快要解脱了。 19年7月19日,星期日,天气晴。 秦总带我见了一个叔叔,他说姓周,周叔叔对我很温柔,他问我可以脱掉吗?我居然有一瞬间的感动,感激是在一个人面前脱而不是一群人面前。周叔叔说可以让我不用去那些大大小小的聚会,他问我愿意吗,我哭着说好,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飞的太晕了,太晕了。 19年8月8日,星期六,天气阴。 周叔叔喜欢在后面的时候把我捂住,在前面的时候还是更喜欢把我掐住,每次都要让我觉得自己快窒息了,然后他松开我,很高兴的问我快乐吗?我说我觉得自己喘不过气,快要死了。他就亲我,说自己很快乐。他每次和我见面会买一小匝白玫瑰花,我知道白玫瑰的花语是“融进血液里的爱恋”,他会把花插进去,说插花是一种美学,尽管容器是我。他说很爱我。 19年8月23日,星期天,天气雨。 他把我吊起来,大开大合,然后咬我,我觉得他有些像个野兽,我哭的时候他会让我飞,然后我会笑,他就会掐我,前面或是后面都很喘不过气来,我有一次差点要翻白眼了,被他突然的进来,感觉自己意识被顶得脱离身体,看着自己受苦,看着自己被悬在半空,陷入蜘蛛网的小虫一样挣扎。有种如果自己死了就好了的想法,这一生算是毁的彻彻底底了,我逃不开飞了,也逃不开那一小匝白玫瑰花。 19年9月6号,星期日,天气晴。 钱攒够了,我开了个户把钱存进去,然后交给爸说是写书赚的稿费,他没读过书,不知道这些东西,听着我说出版啊印刷啊,高兴的不得了,晚上烧了好多菜,我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吃的这么开心。啤酒喝醉了,我和爸坐在沙发上碰杯,我说爸,我下辈子还给你当女儿。他说下辈子爸绝对会给你最好的,我说好。 19年9月16日,星期三,天气晴。 没去会所,也没有再跟周叔叔联系了,不能飞感觉很痛苦,抓心挠肝一样难忍,我有几次差点忍不住,想要求秦总给点货,还好忍住了。周叔叔说很想我,我不跟他联系让他很难受,发来了很多照片,说如果我再不过去这些都会传到校园论坛上去。不过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比这更痛苦的事情我都受过,而且我马上就要走了,我是不会再去的。 19年9月20日,星期日,天气晴。 想了很久,还是没敢和爸告别。我总在想,海葬是一种多么浪漫的事情,我一直在天上飞,飞的太快乐也太痛苦,如果是在海里,那就是慢慢下沉,下沉,也许游过热带鱼和鲸鱼,也许游过暗礁和海沟,然后我沉在某个地方,亿万吨重的海水正在我的身上,紧密的包裹着我,温柔着我。只是很遗憾的,下辈子不会当爸的女儿了。爸为我付出了太多,如果没有我,他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如果下辈子不做爸的女儿,那他是不是就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活的快乐平安?爸,很抱歉突然走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冰冷,就连你也温暖不了,我觉得太冷了,冷到我没办法待下去。] “我要去一个温暖的地方。” ———— 方大伟坦诚了他的罪行。 当他在女儿失踪之后进入她房间时,发现了这个泛黄的笔记本和滴落在最后一行的泪渍。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决绝的背影,那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Chapter 17 “我们黄市,会…… “原来你也是这个想法。”陈明扶了扶眼睛,对关汉钦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方大伟算不上坏人,比起秦晖和他头顶上的人。”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案。”关汉钦轻轻地道,“秦晖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而他手底下的那些女人被送进了戒毒所,周光林也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陈明欲言又止。 赵小俄站在门边,百无聊赖地靠着门框道,“我昨天刚看完《东方快车谋杀案》。” “那是一部很好的电影。” “事情总算处理完了。”顾小五揉着自己算账的脖子,“关队长,我们可以回汉城了吧?” “嗯。”关队长点头,“虽然还是有疑点,但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所有事情了,我们尽力了。” “还有疑点?”林婉晴问。 “那朵白玫瑰花。”陈明道,“方大伟交代的作案手法里,很显然并没有提及那支白色玫瑰花,询问时他对此一无所知,表示不是自己做的。” “啊?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啊?”顾小五有些头疼,“哎呀,这桩案子还没完没了啊!” “也许,就在一个月前还和你们碰见过。” 关汉钦突然意有所指地看向陈明。 陈明回想到一个月前,民警们刚刚封锁好现场,他们急匆匆地走进公寓电梯时,正巧里面穿着风衣的女人正抬脚往外边走,因为带着墨镜和口罩,所以他格外有印象。 那个神秘的,知晓着一切的女人,竟然曾经站在离他们那么近的地方,近到触手可及。 他突然明白了。 从案发到被警方封锁现场的这段时间,一般不会被关注的,甚至于是很难被想起的。 毕竟除了凶手,谁会特意返回案发现场呢? 是,除了凶手。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一切,又为什么帮助方大伟,为什么选择重返现场? 那一朵白色的玫瑰,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看来,天要变了啊。” 赵小俄望着窗外,却说出这么一句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 “要变天了。” 远在怀城的某个郊外别墅里,也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包诚挠着头起身,“是得让张妈收衣服了。” 屋外暗沉的仿佛黑夜,浑浊厚重的灰云积在天上,压弯了天际。 远处白光乍现,轰隆的雷鸣响彻旷野。 “是啊,庆龙哥,要变天了。” 客厅里,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窝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上一排排复杂数字,字符们还在飞快的跳动,每分每秒都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光是这里要变天,整个华中地区,恐怕都要变天了。” 窗前站立的男人抬起一双锋利的眼眸,若有所思地道。他身形魁梧,骇人的暗红色疤痕从眉尾一直蜿蜒到嘴角,像是新月般狭长。 坐在少年身边的女孩穿着洁白的长裙,她拉着哥哥的衣角,有些担心地问。 “那小赵哥哥呢,他带伞了吗?” 尧庆龙从窗边走过来,温柔地俯下身,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沉重而坚定地道。 “我们,就是他的伞。” ———— 公安局的大门前,一行人正作最后的道别。 “很高兴能和你们有这次合作。”陈明郑重的握着关汉钦的手,用力的摇晃了两下。 “真的,帮大忙了。” 他说完,又去握赵小俄的手。 这次终于握上了。 “这次方便的。”赵小俄笑的露出上牙龈,“我突然发现我洁癖治好了。” 关汉钦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仗打得很顺利、很漂亮。 关队长对陈明笑道,“那我们就回去了,这几天实在叨扰了。”他说着,看了眼市局的大门。 黄有良就站在那儿,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没有的事,希望下次还能一起合作。”陈明拍了拍他的背,目送着他们离开。 关队长坐回车里,心里千思万绪。 秦晖能够在市中心开起这个沾染黄毒的会所,上面没点儿人罩着,是远远不够的。 厅里派来了督查组,不过黄有良这个老家伙,似乎是提前收到了消息,迅速把锅推给了几个一直忠心耿耿跟着他的老家伙,几个“大老虎”的锒铛入狱,换求了他最后安度晚年的机会。 临行时,陈明拍他肩膀的时候,凑在他耳边悄声道,“在审讯方大伟的时候,他提到曾经举报过秦晖的会所,甚至也求助于当地的派出所,但是没有任何人给予他帮助。我去城南派出所那儿敲打了一下,知道了一件事情——包庇秦晖的人就是黄有良。但是,黄有良的上面,还有人。” “黄有良虽然这次没有下台,但是也有得麻烦了。督查组这次不可能那么轻易离开,毕竟是中央的人,肯定还是要呆久一点儿。但是这老家伙到底会不会落马,只能说是还是未知数。” “......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们来帮忙。”陈明笑道。 关汉钦沉默了片刻,低声说。 “别怕,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要多保重,多谨慎,才能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你也是。”陈明的镜片反着光,那道锐利的眼神透过镜片射向他,“我们黄市,会天亮的。” 所以,回望着黄有良那颇有深意的眼神,关汉钦没有闪避,而是如同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一样。 他眼里夹杂寒芒,毫不畏惧的碰上中年男人那忌惮而深沉的视线。 顿时碰撞出火花来。 ———— 关汉钦回过神来,望向身边的人。 赵小俄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睡的正香。高速上路途颠簸,他的脑袋不时轻轻磕在玻璃上,居然还没有被撞醒。 他一瞬间的纠结,随后伸过手,把那颗摇摇晃晃的脑袋扶在自己肩上。 “真不让人省心。”他嘟嚷着,觉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Chapter 18 “我想拥抱这个…… 天堂鸟赌场。 金碧辉煌的大厅是气派的欧洲宫廷式风格,错落有致的石英柱素白的仿佛芭蕾少女的裙摆。柱子间穿插着一张张乌木赌桌,这些赌博机器价值不菲,然而这里每日流动的资金量却是比它本身更有价值。 筹码的碰撞产生疯狂绝望的美丽声响,在这里,坐拥百万的富翁和孤注一掷的穷鬼都是财富的奴隶,每个人眼里闪烁着贪婪又隐忍的光芒。 在大厅最中央的银钻赌桌上,进行着一场被上百人围观的赌博,赌桌的一边坐着面如土色的中年男人,而另一边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干净少年。 他那样的年龄,本应该出现在学校主席台上,拿着演讲稿和话筒,在国旗下发表着讲话。 可他却出现在这个金钱与欲望横流的地界。 少年微垂的眼角藏起锋芒,白净如青葱的手指抚摸在厚厚几沓筹码上,轻轻地敲了敲。 “你输了。”他掀开最后一张牌,推了出去。 男人眼里布满血丝,他盯着赌桌上所有的牌,慌乱地站起身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已经……” “你已经记了十七张牌的位置,对吗?” 少年比了个手势,两个体格健壮的黑衣男立刻围上前去,把穷途末路的男人狠狠押在赌桌上。 “但是很抱歉,我能记四十张牌,必要的情况下,我可以记下所有牌,也就是五十二张。” “你很聪明,可我是最顶尖的。”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在这里,没人能够战胜我。” 男人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痛哭流涕道:“我,我已经没有钱了,我不能再赌了,我……” “嘘。”白衬衫的男孩走到他面前,在男人干涩龟裂的下唇抵上食指,强行让他安静下来。 “怎么会没钱呢?” 他笑眯眯地看着这个丧家犬一般的中年大叔,微凉的指尖轻轻往下滑,滑过男人上下起伏的喉结,指着心脏所在的地方,轻声道。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钱啊。”他指出男人身上的器官,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明明浑身上下都是赌注。” “你,你疯了,我会死的!”男人挣扎起来,妄图摆脱那两个黑衣人的桎梏,却是徒劳。 “赌博不是作弊,我不想要看到一切不对等的事情,赌博应该有赌上一切,赌上生命的觉悟才对。” 男孩自我感动地道,然后恶狠狠地转过身。 “所以谢通虎,我对你的赌场很失望。” 男人哈哈一笑,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夏啊,他们这些庸才哪能跟你比呢?” “那是。”少年轻哼一声,“听说那个人,拒绝了你?” “无所谓。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男人眯了眯眼,好似在盯梢一只同样机敏的猎物。“如果不能是我的,那也不能是别人的。” “你真是个贪心的人。”男孩歪着脑袋看他,“如果在赌桌上遇见你,那会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我可没有你这种赌博精神。”谢通虎穿上灰色西装,理了理领带,“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 他说完起身往外走,栖息在暗处的黑衣男人们仿佛一群暗鸦,紧紧地跟随在他身后。 “只做有把握的事。”男孩轻轻重复了一遍。 这就是你不够格的原因。 ———— 汉城,市公安局。 关汉钦敲门,在听到“请进”二字之后才进了办公室。 “爸。”他随手关上了门,走到办公桌前。 关汉山抬手示意他面前的木椅,“坐。” “怎么突然叫我过来?” “没事不能喊你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您老好像很少有那个雅兴啊。”关汉钦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 局长沏茶的动作一顿,白了他一眼。 “我听说,你在黄市的那个案子办的相当不错。”关汉山前倾着身子,为他倒了一杯茶。 普洱,太苦太涩,他从来都喝不惯。 “爸,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他看着那杯晶莹剔透的茶,茶渣浮浮沉沉,“但是......” “不,这次你做的很对。”关汉山抬了抬眉,“这次的案子让黄市上面的人很重视你。而且,因为这件事,长市还专门来找我借人呢。” 关汉钦抬头:“我还以你说的是方大伟的处理问题,但那是我和陈明一起商讨的结果。” “那件事比起这个,算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你自己有自己的决定也无可厚非。”关汉山没所谓地摆了摆手,“我说的是秦晖那条线。” 关汉钦反应过来:“这件案子其实多亏了赵小俄,他才是……” “不,这是你的功劳。”关汉山站起身,“你必须顺着这个案子慢慢往上爬,才能够资格接任我的位置,至于那个线人……等这几个月过后,我会把他交给上面,至于他到底会去哪儿,那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事情,” 关汉钦愣住,一时有些语塞。 “爸,我不能抢走别人的功劳,难道你真的希望局里那些流言蜚语变成真的吗?” 关汉山却严肃了语气,沉声道。 “你是个沉稳的,我从小就教育你要当个听话的好孩子,难道你要像你哥一样吗?” 哥。 关汉钦眼里的火光在听到这句话时,慢慢熄灭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口舌干燥如丧失知觉,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静静坐在那里,看起来像极某个被遗失在半路的乘客,茫然看着眼前蒸腾热气的茶水。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过几天去长市的公差,我和你妈已经说了。她说让你多备几件厚衣服,别把自己冻感冒了。” 关汉钦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沙发上的男孩正半靠着软垫,低头翻书。 “回来了?”听到开门的声响,赵小俄抬起头,“哟,脸色这么难看,被你爸训话了?” “……没有。”关汉钦拿冰冷的手指头蹭了蹭红红的鼻尖,“就说是要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Chapter 19 “我光是想想都…… 关汉钦翻看着邮件里的卷宗,面色凝重。 长市一中高中生张青黛在学校天台跳楼自杀,生前疑似被校园霸凌。长市警方在学校深入调查一个月之久,却依旧没有更多的进展。 出人意料的,仅仅是事发的第二天,这条消息就上了热搜头条,无论校方怎么撤都撤不下来。 原因竟然是这个女同学生前作的一首诗歌在网络爆火,她的博客一夜之间涨粉百万。无论是多早之前发的动态,都有网民在评论区底下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她的死因。 事情就这么越闹越大,直到当地政府都顶不住网民的斥责,再三给市局和教育局施压,坚持要求一中的校方给出合理解释。 然而,无论是女孩的家长还是身边的同学,却都对她的事不愿意多透露半分,所有人的缄口不言让警方无能为力,无论是约谈班上的同学,还是询问班级里的老师们,他们口径都出奇一致。 张青黛没有遭受过校园霸凌,她的死也和校方没有关系。 “校方很聪明啊。”赵小俄指了指供词那一页,“一看就是给那些张青黛身边的同学、老师提过醒了,不然他们也不会一个字都不说的。” “但是她亲人的供词也相当的含糊,身为受害者家属,他们难道不想查明真相吗?”关队长翻过一页,“你看,对此事,她父亲几乎是一无所知,母亲更是早年离世,没人真的了解她。” “家庭关系这方面,还需要明天去长市才能着手调查。”关汉钦叹了口气,“不过我是觉得,从张青黛的亲属关系入手,应该更容易一些。” “最容易的,还是从校园入手。”赵小俄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关汉钦颇感意外,“警方在学校调查了足足一个月,都很难从这些人嘴里翘到什么,这明明是一条走不通的路。” “不。”赵小俄放下资料,“世界上没有走不通的路。上一次周光林那件案子就能看出来,没有那包毒品,其实也可以从从谭丽蓉的嘴里问出这些话,只是他们没有找对方法。” “审问从来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更喜欢把它称为一场审讯者和被审讯者的博弈,从各种细碎的言语和提问中能够提取信息差,而只要一招不慎,那么就会全盘皆输。” “有意思的是,很多刑警都不知道,审问不一定要在审讯室里进行,只要是可以得到信息的地方,或者说,何时何地都可以进行审讯。” “你的意思是,长市那些人的审讯方法是错误的。如果在审讯室里审讯这些学生和老师,他们就能够很清楚的了解到警方的意图,也会知晓警方和他们的信息差是巨大的,就更加不会透露一星半点东西。” “跟得上我的思路,说明你还是不太笨。” 男孩勾起的唇角也勾起关队长的好奇心,他凑近了些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赵小俄唇畔边的笑意加深,脸颊上旋起小小的酒窝,莫名的让人觉得看着很舒服。 “过来,我告诉你……” ———— 次日,一队人马正式抵达长市,开始接手张青黛校园坠楼案的调查。 刚走到市局的门口,里边就传来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长地方言。 “你妈,搞陀不清时间就滚球,人大老远从汉城过来,你们去接一下都不得,真丢脸!” 大堂里,面色黝黑的寸头男人正在斥责那几个小刑警,嗓门又大又粗,沙哑得刺耳。 “没事没事,不用接。”关汉钦连忙上前,亲热地笑道,“好久不见,常青哥。” 常青转过身来,脸上的严厉立马变成了和蔼,他拍了拍关汉钦的肩膀:“好久不见,汉钦,好长一段时间没合作咯。” “嗯,这次来也要麻烦常哥了。” “什么话,这次还要多亏你们帮衬。” 一阵寒暄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关汉钦一行人和常青的队伍开了个专案会,简单了解了案情的经过和他们目前的侦查思路。 目前能确认的是,张青黛是自杀无疑,但自杀动机仍然模糊不清,学校里调查不出线索。常青想过从受害者的家庭方面入手,但张青黛的父亲常年在外地工作,并且重新组建了家庭,对这个前妻女儿近期所遭遇的事一无所知。 从这一个月以来获得的情报可以确认,她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的,平时不和外出走动,自己照顾饮食起居。她父亲两三个月才能回一次家,母亲离婚过就对她不管不问。 张青黛学习很好,成绩名列前茅,文采也相当不错,前段时间才获得长市诗歌比赛的特等奖,那首沉重的诗歌也在网络上流传开来。 “按理说,在学校不可能只查出这么点有效信息,你们都是怎么审问学生的?” “就正常审问啊,把他们叫到办公室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Chapter 20 他这二十八年来…… “天啊!”一个女警员惊叹道,“这个法子谁想得出来啊,真的太……” 太聪明了。 如果在场的所有人人知道这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孩儿的侦查思路,一定会开始怀疑人生。 天赋这东西,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大部分刑警从警校拿着奖学金毕业,各种硬知识都能比得上专家,但在破案天赋上却总是差强人意。 不能责怪他们,事实上大多人都是差强人意的。关汉钦知道自己是矮子里的高个儿,但面对真正的破案天才时,也只有悉听尊便的份儿。 多让人嫉妒啊,拥有这么无与伦比的天赋。难怪关汉山和上面这么重视他。因为他是最趁手的钥匙,谁上手谁就知道,锋利又便利,轻易能割破世界上任何级别的锁。 赵小俄此刻正站在走廊上放空,看到关汉钦走出会议室,兴致勃勃地迎了上去。 “怎么样?” “常青说这法子很好,已经在着手办理证件。因为计划由我提出,所以这次行动我们全权负责,常青配合人员的调动。我的想法是,我们俩作为A行动组,暂时伪装成学生套取情报,顾小五他们作为B行动组,对张青黛的背景进行进一步走访调查。” “没问题。”赵小俄笑嘻嘻的,“我只负责服从安排,剩下的仰仗队长您就好。不过哈,我觉得这事还是越早办完越妥当。” 赵小俄说得没问题。现在的时间很紧迫,一天都不能多拖。毕竟长市是谢通虎的地盘,赵小俄来这地界儿,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赵小俄之前作为警方的线人,和谢通虎可是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关汉钦深知对方是个不得到手誓不罢休的角色,之前就一直盯着全知全能的赵小俄,还在项海背叛的时候对他伸出援手。 最近华中风云变换,谢通虎和项海闹得很不愉快,只差一点就要撕破脸皮兵刃相接了。按理说也是很需要对项海有一定了解并且做事有手段的帮手,而最好的人选就是他手底下这个因往事对项海十分了解的赵小俄。 警方愿意松手,自然是最好。 可若是警方不愿意,谢通虎采取一些行动也是有可能的。比起和警方争夺赵小俄搞得两败俱伤,最后让项海钻了空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他来到自己地盘的时候,除掉他。 关汉钦不知道究竟能不能保住赵小俄,但既然他答应了,就会付出最大的努力。 ———— 吃完饭后,常青带着他们到酒店办入住,这一家的档次明显比上次在黄市的要好上许多,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市CBD,商务套房价格不菲,但房间更宽敞整洁,沙发和床铺也更柔软舒适。 “这些都是这些天要用的东西。”关汉钦从车后座提出几个行李箱,“衣服、日用品什么的。这次要住久一点,冬天也冷,所以厚衣服带的有点多。” 两人忙了一天,一下榻酒店又开始搬行李,好不容易整理完毕,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饿了。”赵小俄惨兮兮地摸着肚子。 赵小俄搬的东西比自己还多,这忙里忙外的几趟,小孩又在长身体,饿了也是应该的。 他这么想着,把手伸进他背里摸索了一把,然后抽出来道:“洗完澡再去吃,一身汗。” 小时候哥哥也经常这样做,每次自己玩到很晚回来嚷着要吃宵夜时,关汉弦就会拉开他的后领,温热的手伸进去摸摸,然后对他道。 “出这么多汗,去洗完澡,哥请你吃。” 他小时候不喜欢洗澡,只有哥哥能哄得动。 所以此刻,关汉钦面对着这个小自己七八岁的家伙,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带入哥哥的角色。 晚上十点,两人吃完宵夜之后便沿着湘江的散步。 也许是工作日的原因,岸桥边的行人很少,此刻有些静谧。 江水倒映着这个城市的面貌。霓虹闪烁、高楼林立、钢筋水泥,全被笼在这一方水里,像一个大而精致华丽的囚牢。 “我还没上过高中呢。”赵小俄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儿,“关队,你说,高中长啥样啊?” 关汉钦走在他后面一步,看着赵小俄踏过木板上的碎光,影影绰绰,高大的背影有些黯淡。 虽然赵小俄没读过什么书,但毕竟不是他自己能选择的路,如果当初没有走线人这条路,现在估计也是高三的年龄了。想到这家伙没能经历本该有的学生时代,关汉钦有一丝怜悯他。 “就和初中没什么区别。”他顿了顿,“你好像也没有上过初中,你的学历上写的是小学。” “我没上过学。” …… 关汉钦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这时候其实应该捧场问一句为什么,赵小俄兴许会袒露心扉,两人关系也能稍微缓和一下。但是他这人吧,实在不忍揭人伤疤,于是又把问题咽了回去。 赵小俄没注意到他的思绪,只是淡淡地问道:“你们正常人,高中都是怎么过的啊?” “就好好学习。”关汉钦莫名有些苦涩,“我爸高中不让我搞别的,谈恋爱也不行。我高二的时候和级花谈恋爱被他发现了,他杀到学校里找我谈话,谈完又去找我女朋友谈,后来那个女生见到我都躲着。” “就这样结束了?”男孩问。 ”那不然呢?”关汉钦叹气,“什么都瞒不住我爸,我在社交软件上和她说情话,第二天我爹就能一字不差地在饭桌上复述出来——局里又不是没网警,因公徇私一下的事情。只是对我和那个女生来说,就一点幸福感也没有了。” “那很可惜啊。” “是有点。”关汉钦说,“不过后来我学精了,大学谈的两个都没让我爹知道。我买了另一部手机,在音乐软件上面和她们聊天。” “怎么像做贼一样?”赵小俄乐道,“那你和对象出去开房,不会都要借别人的证件吧。” 这句话问出来,男人脸上挂不住了。 “怎么说到开房了?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其实是因为被他给猜对了。 “不啊。”赵小俄有些委屈地反驳,“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样,每次跟女人开房和吃饭喝水一样随便,我就想知道,成年人是不是都这样?” 此时,远在万里的怀市某别墅里,被谈及光荣情史的尧庆龙突然打了个喷嚏,他不明就里地嘀咕着:“邪门了,难道有人骂我?” “估计是那个一辈子都不打算来见你的人吧。”付陆坐在沙发上敲代码,抬起头接住了他的话茬。 “……” “也不是不能,按法律说十六岁以后自,愿的都不用付法律责任。”关队长正儿八经道。 “那你开过吗?”赵小俄颇有兴趣,“和那个级花。” 男人一脸黑线。 “当时才谈几天啊,我手都没牵过开个屁啊。你是对开房有什么执念吗?”关汉钦没想到他越问越大胆,耳根都窘得有些发红。 “那你大学开过吗?“ “开过是开过,和你有关系吗?” “那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滚。”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回了酒店。因为明天还有任务,所以关队长简单的洗漱完之后就熄灯睡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疲倦很快涌上来。 …… 再次睁开眼睛时,是高中那张青涩的脸蛋。 “关汉钦,对不起,你爸爸真的很可怕,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分开了。” 关汉钦说:“别啊,晨晨,相信我,我会解决的。” 画面转到次日早晨,关汉山把一沓打印纸拍在餐桌上,一字一句念完后面的内容。 “别啊,晨晨,相信我,我会解决的。我爸那个老东西,这完全是侵犯民众隐私!我明天就去警察局告他!” 关汉山读完,冷笑着看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Chapter 21 他本应接上正轨…… “同学们,这是从汉城转过来的两位新同学,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富有激情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戴着眼镜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脸上的笑意十分客套。 “我是关寒青。” “赵晓俄。” 两个男生分别做着自我介绍。 “关同学,你就坐在那儿吧。”女老师指了指一个后排的座位。 “赵小俄,你坐……” 她顿了顿,迟疑地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赵小俄大大方方地走到那个空座位边,把书包仍在课桌上。 女老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到底是没说什么,拿起教案开始讲课。 “上次讲到《祝福》的第十三段,这次我们接着往下讲……” 赵小俄拿出课本,回头看了关汉钦一眼。 关队长也在掏课本,和他对视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出“听讲”两字。 赵小俄点点头,回过头时发现身边的同桌正在盯着他看,在他发现的瞬间立刻收回目光。 同桌是个漂亮的女孩,马尾高高束在脑后,整张美丽的脸庞浸润在阳光里,杏眼樱唇,说不出的活泼动人。 老师讲的很没意思,最后几排的不良生都趴在课桌上打游戏或者睡觉,关汉钦的同桌是个戴着眼镜的胖子,也在睡,打呼噜声震天响。 关汉钦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女老师,看着黑板上的粉笔字,居然还真有种重回高中的感觉。 窗外大太阳,书本墨香味,青涩校服衣裤,不加修饰的年轻面孔,老师的讲课声。 关汉钦还记得,自己上高中那会子,总在校服里边穿着新买的衣服,逮到没有主任巡查的时候,就在篮球场上一把脱下校服外套,炫耀似的展现自己新买的某运动品牌联名卫衣。 那时候还会把裤脚挽起来,大冬天也要坚持露出光溜溜的脚踝,或者把头发留得很长,长到班主任每隔几天都来劝他去剪头发。 高二的时候他甚至偷偷打了耳洞,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带银饰,就被关汉山逮住一顿骂。 关汉山说,人长得不行就别瞎折腾。 睁眼说瞎话。关汉钦知道自己长得多帅。 因为长得帅,每次开学季都有新面孔要他联系方式,关汉山不让他用手机,那些一波一波如浪潮的好友申请便只能石沉大海了。 学校里的女生们因此说他端架子。 关汉钦那时候实在冤枉。 他一直发呆到下课铃响起。 赵小俄走到他旁边,正要开口说话,旁边一个黑黑瘦瘦的男生却先道:“新来的哥俩,你们这体格不错啊,待会体育课去不去打球?” “行啊。”赵小俄立马答应,然后转头对他说,“关哥,去不去?” 关哥? 听赵小俄叫得这么亲热,关汉钦有些措手不及,这家伙演的还真想他俩是铁哥们一样。 “你俩认识啊。”打呼的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边拿袖子擦口水,边打量着他们两人。“难怪一起转过来呢,你们看着也不像本地人。” “初中同学。”赵小俄撒谎简直就是信手拈来。“这孙子和我还住一个小区的。” 这是标准答案,常青给他们制定的身份就是两小无猜的青马竹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 大到理想爱好家庭成员,小到身高体重和一些私密数据,警方帮他们模拟出两个完全不存在于世界上的身份,却严丝合缝得宛如确有其人。“关寒青”家里是做证券投资的,“赵晓俄”家是做煤矿生意的,两家是世交,因此俩小子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一个喜欢科学研究,一个喜欢体育运动。关汉钦分配到的角色正好是偏文静的那个,因此扮演起来有些复杂。 “嘿,那你们谁更大一点?” “我一三年六月,他一二年九月的。你是不是蠢啊?我都叫他关哥了,他还能比我小吗?” “草,也是啊哈哈哈,我脑子秀逗了。” 男生的友谊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赵小俄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和班上的男同学们熟络起来,几个吊儿郎当的不良少年还拉着他一起去上厕所,又顺便把中午的饭给约上了。 关汉钦把一切尽收眼底,还真有点佩服赵小俄的人格魅力,能刚来就和这些十六七岁的少年打到一片,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但仔细想想,他今年也才刚满十八,正值青春洋溢的年领,从生理上也和这些学生没什么区别,好吧,虽然心理上已经完全扭曲了。 “关哥。”男孩站在门口,抱着篮球笑道。 “上体育课去啊。” 男孩背对着日光,眉眼浅淡生动,抱着篮球的手臂和腰身之间的缝隙里,灿烂的光从那儿涌进来,把蓝白色的校服衬得黯淡,却把他那具有生命力的高大身体衬得年轻干净。 那一刻,关汉钦呼吸一滞。尽管知道那样纯净无害的笑是赵小俄装出来的。 但也能从中窥见,他本应接上正轨的人生。 “嗯。”他应到,起身往外走去。 “对了,赵哥。”一个刺猬头亲热地揽着赵小俄的肩膀。“你觉得你那个同桌怎么样?” 赵小俄回想了一下:“那个扎马尾的?” “靠,你是不知道。”另一个矮个子的男孩激动地道,“白玲啊,她是我们班里最好看的女生了,成绩也很不错。” “放屁,张青黛不比她好看?”一个肤色很黑的寸头男生不服气地道。 这话一说出,周围的四五个男生都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赵小俄却好像丝毫没有感受到这种氛围,好奇地探过头问:“张青黛?我们班有这个人吗?” “之前......那个......出事了。”矮个含含糊糊地道。 赵小俄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男生们就继续热闹起来,仿佛刚才的沉默只是一个小插曲。 “白玲可难勾搭了,我从班群里加她联系方式,她都没有同意呢。”之前开启话题的刺猬头男生抱怨道,“她还挺难搞的。” “话不能这么说。”矮个摇了摇食指,一脸认真地道,“那是你长得丑,你看我们赵同学,一进班呢,白玲同学就盯着他看,上课的时候我观察到,她偷偷看赵哥呢。” “真的假的?”小黑开玩笑似的推了赵小俄一把,“赵哥,你这不冲吗?” “要是赵哥你能在这一周之内拿下她,我不介意叫你一声爹。”刺猬头似乎是起劲了,夸张地叫道,“白玲平时都不和男生说话的,很清高!她只和刘晓菲,张青黛那种成绩好死读书的乖乖女混在一起。” 他说罢,一众人看向赵小俄,等待着他的反应。 就见到男孩舔舔嘴唇,眯着眼笑了。 “好啊。”他道。“你就等着叫爹吧。” ———— 中午,食堂。 “你这就答应他们了?” 关汉钦趁着四下没人注意到,压低声音问身边正在货架栏上挑选零食的男生。 “不然呢。”赵小俄拿过一包薯片,淡然自若地答,“这也是一道突破口啊。” “你他妈!”关汉钦急眼了,“你还真打算追?要是给人小姑娘追出感情怎么办?” “追出感情?那就谈恋爱呗。” “你……”男人震惊地道,“你疯了?我们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让你谈恋爱的。再说一个月以后就要回去了,你这恋爱就谈一个月?” “爱情来了我又挡不住,一个月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Chapter 22 “那还要怎么个…… “你干嘛?”他愣了一瞬,耳尖悄然变红,不适应地皱着眉头问。 “酸奶。”赵小俄举了举指尖,自证清白的模样。“你注意到自己的面部表情了吗?” “什么?”关汉钦问。 “你害羞的时候,眼睛会眯着,眉心会皱起来,眼下的肌肉会不自觉的抖动。这才是人在正常情况下害羞的面部表情。” 他忍不住回味刚才的表情。 “然而,白玲的脸上完全没有这些自然反应,她往脚尖看的时候嘴角微微抿起来,很完美的表情管理,但你自己做一下这个表情,就会觉得很别扭。” 关汉钦试了试,这个奇怪的抿嘴动作怎么做怎么不舒服,感觉面上很别扭。 “听那个黑高个儿的说法。”赵小俄继续说道,“张青黛生前最好的玩伴就是白玲和刘晓菲。刘晓菲在半个月前就转学走了,具体原因不祥,那么我们目前只能从白玲身上入手。” “所以你这是要搞美男计?” “什么美男计?”赵小俄装傻充愣,“正常的同学交往啊。” ———— 两人一回到班上,关汉钦立刻朝白玲看过去,就看到女孩拿着笔的手顿了顿,眼神闪到他身边的男孩身上,只是一瞬间又别开视线,低头继续写作业。 “靠,还真的。”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赵小俄却早有意料地笑了笑。 关汉钦走回自己的座位,就看到那群吊儿郎当的男生正聚在他座位边和小胖子一起说话。那几个男生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搭理他。 关汉钦对同学话少,自然也就没什么男生愿意找他聊天,这是他的人设。赵小俄不一样,他的人设是笨蛋体育生,对谁都是好兄弟。因此赵小俄屁股一挨着板凳,后排就有男生喊他。 “赵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喝酒?” “喝酒?”赵小俄回过头,隔着几排座位,大着嗓子问,“这还要问吗?在哪儿喝啊?” “长街那边的酒馆。”小黑说,“不远的。” “关哥去我就去。”赵小俄说罢重新坐回去,趴在桌子上,拿校服盖住自己的脑袋睡觉。 关汉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关同学。” 小黑于是只好转过头问他。“你去吗?” “去。”他点点头,不自觉尴尬地咳了两声。 怎么……有点高兴呢? 下午的课程就比较轻松,关汉钦感觉时间过得挺快,不知不觉就下课了。 他起身象征性地塞几本书到书包里,看见前座的男生正拎着书包站起来,却被身旁的女生拉住衣角,然后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赵小俄掏出手机,白玲也拿出手机,看起来像是在交流联系方式。 后座几个参与赌局的男生瞬间惊了,刺猬头一脸愤懑,走到关汉钦身边拍了拍他的背,苦涩交加地问,“你和赵晓俄认识多久了?他那小子,女人缘一直都这么好的吗?” “可能……天生的吧。”关汉钦讷讷地答。 这种天赋他还真是学不来。 放学后,小黑领着大家到校门口的地铁站,买了几张到长街的车票,就站在站台上等车。 车门打开时,人流涌出来,关汉钦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赵小俄一眼,鼻子就撞在他下颌处。 “靠。”他不自觉地骂了声。 赵小俄愣了一下,在众人进车门的时候凑近他道。“关哥,你鼻子没事吧?疼不疼?” 湿漉漉的热气,像是耳朵突然被温开水烫了一下,热热麻麻的。关汉钦一瞬间偏开头。 “没事,我回头是看你跑没跑路。”他道,“这里人太多,又是外省,你要跑了还真有点麻烦。” “关队长要是怕我跑了,对我好点不就行了?”赵小俄也压低声音,眨巴眼睛看他。“天天凶我骂我,又要我不跑,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我对你还不够好?”男人有些不满地反驳道,“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还不够好?” “不够好。” “那还要怎么个好法?”关汉钦有点想笑。 赵小俄微垂着头看他,能看到男人宽大的卫衣里隐隐约约锁骨的凹陷,小小一片灰影。他扭头看向自己时,那片灰影变得浅淡了。 他淡淡地移开视线,望向了别处。 坐过了几站,小黑喊着让大家下车。 顺着地铁站再往前走两步路,就到了整个市中心最热闹繁华的地方——长街。 快过年了,街边都是张灯结彩,红得分外喜庆。就连路灯被换成红灯笼,树上也结着一道道红光莹莹的中国结。 众人走进一家环境不错的小酒馆,点了几道烧烤和涮菜又上了个鸳鸯锅。老板端着火锅走过来,锅里弥漫着热气,铺在每个人的脸上。 “赵哥,你和关哥是新来的,我们都要敬一杯。”小黑站起身来,举着酒杯豪气万丈地道。 他这一起头,每个男生都站起来,客客气气的敬酒。关汉钦举杯跟着喝,心里乐的要命。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书还没读几年,酒就先喝上了。社会一个大染缸,他们还真是有样学样。 整圈酒喝下来,火锅里的肉菜也烫得差不多了。“吃菜吃菜。”刺猬头招呼着大家。 都是在长身体的男生,没有饭量小的,很快菜就被吃得差不多了。小黑又招呼着老板上菜单来,一群男生们争抢着点自己爱吃的。 话题聊开了,从班上几个漂亮的女生聊到哪位老师如何如何可恶,从篮球聊到足球,从最近流行的哪部动漫聊到哪本很好看的小说。 关汉钦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小年轻的话题他一点儿也参与不上。他和这些无忧无虑的学生们已经隔了一道时代的鸿沟,尽管外貌上可以掩人耳目,心理年龄却大得让人无奈。 赵小俄却不一样,无论是什么话题,他都能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插上两句自己独到的见解,每每都能惹得那群男生的赞同。 说不上话的时候,似乎除了吃菜喝酒别无选择。看着赵小俄因为一个笑话乐得满脸潮红,不时拍打着身边同样激动的同学,关汉钦突然有种很惬意的感觉,这样的氛围似乎也不错。 虽然他融不进去,但也无所谓了。 闷下一口啤酒,关汉钦托着腮听着。 “我最近刚买了新出《十x罪》,看完借你们。”一个男生有些激动地道,“真的可好看了!” “哦哦,那个我在网上追平了。” 大家都在讨论着作者安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Chapter 23 “亲完了,去睡…… “反正就是那些谣言吧,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班上有些女生开始排挤她了……还挺严重的,有时候看到她趴在桌子上哭,但没有人去理她,我们是男生,也不好去跟她说话。” 刺猬头无奈地耸耸肩膀。 “她不是有朋友吗?”赵小俄问道,“她那两个朋友,特别是那个白玲,怎么没帮她说话?” “这……”男生们面面相觑,“我们也不太清楚女生之间的事情,但张青黛那件事以后,白玲看起来还挺难过的,刘晓菲也是,因为这件事带来的打击太大,所以就转到二高去了。” “唉,不说这些,喝酒喝酒。”小黑叹了口气,又让老板上了一打青啤。 喝到晚上十一点多,醉的早就开始满嘴跑火车,清醒的也离喝醉差不远了。 “走吧,回去吧。” 一行人晕晕乎乎的打车,小黑还算清醒,帮着把那几个不省人事的男生扛进车里,打着包票说能送回家,让赵小俄不用担心。 赵小俄帮他们关好车门,回过头去看路灯下,男人已经倒在地上沉睡着。 “喂,还能走吗?”他蹲在关汉钦身边,突然伸出手,拍了拍男人酡红的脸颊。 手感挺不错的。 “嗯……”男人含糊地点头应着,身体上却是没有任何行动。 “酒品真差。”赵小俄嘀咕着,把他两条无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背着他往路边走去。 这块地方离酒店应该不是很远,几条街的距离。 赵小俄慢悠悠地往回走,平时不苟言笑的关队长就瘫在他背上。坚硬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窝,一呼一吸之间,热气撒在皮肤上,随着胸膛的起伏,被敏感的皮肤感受得一清二楚。 “关队长?” “呃......嗯......哥......” 关汉钦口齿不清地道,他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应该解释一下 “我……是……”他费力地辩解着,舌头被酒精麻得有点不利索。“不是……地铁上……” “什么?”赵小俄皱眉头,他没听清。 “怕……被撞……” 男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晚风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两人回到酒店,赵小俄把醉醺醺的男人放在床上,然后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他把淋浴的水开到最大,却没有脱衣服。掏出手机,拨通之前打来的未接来电。 “包子,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你现在在长市?” 对面的包诚直入主题地问道。 “是啊。”赵小俄回道,“刚来两天。” “不是,赵小俄你怎么敢去长市?”包诚急得团团转,“南省根本没有咱们的人,没法支援你,而且长市就是谢通虎的地盘,你万一......”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 那……你自己小心点,小兰姐应该把你用得趁手的东西都送过去了。我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谢通虎嗅到你的味道,要对你动手了可能。” “嗯,东西我都收到了。谢通虎那人,该来的也躲不掉,我自己有对策。”赵小俄懒懒地问,“最近局势复杂,你们怀市也没那么安宁了吧?” “庆龙哥说,要变天了。” “让他这段时间看好场子,别让项海或者谢通虎的人混进去了,更要注意当地警方的动作。” “好。对了,最近夏承青从缅甸回来了,在谢通虎手下做事,这件事......你知道吗?” “夏承青?”赵小俄的声音迟滞了。 “对啊,帮他看着好几个场子呢。” “夏承青么。”赵小俄眸光闪烁,沉默了几秒,轻声道,“他不见得是真的想帮谢通虎。” “庆龙哥也这么说。”包诚突然把声音压低道,“哥,小四吵着让我讲睡前故事,先挂了。” “嗯,你去吧,替我和小四问好。” 赵小俄挂断电话,进浴室冲掉一身的酒味。尽管房间里开着暖气,但他出来时还是感觉浑身上下都泛着凉意。 关汉钦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被子蹬开了,嘴里一直含含糊糊地念叨着。 “我会解决的……” 这家伙又梦到什么了? 赵小俄走过去,把他踢到脚下的棉被往上提,好不容易给人盖的整整齐齐,关汉钦却睁开了眼,猛的抬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放。 赵小俄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男人睁开眼,浑浑噩噩地把他拽到跟前。 “晨晨......能不能原谅我......” “你说什么?”赵小俄问。 关汉钦抓着他后脑勺的湿发,整个人迎上去,用鼻尖抵上他的下巴,酒味儿全都扑在他脖子上。 “小可,你知道吗?我的初吻还在,”男人声音沙哑,半眯的眸子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欢欢,你知不知道,我们约定过什么......” 赵小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嘴唇上。 “你不记得了?”他苦笑着,把赵小俄用力一扯,男孩没站稳,狼狈地摔在他身上。 “关队......” 他剩下的半句话被男人用嘴封上。 关汉钦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迷迷糊糊又梦到高中处过的那个级花晨晨、大学辩论队里齐头发的小可、舞蹈社的社长欢欢。 关汉山明令禁止他上学期间谈恋爱,就算大学也不允许,美其名曰要干干净净的进体制。所以,每次到更进一步的关键时候,老家伙就会动手搅黄他的爱情,无论用什么方法。 今天无论如何,不管是小可还是欢欢还是晨晨,他关汉钦已经二十八了,绝不会再屈服于老头子的淫威之下! 唇齿间生涩厮磨,一点点异物入侵的模糊感,柔软的抓不住。赵小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任他施展。 毫无章法,似乎夹杂泄愤的意味。 相互交融,灼热,苦涩。 关汉钦坚持到肺叶里的最后一口气都被耗光,然后才松开他,得意洋洋地喘着粗气。 “怎么样?”他抹掉男孩唇上与自己相连的一抹银丝,“关汉山,这次,是,是我赢了。” 赵小俄静静地看着他,眸色却是异于往常的晦暗,仿佛潭水深处的暗礁,伏枥着隐忍着,闪着漆黑的光泽。 “不够。” 他舔了舔亮晶晶的嘴角,俯身又吻了下去。 关汉钦没想到他会反攻回来,一时间猛的挣扎起来,可手脚沉的要命,偏偏他又压在自己身上,胡乱地踢蹬两下,除了浪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Chapter 24 “没女人要我,…… “赵小俄。”他拍了拍男孩,“白玲来短信了。” 什么白不白玲不玲的。”赵小俄睡眼朦胧地抬头,然后又把头枕回臂弯里。“你回吧。” 关汉钦还在想要怎么回复,下一条短讯已经发过来了。 “那瓶酸奶很好喝,谢谢。” 先礼貌地回复吧。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下周又要上六天学,好烦呀。” 后面是个表情包。这个年龄段的女生会用的小猫配上颜文字的那种。 “还好吧。”关汉钦喝着咖啡,打字回复。 “还好有你做同桌,不然都不想来学校了。” 关汉钦拿着手机的手就是一抖。 不会吧,那姑娘真的喜欢赵小俄? 姑娘你冷静一点儿啊,在你面前的是活生生的警方小警犬!可不是什么帅气青春的男高中生! 关汉钦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回复。 “这样啊,那我下次还给你带酸奶。” “嗯,那明天学校见啦。” “好的。” 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之后,关队长坐在办公桌上,手抵额头,开始了新一轮的头脑风暴。 白玲那小姑娘看起来还真对小兔崽子有意思,而且赵小俄也不像是不会谈恋爱的样子,要是真有点什么,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谈恋爱能有啥前途呢?他和赵小俄就在长市呆一个月,那一个月之后呢?这岂不是变成异地恋了?又或者赵小俄会执意留在这里,陪他的小女朋友? 再说,这么一个小家伙,要是随随便便就谈个恋爱,他作为临时的监护人也该不放心吧。 “靠。”他抓了抓头发,“怎么还他妈有点……” 有点难搞呢? 转眼间就到了新的一周,这周没发生什么大事,赵小俄和同桌白玲倒是亲密很多,每天晚上都会在社交软件上聊到深夜,还会互道晚安。 虽然都是关汉钦代聊的。 二十八岁的老男人在回完十八岁少女的“晚安”之后,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辛苦关队长了。”赵小俄躺在床上看小说,听到他的叹气声后,抬起头来笑眯眯地道。 “和她聊天真费劲。”关汉钦歪了歪脖子道,“你可真牛逼啊赵小俄,追女孩怎么不自己追?” “我是真要追她吗?”男孩没好气地哼哼,“还不是从她这里好下手?反正我总觉得她不对劲,至少在这个案子里,她肯定有什么瞒着我们,不觉得奇怪吗?张青黛风评一受害,她就和对方断交了。” “这也只能说明她见风使舵或者不想被牵连吧。”关汉钦皱眉道,“我这都有鼻子有眼的和她聊几天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啊。你那么笃定的态度,是从哪儿感觉出来的?” 赵小俄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好吧,天赋。 就这么一直聊到周四晚上,女孩突然给他发了通消息:“明天中午可以在班上等我吗?” “哟。”赵小俄凑过来看,“这是要上钩了?” 关汉钦回了个“好”之后把手机递给他,“十有八九是要上钩,肯定逮着中午跟你表白呢。” “那我要怎么做?”男孩并没有他预料中的惊讶,“接受还是拒绝?” “肯定接受啊。”关汉钦道,“那样的话你就可以找她打探有关张青黛的事情了。” “那好吧。”赵小俄撇撇嘴,“还挺麻烦的。” 关队长有些意外,他以为赵小俄是那种很乐意去戏耍他人的家伙,应当对这种事很感兴趣才是,但他好像对白玲一点感觉也没有,之前那句“爱情来了挡不住”也就变成个玩笑了。 但白玲长得挺好看的,性子也温温柔柔,不光班上男生青睐,学校里追求者也不少。 关汉钦心说,当年自己上学期间,可不就喜欢这种温柔的小女生类型,搬几本书都喘气,柔弱到招人心疼又稀罕,更别提白玲学习也好。 这么优秀的女孩都没能让他侧目? “说实话,你真对白玲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不禁问道。 “没有啊。你知不知道你和她聊了一周?为了不露馅,上千条聊天记录我全部都要背下来,也很烦的好吗?”赵小俄顿了顿。疑惑地看他,“我难道应该对她有感觉吗?” “不应该吗?”关汉钦问道,随即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突兀,“我是说,她各方面都不差,为什么你会没感觉?” 赵小俄偏过头想了会儿,皱着眉头道: “这种事看感觉的吧。” “你还看上感觉了。”关汉钦揶揄地笑了笑,“眼高手低的家伙,你这个条件,书也没读几年,说话也那么不过脑子,你能找啥样的姑娘啊?” “那怎么办?”赵小俄很苦恼的样子,目光落在男人隽秀的脸上,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咧嘴笑了笑。 “没女人要我,但是有关队长啊。” 依照上面的态度,不出意外,赵小俄有可能是要在警方这里长期混饭吃的。关汉钦这么想着,点头。赵小俄将会是他一辈子的同事兼下属。 还是特别好用的下属。 于是他本着惜才的心,拍拍少年的肩膀。 “也是,娶不到老婆没事,还有我呢。” ———— 周末,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听复盘。 “这也打听不出什么事啊。” 关汉钦愁眉不展地放下了耳机。 赵小俄坐在一旁,从兜里掏出来一个u盘。 “听听这个吧。” “这u盘里面是什么?”关汉钦接过,插进电脑里,点开一个未命名文件夹,有段音频。 “一百多个小时?”他问道。 “这是我找常队要的监听器。”赵小俄拿出一块钻蓝宝石。“外观是项链首饰,里面是微型监听设备,续航能力也很不错。我把它作为告白礼物送给白玲,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关汉钦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找常青哥要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赵小俄:“我总得做点事情吧,不能老是靠着你在队里混饭吃啊,想到就去要了。” 关汉钦思索了片刻,“监听是个不错的方法,怎么你担保她每时每刻都戴着项链?” “这很简单。”赵小俄抛了抛手里的监听器,“我在亲手给她戴上之前,在项链里做了点手脚,除了我以外,不可能有人能摘下它。” “她没起疑心吗?” 赵小俄抬眸想了一会儿:“没有吧,她看起来挺喜欢那条项链的,说是睡觉都戴着。” 关汉钦没再说话了,而是点开那个音频。 “听听吧。”他递一只耳机给赵小俄。 “嗯。”赵小俄接过,塞进左耳。 音频从一阵杂乱的声响开始。 “这是送你的项链,试试看?” “天啊,好漂亮。” “嘿,真的很配你。” “真的吗?” 关汉钦默默瞥了眼身旁认真聆听的赵小俄。 真是个情场老手,一点儿看不出来是装的。 略过这段打情骂俏的对话,一路快进到下午放学后,耳机里出现了另外几个女生的声音。 “天啊,你真的和赵晓俄在一起了?白玲你可以啊,我们班女生都说他特别好看呢!” “哪里好看了?我还是觉得一起转过来的另个男生好看点,叫什么来着?” “我知道,叫关寒青,我也这么觉得!” 无聊的八卦。 关汉钦皱着眉刚想快进,就听到一道不属于刚才任何一个人的女声,那声音被压的很低。 “白玲,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这一道声音过后,有一阵短暂的沉默。 半晌后,耳机里才传来白玲的嗤笑声。 “怎么可能?看他长得帅而已,呆头呆脑的,玩几天腻了。” 关队长同情地看了眼赵小俄,忍了半天笑还是没忍住,捂着嘴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 “谢谢。”赵小俄咧了咧嘴。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评价呆头呆脑。 “起码说明你装的很像。”关队长安慰着可怜的下属,“你的人设就是呆头呆脑的体育生。” 耳机里谈话还在继续。 “对啊,我就说嘛。你不是喜欢宋行野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Chapter 25 来自百灵鸟的问…… 刘晓菲终究还是绷不住了,双手捂着脸,断断续续地哭着。 但是坐在她对面的女孩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她眼里浸润着黑暗,那双乌黑的瞳孔里有说不出的冷漠,仿佛孤烟荒漠,野兽横行。 罪恶当道。 直到女孩哭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话,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口问:“你哭完了吗?” 刘晓菲止住哭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女孩嘴角上扬,眼里的奚落一分不差地落在她身上。她笑得像纯良的白兔,漂亮的眼睛睁着,甜美酒窝深陷在嘴角,是最诱惑的陷阱。 “你知道吗,你这样子就像个小羊羔。” 和她一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羊羔。 屠宰场里,茫然地啃食着草料的小羊羔。 恻刀下,聚在一团瑟瑟发抖的小羊羔。 被撕裂开的,发出凄惨叫声的小羔羊。 女孩痴迷地看着她的脸色由白转青,依旧托着腮道,“我真不明白,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亲手造成的。”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我一想到这里,就高兴得恨不得笑起来。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刘晓菲的声音却低下去,她的头也低下去。 “我错了。”她喃喃地道。 眼泪滴落在桌面,啪嗒啪嗒。 “晓菲,你在说什么啊?”,白玲无辜地眨着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什么错了,你错在哪里了?” “我,我们其实不应该那么对她的,就算她惹了你,我们也不应该……是我们错了……” 仿佛坐在面前的女孩是教父,她也正站在忏悔室里,对着十字架诉说着自己的罪行。 但神父只是轻蔑的,失望的看着她。 “刘晓菲。”女孩一字一句地道。 “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当我们做这些事时,你明明是很开心的。你那样开心,所以我才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白玲垂着眸子,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可为什么,你不是呢?” 刘晓菲抬头,看着女孩的眼神逐渐冷下去,她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得轻颤起来,她想要逃跑!现在就跑出去,跑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但女孩只是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像蟒蛇盯住自己的猎物,盯紧了,盯死了。然后,她说出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话:“如果你今天敢走,那么我保证,接下来的就是你。” “不能!”刘晓菲面无血色地道,“你刚刚还说我们是朋友,你不能这样,我们还……” 她拼命地思索着,突然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带着哭腔道:“我们还一起做过很多事情,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绝对不能这么对我……” “可是,你和我不是同一种人啊。”女孩为难地摊开手道。 “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们是的。”刘晓菲还在哭,哭着抓住她的手腕,摇晃着、祈求着,又似乎是在像她证明着。“我们是一种人的,对吗?” “不对啊。”白玲抬起另一只手,缓慢而有力地掰开那双垂死挣扎的手,温柔而无辜地看着她。 “我是屠夫,你是羊,我们怎么会是同一种人呢?” 白玲说完起身,走出了咖啡厅。 她步伐那么轻盈舒畅,脱离囚笼的青鸟般离开,但留下了压垮女孩的最后一根稻草。 …… 到听完整段音频,关队长都没有缓过劲。 “赵小俄。”他道。“你觉得,白玲说的羊,究竟是什么?” “《沉默的羔羊》。”赵小俄说,“你看过吗?” “讲食人魔汉尼拔的那个?” “对,根据食人魔汉尼拔的真实事件改编。女主史黛琳的幼年生活里,父母去世后她在亲戚家的农场生活,里面养着很多只绵羊。有一天半晚,史黛琳被羔羊惨烈的叫声惊醒,是农场主正在屠宰羔羊,十岁的她只想拯救这些羊,所以她打开羊圈的门,想让它们逃跑。” “可它们只是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要逃跑。急得大哭的史黛琳抱起一只羊羔就跑。” “她救下来了吗?”关汉钦问。 “没有,当时的史黛琳太小太累了,跑出去几公里就被亲戚报警抓回来,她没救下羊羔,还被送进寄宿家庭里。” “所以。”关队长摘下耳机,“她所说的羊,就是那些圈在羊圈里等待屠宰的羊羔?那么刘晓菲说‘我们不该那么对她’,是指刘晓菲和白玲一起对张青黛这只羔羊做了什么事?” “屠夫对羊,还能做什么?” 赵小俄垂下眼眸,浓密而漆黑的睫毛遮住眼里的翻涌,声音冷得不带有一丝温度。 “屠宰……” 男人抹去鼻尖的冷汗,怔怔的坐回椅子上。 “她们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外边的走廊里的脚步声变大了。 “关队!”顾小五从门外闯进来,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话,“出事了,出大事,跳,跳楼啦!” “你说什么?”关汉钦站起来。 “张晋不是,不是一直跟着刘晓菲吗?他刚打电话来说,说刘晓菲要跳楼啦,拦不住了都快,消防车已经去了。” “妈的。”关队长暗骂一声,拎起警服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顿了顿,转身急匆匆的走回去。把悠哉坐着的男孩提起来,“走。” “我也要走?”赵小俄无奈地起身。 “哎呀你可快点呀。”顾小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往外推,“人都要保不住了。” 赵小俄死活没想明白人保不住和他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稀里糊涂地上了车。 警车一路开到商场底下,关汉钦老远就看到楼顶上模糊的人影,楼底下停靠两辆救护车。 关汉钦拽着赵小俄往商场里跑,摁着电梯到天台,刚走出水房就被天台边的场景震撼到了。 刘晓菲站在栏杆外,颤颤巍巍地抓着铁杆,脚底下就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你们别过来!”女孩尖叫着,手指直直对着手足无措的张晋。“滚!都滚开!” “好,我们滚,我们滚。”男人抹了把脑门的汗,往后退了两步,“你别冲动啊,千万别冲动!” 那两位消防员也往后退了两步。 “姑娘,别冲动啊!” “生命就只有这一次!” “闭嘴!”女孩脸上鼻涕眼泪都混在一起,狼狈地淌在脖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一直跟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我只不过是……” “怎么回事?”关汉钦抓着刚跟上来气喘吁吁的顾小五,“她怎么反应这么激烈?” “听张晋说,是跟着人来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Chapter 26 一个蜻蜓点水的…… 关汉钦的手仍旧停在半空中,却发觉自己并不是在顶楼的天台上,而是站在轻轨站台边。 露天站台上很空旷也很寒冷,让人有想裹紧衣服的冲动。夜色中脚底蜿蜒的大道带出星星灯火,奔流到遥远的城郊去,仿佛星河般璀璨。 “前往东吴大道的列车即将进站……” 机械而冰冷的女声响彻空旷的大厅。 他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拦住身边的男孩。可太慢了,那道身影已经扑进惨白的车灯里。 血雾乍起,弥漫了他整个视线。 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想尖叫,但呼吸道仿佛黏满灼热的火焰,顺着腹部蔓延到舌苔,和微咸的眼泪混在一起,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 …… “关队长,关队长?” 顾小五使劲地摇晃他。 关汉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那张信纸不知什么时候被张晋拿走了,可自己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徒劳地抓着什么。 他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赵小俄慢慢走过来,蹲下身子抱住他。 关汉钦埋在他的颈窝里,闻到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那也是他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些天他们一同生活,一同经历。 突然鼻间一酸,他狼狈而颤抖地说。 “我抓住了……我明明抓住了……” 他不甘地抓着赵小俄背后的衣服泣不成声,向来挺得笔直的后背此刻蜷成一团。 赵小俄伸出双手,把男人的脸从自己肩上抬起来,用袖子一点点抹掉他眼角的液体。 温暖的双手贴着已经冻得没有知觉的脸颊,带来一阵阵熨烫到心里的温度,他将头轻轻移开,沉默地用眼泪宣泄着自己的无力。 赵小俄的衣摆遮住他的懦弱,没人看见他的崩溃。关汉钦得以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一队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下楼,警戒线封锁着楼底,警察和安保们神情紧张的站在线边,却依旧挡不住围观路人的目光。人流从街边不断的涌出来,目标地是那个血肉模糊的女孩。 关汉钦不敢去看。 他没心情去警局,只好浑浑噩噩地回到酒店,一进门就倒在柔软的床上,不想动弹。 他就这么趴着,趴了一会儿突然噌地一下站起来,打开自己的电脑,带上了耳机。 一边听录音,一边梳理着案件。 他不是在病急乱投医,这是他平复内心和理清逻辑链条的措施。关汉钦从前就会这样,现在也是,陷入低谷的时候这样拉自己一把。 不知看到何时,赵小俄起身,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给他。 关汉钦接过喝了两口,放下纸杯。 “别看了。”赵小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出去吃点?” “我不饿。” “去吃。” “算了。”关汉钦打开手机界面,随手给赵小俄转了四位数,“你饿了就出去吃,早点回来。” “一起出去吃。”赵小俄把他的手机抽走,非常认真地看着他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关汉钦自嘲似的笑了笑,“有什么好干的?唯一的线索就是刘晓菲,现在已经断了,我们只剩两周时间了,从头开始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说断了?我敢跟你保证,两周就能破案。” “还两周……算了,这件案子我和常青一起,再想想办法。” “真的。”赵小俄掏出那个蓝色的宝石,“这个窃听器,常大哥给了我四五个,我周末把之前那个带回来的时候,又给白玲项链上装了另一个,一是不让她发现异样,二是还可以继续监听。” “真的?”关汉钦一惊,连忙抓住他的手,“那我们只要明天去学校的时候把窃听器拿回来,说不定就能拿到新线索了。” “对。”赵小俄笑了笑,“所以关队长,现在可以出去吃饭了吗?” 关汉钦这才想起自己还抓着他的手,有些别扭地松开了。 两人去了上次小黑带他们喝酒的长街,街上果然还是人挤人。因为是周末的晚上,甚至比以往更加热闹。 “想吃什么?”赵小俄问他。 “肉。”关汉钦说。 他真的是太饿了,从吃完早饭之后就没有再进半点米,一天下来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那吃烤肉?”赵小俄随便指了家烤肉。 一进店,服务员热情地上前招待道:“欢迎光临!今天是圣诞节,情侣半价优惠哟!” 说完之后,她抬头和两个一米八高个的男人对视,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诶,抱歉啊,你们是两位是吧?里边请,” 赵小俄笑嘻嘻地点头,“情侣半价啊?” “啊……是啊……”女服务员被侃得有些窘,但还是好心地介绍着,“在本店拍接吻的情侣照并贴在展示墙上,就可以享受半价。” “哦——”赵小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指了指身边人,“那我俩是情侣,可以享受半价?” 关汉钦马上把他拉到边上,“你疯了?” “半价诶。”赵小俄瞪他一眼,“有便宜都不占吗?” “我不缺这点钱。”男人皱眉,偶然瞥见照片墙上那些热吻的照片,只觉得荒谬。 “哎哟,怕什么啊。”赵小俄大大咧咧地揽着他的肩膀,“男人和男人有啥好怕的啊?” “我怕。”关汉钦嫌恶地推开他。 赵小俄恨铁不成钢地道,“半价,快点的。” 又不是没亲过。他在心里悄悄地想。 关汉钦觉得他疯了。 “真墨迹,你闭眼就完事了。”赵小俄把他拉到背景墙边,招呼着那个服务员道,“姐,咱俩准备好了,啥时候拍啊?” “哦哦,现在就行。”姑娘连忙拿起拍立得。 “我数三,二,一啊。” 关汉钦终于反应过来,他怎么可能跨得过去这道坎,转过身就要走,却被赵小俄紧紧拉住。 “三!” “放开!”关汉钦愠怒地瞪着他。 “凑合凑合嘛,哥,关哥。”赵小俄眨巴着眼睛劝他,“试一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这他妈是什么和什么啊! “二!”女服务员举着拍立得道,“你俩倒是亲啊,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靠,真不行,我真的恶心。” “闭眼,你闭眼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你妈的,松手啊!” “一!” 说时迟,赵小俄右手已经攀上他的后脑勺,强迫着往自己脸上凑,关汉钦急出一身冷汗,但还是下意识紧紧闭上了眼睛——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碰在他的唇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Chapter 27 她坠落着,突然…… 窃听器从上周五的晚上开始记录,和之前中断的音频对上了。 白玲在周六——也就是前天,又约见了刘晓菲。这次是在某个很安静的地方,还伴随着隐约的翻书声,也许是图书馆之类的地方。 两人见面,是同上次一样的沉默。 “晓菲。”还是白玲先打破了寂静。“你最近面色很差,是没睡好吗?” 刘晓菲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冰冷地说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女孩压抑着颤抖的声音,“你找人把那些东西发在论坛上了,对不对?” “晓菲,你在说什么啊?” “我没拍照!我也没有录音!”刘晓菲掏出自己的手机,又在浑身上下发疯一般的翻找着,似乎是要证明自己没有携带录音设备。 “所以,你告诉我,是不是你?” “对。”白玲倒是很爽快的承认了。 “你……你疯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难道想把我变成下一个张青黛?” “我在尝试。”女孩笑着道,“不过,你也可以反抗啊,像她一样。” “你……你脑子有病吧!”刘晓菲哭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尖锐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哦,是吗?”白玲淡淡地扫了眼窗外,“那外边那个跟着你的人呢?” “还是你已经不知道自己被警方跟踪了?” 刘晓菲望向窗外,正好和报亭里张晋的目光撞上,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紧张地大口喘气。 “我……我该怎么办?” “晓菲,你看。”白玲无奈地笑着,“你一直不欢迎我的到来,可这个时候,你又需要我了。” “我求求你了,白玲,我真的只是想好好生活,你告诉我要我做什么,我都干,我都干!” 白玲笑了:“你的觉悟还是很高的。” “明天中午,去百货大楼楼顶,你只用假装要跳楼,跟踪你的那个警员肯定会来拦你,到时候你就让他们救下你,再说是因为张青黛。” “你就说因为警方不停追查张青黛的事情,让你没有办法走出来,让你想轻生,知道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这是在帮你,只要你扮演好一个因为挚友去世而伤心欲绝的角色,就可以成功摆脱嫌疑。哦对了,记得多练习几遍,演的像一点。” 女孩沉默了一会,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晓菲。”白玲站起来,轻轻握住她轻颤的手,“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刘晓菲眼里恐惧的神色掩藏不住,但她只是用力地笑了笑:“嗯……” 这件事过去后,她一定要转去别的城市上学,让这个疯子再也找不到她。 白玲仿佛没有看见她别扭的神色,眯着眼笑起来,她知道怎么笑才能让人觉得和善,她在自己房间的镜子面前练过上百上千次,现在做起来几乎就是信手拈来了。 刘晓菲始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不知道那层顶楼的天台上,松动的栏杆是被人刻意动了手脚,白玲甚至算好她坠楼的时间。她憧憬着以后平静的生活,却就这么失去了生命。 她坠落着,突然想起张青黛的那首诗。 “我踏出去,一瞬间的腾空,张开双臂。” “拥抱了这个素未谋面却熟知多年的世界。” ———— 张青黛坐在会议室里,坐在会议室里的还有很多学生,正因为运动会而激烈争吵起来。 宋行野的目光已经不自觉地移到角落里,那个望向窗外的女孩身上。 新来的转校生。 自打她进入学生会一来,就包揽后勤部大部分的工作,按理说应该是个办事能力很强的人,但却从来不在每周的例会上发表言论。 宋行野作为会长,不可能对她不关注。 例会在上课十分钟前结束,同学们吵闹着一哄而散,会议室里很快空旷下来。 宋行野一遍遍地清理自己的文件,把它们折好,再慢条斯理地塞进文件夹的侧袋里——他实在是找不到有什么更好消磨时间的办法。 张青黛在他第四次偷偷望去时,回过神来,视线正好就和他撞上,但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就移开了。 她拿起摊在桌上的书本,是很厚的一本。 宋行野连忙提着文件袋追上去,跟在女孩的身后走出会议室。 “张青黛。”他鼓足勇气,上前一步。 “会长?”张青黛脚步一顿,看着他问。 “有什么事吗?” “今天会上,你怎么不讲话啊?” “啊……我吗?”女孩有些慌张地道,“我需要讲些什么吗?” “也不是。”宋行野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会议是大家用来交流的渠道,你要是有任何疑惑或建议,随时都可以提出来的。” 张青黛羞涩地笑笑:“明白了,谢谢会长。” 说罢,她转身走回了自己的班级。 宋行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捏紧了手里一直藏着的两张电影票。 应该被手汗浸湿了吧。 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去。 张青黛回到班上,走到自己的位置边坐下。 “青黛!”身旁的女孩很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宋学长今天来了吗?” “嗯。”张青黛道,“每周的例会他都来的。” “哇,那我下次也去,你带我去蹭个座嘛!” “知道啦白玲,别拉了,老师要上课了。” 白玲这才嘿嘿一笑,松开她的手。 她转学来一高已经快一个月了,白玲是她的同桌,也是她在这个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一下课,后排的刘晓菲就走过来,愤懑地拉着张青黛的手道:“你们两个倒是能坐一起,我后座都是一群臭男生,多可恶呀。” 白玲却取笑她:“得了吧,你明明就和他们打闹得很开心。” “白玲,你别,哎呀,气死我啦!”女孩假模假样地要去揍她,恼得脸都红起来。 张青黛连忙侧过身去给她让位置。 “好啊你!”白玲被刘晓菲挠得咯咯乱笑,不忘埋怨地瞪了张青黛一眼,“你还给她让位置,好让她来欺负我,是不是?” 张青黛看着她们打闹,心里有些轻松。 也许在学校里,才是一天里最快乐的时光。 ———— “我回来了。” 张青黛打开出租屋的防盗铁门,踩在自己脱下的帆布鞋上,轻轻地跨进客厅里。 虽然家里并没有人在等她。 这是某种奇怪的仪式,张青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这么一句话,但就觉得回到家里,应该说一句“我回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Chapter 28 而我也在静默地…… 宋行野站在她面前,神色也很意外。 男孩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周末来这里打工。”张青黛尴尬的摸着自己的后颈,“你看看你喝点什么?” “卡布奇诺。”宋行野开始往口袋里掏。 张青黛连忙拦住他:“我请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男孩依旧固执地掏出钱,“你是在这里打工的,又不是老板。” “真不用。”女孩转过身去拿咖啡豆,鼻尖上冒着薄薄一层汗,笑得有些拘谨。 宋行野讷讷地收回钱,然后踌躇了片刻,鼓起勇气问:“那你几点下班啊?” “八点。”女孩头也不回地道。 “你请我喝咖啡,我得请你吃饭吧……这次运动会的事,我还得跟你商量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这种拙劣的借口,还用自己的公职来说事儿,但他实在是有点怕张青黛会拒绝他。 “好啊。”女孩提着量杯拉出一个漂亮的白色爱心,把咖啡递给他。“你的卡布奇诺。” “你还会拉花?” “会一点点吧。” “那我先写作业等你?” “那要麻烦你再等半小时了。” “没事。”宋行野笑着道,“你忙你的。” 太好了,终于说上话了。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咖啡厅里人很少,他选了个离吧台挺近的位置,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但其实也不怎么能写下去,尽管店里安静得只剩下磨豆机工作的轰鸣声,但他的心跳得厉害,连自己都听得见。 吧台里的小姑娘还在提着量杯练习拉花,对照着手机上的视频一遍遍的练习,然后叹着气把失败的试验品倒进水槽里。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女孩的半边侧脸,逆着温润的灯光渲染出柔和的轮廓,她垂眼看着杯中的时候,宋行野才发觉这姑娘的睫毛又细又长,在眼下倒出层细密的灰色剪影。 无论是做什么,她都那么认真。 他想,这就是自己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离开的原因。 宋行野自觉是个眼光很高的男生,从小到大也被不少女生青睐,但他喜欢长得好看学习又好的女生,还必须得性格好。按理说张青黛是个不怎么开朗的女生,性子挺沉闷的,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逐着她的背影。 也许是某次例会的时候,看到她也如往常般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巴黎圣母院》,在一片争吵声里哭得稀里哗啦。 也许是某次在楼梯间擦身而过,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味道好像在太阳底下晒干的绵软被单,清新而温柔。 又或许是同学们围在月考的成绩榜前时,瞥见她踮着脚尖去看自己名列前茅的位置,脸上微微发红,是掩藏不住的喜悦。 他很想隔着那条长到有些碍事的会议桌,隔着争吵不休的干部,隔着摞在一处的方案书和一排排座位,对着角落里埋头看书的女孩说。 “我也喜欢读这本书。” 我也喜欢读这本书的你。 “我最喜欢的一段是钟楼人卡西莫多在黑夜里静静地望着他的爱斯美腊达。” 而我也在静默地看着你。 “人们要将他从他所搂抱的那具骨骼分开来时,他刹时化为尘土——你看到这里了吗?” 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吗? 别哭了。 他在心底悄悄地说。 宋行野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他轻轻咳嗽一声,把目光从女孩脸上收回来,强迫似的重新安放在作业本上,但看着那道放学前就被卡住思路的压轴题,他又觉得无从下手了。 “这道题你不会吗?” 不知何时,女孩已经坐在他身边了,身上的营业服早就换下来,却仍旧能够闻到醇厚的咖啡豆味儿。 “啊……”宋行野有些紧张地摩挲着灼热的耳后,听到自己用很小的声音道,“不太会。” 张青黛凑近了些,盯着作业本上最后一道题,嘴唇轻轻地开阖,那是在默念题目。 宋行野没法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题目上,女孩脸颊边贴着柔软的发丝,像只温顺的绵羊。 “这道题用建系能做,你看……” 张青黛拿起他刚握过的那只笔,在复杂的图案上勾勒着,很快就把它们拆成几个相关的二元方程,细心地标出题目里的信息为他讲解。 宋行野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丢人过,他的脸现在一定红透了吧,耳朵是不是也红了,心跳声有没有被她发现……太紧张了。 “谢谢。”他木讷地接过笔,无名指和食指重新碰到笔杆时,还能感觉到上面残存的温度,似乎要透他指间的薄茧,熨烫到心底去。 他写完这道题,起身把作业本放回书包里,转头对女孩说。 “你下班了?我还要请你吃饭呢。” “嗯。”张青黛提着包,“走吧。” 宋行野带她去一家常去的意大力餐厅吃晚饭,女孩看着菜单,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 “没事,你尽管点。”他拍拍胸脯道,“我请客。” “谢谢啊。”张青黛最后还是点了份便宜的意大利面和半只柠檬烤鸡。 “不要意思啊,让你破费了。” “真没事。”宋行野摆摆手。 两人互相对望着,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边吃边聊就放的开多了。 宋行野很爱聊文学,但他所在的班级是理科尖子班,身边都是喜欢埋在题海里的做题机器,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文友其实特别不容易。 但他和张青黛交谈着,发现有很多对文学的看法不谋而合,他们高谈阔论着哪一部作品是莎士比亚的代表作,契科夫的冷幽默写作手法有多吸引人,或是鲁迅野草集里的某段震撼人心的诗歌,从国内的作家聊到国外的,中世纪的作品聊到现代的,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对她的印象有多片面。 女孩并不是沉默寡言,她说起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时,整个身子都突然坐直了,会摆出学术研究似的认真态度,板着一张漂亮的面孔,一定要和他的想法争个高下——是那种得理便不会让人的类型,出人意外的有些强势。但是一离开文学,她又变成那个总缩在角落里,沉默寡言的张青黛了。 她说自己闲暇时间会写诗,还会在看完书之后写文评,说最近全市举办的诗歌比赛,自己很想去试试。 宋行野不知道的是,几个月后他会看到女孩刊登在比赛上的头等奖诗篇,和她突如其来的死讯。 ———— 周一学生会的例会照常举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Chapter 29 可是妈妈,这个…… 他的预感来的很准。 次日,论坛里某位同学放出他和张青黛在咖啡厅里的照片,两人的举动被过分剪辑成亲密互动,帖子在发布的短短两小时内冲上首页。 张青黛还不知道这件事。清晨,她同往常一样走进班,整个嘈杂的教室突然间就安静了,仿佛瞬间被按住暂停键的播放器,任何声响戛然而止。 她纳闷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身边的女孩趴在桌上小声抽泣,身子一颤一颤的。 “白玲。”张青黛拍了拍她,“你怎么了?” “张青黛!”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晓菲突然站起来走到白玲身边,狠狠地推开她。 “你在这里惺惺作态什么呢?” 张青黛被推倒在地上,后脑勺撞上后座的桌角,疼得她两眼发晕。 刘晓菲有片刻的不忍,随即好似下定决心般盯着她道:“白玲对你多好,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吗?你做出这种事心里不会愧疚吗!” 张青黛没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刘晓菲,她吓傻了,脑子里乱糟糟,仿佛被搅成黏糊糊的浆糊,让她已经无法思考。 “怎……怎么了?”她哆哆嗦嗦地问。 “晓菲。”白玲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拉着女孩的衣角,垂着头小声地道,“不要说了。” “我不说?”刘晓菲大声道,“我不说,就让你被人挖墙脚?你这种烂好人被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呢,不像某些人,还在觊觎闺蜜的男人,臭不要脸!” 张青黛楞楞地坐在原地。 她看到女孩的嘴一张一合,说出刺耳难听的话,那些话如同锋利的钢刀捅在她的心上,胸膛里抽抽的疼,疼到眼里出现重影。 她茫然地看向四周,却发现四周也都在看向她,平时亲和友善的同学们此刻静静地注视着狼狈的她,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刹那间,她觉得自己是被绑在绞架上的羔羊,无数道目光均像是凌迟,刺探她身上每一寸皮肤。那些同学们,一言不发的同学们,像教堂里惨淡的石像,怜悯而冷漠地审视着她。 没有人说话。 无论是谩骂,质疑,或是制止。 根本没有人。 张青黛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她慢慢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你听说了吗?三班那个叫张青黛的,在贴吧上被人骂了!” “啊?真的假的,为什么骂她啊?” “切,她不是和白玲关系挺好吗?有人在贴吧上爆她和宋学长的亲密照,谁不知道白玲喜欢宋学长啊?” “我靠,这么恶心?我看看……” “别说了,张青黛过来了。” 张青黛走过那条地狱一般的走廊,躲在厕所里最后一间,翻着早已经风起云涌的校园贴吧。她才明白过来,白玲的反常,刘晓菲的愤怒,同学们的冷眼旁观,走廊上那些人的议论。 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用五分钟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去跟白玲解释清楚,然后再在论坛上发一篇澄清贴,晓菲一定是生气才会说出这些话,她不是真心的…… “哗——” 一盆冷得刺骨的脏水从头顶浇下来,张青黛抬头看到那黑洞洞的桶口直朝向她,然后眼前模糊一片,鼻腔里也被灌满了腥臭的脏水。 “咳……咳咳……”她剧烈得咳嗽,浑身上下的味道让她几近呕吐,但肚子里没有多少东西能够呕出来——她早上没怎么吃饭。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一阵阵欢快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你看看她那个窝囊样,和水鬼有什么区别啊?刘晓菲说的没错,她就是个臭不要脸的。” “哎呀,这水真是臭死了,刚才保洁阿姨把它拖厕所坑的吧?” “别管了别管了,快上课了,走走走。” 密集的脚步声远去,女孩仍然静静地坐在马桶上,咀嚼着那些刺耳的话。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仍然涌出眼角,汇聚在冰冷的脸颊上,烫得有些吓人。 从小到大,她虽然没多受欢迎,但也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况。 张青黛深吸一口气,用湿漉漉的袖口抹掉眼泪,然后打开门走到镜子前,用纸慢慢拧干滴水的长发。 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顶着这身难闻的味道回到班上,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不满地埋怨着她的迟到,然后继续上课。 她慢慢走回座位,坐下,努力忽略掉同学们异样的目光,掏出书本听课。 同桌白玲特地把桌子搬开,隔她一道半米长的走道,和另一组的女生共着语文课本,整节课都没有看她一眼。 那道走廊仿佛一道沟壑,隔开她和曾经的好朋友,也隔开她和全世界。 一下课,她走到白玲身边,刚想说话就被刘晓菲打断了。 “白玲,我们不和这种人玩。” 女孩说着固执地拉着白玲离开,白玲犹豫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啧,班上怎么这么臭啊?什么味道啊?” 刚从走廊外走进来的男生捂着鼻子抱怨道。 “不知道啊。”某个女生装模作样地闻闻,指着张青黛道,“她身上的味道。” 刺猬头伸着脖子闻过来,大叫一声:“呵哟!还真是!张青黛你干嘛去啦?掉厕所里面了?” “你们够了!”小黑愤愤地站起来,拉着孤零零的女孩道,“这是被人泼脏水了,你们都装作看不见吗?” “哎哟,护花使者啊?”被训斥的女生不满地道,“你也不看看人家稀罕你吗?人家和学生会长可是情投意合呢,有你什么事啊?” 班上的几个角落里传来不怀好意的嘲笑声,低低的,蚊子嗡嗡般萦绕在周围。张青黛在一片偷笑声里站起来,甩开小黑,快步走了出去。 一出班,她就看见高大的男孩站在班门口,面色难堪地和白玲她们说着什么。 “抱歉,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 白玲皱着眉头说完,就发现少年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别处。 “张青黛!”宋行野急急地喊了一声。 张青黛却仿佛没有听到,急匆匆地跑下楼。 “等等,张青黛,我有话对你说!” 宋行野追下楼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Chapter 30 世界是一条冗长…… 生活还在继续。 不管怎样,生活都要继续。 张青黛学着去忽视那些不善的目光。那天之后,她有和白玲解释过,也有找刘晓菲单独谈过,但两人给出的态度都是无话可说。 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明明大家之前都是很要好的朋友,能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一起在体育课绕着操场聊天,一起探讨某道很难的压轴题……可这一切突然就变了。 只剩下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她埋头在学习里,按照以前的节奏前进着。这些都打不倒她的,只要熬过高考,她就能够出人头地,永远离开这个灰暗的地方。 期中考在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光中结束了,张青黛的名字又比之前进步一大截,总分超年纪第五二十多分。 但还够不到她心目中的学府的录取线。 直到某个周一,张青黛走进班上,走到自己的座位边,看到课桌上被人用油性笔写上狰狞的字样。 婊-子,贱-人,母狗,学婊…… 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称号。 老师严厉地斥责这种恶作剧的行径,在班会课上用二十分钟阐述校园霸凌的严重性。她意有所指地看着张青黛,似乎在用眼神鼓励她。 但没有用,这之后只能得到同学更加激愤的谩骂,说她是班主任的一条狗,是告状的胆小鬼,是敢做不敢当的第三者。 明明是年龄相同,共处一个教室里的同学们。可他们居然能说出这种可怕的,在张青黛印象里只有那些社会混混才会说出口的词汇。 解释是苍白的,徒劳的。 但舆论是一浪高过一浪,永远无法平息的。 她记得有一次回到座位,同学在她抽屉里放了几只死蟑螂,她被吓得跌倒在地,白玲坐在一旁,嫌弃得皱紧了眉头。 她记得有一次跑步把脚崴了,跑道上没有一个女生过来扶她,任由她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她记得有一次自己疲惫地走回家里,跌在床上酣畅淋漓地哭,仿佛眼泪能带走所有不快,仿佛哭完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场梦。 校园霸凌,这个以前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她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以为最可怕的是身体上受到霸凌,可没想到心理上受到霸凌才是更加恐怖且无孔不入的。 比起明处的恶意,隐藏在黑暗里的恶意更像是深渊里的魔鬼,神不知鬼不觉的伸出手,突然拉她一把,推她一把,让她无限接近深渊。 有一天晚上,她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被涂满红墨的作业本,突然把它狠狠地甩出窗户,拿出笔记本和笔,伏在案上写着…… 灵感如入夏时山石间喷薄而出的瀑布水。 词汇如同一只只灰色的手,架住她的肩膀,挽住她的胳膊,勒住她的咽喉,撕扯她的头发。 拉她,把她拉进诗歌的沼泽。沼泽里无数的文字泥浆般搅动,散发出厕所水那种熟悉而陌生的腥臭味,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看见绝望的颜色。 她执着笔,仿佛握紧了自己的心脏。 “我想拥抱这个世界。 我是渺小的一粟,藏匿在人群里。 它们吼叫我,恐吓我,践踏我。 这个世界那么危险。 迷雾里的迷宫,黑夜里的黑暗……” 她写下,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 宣泄着,倾诉着。 文字是最危险的东西,它隐喻着象征着一切的一切,美好的可怕的、富有的贫瘠的、正义的邪恶的,磅礴的意向屈居在小小的字里行间,诗歌的魅力原来就是吐露芬芳。 在无数个夜里,她床边枕着诗集入睡。入睡又醒来,醒来又入睡。 那是某一天,她在咖啡厅里见到宋行野。 他比以前瘦很多,眼下黑眼圈明显,整个人多了颓废和沉闷的气息,裹着条麦格的围巾。 “一杯摩卡。”他掏出手机付款。 张青黛沉默了片刻,最终说了一句话。 很漫长,让宋行野等了很久的一句话。 “好久不见。” 男孩依旧坐在老位置等她下班,似乎是不需要知会的默契,张青黛下班后走过来坐下。 “这段时间……”宋行野拘谨地问。 “还好。”女孩回答,“这次来是有事吗?” 和往常一样干净利落,却又冰冷至极。 “之前贴吧的那件事,我查到发贴的id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贴主是白玲。” “你说什么?”张青黛错愕地站起来道,“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我也不信。”宋行野翻出手机里的截屏给她看,“可这是学校技术部发来的消息。” 女孩的脑袋在一瞬间空白,她苍白着脸色攥紧衣角,默默地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白玲,是你吗?” 第二天,她对着身边正在听讲的女生问。 “你在说什么?”白玲漫不经心地盯着课本,摆弄着自己的刘海问。 “在论坛里发帖的人,是你吧。” 漂亮女孩愣了愣,随即眯起那双俏丽的眼睛,乌黑的眼珠偏转,凌厉的目光射在她脸上。 “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是你吗?” “如果我说是呢?” “你……”张青黛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孩并未回答,只是弯起嘴角笑得灿烂,用冰冷地语气说:“你不是很舒服吗?” “你说什么?” “玩弄着我喜欢的男生,然后来施舍给我,你不是觉得很舒服吗?为什么还在卖惨呢?” “白玲,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是我的朋友啊,我怎么会……” “可我从没把你当朋友,我们是不一样的人啊。”白玲顿了顿,“难道你一直觉得,我们能当朋友?” 说到这儿,女孩忍俊不禁地笑起来,边笑边捂着肚子,笑到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你真可悲。” 张青黛感觉自己的内心在细碎地崩坏。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痛心,委屈,还是失望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她仿佛回到那个沾满暗红色墨水的晚上,那个歇斯底里丢出窗外的晚上。 她感觉到窒息,脑子里有几根弦蹦的一声断掉,沉重的压力埋没她的颅顶,压得她不自觉低下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寻求着支撑。 是在哭吗,已经不知道了,只感觉莫大的深渊要把自己拖进去,真过分,让她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不肯放过她也不肯结束她,只是想要折磨她而已。 坚持住。 她听见一个熟悉,温暖的声音。包容着海一般的温柔,无数次出现在她幼年的记忆里。 她真的可以坚持住吗? 那道声音又远又近,有时就在她的耳畔处,有时却远在万里之外,遥不可及的模样。 她的意识被跟着拉远,拉近,最终停留在讲台上。 “《我想拥抱这个世界》。” 女老师站在讲台上,用饱含激情的语调说出这句话,“这首诗是我们班张青黛同学在市级诗歌比赛上荣获特等奖的作品。” “下面有请张青黛同学为我们朗读!” 她站上讲台,拿过自己的作文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我想……拥抱这个世界……” 后排的几个男生立刻拍着桌子喊。 “大点声,听不见听不见!” 这话惹得班上一片哄笑,在被刻意压低的笑声里,张青黛觉得自己是被人观赏的,某种丑陋而绝望的动物,拼命地撞击着牢不可破的铁笼,直到头破血流,筋疲力尽。 女老师大力地拍着桌子:“安静,安静!” 班上的纪律很难维持,班主任的维护却让她觉得更加疲惫,更加无奈。 是施舍,还是怜悯? 可她都不想要。 “我,我想拥抱这个世界!” 张青黛鼓起勇气,大声地说出这句话。 “我是渺小的一粟,藏匿在人群里。” “它们吼叫我,恐吓我,践踏我。” “这个世界那么危险,迷雾里的迷宫,黑夜里的黑暗。” “我摸索着前进,前途是空旷的天空。” “妈妈俯视着我,摸摸我的头说。” “乖宝贝,你要去拥抱这个世界。” “我踏出去,一瞬间的腾空,张开双臂。” “拥抱了这个素未谋面却熟知多年的世界。” 她念完,没有迎来谁的掌声,心里的某种欲望却如同藤蔓疯长。另一种拥抱世界的方式是那么突然地迸发出她的脑海里,盖过一切哭泣,嘶吼的杂音,点燃她的灵魂。 不行。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要坚持住。 ...... 可又能坚持多久? 放学后,她如同往常一样走出学校,却被五六个打扮怪异的女生拉进一个小巷子,几乎是连吼带踹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扯到地上。 “哟,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大诗人吗?”短发女生不怀好意地拍了拍她的脸,然后对着她的腹部来上一脚。“怎么,得了第一很了不起吗?” 张青黛吃痛,赶忙护住自己的腹部,却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脑袋。她哭吼着,呼救着,谩骂着,哀求着,可面对群体的暴力终究是无能为力,最后靠在脏兮兮的墙边,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 那几个女生笑嘻嘻地扒开她的衣服,扯开她的内衣,对着狼狈的她一阵乱拍,还有个女生从头到尾一直在拍视频,每当她试图捂住脸时就给她一巴掌。 “不是很厉害吗母狗,叫两声来听听呗?” “要不是晓菲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咱们学校还有这种品行不端的贱货呢!” “是啊是啊……你说是不是啊,白玲?” 张青黛迷迷糊糊地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Chapter 31 “他是我的人,…… “所以刘晓菲不是自愿爬上天台的。”关汉钦倒吸一口凉气,摘下耳机道,“白玲在顶楼栏杆上动了手脚,并且特意计算了时间,只等着我们警方大驾光临。” “我还真挺佩服你的。” 关汉钦有些没好气地道。 “这些天,你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和她相处,难道你不觉得这个白玲很可怕吗?” “可怕吗?”男孩抬眸看着他,“她确实很有手段,而且,我们知道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关汉钦刚从监听室里出来,就被急匆匆赶来的林婉晴叫住了:“关队长,招待室里刚来了个一高的孩子,说是来给我们提供线索的。”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常队在里面和他谈话,说是让我在这儿等你忙完,和他一起审一审这个人。” “明白了。” 招待室里,青涩少年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拘谨地捧着热腾腾的茶,他看着穿着一高校服的男生走进来时,惊讶地一下子站来起来。 “同学,重新认识一下。” 男人从校服口袋里掏出证件。 “你,你不是新来的转校生吗?”宋行野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你们是来一高打探张青黛死因的警察?” “没错,所以很高兴你为我们提供证据。”关汉钦拉开椅子坐下,把笔记本摊在桌面上,从衣领里掏出一只泛着银光的钢笔道。 常青咳了一声:“现在,我们开始吧。” 少年深吸一口气后重新坐回去,将那杯茶搁在桌子上,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他讲贴吧上舆论的风浪,楼梯间女孩凌乱的湿发和校服上的水渍,同学们暗地里不堪的谩骂,还有通过技术部查到的贴主——那个总是纯良无辜的女孩,白玲。 男孩出示了证据后,被送出招待室。 “对了。”关汉钦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上前问道,“为什么你之前没有提供信息,现在却突然改变想法了?” “之前学校明令禁止我们提供和张青黛有关的证据,如有提供者,可能会被校方处分并勒令退学,所以应该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宋行野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男人道:“刘晓菲的死,我觉得也和白玲脱不了干系。我已经想过了,就算被退学也没关系,我必须让白玲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值得吗?”一旁的常青突然开口,目光锋利不加掩饰,“白玲现在还未满十六,承担的法律责任少之又少,她可能只用坐几年牢,而你要是背上这么个处分,前途也就到那儿了。” “……值得。”男孩的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棵挺拔的白杨树,“我觉得值得。”他轻声说。 他转过身去,想到最后一次和女孩在咖啡厅见面时,她说谢谢他的帮忙,真的很感谢。 下班后,女孩在咖啡厅旁的便利店里买了份打促销的抹茶蛋糕,蹲在街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你晚饭就吃这个?”他皱着眉头问。 “是啊,便宜又好吃。”张青黛解决完蛋糕后,用纸巾擦了擦嘴道,“那我回去了。” “……等等。”宋行野拦住她,还是说出了那句私底下练习了无数次的话,“我看过你的志愿表,我也想上B大,我们……可以不可以在那里再见面?” 女孩静默地站在那儿,仰起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里倒影着昏黄的灯光,还有城市里纷乱的霓虹,五光十色交织在澄清的瞳孔里,宋行野能在里边窥探到忐忑的自己。 她踮起脚,呼吸轻轻撒在男孩脸上,宋行野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梦寐已久的清香,依旧如同在太阳底下晒干的绵软被单,清新而温柔。 一个轻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吻覆在他的眼角,但是几乎是压垮了他的心理防线。宋行野呆呆地望着她的唇角,绒毛上沾染着抹茶蛋糕的浅色,只有一点点,却让他看到了。 “好呀。”女孩笑着说。 不知不觉间,咖啡厅里已经传出忽远忽近的女声,他听出来是曾雪雅的《一半甜》: 「不要吻在嘴角,要吻在眼角。 我就可以隔着眼睑偷窥到, 你吃的抹茶蛋糕。 绵软的残余在你牙齿的缝凹, 只因为这样,才让你说出口的话, 甜度刚刚好。」 傍晚,关汉钦赶到班上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节班会课,班主任还在讲台上玩着手机,看到他和赵小俄破门而入时还不满地嘀咕一声:“你们俩干什么去了,都快下课了才回班。” 紧接着,她看着两位男孩身后一队的警察,惊地瞪大了双眼。 “我是汉城公安局第一刑队正队长关汉钦。” 关汉钦亮出口袋里的证件,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锋芒,那道锋芒直指正抬眸看着他们的漂亮女孩:“白玲同学,请你跟我们来一趟。” 班上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我们正在调查市一中高一三班张青黛同学的死期,如有想要提供的线索,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常青走进班里,巡视着众人。他是当过兵上过战场的铁血汉子,不用沉下脸就能让这群涉世未深的学生们感受到浑厚的煞气。 “我们可以保证提供者的学籍能够保留,不会受到任何处分,同时对勇于提供线索的同学进行嘉奖。” 下一刻,一个女同学站起来,惨白着脸色道:“我,我有线索要提供……” 平静而团结的班级被一颗小小的石子打破,掀起了一叠高过一叠的波澜,很快又有几位同学站起来,常青找了间教室开始逐一记录口供。 白玲被两位警员带出来,那双上挑得有些邪气的美眸死死的盯着赵小俄,似乎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 赵小俄面无表情地回望她,仿佛形同陌路。 警车在学生们诧异的目光里驶出校园,驶入市局的大门,白玲被带下车,对着刚从另一辆车下来的男孩道:“那件事也是你做的?” “你在说什么?”赵小俄问道。 女孩冷哼一声,张嘴刚要说话,就被那两位警员押着往台阶上走,于是她别过头去。 关队长走进审讯室,赵小俄刚抬脚跟进去,就被常青手下的人拦住了。 “不是警员不得入内。”警员严肃地道。 关汉钦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小俄就总是跟在他身后。他明明是个挺怕麻烦的人,但居然不知不觉熟悉了这个少年像只警犬一样跟在他身后,并且也没觉得是个麻烦。 “他是我的人。”男人转过身,瞥了那位警员一眼,沉声道,“你是有什么意见?” 站在一旁的林婉晴偷笑起来,随即被顾小五打了手背才收住,轻轻咳了两声。 他们这些关队长手底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多护崽子的人,虽然平时对他们摆着一副臭脸,从来不会说一星半点的好话,但要是别人敢欺负到他的人头上,他又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们可都见过关队生气时的样子,用张晋的话评论就是:“这玩意儿吃不吃人啊?” 林婉晴算是和关汉钦同事比较久的老朋友,就连她碰到队长发脾气也是能不惹就不惹的,更别提他手底下的其他人了。 可这不妨碍一些外人触霉头。 “没,没意见。”那位倒霉的警员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赵小俄却往后退了一步:“没事,我本来就不是你们编制的,要守这个规矩嘛。” “不用你守规矩。”关队长皱眉,眼里没了刚才的厉色,而是有些无奈地道,“进来。” 赵小俄却坚持站在门外,朝他眯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颇有些撒娇意味地笑着。 男人轻叹一声道:“那你在门口等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Chapter 32 他才是真正能够…… 不仅是关汉钦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此刻监控室里每个人的心底都因为这句话掀起惊涛骇浪。 “还要我重复吗?”女孩有些不耐烦地道,“让赵小俄进来,不然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同意她的要求。”常青朝对讲机里说着,对讲机连着审讯室内两人的监听耳机,“放心吧,我们这里有她的底牌。” 关汉钦思考片刻,随即点头道:“我们答应你,他马上就会过来。” 半分钟后,审讯室的门被敲响,关汉钦起身开门,赵小俄搬着椅子走进来坐下。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那位审讯员愠怒地道,“别再想耍什么花招!” “你们问吧。”女孩依旧懒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兴致勃勃地盯着赵小俄笑,嘴角勾起的笑意味深长,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赵小俄却始终漠然地望着她。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在贴吧上发布那些照片?” “因为我嫉妒张青黛。从开学以来我就注意到宋行野了,我装作不经意向所有人透露着我喜欢他。我知道我很优秀,所以那些自残形愧的女生一定会知难而退,而宋行野肯定也对我有好感,谁知道他会喜欢张青黛那种货色呢?” “第二,我们从班上同学的口中得知,曾有一段时间张青黛被校园霸凌过,这件事你知情吗?” “知道啊,因为这些都是我主导的。我跟身边所有的好朋友都抱怨说宋行野喜欢张青黛,而张青黛一边吊着他一边瞒着我,结果很多人都信了,转过头去就开始骂她——当然啦,我知道我人缘好,又能端住那种可爱善良的形象,不然也没那么多人会信我的。” “第三,你为什么要陷害刘晓菲?” “很简单啊,因为她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她偶然间在我的手机上发现了发布那则帖子的小号,然后跑过来质问我。刘晓菲其实是个挺容易冲动的人,当初也是她最好利用的,暗地里帮我做了不少事,而我只用端着善良的人设就行了。班上同学都以为是她校园霸凌张青黛的,根本就不会查到我的头上,所以我才说那些同学根本不知道什么。后来事情败露了,但她似乎也很喜欢捉弄张青黛,就没怎么责骂我——我还以为她和我是同一种人,结果不是。再后来你们警方派人去跟踪她,她又开始摇曳不定,想要把这些都说出去,要是牵扯到我会很麻烦的,那我肯定是不能留她了。” “……最后一个问题,张青黛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选择自杀?”关汉钦攥紧手中的笔,眼里闪动着火焰,死死地盯着女孩问。 “这是个很主观性的问题,但如果一定要我回答的话,应该是那次在校外被国际部那几个太妹逮住的时候吧,虽然是我指使的,但我可没动手啊。都是那几个太妹打她的,然后扒她衣服拍照片,后来看她像死鱼一样就走了,我只是在旁边站着看,然后第二天早上校工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她的尸体,应该是前一天晚上跳的楼,那应该多少和这件事脱不开干系吧。” 所有人都被这个表面纯良无害的女生坦然地态度震慑到,比起她所做的行径,更可怕的是她阐述时镇定自如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 仿佛张青黛的死亡完完全全由她来掌控,她是审判者,独-裁者,甚至是可以随意决定某个人死亡的——神。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白玲舔了舔微干的嘴唇,看起来是因为说了太多的话而有些口渴。“没有的话,是不是该我了?” 在这间小小的密室里,她的眼神毫不遮掩地窥探着做在一旁的男孩,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赵小俄也静默地与她对视,眼里晦暗不明。 “赵小俄,该我问你了。”女孩对他似乎有超乎寻常的热情,“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你想问什么?” “你和我是同一种人吗?”白玲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你藏的太好了,我都没有发现你和我是同一类人,现在我才知道,是不是算太迟了?” “什么同一类人?”赵小俄眯起眼睛问。 关汉钦看了他一眼,心下暗想白玲绝对不知道他的那些过往,却能通过这短短几周的相处断定他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她是如此执着于寻找同类,并且敏锐地嗅到与自己相同的气息,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否也是个没有安全感,需要认同感的人呢? “你瞒得了其他人,可是你瞒不过我。”女孩胸有成竹地笑着道,“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我知道你们是警方派来的,从始至终我都知道,你赵小俄接近我,是为了调查张青黛的事情。但是你和我一样,都是‘屠夫’,所以我没有揭穿你,而是在陪你们警方玩游戏,你难道就不觉得,每当事情有疑点的时候,我的录音就能够指引你们的行动吗?你们难道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 赵小俄只是靠在椅子上,微笑着,慵懒地抬眉反问她,“如果真像你笃定的那样,为什么又在天台露出马脚了呢?” “我没有露出马脚,是有人故意把我的指纹印上去了,那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原了我的在场证明。” “除了那几枚指纹,其余所有你透露出来的,都是警方目前已经查到的,你可是精得很。并且这些都只是违法而构不成犯罪,你自己心里应该相当清楚了吧,毕竟你从事发起就打好了算盘,不是吗?” “而且就算你把刘晓菲引诱到商场顶楼自杀,我们也判不了你杀人罪,顶多算是恐吓威胁罪,看来你挺懂法律的,也知道如何让自己手上完全干干净净的,早坦白晚坦白都是要说的,就不用在这里装了吧?” 关汉钦听着男孩的侃侃而谈,却觉得这段对话快要超出他的理解范畴,越想越觉得可疑,仿佛处处都是被放置好的细节,脑海里张青黛的尸体被严密的蛛网包裹,渗不出半星血迹。 而织起这张大网的,正是在他面前人畜无害,楚楚可怜的女孩。 关汉钦自诩聪明,然而在这间审讯室里,在这两位“同类”面前,他只觉得自己是在山脚下,只能愚昧地仰望顶峰上的两人。其他人更不必说,监控室里除了常青还紧锁着眉头,余下的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只有你……只有你能够……”白玲缓缓站起来,走到栏杆边蹲下,流出感动的眼泪。 “只有你能够懂我……” 她哭的稀里哗啦,仿佛苦思多年的学者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从此天光大亮,大彻大悟。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是五岁的时候。那时候街角边有只很讨厌的狗,又黑又丑,还总是朝着我叫,我就总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就去踹它,后来被妈妈发现了,被逮着去和邻居道歉。后来那只狗落单的时候被我碰见了,我就把它引到公园的小湖边淹死了。” “后来领居家找不到狗狗,哭得很伤心。可没有人发现是我把狗淹死了,我才知道,原来讨厌的东西是可以去杀死的,只要没有人察觉到是我做的……他们就只会哭,为了死去的东西伤心,我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那么伤心,迟早都是要死的,不对吗?” “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明白了,他人是可以掌控的,生命也是可以掌控的。这是多么……这是多么让人惬意啊,只要我想,我可以终结任何一个生命。法律是一道脆弱的门,我从门缝里挤过去,我能逃脱任何桎梏,我能栽桩嫁祸给任何一个无辜的人,那么我是不是所向披靡的呢?” “看看张青黛,她是多么可怜啊,竟然妄想做无谓的抗争。而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同学们,甚至刘晓菲,他们都是躲在羊圈里不肯出来的羊羔们,明明门就在那里,真理的光芒透过门缝照亮他们的眼睛,可他们却惶恐那是劫难……这就是他们被我利用的原因。而我,而我越过那道门,我拿到了那柄刀,所以我和他们不一样了。我是屠夫而他们是羔羊,那些自诩很勇敢善良的史黛琳们,他们能救走多少只呢?” 女孩的眼里隐藏着深渊,混杂血与欲,白与黑的混沌糅杂在眼眶里,是动人心魄的魔咒,一不留神就会将倾听者吸入其中。 “我们是多么相似的人啊,赵小俄。你也是握着屠刀的人,我也是握着屠刀的人,为什么要出卖我呢?” “如果你愿意,等我从监狱里出来,不过十几二十年,到时候,我们可以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Chapter 33 “这一次,是我…… 白玲最终还是阴沟里翻了船。 翻在长市市局刑侦大队一支队的常青手里。 她没能如料想的一样,因为未成年和不构成犯罪而从轻发落,即便她的父亲是证券公司的董事长,即便她家财万贯,手里关系四通八达。 因为她算漏了一个人。 “你认识这个人吧?”常青比了个手势,警员们带着一个短发女孩走进了审讯室。 白玲镇静的神色变了,她死死地咬紧嘴唇,盯着那张惨白的脸孔,“曹玥,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她怎么会在这里?”常青重复着她的问题,“半个月前,我们与北省警方进行跨省协作,终于同张青黛的父亲再次取得了联络。” “他与曹玥的父母是旧交,并且关系很不错,所以曹玥父母希望曹玥站出来,为张青黛作证。” “曹玥,你敢!”白玲咬牙切齿,也顾不得在场的警方,直截了当地威胁,“你别忘了你能......” “曹玥的父亲已经提交了转学申请,将转到其他学校就读,同时坦白了当初通过你使用的一些不正当手段,帮她得到长市第一高中入学资格。” “白玲。”曹玥这时候开口说话了,“我们是初中就在一起的,我也看着你做了很多傻事,现在我把这些事情都和警方说了,只希望你接下来几十年里,好好在牢里面悔过,不要再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是,单论张青黛这件事,你白玲是判不了多久,可如果是初中那些事也被翻出来了呢?初中在读期间,你一共涉嫌五起命案,其中三起都包括校园霸凌。这些事曾经都被你父母和校方想办法压下去了,还是多亏了曹玥同学向我们提供每一宗案件的线索和相关人员,我们才能在你父母再次行动之前联络到受害者们。”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常青道。 “白玲,你被判处三十五年有期徒刑,余下的时间里,好好在监狱里悔过吧。” 该死!该死! 白玲阴狠而绝望的死盯着曹玥,始终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置她于死地,明明对方仰仗她才能就读于一高的尖子班,明明她没亏待过她,给了她那么多的好处! 为什么? 曹玥离开后,常青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璀璨如炬的眼睛注视着她,“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她突然就愿意站出来作证了。我原本是不应该透露给你的,但是你挑衅警方时那样嚣张得意的态度,我又觉得说出来也挺好的。” “你肯定不知道,曹玥家曾经遭遇了一场火灾。曹玥能够安然无恙,是因为张青黛的父亲闯入火灾现场,将人从烧着的床底下扛了出来,因为这件事,他错过了张青黛母亲病危时最后清醒的时间。” “你自认为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手里,你千算万算,以为能一步步引诱警方落入你的局,以为知情的人都死光了就没事了。但人也总有算错的时候,人情世故不是金钱能够轻松买到的。曹玥为什么幡然醒悟检举你?不光是因为张青黛父亲的旧情,她自己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刘晓菲之后,下一个就轮到她自己了,她肯定要自救。” “别忽视那些求救欲望强烈的羔羊们,有时候,他们也会变成跳出围墙的黑羊。你在这个世界上并不能无法无天。藐视法律只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就说到这里,很高兴和你交手,百灵鸟。”说出最后那三个字时,常青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残酷的笑容,仿佛先前做的一切铺垫,都是为了下一句话的效果达到最大化。 “这一次,是我们赢了。” ———— “也许是呢?”赵小俄挑眉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关汉钦叹了口气道,“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查出结果的几率很小。有时候我真的在想,如果这只能算是冰山一角,那么那些隐藏在海面下的东西,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 “别想太多啦。”赵小俄懒洋洋地道,“要相信邪不胜正,你可是刑警啊,你不信还能有谁信呢?” 关汉钦心里涌过一阵暖流,有些不自在地摸着鼻子道:“难得有需要你来开导我的时候,也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没想通吧。” “要是觉得累就休息一下。” “哪有空啊。”男人苦笑道,“你也听到局长说的,还有两个月华中就要大范围收网了,我们要处理的事情只能越来越多……” 话还没说完,门被打开了。 “关队长!”顾小五蹦蹦跶跶地跑进来,“常队说今天结案犒劳一下大家,待会一起吃饭!” “你们啊,别老让人家破费。” “知道啦。”顾小五吐了吐舌头,一边走出去一边心想他们关队长还真是客气,人常青哥家里阔绰的要命,才不会在乎这点钱呢。 “那就今天短暂的放松一下吧。”赵小俄从沙发上跳起来,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两张电影票。“关队,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啊?” 关汉钦意外地道:“你小子哪里弄来的?” “小黑给的,说是约女孩去被拒绝了,不想留着这两张票徒增伤感,就转手送给我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关汉钦来了兴致,学着他平时说话的语气问,“哟,这算什么,邀请我约会啊?” “是约会,那关队长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赵小俄笑嘻嘻地把电影票举到他面前挥舞。 “盛情难却,我能不赴约吗?” 他说罢,轻轻吐出口浊气,望向窗外绚烂的晚霞。一片片橘红像是水彩晕染开,恬静地绽放在昏暗的天边,黑夜到白昼的渐变线是微红的脸颊,是最后望向天空时惆怅而释然的笑容。 迟到的真相,还算是真相吗? 他在心里问着自己,一遍又一遍。 ———— “干杯——!” 在一片欢快的碰杯声里,在觥筹交错的金光里,关汉钦闷下一大口啤酒,晃了晃空荡荡的酒杯。 “我再敬汉钦一杯!青年才俊,后生可畏,咱们北南省不分家,能有你这种人才,实在是太不容易咯。” 常青说着,杯角居然往下压了半分,害得关汉钦赶忙又低他半分道:“过誉了过誉了,常大哥别这么说,我比起您还是差多了。” “什么话!”常青怒得拍桌子,一本正经道,“可不要谦虚,我最见不得的就是那些虚的!” 说罢,他豪迈地一口闷完杯中酒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一杯我敬小俄,这次能够结案,小俄兄弟功不可没,来!我敬你!” 关汉钦没想到常青会这么自来熟,顿时有点惶恐赵小俄会像上次对陈明那样不给面子。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Chapter 34 他们说的算个屁…… 夜色渐深,酒终人散。常青晃晃悠悠地借上厕所去结了账,还被关汉钦好一顿埋怨。一行人走到路边打车,常青被同行的警员送回家去了。顾小五和林婉晴打另一辆车,都坐进车门之后,才发现队长和小朋友并没有上车。 “你俩不回酒店吗?”顾小五从车门里探出身子问道。 “有约。”关汉钦简短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心虚,也许是背着这群小职员独自出去潇洒,又或许是和赵小俄一起看电影这种事说出来有点怪,所以他没解释。 “有约?”林婉晴意外地道,“和谁啊?” 赵小俄很不客气地大力关上车门,揽着男人的肩膀道:“和帅哥,看电影,你们还有事吗?” “噗。”顾小五笑出声,连忙扯了把仍然云里雾里的女人,“你啊,别当电灯泡了……关队,我们走了啊,师傅快开车,开车开车!” “啧,电个屁,再胡说……”关汉钦急地话都说不利索,可等他“扣你工资”四个字说出口时,出租车已经扬尘而去了。 “走吧,关队。” 赵小俄不容置喙地攥住男人的手腕道:“电影还有十分钟开始,猜猜我们能不能在广告放完之前赶到?” “十分钟?”关汉钦看了眼表。 “所以得快。” 赵小俄说完,拉着他往街口跑过去。 街角,马路,黄灯,人流。 一切的一切,都在不停息的奔跑中被拉成慢动作。他被不停地往前拽,强劲的拉力要让他摔倒,可又让他能够大步迈开往前奔跑起来。 关汉钦很久没有这么大步流星地跑着,这么着急地赶着去做什么事。他是就算上班快迟到也能悠闲地喝着豆浆吃着热干面走向办公室的人,可现在不一样,他正在为一场快迟到的电影奔波。 他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累,又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奔跑下去,跑过街角和商店,跑过人流和车辆,跑过山川和大海,跑到世界上最遥远的地方,只嫌路途太短,还没能够尽兴,就已经到尽头。 不知道跑多久,反正每一秒钟都像世界末日那么用力,喘息声早就没了节奏,心跳也紊乱到辨认不清,等他意识到自己停下时,已经是站在电影院的门口。 “怎……怎么样?”赵小俄喘着粗气,却笑得仿佛恶作剧得逞般道,“九点差三分,赶上了。” 关汉钦扶着墙,冷空气在肺里横冲直撞,辣得里边一阵一阵疼,他已经没心情去回答。 赵小俄只是喘了片刻,就走进一边的某森商店,从冰柜里拿两罐可乐塞进兜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藏的,硬是没被一直注视着他的收银员发现。 男孩递给他一瓶,炫耀道:“我厉害吧?” 关汉钦接过痛饮一大口。冰爽的汽水里混着二氧化碳在嘴里炸开,一路蔓延到喉间,化作生物电流唤醒了全身的感官,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三两口喝完可乐,扔进垃圾桶里,这才转过身,一巴掌拍在男孩得意洋洋的脑袋上。 “回去结账。” 赵小俄被他拍地焉巴下去,不情愿地说了声哦,在他的逼迫下,进店和收银员坦白,又从裤兜里掏出几枚硬币递过去。 “以后再偷就揍你。”关队长满意地道,“跟在我身边,就别做这种调档次的事情,明白了没?” “知道啦。”赵小俄乖乖地道。“电影都开始了,快走吧。” 两人顺着票根才找到影厅,又花时间找座位,坐下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场几分钟了。 放的是《美丽人生》,相当老的一部片子。1999年荣获奥斯卡金奖,是罗伯特·尼贝贝自导自演的剧情片,背景在二战发生期间,讲述在纳粹统治下一对犹太父子的故事。 影片的前半段是幽默感人的爱情故事,男主圭多热情而富有情趣,在啼笑皆非的法式幽默下,成功夺得梦中人多拉的芳心,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还有个可爱的儿子乔舒亚。 关汉钦没看过这部电影,挺期待的。前半段他几乎是边笑边看的,影院里处处都是笑声,很诙谐的迎着接踵而来的捧哏。当圭多和多拉偷偷在餐桌下亲吻时,居然有人带头鼓起了掌,他也跟着鼓掌,几乎是边鼓掌边叫好。 随着剧情的深入,二战期间德国元首希特勒开始剿灭犹太人种,圭多和可爱的儿子被抓进纳粹集中营——这个在历史漫漫长河里,用110多万犹太人的血与肉铸起的屠宰场。而多拉为了和丈夫孩子相聚,也谎称自己是纳粹人种,得以进入这所集中营。 苦役,疾病,枪杀,焚烧,毒气。所有记载上集中营里的酷刑都通过几个隐喻的镜头展现出来。小儿子乔舒亚因为不爱洗澡,逃过死在伪装成澡堂的毒气室的命运。一家人都在集中营里饱受苦难,却又顽强地活下去。 直到最后,圭多为了救母子二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导演处理的方式实在是震撼人心,镜头里男人扮着搞笑的步伐被士兵们逮进围墙里,只是为了让躲在铁箱里的儿子认为这是场游戏,赢了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大坦克。 可围墙后的枪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黑夜里,男人从此再没有走出来。 片尾,男孩与母亲相聚,坐上那台英美联军解放侵略地所用的大坦克回家,他喜气洋洋地以为自己赢得了比赛,殊不知这是父亲换来的,也换来了七百多位女人的生命。 父亲圭多用自己的生命圆上最后的谎言,让它点缀在乔舒亚的童年里,成为无法替代又纯真得让人难过的一笔,浓墨重彩到他长大之后才恍然大悟。 关汉钦不知道自己看哭了。 其实他在听到那声扼住心脏的枪声时就哭了,只是自己丝毫没有察觉,流着泪看完整部影片之后,抹着脸才发现指尖都是水渍。 “关队,看个电影看哭了?” 紧接着,关汉钦被男孩不由分说地抱住,他只好静默地把头埋在男孩滚烫的肩颈间,馨香充斥鼻尖,心里的痛楚随着眼泪被一点点磨干,可紧贴着的肌肤很温热,熨烫着他从里到外的身体。 他想起那个凛冽寒风的天台,赵小俄也是这样抱着他,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一样。 那段被刻意放下的记忆又被拾起,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关汉钦觉得自己没法踏过去。从业多年,他有很多没法踏过去的地方。 没关系,那就埋藏在心底,让它们生根发芽,壮丽成花。 ———— 关汉钦怀疑这小子根本就没安好心,怎么带他来看这种潸然泪下的电影。明明结案这种如释重负的工作之后,最适合的应该是轻喜剧或者动作片,而不是这种沉重的叙事片。 就这么抱了半分钟,他好不容易缓住情绪,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二十七八的大男人,靠在刚成年的身上哭得稀里哗啦。 整部电影看下来,赵小俄硬是一滴眼泪也没掉,而他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却哭得像个泪人儿,怎么想都是自己太丢人了。 快奔三的男人默默地抽身,一言不发地靠在椅子上,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泪点低这件事。 他正盘算着说眼睛里进沙子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赵小俄却先说话了:“关队,你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怎么办?” 男人脸瞬间红透了,恶狠狠地威胁道,“操!这件事,马上给我忘掉,听到没?” “忘什么?忘了你看个电影赖在我身上又哭又骂,还把鼻涕眼泪都蹭到我衣服上?” “你……” “哭出来挺好的。”赵小俄突然正经起来,“哭又不是为了解决什么,只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手段,有什么好丢人的?” 关队长很少有这么下不来台面的时候。刚想狠狠修理这个小兔崽子一顿,却因为他说的这句话愣住了。 “生气或者难过的时候,有人会大吼大叫,有人会乱摔东西,也有人会哭出来。同样是表达的方式,没有哪个好哪个不好的。哭就哭了,又怎么样?爱哭又不是什么毛病,有的人还哭不出来呢,那才是很可悲。” 关汉钦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谁这么说过。 七岁时,小学老师说:“男子汉家家的,怎么能随便哭呢?” 十一岁时,初中班主任说:“都这么大男孩了,不就是考试考差了吗?有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Chapter 35 哦,因为他心疼…… 次日清晨。 关汉钦从床上起来时,隔壁床的男孩还睡得打呼噜。被子蹬在脚下,依旧是遵循着睡觉时不着寸缕的习俗。 这么想想,这暴露狂还是挺坚定的,不管他怎么说教,每天早晨还是能看到他的好身材,雷打不动,从未失约。 “起了。”他拍了拍男孩的脸。 “五分钟……”赵小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这小子胆子肥了,经黄市一案后没几天,又像袁世凯复辟那样恢复了“五分钟”制度,也许是仗着他不会用电击手环对付自己,所以愈加肆意妄为起来。 关汉钦在一次又一次的拉锯战里没了脾气,踹他两脚之后就下楼去退房。 好不容易结案了,一队人都眼巴巴等着回去。最好今天早上启程,下午就能到,也让这群出差快一个月的小年轻早点回家。 关汉钦将房卡递给前台,但在电光火石之间,手指不听使唤地抖了一下,那张房卡应声而落,他连忙去捡。 弯下腰时,心脏仿佛被人捏了一下,疯狂地跳动起来,感觉有什么坏事即将发生。 他递过房卡,一步一步往回走,坐电梯,按楼层,走过铺着暖黄色地毯的廊道,来到熟悉的房间前。房门是开着的,他狐疑地打量了一会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男孩的羽绒服突兀地出现在地板上,床榻上还有睡过的痕迹。关汉钦上前去,摸了把尚且温热的被褥,心里突然慌了起来。 “关队长。” 赵小俄的声音环绕在他的耳畔。 “如果我遇到危险,就比如圭多那样被关进纳粹集中营,你会像多拉那样来救我吗?” ———— 赵小俄睁开眼,环顾四周。 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 他很快反应到手脚都被束缚住,眼睛上也被蒙上避光的东西,后脑勺上一阵黏糊,应该是被人打流血了。 眼前的黑暗让他的嗅觉和听觉比以往更灵敏,鼻腔里充斥着铁锈的气息,空气很脏,也许这里是某个废弃的化工厂。脚步声杂乱无章,在他周围至少有五人以上,在这些声响里,只有一只皮鞋的磨地声富有节拍。 啪,啪,啪。 他在敲二郎腿,他在用皮鞋底拍打着地板,他坐在椅子上,他就坐在自己面前,冷漠而夹杂着杀意的眼神扫视着自己,从头到尾。 “……谢通虎。”赵小俄缓慢而笃定地道。 脚步声停住了。 “猜的很对。” 男人满意地起身走向他。 看着男孩即使被蒙上眼睛也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所在的方位,并且转过头来面向他,谢通虎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真没想到,你会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来对付我。”赵小俄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没那么大胆,会铤而走险做这种事情。” “我是不想冒险。”谢通虎站在他面前,将手里的P92上膛,死死抵住男孩的脑门。“但是,我也不能留你。” “变脸真快啊,当初我有难的时候,你可是第一个来搭救的,现在就要杀我了?” “谢通虎。”赵小俄咧开嘴笑着问,“难道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 “我这么聪明的人,却不能为你所用,可不可惜?如果是我,我也觉得可惜。” 抵住他脑门的枪口在这一刻松动了。 “这是你的选择,我看得起你,但是你不配让我看得起。”谢通虎抓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为什么你不来我这里?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 “我当然知道,像你这种缩头乌龟,不能留在你手上的人,最后都会死在你手上。你是个只许自己有,不许别人有的混蛋。” “混蛋?”谢通虎指着他的脑门,把男孩的头往后推了推,“你现在自身难保,也敢在这里和我叫板?你不信老子一枪蹦你?” “那行,你蹦了我啊。”赵小俄抬头,红润的唇角轻轻摩挲在枪口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冰冷的枪身。他脸上完全是享受的神情,像个什么都不怕的疯子。 谢通虎就是喜欢他疯,他越疯,越能豁的出去,越能成得了事,什么都不管不顾,谢通虎就越想得到他,得到这柄锐利的双刃剑。 “赵小俄。”男人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做我手底下的人,或者死,你只能选一个。” 赵小俄知道他会这么说,这个男人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机会——他是个惜才的男人。 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某个无用的家伙,谢通虎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我要是都不选呢?”他慢悠悠地问道,“谢通虎,你真的忍心让我死?” “你找死。”谢通虎暴怒,冰凉的手死死掐在男孩白皙的脖颈上,虎口发力,掐得他脸色涨红,不住地喘着粗气,像一只嘶哑的鹅。 “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赵小俄仰着脸,无力地喘着气,但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只是艰难而坚定地说: “你……不敢……杀我……” 谢通虎呼吸一滞,抬脚狠狠地把他踹在地上,抓住他的领口就挥过一拳。赵小俄被打得几近背过气去,他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嘴里渗出一丝鲜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小俄笑地弓起了腰,冷冷地望着他道,“谢通虎,你不敢。” 明明知道他眼前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但谢通虎却觉得自己和这个疯子正在对视,那双上挑出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宛如鬼魅。 赵小俄靠在地上,嘴边淌下的血迹汇在地上,小小的一摊红泊,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谢通虎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手里的P92,瞄准了男孩起伏的胸膛。 “关……”他呢喃着,闭上了眼睛。 谢通虎不自觉上前两步,想要听清他最后的遗言。 “关……长……” 他贴近男孩耳边,终于听清楚那三个字。 关队长。 紧接着,枪弹掠过破旧的玻璃窗,直射向男人举起枪的手腕。谢通虎痛呼一声,枪立即脱手,他飞快地往后撤去。 警方的几队人马冲进工厂,和谢通虎手下的黑衣男人展开激烈的火力对抗,在一片枪林弹雨中,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正朝自己冲过来。 赵小俄轻轻地笑起来。 是他的关队长来救他了。 “赵小俄!”关汉钦抱住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Chapter 36 这是个漫长的拥…… “赵小俄!” 关队长在喊他。 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夹杂在枪械的轰鸣声里,时而就萦绕在耳畔,嘶哑的吼叫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一股脑地涌进他的耳蜗里。 赵小俄没办法回答,根本没办法开口,连动动手指头都费力的要命。他眯上眼睛,似乎是为了看清面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表情。 “赵小俄,你醒醒……你醒醒!” ———— 赵小俄做了个梦。 他不是个容易做梦的人,已经很久没梦到过什么,不过以前的事倒也没什么好梦的。 昏暗的地下室里,灯光暗淡,黑暗侵扰着每片角落,仿佛罪恶要遮天蔽日。空气里湿气很重,稍微待久衣服都会泛潮,更别提是活生生的人了。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浓重的血腥味,恶心到令人作呕。 他坐在房间里,男人拖着推车走进来,笑着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脑袋。 正对面是一道透明的玻璃墙,能够很清楚地窥探到隔壁房间里的情况。由无数身体组成的,正在蠕动的呻i吟的,骇人的人体蜈蚣。 “乖男孩。”男人推了推手里的针筒,安抚似的呢喃着,“要乖,你最漂亮了,你最可爱了,所以我让你做第一个。” 这是男人眼里最伟大的恩赐。 他闭上眼,感觉到视线里的灼热,再次看向四周,房间里被火舌舔舐得热浪四溢。依旧望向那面玻璃墙里,里边的躯体正在嘶吼着,哀嚎着,哭泣着,传出阵阵血肉被烧焦的味道。 手,无数双手都朝他伸过来,死死抓住他的裤腕,他在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墙外走到墙内,望着那些煎熬在痛苦与幸福中的面孔,他颤抖着掐住自己的喉咙。 熊熊大火吞噬着一切,带走这些早该安息的生命,同时也赋予他洗涤灵魂般的新生。 ———— 赵小俄睁开眼睛。 他茫然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白炽灯的光亮太过刺眼,渐渐驱散了眼前弥漫的黑暗。他刚想说话,喉咙里火辣辣的,仿佛吞了半斤沙子。 常青站在病床边,递给他一杯温开水。 赵小俄刚要接过,男人手一抖,那杯水就要泼在自己身上。他赶忙伸手握住那杯水,指尖抓住温热的杯身时,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反应能快到这个地步。”常青眯了眯眼,慢慢握紧了拳头,扫视着男孩苍白的面孔,“你受过专业的训练?” 赵小俄脸上温和的表情消散去,那双秋水般澄澈的眸子盯着杯里温热的水,不急不缓地喝完之后,把纸杯轻放在床头柜上。 “常队这是怀疑我?”男孩淡淡地问。 “你以为我是关汉钦那么好糊弄的人?他倒是觉得你是被仇家寻上门了。”常青冷哼一声,“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你还和项海手底下的人有来往吧?听着,我不管你现在想站哪一队,如果再有这种事发生,我一定会和上级申请逮捕你。要不是你帮汉钦挡那一枪,我是不会留你到现在的。” “是吗?”赵小俄靠在枕头上,伸了个懒腰道,“你挺警觉的。” “那次你找我要监听器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有手段,相信谢通虎也看出来了,不然他也不会留着你,而是一绑你就杀人灭口了。” “说的不错。”赵小俄赞赏地拍拍手道。 常青看着他气定神闲,不由得被气笑了:“你这个态度,难道就不怕我告诉你的关队长,让他知道你底子不干净?” 赵小俄似乎就等着他说这句话,勾着嘴角浅笑道:“你尽管说去,他不会信的。” “他不会信?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就凭……” 赵小俄转过头,盯着门口不说话了。 常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几秒钟后房门被打开,男人提着外卖出现在门口。 “关队长!” 常青看着男孩脸上的阴冷褪下,如同岳麓山上寒冷潮湿的晨雾,在日出的红光中消散。他露出暖春般温柔的笑,朝着门口手足无措的男人张开双臂。 关汉钦手一松,那几碗盒饭砰地摔在地上,他快步走过来,紧紧抱住了衣衫薄弱的男孩。 这是个漫长的拥抱,他不自觉把头埋在男孩的颈肩,在闻到那专属于他的清香时,心里悬起的巨石轰然落地,乍起一阵淡淡的尘埃。 赵小俄也伸手抱住他,头轻轻偏过,挑衅似的看着一旁的常青,吐了吐舌头。 常青简直气地要爆炸,他刚要指着这个虚假的男孩破口大骂,就看见向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正在轻轻颤抖,隐约有低沉的抽泣声。 常青认识关汉钦有五六年,还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无论何时碰面,他都是那个沉默寡言,谦逊有礼的后辈,以前一起办案时,偶尔能看到他整晚都伏在案前挑灯夜读,次日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训斥下属。 他还没见过关汉钦这么在乎一个人,也没想过他会委屈地靠在别人身上,那么依赖那么信任,好似是亲密无间的人。 常青这才想起他是多么在乎赵小俄,在告知男孩失踪的消息时,他的眼眶红得仿佛哭过,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手机上闪烁的红点,拼命压抑着自己几近崩溃的情绪,看起来和平时冷漠的形象大相庭径。 他突然知道了赵小俄没说出口的下半句话。 就凭他很在乎我。 “切,小屁孩。”常青无奈地笑笑,却也幼稚地对他比了个鬼脸,然后转身离去。 算了,别人的事何必去管,他家那小子已经足够棘手了。 关汉钦其实在外边接了通电话,是父亲打来的,对着他就是一通骂,还决定要和上面重新商议赵小俄的事。一想到那个为他挡子弹的男孩说不定要重覆蹲大牢的悲惨命运,他鼓起勇气,第一次对关汉山说了声“不”。 那是他第一次拒绝关汉山,也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妥协。关汉山用一种格外疲惫的声音说:“汉钦,我不能放任你出事,你太冲动了,你不考虑后果,也不考虑我和你妈,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妈怎么办?” 他再三保证不会那么冲动,下次这种情况一定先告知他们再行动。父亲居然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松口道:“别对那个线人太有感情,他以后会怎样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他对上面来说很重要,你要是真把他当朋友,那我也只能先告诉你这些。你也不小了,爸怎么念叨都没用,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百感交集地打开房门,却在看到赵小俄对他笑时,脑子里顿时什么都不剩。 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他强烈地想要触碰那具有些憔悴的身体,想要通过温暖的体温证实他还活着的喜讯。 子弹射穿胸膛,幸运的是没有击中要害,手术过后他每天都来看望,无数次祈祷男孩能够早点醒来,但当见到他真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时,还是忍不住鼻尖一酸,一把抱住这个为他挡子弹的小警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这个男孩当做朋友,当做生命中很重要的一笔,更甚是个需要自己悉心照顾的弟弟。 也许是看到他露出那种无辜又可怜的表情,也许是看着他乖乖的应下自己每一个要求,也许是无数次男孩摇着尾巴讨好地向自己示好,也许是他在自己一次又一次情绪低落时的安慰,又或许只是他每次都会甜甜地叫一声。 关队长。 关汉钦想说很多话,但都没能说出口。 于是他拘谨地吸了吸鼻子,闷闷挤出一句话:“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赵小俄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Chapter 37 “电影院呢,你…… 赵小俄在病床上躺了足足有两个月,关汉钦基本每天都来看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有时候带着顾小五和林婉晴来。顾小五就一脸心疼地用力捏住他的脸,道:“崽啊,委屈你了,怎么还瘦了?” 赵小俄给她翻白眼,这娘们指定是仗着自己现在打不过她,才敢骑到自己头上胡作非为。 “小五,你收敛点。”关汉钦及时的开口制止。 “哇,关队长你变了!”顾小五捂着心口痛骂道,“你以前不是这样护他的,你变了!” “有本事你也给人家挡子弹啊。”林婉晴笑眯眯地削好苹果,递到赵小俄手上。 顾小五表忠心似的拍拍胸脯:“只要关队长愿意,我顾小五就是拿命去挡,我也心甘情愿!” “行啊。”关汉钦坐在沙发上,视线从电脑屏幕挪到女人坚定的脸上,凉凉地开口,“那你现在去帮我把总结写了,之前那两档还没写完呢。” “那还不如杀了我!”顾小五哀嚎一声,“那玩意儿又臭又长,我才不写呢。” “切,出息。”林婉晴拍了拍她的脑袋。“对了,小俄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吧?” “后天办出院手续。”关汉钦道。“医生说伤好的差不多了,在家静养就行。” ———— 赵小俄躺在家静养,一不留神就静养到临近年关。局里的事务越来越多,关汉钦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的,有时候甚至整晚上待在警局加班,第二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回到家里,连澡都不洗,就倒头睡在沙发上。 闭上眼时是沙发,睁开眼时又到了自己房间里,而且不管他几点回来,赵小俄都会爬起来给他开门,在他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的前一秒。 二月初天气已经很冷了,汉城的雪也积得很厚,关汉钦每次回家,扑面而来的暖气就会不自主的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片刻,赵小俄就站在门口,有时候是刚睡醒还在犯困,有时候是带着耳机看剧,抬起头对他说一声,“关队长,回来了。” 家里有个人在等你,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这一天,关汉钦回得意外的早,赵小俄给他开门时回望了眼客厅里的钟,诧异地道:“你怎么五点半就回来了?” “事情都弄完了。”关汉钦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明天是除夕,今晚要去买点年货。” “都快过年了啊。”赵小俄淡淡地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感觉这两个月过得挺快的。” 关汉钦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道:“我明天估计要回我爸妈那儿过年,可能晚点回来。除夕外边不开门,我待会给你买点水饺……” “没事。”男孩挠了挠脖子道,“你在你爸妈家多待几天也行,冰箱里菜也不少,我自己能捣鼓点东西吃。” 关汉钦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内疚,他原本是想带着这小孩一起回去,但考虑到赵小俄会难堪,他还是决定算了。 赵小俄的档案他早就翻烂了,一个没爸没妈的野孩子,他能上哪里过年去呢?但是自己这趟回去,肯定会被老妈强行留下待几天,说不定大年初五都难回来。一想到要留对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守岁,他就愧疚地要命。 在商场买年货的时候,关汉钦叮嘱男孩一堆事情,包括速溶水饺要煮几分钟啊,牛奶加热的话要拆开包装,说完这些又给他买几件新衣服,念叨着这几天下雪格外冷,就算在家里开暖气也不要着凉,最后搞得赵小俄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啰嗦死了。” 他这才讪讪地闭上嘴。 ———— 次日,赵小俄是被包子的电话吵醒的,关汉钦早早就收拾行李离开,倒是方便他接电话。 “喂,什么事啊?”赵小俄打了个哈欠。 “我们快到汉城了,能不能出来聚一下?” “行啊,你们来汉城做什么?” “去拿点东西呢,顺路。小四和小六也来了,那你发定位,我们来接你。” “四六也来了?该不会那家伙……” “怎么?我不能来吗?”一道阴恻恻地声音突然插进对话里,“不欢迎我啊这是?” “诶哟,哪有啊龙哥,你真是的。”包诚连忙打圆场,“那我们一个半小时之后到啊。” “行。”赵小俄摊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他得想想怎么面对尧庆龙这个难搞的家伙,总不能一见面就打起来吧,还当着孩子的面,影响多不好。 想着想着,转悠到关汉钦的房间门口。 赵小俄从来没进去看过,因为关汉钦睡觉有锁门的习惯,就算是不呆在房间里也会锁上房门,但这次或许是走得急,他忘记锁门了。 走进去,房间里是很简单的布局。床,床头柜,衣橱,书架,办公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 和他本人一样,干净利索,严肃沉稳。 衣橱里塞满各式各样的正装,日常工作的警服有三四套,还有两套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定制西装,几件他在商场见过的奢侈品牌子的风衣,不计其数的衬衫,西裤。继续往下翻,柜子里都是袜子和领带,也摆放地整整齐齐。 关上衣柜,他走到办公桌边,仔细研究着码放得井然有序的宗卷书籍。归纳夹叠在另一边,垒起一座快比人高的碉堡。桌边立着一个小相框,被擦拭得很干净。 他捡过那个相框,里面封着一张陈旧的照片,即使被保存的很完好,也能看出岁月在上面侵蚀过的痕迹。 一张全家福照片,四个人,站在两边的是貌美的妇人和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中间则是一高一矮两个少年。 高的那个少年长相随母亲,温润如玉,眸子里闪着柔波,嘴角牵起的笑意阳光和煦,却夹杂着些许的疲惫。 矮个子的男生长相随父亲,一双眉高傲地蹩起,帅气英朗的五官很有神韵,但他嘴角轻微的扯下去,看起来是在有些幼稚的扮酷。眉宇间能看出是关汉钦,却比他的气质更外放。 他旁边站着的男生就是他口中的“哥”。 赵小俄仔细端详着这个陌生的男孩,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他很熟悉这种气息,或者说,再熟悉不过。 潮湿,腥臭的气息。 被狠狠蹂-躏过,死死践踏过的气息。 这时,响起的电话铃打断他的思绪。 “我们到楼底下了,是上来找你?” “不用,我下去。” 赵小俄将相框摆回去,调整回原有的角度,这才退出房门,穿衣出门。 刚走到小区外,停在街边的奥迪就嘀了两声,车窗被打开,包诚那张黝黑而实诚的脸挤了出来:“嘿,这儿呢。” 赵小俄抬手示意他看到了,走过马路打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包诚旁边水灵灵的小姑娘开口了:“小俄哥哥,做我旁边。” “来了来了。”他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一上车,赵小俄就把小女孩抱在腿上,用力地揉着女孩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嬉笑着道:“好久不见,小四又变胖咯。” “讨厌,哪里有变胖!”小四气鼓鼓地躲过他的魔爪,“你就知道欺负我,坏!” 前座的男孩回过头,拘谨地朝他笑笑,“好久不见。” “小六长高了不少啊。”赵小俄摸摸他的头。 “还不是我喂的好。”驾驶座上的男人冷冰冰地道,“我可不像某人,兜里掏不出一个子儿。” 赵小俄懒得和他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Chapter 38 “难道惹不起我…… 看完电影已经临近傍晚,小四被这部电影弄的兴致缺缺,连路过商场里的肯德基都没有驻足。尧庆龙破例带她去买了几本她感兴趣的书,又陪打两小时电玩,女孩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尧庆龙他们打算今晚走高速回怀城,开车把赵小俄送到小区门口时,男孩关上车门道:“你们等一等。” 说罢,他跑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了几根烟花棒,走回车旁边道:“小四,下来放个烟花再走。” 临近十点,夜空中已经出现五彩斑斓的烟火,绚烂了整个原本暗沉的天际,炮竹声和烟花声不时在耳边响起,一切都在恭送旧年,迎接着新的一年。 包诚早不玩这东西了,尧庆龙嗤之以鼻,小六笑着摇头说:“我怕这个。” 于是只有赵小俄和小四挥舞着手里的烟花棒,比着击剑的姿势在马路边斗得火热。今天难得没有下雪,但是积雪还是很厚,两个人踩在雪地里嘻嘻哈哈,像两只马达加斯加的企鹅,尽管那里是没有雪的。 “看剑!” “看剑!看剑!” 两人不亦乐乎地喊着,毫不在意其余的三人把他们当成傻子一样看。 星光般明亮的火星滋滋燃烧着,很快消磨殆尽,要在烧完之前用余焰点上新的一支,然后继续挥舞着,续上奄奄一息的光亮。两道光线在黑暗中缠斗,博弈。最后小四累了,蹲在路边嚷着要把剩下半盒烟花棒放完。 赵小俄陪着她蹲在马路边,望着手里的小小星光,突然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还没到新年呢。”尧庆龙走过来坐在他身旁,抢过他手里的纸盒,也点燃了一根烟花棒,象征性的挥舞了两下。 “但是新年快乐。”他接着道。“好多年没这么坐在一起放烟花了,要是冯姐也在这里就好了。” 尧庆龙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赵小俄回他的话。他疑惑地转过头,看着男孩怔怔地注视着马路对面伫立的男人,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关队长?” ———— 关汉钦一早就收拾好行李回别墅了,他离开的时候,男孩还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 驱车驶向郊外偏远的山区,翻过几条盘山公路之后,低调的白色建筑映入眼帘。 遥控铁门缓缓敞开,华丽的别墅里迎进一台黑色的大众suv——二十万价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居家车。关家有钱不假,但关汉山从未给过他半分。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会去从商,而穿着警服站在这里的会是哥哥。 “汉钦回来了!”吴桐站在门口,此刻笑着迎上来抱住他,“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几次打你电话都是忙线。” “还好。”关汉钦笑了笑,“妈,进去吧。” “妈买了好多菜,今晚上一定做顿满汉全席,给我们关队长好好补补!” “妈……”关汉钦无奈地道,“这个头衔您怎么还记着呢。不就是没听您的话去从警了,有必要一直念叨到现在吗?” “你也知道没听我的话!”吴桐嗔怪地拉过他的手,“进来吧,帮妈妈包饺子。” 关汉钦跟着她走到客厅道:“妈,我包了二十多年,这饺子就没有包对过,爸要是知道我又要包四不像给他吃,肯定要骂我了。” “你爸忙着去和陈叔他们垂钓呢,哪有功夫管你啊?”吴桐把他推进厨房,霸气地使唤道:“我的儿子我还叫不动了?洗手!和馅!” 关汉钦脱下羽绒服,挽起了衬衣袖子,心里却突然想起那个不省心的家伙,他起床了吗,有没有吃早饭,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无聊。 他把馅料放进玻璃碗里,和着酱料搅拌着,看着碗里的猪肉馅变得浓稠黏腻,抽出筷子试了试味道:“妈,馅好了。” 吴桐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不禁问道。 “我儿子真帅!”吴桐摇头晃脑地得意着,“眼睛大随我,鼻子挺随你爸,太帅了。” 关汉钦道:“从小夸到大,您就歇会儿吧。” “那不能。”吴桐瞪着眼不满地反驳,“我儿子这么帅,从小就讨女孩子喜欢呢,还不准我炫耀炫耀呢?” “行。”关汉钦洗着手道,“就猪肉韭菜馅的?” “还有虾仁玉米和牛肉馅的呢,等我解冻。” “哦。” 关汉钦坐在餐桌边,听着妇人唠叨那些从小见到大的阿姨们的八卦,或是对生活里一些琐事的抱怨,时不时问上两句他工作或者生活里的事,再就是对他的感情生活无端猜测。 “汉钦啊,二十八岁也老大不小了。咱们那个年代都是先成家后立业的,妈这破格先让你把业给立了,可你总得带个儿媳妇回来给我看看吧。我这年年盼着,怎么连个半个女孩子都没见到?” “妈,我现在事业上升期呢。”关汉钦有些烦躁地掏了掏耳朵,“这种事以后再说吧。” “以后以后,哪有那么多以后?”吴桐有些委屈地把牛肉拍在砧板上,“你爸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在退休之后报上孙子,你呢,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次回家见见你那些叔叔阿姨,顺便相个亲,要是看的顺眼就把婚事给定下了。随便你找哪个对象,十六岁也行六十岁也行,圆的扁的都行,反正下次我不能见到你一个人回来过年!” “哎哟,消消气消消气。”关汉钦接过妇人手上的菜刀,“我来料理这个,您去歇着吧。” 他至今找不到对象,并且对男女感情没那种世俗的欲望,难道不赖关汉山在他读书时期时候矫枉过正了吗? 关汉钦不敢和吴桐说,说了吴桐也只会说“你爸是为了你好”这种话。 傍晚,关汉山提着半桶鱼回来,搁到厨房吩咐关汉钦洗干净料理了。包饺子忙了一下午,他揉了揉太阳穴提神,又赶着去处理那些腥得不得了的鱼,取些葱姜蒸着吃。其乐融融地吃完晚饭,关汉山趁着吴桐和娘家人打视频电话聊天的空闲,把关汉钦叫到书房里,递给他一叠厚厚的文件。 “你拿回去看。”关汉山背着手道,“收好,别让你妈看见了。” “这是?” 关汉钦接过,不解地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关汉山嘴角扯了扯:“你哥的案子。” “什么?”关汉钦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鉴于最近你的表现相当出色,厅里允许我把这件案子转交给你负责。”关汉山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稳,“而且,这件案子有新进展。” “新进展?” 关汉钦提着公文包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他用另一只手摁住手腕,强迫自己冷静。 “绝对不能让你妈知道,明白吗?” “我明白。” “还有,年后我会安排你的行程,这段时间要保密,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嗯,没别的事了。” 关汉钦往外走去,脚步突然一顿,重新转过身道,“爸,我今晚回市里。” “不多留下来住几天?”关汉山皱眉问,“你不是行李都带过来了?” “还是不了。”男人垂下眸道,“临时决定回去,有事要忙。” “都调休了还有什么事。”关汉山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是老汪带的那个孩子?” “爸,他有名字的,叫赵小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Chapter 39 “关队长,轻敌…… “那我们走了。”尧庆龙钻进车里,隔着车窗深深看了关汉钦一眼,“小俄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关汉钦对着他们摆摆手。 “哥哥再见!小俄哥哥再见!关哥哥再见!”小四从车窗里钻出来喊着。 直到那辆奥迪A6扬尘而去,关汉钦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那群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时候的邻居。”赵小俄面不改色地扯谎道,“后来搬走就很少联系了……关队长,你是特地回来陪我过年的吗?” “放屁,你多大的脸啊?”男人偏过头去,不自在地揉了揉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冻死我了,傻杵着干嘛,上楼去。” 赵小俄却从地上挖起一手的雪摁成团,一下子跑的老远,然后幼稚地举起手里的雪球喊:“关队长,难得雪积这么厚,来打雪仗啊?” “打个屁!”关汉钦又气又笑道,“你他妈今年几岁啊?” “看球!”赵小俄置若罔闻,将手里的雪团投出去,直直打在男人脸上。 关汉钦被打得满脸是雪,他冷得一哆嗦,狼狈地抹着脸上的雪水,然后蹲下身开始捞雪,气急败坏地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赵小俄哪里给他机会,又是几记直球射来,无一例外的,目标都是男人那张气得通红的脸。关汉钦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时间停留在原地抓雪球,就这么几个回合之后,他干脆放弃用雪球攻击,而是直接朝着他跑过去。 “救命——!”赵小俄边叫边跑。 两个人像疯狗一样在雪地里上演追逐战,最后赵小俄被追上,关汉钦拉住他的帽子狠狠一拽,但自己也因为站不稳,扑通一声同他一起摔在雪地里。 关汉钦二话不说,翻起身起在他身上,耀武扬威地抓起身旁的雪,砸在男孩同样因为剧烈运动喘的通红脸蛋上,还狠狠摁了两下。 “唔唔,关队,饶命啊!” “现在……知道……知道求饶了?” 关汉钦喘着粗气,词不成句地道。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男孩大力一扯,狠狠摔在雪地里,赵小俄麻利地翻过身压在他上面,顽皮的笑着,露出上牙床那两颗锋利的小虎牙: “关队长,轻敌了哦。” 关汉钦认命地闭上眼,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冰冷刺骨的雪球,然而并没有——暂时来看,是没有的。 男孩没有更多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要杀要剐,赶紧的。”他半睁开眼,害怕又有些不服气地道。 男孩却神秘地笑了笑,望着远方遥远的天际,烟花已经铺成新年里五彩缤纷的画卷,绚烂地绽放在本该很浓郁,但现在却有些亮得刺眼的黑夜里。不只是烟花上升的哨声,还有爆竹炸开的噼啪声,都能在寂静的雪地里被听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两人剧烈的喘息声也遮掩不住。 关汉钦不明白他在等什么,然后下一刻,他明白了。因为他收到一个过于温暖紧绷的拥抱,以他倒在地上的情况来看,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没错,男孩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拥吻在他身上,背后是冰冷的融化了的雪水,而身前却是这么炙热有生命的家伙,这让他头一次在腊月寒冬里,感觉到冰火两重天。 新年的钟声应景的响起。 “新年快乐,关队长。” 赵小俄紧紧拥抱着他,潮湿的气息从他耳畔呼啸而来,裹挟着寒冷的烈风和温柔的热气,一下一下吐露在他不知道是因为冻得还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反正烫得吓人的耳廓上。 他深吸了一口寒气,不自觉地闭上了眼,享受着此刻的温存。从未躺在雪地里过年,也没有在这样一个别扭,炙热但不讨厌的拥抱中过年。 “新年快乐。”他轻轻地道。 ———— 客厅里的暖气开的很大,运动过后的身体还没有热下去,关汉钦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刷刷短视频或者看会儿小说——这是他作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中年社畜难得的闲暇时光,至少现在不用因为案件而提心吊胆,也没有堆在办公桌上为之劳形的案牍。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他只是想休息一会儿。 赵小俄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关汉钦背靠着沙发上轻阖着眼。 男人的头枕着灰色沙发垫,棱角英朗的侧脸在橘色灯光下晕染出金边轮廓,宛如正待初生的太阳。 就算是半躺着,手脚也都摆的规规矩矩,很符合他平日里给人的冷淡形象。 赵小俄走过去,从他褪下的羽绒服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把他轻轻地抱到床上。 关汉钦陷入柔软的大床时,无意识地哼哼两声,然后凭借对床的熟悉程度,掀过头顶的被子搭在身上。 这个场景无数次上演在近两个月的夜晚里,关汉钦第一次睡在客厅而醒在床上的时候还怪不好意思的,不过后来就慢慢习惯了——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Chapter 40 淮海的淮,玫瑰…… 汉怀高速公路服务区。 “真是见了鬼了,日了狗了,奇了怪了。”尧庆龙皱着眉头,叼着根薯条,装模作样地深吸了一口,然后用手指熟稔地夹住那半截薯条道:“那个神经病还会有这种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他笑的这么恶心,都要吐了。” 真不是他幼稚,小四只准他每天抽三根烟,早一根中一根晚一根,只要是在其他时候抽,准会遇到她可怜兮兮又埋怨的眼神,这总让尧庆龙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切,你这就不懂了吧?”小四翘着腿坐在儿童座椅上,“那个关队长,真的有点东西。” “你又明白了?”包诚弹了弹她的小脑门儿,忍俊不禁地笑问。 小六不满地瞪他一眼:“打傻了要。” “我又不是看不出来。”小四翻了个白眼,“侧写这方面,我说第一就没有人敢说第二。” “赵小俄呢?”尧庆龙故意逗她。 小四激愤地隔着桌底踹了他一脚:“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可未必比他当年差!” 女孩轻哼一声,随意地暼了眼左后方的两个中年男人,晃动的小腿微微顿住,她压低声音说道:“八点钟方向,两个人在跟踪我们,不要回头,不要看,他们手上有东西。” 尧庆龙沉默了仅仅几秒钟,然后舔舔嘴角的番茄酱,起身若无其事地伸个懒腰道:“吃饱了,走吧。”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出肯德基,殊不知他们前脚刚踏出去,那两个男人就立刻相视一眼,起身跟上。 那两个神情诡异的男人一路跟着他们往停车区走去。在经过偏僻的拐角时,刚从围墙边露出头,就被一击重肘打翻在地,剩下一个刚反应过来要跑,就被包诚踹翻在地。 “说说吧,你们是谁的人?”尧庆龙亮出自己兜里的折刀,轻佻地玩转几套花式,最后刀锋横在男人汗津津的脖子上。 “我,我们,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尧庆龙手里用力几分,那刀口立刻渗出一条血丝:“你问问它知不知道?” “项,项海!项海让我来的!”男人果然是个色荏内厉的家伙,一见血急得差点哭出来:“我,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的,放了我吧……” “你他妈说个屁!”另一个被包诚牵制住的男人破口大骂道:“反正都被发现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要么现在死,要么就是被项海弄死,还不如现在死的爽快点!” 尧庆龙轻笑一声,眼里黑的丝毫见不到光亮,那条深红色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柄血红的刃,决绝地割破他左半张脸。 “放心,我没那么残忍,回去跟你们海哥说一句,我尧庆龙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他,也不会插手他和谢通虎的任何事情。赵小俄是我护着的人,现在回到北省了,可就没他能动手的份儿了。” “不过,要是他执意要来打搅,那我也不介意多淌这一摊浑水。”他收回刀刃,睨两人一眼:“滚吧,趁我还没反悔。” 片刻后,小六牵着小四从暗处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蔑地笑道:“项海还真是越老越精了。” “人老成精,这是最可怕的。”包诚嘀咕了一声,“快走吧,这个地方不能待久了。” ———— 几日后,怀城别墅。 包诚从床上醒来,他伸了个懒腰,刚走下楼就看见餐厅里正在吃早饭的男孩。 “小六,起这么早啊?”他问道。 付陆点了点头,去厨房舀了碗皮蛋瘦肉粥递给他,问道:“小四还在睡?” “她哪有你那么勤快啊?”包诚接过碗,坐在他旁边打了个哈欠,“你还真懂我,之前连吃三天肯德基,我胃现在都还没养好呢。” “抱歉,小四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包诚连忙摆手道,“我说你小子怎么每次都这么客气啊,你和小四真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小四就这么翻呢?” “谁在说本小姐?” 付肆大大咧咧地从楼梯扶手滑下来,问道。 “没呢,你可快吃吧,要迟到了。”包诚挠挠头,心虚的喝了口粥。 付陆没忍住轻轻笑了笑,道:“小四,吃饭。” 付肆坐下来,就着咸菜津津有味地吃着粥。 吃完,包诚开车送俩小孩去学校。 “小四,在学校老实点知道吗?你下次要是再惹事,我可不能帮你担了。”包诚掌着方向盘郁闷地道:“你上次那个事,龙哥可把我一顿骂。”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付肆靠在后座的软垫上,跟着车载CD里的流行乐摇头晃脑的,“包子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唠叨了?” “你还不耐烦?你个小妮子也真是没谁了,要是你要是少惹那么些事情,我能每次送你上学都胆战心惊地吗?我看你就是觉得我好说话,要是尧庆龙站在这儿,看你还敢不敢……” “哎哟,不敢啦。”付肆看着车慢慢停稳,立刻从车里钻出去,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她拉着付陆往路边走,还不忘记给包诚挥挥手: “包子哥,下午要早点来接我们啊!” “我能委屈你吗?”包诚隔着车窗对她喊道。 “不能!”付肆对他挥挥手,“快走快走,好狗不挡道,后边车都开始滴滴你了。” “滴滴……”包诚被这个形象的拟声词逗笑了,无奈地摇着头道:“这个小妮子。” 付肆拉着付陆走进学校边的书店,老样子来了两条红领巾,草草地搭在脖子上系了个结,又递一条给付陆:“拿着。” “我的没丢。”付陆接过,忍不住道。 “没丢也拿着。”付肆很潇洒地拍拍手,开始往书架边走,“我拿着就等于是丢……我去挑会书,你外面等我。” 付肆说的不假,她从小到大都是冒失鬼。小时候因为乱丢东西和不收拾房间,总被尧庆龙骂得狗血淋头。后来脸皮厚了,也会撒娇了,尧庆龙也就懒得再骂她了。 付陆总觉得,现在在尧庆龙这里,却似乎和待在“那里”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不用每天做那些复杂琐碎的特训,而是过着正常的日子。 他站在书店外等待着,回想起刚来时的局促不安。尧庆龙,赵小俄,包诚,冯若兰……这些和他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一直一直照顾着他们,现在也是,以后也会是。他庆幸自己和小四能遇到这群人,并且把这当做他短暂的十五年里,最幸运的事。 书店里,付肆歪着脑袋,明媚亮堂的眼眸在书架上四处扫视。 女孩抬起手,白皙透着红润的指尖轻轻滑在书页间,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Chapter 41 能力越大,责任…… 雨淅淅沥沥的下,滴落在错开的屋檐。 说是屋檐,也就是用各色生锈铁皮叠起的一小片地方。橘黄色暖光从路灯撒下来,细密的雨染上驼黄,像漫天飞舞的沙。 巷口的垃圾桶边,躺着一只小小的纸盒子,盒子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地声响。 “嗯,谢通虎那件事,先放一段时间。”女人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柄冲锋-枪,如果有懂行的人看见,会惊叹这是改装过的Glock。 “没事,麻烦你派人了。”女人撑着伞站在巷口,踩着高跟鞋摘下了腿上的黑丝袜,把它们随意的丢在路边。 “喵——” 她顿了顿,轻轻地俯下身,看着纸盒里正慢慢跑动的小生命。 毛茸茸的棕黄毛发,两只尖尖的耳朵,豆大圆润的眼睛,粉红的鼻正轻轻颤动着。小家伙在刺骨的寒风里冻得发抖。 “怎么了,冯姐?”电话对面的人询问道。 女人轻笑着把枪塞进大腿的黑鳄鱼皮带间,脱下毛呢大衣铺在膝盖上,抱起那只瑟缩的小橘猫。 她用昂贵的大衣把小家伙包裹地严严实实住,它不安分,在棉绒里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带着笑意道:“一只小猫。” “小猫?” “嗯,一只很弱小的生命,真想看看它到底能够活成什么样子。” “应该……活成很可爱的样子?” “谁知道呢?”冯若兰叹了口气,把小猫抱在自己怀里,撑着伞往灯火里走去。 ———— “汉钦。” 关汉钦听见有人在喊他。 声音温润柔和,仿佛吉他和弦的乐声。 “哥……”他在一片黑暗中醒来,辨别出那是关汉弦的声音,于是拼命地四处寻找着。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丝光亮,白炽灯的温柔而明亮的光线,照亮前方荆棘丛生的污水路,那些生长着尖刺的怪物们正缓缓朝他而来。 关汉钦不自主向前奔去,向着光亮奔过去,尽管腿上被刮擦地伤痕累累,血从伤口里渗出,然后顺着脚踝滴落在水里,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步步逼近那扇散出光的门,推开的那一刻,刺眼的白色铺天盖地袭来,晃得他一下子闭上了眼。 可突然之间,门不见了,遍布荆棘的污水路也不见了,耳边响彻车轨轧过铁路的轰鸣声,刺耳的鸣笛声和衣卷翻飞的哗哗声。 “前往东吴大道的列车即将进站……” “哥——!”关汉钦伸出手去。 无数次伸出手去,第一次是在十四岁,以后的日子里,却有无数个第一次。在梦里,在记忆里,在恍惚里,在昏迷里。他伸出那只徒劳的手,徒劳的动作,徒劳的努力。 却再也无法抓着想要挽留的人。 关汉钦惊醒,发现自己正靠在男孩的肩膀上,而他也早已倚着座椅熟睡。周遭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漫长的旅途结束。 他和赵小俄正在前往怀城的飞机上,这是起私密的调查任务,怀城某所初中的男孩离奇失踪。而三个犯罪嫌疑人里,有一个正是当年造成那场意外的凶手。 这是本不该他经手的案件,但因为那个人,他要把这条好不容易有头绪的线查到底。 “怀市不是我的管辖范围,那边也没有熟人,所以这次你别带人去,他们局长和两个队的人都很排外。上次长市那个刑队……对,常青,他带去的人在那边可没少吃苦,你也去问他取取经,自己心里有点数。” 关汉山在他临行前特意叮嘱道。 关汉钦还是头次一个人出去办事,身边一个同事都没有,这让他有点紧张。其实也不算是一个人,赵小俄作为上边钦点过是特殊人员,是不受这个限制的——他原本也就不是市局里的人。 怀城说是属于南省,但因为是特别行政区,所以也不归省厅管,也更不是他们北省的人可以僭越的。深受上层青睐的怀局可谓是群英荟萃,从一二刑队到手底下的各类专家,用的都是国家最好的配置,近年来肖少华新上任为怀局第一大队刑队后,重大案件的破案率更是呈指数式增长。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越心高气傲。 常青是这么评价他的。 据常青本人所说,他刚到怀局的第一天时,天真地带着自己的人马过去开专案会,但意想不到的是肖少华根本没让他进会议室,就那么把他们在怀城晾了十天半个月,直到最后破案,长市的人都是最后知道的。 一开始,常青还会激愤地质问:“我们是来协助调查案件的,为什么不让我们着手?” 肖少华冷哼一声:“你们没用。” 常青道:“这是厅里的命令,协作查案就是让你们怀局和我们长局一起侦查案件,现在是在干什么,阻挠破案吗?还是想把这一起案子全部都归功于你们怀局?” 肖少华不留情面地反驳:“你也记住,你们是来配合查案的,配合我们,也就是说配合我。让你们好好待着就别乱管。我看长市那么个小破地方,来的人果然也不太懂礼貌。我们能搞定,用不着上面拨人到这里来,到时候什么忙都没帮上还要居功一等,你们也难免受人诟病。” “你妈!” 常青挽起袖子就要上去跟他干架,被一起派过来的陈明拉住道:“常青哥,别冲动啊。” 关汉钦听完他的抱怨反而更加忧愁,常青和陈明身为名气不小的市刑队长,在他面前都只能无奈妥协,更别提自己只是个刚上任没几年的新人,办案经验甚至都比常青差一截。肖少华这么傲,到时候指不定要怎么为难他。 “在想什么?”赵小俄接过空姐递来的盒饭,将其中一盒摆在他面前,问道。 “你醒了?” “你醒的时候我就醒了。”男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右手在桌板边有节奏轻敲几下,道:“什么事这么走神啊?” “没事。”关汉钦打开饭盒,取出餐筷。 “我猜,是因为怀市那边的人不好接触?”赵小俄看着他把盘里的炒饭扒拉成一堆小山,撑着下巴笑道。 “你怎么知道?”关汉钦错愕地问。 男孩翘起嘴角道:“关队长,难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Chapter 42 我俩感情很好。……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自习课的寂静被一下子打破,桌椅的挪动声,男孩女孩的说话声,书本翻动的哗哗声,让这个和以往没有不同的放学时刻杂乱而吵闹。 “小四,踢球!”一个男孩从门外颠着球进来,直直把球踢给正趴在座位上看书的女孩。 “诶,汪猪,你有病吧。”付肆反应很快,起身一个头球就把球顶到门外去,然后拎着校服外套道:“在教室里踢什么踢?” “差你一个了,还在看,书有什么好看的?” “书有什么不好看的?”付肆反问道。 “别废话了,走走走,再不走场被初一的那些王八羔子占了。” “他们敢?”付肆把球勾起来,泄愤似的重新踩下去,发出“咚”的声响。“他们抢地方,问过我付爷爷了吗?” “把你牛逼坏了。”汪胖子翻了个白眼,“话说,你哥最近下课挺晚啊。” “怎么了?” “我是听说啊,初一有个男的,两星期前就没来学校了,也不是事假,也没受伤啥的……听他们班同学说啊,是被那个了,然后走了。” “我也听说过,就那个篮队队长,叫什么叶铭瑞吧,之前还和我们踢过年级友谊赛来着。” “不是,叶铭瑞我知道啊,大脚很会开的那个。”付肆不解地看着汪河问:“他怎么了?你说的那个是什么啊?然后他转走了?” “不是转走啦。”汪河摆摆手,神神秘秘地拉过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付肆瞪大了眼:“不是吧?这种事……” “诶呀,所以我就是怕。”汪河皱着眉道,“你和你哥也早点回去吧,要是真遇到点什么,那可太吓人了。” “我和我哥有人接的,没事。”女孩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刚坐在草地上换钉鞋,却突然发现不远处伫立的一个人,朝他挥了挥手。 “张淮玫,你怎么在这里?”她站起来喊道。 男人走近,能看到他藏在眼睛下明媚柔和的目光,瞳孔里是同黄昏的天空一样渲染着晦暗橘黄的光影,仿佛燃烧在黑暗里的余焰。 “我刚停车。”张淮玫晃了晃手里暗蓝色的车钥匙,“我家住在附近,就在你们学校买了车位。” “哇——宾利!”汪河赞叹一声。 张淮玫笑笑,并没有说话。 “买车位?”付肆嘀咕道,“我们学校还能买车位啊?” “七百块一个月,不贵。”张淮玫解释道。 “那你可以随便进出学校?”付肆身边的男生们有些激动了,“哥哥,那你平时也帮付肆送点吃的进来吧!” “对啊对啊,我们就沾点光,吃一点点嘛!” “去你们的!”付肆白了他们一眼,对张淮玫道:“不过,你要是有空就常来探监我,带点吃的也行,书友嘛,这些都意思意思,我下次也请你看书。” “行啊。”张淮玫笑笑,“你不怕我是坏人啊?我可是听说,这附近有人专门蹲点你们这些放学不回家,还在球场踢球打球的落单小孩呢。” 付肆往后退了半步,开玩笑道:“你是坏人?诶哟,我好怕啊。” 张淮玫看着她,轻轻地笑了。 他笑起来很有感染力,眼眯成两道月牙缝,从中流露出数不清道不明的波光潋滟,仿佛下过雨后浑浊而映着路灯的小水洼,既暗,又亮。 “付肆,分队啦!”不远处的同学喊着。 “来啦!”付肆回过头喊了一声,对张淮玫笑道:“那先再见了。” 男人朝她挥挥手,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渐沉的天色里格外昏暗,付肆觉得心里被揪成一团,她不自觉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怔怔地盯着那道灰色的身影。 ———— 怀市,市公安局。 “少华哥,汉城的人来了。”女警官走进办公室,毕恭毕敬地问道,“不请他们进来吗?” “让他们在外边等着。”肖少华看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慢悠悠地道:“这才十五分钟,就等不及了?” “也不是。”女警官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他们,他们在咱们大厅外边……踢足球……” “关队,我教你一招插花!”男孩擦了把头顶的汗,侧身踢出个姿势标准的花式,这球被另一边的男人用皮鞋侧稳稳接住。 男人脚一勾,把球勾到齐肩高,用胸膛轻轻地顶了两下,又用膝盖提了提,然后轻轻跃起,一个头球给到肖少华脚边。 球滴溜溜地靠在他脚边,然后停住了。 大堂里几个小警员也好奇地走了过来,窃窃私语着:“这俩人谁啊,怎么神经病一样?哪有人在局子门口踢球的?” “不知道。嚯,这颠球,踢得还挺好的。” 肖少华还站在厅里,他身边的女警官已经按耐不住,迅速地冲出去怒喝道:“你们什么人?” “哟,小苹又要发飙了。”看热闹的人群里一个警员笑嘻嘻地道,“这俩男的完蛋了,小苹可是母老虎,一定把他们骂得找不着北……不过这俩货到底是谁啊?” 另一个回答道:“听说是汉城临时调来的刑队,剩下一个我也不知道,看着还挺年轻,应该是助手什么的吧。” 只见男孩停下动作,抬起头来。他长得实在是好看,白净的脸上一双往上挑的丹凤眼,定定地盯着门口气急败坏的女人,浅棕色的眸子轻轻一转,转出秋水多情的婉转风流。 他没有说话,就算没有说话,也让所有人都没办法不去注意他——强大而引人入目的气场。 “你又是什么人?” 赵小俄盯着她,无谓地问道。 “这里是市局!我们能是什么人?”女警官愠怒道:“你们汉城来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没人教过你们这些东西吗乡巴佬?” “哦?”男孩瞥了眼不远处的肖少华,嘴角上扬,摆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那让我们两个站在这里傻等十五分钟,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待客之道?” 女人被噎住,片刻后嗤笑一声,歪头看着他道:“原来汉城那边就派你们俩啊,是实在没人了吗?也能理解,那么个小地方,山高水远的。” “当然不是。”男孩正经地摆了摆手道,“派我们俩就够了,看着你们怀局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结果连个失踪案都搞不定,厅里肯定也很着急吧,毕竟这可比‘实在没人’更丢脸的。” “你……”女警官气得又上前一步,刚扬起巴掌要作威作福,就被肖少华喝住了: “小苹。” “肖队长!”小苹不满地埋怨道。 赵小俄则朝她耀武扬威地吐了吐舌头。 “听你们这么说,是敢打包票能搞定这个案子了?”他抬手示意女警官住嘴,盯着两人问道。 “也得看你们想不想让我们插手了。”赵小俄答道,“至少,当下看来是不想的。关队长,既然他们没那个意思,我们也打道回府吧。只不过到时候厅里怪罪下来,可不能是我们背锅。” “行啊。”关汉钦早在飞机上就和他商量过,此刻当然是将计就计,睨了肖少华一眼道:“那就麻烦肖队自己写申请书给厅里吧,这案子你们要是能搞定,那我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哗然。 明明只是厅里派来协助破案的,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Chapter 43 让人想要掐死那…… 会议室,专案会。 “十五日前,华一附中初一六班叶铭瑞失去联系,次日其母联系了派出所,我们调查了叶铭瑞失踪当天该校的监控,发现他在放学后并未离开学校,却离奇失去行踪。警方在学校和周边进行彻查,均没有发现其行踪,询问其父母有关情况,得知的是他近日并没有任何反常行为,这就是我们知道的一切信息。” 小苹说罢打开投影仪,一份ppt立刻弹出。 “这是学校的地图,我们在所有地方进行了搜查,也询问了相当一些学生当日学校是否有可疑人物出现,但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学校安保措施做的很不错,采用的是学生刷卡制度,还会检查学生证与学生是否相符,就算是老师进校也要打卡签字,进出学校的垃圾车和冷链车都会被严格管控,根本就很难有不法分子趁虚而入。” “目前锁定的三位嫌疑人,能否展开描述一下。”关汉钦笔尖顿了顿,抬头问道。 “小苹,嫌疑人名单递给他。”肖少华吩咐道。 女人点点头,将一叠报告递给关汉钦。 关汉钦接过翻看起来,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心里漏了一拍,随即猛烈地重新狂跳起来。 “下面由我来介绍这三位嫌疑人。”肖少华起身把文档往后调了两页,理了理袖口道:“第一位,和受害者同班的吴镇宇,有同学向我反映他与受害者在事发一个月前绝交,此后吴镇宇怀有恨意,不时在课内出言针对,关系逐步恶化。事发当天他没有来学校,行踪目前还没有确定。” “第二位,班内的语文老师周玮,他被查出有猥亵学生的先例,但由于和年级主任有亲属关系被压下,虽然先前的猥亵对象都是女同学,但不排除他有双性恋的前提,案发前一天他把受害者交到办公室谈话,十分钟后受害者回到班上时情绪不佳,我们怀疑他有直接或间接导致受害者遇害的行为。” “第三个嫌疑不大,是和受害者没什么关系的校外音乐老师,张淮玫。”肖少华说到这里,多看了关汉钦一眼,又将视线放回到大屏幕上,“事发当天下午,学校操场上的监控显示他与受害者有过谈话,虽然只有几分钟。”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里?”关汉钦问道。 “该学校有向周边小区的家长出售车位,张淮玫的侄女在学校高二就读,他有充分理由购买车位,并且在放学时间点出现在学校里。据他本人口供,当时看到受害者在操场踢球,一时兴起上前问了两句相关话题。至于把他列为嫌疑人,是因为他曾经与一件猥亵案有过纠纷,不过后来证据不足,也就不了了之。” 关汉钦没有再问话,只是聚精会神地翻看着三人的口供,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词。 等专案会开完之后,已经临近傍晚了。 赵小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疲惫地揉揉眼睛道:“关队长,这会议室就剩咱俩了,还不走吗?” “等会。”关汉钦紧锁着眉头,“我再看会监控的复盘。” “回酒店慢慢看吧。”男孩走到他身边,有些委屈地摁住他握着鼠标的手,“关队长,我饿,咱们去吃饭吧。” “啧,干什么。”关汉钦甩开他的手,却还是关上了视频,嘴里抱怨道:“你肉不肉麻?那么大个人了,老跟人搂搂抱抱做什么?刚在门口也是,现在也是,你还上瘾了是吧?” 赵小俄知道他不是真的介意,只是高强度的工作后需要放松发泄一下,所以半点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对他道。 “上瘾了,怎么办?” “上瘾了就戒。”关汉钦被他看的不自在,恶狠狠地指着他鼻子道:“再在外人面前给我动手动脚的,别怪我真揍你了。” “关队长,你真舍得揍我啊?”赵小俄眨巴眨巴眼,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嘶——我胸口还疼呢,你怎么忍心揍我的?” 关汉钦冷笑一声,胳膊肘往后一拐,没成想真的撞在他胸口上:“现在还疼吗?” “诶哟!” 赵小俄皱着眉靠在墙上,脸色惨白一片,右手用力扯住自己胸口的衣衫,手背上青筋毕露,可见其用力程度,看起来真的因为旧伤复发而疼痛难忍了。 关汉钦一惊,连忙蹲下身道:“你怎么躲都不多一下?那什么,有这么疼?别遮着了,给我看看伤口。” 男孩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关队长,你怎么这么狠,我拿命去救你,你还捅我伤口……” “我对不起总行了吧!”关汉钦着急地低下头去掰开他的手,把他的衣领往下扯:“别遮着,我看看有没有流血。” 男人掰开他的手,仔细地查看着伤口。恢复得很好,虽然留下了疤痕,但也只是淡淡一道。 “关队长。”赵小俄的声音早就没了刚才的虚弱,而是变得轻快而有活力,“你的头上居然有两个漩,还挺可爱的,像俩小龙卷风一样。” 男孩说着,戳了戳他头顶的发旋。 关汉钦脸黑了半分,他愤恨的抬起头,阴恻恻地道:“好啊赵小俄,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已经敢骗我了?” “关队长,我骗你什么了?”赵小俄垂眸盯着他道,“我是被你那一下捅的很疼啊,但是就算你要补偿我,也不用非要肉偿这种方式吧……” 男孩眼里晦暗一片,目光灼灼地往下看去。 关汉钦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就看见自己正扯着他衣领的手,连带着自己跪在他面前的姿势,似乎真的要做些什么坏事似的。 “胡说八道!你给我滚!” 打闹了一阵,关汉钦气没气着不知道,但是肚子是真饿了。两人在刑警大楼附近随便找了家中餐馆凑合凑合。 “多吃点。”关汉钦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赵小俄头埋在碗里,含糊不清的嗯了两声。 关汉钦举起盏喝了口汤,慢悠悠的看着男孩饿死鬼一样大快朵颐。若换做是几个月前,他还会有些疑惑——这家伙每天这么吃不会被撑死吗?后来经过每餐饭的观察,他才得出“这家伙是饿死鬼转世”的结论,也就不再害怕他会把自己撑死了。 而且小孩嘛,多吃点长身体。 “关队长,你怎么不吃?”赵小俄叼着块梅菜扣肉,手上却还舀着一勺葱花蒸蛋,边吃边问他:“是不是这里不好吃啊?” “我吃饱了。”关汉钦摇摇头道。 “两碗饭就饱了?”赵小俄皱眉道。 “叮叮叮——!”电话铃不合时宜地响起。 “啧。”赵小俄皱着眉头接起电话,“包子,你啥事啊?” “赵哥,我听小四说你到怀市了?” “对啊。”赵小俄闷了口鸡汤。 “就,刚好你在嘛,就麻烦你个事。我和小六今天要看场子,尧庆龙今晚也有事,我就想着反正麻烦别人也不如麻烦你,你去接小四放学吧。” “行啊。”赵小俄答应道,“你发个定位给我,小四什么时候放学啊?” “她一般留晚自习踢球的,八点半放。” “行,那我八点去接她。” “得嘞,谢谢啊。”包诚那边似乎有些手忙脚乱,“酒水放这边,那边库房满了……” “小事。”赵小俄挂断了电话,抬头对关汉钦道:“关队长,你也听到了吧,今晚我有点事。” “接小四放学?”关汉钦问道。 “对,你要是觉得麻烦,就不用一起去了,我打个车也差不多。” “谁说麻烦了?”关汉钦不满地把车钥匙扣在桌面上,“有车还去外边打什么车?多浪费钱。” “关队长愿意载我一程?”赵小俄用纸擦了擦嘴,笑意盈盈地看他,“那我求之不得。” “你可感恩戴德吧。”关汉钦顺着他的话说道。 不知不觉,他已经半踏进赵小俄的圈子里了,对于不善交际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Chapter 44 “我有时候真羡…… 赵小俄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付肆身后的男人。 作为一个直觉敏锐的人,他只一眼就看出张淮玫的不对劲。 一条黑曼巴蛇藏在人类衣冠里,眼神浑浊如同巷子里的污血,他感觉遇到的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而是藏在隐秘角落的某只凶兽。 他深吸一口气,把付肆拽到自己身后。 付肆眨巴眼睛问道:“怎么了?” “小四,这样很危险。”赵小俄蹲下身,附在她耳边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付肆不意外他会这么问,只是耿直地抬眸看他,看着这个自己熟识也熟识自己的哥哥。 赵小俄沉默了半晌,摸了摸她的头道:“算了,你自己定夺。但是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付肆坚定地点点头,她再回过头时,发现张淮玫不知何时已经失去踪影。 只剩下原处静立着的足球。 ———— 在看到那张脸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关汉钦的头开始痛起来。 张淮玫那张脸,那张非常有亲和力的脸。眼睛里封存着深深情脉,眼角下垂出不健康的红晕,被木质方框眼镜的蓝光堪堪盖过,笔挺的鹰钩鼻,微微上扬的嘴唇。 给人以虚假、柔弱而坚韧的书卷气息。 张淮玫。 他无数次梦到,梦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掐死这个魔鬼,在他苍白粗壮的脖颈上用力,用尽全身的力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替那化不开的冤屈诉衷肠,只有这样才能杀死多年前的那辆列车,杀死那通致死来电,也杀死哥哥那始终哀愁而淡淡下垂的嘴角。 但是他不能,关汉山警告过他切勿打草惊蛇。 如果这次失败了,也许就永远不会有机会送那个牲畜进牢里。 这是孤注一掷的机会。 关汉钦的手指狠狠扣紧了手心! 哥,等着,你好好等着。 我会让他在地狱里给你赎罪。 ———— “关队长,关队长?” 他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清秀的面庞,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一阵生硬的疼痛,来不及多想,只能把手揣进兜里。 “嗯。”他若无其事地应道。 “你魔怔了?”赵小俄问道。 “魔怔个屁。”关汉钦垂下眸,看到正笑眯眯盯着他的小女孩,于是弯下身子,尽力摆出一个笑脸。 “你好啊,小姑娘,又见面了。” “关哥哥!”付肆踮起脚尖,张开双手抱了抱他,“好久不见。” “切,花痴。”赵小俄无奈笑道,“走了走了,包子特意叮嘱我要在十点前把你送回去,他说你正在长身体,必须早点儿睡觉。” “不嘛!”付肆耍赖地抱住关汉钦的腿道,“关哥哥好不容易来,我要他陪我一起玩!” “等哥哥不忙了再来陪你,现在先回去睡觉,好不好?”关汉钦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好吧……”付肆嘟了嘟嘴,拽住赵小俄的衣角道,“都说好了啊,那就周末来找我玩!” “什么时候说周末了?”赵小俄敷衍着把她推上车。 两人把付肆送回尧庆龙郊外的别墅,再回到市里的酒店时,已经是快到凌晨了。 关汉钦一进门就疲惫地倒在床上,“你先去洗澡,我躺一会儿。” 赵小俄在玄关换好拖鞋,却并未应他,而是取过抽屉里的酒店常备医药箱,又打开床头灯。 赵小俄坐在床边,看起来很平静。 “拿出来吧。” “什么?” “手。”赵小俄拿出酒精和纱布,“拿出来。” 关汉钦头都没抬,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快去洗,洗完我好洗,然后睡觉。” “拿出来。”赵小俄只是重复着。 关汉钦把头埋在被子里,静默地呼吸,感受到吐出的潮湿气流返到脸上。 这是场无声的对峙,关汉钦能够感觉到背后男孩的视线如芒刺背。 他一定静默地伫立在自己身后,手里握着纱布看着自己。 关汉钦不自觉又握紧了右手,感觉到掌心一片黏糊,但好在已经没有多少痛感。 他站起身说,“我去外面抽支烟。” 背后却突然袭来一阵强大的压力。 关汉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赵小俄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下一秒手臂被抬起,掌心的伤口展露在他的视线里。 四条明晃晃的血印,那是用手指在皮肉上轧出伤口,看深浅程度应该是用了不少力气。 “做什么?”关汉钦不耐地甩开他的手,挣扎着要从他身下爬起来,却被他利索地摁住。 关汉钦在翻身时被钳住了,赵小俄把他困在两膝之间,手腕压着手腕,脚腕压着脚腕。 很不错的擒拿技巧。关汉钦大学时入过伍,拳脚功夫造诣也不浅,但面对他的钳制时却措手不及。 “没必要管这伤口吧?”关汉钦挣扎不开,只好改用口头劝服,“我待会儿自己处理。” “你是右手的伤,怎么自己处理?”赵小俄顿了顿,“你没事闹什么脾气?” 对啊,他闹什么脾气? 他在心底一遍遍问自己,反复的,凌厉的,最终激起心里压抑着的对许多许多事的怒火。 它们日积月累,被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没有发泄口,如困兽一样满头乱撞,但现在被赵小俄对话激出来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很多年前那个车灯刺破黑暗的夜晚,也许是无数个带着血孽的案件,也许与恶交手过多就会有点神经质,所以现在这些变成富士山上的岩浆喷薄出来,只让他觉得无力,愤怒,歇斯底里。 “关你屁事,放开我!”他胸膛里翻涌着一阵血气,所有的压力仿佛找到泄洪的出口。 “你神精病吧,你很好心吗?你装什么装啊?要你管吗?” “关队长。”赵小俄冷静地道,“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会感染。” 关汉钦又挣扎,无果,于是啐了他一口,“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管那么宽做什么?你是我的谁啊?” “你以为老子他妈的想带着你吗?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任务,一个任务!” “只要全国收网结束后,你他妈爱怎么样怎么样,和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放开,你他妈是聋了吗赵小俄?” 关汉钦没办法管住自己的嘴,他心里已经想要抽死自己,但嘴巴却不听使唤,仍然激烈地叫嚣着。 他就是这么个一生气起来就没办法控制理智的傻逼,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时被人拦就是在被人拦的路上,所以一点办法也没有。 “关汉钦。”赵小俄突然打断他。 这是赵小俄第一次喊他全名。 关汉钦错愕地抬起头,发现自己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了。他的头发在打斗中变得凌乱不堪,衣领微翻,白净的脸上那双潭水般清澈的眸子里,温暖的灯火熄灭了。 随着他的咒骂,一点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Chapter 45 可那道弦外之音…… 赵小俄闭着眼,依旧在他的掌心探寻着,可动作却越来越激烈。 关汉钦喘息声开始沉重起来,热气扑在他的耳朵上,仿佛被舔的不是手掌,而是此刻正烫得吓人的耳廓。 突然间,手心的触感变得奇怪,那是牙齿轻触在伤处的微疼,导出一道道酥麻电流,直挺进他的脊椎深处。 痛让人清醒,肾上腺素让人兴奋,而关汉钦此时却头脑发晕发胀,他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后来他试着描述,会发现像是有瘾的人使用了药物那样,产生的是让人迷醉的化学反应。 “你别……”他出声制止道。 赵小俄轻笑两声,把头从他掌心里抬起来,直勾勾盯着他。 关汉钦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把自己给这么捂死算了。 他心想,反正这样跟让他去死也没什么差别。 这么想着,他愤恨地扭过头去,感受到有湿润的东西从眼角滑下去,很快就被男孩用拇指接住。 “哭什么?”始作俑者问道。 “那是生理性的!”关汉钦怒不可遏,“被疼的和被气的是两码事!” “你那么说我,我都没哭呢。”赵小俄擦干净他眼角的泪,说出的话却埋怨而温柔,“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关汉钦本来气得要命,但被他这么一说,觉得自己又可气又可恶。 他确实气血上涌,说话不经过大脑了。也是他无理在先。 行吧,怎么都是自己做错,横竖都是自己的不是。 可就算这样,赵小俄也没必要那么吓唬他吧,简直是看起来……看起来要把他办了一样。 关汉钦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别哭了,嗯?” 赵小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的错总行了吧?关队长,你骂我还要我哄你,你看看除了我还有谁能对你这么好,也就我能受得了这委屈了。” “起开!你不洗我还要洗呢!”关汉钦起身一把推开他,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砰!”关门声响彻在房间里。 ———— 二十分钟后。 关汉钦洗完从浴室里出来,赵小俄放下手机,正好拿着浴巾进去。 两人侧身而过,关汉钦听到自己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精神出问题了。 都是因为赵小俄今天犯病了,他这么宽慰自己。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个在两人争斗中被他踹翻在地的医疗箱,把散落在地的药品一件件捡回去,然后拿起酒精棉球和绷带为自己包扎。 伤口处已经渗出新血,他一个人只能用左手包扎,用棉球小心翼翼地擦净,冰凉的东西沾在伤口处让他打了个寒颤。 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刚才掌心处潮湿的温热,明明是洗了又洗,却始终觉得有火焰在灼烧着皮肉,传来阵阵熨烫过的热度。 做完这些后,赵小俄洗完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在他对面的床上。 “我,那个......已经包扎好了。”关汉钦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说话时舌头总是不自觉打结,是愧疚心在作祟。 他顿了顿,又说,“刚才呢,就,你就当我说的是气话,我其实,根本就没那么想,你知道的吧。” “全是气话?”赵小俄重复他的话。 “全是气话,对不起行了吧?”他摸了摸脑袋,低下头道,“那我生气的时候就会这样,脑子一热什么也管不,只知道乱骂乱踢。可能今天发生的憋屈事儿太多,就把火气冲着你了,我不是真的对你有意见,我对你一点儿意见也没有。” “关队长。”男孩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又变成青涩而带着点轻快的叫唤。 关汉钦回想起刚才沙哑低沉的嗓音,不禁想原来他还有那种时候。 “嗯?”他揉了揉眉心,回道。 “你认识今晚去接小四的时候,和她在一块的那个男人,对吧?”赵小俄又问,“你很讨厌这个人吗?” 关汉钦沉默了片刻,坐起身解释道,“我不是讨厌他,说是讨厌太轻了,我恨他,非常恨。” “但我得忍住。” “为什么?”赵小俄问道。 “因为我想把他送进监狱里,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对你做过什么?” “不,不是我。”关汉钦摇头,“是......” 思至此,他整理了思绪,艰难地开口问道,“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啊,那时候你还挺凶的。”赵小俄抱怨道,态度称得上是娇滴滴。 关汉钦吃软不吃硬,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拜托,你是没有看到我平时训手底下的人,我对顾小五张晋他们更凶好吗?”他不满地道,但随即又恢复正色,“那时候你问我,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记得吗?” “记得。”赵小俄回道,“你说你想起你哥了,还说他死于一场事故。” “其实我当时说的不太对,他不是死于一场事故的,但也可以说是一场事故……今天遇到的那个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是张淮玫。” “张淮玫?你是说失踪案里三个嫌疑人之一的那个校外老师?” “没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小四有交集,但我真心实意地奉劝你,让小四离他远点。就算他没打算对小四做些什么,女孩警惕一些也是必要的,要是他真打算再祸害一个无辜的生命。”关汉钦顿了顿,继续道:“我不保证,真的不能保证会忍不住杀了他。” “我会让小四当心点的,专案会上听肖少华说过,这个张淮玫在多年前疑似有猥亵未成年的案底。” “疑似?”关汉钦冷笑一声,“就是板上钉钉的凶手,只不过他有上面的关系,当年的证据搜查技术没有那么发达,所以侥幸逃掉了。” “你知道内情?”赵小俄问道。 关汉钦低下头看着手掌上的四道疤痕,已经被洗干净并且上过药,但还是能让他轻易地回想起那件事。 “这件案子的受害者,是我哥。” 他假装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但却相当于撕开隐藏在心灵最深处的伤疤,把血淋淋的皮肉展露给赵小俄看。 他一定是下过很大的决心才这么做的,赵小俄心里很明白。关汉钦愿意把这种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同他讲出来,他本应该是高兴的。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情愿关汉钦继续讲下去,听着那每一个字,仿佛都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经年的荒凉。虽然比起自己磅礴的往事来说,再可怕都只能算作是沧海一粟,可只要想到这些事情的经历者是他,他也觉得轻于鸿毛变成了重如泰山。 “我哥叫关汉弦,是亲哥,大我两岁,从小和我待在一块儿,我们感情很好。”关汉钦抬头说道,“我说过的,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最珍重的人。” “嗯。”赵小俄轻轻应道。 “从小到大我都很敬仰他,他什么都做的比我好,比我更受欢迎,比我学习更好,比我更优秀……有时候我甚至都觉得,爸妈给他的爱也比给我的多一点,他们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但对我却挺能容忍的,可能他们也没想到,最后能站在这里查案的人是我吧。” “这是很长的一件事,如果你要听,我慢慢给你讲。” 这个夜还很长,浓郁的夜色笼罩着整座繁华的怀市。 怀城临山,从高楼窗外能看见天边群峦叠嶂,夜雾弥漫在山腰间,将山庞大的黑掩住,仿佛是覆盖在常人看不见的黑暗身上、盈盈不足一握的轻纱,只要揭开就能直面世上任何一个惨淡而空洞的深渊。 要理清楚这件事,让钟表的指针回拨,让四季轮回,让日历被风哗哗吹响,翻到零八年那个夏天,那个炎热得应该同于任何一个夏季,却又不同于任何一个夏季的夏季。 让时光退回去,退到青涩的校服上,退到热气腾腾的街道上,退到日复一日的奶砖冰棒上,冰棒升腾起白色的雾气,在炎热的阳光下又逐渐消融。 回到那个琴房里,关上窗帘之后除了黑暗什么都不剩下,回到那个荒诞如一场梦境的下午,回到那被黑色西裤裹挟的细长双腿,和隐藏在平光眼镜后温润而寂寥的眼神。 “关汉弦,关汉弦,你有在听吗?” 男孩正靠着椅子,正低头在摆弄手里的吉他。 他长着张很清净的脸庞,眼睛细而长,宛如飞出去的两笔浓墨,鼻梁呈恬淡的一道直线,唇边勾着明朗笑意。 宛如三月将消的阳春白雪。 “在听呢。”声音清澈干净,不带一丝多余的杂质,“我在想,是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Chapter 46 关汉弦,弦是琴…… 是夜。 关汉弦坐在床上,对着吉他悄悄琢磨指法,他不敢拨动琴弦发出声音。这要是让关汉山发现,准要砸他的爱琴,还要怒骂他不务正业。 这时,门却突然嘎吱一声打开了。 “谁?” 男孩吓得差点从上铺跌下去,连忙把吉他往被子底下一塞,若无其事地朝门口问道。 “哥。” 看着关汉钦那张笑嘻嘻的脸从门缝里钻出来,关汉弦才松一口气,瞪着他埋怨道:“你进来也不吱个声,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有题不会嘛。”关汉弦挥了挥手里的试卷,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问道:“你刚刚在偷摸着练琴啊?” “是啊,我还以为是爸呢。” “其实,你还不如就周末去报个班学呢。”关汉钦认真地给他分析道:“你看,你就找爹要钱说报个数学班,到时候暗度陈仓,把数学班换成吉他班,又能学到东西,又能逃出去练琴,何乐而不为呢?” 关汉弦琢磨了一下:“是这么个道理。” “哥,我这注意可不白出的啊?”关汉钦委屈地道:“今天走得急,你鸡柳还没请我吃呢。” “请请请,我肯定请你吃。”关汉弦笑着道,从兜里掏出手机时,看到吴飞给他发的简讯。 三明路二十六号玫瑰琴行,张老师。 号码189xxxxxxxx。 他下定决心,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对着关汉钦比了个“嘘”的手势道:“我打个电话。” 关汉钦笑着眨了眨眼,也回了个“嘘”。 电话响了几声,随即很快被接通了。 “喂,你好?”是很低沉有磁性的男声。 “你好。”关汉弦斟酌着言辞问道,“请问张老师吗?我想咨询一下吉他入门课程。” 他问完这句后,电话对面却传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他以为自己是打错了电话,刚准备挂断时,却突然听到对面男人回答:“你好,请,请问是想咨询吉他私教课程吗?” 不知为什么,关汉弦觉得对方的语气似乎变得有些急切,但他没有在意,继续道:“对,那价格方面……” “都好说。”张老师答应的很快,但又轻咳一声,随后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些都要等你试听过后再面谈,明天你可以先来试听一下我的课程再做决定。” “明天几点?”关汉弦问道。 “你来定。” “那就下午两点开始,可以吗?” “可以。”听着对面的回复,关汉弦松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关汉钦两眼放光地问道。 “谈妥了,明天下午两点先去试听。”关汉弦把琴从被窝里重新翻出来,宝贝一样抱在怀里,下巴轻轻地搁在上边道:“唉,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像我一样?”关汉钦不明就里地问道。 “对啊,爸从来都不管你的,踢足球也不管,打游戏也不管,看动画片也不管。我呢?连弹个乐器都不行,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好不容易考上保送了,爸还不让我玩音乐,说是怕我玩物丧志。” “诶哟,哥,你这说的。”关汉钦挠了挠头,“我还羡慕你呢,从小到大成绩都那么好,也比我受欢迎,爸妈对你的期望可比对我的高多了,你看他们是逼你这逼你那的,可那都是看重你啊。” “我反正挺想像你一样的。”关汉弦抱着膝盖道,“没什么压力,考差了还不用挨板子。” “那不行,爸妈要是不管你,就肯定就要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了,所以为了你弟长久的幸福,做哥的就忍一忍吧!”关汉钦予以重任般拍了拍他的肩头。 “那可真便宜你。”关汉弦撇了撇嘴,把教科书往后翻了一页,低头继续摆弄他的吉他。 ———— 次日,关汉弦背上吉他,偷偷溜出家门,打了个的往吴飞给的地址上赶去。 望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家门,他心里竟生出一股豪气万丈的情绪,想到是背着父母去学琴,他就觉得自己是苦心求艺的寒门弟子,一心想要练好这门被称为“吉他”的江湖秘术。 半个小时的车程在他的忐忑与期待里拉的很长,车窗外初春午后的太阳隆重而欣然,照耀着道旁新芽抽张的香椿树,草木的芳香顺着车窗俯冲进来,铺满他整个鼻腔。 这让他忍不住高歌一曲,却又怕被前边专心开车的司机当成神经病,而不得不就此作罢。 关汉弦结完车钱,如释重负背着吉他站在琴行门口,说是琴行其实是一套三层楼的小洋房,二楼上写着烫金的“玫瑰琴行”四个大字,整套洋房摆满了葱葱绿绿的盆栽,迎着街角的那边攀满爬山虎,此刻正张罗着虬枝冒新芽,将整个原本空荡荡成侧墙装点成绿的地图。 他走进琴行,就看到前台处站立的两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妆画得浓艳的妇人。 “张老师,孩子是真的喜欢你,很想在你这里报课。”妇人央求着男人,不时拍拍自己身旁小男孩的肩膀,“鹏鹏,你求求老师好不好?” 关汉弦这才看到,妇人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似乎快要哭出来:“张老师,就不能把两点的课推了吗?” 张老师? 关汉弦不由得将目光移到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他一身深蓝色西装优雅得体,外批一件名贵的风衣,脚下的皮鞋油光锃亮。在打量着他那张苍白而美的脸庞时,关汉弦才想起,这是昨天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倒霉人。 “不行。”张老师的声音比电话里还要低沉几分,但又透露着一股坚定,“林老师也教的很好,课程比我要空些,小鹏在他那里学也不错。” 他说完,轻轻地侧过头,目光在亮堂的木质地板上流连,又仿佛是十分不经意地,扫在关汉弦的身上,推了推鼻尖的平光眼镜走过来道:“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啊,哦哦。”关汉弦愣了一瞬,指了指自己道,“我是来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Chapter 47 也带着他满心的…… 次日一大早,张淮玫就在卫生间里整理起仪表。他换了几套西装和休闲装,最后敲定的是一件纯手工定制的高档西装,又觉得这样不免太过严肃,于是在外边套上巧克力色风衣,简约而大气。作为点缀,还往衣领和袖口喷了点蓝风铃香水。 整个上午,他都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排练和男孩相遇时的情景。这让这位资深的钢琴老师在教学时好几次走神,幸亏学生们没有发现。 时间越逼近下午,张淮玫的心就跳的越快。回想起昨日那张青涩又温柔的脸蛋,这倒让他对该怎么交谈有些手足无措。 终于,在张老师与一名难缠的家长做交涉时,第三次望门外看去,数过三辆停在门口的私家车和两辆出租车后,终于看到他从出租车上下来。 男孩站在琴行门口,先是上下左右打量一会儿,在看到他特意种的满壁爬墙虎时,嘴角轻轻翘起,瞧起来挺高兴的。然后他踌躇了片刻,顺着台阶走进来。 张淮玫这时候不得不佩服自己还挺会分心的,能够一边滴水不漏应付那个咄咄逼人的妇人,一边分出神来瞧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他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一下就扫到对方脸上,要从地板慢慢移上去,更不能太出格的打量。慢慢地看过去,对,就是这样。 “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过来,毫不迟疑地落在自己的脸上,张淮玫不禁自问,今天胡须刮得干净吗?领带打得应该还算整齐?眼镜是不是滑下去了? 他紧张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所幸男孩比想象中更加温柔乖巧,小心翼翼地把背后的琴包靠着沙发放下,然后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就好像是坐在课桌椅上那样规矩。 “关汉弦,关中的关,楚河汉界的汉,弦是琴弦的弦。” 琴弦的弦,好名字,好名字。 也配他,也配自己,也配这巧妙的寓意。张淮玫不由自主地,嘴角沾染了一丝满意的笑意,他就这么衔着笑写完了表格,起身领着关汉弦走到二楼的空教室里。 张淮玫会教,这是他对自己的赏识,但教琴有五六年之久,还没见过像关汉弦这么有天赋的学生——学得快,乐感好,基本上是他一教,对方就能有样学样,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只用了将近两小时,他就搞清楚每个音的指法,甚至能流利地弹下三四行的小曲。这对一个新手来说已经相当不容易。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他将琴放进包里,在教材上圈了两道曲目,“这两道你先学,打着节拍器,有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嗯。”关汉弦也收好琴,认真地抬起头对他道,“张老师,课费是从这次开始算,还是从下次开始?” 张淮玫想说,老师的课是按小时来算的,每小时一千五百,今天学了三小时起码快五千。 可在课间休息时,就听他坦言是背着父母偷偷出来学的,张淮玫没忍心说出口,斟酌了半天道: “前三次免费,之后每节课两百。” 关汉弦听到这话,脸上的紧张全部都消散,他还以为在这里上课会很贵,原来自己的零花钱就能支付得起,倒是省了和爸找借口要钱的步骤。 “好,谢谢老师。”他对着张淮玫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道,又问,“下次上课还是下午两点吗?” 张淮玫点头,突然想起他是坐出租车来的,连忙掏出口袋里车钥匙道,“天不早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大方便,要不老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家可能有点偏。” “没事,你家住哪里?” “后海花园。”男孩老实答道,“西湖那块都到市郊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麻烦您。” 张淮玫愣了愣,不光因为后海花园是汉城出了名的富人区,光是西湖那片打车到市中心,车费都得算上三位数,更是因为他方才仔细打量了男孩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才那藏在卫衣袖口下的古奇腕表Grip系列,起码有小一万。 他心想,原来这还是位小少爷,自己刚才完全是多想了。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告诉我一声。” “嗯,老师再见。”关汉弦朝他摆摆手,转身走出琴行。张淮玫注视着他的背影,从他站在路灯下叫车,一直看到他钻进出租车里,隔着车窗能看到那张棱角柔和的侧脸。 张淮玫悄悄动了动手指,用指尖在空气里比划着他的侧脸。关汉弦抱着吉他时,神情非常温和专注,下巴是道短促圆润的小弧线,彰显着特有的稚嫩。 十五岁少年的、与他截然不同的稚嫩。张淮玫知道这只是个小孩,可当对方撞进他怀里的一瞬,他却不可抑制的动了心。 一见钟情。 多可笑,对个萍水相逢的人一见钟情。明明在偌大的城市里能够再次见到都是奢望,可他居然还想着靠近,再靠近些……他们俩会有可能吗?就算真的如他所愿,那么这段恋情又算是什么呢? 他实在不愿让这段感情蒙上尘污。 张淮玫坐在落地窗前柔软的沙发上沉思,这是他刚来时坐过的沙发,当时他就是拘谨地如同讲台下的学生一般——其实他本就是。想起他紧张而带着拘谨的表情,张淮玫又忍不住要去用手指描他的脸了。 只这一次,他想靠近一会儿,靠近那团温暖的火光,不携走也站在火光边,暖暖身子和心。 ———— 张淮玫一直发呆到天完全黑下去,才驱车回到出租屋,刚站在门口就听到里边传来杂乱的噪音。 深吸一口楼道里污浊的空气,他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满地都是凌乱的碎片,茶几上桌布被扯掉一半,茶具散落在地上,客厅里站着剑拔弩张对峙的男人和女人。 “王家和,你他妈算什么男人!”张秋棠将桌上的花瓶狠狠摔在男人脚边,涕泪纵横道,“赌,你又赌,你他妈的一天不赌你就不舒服是吧?你他妈的,赌死你算了!” “老子不是想着能赢钱回来吗?”王家和粗声粗气地喝道:“再说,你带的那私生子不是能挣钱回来吗?有钱花就行了,你他妈慌个屁啊!” “有钱花?那是你的钱吗?那是我儿子的钱,凭什么供着你拿去赌场输光了?今天要是没给你提钱,是不是你底裤都得扣在那里?” “放他妈的屁!老子只是手气不好,过两天肯定给你赢回来。” “赢,赢?王家和你个牲畜,你又要去赌。好啊,你去赌啊,拿钱,拿时间,拿身体,拿命,我看你到底还能能输几次!” 这话许是把王家和说得无话可反驳,他涨红着一张脸站在原地,死死瞪着遍地的玻璃碎片。 张秋棠抹了把眼泪,最终还是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就不能想想以后?难道你就一辈子这么待在家里混吃等死?” “行,老子明天再去投简历,你个啰嗦婆娘满意了?赶紧他妈的去做饭!” 王家和不耐地挠了挠头,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道:“哟,小张回来了。” 张淮玫冷漠地扫了眼男人和站在厨房门口的女人,低头径直走回房间里,并锁上了房门。 他踩下拖鞋,如释重负地倒在床。一日以来积攒的疲惫让他几乎抬不起头开,躺在床上的他不用露出自己都犯恶心的假笑,这姑且算是回到“家”里唯一的好处了。 这个“家”,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想摆脱,可始终被束缚在其中的东西。 他是跟母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Chapter 48 他甚至都想死在…… 关汉弦背着琴,悄俏地打开家门,却发现厅堂里一片敞亮。 王叔站在玄关擦鞋,对他笑了笑道:“少爷回来了,先生在客厅等着呢。” 关汉弦心里咯噔一下,他透过屏风往客厅望了望,望见关汉山面沉如水地坐在沙发上。 对面的电视屏幕上放着他最爱看的新闻联播,可他却没有看,而是盯着自己。 关汉弦悄悄褪下琴包,刚想放在地上,就听见他爸凉薄地道:“放什么放,你以为我是瞎的?” “爸……”关汉弦腆着笑走上前去。 “拿过来。”关汉山敲了敲桌子。 关汉弦没动作,刚想开口再辩解两句,就听得他爸一拍桌子,整个人腾地站起来。 “我让你拿过来!” 他不得已地交出琴包,关汉山当着他的面拉开拉链,粗暴地把琴从包里抓出来,举到他面前冷声问道: “我让你在学校里学,你就给我学了个这?” “爸,我都考上保送了……”关汉弦道。 “考上你他妈不会学点别的?”关汉山抬手就照着他脸给了一巴掌,怒骂道:“你要是狗日的闲得慌,就别去学校混日子,跟我来局里做事。” “关汉山,你打儿子做什么?”吴桐听到清脆的巴掌声,立刻气冲冲从厨房里跑出来,把关汉弦护在身后道,“教儿子可以,打不行!” “桐,你今天不得管他。”关汉山从客厅底下抽出戒尺,将两人拉开,扬手就往男孩身上招呼去,“老子培养他这么久,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他能坐稳局长这个铁饭碗,你他妈看看他这个窝囊样!” “关汉弦,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关汉山掰过他的身子,戒尺一下下鞭打在他的背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搞那个什么破乐队主唱?你还要搞音乐,搞音乐像个男人吗?搞音乐有饭吃吗?你要是个女人,你可以去搞,随便你搞。我关家男子汉大丈夫去搞音乐,我把这事说出去,我他妈,一把老脸往哪里放!” 他越说越气,气得戒尺都拿不稳,吴桐只好拼命拦着,这时候关汉钦也闻声从楼上跑下来,一把抱住他的腰道:“爸,别动气,别动气!” “给我滚去房间里好好反省!”关汉山看了管家一眼,王叔立刻心领神会,把关汉弦送进二楼的书房里,拿钥匙反锁上房门。 客厅里重归寂静,关汉山坐在沙发上,目光阴沉地看着那把琴,在摔碎和扔掉它之间游移不定。 关汉钦一见还有机会,立刻蹭到他老子身旁边捶腿边道:“爸,这琴倒是不错。” “怎么?你也想步你哥的后尘?” “不是,那肯定不是。”关汉钦悄悄地抱起那把吉他,还不忘狗腿地道:“我是想着这琴箱的木头不错,我们学校最近学木工课呢,拿这木头好给爸做个打火机啥的。” 关汉山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这小子指定是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琴还在,他哥就还有的学、有的乐,他倒是对他哥掏心掏肺。 “爸,再说老哥已经那么优秀了,你给他喘口气的时间又怎么样,难道非得逼得他得啥心理疾病才好啊?我打包票,要是哥玩物丧志啥的,我绝对会第一时间抽醒他,爸,哥在我这儿,你可就放心吧。”关汉钦爬上沙发给他捏捏肩,又捶捶背,好一番软话之后,得意地领走了琴。 兄弟俩都上楼了后,吴桐才舒下一口气,筋疲力尽地坐在他身边嗑瓜子道:“怎么每次这白脸都要我来唱,怪累人的。要我说,你管汉弦这么严做什么,从小到大你就偏他多一点,这可骗不了人。” “汉弦从小就聪明,他和汉钦不一样。” 关汉山把戒尺放回茶几下,望着桌上那黑色的琴包,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关汉钦躲在屏风后,他刚刚上过楼去,但发现没拿琴包后又下楼来,正巧听到爸妈在谈着什么,一时兴起就躲在屏风后偷听。 可听到这话时,男孩眼里的光慢慢熄下去。 ———— 次日,关汉弦从书房厚厚的羊毛地毯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被褥。 应该是老妈半夜给他盖上的。 推了推门,早已解了锁,他走下二楼,看到餐厅里正在吃饭的关汉钦。 “哥,你才下来?”关汉钦啃了口鸡腿道,“这都中午了,刚好赶上饭点,你可真能睡啊。” 关汉弦歪头舒展着酸痛的脖颈,问道:“爸妈呢?” “爸早去上班了,妈和几个姨姨逛街呢。”关汉钦嘿嘿一笑道:“哥,你是想问琴在哪儿吧,放心,我拦着爸没让砸呢,琴在房间里。不过琴包还在茶几上,爸也没扔走,我估计这次算是默许了吧。” 关汉弦走到客厅,就看到黑色的包静静躺在茶几上,还是昨晚的位置,没有人碰过。 他回房拿了吉他,小心翼翼地装进琴包里,眼神扫到茶几下的戒尺,抬眸又瞥到老弟那“我付出了太多”的眼神。 “哥,苦尽甘来啊!”关汉钦抹了把嘴边的鸡腿油,走过来拍了怕他的肩膀,“可喜可贺!” 关汉弦默不作声,抱紧了怀里的吉他。 ———— “这里要用到和弦,不能漏掉了。课上到最后,老师要检查一下上次你背的谱,这篇青石巷能脱谱吗?” “可以。” 关汉弦手在琴弦上扣动,轻轻随着心里默念曲谱而弹奏着,他每晚会留一个半小时练琴,关汉山在客厅里听着也假装没听到,有时候见他弹到太晚,就让王叔来取走琴,第二天早上再放回来。 他天赋不低也肯努力,自然熟能生巧。 “挺不错的,这一段课程算是结束了。”张淮玫拍了拍男孩挺拔的背,“你也辛苦了,待会放课了去前台,领新的进阶教材。” “嗯。”关汉弦收好琴,兜里手机一阵振动,他掏出来接上,“喂,汉钦?” “哥,今天我出去和同学吃完饭,王叔说有事要走一趟,爸妈也不在家,你自己外边吃饭啊。” “行。”关汉弦挂了电话,在前台领过新教材放进书包里,刚抬脚往外边走,就看到站在琴行门口的张淮玫。 “老师?”关汉弦脚步一顿:“你还不走吗?” 仔细一想,似乎老师每次都是在他之后走的,是因为晚上还有课吧。 “我抽根烟再回。”张淮玫没敢说自己得看着他上出租车才能放心,于是心虚地摸了摸下巴,扯开话题道:“你今天也是直接坐出租车回家?” “我先去吃饭,爸妈都不在家里,家政也有事出去了,家里没人做吃的。”关汉弦把手机塞回兜里,琢磨了半天,总想着老师教他已经有两个月了,都还没怎么请对方吃过饭呢。 张老师教得很好,讲课风趣幽默,课堂效率也很高,自己这段时间也收获不少。关汉弦不禁想,要不要请张老师吃一顿饭呢,也算是承这两个月以来的师恩? “要不……”张淮玫先开口了。 关汉弦好似怕被他抢了去,连忙道:“要不待会我请老师一起吃饭吧?” 关汉山教过他,不能欠别人的。宁愿别人欠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Chapter 49 不爱人,活得下…… 两人一路狂奔到琴行门口,关汉弦看着湿漉漉的琴包时,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 张淮玫挑着店里的琴又送了他一件,在他慌张的婉拒声里递过去。 关汉弦迟疑了半天,但还是拗不过收下了:“老师,这琴多少钱啊,我得转你。” “不用。”张淮玫道。 “得用,我不能……” “你不能现在湿漉漉站在这里。”张淮玫指了指楼上,“三楼是我的工作室,里边有浴室,衣柜里也有换洗的衣服,你先去洗个澡,要是着凉了我也不好和你爸妈交代。” “哦。”男孩乖乖地应道,也不知怎么的,老师这种如同长辈的角色能给他一种威压,他稀里糊涂地就走上楼去。 张淮玫还站在柜台边,他突然福至心灵,藏起前台的应急伞,又在楼上楼下仔细瞧了个遍,发现没有漏网之鱼后,才起身走向三楼。 男孩已经洗完澡,站在洗手间里吹头发,他穿着自己的衬衣果然是有些大了,休闲裤也过于肥大,把他衬得愈发稚嫩乖巧。 “洗完了?”张淮玫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你先进去练会儿琴,这里没有伞,你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等雨小了我送你回家。” “嗯。”男孩听话地走进房间去,他本想说自己打车也用不着伞,但不知为什么,老师的好意总让他盛情难却。 老师望向他时的眼神是有温度的,他只把这有些发烫的热当成师生间的欣赏。 张淮玫洗完澡出来,发现他还坐在桌边练琴,不禁坐在床边仔细瞧着,男孩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棱角分明的轮廓上一层小小的绒毛,也跟着金灿的灯光更可爱几分。 张淮玫下意识地伸手在被单上画起来,画他的轮廓,短短的睫毛、深陷的眼睑,然后是曲线般下滑到鼻尖,上唇和下唇,咬合着的牙齿……直到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看向他,疑惑而带着笑意地问:“老师,你在画我吗?” 完了。 张淮玫发现自己不受使唤地上前,走到他身边,弯下腰,然后亲吻上去。 如同亲吻太阳。 ———— “老师,你是在亲我吗?” 当张淮玫松开他时,他轻轻的问。 张淮玫脑子里清醒过来,慢慢坐回去,片刻后才道:“嗯。” “为什么?” “……我爱你。” 关汉弦思索了一会儿后,放下琴,回望着男人,问道:“是老师与学生的爱,还是别的什么爱?” “是爱人之间的爱。” “老师在把它等同化了。”男孩垂下眸,衬衫下的身子略显单薄,张淮玫才发现他真的挺瘦的,瘦到撑在膝盖上的手骨节都过度分明,在用力下泛着微微的青白。 “为什么老师会爱我?”他又问。 张淮玫被他问的一愣,他似乎从没想过为什么自己会对他一见钟情,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那天的阳光太刺眼,还是关汉弦当时扬起的面庞太耀眼,又或者只是正好撞在他身上,连人带心。他自己都没办法说清道明。 关汉弦见他不回答,抿了抿唇角问:“老师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感觉到?” “从第一次见面。”张淮玫艰难地解释。 “第一次见面,我撞到老师的那一次吗?” “嗯。” “可就那么一次见面,老师甚至都不了解我,就爱上我了。老师为什么不说喜欢而要说爱呢,爱明明是个很珍重的词,不是吗?” 张淮玫被他说的心急,刚要辩解,关汉弦却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道:“老师,你知道爱吗?” “你要是知道爱,你就教教我吧。”男孩站在他的正前方,就垂着头看他,样子像不求甚解的学生:“我知道亲人的爱,同学的爱,很多很多爱……可我从来不知道爱人的爱是什么样的。” “对你来说,爱人的爱太早了。”张淮玫把他推后几分,纠结而痛苦地看着他道。 男孩温润馨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张淮玫心里欲望疯长,可偏偏又觉得自己是个趁人之危的禽兽,明明是朝夕相伴的学生,自己却早有色心。 “太早了?那为什么老师还要说出来?老师这样说出来,就不能怪我太早了。” 关汉弦据理力争。 张淮玫从没想过这个男孩会有这么一面,他平日里谦逊有礼,无论什么时候对自己的话都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几乎都忘了这也是个青春期的孩子,也会有对情感的困惑。 “我只是没办法,看到你就没办法。”张淮玫颓废地坐回到床沿,“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不去靠近你。 没有办法在越来越多欲望面前望而止步。 我本来只想着,能够靠近你,作为你的老师教导你,就已经弥足珍贵了。可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当我能够站在你身边看你,我就想要碰到你,而当我想要伸出手去碰到你,我就想要亲吻你,拥有你。又或者一开始就是想拥有,只是一直怀揣着龌龊的心思,居心叵测地接近着。 “老师……”关汉弦也同他一起并肩坐在床沿,看着自己手上练琴而生出的薄茧,他又去摸张淮玫的手,男人的手宽大有力,筋脉分明,他去摩那苍白的指尖,摩到的是厚厚一层茧,已经发硬成型了。 老师应该也很辛苦,他不禁想着。 “老师都那么辛苦,何必还要爱人呢?” 不爱人,活得下去吗? 张淮玫想起那个“家”,一阵阵无助涌上心头,他不禁握紧了男孩的手,仿佛是在攀着救命的稻草,而身下是深渊万丈。 “老师,要是我没办法爱你,怎么办?”男孩安抚似的,摸索着他的掌心道,“我没有过爱人的爱,我也不知道两个男人要怎么爱,老师要是爱我,我是没有办法还上的,那老师会怪我吗?” “不会。”张淮玫另一只手轻轻盖住男孩的手,两只手一齐把他的包裹在其中,郑重其事道:“老师不要求你做什么,老师也不会逼迫你做什么,你要知道老师爱你,但你不用有负担。” “我只用享受爱吗?”关汉弦问道,“那样的话,老师会不会很辛苦呢?” “老师甘之如饴。”男人轻声道。 关汉弦伸手,握住他那只粗糙而有力的手。 “老师的手很大,有很多茧子。老师也是从很小就开始练琴了吧。”男孩凝望进他昏暗的眼眸,手指摩挲在厚茧上,“老师,你能不能等等我?” “好,老师等你。”张老师珍重地把他的手捧起来,轻轻贴在脸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张淮玫开车把他送回家,看着富丽堂皇的别墅区,男孩背着琴包走到家门口——也是其中一间别墅。张淮玫想起那间总散发着弄弄油烟味和烟臭味、逼仄的小出租屋。 “老师,再见!”他的男孩站在路边招手。 张淮玫也招手,之后驱车离开。刚上高速,就看到手机上他发来的消息: “老师,我到家了。”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每次到家后都发消息报备,尽管今天是自己亲自送他回家,也不例外。 “调皮。”张淮玫轻轻地笑了一声。 雨停了。 ———— 张淮玫今天心情很不错,所以回到家时,破天荒地在客厅里停留了片刻。张秋棠天黑后就出门看夜班,她是护士,但赚的少也比那不赚钱的强。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是自己的工作,但支出颇为繁琐——一三口人吃穿用度都要用钱,琴行店面的租金不便宜,最近筹谋着买二坏边新房,首付已经足够,但还要再筹备些时日。更何况王家和又是个只吃不做的,还贯会赌,今天家里没咳嗽声,他应该又去哪间棋牌室潇洒了。 张淮玫坐在沙发上,顺着王家和没抽完的那包黄鹤楼拿起来,摸索着乱糟糟的桌面,在一片凌乱中寻找着神出鬼没如同厨房里蟑螂们的打火机。王家和从来不把打火机放在该放的位置,这让他只能在一堆垃圾里翻找着。 突然,指尖碰上一张平整的纸面,它不是其他皱皱巴巴的无用票根或是废纸,而是一张通知单。 张淮玫低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Chapter 50 老师从不逼迫他…… “王家和,从小到大我都看不起你。你知道自己窝囊成什么样吗?还好意思说是我老子?你他妈管过我一顿饭,接过我一次放学吗?你问过我一门成绩,来过我一次家长会吗?你他妈但凡来过一次……但凡来过一次……” 张淮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病我一点也不想管,但我妈还不知道,你想想,她要是知道了,她得哭成什么样?我妈为你和这个家劳心劳力十几年,现在你他妈说死就死,留她一个人怎么活?你告诉我,你哪怕有一点良心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打不打算治这个病?要是不打算治,你随便怎么安度晚年我管不着,你他妈要是治,就给我好好治,别再来这种乌烟瘴气的恶心地方!” “我他妈……我他妈怎么治……”王家和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病就是个绝症,根本没法治,医生都说了,初步治疗的医药费都要五十多万……要化疗……还有药……我没有钱啊……” 没有钱啊。 张淮玫顿在原地,很久地顿在原地,看着男人在地上蜷成一团,哭得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路灯昏暗,他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鼻涕狼狈地黏糊在嘴巴上,随着一张一合的哭嚎声,拉出浑浊粘稠的白丝。 张淮玫看着他,透过他又看到自己这二十几年失败的人生,贫穷、畸形、孤独、愚昧的人生。 他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常常是吃不饱饭,半夜翻着空荡荡的冰箱。妈妈在外边加夜班,王家和早就赌得天昏地暗,那时候他还没落魄到在棋牌室和老友们混日子,隔两三天就风光地进出那些地下赌场。下午吃过稀粥,晚上九点多就开始饿到发晕,根本没办法睡着。有一次他饿到意识模糊,发现嘴里一股肉香味,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指已经被啃破了,流了满床的鲜血。饥饿常常是这样如同鬼魅一样伴随着他,无论白天和黑夜,等到后来基本就能抑制住这种饥饿。所以他从小就很瘦,长个不长肉,被同学们说瘦的像个骷髅架一样。 鼻尖又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味儿。他不由得攥紧兜里的手机,耳边响起关汉弦那声浸润着希冀的话语: “老师,你能不能等等我?” 张淮玫沉默片刻,松开了男人的衣领,冷漠地望着他道:“王家和,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还在追赶我,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要等他,我答应过他了,我要等到他。” “所以我不能允许任何人摧毁我的生活,就算是你,也不行。” “治不好就别拖累我,我可以给你钱出去赌,你死在赌桌上都没关系,死之后我会给你烧很多纸钱,让你在地底下也能赌得开心。”男人站起来,背影在零碎的灯光下有些形只影单,“但是你不能告诉我妈,如果她知道,一定会想办法借钱给你治病的,癌症就是个无底洞,投多少钱都没用,你也是很清楚的,对吗?” “所以,这件事就当做我们俩的秘密,我妈平时不和那些叔叔阿姨来往,她自然不会知道,你也别告诉她……这算是我长这么大,唯一求过你的事情。” 张淮玫不否认,他这么做很自私。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就算是万恶不赦,也可以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就像那句老话:“只要活下去,没有什么是不能够的。” 但他不想,一秒也不想被这个家束缚在其中。支撑着他的光亮无数次给他力量,也无数次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能让他的男孩失望。他必须摆脱这个浑浊不堪的泥潭,即使代价是这个相处十几年却仍然形同陌路、一个不合格也没想着去争取合格的父亲的生命。 王家和瘫坐在地上,沉默良久。 ———— 时间转眼就到六月,中考过后关汉弦总算闲下来,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来琴行了,一直在学校预习高中的课程,再一次面对那满墙愈发郁郁葱葱的爬墙虎时,心里不自觉放松了几分。 上次的事之后,课程还在继续,他和老师也如同往常继续那般相处,只是老师偶尔会聊起自己的过往,关汉弦能够从那些零散而并不快乐的片段里,拼凑出男人坎坷的人生。 暑期的课程让张老师更忙碌了,一下午三个小时的课程也被压缩到两小时,剩下的时间他要给另一个同龄的女孩上课。 暑假的第一次课,他刚走进琴行,就看到前台边两个正在谈话的人影,张老师指着一份资料说着什么,而那个他早就有所耳闻的女生站在老师身边,轻轻地靠过去,两个人肩并肩相撞的时候,关汉弦感觉自己出现的有些多余。 琴行作为培优机构是有师生群的,但随着学生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又自娱自乐的建了个娱乐群,每天插科打诨,吐槽哪个老师上课的一些怪癖。关汉弦长得帅,弹琴也不错,还早早考上了保送,其他班的学生都有所耳闻,便也把他拉了进来。 同学们有时讨论八卦,会谈及这个女生的名字,她叫周小雅,名牌私立高中的,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之前在林老师的班上课,自从在琴行里碰见张老师后,就要死要活地让前台姐姐换老师。不仅是换老师,还从大班换成了小班一对一,三千多一堂课,同学们都咋舌,说她这是要下血本追张老师了。 “不过,周小雅长那么漂亮,家里又有钱,要真有了些什么,张老师应该也不亏吧。” “可张老师毕竟是老师,老师怎么会对学生有意思呢,我看你们真是想太多了。” “可张老师长那么帅,性格又温柔,现在也有二十五六岁了,居然都没个女朋友,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关汉弦垂眸,回想着群里的聊天内容。 “汉弦。”张淮玫的叫声让思绪戛然而止。 关汉弦乖巧地走进去道:“老师。” “这段时间有好好练琴吗?”张老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每天都有发短信提醒你,回得倒是挺勤快的,就是不知道练得勤不勤快。” “我有好好练的。”关汉弦抱着琴笑道,“老师,暑假要发新教材了吧?” “机构还没打印下来。”张淮玫提过他的琴,自然而然地背在自己肩上,“但是我给你备了一本,走吧,老教室上课。” 周小雅在一旁看着,同样是上张老师的一对一培优,这个关汉弦就有老师给他备教材,而自己问了几次,张老师的回复都是“等通知”。 关汉弦道了声好,回过头时,不经意对上周小雅凌厉的目光,他疑惑地指着自己:“有事吗?” 周小雅冷眼瞧他,提起琴包转身离去。关汉弦没在意,上了二楼,走到最尽头的教室,刚打开门就被一只大手拽了进去。 教室里没开灯,门也被关严实了,关汉弦还没转过身,就感觉身后草木的香气阵阵散出来,老师一定是经常折腾花卉,门口两排红玫瑰常常开得与花店里的一样好。温热的呼吸带着湿气铺在他的颈肩上,老师紧紧地环住他,在脖颈上吐出一道道热息。 “让我抱抱,要是不喜欢,可以推开我。” 老师从不逼迫他。 关汉弦站在原地,任由张淮玫抱紧他,窗帘遮住外边的人影,却遮不住盛夏的阳光,朦胧的光晕打在两人身上。 这段时间里,他有想过该怎么处理和老师之间的关系,可不经意得到张老师一对一的课不光不便宜,而且算是有市无价,才知道老师这么久一直瞒着自己,只怪自己没仔细想过,第一次上课是那穿着名贵的妇人都排不到的下午两点的课时,居然会落在只打了个电话咨询的自己头上,况且教这么好的老师怎么可能每节课才三百块? 原来他已经在不经意间欠下老师那么多。 他想要和老师坦白,质问老师为什么要瞒着他。他又不是付不起那些钱,家里人也已经让步,钱对他家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老师应该也清楚,可为什么要让自己占便宜到现在呢?老师家里也过得并不富足,难道就因为这份爱,老师要对他好到这种地步? 如果他的爱是无私无偿源源不断的,那么关汉弦不想要这种爱,也无福消受。 但这一个月来总没找到见面的机会,他早已经下好决心,这次放课后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他出神片刻,突然侧过头打量男人眼下被日光映衬出的乌青,开口道:“老师最近睡眠不好?” “暑假课多,昨晚还备课到凌晨两点。”张淮玫又抱紧了几分,把头在他肩颈里蹭了蹭,“一个多月没见了,你也不来琴行看看我。” “你发消息我又不是没回。”关汉弦辩解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1. Chapter 51 那样瞧我,那样…… 今天家里始终没有咳嗽声。 张淮玫看着王家和木讷地走回房里,关上了门。他起身离开沙发去关客厅的灯,也回到自己房里躺下。 躺下,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睡着。 望着天花板,隔壁传来男人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这让他没法睡觉,只好起身点了根烟。 “烟是个好东西啊。” 王家和曾经这么说过,然后蹲在路口,笑嘻嘻地把一根烟递给他,替他点上道:“小张啊,甭管你妈不让,烟这东西就该抽着试试,男人要是没抽过一次,那和没内玩意儿有什么区别?” 真可笑,别人爸都是千教好万教好的,王家和教他学坏,教他抽烟,教他赌博。 当时年幼的他接过,有模有样地学着抽两口,却呛得眼泪直流,王家和在一边拍着腿哈哈大笑。 可笑着笑着,他又哭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说:“我对唔住你和你妈啊……” 张淮玫知道,对唔住是粤闽地带的方言。 对不住,对不起。 他想起,那时候王家和的茶叶公司被诈空,家里一切都变卖成还债的财产,包括房产证,于是三人只能挤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那天,王家和趁着张秋棠洗衣服的功夫,偷偷带他来外边买了包烟,那是他第一次和男人独处。 他又想起,王家和还是那个混得风生水起的老板时,曾经带着张秋棠和他一起去游乐场玩,男人讨好而拘谨的笑容绽放在皱巴巴的脸上,他说:“叔叔不坐,你们去玩就好。” 很多很多事,大大小小的,幸福或不幸的。 那时候他还小,不大明白这个不讨喜的父亲在哭什么,于是冷眼旁观男人狼狈的模样,只是对方递上那根烟时,好奇地伸手去接。 等到后来,已经想戒也戒不掉了。 他抽完一支烟,隔壁的哭声依旧断断续续,如同扯不断的丝线,越扯越乱,扰得人心烦。他一脚踢在墙上:“滚去客厅哭,我明天还上课!” 对面的哭声立刻停下来。 ———— 次日,关汉弦看到眼下一片乌青的老师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老师,你昨晚没睡好吧?” 张淮玫也跟着笑了笑,揉了揉眼睛道:“是啊,有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好吗?”男孩凑近他,指间轻轻擦过他的眼睑,道:“看看,都快变成大熊猫了。” 张淮玫没忍住,一把握住他调皮的手指,视线里男孩笑得眉眼弯弯,只让人想到琴行门口热烈盛放的那些红玫瑰。 两人的距离近到一掌之隔。 关汉弦能清楚地看到,老师有些发暗的眼神正慢慢扫过他的眼眸、鼻梁、鼻尖,再是嘴唇。 他感觉自己心跳得有些快了。 “老师想亲亲你,可以吗?” 张淮玫哑着嗓子问。 “嗯。” 关汉弦紧闭上眼,接受着男人温柔、刻意放慢攻势的亲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似乎是在担心自己会不适。 阳光好刺眼,关汉弦悄悄睁开了一只眼,发现老师清亮的眼眸在阳光下散开淡淡金光,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含着笑意。 “老师,你怎么不闭眼?”他羞赧地躲开,推了推男人的肩头道:“别一直看着,好丢人。” “很好看……”张淮玫把他抱在自己腿上,手已经攀上男孩干燥蓬松的头发,手指插在棕色的发丝间,轻轻地按摩着。 “老师……” “不喜欢吗?” “课间休息,已经,结束了……” 他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淮玫无奈地笑了笑,松开了他。 男孩耳尖红得要滴血,脸颊上的绯红动人心魄,那刻着他齿印的、亮晶晶的嘴唇,已经被纠缠地红肿一片。 下课后,关汉弦才发现手机里有几通未接来电,都是爸爸打来的,剩下是一条妈妈的短信: “汉弦,我和你爸这几天去外地出趟差,汉钦这周学校加课不回家,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记得注意安全,吃的去外边解决。还有,王叔请月假,下个月才能回来,自己要备好家里的钥匙哦。” 平日里下课后他和老师会一起去吃完饭,但今天雨下得不小,张淮玫索性关了琴行,去隔壁商储买点菜,在三楼单独的起居室做饭给他吃。老师手艺很好,所以他比平日里多吃一碗,躺在沙发上撑得脑子也有点发晕。 “吃饱了?”张淮玫起身拿车钥匙道,“时候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没事,等雨小点吧。”关汉弦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反正家里也没人,爸妈都出差去了。” “家里没人?”张淮玫顿了顿,“那你这几天晚上都是一个人在家?” “嗯,这几天家里没人做饭给我吃,还要出去买吃。”关汉弦懒洋洋淌在沙发上,有些犯困了。 “那这几天要不要留在我这?”张淮玫坐回他身旁,把车钥匙重新放在桌上,道:“反正你家里也没人,回去又没饭吃,不如留在我这里,三餐管饱,这里还有多余一间客房你可以住。” “行啊。”男孩笑道,“不过,我来蹭饭还蹭住的,老师可别觉得我麻烦啊。” “你愿意住在这儿,我是求之不得。”张淮玫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要是吃的撑了,冰柜里有雪糕给消消食。你先看会儿电视,老师去把碗洗了。” “哦。”关汉弦挑了个台,津津有味地看着。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几近半夜,男孩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张淮玫感受到怀里的小家伙已经过于疲惫,于是隔着毛毯摸了摸他的头:“困了?” 关汉弦嘀咕一声:“别动,我睡一会儿……” “我还没给你铺床。”张淮玫把他抱起来,望自己房间走去,“你睡我的床,我再铺床睡。” 关汉弦愣了愣神,清醒了半分,从他胸口里抬起头来道:“老师,我睡沙发就行,不麻烦你。” “没事,你好好睡。”男人把他放在大床上,没有应他的话,而是转身要离去。 “等,等下。”关汉弦急地抓住他的手,看着老师高大却有些憔悴落寞的身影,他心里一紧,下意识道:“不用麻烦老师,可以……一起睡。” 张淮玫愣了愣,随即转回身坐在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瞧。 “你就不怕我做些什么?” 不等男孩回应,张淮玫轻笑两声,关上床头灯起身往外走去,却没想到,背后伸出一双有力的胳膊环住他的胸膛。 “老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2. Chapter 52 妈,别等了,他…… 一夜风流过后,张淮玫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他睁开眼时,看到男孩正拂在床前,撑着下巴看他,嘴里叼着牛奶冰棒,当冰棒快要融化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咬了一口。 清晨纯净而温柔的阳光下,他嘴角的奶渍动人心魄的可爱。 张淮玫侧身看他,眼含笑意问:“冰糕好吃吗?” “好吃。”男孩把冰糕递过来道。 “老师也尝尝?” 张淮玫撑起身子,手却没有接过那支阳光下闪着细碎光芒的奶白色雪糕,而是搭在了男孩的肩上。 两道人影交错又分开。 关汉弦看着化在指尖的冰糕。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火烧起来,只好在老师的轻笑声里慌张地逃出房间。 甜蜜的几天转瞬即逝,关汉弦得回家了。 张淮玫把他送回后海花园,在车里行完送别吻之后,又等到男孩迫不及待发来的短信。 “老师,我到家了。” 他心满意足而疲惫地回到家,张秋棠正在客厅里拖地,朝他笑了笑:“淮玫啊,前几天都在琴行忙,今天回家里住啊?” “嗯,前几天有事。”张淮玫顿了顿,“他呢?” “屋里睡觉呢。”女人脸上难得洋溢着幸福,道:“这几天不知道怎么,都很少出去赌。” 张淮玫没有说话。 那张体检报告就在他的衬衣口袋里,此刻却散出淡淡的冰冷,仿佛藏在胸口的不是薄薄一张纸,而是泛着寒光的刀片。 他知道,一墙之隔后,王家和没有睡着。 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的心也一天天受到摧残,那张纸如同利刃般切开生命,而余下的期限岌岌可危。 张淮玫走进去,又关上了房门,看到男人坐在阳台边,怔怔地望着他。 他走过去,站在王家和身边。 男人仍然静默地看着他,半晌后移开视线,喃喃道:“你真的长大了,我记得以前就那么点小,什么时候已经长这么大了……” 说着,他比划了一下,却剧烈地咳嗽起来,明明没有抽烟,却仿佛要把肺脏都咳出血,张淮玫听着他的咳嗽声,压下心里窒息般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声音提醒道:“你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再不把这事圆过去,张秋棠会发现,到时候很不好办。” 王家和没说话,低下头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摸出两根,递给他一根后自己也叼一根,但没有点着。 他浑浊而泛着死白的眼睛里,慢慢淌出透明的泪水,这让张淮玫想到菜摊边正被刀俎解刃的鱼肉。 “我前两天联系了一个医院病患的家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粗糙而油黄的纹路,“他们家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血腥符合的心源,愿意花二十万买。” “反正我这种,死了也没啥,算是积点阴德吧。”他哈哈一笑,随即拿衣袖胡乱地抹脸上的泪水。 “这二十万应该够首付后的周转,那套房子挺不错的,一百二十平,临城湖景观也好……正适合你和你妈住,以后娶媳妇儿也挣面子。” “我呢,下午刚订好去怀市做手术的车票,估计过几天就要走了,你小子可要把你妈照顾好,这么多年我对不住她,我儿子不能也对不住她。” 张淮玫想像往常一样讥讽两句,但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我王家和,不是个好老板,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爸爸,我啊,甚至都不是你亲爸,哈哈哈哈哈……”他似乎自己都被这个没品的笑话逗乐了,笑了半天才停住,“我这辈子就算是毁了,但是你不能毁,我们王家的人,风风光光的来,也得风风光光的走,老子这代不行了,你小子得给我顶上。” 后来男人絮絮叨叨了很多,张淮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但他倒头就睡了。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毛毯,张秋棠从不进他房间,只有可能是那个男人来盖上的。 他从床上坐起,走出房间,客厅里依旧如往常般凌乱,茶几上堆着琐碎的物件,张秋棠在厨房里忙活早饭,闻声回过头道:“哟,起了,我让你爸去买酱油呢,马上回来就能吃面了。” 张淮玫坐在沙发上,嗯了一声。 他想说,妈,别等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 周小雅是在上完课后才发现,自己的教材落在琴行二楼的教室里。她背着琴上楼,在走廊尽头的教室里寻找到落下的教材书,正要关门离开时,突然发现隔壁上课的是张老师。 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她静静地凑近门边,压下身子窥视着。坐在对面的男孩她见过,老师似乎很青睐他,任何教材都独留他一份,还会帮他背琴。 周小雅只觉得,那是因为关汉弦上老师的课比她久,两人自然有更浓厚的师生情意。 但下一刻,她看到老师起身,俯下身子在男孩耳边说了什么,关汉弦立马止住练琴的动作,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然后,老师也笑了,在他的耳边附上一吻。 这一吻停留了很长时间,午后的太阳温和而热辣,普照在教室里的两人身上,她看到老师眼里有着对待她时从未有过的温柔,老师将手盖在那位男同学的手上,从耳垂流连到唇角。 周小雅觉得自己是看错了,可她却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望着屏幕里那个令人艳羡的男人,她感到自己的心里火辣辣地燃烧着。 她转身走下楼,脚步沉重如同灌了铅。 教室里,关汉弦感受着颈间炙热的吐息,他静静地望向窗外,却发现阳光渐渐消散,阴暗的云翳从远处遮天蔽日办袭来,很快席卷整片天空,屋里变得暗淡下来。 下课后,张淮玫如往常般送他回家,坐在副驾驶座上,男孩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车驶到后海花园时,他不安地抓住老师的衣袖。 “怎么了?”张淮玫转过头问他。 “我……不想回家。”男孩的视线转向窗外街角的一家情侣酒店,又望了望他,“老师……” 酒店里。 关汉弦躺在他身下,随着他的剧烈起伏而起伏着,做到最后,男孩突然抱紧他,无法抑制地哭了出来。张淮玫立刻停下动作,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关汉弦窝在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汗津津的胸口,许久后才止住抽噎,抬头红着眼看他: “老师,你会不会突然离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3. Chapter 53 仿佛寂静中命运…… 半个月后。 张淮玫站在细细的雨丝里,凝望着那座墓碑,张秋棠在一旁哭得泪眼朦胧。 最终还是没有瞒过,女人在某天夜里颤抖地走进他的房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告诉我,王家和到底去哪了?” “妈,我说了,爸最近在怀市……” “你骗我,你骗我!”张秋棠将桌上的花瓶一把砸在他身上,“我是不懂那些工作上的事,但我不是傻子,都十几天过去了,他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每次让你打过去都没人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到底去哪里了……” 他沉默了半晌,最后打开床头柜,取出那张布满褶皱的病历。 女人听完后,什么都没没有说,只是沉默地走出了他的房间,却在下一秒晕倒在地。 劳累过度,心力交瘁,低血糖。 医生的嘴还在不停地张张合合,女人却置若罔闻,拉着他的衣摆说: “淮玫,我想见见他,家和到底在哪里,你让我见见他……” 遗体被空运回汉城,张秋棠在揭开白布的一刹那,整个人差点向后栽去,张淮玫上前扶住她,喉头却苦涩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家和,这二十万我不要,你怎么这么傻啊……”女人还在碑前哭哭啼啼的,张淮玫却想着几天前已经倒闭的琴行和欠下不少的贷款。 新房的首付已经给出去,男人剩下的二十万周转不了多久,他必须尽快另谋出路。 一串串支出和收入的数字都是灰黑的颜色,流窜在他脑海里,生活的压力再一次压垮他的肩头,强迫他跪倒在地,手掌陷进粘稠恶臭的土壤里,不可逃脱。 钱,到处都要用钱。 好在一天前,一通电话打到手机上,是之前咨询过的怀市的某户人家,此时仍然愿意花重金聘请他做私人教师,而待遇好到足以解决燃眉之急,他当下决定接受这份雪中送炭的工作。 手机里传来一声消息提示,他打开,发现是一则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老师,我在琴行门口等你。” 张淮玫愣了半晌,随即删除了那则消息,将手机捅进口袋里,扶着虚弱的女人走进雨夜里。 “汉弦,老师没办法等你了。” 老师已经变得满是污点了。 老师这辈子毁了,彻彻底底毁了。 可老师不能连累你。 ———— 关汉弦逃出来了。 这半个月里,他一直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背后骇人的伤口开始愈合,一日三餐从门后递过来,又递回门后去,关汉山仍然不放他出来,尽管他再三保证不会去找老师,再也不会去。 这一天夜里,雨下的很大,雷电的轰鸣声响彻耳边,天边白光乍现,如同一柄撕破黑夜的白刃,也剖析着他脑海里历历在目的记忆。 他躺在床上,小声地哽咽着,身上前所未有的寒冷。 突然,他下定决心地站起来,将棉被从床上拖到地上,小心翼翼将它绑成一条看起来结实点的绳索,固定好一端,将另一端抛到窗下,跨上窗户顺着绳索往下爬。 他义无反顾地往外跑去,拦了辆车到琴行门口,借了司机的手机给老师打电话,没有人接,他只好给老师发消息,离开时他留下了手腕上那只表作为车费,司机慌张而欣喜地接过道谢。 关汉弦站在琴行门口,衣衫湿透了,黏在身上很难受。 他抱着膝盖蹲坐在琴行门口,心里想着老师会看到那条消息吗?就算看到了,老师会来吗? 老师说过,不会离开的。 可他好像食言了。 关汉弦坐在台阶上,浑浑噩噩地等着,夜已经深了,街上的行人稀少起来。他不知道现在是凌晨几点,离开家时是十点,现在应该已经到后半夜了吧。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他想起第一次和老师牵手在雨中狂奔,细雨里霓虹街角变成慢镜头,光亮的店铺擦身而过也是慢镜头,老师深邃而深情的眼神却一直凝视在他身上,细雨般温柔,细雨般朦胧。 眼里逐渐黯淡下去,却在下一刻出现了一双修长的腿,裹挟在西裤里,一步步走上台阶。 关汉弦心想,那个初经人事的夜里,老师也是迈着这双修长的腿,将他从客厅抱到房里。 无数个浪漫的午后,无数个醉人的深夜。 “老师……”他张开手,抱住男人的腰身。 最后没在琴行,而是在路边旅馆。 那一夜老师很奇怪,关汉弦感觉自己从没被这样对待过,他惶恐的同时却觉得魂魄归体,起码老师没有离开。 第二天醒来时,他看着空荡荡的床边,默默地穿好自己的衣服。回想着昨晚老师始终阴沉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到最后做完的时候,他轻轻地亲吻着自己,呢喃道: “汉弦,和我一起走吗?” “去哪里?”他问。 老师没有说话了。 老师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 关汉弦把那段记忆尘封在心底的最深处,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老师。其实不总在深夜,生活里处处都是老师的影子,老师站在桌边静默地看他写作业,老师在沙发上环抱着他看电视,老师在他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每当他的思绪开始漫游在过去,老师就会出现,从不失约。 关汉山放他出来后没有再提这件事,关汉弦知道他一定是找了人每时每刻地盯着自己,谨防着他再去和老师见面。 他开始上高中,学业依旧很繁忙,学校里也依旧有很多追求者,很多女孩把情书和礼物塞在他桌洞里,每逢节日就成倍增长。 他便开始不可抑制地想起老师。 转眼又是一年深秋,他和关汉钦隔几天会去省图,尽情地读一天书或自习繁琐的课程。关汉山一开始会派司机来接,可两人有时在图书馆借了书回来早,有时又待到临近晚上十点才回家。关汉山摸不准,便索性让他们自己坐轻轨或打车回家。 关汉弦喜欢坐轻轨,他享受着车厢在离地几十米的地方飞驰着,站台上人流拥挤,车厢里空气沉闷。 这让他想起人和人的相遇,相知,再分离。 有些人一辈子也许只能见上一面,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会见到。 有时他突发奇想,会不会在某天、某时、某地,在某节车厢上碰见老师,或是和他擦肩而过。 老师会认出他吗?还是沉默着不再上前? ———— 这一天深夜,两人依旧在站台上等车。关汉钦站在他身边,看着站台外的延伸向远方的公路,突然特高兴地问道: “哥,你看,那条路像不像一条星河?” 已经逼近秋天,露天站台上很空旷也很寒冷,让人有想裹紧衣服的冲动。夜色中脚底蜿蜒的大道带出星星灯火,奔流到遥远的城郊去,仿佛星河般璀璨。 他看入迷,仿佛自己是这条星河里一颗小小的星星,随着温暖的光亮奔腾到远方。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 “喂?” “汉弦。” 听到陌生而熟悉的声音,他愣住了,随即感觉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眼角发酸。 原来老师没有离开。 “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4. Chapter 54 “对,我是他对…… “当时我看着他跳进那道光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我只恨自己没能够抓紧他,要是我抓得更紧些,也许他就不会做傻事。” “有时候想起来,那天晚上像个噩梦一样。那时候我也看到张淮玫了,看到他正被一个女人拉扯。我知道,我哥的死一定和他有密不可分的联系,也许就是他引诱我哥自杀的,可这些......在当时都无法被证实。” “事发后我爸上报了这件案子,但却被某个高层压下来了,过了很久才知道,那个高层是怀城的丁副市长,施以援手的原因无他,张淮玫的继父曾经将心源移植给丁栋梁的独生子——那个有先天性心肌梗塞的十八岁男孩,丁熙允。” “当年被我爸强行逼来当警察,可以说唯一支撑我在这条路走下去的,就是查明我哥的案子。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亲戚熟人问起就说是事故。我爸不愿意我的大好政途被这个丑闻蒙尘,所以没有大张旗鼓地调查。” “直到半个月前,我们得知怀市的一起失踪案和张淮玫有关系,才发觉这件事有转机。你能体会吧,朝夕相处的亲人在面前离开是什么感觉,还是以那种可怕的方式。” 他有他的老汪,关汉钦也有自己的哥哥。 “说完了,睡吧。” 他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里顿时陷入寂静,只有那双只属于男孩的清澈眼眸,依旧在黑夜里盛着温润的月光。 ———— 次日,两人一大清早就往警局里赶,肖少华在办公室里隔窗瞧他们,从鼻子里刻薄地哼了一声。 小苹跟在他身后,看到这两位初来乍到的同志,也撇了撇嘴:“这俩人倒是勤快,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出个什么名堂来。” “随他们去吧。”肖少华翻了两页档案。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趁着午休时间去对面办公室瞥了一眼,就看到赵小俄躺在沙发上看手机,而那个关队长正坐在案前专注写着什么。 他毫不客气地推门进去,本想踹赵小俄的裤腿,但想了想还是踹在一边的沙发上,摆出傲慢的架子道:“喂,你,怎么不干活?” 赵小俄把头从抱枕里抬起来,看到来人是肖少华,眼里突然冷了几分:“肖队,有事吗?” 肖少华收回了脚,片刻后才道:“我是来视察你们工作进度的,某些人开小差玩手机,我可都看在眼里。” “我又不是你们局里的。” “你们是厅里派来协助的,既然算是协同查案,那也应该受我们局管辖。”肖少华莫名其妙觉得逗他好玩,便拿官架子压他。 赵小俄有条不紊地反驳着:“关队长受你们管辖,而我受关队长管辖,我只听他一个人的,要我办事也得他开口。” “关队。”肖少华于是转过头去瞧他,“我下午借一会儿你的人,不过分吧?” “不借。”关汉钦头也没抬,笔尖刷刷动着。 肖少华连着在两人面前吃了闭门羹,不禁气得牙痒痒,摔了门就往外边走去。 ———— 夜幕降临,怀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赵小俄和关汉钦跟着张淮玫进了一家装潢华丽的酒吧,地下楼道里混杂在汗臭味和香水味,灯光迷乱,人影交叠。 关汉钦对这种地方没什么概念,不过他看到满地雄性都在群魔乱舞,还有舞池正中央贴着钢管搔首弄姿的长发男人时,一时间也愣在原地。 没错,这是家gay吧。 张淮玫的行踪不难查到,肖少华那边也有一直找人盯着,跟踪他并非什么难事。 “根据张淮玫本人银行卡的消费记录,这几个月以来他经常在昆汀和亚当斯这几个同型恋酒吧进行消费,尤其是周末九点以后。” “同型恋酒吧?”关汉钦重复道。 彼时,顾小五和林婉晴两人刚到怀局。她们不远万里飞来这个地方,是因为关汉钦这儿实在是人手不足,特地问汉局加派了人手。涉及到丁栋梁副市长,这事儿就有点复杂了,自己带的人用着才放心一些。 “怎么,没去过同型恋酒吧?”顾小五道,“这我熟啊。” “我又不是同型恋,去gay吧干嘛?” “那酒吧总去过吧?”林婉晴说。 “去过是去过......” 关队长摸了摸鼻子。 身份原因,关汉钦除了工作以外,不太能接触这些地方。老实说他十八岁之前都以为,酒吧就是台上有人弹唱台下有人喝酒聊天的地方,后来被顾小五指正说那是清吧,只是酒吧里的一种。 “去没去过什么的先放一放。”关汉钦问道,“为什么我们要跟踪他去酒吧?这和案件似乎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张淮玫还会找下一个,并且就在怀市。” “你说什么?找下一个受害者?为什么?” 赵小俄被他炮弹一般的三个问题给弄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直觉。” “去你的直觉。”关汉钦不服了,“就因为你这个不着调的直觉,我们要大晚上跟着他去同型恋酒吧,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其实赵小俄的直觉都挺着调的,甚至可以说是准的有些邪门了,但是关汉钦是不会在他面前说出来。 “关队长,你还记得你说过的那个怀市副市长丁栋梁吗,我们特地找肖队手下的人要到他儿子丁熙允的消费记录,发现他这几日消费地点与时间基本都与张淮玫吻合。” 林婉晴插话了:“你的意思是,丁熙允和张淮玫有瓜葛?” “对,我怀疑这两人牵扯到的事情不只是包庇,张淮玫现在的嫌疑基本可以洗清,完全没必要再大费周章找人帮忙。如果不是为了以前的事,那么就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所以我才怀疑他在怀市会有下一步动向。” “他还敢行动?”顾小五挑了挑眉道,“他要是再暴露了点什么,警方绝对会起疑心的。” “所以这才是他需要和丁熙允——或者和丁熙允背后的丁栋梁交涉的原因。只有提前打招呼让上层压下来,这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就算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包庇这事风险度也很高。丁栋梁一个副市长坐到现在,有多少人虎视眈眈这个位置都不好说,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张淮玫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关汉钦思索片刻,突然站起来道:“我知道了,矛盾一定出现在那场他儿子的心脏移植手术上,不可能只是移植协议那么简单。” “那如果我们设想这场移植协议不是那么简单,那么问题一定是出在下面几个方面。” “一,丁熙允的心脏病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某个因素造成的,但因为某种原因不便得知。二,怀市本地的心源应该到处都是,为什么他们一定需要王家和的心源。三,王家和是如何得知不远万里的怀市会有人需要心源的。” “档案上会有答案。”林婉晴将资料推过去。 关汉钦仔细看,在看到丁熙允与王家和相同血型时突然明白过来,这两个人的血型都是rh阴性血,也就是熊猫血,这就能说明移植心源这么难找的原因了。 “而且你仔细看看丁熙允的学历教育,他高中是在汉城上的,更巧的是和张淮玫在同一所高中。那么对于你说的第三点,这就足够解释了,张淮玫作为丁熙允的高中同学,得知其需要移植阴性血的心源也很正常。那么只要他在王家和身边稍微动些手脚,比如让某些与王家和交集不错的老友多谈及几次,王家和想不知道也难,这时候再进行某些心理暗示,诱导王家和捐出心源也就容易多了。” 关汉钦回味着这庞大的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5. Chapter 55 “演的不错。”…… “切,吓唬谁呢。”红毛挑衅地看着他,“你要是他对象肯定一早就说明白了,而且你俩看着就不像一对。” “弟弟,跟哥哥去跳一曲怎么你了,来这里不就是找刺激吗,装这么纯情给谁看呢?” 关汉钦被他这么一说,就算真的和赵小俄清清白白,此刻也是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鲜少这么被人挑衅,身边的人也知道他是个暴脾气,所以平日里不敢跟他叫板。 他冷笑一声,把赵小俄拽到自己身边,在他白净的脸上狠狠嘬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 “怎么,我俩看着不像一对?”他耀武扬威地搂着赵小俄的脖子,抬眸看着红毛道。 红毛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仍然不甘示弱地道:“亲脸算什么,有本事亲嘴……” 话没说完,赵小俄就抬手扣住关汉钦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动作之快让他来不及闪躲。 关汉钦心想倒是不用这么假戏真做,但余光看到红毛面色铁青时,又解气得要命,于是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了。 似乎是为了使自己不处于那么被动的地位,他还大胆地伸出舌头在男孩嘴唇上勾了勾。 预想中亲吻男人的恶心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有一种新奇刺激的快感。 赵小俄心领神会,立刻回过头来深吻他,唇枪舌战之间不忘扫了眼一旁的红毛。 秋水般澄澈的眸子因染上情i欲而变得浑浊了些,但又莫名的风情万种。 直到红毛气冲冲地转身离去,赵小俄才松开他,舔断唇边与他相连的银色。 关汉钦坐回去,越仔细琢磨就越觉得这个吻实在是太仓促太惶恐了,还夹杂着那么点赌气的成分,搞得……搞得他很浪荡一样。 但他一边啜饮着粉红气泡鸡尾酒,一边悄悄地打量身旁的赵小俄时,发现赵小俄也正一眨不眨看着他。 “演的不错。”关汉钦想了想,缓解尴尬似的说。 “你也是。”赵小俄咧嘴笑了笑。 两人隔得很近,赵小俄眼里浸染着深沉的笑意,指尖磨蹭着刚才被他亲过的嘴唇,有些过分红润。 关汉钦看的心里一慌,默默移开了视线。 ———— 酒吧的舞池里人们伴随着音乐摇曳,卡座边的俊男靓女觥筹交错,各色的气泡酒碰在一处。 “张淮玫,怎么不喝酒啊?”有人喊他。 张淮玫将视线从不远处的吧台那儿收回。 丁熙允不满地推了他一把:“人叫你呢,你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的?说话啊。” 他回过神来,只扫了那浓妆艳抹的男人一眼,就转头压低声音问丁熙允:“最近怀局的那件事,你爸怎么说?” “啧,你真不解风情……放心,绝对都给你弄好了,再怎么它一个市局难道能翻得了天啊?” 丁熙允说着,潇洒地从兜里掏出银行卡甩到一旁的服务员的托盘里,转头笑眯眯地对怀里的金发男人问道: “想要哥哥开多少瓶啊?” “丁少看着开就行。” “行,服务员,开一百瓶黑桃A。” “哎呀,好哥哥……”那男人立刻软下嗓子,扭捏着靠在丁熙允怀里,献出深情款款的香吻一枚。 张淮玫嫌恶地移开视线,静默地看着谈笑风生的男女们,然而不时敲打在玻璃酒杯上的手指已然出卖他的不耐。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张淮玫起身,将酒杯放在桌上,拿过搭在沙发上的黑色风衣道。 丁熙允伸出手作势要去拉他,不满地道:“你干嘛啊?难得今天我请客,多玩玩呗。” “还有事要办。”张淮玫披上外套。 丁熙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浊气:“假清高,谁还不知道他干过那档子事?” “哪档子事啊?”他身旁红毛男人好奇问道。 “你可不知道,这家伙十年前那档子风流事,他玩的可开了,还是给未成年的公子哥呢……” 张淮玫走到路边,看见两个穿着短裙的女人站在他的宾利前搔首弄姿,于是只好摆出客气的笑脸道:“姑娘们,劳烦让一下。” 那两个女人举着手机,没好气地抬头,看到他手里的钥匙时却愣住了:“哎呀,这是你的车啊?” 张淮玫摁响车钥匙,庞大的暗蓝色野兽在下一秒发出“嘀嘀”声响,两女人眼睛都看直了。 张淮玫没有理会她们,径直上车,踩着油门开上马路,趁着堵车才得以躺在驾驶座上放松片刻,打开车载音响,青涩而熟悉的吉他曲围绕着他的耳畔。 未命名的作曲人,这世上也只有他知道是谁。 他跟着琴声轻轻哼着曲子,这些都是未完成的片段,没有经过任何混音加工,每个抑扬顿挫的曲调散发着最纯粹最干净的气味。 大道上星火朦胧,汽车如同萤火虫们打着灯光前行,一直蜿蜒到再也看不见的公路尽头,他也仿佛置身于这样一条点缀着琴弦的银色光带里。 他敲打着方向盘,半眯起眼睛。 不能喝酒是因为要开车回别墅,其实张淮玫是很喜欢喝醉的,甚至于是有时候要强迫灌醉自己。 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见到他。 半小时后这场惬意的路程结束,他回到别墅里,先郑重其事地洗了个澡。 张淮玫站在冷水里,打量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青筋的,苍白而骨节分明的双手。捧了一把水。 然后将头埋进去。 张淮玫洗完澡,穿着浴衣吹干了头发,在客厅里斟了半杯红酒,边喝边靠着沙发看电影。 直到酒瓶见底,他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去厨房拿了全麦面包和牛奶,起身走向地下室。 一步,一步。 男人走过冗长的楼梯,向下而去。 这条楼道格外深,隔几米才会出现一盏昏黄的老式吊灯,男人挺拔的背影时明时暗,犹如扑腾在沾满灰尘的灯泡上时黑时白的飞蛾。 楼道的尽头是两道铁门,铁门后是防盗门,张淮玫用钥匙打开这层层密封的通道,房间里比走廊上还要昏暗无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空旷的寂静里无比清晰,晃着悠悠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6. Chapter 56 “你害怕怎么不…… 他让自己稳下心神,摸了摸刚才还放着烟的耳廓问道:“你怎么办到的?” 赵小俄将烟从嘴边取下,别在自己左耳,很得意地道:“你也太迟钝了,我趁你弯腰搜身的时候放你耳朵上的,你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歪门邪道。”关汉钦骂道。 两人走到大堂外,雨已经淅淅沥沥地落在地面上,霓虹灯闪烁的街面被细雨洗刷,映出浑浊而多彩的一片片水污,四下都是慌忙躲雨的行人。 关汉钦含根烟,刚拿打火机点燃,却发现赵小俄也叼着烟伸过头,眼神示意他把自己的也点上。 “你不是没抽过吗?”关汉钦问。 ”所以才更要试试啊。“赵小俄咬着烟,说话有点含糊。 “我可先跟你提个醒,小心被呛到。”关汉钦抬手给他点,点了三两下都没点着,看了眼已经快见底的油盒儿,只好皱着眉把它甩进垃圾桶里。 “没油了?”赵小俄口齿不甚伶俐地问道,“要不现在再去买一个?” 关汉钦摆了摆手,凑到他面前,用嘴里燃着的烟头给他点上。 两人隔得太近,近到鼻息相斥。 他一心着急点火没有注意,直到看着赵小俄嘴里烟头也慢慢燃亮,这才舒缓开眉头,呼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带出浓浓烟雾,裹挟在两人之间微乎其微的空气里,关汉钦隔着烟雾看到两朵亮起的光芒,明黄色幽幽燃烧着,那是赵小俄很浅淡的瞳色里映照的明亮。 他嘴里衔着的缓缓燃烧的小焰。 关汉钦想,这小子的眼睛生的真亮堂啊。 像揉碎的星光吞进夜空里,像车轨的灯火埋在深红里。 但此刻,更像一团明亮的篝火。 关汉钦砸吧着烟,细细地打量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长得这么秀气好看,长得也忒顺眼了。 也不明白究竟是不是看久了才觉得好看,反正就觉得赵小俄比刚见面时看起来顺眼不少。其实关汉钦从小到大都对好看这两个字没什么概念,他自己总被各种人夸长得帅,但他自己觉得好看的人却很少,赵小俄算是过目而难忘的一个。 “盯着我看做什么?”赵小俄学着他的样子抽烟,从口鼻里冒出白雾的模样有些可笑。 “盯着你看怎么了?”关汉钦道,“我这几个月供你吃供你穿的,再怎么也算你半个爹妈了,我看自己儿子不行啊?” “怎么,占我便宜啊……咳咳。”赵小俄话说到一半,涨红了脸咳嗽起来。 “啧,跟你说过别呛到了。”关汉钦连忙给他拍后背顺气,不留情面道,“再说,你盯着我看的时候也不少好吗?要不是我知道长得帅,还以为你……” 他说话的空档,赵小俄已经把气给喘匀了,只是脸上还是呛红的没褪下去,似笑非笑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关汉钦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意识到自己将要说什么了,这不妙,这很不妙,他绝对是被尼古丁冲昏了头脑。 关汉钦笑骂了一声:“神经病。” 用鞋跟踩灭了烟头,然后回屋,睡觉。 ———— 肖少华嘴里也叼着烟。 办公室禁烟,但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所以没人管。 也没人敢管他。 松了衬衣的第二颗领带,他食指和中指在烟灰缸边一抖,燃尽的烟灰落下一截,然后又深吸一口。 这一口提神,但不是因为烟是好烟,是因为莫名其妙被呛到,他闷着嗓子咳了两声。 电话响了。 把烟掐灭,他一边咳嗽一把接电话,“喂,陈厅,这么晚打电话来啊?” “肖少华,谁给你的胆子?”对面的声音气急败坏,“你们局长没跟你们提过醒吗?” 肖少华把腿翘在桌沿,办公椅往后滑了半步,停稳了。 他才慢悠悠地说,“您这话是......?”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肖少华,趁早停了你手里正在查的案子,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肖少华歪头,夹住手机的同时伸手去拿圆珠笔,语气还是无波无澜:“我手头案子那么多,一箩筐的新老疑案,最近怀事又闹腾。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宗呢?” “涉及到上面的,还有哪一宗?”陈厅是在反问他,当然没给回答的时间,“怀诚一高失踪案那一宗啊!你知不知道涉及到的是谁?你以为就一个张淮玫那么简单?” “哦,你说这个啊。”肖少华左手拿着手机,离远了一些,右手握着笔,在桌面上的材料上圈圈画画,“不就是提到了丁副市长的儿子吗?” “你知道你还......” “我是知道,但是我要是非要查下去呢?” “那没人能保得住你!” “那你为什么现在给我打电话?”肖少华的笔尖停在丁熙允的证件照上,点了一下,“证明这事就不是他丁栋梁能压下去的事儿。” 对面沉默了片刻,“那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半?”肖少华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蓝色的走珠笔圈起了这个曾经有过吸毒史的市长儿子。 “压不下去就把他,继,续,查。” ———— 红旗游乐园。 “小俄哥哥,我想吃冰淇淋!” “都十二点了,你现在吃待会儿就吃不下了,你包叔跟我说你老不爱吃饭,有没有这个事?” “哎呀,不买就不买呗!”付肆气得哼了两声,转头又朝着关汉钦眼巴巴地道,“关哥哥……” 关汉钦心软,受不了小姑娘撒娇,于是只好连声应下,刚要伸手掏腰包,却被赵小俄拦住了。 “关队长,别给她买。”赵小俄瞪了眼付肆,“她现在长身体的年纪,多吃点正餐肯定比零食好。” “也是。”关汉钦收回手,低头对付肆道,“咱们先去吃饭,吃完再来吃这个,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蓝莓的!”付肆眼巴巴的点头道。 游乐园里餐厅不少,三人在某家看着不错的西餐厅饱餐一顿,付肆如愿以偿地得到自己的冰淇淋,舔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咱们是先玩鬼屋还是过山车?”赵小俄瞅着入园时分发的地图道,“过山车好像离的更近一点。” “那就先玩过山车吧。”关汉钦扫了眼不远处的空中飞龙,云霄列车一骑绝尘,直留下阵阵欢笑和尖叫声。他喉咙干涩,不禁吞咽了口唾沫。 他其实没坐过这么刺激的过山车,看着那垂直下落的轨道,他跃跃欲试的同时又有点儿害怕。 不过他们实在是不赶趟,排队时付肆正好是最后一个落座的,他和赵小俄只好等着下一班。 站在队伍前排等车的时候,关汉钦紧张地直搓手,赵小俄冷不丁问道:“关队长,你很怕吗?” “没有啊。”关汉钦干笑两声。 怕坐过山车这种事,放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合情合理,要是个大男人只会让人笑话。 关汉钦盯着那闪电般飞驰在蜿蜒轨道上的铁皮家伙,总觉得不太牢固,随时都有可能散架,那座椅也不见得安全稳当……这么一想,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下腹一阵痉挛,紧张到胃直抽抽。 冷静,冷静。 关汉钦给自己打了老半天的气,回过神来时,过山车已经在过道上缓缓停稳,付肆一脸精神蹦跶过来,大声嚷道:“好玩好玩,我在下边等你们。” “别到处乱跑啊。”赵小俄叮嘱了一句,仿佛没看到男人发白的面色,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关队长,小四说好玩呢,咱们也快上去吧。” “我,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要不……” “要不什么?”赵小俄盯着他看,噗嗤笑了一声,“关队长,你要是现在害怕,可以下去找小四。” 关汉钦一愣,没想到自己最不乐意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他最恼火别人骂他孬,这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7. Chapter 57 “我什么时候说…… 眼前是寂静的黑,耳边再无声响,鼻腔里的空气也不再流动,割裂脸颊的风也停滞下来。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直到手掌心里传来一阵阵灼热,如同一丝一缕的热水润过手指,很快蔓延到浑身上下,他才能缓缓睁开双眼,环视着周围。 列车已经驶入平缓的轨道上,前方是站台,后边是吵嚷的游客,关汉钦的视线移到自己的右手上,才发现他和赵小俄十指相扣,此刻掌心里全部都是热汗,这就难怪方才会感觉到湿热了。 关汉钦收回汗津津的手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脸上蒸腾着热气,却不敢再看赵小俄了。 赵小俄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手,冲着他笑道:“小四说的没错儿,是还挺好玩的。” 关汉钦窘地说不出话。 两人走下站台,四下张望了好半天却始终不见付肆踪影,赵小俄边给她打电话边抱怨道:“这小妮子没事总乱跑干嘛,这又是跑哪儿去了?” “是不是去上厕所了?”关汉钦道。 “上厕所也不能不接电话啊。”赵小俄道,“这都第四个未接了,我打给她哥试试看。” 关汉钦此刻也顾不上方才丢了面子,皱着眉问:“咱们都不知道她在哪,你找她哥有什么用?” “她手机里有定位,她哥小六应该带着电脑在,随时能查。”赵小俄又打了个电话,这次很快接通了。 “喂。”付陆问道,“怎么了?” “你赶紧查查小四的定位,我们在红旗游乐园,去玩了个过山车就找不到她人了。” “行,你先别挂,等我一会儿。”付陆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 关汉钦不禁有些狐疑,就是查个定位干嘛要敲这么多字,又不是黑客。 过了有两三分钟,付肆那边的敲键盘声突然消失了。 关汉钦没听清他又说了什么,但看着赵小俄的脸色慢慢沉下去,也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 “行,你继续盯着。”赵小俄将电话挂断,拧起眉头对关汉钦道。“小四她,有可能遇到危险了。” ———— “姓名。” “丁熙允。” “年龄。” “三十六。“ “请问三月四号事发当晚,你人在哪里?知道张淮玫的行踪吗?” 丁熙允嚼着槟榔,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他歪着头像是在回忆,几秒钟之后顽劣地笑了笑。 “哈哈。我忘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肖少华和小苹。 小苹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有出声。肖少华端坐在座位上,膝盖间放了一叠资料。 “你和嫌疑人张淮玫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你对张淮玫的私生活了解吗?你觉得他最近有没有怪异的举动?” “不知道。不了解。” “你知道张淮玫十四年前犯下的一起疑似谋杀未成年的案件吗?” ”哦。“丁熙允放缓着咀嚼的动作,眼睛盯着肖少华的脸,又笑了笑。“不清楚。” 肖少华没再说话,而是继续看着案件要情。小苹在一边有点儿着急,她刚要张嘴训斥,肖少华眼神示意她安静。 ”队长,我们不能在这里白费力气啊。“小苹嘀咕道。 肖少华看她一眼,“谁和你说这是在白费力气了?” “他什么都不愿意说!明显指望着他爹派人来捞他!我们好不容易把人带过来......” 肖少华已经知道了她要说什么,“就是要人来捞他,要是人不来,那我还难办了呢。” “啊?为什么?”小苹很讶异,“那我们现在又该做什么?” “等。” 肖少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斐丽,指针滴答滴答作响,而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道,“我们等,等就可以了。” 又过了一刻钟,有人在外边敲门。 小苹去把门打开,是局长和陈厅,还有厅里的几个老领导。丁熙允看见那几个人,宛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欣喜地站起身。 仿佛这才找回了他的主场。 他说:“我好像可以走了吧。” 说着,他脸上顽劣的笑容扩大,腮帮子鼓鼓的,大摇大摆地往外面走去—— “站着。” 肖少华用平静的语气喊住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走了?” 一时间审讯室的气氛凝滞了。阳光从铁门外洒进来,昏暗的室内没办法被照亮。 肖少华那张脸藏在阴影里,除了离他最近的丁熙允本人,没人能看清他的脸色。 “肖队,放人。”局长的态度不容置疑。 肖少华没理他,转过头去看小苹,“我让你帮我去请的人,你请来了吗?” 小苹:“请来了,在接待室,关队带来的顾小五和林婉晴正在做接待工作,要把他们现在带过来吗?” 陈厅说:“谁?肖少华,你把谁喊过来了?” 肖少华也没理这陈厅,这几个老东西统统被他当成了空气,他用那双极端上挑的眉眼凝视丁熙允,终于缓缓绽放了一个微笑。 “带过来吧。让我们请省里的督查组进来聊聊。” “......你要聊什么?”陈厅后知后觉地问。 肖少华这才把膝盖上那叠打印纸拍在案桌上,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说。 “聊聊丁栋梁副市长的儿子丁熙允涉嫌吸-毒和包庇嫌疑犯张淮玫的事情。” 丁熙允笑不出来了。 ———— 付肆缓缓睁开眼,脑袋里混沌不堪,眼前也一片昏暗,她刚想要呼救,却发现嘴巴已经被透明胶布封住,四肢都被捆得死紧,丝毫动弹不得。 昏迷前的记忆一点点涌上脑海,她是在站台下边等小俄哥和关哥哥时碰巧遇到了张淮玫,接过对方递来的冰淇淋,刚吃了两口就失去了意识。 付肆庆幸自己没有吃太多,没想到张淮玫给的药效这么足,她仅仅是吞下去了小剂量,此刻也是浑身乏力,半点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加快了呼吸速率,血液循环会促进新陈代谢,药效过去后她的身体重新暖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8. Chapter 58 如若成,功成名…… 张淮玫一愣,手里的剪刀掉落在地上. 他原本打算剪开她的衣袖,这样能够方便切割,却没想到一瞬之间,情形就发生了令他意想不到的改变。 他的猎物在诈死。 张淮玫盯着面前娇小却并不柔弱的女孩,那握刀的手势相当老道,他便知道对方绝非善茬。 张淮玫反应了几秒钟,轻轻地笑了,“原来我们小四这么厉害,说说吧,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付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冷地问:“你把叶铭瑞怎么样了?” “怎么样?”张淮玫淡然瞥了眼角落的尸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他已经死了,我来不及处理。” “你……”付肆狠狠咬牙,“我身上带着定位,很快就会有警察来抓你了。” “哈哈哈哈……” 张淮玫听闻此话,弯下了腰,捧着腹部笑得喘不过气。涎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 “真是想不到啊,太可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 张淮玫脸上的笑容褪下,僵硬地转过身去,自顾自说道。 “太可惜了,也许,真的没办法……” 他颤巍巍地起身,背影如同黑夜里微弱得即将熄灭的烛火,又仿佛深礁骇浪里漂泊的木船,随时都会用尽力气倒下去。 他走到正对着门的那堵墙前,付肆才看清墙上密密麻麻的黑白色究竟是什么。 那些都是被胶布固定住的老照片,看得出保养完好,但因年代太过久远,还是被风化成浊黄色。 照片上全部都是一个少年。 五官俊朗温和,眼角微垂,和叶铭瑞的眼睛竟然有八分相似,剩下却是怎么也模仿不出的,沾染着阳光和幸福的明亮。 张淮玫用手指抚摸着那些相片,指尖轻触在男孩脸上时,脸上露出了痴迷又痛苦的神情。 “汉弦,看看,家里又来新客人了。” 他的声音哽咽而悲戚,付肆听着,就如同心脏被平白无故地揪起来。 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去消化的悲伤,即使她知道张淮玫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一般的悲伤震撼住了。 张淮玫吸了吸通红的鼻子,俯下身亲吻着那些照片中的一个。 非常诡异的场景,却仿佛是和最亲爱的情人缠缠绵绵,无法分离。 张淮玫如同没有看到付肆一般,对着照片上那位被称作“汉弦”的少年抱怨道,“真是抱歉啊,我们可能要晚点儿见面了,你不会生气吧?” 没有回应。地下室里静悄悄的,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只有某处漏水墙缝里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张淮玫低垂下眉眼,突然将手贴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面墙壁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随即从中间整齐裂开,这看似普通的照片墙居然是一道暗门。 一瞬间,付肆感觉到干冽的冷气扑面而来。 冷库? 付肆皱起眉头,看着张淮玫往里边走去。她捏着刀刃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暗室里很干净,顶上是冷蓝色的光线,大海一般深邃静谧,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低到有些可怕。 付肆借着微弱的光线才渐渐看清了,这不是个普通的冷冻室。许多玻璃制的瓶瓶罐罐累放在铁桌上,里边血红色或暗黑色的东西漂浮在黄绿色的溶液里,这里看着像是一间解剖室。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张淮玫穿梭在那些瓶罐和杂乱的电线之间,走到冷冻室的尽头——墙壁上半斜的巨大蓝色长方体面前,那是清晰到可以窥见里边的玻璃容器,一道修长的人影被安置在其中。 付肆立刻认出这是照片里那个男生,他静静地躺在玻璃柜里,双手整齐交叠在胸口,好看而阴柔的脸苍白得了无生气,像是在漫长的睡眠。 张淮玫打开柜门,轻轻地摸了摸男孩的脸颊。 付肆闻到一阵诡异的花香,在刺激性的气体里格外明显,正是从那柜子里幽幽散出来的。 她找到了花香的来源,原来是男孩身下厚重的一层红玫瑰,玫瑰花瓣上饱含着新鲜的露珠,看起来是不久之前特意铺放好的。 张淮玫静默地望着紧闭着双眼的男孩,片刻后转过身来,敛下眉眼对着付肆道: “第一次看见你,在书店碰见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手实在是太像了,很漂亮,也很白。” “真不巧,第一次在书店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那几桩命案脱不了干系。”付肆扯了扯嘴角,“那时候是刚处理完现场吧,指缝里血还没有擦干净,皮鞋上也都是泥巴,何况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味儿,用了香水也藏不住。” “你很聪明。”张淮玫淡淡道,“既然认为我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又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不那样做,你会带我来这儿吗?” “怎么,这几个有你熟人啊?”张淮玫颇有兴致地欣赏着陈列在桌上瓶瓶罐罐的器官。 “是你们学校的那个男生吗?现在还很新鲜,要看看吗?” 付肆皱了皱眉头,别过脸去。 张淮玫小心翼翼地从玻璃柜里抱出僵硬的尸体,动作轻柔地放在地上。 尽管保存的十分完好,男孩的双手还是出现了淡淡的尸斑,付肆仔细打量着那张苍白的脸,惊觉这个比她大几岁却死于非命的人和关哥哥有着太过相似的五官。 “他是谁?”付肆不由得问道。 “我的爱人。”张淮玫抱紧那具尸体回答道,“我的学生,也是我的爱人,他为我殉情了。” 付肆下了定论,“你是个畜生。” “没错,我就是个畜生,我们约定好一起殉情,但是我的母亲,她一直哭,一直在拦我,我没有办法,我要养家糊口,我不能那么早就丢下她一个人。” “所以你就让他一个人死?”付肆说,“你真残忍啊,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我是个畜生。”张淮玫似乎是被自己说动情了,声音都带了些颤抖,“这些年来我耗费了那么多心血,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到他的尸体,缝合成那么漂亮的样子,我太想他了,我,我只是想见他一面,我只是想他留在我身边……” “可是我忘记了,我真的忘记了,尸体是会腐烂的,就算再怎么用心保养,他还是会……他是非常非常爱干净的,我怎么忍心,让他不干净啊。只能到处找替代品,要找最合适的替代品……” 男人已经哭到泣不成声,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他指手画脚的样子,似乎是要为自己证明什么。 付肆看着他怀里五官隽秀的少年,心中的怀疑却愈发的压不住,“你说,他叫汉弦?” “关汉弦,关中的关,楚河汉街的汉,弦是琴弦的弦。”张淮玫闭了闭眼,轻轻地呢喃着。 脑海里的男孩比想象中更加温柔乖巧,小心翼翼地把背后的琴包靠着沙发放下,然后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就好像是坐在课桌椅上写作业一般。 “关汉弦,关中的关,楚河汉界的汉,弦是琴弦的弦。” 琴弦的弦,好名字,好名字。 也配他,也配自己,也配这巧妙的寓意。 张淮玫不由自主地,嘴角沾染了一丝笑意,这笑意支离破碎,摇曳在他轻颤的脸颊上。 关汉钦,关汉弦。 付肆终于明白昨日关哥哥在车上那一番话,其实她察觉到其中有渊源。 却没想到想是如此深重。 ———— 丁熙允有心脏病。 对外,丁家声称这是天生的,只不过二十四岁才检查出来了。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9. Chapter 59 “经警告无效,…… 丁熙允脸色惨白,看着督导组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进来,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张淮玫......张淮玫他就是凶手......” 他声若细蚊地呢喃道,“那个女孩......恐怕也已经......“ “什么?”小苹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找上下一个猎物了?” 肖少华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接起,是关汉钦气喘吁吁的声音。 “付肆,怀城一高的女学生,失踪了。” “丁熙允。”肖少华冷声问,“我现在才在认真问你,人到底在哪里?” “城南郊外的花园街区,银光公馆,四......四十六栋......” ———— 头顶一声巨响。 几道错乱的脚步声争夺了她的思绪,付肆还没来得及握紧手里的刀,却被突然逼近的张淮玫扑倒在地。 下一刻,地下室的门被强行砸开了。 “砰!!” 关汉钦带着一队人马破门而入,看到被张淮玫挟持在手里的人,脸色一下子变了。 付肆感觉到自己脆弱的咽喉被那只冰冷的手扼住,她想要奋起反击,却意识到手中刀具早已在挣扎时丢失了。 她这才看清楚那只有些苍白的手。那么筋脉分明,纵横错落的青线如游蛇横亘在皮肤上,又像古树匍匐在泥土里的根筋。同时力道也大的吓人,像是要把她脖子捏碎。 “滚出去!” 张淮玫铁青着脸,一边挟持着付肆,一边慌忙地用身体挡住地上的那一具尸体。 他一手拿着刚才付肆掉落在地的军刀,一手死死的扼住她的脖子,声嘶力竭地道。 “你们都别过来!我手里有人质!我有刀!我随时都可以杀了她!” 关汉钦却已经在他着急忙慌地遮挡时,看清了他背后的那具尸体的脸。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犹如置身海水中,耳边只剩下轰鸣巨响。看着那张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脸,关汉钦一瞬间几乎要崩溃。 肖少华一看这家伙状态有问题,连忙把他往后拉了两步,对着张淮玫大声地喊道:“都好说,这都好说,你先放开她!” “不,你们都滚,不然我立刻弄死她!” 张淮玫此刻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却魔怔了一般,愤恨地盯着他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颤抖着、嘶哑着吼道: “都是你们,总是你们,一直是你们,为什么非要来打扰我们,为什么?为什么!” “你冷静点。”肖少华尽量缓和着语气,向来刻薄冷漠的脸上此刻表情却非常温柔,“没人打扰你,你先放开她,她是无辜的。” “她是无辜的,那我的学生呢?我的爱人呢?难道他就有罪?为什么全世界都要这样对他?!!” 张淮玫粗红的脖梗上的青筋毕露,他看起来已经几近丧失理智,手里的刀陷入付肆皮肤里半分,立刻就把那羔羊一般的白色染上血红。付肆已经被掐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僵持的过程,每一分每一秒在付肆的耳边都显得异常的漫长,因为大脑开始缺氧,她的思维渐渐涣散。她开始回想这场失误,是她亲手把自己交付到如此危险的境地里,如今却没有办法去逃脱,她彻底玩儿脱了。 她太天真了。 她居然还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没想到最后无法抽身而出的,却是自己。 张淮玫还在说话,那个警官也在说话,可她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那些声音忽远忽近,缥缈虚无,而仅剩无几的意识在涣散。 突然,她听见一道震破耳膜的枪响声。 然后能够呼吸了,扼制在喉咙处的力度松弛下来,她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生理性的流泪和干呕,她庆幸这来之不易的生还。 最终,一切都归于宁静,只剩下付肆那濒临死亡而重返生机的剧烈喘息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肖少华的身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人民警察判明有下列暴力犯罪行为的紧急情形之一,经警告无效,可以使用枪械武器。” 男人举着冒烟的警枪吼道,声音里仿佛磨着粗糙沙砾,坚硬而夹杂着浓重的悲哀。 他紧握着枪的手指发白,指关节绷得如同要断掉,下颌又咬得那么近,笔直有力的线条支撑着筋疲力竭的身体。 “第六项,实施凶杀、劫持人质等暴力行为,危及公民生命安全的,直接使用武器击毙!” 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放下了枪。 随着那手臂下垂的慢动作,他整个人也如同岌岌可危的雪山,缓缓的崩塌,缓缓的下坠。 肖少华连忙伸出手去抓他,却还是晚了一步,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赵小俄却利落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而此刻,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却依旧在缓缓的挪动。 他死死睁着眼,看着面前触手可及的,已经永远都不会有任何表情,却依旧能够扣动他心弦的男孩。 “汉……弦……” 他已经被子弹击穿的胸膛里挤出这么一句几乎是微不可闻的话语,苍白而狰狞的手固执的、颤颤巍巍的向前伸去。 终于碰到了那张脸。 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明亮了,脸上不属于活人的皮肤也在一针一线的拉扯中松弛,腐化,枯萎了。 可却如同以往,在渐渐黯淡的视线里,亦或是简单而悦耳的琴声里,那么鲜活生动。 “我望着他,望了又望。一生一世,全心全意,我最爱的就是他,可以肯定,就象自己必死一样肯定。他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我只望他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洛丽塔,照亮我生命的光,点燃我情i欲的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丽塔,我爱他,爱他眼神里十万朵玫瑰,也爱他舌尖小剂量的毒药。” 张淮玫眯着眼睛,朦胧间看到那间走廊最尽头的,洒满阳光的琴房里,他的男孩坐在椅子上,抱着琴默默看着他,眼神里有悲伤也有责备,但是他只流着泪说了一句话,很短的一句话,五个字。 “老师,我爱你。” ———— 小姑娘吓坏了,扑在急匆匆赶来的包诚怀里发抖,满脸是泪,使劲儿往他衣服上蹭鼻涕眼泪。 “没事,小四,已经安全了。”关汉钦苍白着脸蹲在女孩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不要跟着陌生人瞎跑了,知道吗?” 付肆哭得稀里哗啦,只顾着点头,一句多余的话也说不出来。 关汉钦没有停下休息,而是折回地下室去,跟着肖少华等人在案发现场继续侦查。 尧庆龙倒是也来得很快,把小四和包诚接上车后,赶忙提溜着赵小俄的衣领,把人领到路边谈话。 “这事儿肯定也和你脱不了干系,知道小四爱干这种混蛋事儿,你怎么还由着她来?” “君子动口不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0. Chapter 60 要不……再试一…… “行,剩下的回局里再说。” 肖少华吩咐完几位警员,刚舒出一口浊气,又听得兜里电铃大响,掏出手机时不由得骂道。 “他妈的,真是赶上趟了,麻烦事儿一件件的来。” “那也是呢,毕竟督查组有的忙了,你作为检举人,估计也有的忙。”顾小五说。 林婉晴附和:“而且你们局长是不是要垮台了?” 肖少华耸耸肩,“管他呢,反正我和他又不对付,局里我不对付的人多了去了。”又说,“谢谢你们帮我招待督导组,帮大忙了。” “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丫头,能帮上肖少爷的忙,是奴婢们的福气。”林婉晴揶揄道。 肖少华举双手投降:“姑娘们,可不敢这么说了,不要记我的仇才好。” 另一边,关汉钦将材料递交给一旁的生化人员,跟着众人走出别墅。 赵小俄站在他身边,从始至终注意他的状态,见他忙完才问:“关队长,没事吧?” “不怎么累。”他拉回思绪,勉强笑了笑,“就是脑袋有点昏,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 回到酒店,关汉钦洗了个澡,然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耳边时而嘈杂时而寂静,眼前是一遍遍的列车灯火,席卷他的视线,倒带般重复播放着回忆着。 直到再也忍受不住。 关汉钦是冒着热汗醒来的。视线里昏暗一片,唯一的光源是房里落地窗,正透出白蒙蒙的微光。 也许是因为天色渐暗,那光线并不刺眼,反而柔和了天边那抹黑暗与白昼的渐近线。 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关汉钦才意识到下雨了,周遭静的安逸,就只剩下雨声急切而温柔地打在窗上。 他突然感觉身上热得要命,但思绪却已经轻飘飘地钻进雨里,多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连带着血脉相通的至亲的面容。 他那无比可靠的哥哥。 从小都是最厉害的,学习好,性格好,在爸妈面前也更能讨得欢心,他从小到大仰望的目标,但却那么遥远,遥不可及,再也不能追赶上。 不难过是假的,但关汉钦却也没能像小时候那样,克制不住的泪流满面。他哥走后也有多年,只留下空荡荡的上铺和那架报废的吉他。 如今终于给了这件事一个交代,他不敢肯定哥哥一定会满意,但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剩下的,张淮玫是如何找到他哥已经下葬的尸体,并且十几年如一日的守着,直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他都已经不想去追究。 也不敢去追究。 不管怎样,他已经给了他爸一个答案。 这件事后也许他会立大功,也许离关局长的位置更近了一步。他作为一个合格的警察,作为关汉山合格的、或称得上优秀的儿子,终于能够比肩他那望尘莫及的哥哥,也说不定呢。 不想再想了。 关汉钦脖子有些酸,他疲惫地扭过头,看到男孩蜷缩在落地窗前那张柔软的灰色沙发里。 雾白色日光给他脸颊蹭上剪影,他就那么靠在沙发上,立领黑色毛衣里洁白脖颈格外醒目。 关汉钦认出,这是还在汉城时给他买的毛衣,居然还挺好看的。 关汉钦默默注视着他,视线从宽阔的肩膀移到侧脸,笔直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他独有的稚嫩。那双上挑的眼睛有些拉拢,连带着眼角的红润也自然而惹人怜爱,雾霭般目光望向朦胧的雨。 落寞又欢欣,这是他从未看过也读不懂的神情。 赵小俄居然还会有这种时候。 平日里他总是没心没肺的,仿佛再难过的事儿也能轻描淡写地翻过去,原来他这种人,也会静悄悄的想事儿吗? 那么沉默,都变得不像他了。 关汉钦盯着那萎靡而陌生的眼角,不知不觉身上烫得愈发厉害,仿佛被泡在热汤里小火慢炖。 在这令人头晕眼花的炖煮中,他莫名其妙的,有点想亲吻男孩殷红的眼尾。 操……热疯了吗? 关汉钦闭上了眼,不出片刻,一只冰凉的手抚在他的额头,舒服的像在脑袋上放了冰块。 “……发烧了?”是赵小俄的声音。 关汉钦想说没有,但嗓子仿佛被人捏住,沙哑地说不出话来。 他只好费力地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床边的赵小俄。 男孩很识时务地起身,去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关汉钦伸手接过。 在触碰到杯壁时,指腹传来一阵滚烫,烫得他差点没能接住水杯。 赵小俄连忙稳住他的手:“小心。” 感到那只包裹自己的手掌同样灼热,关汉钦才发现不是水太烫,是自己的手太冷了。 真暖和啊。 关汉钦捧着杯子喝水,心里想。 喝完水还是头脑发涨,他默默缩回被窝,打算睡个回笼觉,赵小俄却关切地问。 “关队长,你是不是发烧了?” 他睡意返的正是时候,此刻怕被扰了清梦,没好气地道,“别吵。” 关汉钦翻了个身,背对着赵小俄,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他本以为这家伙该消停了,片刻后被窝却重新打开,一个暖烘烘的大家伙迅速钻了进来。 “你……” 关汉钦回过身,不满地睁开眼,男孩漂亮的眼睛在他的视线里放大了无数倍,黑白分明,水汽氤氲,眼角红润而泛着亮闪闪的光。 额头贴上额头,赵小俄直直地盯着他,低声道:“额头好烫,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太近了。 关汉钦脑袋里混乱一片,硬是愣了半天的神,最后也没了脾气,很疲惫的阖上眼道:“我没事。” 关汉钦感觉自己的手被男孩拉过,同时冰冷的脚也开始暖和起来,不过他早就困得意识模糊了,不知道赵小俄正抱着他。 知道也无所谓了,当下他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觉。 ———— 这次再没有做什么噩梦,关汉钦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脑子里不再晕沉,手上也能生出一点力气来了。 只是这一天来没吃什么东西,此刻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要命。 他撑着床爬起来,却发现腰间被巨大的力量束缚住,回过头,看见赵小俄抱紧他的腰睡得正熟。 男孩还沉浸在睡梦里,黑而浓郁的眼睫毛垂在眼睑下,乖巧地仿佛一只暖烘烘的大型犬。 关汉钦只好再次躺下。 再睡也是睡不着了,他干脆打量着面前那张恬静而温润的睡脸。 怎么睫毛那么长?他吃了一惊,才发现。 不自觉的抬手,用指尖轻轻擦过那总是惹人注目的眼睫毛。 就是这么个人,几个月之前还与他形同陌路,甚至还在警车里动起了手。 现在却能够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不带有任何的防备,像是熟悉已久的朋友,又像是有着什么奇怪关系的搭档。 关汉钦对男人没感觉,他的性取向笔直如同钢筋水泥,但不明白为什么在面对赵小俄时,心里还是会莫名其妙的悸动,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1. Chapter 61 这俩货啥时候这…… 他身旁坐着面色疏冷的女警官小苹,剩下几人也是局子里的同事们,看样子是在开庆功宴。 “肖队。”关汉钦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这货,他只好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来来来这边坐,老板娘加俩凳子,菜单呢,我们多点几道,雪花啤再上两瓶。”肖少华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诶哟,今天可辛苦了吧,多吃点儿。” 赵小俄看着他这反常的举动,碰了碰关汉钦的肩膀,低声道:“这家伙今天发的是什么疯?” “我怎么知道?”关汉钦也一头雾水。 肖少华笑眯眯地,仿佛没看到两人窃窃私语,朗声道:“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尽管点就是。” 赵小俄盯着他身上的警服看了半晌,最后拉着关汉钦在肖少华和小苹边上坐下。关汉钦也没和他客气,点了一斤羊肉和两斤羊排,小菜数碟。 点完了菜,肖少华又给桌上每人倒上一杯酒,轮到小苹时她以要开车的理由婉拒了,其他人和乐融融的碰杯庆祝,桌上洋溢着如释重负的气氛。 喝了两轮,菜也很快上来,众人边吃边聊,肖少华拉着两人叫嚷着要单独碰一个,小苹在一旁拉着他道:“你这酒量啊,可别喝挂了。” 肖少华置若罔闻,提杯和关汉钦碰上时低声问道:“我听底下的人说,今天张淮玫绑架的那个受害者和你们认识,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关汉钦想也知道他是要复盘这个事,本不愿意多说,但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还是好心解释道:“这小姑娘是小俄熟人,以前是他领居。正巧也在华一上学,小姑娘人挺可爱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就被张淮玫盯上了吧。” “嘿,还真是稀罕事了。”肖少华道,“这么巧让张淮玫给盯上了?又这么巧她家里人喜欢给她装定位?还能在她失踪的第一时间就查到?” “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是非要说那小姑娘有什么坏心眼啊,可这么凑巧的事很难解释通,我们在现场发现带有她指纹的军刀,你说一个小姑娘在身上藏那种东西,如果不是早有预谋,还真猜不出是为什么。” 这事实在发生得太突然,导致他直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但经肖少华这么一提醒,他很容易就联想到付肆之前那些不太合理的行径。 关汉钦看了眼身边的男孩,发现他跟没事儿人一样,低头刷小视频,我行我素的很。 他倒宁愿打消这份不切实际的疑虑,可第六感却偏偏觉得赵小俄也是付肆行动里的知情者,甚至在其中扮演了某个不可或缺的重要的角色。 “怎么了?”感受到他的目光,赵小俄摘下一边的耳机,望着他问道。 “……没事。”关汉钦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菜上的很快,一群人吃肉喝酒相当尽兴,肖少华结账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同事们各回各家。肖少华让没喝酒的小苹送着回去,关汉钦和赵小俄送别其他人后,回酒店整理要明天带走的行李。 明天就要回汉城了,关汉钦挺想队里的那些个捣蛋鬼的,也不知道这一个月来他们有没有好好工作,最不省心的就属顾小五同志了,每天都整一些有的没的,他还真怕小妮子会弄些乱子出来。 想着这些,关汉钦不禁有些发笑——他还真没想到自己有这种老父亲般担忧的时候。 男孩还躺在床上看球赛,关汉钦想要眯根烟,却又懒得再出门了,干脆就躲在卫生间里解决。 打开卫生间的通风,他掏出口袋里的烟盒儿,突然间,兜里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落在瓷砖上。 一张卡片? 关汉钦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卡片,而是一张年代久远的相片。 照片只有他半个手掌大,黑色的打印墨吞噬了白炽灯的光线,在满照片诡异的黑色里,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就被衬托得格外诡异骇人。 关汉钦认出那是个男孩,凌厉的短发,站在满地黑暗里,从视角上来看,拍照的人正俯视着他。 他是侧过身的,眼神正直直地望向镜头,手里紧握的银色刀刃上布满暗红色液体,那些类似血液的东西似乎还顺着刀身,缓缓滴落在黑暗里。 其实黑也不是完全的黑,里边似乎还掺着红,关汉钦描述不出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颜色,他只是粗略看了几秒钟,就觉得这张照片压抑得可拍。 更可怕的是,男孩的脸似乎有些熟悉,上挑的眉眼,稚嫩而挺拔的鼻梁间,鼓起了小小的驼峰。 那是曾经他觉得很可爱的驼峰。 他翻到照片的背面,是一行手写的英文。 Thecage 流畅而优美的哥特体,让人联想到那个骑着警用摩托的女人,在短暂的擦身而过时将照片悄悄塞入他的口袋里,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速度。 关汉钦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逐渐明朗的心情再次被迷雾覆盖,他沉默着,最终还是决定将照片放进贴身钱夹里深处的那一格,再小心的封存好。 他的小俄是怎样的人,做了怎样的事,都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他会自己去发现,自己去思考。 他相信他。 ———— 这半个月以来,关汉钦都留在怀诚给案件善后,林婉晴和顾小五则是结案当天就飞回了汉城,她们说要狠狠放假,狠狠玩。 也怪不了她们,俩小姑娘这段时间跟着他这个工作狂也是受苦了。 和肖少华一起送别了督导组,关汉钦和赵小俄两人赶了次日最早的航班。 一下飞机,关队长就急着去警局报道,赵小俄提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不禁打趣道: “你还真是个操心的命,就这么热爱工作,片刻都消停不得?” 来给他们接机的是二队的小警花,很干净一小姑娘,关汉钦认出这是张晋最好的那口,帮着问了几个私人话题,弄得人家有些尴尬才罢休。 警车驶到警局门口,一个月没见到的大院竟然是如此的亲切,关汉钦走进大堂里,迎面遇到抱着一叠文件夹的张晋,连忙上前叫住他。 “晋啊,忙什么呢?” 却不想张晋一看到他,脸上是又惊又惧,转身就往二楼跑,这可把关汉钦郁闷坏了,三两步上前把他逮住怒斥道: “躲什么躲,我是阎王啊?” 关队长还是那个关队长,和气不过三五秒钟,习性倒是和被倒捋毛就张牙舞爪的猫完全一样。 “不,不是啊,队长。”张晋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嘴角轻轻抽动,“你咋,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关汉钦手搭在他肩上,感觉这小子身体颤得明显,忍不住骂:“你他妈没事抖什么抖?肾虚啊?” 张晋被他一呛,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全局里现在就他们队长是不明白人,局长特意吩咐过,在关队长出差回来前,谁都不能告诉他,现人回来了,该怎么开口,谁来开口,倒是件天大的难事。 这边关汉钦没听到他吱声,继续问道:“队里那俩小姑娘呢,怎么我回来了也不见迎接一下?” 这下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张晋只怕自己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索性全部都坦白了。 就在俩姑娘回来的第二天,厅里通知他们局里调度一些人马,去支援已经展开半余月的华中地区收网工作,林婉晴和顾小五被分配到捣毁恩市最大传销窝点的任务,本来两人只是负责后勤,但同行深入窝点的警员突然失去联系。也不知是谁指挥的,居然派俩小警员跟着大部队潜入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2. Chapter 62 “那肯定啊,不…… 黑色,密不透风的黑色。 黑暗里,那张每天都会见到、甚至是同床共枕过的脸,此刻却沾染了星星点点血迹。 上挑的眼尾红得可怕,仿佛血雾里乍现的栀子花朵,融润在寂静的夜里,沁着幽幽冷香。 看着面前熟悉而陌生的男孩,关汉钦愣了神。 恍惚间,一道光亮刺破黑暗。 灿烂的金光如同利剑,将永夜的幕布撕开巨大裂口。 温暖到有些灼热的阳光从中刺探进来,那光线分崩离析,错落在男孩雪白的脖颈上,仿佛要将他尸首分离。 “你应该下地狱。” 这是他关汉钦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是吗?” 男孩居然真的听到了,他转过身来,盛着阳光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污垢,很干净。 他依旧笔直地站立着,任由刺眼的日光从脖颈处横刀切断,将身体切割成明暗的两块光影。 那么的大无畏,像个即将赴死的英雄。 关汉钦终于想起来,这是他在审讯室第一次见到赵小俄时的场景。 男孩缓缓抬起手,虚握住那直射向他的光线,眯眼看光芒刺破手指间的缝隙,血肉开始变得透明。 “我也这么觉得。” 他轻轻地道。 ———— 关汉钦皱着眉头醒来,床边的手机铃声大噪,这通早上六点半的来电打断了并不美好的梦境。 他接起电话,几秒后立马从床上跳起来。 “爸,你是说有新进展了?” “厅里的协案名单批下来了。给你订了飞恩市的机票,下午两点的航班。到地方后你先去和肖少华、常青他们碰面,你们三位将协助恩局共同负责这次的营救行动,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立功,知道吗?” “知道了,爸。”关汉钦应道,又期期艾艾地问道,“那,那赵小俄呢?他的票是一起订……” “订了。你带就好好带,到时候别弄出什么岔子就行。” 接完这一通电话,关汉钦却觉得这几天的惨淡愁云终于散了半边,他麻溜儿的爬起床收拾行囊。 将整理好的行李放在玄关,关汉钦听到背后懒洋洋的声音。 “这一大早上的,干嘛呢?” 他迫不及待地转过身,脸上染着笑。 “去恩市。” ———— 恩市,市公安局。 “姓肖的,之前在怀市那事儿我真懒得再跟你计较。与其在这里盘旧事,还不如想头怎么快点把人弄出去,你不是很聪明吗?动动脑筋啊?” “常队长还真是爱说笑,自己能力不行就别到处埋汰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厅里就请了我一个大活人呢。” “我能力不行?开什么玩笑!你根本就没给我们队发挥的空间!你他妈的,你这个急功近利的傻逼!” “说到急功近利,难道不是你们非得搞乱我们的侦查方向吗?是谁想抢功劳,谁才会最先急眼......你说是不是啊,刘队长?” 肖少华说这,阴测测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刘禹一踏进会客室,立马就感觉到不对劲,方才还隔着桌子对峙的两位年轻人,在这一刻都齐刷刷地望向他。 听着这段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刘禹心里真是压力山大。 早就听闻南北省这两位最是不对付,但他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卷进里头。 “你问他?他知道些什么?”常青咧嘴一笑,甚至都没拿正眼看他,“他只知道怎么把人头往窝点里边端,我们的好指挥家、大功臣!” 看着刘禹低着头不敢说话,肖少华不留情面地嗤笑道:“案子办的稀巴烂,现在倒是知道谁都不得罪,今儿个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针锋相对的业界精英很快就集火这位倒霉蛋身上。 陈明坐在角落里,同情地看了刘禹一眼——虽然都是厅里派来协助的地方队长,但他其实也什么话都说不上。 不过,很显然有人的境遇比他更差一些。 常青很难得和肖少华统一战线,这也不能怪他们,两人手底下前来协助查案的人此刻还被困在窝点里,过着不知什么样的日子,刘禹又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不怪罪他还能怪罪谁呢? 刘禹当然是自认倒霉,这差事不管谁做都是一样的,偏偏给他碰上了,又偏偏得罪的是这两位爷,要是他们手下那些人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多半也是坐不远了。 他们恩市本来就是小地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也不知道当初厅里是怎么想的,非得把这种大差事交给他们。按理说,就应该是南省北省的厅里来督办这案子,可上边硬是要把着重担撂在恩局身上,平白弄到他背负骂名这步田地。 刘禹心底有怨说不出,红着脸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给这两位后辈赔笑。 “两位队长,咱们以和为贵,以和为贵......话说这汉城的关队长怎么还没到呢?” “是啊,汉钦怎么还没来?”常青站起身来,困惑地道。 对面的肖少华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比起关汉钦,他还是对那个性子古怪却伶牙俐齿的小孩儿感兴趣些。 虽然使几日前就在怀城碰过面,他现如今却又有些期待了。 “怎么,叫我呢?” 刘禹闻声看向门口,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提着公文包,脸上带着毫不拘谨的笑,大步迈进来道。 他长得实在是帅气,毫无瑕疵的五官端正深邃,皮肤是很健康的橄榄白,笑起来时嘴角咧得很开,给人一种爽朗的气息。 “真是不能在背后嘴别人,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常青笑着迎了上来,亲昵地拍了拍男人的背,然后惊诧道,“啊哟,怎么瘦这么厉害,上次见面的时候可没这么咯手。” “哪有啊,常青哥。”关汉钦乐呵呵道,随即看向肖少华和陈明二人,礼貌地点头,“肖队长,陈队长,又见面了。” 肖少华点点头就算回应了,这对向来倨傲的他来说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陈明倒是很热情:“好久不见。” 刘禹见气氛总算是缓和起来,不免也有些高兴,迎了上来道:“这下人总算是来齐了。” “等等,你那个小挂件呢?”肖少华往门口看去,横竖没瞧见赵小俄,不免有些疑惑道。 “在院子里逗猫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奶猫,橘黄色的,就那么点儿小。”关汉钦回道。 刘禹连忙解释:“哦,那是我们局长一个老熟人送的,平时就养在院子里,在保安棚给搭了个窝,喂点猫粮吃什么的。” “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常青打断对话,“人齐了就该干活了,别耽误时间。” “行,会议室往这边。”刘禹点点头,走在前边带着路。 就在关汉钦去怀城出差的几天后,厅里通知他们局里调度一些人马,去支援已经展开半余月的华中地区收网工作。 林婉晴和顾小五被分配到捣毁恩市最大传销窝点的任务,本来两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3. Chapter 63 这难道就是骑虎…… “针对信号屏蔽这一难题,我们已经有了上次吃亏的经验,这次的通讯设备和采用的是光纤通讯技术。这种设备不受电磁波干扰,是厅里特批下来的军用通讯设备。”刘禹顿了顿,道,“情况就是这样,目前营救计划该如何实施,还请各位队长尽快定夺。” 肖少华首先道:“我的想法是,再组建一支队伍想办法进入总部,因为目前对团伙的准确位置还毫无头绪,除了再冒一次险,我们没有任何办法了,最重要的是时间不等人,只要我们晚一分做出决策,清北小队陷入危机的可能性就大一分......而且关于队伍里的成员,一定都得是有丰富缴毁传销窝点经验的优秀警员。不然像上一队人马那样,经验不足,决策随意,只能是继续去送死。” 关汉钦率先举起手来,“一五年的北省收网行动我有参与,最近的一次是去年十月,如果在场没有比我更有经验的队员,我可以担任队长。” “汉钦,这说的什么话?”常青连忙起身阻止,“我不同意你去,太危险了,你要出了个什么事儿怎么办?你不用担心你的人,到时候我保证,把你那俩小姑娘毫发无损的带回来就是了。” “常青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关汉钦的态度很坚决,“但既然我有这个能力,我就得把那两个救回来,如果不让我去,我实在......实在放不下心。” “那我也去。”肖少华紧跟着闹腾起来,“你俩都去了又怎么能只留我一个呢?我也要去。” “你不能去,你和陈明都不能去。”常青很干脆地摆手道,“你们需要随时和我们保持通讯流畅,并且做出最完善的战略指挥,这里除了我们就你最能领头,你要是去了,我们的后背交给谁来守?” 肖少华鲜少听到常青这个人这么认真的对他讲话,更是第一次被他夸奖。 第一次,肖少华感觉自己被予以重任。 他心想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真到危难关头,笼络起人心头头是道的。 肖少华自诩不太爱服从,但常青提出的这个请求时,他居然觉得应该理所当然的接受。 仿佛就应该是他说的这样。 肖少华下意识的点头,“也是,就只有我啊,是哪里离了都不行的。”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作为救援队的队长,来组织整个前线的救援行动。关汉钦协同我,肖少华和陈明在后方随时保持联络,进行战略指挥并及时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救援队里至少需要五人,并且得有两位以上的女同志,才能确保顾小五和林婉晴能被安全救出。” “我们这儿能提供女警员。”刘禹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儿划水,又问道,“那,那我呢?” “你?”常青冷笑,咧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队里刚好差你一位男同志,你想来?” 刘禹是个胆小怕死的,才不愿意像他们这种不要命的傻子,也不想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被困在里头十几年也不一定逃得出的来。 他把头摇得想拨浪鼓一样,道:“我,我也负责战略指挥,剩下的我再在队里挑一个......” “不用挑了,还挑什么挑啊。” 这时,站在一道对话声突然加入讨论。 “没人比我经验更丰富了吧。” 刘禹诧异地回过头去,谁也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怀里还抱着那只小橘猫。 居然也没人发现他,让他一直偷听到了现在。 “我也去,人不就齐了吗?”面目清秀的少年懒洋洋地靠着桌子,指了指自己,脸上带着笑。 “你去什么去?!”关汉钦一把薅住赵小俄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使劲扯,大有一副“我家孩子真不听话,给大家伙添麻烦了”的气势,“你就给我在这儿老老实实地待着,和肖少华、陈明在一块儿,哪也不许去。” “关队长,这小子不就是当线人的吗?”肖少华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好用的家伙,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对啊,赵小俄可是参与两年前‘那个行动’的人,他应该很有经验才是。”常青惊道,“关队长,你这回可是带了个宝啊!” 关汉钦被夸得头皮发麻,心想这难道就是骑虎难下了? 可他是真不愿意赵小俄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再说这毕竟是实打实的紧急救援,不比那些小儿科的行动,他还肩负着得把俩小姑娘带回来的任务,眼下实在多添不起一个累赘了。 “常队放心,我一定服从组织!” 赵小俄仿佛没瞧见他这个家长复杂的脸色,笑吟吟地道。 关汉钦还想再劝,那边常青已经拍下桌子,不容置喙地道:“救援小组的成员就定下来了,我担任这次的小组队长,负责总指挥,组员分别有关汉钦,赵小俄,还有刘禹队里两位女同志,王悦和薛楚;小组后方的正副指挥由肖少华,陈明担任,其余人不要以为就没有什么事儿了,你们必须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以处理前线的不定时突发情况,明白吗?” 这话纯属说给刘禹听的,毕竟在场的就他一个没事儿人。 刘禹羞臊地接下这个话茬,低下头道:“明白,所有人,随时待命,明白明白,” ———— 这趟会开的十分干干脆利落,不到两小时就把基本方针明晰了,使得大伙能够踩着点下班,赶上晚上六点半的饭点。 恩市最负盛名的美食,一定是土家家常菜,以咸浓醇厚,麻辣鲜香的独特口感闻名于北省,炒腊肉,高山洋芋,海带腊排骨,再盛上一碗清甜的苞谷酒......不出片刻,菜就很快上齐了。 “来,我先给大家干一个!”常青举起酒杯,豪气万丈地道,“预祝这次行动圆满成功!” “碰!”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响彻整个包厢,每个人都举杯一饮而尽,不过从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众人的酒量其实不尽相同。 “白的两斤半,啤的随便喝”的常青很显然是游刃有余的,放下酒杯时露出得意的笑容,明摆着是觉得这粮食酒度数不具太大的威胁性。 不过其他人就不像他那么轻松了。 首先是肖少华,一杯酒下肚后脸色红润不少,但依旧能够面不改色地为自己满上下一杯。 其次是陈明,喝了半杯之后有些力不从心了,左顾右盼没人注意到他,索性放下酒杯吃菜。 而关汉钦深知自己酒量不行,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不过刚喝没两口,手里攥得死紧的酒杯已经被人拿了去了,赵小俄不知什么时候喝完他自个儿的那杯,将他的一杯抢了去。 “常青哥,我们关队长不胜酒力,明天还要出任务,喝酒还是我来代劳吧。” 经上次在医院一别,常青老早摸清了这小混球的性子,但他不是个多事儿的人,再说要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4. Chapter 64 安得广厦千万间…… 他拼了命追赶,差点把端着餐盘的服务员撞翻在地,连喊了几声抱歉。 可等他追到了那个逼仄拐角时,女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关汉钦扫兴极了,撑着墙猛喘了好几口气,最后恨恨地拍了下大腿。 赵小俄跟在他身后赶来,问道:“怎么了,关队长?” 关汉钦摆摆手道:“没事,就是遇到一个熟人。” “那人呢?” “不赶趟,可能刚走吧。”关汉钦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回去吧,这会儿菜都该凉了。” 两人回到饭桌,关汉钦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 常青,肖少华和陈明三个还在喝酒谈天,不过看着旁边垒着数个空酒瓶,也知道他们喝了不少。 “没胃口吗?”男孩在关汉钦旁边坐下,拿过他的碗道,“喝碗汤吧,这个海带排骨汤好喝。” 关汉钦应了声,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坐在板凳上等着赵小俄给他添汤喝,接过喝了两口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不在饭后喝汤吗? 算了。 他默默的喝完,放下碗筷。 ———— 凌晨,怀市,黑河赌场。 金碧辉煌的厅堂早已变得狼藉不堪,大厅正中央,那台名贵的施坦威钢琴轰然倒在地,与此同时后方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尧庆龙躲在这上十万的掩体下,左方垒满碎钻的大理石墙隔出一个绝佳的转移地点,他掐着时间在近点扔出一枚烟-雾-弹。 霎时烟雾四起,枪声渐渐消停下来,一个翻滚藏进墙体里,他托着乌兹靠墙静候着,等待着下一个突击的时刻。 四十多秒后,雾气逐渐散去,能见度渐渐升高,橙黄的火光打破了难得的寂静,战场很快重新活跃起来。 “庆龙哥,包叔已经成功撤退了,警察还有十分钟到,注意时间。” “明白。”尧庆龙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咸腥的嘴角,在左方几名人员换弹期间旋身而出,满配的冲i锋i枪拥有惊人的爆发力和稳定力,他在移动到一台老虎机后方的五秒内打空了整发弹夹,战线前方的几名汉子还不知道背后的三名队友已经倒下,仍然专心地对付着突进的敌人。 “二队,继续突进,一队火力掩护,我从后方包夹。” “庆龙哥,你一个人!”二队的一人道。 “我明白,注意安全,以尽量小的损失迅速结束战斗!”尧庆龙从后方腾起,手里的乌兹爆发出惊人的火光,连发的枪响堪比催命的咒铃,与前方激烈的交战声交相辉映,却又如同一支突入华尔兹圆舞曲的阿根廷探戈,狂放,自信,带有无穷尽的威胁性和变化性。 “进行最后的包剿,一队跟上!” “是!”一队的队员声音里已经带了点难以掩饰的兴奋。 最后的收尾出乎意料的顺利,但即便是如此,他们跑出赌场时也看到了街角闪烁的警车灯光,一二队的人马迅速钻上早已停在路边的几辆白色五菱货车,尧庆龙折回去提保险箱,出来时已经有警车停靠在赌场门口,几声很响亮的奔驰鸣笛如同雪中送炭,他往声源处看去。 女人懒洋洋地趴在轿车天窗上,朝他挥了挥手,一头飘逸美艳的波浪长发随风飞舞,墨镜下倒三角的狐狸眼使她看上去极具东方美人韵,可唇上张扬的迪奥999色分明是最正宗的红,让人不敢对这位黑衣女郎有任何不该有的遐想。 “小冯姐!”尧庆龙喜出望外,将保险箱扔在后座,利落地一撑肘跳进车里。 “坐稳了。” 女人踩满油门,这辆性能极好的迈巴赫吼叫得如同暗夜凶兽,如同脱弦的箭蹿了出去。 “姐,你怎么来了?”尧庆龙抓紧扶手问道。 冯若兰翘了翘嘴角,打着方向盘闪进一条逼仄的单行道里,语气却如同窗外的夜色一样悠闲轻慢:“怎么的,我千里迢迢从恩市赶过来的,不欢迎啊?” “这说的什么话?”尧庆龙道,“姐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我差点就留在那儿了。” “行了,装什么。”冯若兰轻哼一声,“你要是想走,办法多得是。我只是正好来怀市有事,顺便给你们搭把手……最近不太平吧?” “是呢。”尧庆龙叹了口气,“华中整顿呗,好多地方都重新转地下,项海和谢通虎都不安分,只怕我这块地方受到波及啊。小冯姐,我就奇了怪了,这两方我从来是不去招惹的,怎么老是今儿个这个踩我一下,明儿个这个挠我一下呢?” “你这块可是好地啊,南北省通衢,乱不乱也要看地段,再说了,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不来招惹你啊?你们这一伙是从项海手底下掀过天的,又拒绝了谢通虎那边,那可就从香饽饽变成一个不小的变数了,其他小的不敢惹你们,大的又不敢不防,总的说就是,怀璧其罪。” “可玉本无罪啊......”尧庆龙捏了捏眉心,看着车窗外飞驰的夜色,心里困顿得使不上力。 冯若兰笑了笑,打着方向盘上了高速,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道:“恐怕无罪的,也怕是要被这乱子卷进来啦。” “太平盛世,岂非乱世。” “玉本无罪,怀璧其罪。” 女人低沉慵懒的声音消散在渐冷的夜风里。 “华中的天,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 “通讯设备正常?” “正常,检查一下定位器。” “硬件一定不能出现问题,多检查几次,今天是行动第一天,但不是没有‘中头奖’可能性,如果接触目标,短时间内没办法进行设备维修,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的通讯设备出现故障。” “明白,常队。”刘禹紧张地满脸是汗,负责通讯的专业人员还在一遍遍试调,救援小组的队员们神情都异常严肃,尤其队里两个年轻姑娘。 常青见状安抚道:“王悦同志,薛楚同志,你们的任务是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解救清北小组的两位女警员,如若遇到突发情况,我们会确保你们最先安全撤离,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明白。”两人答道。 “接下来是出发前的最后一次点名,常青,王悦,关汉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5. Chapter 65 “人总要留点底…… 想到这儿,关汉钦烦躁地挠了挠头,但也不忘朝两人挥了挥手:“这儿。” 两人走近,王悦从袋子里拿出两瓶水递去,关汉钦问道:“怎么样?你们有什么进展吗?” “没,车站北路那片几乎没什么人。”赵小俄颇无奈道,“就几个发传单的,还是来卖房的。” 薛楚抿了一口水,怯怯地站在男孩身后,说道:“常……青松哥呢?怎么还没来?” 看来这位小女警不光认生,还紧张地记不住大家的代号了,但好在反应快,改口很及时。 “初雪同志,要使用代号,下不为例。”肖少华的声音出现在对讲机里,“还有,青松那边似乎有情况,你们先原地待命。” 这句话让众人都精神一振。 十几分钟后,穿着迷彩冲锋衣的常青从街角走来,黑色墨镜遮住他上半脸,当过兵的人独有的英气挣脱警服后,如同脱缰之马一样显露出来。 “大家,都到齐了吧?”常青见大伙一个也没落下,随即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高兴的神色。 “青松哥,听说你那边有情况了?”关汉钦迫不及待地问道。 “哎呀,怎么在路上说嘛!”常青笑道,“走走走,先去吃饭先去吃饭,忙活一天都累死了。” 五人来到一家川菜馆,常青特地订的包厢,进去后先点菜打发服务员,然后才进入正题。 时针拨回到十几分钟前,常青在新华北路蹲了一天,原本也为这毫无线索的行动愁眉不展,正打算在路边公交车站的长椅上休息会儿,却看到不远处一条暗巷里走出来两个怪异的人。 男的是个秃子,脑袋上坑坑洼洼,身上衬衫也皱巴巴的,女的浓妆艳抹,但假白的粉底掩盖不住上了年纪的皱纹,两人看着均是四十有余。 不知道为什么,常青一瞬间就警觉起来了,他假借着看公交站牌,不动声色地将这两人打量了个遍,女人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侧坐着的女生身上,男的则边抽着烟边看向这边,一脸阴沉。 于是常青的注意力移到坐在他左侧座椅的那位女生身上,非常年轻,穿着藕粉色连衣裙,肩上背着卡其色小包,鼻尖挂着度数不低的眼镜,看着就是一幅学生样,这两天正巧赶上节假日,有些异地的大学生回市里来,也是无可厚非的。 就在他回过神来时,男人和女人已经朝公交车站这边走来,常青意识到这两人绝对有什么不单纯的意图,于是趁着两人错身经过他时,身子往后仰了仰,一脚准确地踩在身后那秃子身上。 “操!疼他妈死人了!你狗日的没长眼啊?” 秃子大喊一身,吃痛地抱住了脚。 常青连忙转过身去,一脸歉意道:“诶,大哥,对不住,看东西入了神,一时没注意到。” 说罢,他又聚精会神地看了眼广告牌,感慨道:“这年头,工作难找啊......” 男人本是要继续向前走去,听到他这句话,倒是脚步一顿,和女人对视了一眼。 “这位老弟啊。”秃子又折返回来,腆着脸笑道,见常青皱着眉头认真看广告不搭理他,心里却越发的激动了,“老弟,老弟啊?” “怎么了,老哥,是我踩疼你咧?”常青仿佛才回过神来,“弟不是故意的,你别计较哈。” “不不,那倒不是......”秃子围着他转两圈,问道,“好老弟啊,你看着可不像是本地人。” “哦,我是长市来的。”常青道。 那浓妆艳抹的老女人也凑了过来,啧啧感叹道:“噢呀,那可真是够远的,小伙子啊,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来了?” “嗨呀,快他妈别提了。”常青叹了口气,“这还没到年中的,公司就裁员了,我这都无业快一个月了,这不和失业同事们一起来恩市旅游嘛,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趁手的工作。” “看你这年纪……三十刚出头吧?”女人道。 “姨,你可看的真准。”常青咧嘴笑。 那秃子眼珠子转了转,不消片刻才开口,笑眯着眼道:“年轻人,叔这儿倒是有个好去处可以帮着介绍,薪水五千往上,公司就在本地。” “哦?” 见常青挺感兴趣,他才接着往下说去:“咱们啊,可是连锁经营的大企业,主要就是做实地考察和融资投资的,有这个,这个国家的政策扶持的,层级分薪,上不封顶啊!现在呢,主要是恩市的分部缺人,公司也想发展线下实体,最缺的就是你们这种肯努力又有能力的年轻人!你要是有人可以介绍给我们呀,还可以拿分红的!” “这样啊……”常青琢磨着,又上下打量了这两个中年人几眼,问道,“靠谱吗这?这么大的好事能砸到我头上?” “哎呀,叔不和你吹别的,叔和你姨就是五年前入的分部,现在年入五十多万呢,给我孙子的学区房都买上了,再说这机会不等人啊,你不想要这个福气,可不代表旁的人不想要。” 常青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那行吧叔,但是我几个之前的同事也还是失业游民呢,要是把他们拉进公司,我能拿到多少分红啊?” “这个啊,等入职的时候会上报给公司的,到时再给分红,拉的人越多,分红也越多!老弟啊,要不你看这样怎么着?留个电话号码先,等明天一早,叔和你姨就带你们到公司去看看?” “行啊,正好我几个同事也都下榻在这附近的酒店,今天刚到恩市,车马劳顿的。我们呢,就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就去咱公司看看。” 那秃子听得一声“咱公司”,已经是喜得难合拢嘴,一边的中年女人也忙道:“哎哟哟,你们不远万里来恩市的,可要好好休息啊!姨明天请你们吃大酒店,给你们啊,好好的接风洗尘!” ———— 常青把这一切都交代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关汉钦,他一下子站起来,拍掌道:“青松哥,这还真是天刚冷就有人来送被子,第一天能遇着贵人,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是啊。”常青喝着王悦递来的苏打水,“其实说实话,我还觉得怪邪门的,这也太巧了些!” “有进展就是最好的。”王悦抿唇笑了笑,又看向赵小俄问道,“小蛾,你不喝水么?” 所有人这才注意到坐在关汉钦身旁的男孩,不知是怎的,他今天根本就没说几句话,存在感弱了不少。 赵小俄笑了笑,打开苏打水抿了一小口,然后又放下,道:“这苏打水还挺好喝的。” 王悦嗯了声,干净的脸蛋上徜徉着笑意。 这一餐饭大伙都吃的很尽兴,在外肯定不聊公事的,就随便扯点什么话题,天南地北的聊。 酒饱饭足后,众人回到早已安排好的酒店,在常青的房间里开小会,探讨接下来的部署。 “月亮,到时候进了组织,你和初雪必须互相照应,记住,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优先服从指挥部的指令,不要擅自行动,明白吗?”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6. Chapter 66 “这声关哥受用…… 次日,众人在大厅里集合。 最先下来的是常青,已经早早束好自己一身冲锋衣的行头,镶着小金边的墨镜挂在额头上,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着。 赵小俄和关汉钦洗漱完,穿好文化衫正欲下楼,在电梯门口遇见了等着电梯的王悦、薛楚两人。 “早啊,两位。”王悦翘着嘴角打了个招呼,眼神在赵小俄身上停留片刻。 赵小俄抬头,轻轻地笑了笑。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秒,又都移开了目光。 “嗯。”关汉钦没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电梯到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王悦道,“我们站这儿等了有几分钟了。” 电梯里,薛楚离门边最近,抬手摁好了电梯,赵小俄站在她身后,问道:“昨天没睡好?” 薛楚愣了愣:“这,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你不如昨天有精神了。” “有点儿紧张,昨晚一直在想,会不会出什么突发状况。”薛楚顿了顿,“这里就我资历最浅,我一九年入职的,月亮姐都比我先入职一年。” “这样啊。”赵小俄垂下头默默思考着,薛楚入职一年,王悦就是两年前埋下的卧底,到底是谁能在两年前就未卜先知? 还是说,早在两年前就盘算好这一切,一直默默地安排着人手的人,就已经在编织两年后的今天即将要迎接他们的这张巨网? 两年前,他清楚的记得,在那个漫天大雪的年初,尧庆龙的身影披着风雪,狼狈但头也不回地离开。 夹杂着彻骨冰雪的怒吼在记忆深处回潮,他重返到那个风雪天和那离去的背影。 经此一别,两年未见,可谁能料想到,再相见时,狼狈的却另有其人了。 “可算下来了。”电梯抵达一楼,常青一见着他们立马迎上来,“检查一下设备,联络器没有问题吧?” 等到大家都试调完装备,耳机里传来陈明的声音:“目标新华北路,我方侦测人员已经看到‘饵’了。请各位迅速前往指定地点,注意隐藏身份,抵达窝点后进行下一指示,收到请回答。” “全员收到。”常青侧耳,扶了扶耳边的隐形联络器。 这种绿豆大小的对讲耳机可以安装在收听者的耳廓外围,颜色同肉色不差多少。只要不是刻意凑近看,没人会发现这么个小东西。同时它有极强的功率,能与千里之外的指挥部交流。 众人赶往新华北路,在昨日偶遇的公交车站边。 常青最先看见昨天交谈过的一男一女。 “嘿,叔。”常青上前去,笑眯眯地拍了拍那秃子的肩膀。 男人转过头来,颇有些猥琐地笑了笑,看着常青身后的几人道,“哟,弟,来啦,这些都是你同事?” “嗯,以前都是一个公司的。”常青道,“都是些小年轻们,就带着他们来见见世面呗。” “年轻好啊......年轻......”那秃子挠着后脑勺所剩无几的稀疏头发,伸出泛着油黄粗糙的手,“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马卫国,旁边这位姨昨天见过吧,姓沈,你们叫她沈姨就行了。” “马叔好,沈姨好,我叫青松。后边那俩是我手下的实习生,这不公司不景气给踹出来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关汉,小蛾,快来打个招呼。还有那俩女的,也是隔壁部门的,来来,初雪,月亮,都过来和马叔还有沈姨打招呼。” 众人一一握过手后,马卫国道:“看着大家也是初来乍到,对恩市这块还不熟悉,要不先带你们到附近转转?” “诶呀,不用,这几天都把恩市该玩的景点玩遍了。”常青道,“叔,我们来这儿,可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对接国家项目的公司还有空位置呢。” “好好好,那咱们现在先去找人事部门的冯经理,让他给你们讲解讲解公司的详细状况和入职流程。” 趁这寒暄的时间,沈姨已经把停在路边的长安给开了过来,摇下车床喊道:“小姑娘小伙子们,上车,姨和叔带你们去人事部先看看。” 上车后,常青和王悦坐前排,关汉钦、赵小俄和薛楚坐在后边。 那秃子马叔坐在副驾上翘着腿侃大山,常青在前边稳着他,时不时捧两句场子话。 因为是面包车,所以前排和后排隔得不算近,关汉钦和赵小俄又坐在最后一排,讲点儿小话也不会被那对夫妻听到。 关汉钦闲着也是闲着,拿胳膊悄悄捅身边闷不做声的赵小俄,压低了声音道。 “看出点门道了没有?看你这会儿默不作声的,不会是先前夸下海口,现在对不上号心虚了?” “哪能呢关哥,你这是不信我呗?”赵小俄笑道。 关汉钦看他的笑,愈发觉得心惊胆战。这小子最近吃好了,整个脸上都有肉了。原本额角和下巴都瘦的有些脱相,如今却健康得刚刚好,连带着他那阴柔的脸都明媚了。又是在笑,那双清浅的眼眸半眯着,眼底有镜子反射一样的光。看人时别有一番风味。 什么时候长这么顺眼了。 “这声关哥受用。”关汉钦不自觉摸了摸耳垂,“有想法就别藏着掖着,快讲。” 赵小俄歪了身子轻轻凑近,声音很低地咬耳朵。 “初步判断是南派的,你看,前边那老男人和老女人的嘴脸,多半是要打点亲情牌的。但我自从上了这辆车之后,又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肯定是要拿些新玩意儿出来的,静观其变吧。” 关汉钦没来得及讲话,肖少华的声音先从耳机里传出来。 “不可能,一定是北派,南派可不会押人,清北小组现在还被拘在不知道的地方,而且这条高架的方向和之前清北被带走的方向不一致,应该是没打算把你们弄去总部,也许要先走走洗脑流程来着……某种程度来说,他们似乎比上一次更加谨慎了些。” 南派传销和北派传销。两者同属异地传销。区别于网络传销与金融传销,异地传销是将受害者引到异地后,通过人身监i禁或精神控制来洗脑的传销方式。受害者被洗脑后,通常进行非法集资和拉亲朋好友加入组织的活动。 南北派的划分一开始以长江为界,长江以北的北派传销先流行于东北一块儿,而猖獗于长江以南两广地区的就是南派传销。 近来随着国家对传销的打击力度加大,传销的派别也经过不断的迁移和演化,覆盖面积愈加广阔,形成树大分枝,网大分网的复杂结构。 南派传销一般打着国家旗号,一直强调组织所为是国家行为,谎称国家是暗中支持者,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拿不出任何文件和执照。把网上的报道和新闻都说成“宏观调控”,一般不刻意人身监管,而是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7. Chapter 67 既然要玩,我乐…… 一行五人被领进某栋住户楼。 乘着电梯到十七层,整个楼层只有一家类似公司的机构。占地挺大,玻璃大门里的前台映入眼帘。站在台后边的女人看着很年轻,约莫二十多岁。 马卫国和沈姨领他们走进去,前台立马迎过来,和颜悦色鞠一躬,声色洪亮如钟: “马总好!沈总好!” 两位“老总”则大方地挥手执意。 “豁,这风光。”常青嘀咕了一声。 这儿人还真不少,光同他们一样站在前台边的就有六七个,不远处也有边聊天边等待的人,年龄分布不均。上到六十多岁的老人,下到满脸青涩戴着眼镜的青春痘少年。 这些汇聚在此处的,大多都是被不同的介绍人坑来的。 当然,他们自己还不知道。 近几年传销已经不时兴北方那种做派。强制性传销人人都有所耳闻,南派与其相比则较为温和,大多不强制拘禁人身,而是通过更具诱导性的劝说和奖金制度使受害者上方受骗。 中毒深者往往自掏家底投入其中。同时不限制人身自由也方便了他们劝说更多亲朋好友加入其中。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跟随着人群走进一个简略的会议厅。会议厅是马叔的说法,充其量就是宽敞房间里摆放着破旧电子屏。 在房间后边又排着二十几个塑料椅子,一行人落座。 王悦挨着赵小俄坐下,趁着关汉钦和常青凑头讨论的时候,对他比了收声的手势。 赵小俄关停了录音设备。 王悦压低了声同他道,“其实你的立场也不见得有多坚定,对吗?” 赵小俄头都没偏,气定神闲地道,“你应该庆幸我看得懂你的提示。” “哼,你还没蠢到那个份儿上吧。”王悦道,“你应该发现了,我不是马伟国和那个沈姨的人,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顺利来到这里。在你眼里我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线人的价值,但是你也并没有如实告诉组里的其他人。赵小俄,承认吧,你也未必是什么好鸟。” “怎么?就因为这个,你要特意让我把设备关了?” “你如果想趁早脱身,我有办法……” 男孩冷哼一声,纤长的睫毛轻颤两下,潭水般的眼里忽地涌出点神秘莫测的笑意。 “我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他打断她。 王悦愣了愣,下意识以为他在开玩笑:“你是不是想诈我?没门儿。” “我可不善耍那些小心眼。”赵小俄顿了顿,凑近了些道,“你背后的人,是......” 听见那三个字,王悦压抑不住自己僵硬的表情,抬头道:“你怎么会知道?” 赵小俄噗嗤一笑,眼观着台上“身价过亿”的领导们夸夸其谈,轻佻的嗓音却骤然降到冰点。 “告诉你上头那人,既然要玩,我乐意陪着玩到底,不过最后可不要玩不起了。” ———— “我们拼命逃离的不就是陈丰的惨剧吗?事到如今了你难道真以为项海是什么好人?” “别他妈发疯了,你不走?这个机会就在眼前,摆明谁抓住谁就能得救了,姓赵的,除了我和包子可没人能这么好心!别以为这里是安乐窝了,多少人盯着你在看!” “赵小俄,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前算我看错你了,以后就当我他妈没认识过你!” 拼了命也要逃离的。 …… “小蛾……小蛾哥!” 赵小俄眯了眼睛,打了个哈欠,听着整个房间里响彻的鼓掌声,不满地皱了眉头。 “你怎么,还,还搁这儿睡着呢?”薛楚隔着王悦结结巴巴喊他,做着任务能睡着也是不容易,她都要替赵小俄吓死了,可对方还气定神闲的。“都快结束了,醒醒。” 赵小俄坐起身,“关哥他们呢?” “在前面领那个员工手册呢。”王悦翻了个白眼,“这种场合你还能睡着,该说你是心大呢,还是压根就不关心正事儿啊?” “月亮姐......”薛楚拉了拉她衣角,“都是一起的,客气点嘛。” 这小姑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王悦的底细,更不知道两人昨晚到现在的“过节”。 她只是单纯觉得职场前辈对这位新来的人不太友好。作为组里年纪最小的后辈,她理应站出来当和事佬。 赵小俄倒是很无所谓,睡眼惺忪地站了起来,活动着已经睡麻的双腿。 不久,关汉钦和常青一人拿着一册小本子,一人提着几个工作牌,满载而归。 “这什么玩意儿?”赵小俄凑到关汉钦那儿,抽了一本翻着:“员工守则?工作须知?呵,写的有板有眼的。” 关汉钦把小本子抽回来,“回去再琢磨,现在要跟着大部队去吃饭了。” “吃饭?”王悦道,“这待遇未免太好了些。” “时代变了啊,前几年哪有这种待遇,都是在小套间里随便烧俩菜,一堆人哥哥妹妹给你糊弄,吃完马上就是一家子儿了。”常青道。 “走着呗。”赵小俄道,“看看还能玩儿出多少新花样。” —————— 长市。 灯光晦暗的房间里,刺鼻的烟味萦绕鼻腔,地下室不通风,雾气在朦胧昏黄中散不干净。人的整个视线被填充成浑浊的颜色。 寂静中只传来紊乱颤抖的呼吸声,浑身赤-裸的男人跪趴在散落一地的碎玻璃上,额头鲜血淋漓,身体一下下痉挛抽搐着。 他的衣物早被粗暴地扒下扔在角落里。浑身上下都是行刑过的痕迹,大小不一的伤口遍布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此刻几个粗壮男人正架着他往前爬。随着男人屁股有频率的颤动,能看到藏在他股间的一根钢棍正以夸张的形式搅动着,不时有浊血和气味难闻的液体从中滴落。 “小夏,这新鲜玩意儿没见过吧?这是国内最近又新开始流行的,叫电动摇电话,和以前的摇电话可不一样,这个不用人捅,自己就能动……算了,先谈正事吧,你姐那事,我会想办法搞定的,你呢,就好好在我手底下办事儿,不用担心了。” 谢通虎靠着真皮沙发,将烟灰点在瓷缸里,又道,“对了,有打听到你那老朋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8. Chapter 68 “…… “来来来,我先干大家一杯!” 马卫国一手摸光秃秃的脑门,另一手举着小杯,沈姨立刻起身给他斟上一杯白酒。 “马总海量啊!”那个大嗓门的前台姑娘立刻拍起手来,她这一起哄,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一时间如雷的掌声响彻包厢,马总仰头喝尽了酒,更是夺得了四座的敬佩。在场的二十多个人围着个大圆桌坐着,气氛也渐渐活络起来。 肖少华和陈明有心把他们分散,每人身边都坐着陌生人,在是为了更快打入内部。 常青被马叔特意提拔到挨着领导的位置。这两人自相识来就交谈甚欢,当然,这是马卫国自认为的。 他还特地当着一众人的面儿,狠狠表扬了常青作为年轻人该有的精神劲儿。 常青临危不乱,推杯换盏间打量着在场的领导们。 除了马卫国和他的老婆沈姨,场上还有四五个领导,均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其中一个胖子戴着眼镜,小眼睛眯出了精光,使劲盯着他瞧。 马叔很有眼力见,连忙给常青介绍道,“青松啊,这位是咱们这儿辈分最大的,方爱驹方主任,他就是负责给你们讲课的。” “方主任好。”常青礼貌地伸出手去。 方爱驹嘿嘿一笑,油腻无骨的手一下子握住常青精壮的手腕。 常青习武,生怕被对方看出端倪,只好放松了手劲,忍着恶心被这死胖子细细抹了把手。他忍得脖子上青筋都差点爆开来。 方爱驹收回手,又道:“青松可谓一表人才啊,看着倒还挺年轻的,有家室了?” “还没有。”常青腆着笑道。 “怎么,长这么帅还找不着对象啊?” “呃,主要是,现在没这方面想法。” “哦……呵呵……”方主任在那儿自顾自笑着,举起酒杯朝向常青,“小老弟合我眼缘,敬你!” 常青还没说话,马卫国早已经乐开花,“嗨哟!领导垂青呀!青松,还不回敬主任一杯?” 常青起身迎酒,看着酒杯被斟满,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句提醒,还是肖少华的声音。 “少喝点儿。” 常青嗤笑一声,意在表达他们这些杂碎还喝不倒他这个警局第一酒仙。 要不是没法说话,他肯定会大肆赞扬一番自己的酒量,顺带嘲笑肖少华杞人忧天。 “别那么自信,谨慎点儿。而且你没看出来么?那个方主任是同志,估计正好你这一口。” 指挥室里,正翘着二郎腿说话肖少华已经能够想象到,联络器对面的男人听完这一句话之后,表情会像便秘一样难看。 他抽了抽嘴角,很难抑制住不笑出声。 但终究是控制住了。 肖少华轻轻咳了两声:“马卫国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拼了命的灌你,八成是要把你弄晕了去孝敬方主任。” 常青果然如他所料,脸色难看至极,不过他扫视了一圈桌间其他队员,见他们神色如常,并未注意到他这边,明白肖少华特地调到私人专线,这话是对他一个人说的。 这货,关键时候还挺贴心的。 于是他故意碰掉了筷子,俯下身在桌下捡起时对着联络器道。 “行了,知道了,叽叽歪歪的,怎么的我还应付不来这俩老东西了?” 肖少华原本以为常青懒得搭理他,这次半侃半认真的提醒居然真被这人听了去,还有鼻子有眼的回了他。 肖少华和常青认识也有两三年,之前长市派人来协助的时候有心为难过他,两人结下了不浅的梁子。可随着这次行动的深入,肖少华发现这人比他想的要靠谱多了,肯主动担下任务也有魄力,而且,似乎还多了些让人看着没那么不顺眼的……人情味儿。 肖少华这边稍微放下心,转身却看到刘禹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他从椅子上摔下去。 “怎么一惊一乍的?”肖少华皱眉道。 刘禹支支吾吾地道:“关……关队长,你,那个……” 另一边,正在和身边两个女生聊天的关汉钦愣了愣,但当下显然没办法询问情况。 “刘禹,用代号说话。”陈明见身旁肖少华脸色一沉,连忙提醒了刘禹。 “关,关汉……你身边的那女生,是不是长得有点黑,右眼睛下面有一颗小痣?” 肖少华不明白刘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也明白关汉钦不能用说出来的方式回答他们,于是将联络器调转到他的专属频道。 “刘禹的话听清楚了吗?没听清敲一下桌子,听清了敲两下。” 耳机的人声嘈杂里,传来两下敲桌声。 肖少华接着道:“刘禹说的那个女的,如果和他形容得不一样,敲一下桌子;如果形容得一样,敲两下;如果你也不太清楚,敲三下。” 那边的关汉钦没了动静,应该是在观察他身边的女生。 半晌后,肖少华听到两声敲桌声。 “问,问她的名字!” 刘禹从地上爬起来,抢过肖少华手里的联络器,神情紧张地道。 “疯了你,给我滚开!”肖少华一脚把他踹回到地上,拿回联络器道,“问那个女生叫什么。” 关汉钦照做。 身边两个热情的女孩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她们是如何翘了课来到这儿的。 他耐心等到两人讲完,问那有些黑的姑娘:“这都聊这么久了,还没问呢,你们名字是什么?” “哦,我叫汪雨。”另个女孩抢先答,又指了指同伴,“她叫刘希,希望的希。” 关汉钦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耳机对面又嚎了一嗓子,又像哭又像吼,非常刺耳,反正不是正常人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他“嘶”了一声,揉了揉发疼的耳朵。 此刻的联络室里,刘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挨了肖少华两耳光才老实了。 在两人震惊又不理解的目光中,他这才哭哭啼啼地说出自己的原委: “她……她是我失散已久的老妹吔!” ———— 刘禹,家里排行老二,爸妈都是电厂工人,头上有个早死的哥,底下有个成天爱追星、不学无术的妹妹,家里的收入顶多够维持生活。 也是他高考给自己争了口气,考上一个不差的警校,毕业后立马投身广大人民警察行列里,辛苦奋斗七八年才爬上恩局一大队刑队这位置。 霍霍就是几年,家中小妹也渐渐长大,上了高中之后脑子却愈发不清醒,不是在学校里混日子,就是窝在家里打游戏,抱着印着不知是哪个男明星的抱枕,天天亲亲抱抱举高高。 以前爸妈忙着工作不管,刘禹每次去参加刘希的家长会时,总要挨那小眼睛儿班主任的几顿批。刘希每每求他别告诉爸妈,刘禹无奈之余,也常常在想,这样纵容小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可思来想去,也只是在妹妹伸手要零花钱时,麻溜地转账并叮嘱她少花点儿。 小妹从小不机灵,果然不负众望地把他的叮嘱抛在脑后,给喜欢的明星打投,抢演唱会门票……花钱如同流水。就在刘禹某个月第三次被小妹讨要零花钱时,他终于忍耐不住了,趁着爸妈不在家,把小妹拉到房间里狠揍一顿,并扬言以后再搞这种幺蛾子东西就打断她的腿。 小妹不知是被吓坏了还是被气坏了,拎着书包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9. Chapter 77 浑浊不堪,震耳……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扑火[刑侦]最新章节、扑火[刑侦]春焚嶙峋、扑火[刑侦]全文阅读、扑火[刑侦]免费阅读、扑火[刑侦] 春焚嶙峋 《扑火[刑侦]》简介: 简介:【无榜9:00更新 有榜9:00 15:00双更】 关汉钦年方二十八,已经坐上刑警队长的宝座,旁人笑道:原因无他,父亲是本市受人尊敬的局长大人。 因为一次跨省行动,曾经被誉为“天才线人”的十八岁少年赵小俄远道而来,被上面钦定为他的专属破案小警犬。 从此揭开一份尘封多年的过往。 白玫瑰案,灰色交接的晦暗地带。 世界之诗,牵扯出校园霸凌凶手。 琴弦声响,不齿于口的青涩往事。 反诈疑云,卧底碟中谍传销组织。 一切的案情都指向两年前一次惊天行动 行动代号:扑火 是飞蛾扑火的扑火。 地下黑拳 金三角 南北势力 龙虎 …… 春焚嶙峋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扑火[刑侦]》作者:春焚嶙峋 《蓝河》作者:春焚嶙峋 《前暗恋对象是我的返生官》作者:春焚嶙峋 Chapter 77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扑火[刑侦]最新章节、扑火[刑侦]春焚嶙峋、扑火[刑侦]全文阅读、扑火[刑侦]免费阅读、扑火[刑侦] 春焚嶙峋 《扑火[刑侦]》简介: 简介:【无榜9:00更新 有榜9:00 15:00双更】 关汉钦年方二十八,已经坐上刑警队长的宝座,旁人笑道:原因无他,父亲是本市受人尊敬的局长大人。 因为一次跨省行动,曾经被誉为“天才线人”的十八岁少年赵小俄远道而来,被上面钦定为他的专属破案小警犬。 从此揭开一份尘封多年的过往。 白玫瑰案,灰色交接的晦暗地带。 世界之诗,牵扯出校园霸凌凶手。 琴弦声响,不齿于口的青涩往事。 反诈疑云,卧底碟中谍传销组织。 一切的案情都指向两年前一次惊天行动 行动代号:扑火 是飞蛾扑火的扑火。 地下黑拳 金三角 南北势力 龙虎 …… 春焚嶙峋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扑火[刑侦]》作者:春焚嶙峋 《蓝河》作者:春焚嶙峋 《前暗恋对象是我的返生官》作者:春焚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