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是阴郁大佬,但女儿奴》
1. 初见 “爸爸——”……
深秋的阳光总是格外吝啬。
十二月初,好不容易盼到天晴,福利院里的护工们将被子抱到栏杆下晒,小朋友们没了管束,绕着滑滑梯爬上爬下。
一片欢声笑语里,坐在角落里的吱吱显得格格不入,她缩在角落,竭力隐藏自己。
往常,她都是玩得最欢乐、笑声最奶的崽。
系统轻声询问着:
【吱宝,怎么不跟那户人家走,他们有漂亮的花园,还有一只胖胖的猫猫。】
【现在去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就能有新家】
平均每一周会有一对夫妻来福利院领养孩子,组建他们的新家。
吱吱有点婴儿肥,水汪汪的杏眸眨巴眨巴,可爱又甜。
每每有夫妻提出领养吱吱时,一向乖巧懂事的小团子会跑到很远的地方躲起来,十分抗拒去“别人的家”。
反复三四次后,院长奶奶很少把她带到领养人面前。
只是早上来了对夫妻,路过草地去主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的快乐小团子,眼眸弯弯,笑得比蜜还甜,想领养她,最后的结果却不如人意。
不过夫妻对一眼见到的小团子执念不深,没有非她不可的感情。
没有吱吱,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临近午饭,他们牵着一个五六岁小女孩的手,笑着离开了福利院。
这样的事,过去一两年发生过好几次。
跟吱吱一同进来的孩子都有了新家,唯独她,才三岁就成了福利院里“资历最深”的孩子。
系统沉默。
过去两年,无论它怎么建议吱吱去新的家,她都不愿意,固执地等待着爸爸的出现。
如今,剧情即将开始。
它该如何向一个才三岁的小朋友解释“剧本”、“反派”、“顶豪家族权力争斗”、“弃子”等一系列于她而言十分深奥的词汇?
吱吱生活在一本名为《继承之位》的小说世界里。
《继承之位》讲述了顶豪家族顾家内部的权力争斗,主角从边缘走向核心,在权欲纷争中夺得顶豪家族继承之位的爽文。
而吱吱的亲爹——顾宴辞,就是这本小说里强大到有点bug的反派。
作为顶豪家族公认的未来继承人,顾宴辞为人淡漠克制,绅士有礼,谦谦君子。在商战中却又雷厉风行,手段果决,像沉稳淡漠的老虎,平静利落地吞下还在跟他温情搭讪的对手,不拖泥带水,不留一点情面。
进顾氏三年,顾宴辞让顾氏集团的整体利润提高了7%,在其他集团收益下滑的情况下,顾氏显得鹤立鸡群。
起初不满顾宴辞、认为他太年轻的老油条股东们如今心服口服,纷纷站到他的阵营里,巴不得他赶紧上位。
合作商恭维他,竞争对手害怕他。
顾宴辞是继承之战里呼声最高的继承人,却又不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还有三个弟弟。
二弟顾晏礼担任顾氏集团文娱产业的CEO,斯文败类,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三弟顾既白,温润如玉,娱乐圈内顶流影帝,拥护者众多;四弟顾知野桀骜不驯,玩世不恭,还是位在上大学的小少爷。
三公子和四公子暂时没有进入顾氏集团,但手中握有集团股份,迟早有一天要加入继承之战中。
顾家四位继承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主角想踩着他们上位显然十分艰难。
但是,四位继承人关系僵硬,内部不和。
剧情开始后,主角在顾家家主面前疯狂刷好友度,顾家四位继承人暗自争权夺利,表面平静,实则波涛汹涌。
四兄弟关系恶劣,把彼此当作仇人,最后顾宴辞在继承之战中获胜,即将上位时,顾家家主顾长海拦在他面前,两人又是一番争权,可顾宴辞最后意外身亡,他的堂弟——顾沉晟成功躺赢。
剧情到此结束。
背景板都算不上的吱吱,是这场权斗的牺牲品,一枚弃子。
原剧情里,她七岁时被带到顾宴辞身边,那时顾宴辞即将登上继承之位,主角阵营斗不过,便有人将坏心思放在吱吱身上,用她威胁顾宴辞。
小说结局写得潦草,没有提及吱吱的结局,只说顾宴辞名誉一朝尽毁,成王败寇,离开途中,死在了破败的工厂里。
主角顾沉晟站在正派的立场上一番谴责威胁吱吱的谋士,打脸了谋士,成了最后的赢家。
系统私心不想吱吱参与顶豪家族的内部权斗。
它照顾了她两年半,看着她从咿咿呀呀的婴儿成长为奶声奶气说话的小胖团子,付出了无限情感,自然希望她能一生顺遂。
过去两年,系统竭力促成吱吱被收养,以免七岁时被人发现送到顾宴辞身边。
小奶团说什么都听,唯独对找爸爸这件事格外固执。
系统无奈,对着还躲在角落的小团子轻声道:
【吱宝,他们走了,出来晒晒太阳,角落里很冷,会感冒】
吱吱点头,搬着小板凳坐在太阳下。
护工们忙来忙去,影子有时挡住了阳光,吱吱白净的小圆脸上明暗交替。
系统思考着要如何安慰她,忽然,一声清脆响亮的“吃饭啦——”划过天际,天线杆上停留的一排鸟雀受了惊吓哗啦飞散。
原本惆怅苦闷的吱吱,脑袋昂起,眼眸明亮,一眨一眨看着食堂的方向。
前后只不过两秒,就从苦瓜宝宝变成了精神小姑娘。
系统无奈,声音带着笑意:【今天有肉肉。】
吱吱捏着塑料小板凳,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往客厅里跑,她把塑料小板凳规规矩矩放回原处,像一阵风,迅速跑到食堂里坐好。
吃肉肉——!
院长奶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今天有肉肉。”
吱吱捧着碗,小鸡啄米地点头。
五分钟,饭打来了。
吱吱捏着小勺子,把肉肉拨到一边,一口饭饭一口肉的小口小口吃,嘴巴鼓鼓,摇头晃脑,无忧无虑。
护工们或是在一旁照看,或是喂更小的孩子吃饭。
看到这一幕,有两位护工皱眉道:“吱吱,为什么不去新的家里?”
“那里天天都有肉吃。”
“比你在这里吃的还多。”
吱吱连翻几次拒绝无形间消耗大家对她的耐心,语气莫名有点不好。
吱吱眼眸微滞,小心翼翼地放下小勺子,奶声奶气地低声说:“我想找爸爸。”
“吱吱,没有人能找到当初的爸爸,新家的爸爸也是爸爸。”护工语气严肃。
吱吱低着头,怯懦地小口吃完剩下的饭。
福利院里的碗都是平的,小孩子们饭量小,只有这样才不会浪费食物,唯有吱吱,平常都会再添一次饭。
福利院院长奶奶以眼神阻止了护工们的提问,弯腰和蔼可亲地问:“吱吱,是不是还要饭饭?”
吱吱下意识看向护工,连连摇头。
好像怕对方以为她吃得很多,放下碗,急匆匆跑了出去。
坐在廊檐的板凳下,盯着光秃秃的草地。
【宝宝,吃饱了吗?】
吱吱点头。
【不可以骗我。】
简单的五个字,打开了委屈的大门。
吱吱抿唇,竭力憋住喷薄上来的委屈,憋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眼眶湿润一片。
“没有。”
她无声抹去眼泪,低着脑袋眼泪巴巴地说:“吃多会被赶走。”
【不会的,宝宝。】
“我想在这里等爸爸。”吱吱吸吸鼻子,“不能被赶走。”
【一点都不想去别人家?】
吱吱摇头。
“爸爸没有我,会孤单的。”
就像她没有爸爸一样。
系统沉默。
孤单。
吱吱已经学会了这样的词汇。
四周陷入短暂的安静里,吱吱浑然不觉,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什么时候来呀。”
系统回过神,难得严肃起来。
依照剧情,吱吱还要在福利院生活四年,四年后,顾宴辞的竞争对手会发现吱吱的存在。
从前,它计划用这几年劝说吱吱去新的家庭,以躲开剧情。但短时间内,吱吱的想法明显不会改变。
也就是说,她还要寄人篱下、可怜巴巴地度过一千多天。
系统改变了计划。
它的知宝,需要吃一顿饱饭。
比起相信吱吱改变执念去别的家庭,它更愿意相信顾宴辞一次。
***
午觉过后,院长奶奶安排小朋友们在福利院旁边的操场上玩耍。
吱吱睡觉前被系统安慰了好一顿,又是讲故事又是唱歌的,总算把吱吱哄好了。
刚睡醒,吱吱还有点迷糊。
站在太阳下,眼睛眯着,像胖嘟嘟的猫猫站着晒太阳打瞌睡。
身后,院长跟助手正说着话。
“顾氏集团下午五点会派人过来送慈善款项,我们可以修缮操场,再购置些冬季用品了。”
院长笑了笑:“这次款项晚来了两周,我这白头发都给愁出来了。”
助理:“那您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听说这次款项高达三百万,多了三分之一呢。”
院长惊讶:“三百万?”
“嗯,听说顾董事长因病暂时退居幕后,他的大儿子顾宴辞临时接任董事长的位置,刚上来,就把给各福利院、学校的慈善补助加了一些。”
助理喜欢吃瓜,吃到的还不止这些。
顾董事长生病后,顾氏集团暂时由顾宴辞掌握,他的弟弟顾晏礼从分公司进了总部,还破格提升进了董事会。
两大阵营对峙而立,继承之战明显已经打响。
高层人事调动能从官网上看到,“继承之战”这种暗地里的权斗,都是网友推出来的。
论继承之位,助理私心投顾宴辞一票。
顾宴辞近来完成了三项国际合作,财经报道上称能为集团带来上千亿的利润。
顾氏股票哐哐上涨,连带着她买的股票都一片红彤彤,无比舒心愉悦,这样有能力的老板,谁能不支持!
更别提刚接管集团,就多给他们拨了一百万巨款。
做慈善的老板,都是好人!
得夸!!
系统听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件事。
刚接管顾氏的那段时间,他似乎来过这里看一块地皮。
沉吟半晌,系统轻声道:【知宝,见到爸爸后,要紧紧抱着爸爸的腿,无论怎样都不松手,一直粘着爸爸直到爸爸带你回家,知道吗?】
吱吱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仍是乖巧点了点脑袋。
【知之,爸爸在前面的空地上。】
像猫猫一样迷糊的吱吱,脑袋瓜僵硬了两秒,回过神时,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往前面的方向跑。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爸!爸!
她没有听见,系统最后的告别。
【知宝,如果爸爸对你不好,找爸爸要一笔钱,让爸爸送你出国,安排人照顾你。】
【以后你会上学,识字,遇到不懂的题目,不要难过,不要生气,不要觉得自己笨,你是最聪明的宝宝,要有耐心地慢慢处理它。】
【成绩不好没关系,爸爸有钱,在这方面从不吝啬,你只要过得快乐,健康就好。】
【要平安健康,快乐长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生日快乐 “你有女儿了”
场面一时诡异起来。
负责人战战兢兢地转过身,不敢看被小姑娘紧紧抱着大腿不放的顾宴辞。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上午会议室里的一幕。
顾宴辞听着高层汇报上一季度的亏损,面容淡然,只在听到数字时,微微抬眸,朝高层投去淡淡又压迫感十足的一眼。
明明没什么表情,但当场众人屏息凝神。
他却又什么都没说,漫不经心地提了三条建设性意见后,进行了下一项议程。
内敛、克制、沉稳。
情绪不显山不露水,神秘莫测,像站在暗处的老虎,无声无息地谋划着什么,浑身上下带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意。
负责人紧张归紧张,人类天生的好奇心驱使着他默默竖起耳朵,想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有孩子这种事,放其他人身上算不得什么瓜,但——
这人是顾宴辞。
是从未传过绯闻八卦,被公司全体员工誉为沉稳清冷、感情淡薄的顾总。
更何况...
一个像小太阳的崽崽突然抱起大冰山老板的大腿喊爸爸...
一热一冷,想想就很玄幻。
**
“爸爸?”
吱吱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奶音小小的,像小猫咪的叫唤,藏着好奇与不解。
顾宴辞敛目低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抬眸:“今天到这。”
宋时衍从震惊中回过神,明白顾宴辞想私下解决这件事,手肘撞了撞好友沈勉的,示意自己去跟负责人交涉,让沈勉留在这照看。
沈勉皱眉,视线从小不点身上挪回来,微微点头。
宋时衍一笑,“陈总,这边。”
项目负责人陈正自然明白是要赶他走的意思。
但,吃瓜人永不服输。
负责人挤出一个笑容,抬步跟宋时衍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临走前,借着要跟顾宴辞告别为理由,回头,礼貌恭敬地朝顾宴辞点头。
动作看似正常,但凭借着点头的短短一秒,眼神自然地由上而下。
视野里,顾宴辞面容清冷,西装外套着一件中长款黑色大衣,剪裁简约,成熟稳重。
骨节分明的手状似漫不经心摩挲着另一只手的袖口。
看似沉稳贵气,实则带着点无法言喻的“狼狈”。
他的双手只能保持这一动作,如果垂下,会碰到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
小脑袋紧紧贴着他的大腿,脸颊一侧的肉继承一团,略显滑稽,杏眸却清澈水润,眨巴眨巴。
陈正暗地里佩服。
都被抱大腿了,顾宴辞还一副云淡风轻、仿佛不是当事人的模样。
负责人快速收回目光,状似平静地说:“顾总,项目的具体细则,明天去公司后以报告的形式呈现给您。”
“嗯。”
等陈正和宋时衍的背景消失,沈勉低头,审视的目光落在吱吱身上。
众所周知,顾宴辞上任之时便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之战打响之日。
顾宴辞能力出众,行事谨慎,竞争对手自知无法在事业上打垮他,断断续续出现了一些很是下三滥的招数,想用道德、绯闻毁掉他。
一一失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找小朋友过来演戏,碰瓷找爸爸的。
“小朋友,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沈勉天生性子冷,平心静气下的语气都让人觉得冷,更何况,如今又有人来找茬,他语气比往常还差。
吱吱听不到沈勉说了什么,被他的模样吓得嗖一下躲在顾宴辞的大衣后面,紧闭眼睛不敢看。
沈勉还想问什么,被顾宴辞一个眼神拦下。
顾宴辞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挡住沈勉的视线,语气清冽:“你..”
“认错了”三个字,被撞来的一阵暖意堵住。
小不点紧紧抓着他的衣角,随着他的步伐小步挪动,脸颊贴在他的大腿上,昂头,可怜巴巴地呢喃:“爸爸,我怕。”
尾音又奶又小,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顾宴辞僵硬,拧眉。
他和对手谈判过无数次,为了利润、权力针锋相对,习惯了对方投过来的暗箭明枪。
他擅长应对步步紧逼的凶狠,现下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
一个三四岁的小不点,好像在跟他撒娇诉苦。
顾宴辞沉默。
宋时衍小跑过来,第一次见到无所不能的顾宴辞露出这种严肃表情,心间一颤,慌忙问:“怎么?刚才有现场直播?还是你爸捣的鬼,很难办?”
顾宴辞抿唇:“你跟她沟通。”
宋时衍本来挺慌的,见到吱吱的一秒,什么担心都没了,女儿奴属性大爆发,眉眼带笑,声音不自觉温柔下来。人了?他不是你的爸爸哦。”
“他是我的爸爸,”吱吱声音稚嫩:“我们可以去做DAA考试。”
很久之前,系统说过,如果爸爸不相信,就去做这个。
宋时衍稍愣。
“是...DNA检测?”
几分钟前,几乎是听到她喊顾宴辞爸爸的那一秒,宋时衍和沈勉已经怀疑背后有人在捣鬼。
对方显然想拍些“顾宴辞有私生女”之类的视频以抹黑他,谣言总比澄清传得远。
吃瓜群众们希望看到“顾宴辞私藏女儿”的新闻,想把他拉下神坛。
与私生活有关的谣言,一向能传得很广。
这些起初只是猜测,可“DNA检测”这个对小朋友而言十分专业的词汇出现后,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有人在背后教唆。
让宋时衍担心的不是这。
倘若只是找个小朋友演戏,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小麻烦,澄清谣言需要力气,但总归能解决。
但现在对方既然敢出“DNA检测”这张牌,明显有底气。
如果真是顾宴辞的孩子,顾家知道后必定大乱。
众所周知,上位者的婚姻大部分都是交易。
顾宴辞有了孩子,不仅会影响以后的财产分配,用来扩展家族版图的联姻交易也会受到影响,往近了看,顾宴辞的几个弟弟八成要用孩子做文章,在顾宴辞的父亲——顾延川面前上眼药。
顶豪家族里什么都多,唯独“情感”少得可怜。
顾延川对他没有感情。
顾宴辞七岁时离家独居,身边照顾他的只有管家和阿姨。
在此之前,他是被绑架都无人交赎金赎他的一枚家族斗争下的弃子。
他独自走到这一步,从顾延川那得到5%的股份,表面无限风光,其中苦楚与艰难,无人知晓。
前面,有咄咄逼人、想让他下位的众多党派;身后,有悬崖万丈,想看他掉下来的顾家众人。
顾延川声称养病暂时退居一线,将顾氏交给顾宴辞,具体目的暂时还未暴露出来,宋时衍和沈勉一致认为绝对没安好心。
或许..
他是想借这个机会,让顾宴辞受累,以便告诉所有人——
他们支持、拥护、崇拜、尊为神明的顾宴辞,担不了顾氏集团的最高位。
宋时衍、沈勉想到的,顾宴辞自然清楚。
“不能做。”沈勉沉声道:“检测机构门口肯定有他们的人。”
“被拍到更难澄清。”
顾宴辞语气淡淡:“他们没有能力。”
宋时衍顿了顿,想到了什么:“也是,又不是必须本人去,想从数家检测机构里准确找到我们安排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果对方的目的不是为了拍视频抹黑,这不是演戏,那...”宋时衍犹豫:“现在只有一种可能。”
“她和你有血缘关系。”
顾宴辞眼眸微沉,狭长眼眸里透露出两分阴郁。从前的他是谦谦君子,礼貌疏离,如今,却是阴森可怖。
像冷静的老虎忽地撕下伪装,阴森森地俯视着对手。
沈勉没有注意到,仍在劝解:“不行。”
“她就是给你挖的陷阱,一个坑,等着你跳进去。”
微风吹来。
顾宴辞的黑色大衣衣角微动,背后地皮荒凉,他站在中间,面容沉静阴森。
沈勉蓦地停下。
宋时衍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不语。
氛围僵持紧绷起来。
四周,唯有吱吱游离于阴森之外。
她挠挠头。
大人的话难懂。
她只听懂了一句。
吱吱偷偷拽了拽顾宴辞的大衣,偷瞄沈勉,奶声奶气地小声解释:“爸爸,我不是坑,我是人。”
她的小奶音很重,“是”这个字听起来有点像“系”。
顾宴辞转身,眼底阴翳散去,又恢复到往常的清冷平静,只是多了丝不解。
吱吱有点急。
“我系人,爸爸。”
“是人?”顾宴辞重复。
吱吱小鸡啄米地点头。
紧张的氛围被这句稚嫩的“系人”冲散。
宋时衍哭笑不得。
崽崽的脑回路怎么都这么奇怪。
顾宴辞淡淡道:“我知道。”
吱吱扶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还好爸爸不是笨蛋。
“你叫什么?”
吱吱弯眸,“吱吱,爸爸,我叫吱吱。”
话音刚落,“吱吱——”
远处,福利院里的护工们着急地四处找人。
吱吱像个小树懒一样猛地抱住顾宴辞的大腿,“爸爸,爸爸,我不走。”
顾宴辞看向对方的工作服,拧眉:“是顾家的福利院,时衍,你去一趟。”
“福利院?”
轮到宋时衍懵了。
如果是福利院,背后的人来自顾家?
**
吱吱蹦蹦跳跳地跟在顾宴辞左侧,远离那个说话很可怕的人。
一边蹦蹦跳跳,一边在脑海里呼唤。
【系统叔叔!爸爸要带我回家啦】
没人应。
吱吱摸摸鼻子,以为系统在睡觉,抬起脑袋瓜,专心致志地观察起她的爸爸。
顾宴辞侧颜深邃立体,鼻梁高挺,看着很冷。
沈勉沉默地站在顾宴辞的右侧,不语。
沈勉、宋时衍跟顾宴辞同岁。
从顾宴辞离家独居开始,他们就成了朋友。
十九年,认识至今。
从顾宴辞决心登上顾氏顶峰的那一刻开始,沈勉和宋时衍就坚定不移地站在了顾宴辞的阵营里,成为了他最信任的人。
沈勉沉声道:“最好把她送到国外。”
顾宴辞眸光淡淡扫过眼前的荒地。
“顾晏礼有沈家的支持,顾既白、顾知野还没进顾氏集团就得到了3%的股份,所有人都有支持,都有倚靠,我们没有。”
“这孩子大概三四岁。”沈勉深呼吸,“四年前就有人感受到了你的威胁,他们用不知道的方式,生出了可能和你有关系的孩子,再等到你要上位的时候,送到你身边。”
“现在,敌人在暗你在明,他们想用这件事做文章易如反掌。”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如今还要让自己陷入险境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2023年,12月8日的零点,北城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来得早许多。
雪花轻盈落下,温度骤降。
26年前的7号,顾宴辞出生的那天,北城也下着雪。
产房外的走廊里寂寥凄清,除了阿姨和管家,没有人等待顾宴辞的出生。
隔壁产房热闹欢笑,庆祝着新生命的诞生,衬得顾家的,越发冷清。
12月7日,从来都不是一个值得被庆祝的日子。
顾宴辞关上窗帘,转身,给沈勉发了一条短信。
**
周五九点。
顾宴辞出现在顾氏集团大厦三十八楼的走廊时,宋时衍愣了两秒,又迅速反应过来。
“你让谁去接?沈勉?”
顾宴辞接过特助递来的文件,翻了两页,语气淡淡:“十点有会。”
宋时衍这才想起,待会,集团一部分反对顾宴辞的老古董们要过来找茬。
顾氏集团自上世纪三十年代发家。
起初只是一家小小的定制裁缝铺,推出的旗袍洋裙,备受小姐太太们的喜欢,三十年代中旬,开始定制西装,经过三代人的努力,有了如今的辉煌。
如今的顾氏,旗下产业众多。
核心产业仍以奢侈品为主,其中包括高级珠宝、皮具、腕表、香水、美妆等,二十年前,顾宴辞的父亲顾延川涉入互联网,专攻文娱,影视娱乐、游戏制作多有建树。
顾宴辞三年前进顾氏,起初只负责子公司的腕表品牌,一年前进顾氏总部,担任集团的副总经理。
上升极快。
半月前,顾宴辞临时上任CEO,在位的第一项决策,就是整合资源,收购国外某钟表品牌。
该品牌历史悠久,文化底蕴颇深,收购价格高达近五十亿。
一众股东坐不住了。
起初顾忌顾宴辞刚上任,想着他可能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料到项目在暗地里推进。
每周五高管例会,他们便组队过来找茬。
宋时衍:“怎么不让我去接?”
“待会你有用。”
宋时衍算是明白一点。
顾宴辞留下吱吱,只是不想她再被人利用。放在身边,即便对方要使什么阴狠招数,也是朝他来的,倘若把她丢在外面,对方的招数,或许会落在小孩头上。
他保护她,不代表会照顾她。
宋时衍明白。
工作狂都这种德行。
他也有过。
...
十点,偌大的会议室里,深黑长桌肃穆庄重,鸦雀无声。
二十多位身着正装的股东、高管正经坐在桌边,目光相接,有紧张,有不屑,也有隐忍着的气恼。
门口,顾宴辞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线条挺拔修长。
会议桌左侧的人点头,跟他示意,顾宴辞颔首,举止有礼,目光淡淡扫过右侧。
右侧股东仍是刚才模样。
或吹胡子瞪眼看都不看顾宴辞,或是玩手机喝水,百般不屑。
宋时衍头疼揉眉。
装都不装了。
又是一场恶战。
顾宴辞眸光淡淡,步态从容地坐在主位上,刚坐下,怨天载道的诉苦已经来了。
“顾总,收购计划是不是太仓促了?”其中一位苦着脸:“公司第三季度收益一般,第四季度销量较去年降了5%...”
“顾总,不是不支持,是不能支持。”
...
苦水如浪潮一般,一浪接一浪。
宋时衍听得在心里无语。
浪潮涌向最高处,左侧股东、高管跟右侧争吵不断,一来一回。
顾宴辞出声的刹那,会议室蓦地安静下来。
他放下钢笔,慢条斯理地问:“各位认为,要多高的投资回报率,才能收购一家品牌?”
“6%不够,那10%。”
顾宴辞抬眸,弯唇,眼眸里没有一丝笑意,一字一顿地问:“还是说,并非不接受数值,只是不满意坐在主位上的人?”
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右侧最年长的股东身上。
那人品茶喝茶,沉默不语。没被顾宴辞挑明的压迫吓住,倒是旁边的人底气不足,不敢再吭声。
顾宴辞语气淡淡:“方特助,把项目书给大家。”
“是。”
不同程度厚薄的文件夹,一一放在右侧的十位股东面前。
反对派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明白顾宴辞又在耍什么花招。
什么项目文件,只给他们?
有位股东犹豫着打开,越看,脸色越黑。
这哪是什么投资项目书,明明是一份威胁警告,文件里写满了他跟旁人私下交易的证据,照片、文字,刺得人咬牙切齿。
宋时衍站在一旁看戏。
看来,顾宴辞能解决。
任谁都明白,收购一案不是决策上的问题,而是顾氏上层派系之间的分歧。
党派之争,争的是利益。
顾宴辞刚上任,根基不稳,反对派想要压住他的气势,势必得找茬,让他知难而退。
所以,无论顾宴辞做什么,他们都会鸡蛋里挑骨头,各种不满意。
顾宴辞从容翻阅着平板上的内容,静静等待接下里的暴风雨,忽然,口袋里出现一连串的震动。
来电显示沈勉。
沈勉知道他在开会,如果不是大事,不会现在打扰他。
想到沈勉外出要办的事,顾宴辞拧眉,戴上蓝牙耳机,接通后轻敲两下。
沈勉秒懂。
“吱吱不跟我走。”沈勉有点无奈:“她说你骗她。”
顾宴辞一板一眼地为自己辩解。
“没有。”
他昨天答应小不点,如果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会安排人去接她。
安排。
小不点显然不理解。
“你跟老狐狸们玩文字游戏还能有来有回,她才三岁。”
“是爸爸?我跟爸爸说,我要我要~”
像小奶猫一样的娇气奶音断续响起,小小的,像猫爪隔两秒挠挠心窝。
“给不给。”沈勉面不改色地问。
顾宴辞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右侧的股东们。
他们看完了“项目书”后,一个个脸色阴沉,气急败坏。
显然不适合接听电话。
但是,手机那头还在软软地唤,“跟爸爸说,让我跟爸爸说嘛~”
顾宴辞微微拧眉。
他这个女儿..
太喜欢撒娇。
半晌,他低低“嗯”了一声。
沈勉明显松了口气。
一两秒的杂音过后,软糯的稚嫩声音再度出现。
“爸爸,你骗yen。”
她的奶音很重,听起来吐字不清。
经过短暂的相处,顾宴辞能清楚她想表达什么。
——她在控诉他骗人。
顾宴辞不打算争辩,正欲开口让她跟着沈勉回来,坐在右侧首位的长者,气势汹汹起身。
顾宴辞漫不经心地打开静音模式,一边听吱吱的控诉,一边面对会议室里的狂风暴雨。
“顾宴辞,这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就算你父亲顾延川来,他也得让我三分,你算什么东西?敢用这些施压?”
顾宴辞举止从容,不慌不忙地关上平板。
“爸爸,不能骗人。”
会议室里浪潮汹涌,长者怒不可遏道:“我不支持你,你的一切决策,都不过关!”
耳畔的小奶音软绵,隐隐带着两分担忧与委屈。
“骗人会变成丑,爸爸,我不想你(长)长鼻子。”
顾宴辞指尖微顿。
会议室里有一半的人想看他节节退败,一无所有,还有一部分的人,暂时站队,见风使舵,哪天他落败,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这张会议桌上,人与人之间暗潮汹涌,利益至上,向来只有针锋相对,从无温情可言。
第一次,他在开会时听到有人担心他。
“毫无用处且不会发生”的一种担心。
顾宴辞摘掉蓝牙耳机,起身,居高临下地点了点身前的文件夹:“陈老,看了这个再说您的豪言壮语。”
目光环视一圈,顾宴辞云淡风轻地说:“既然想玩,我奉陪。”
转身,他握着手机离开了会议室。
背影颀长,不自觉透露出一种压迫力。
宋时衍连忙跟上。
顾宴辞边往办公室走,边吩咐:“右侧的第三、五、七、八位里,两位股东,两位高管,文件里写的是给他们放权的条约,他们似乎有松缓,待会,你引导他们。”
“陈老是顾长海那一派的,待会你进去后,安抚一下他。”
宋时衍明白顾宴辞留他到会议室的原因。
从一开始,顾宴辞就计划让他来唱红脸。
顾宴辞刚上位,恩威并重。
既要强硬不受人摆布;又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
每一对父母,初次带娃时必定会闹很多笑话,走很多弯路。
作为过来人,宋时衍对此深有体会。
如今,被誉为贵公子的顾宴辞也要跌落凡尘,走“闹笑话”的后路,宋时衍自然欢喜,且对此展现出莫大的期待感。
同时,又有点矛盾。
如果他走,没有机会看到顾宴辞手忙脚乱、面对童言童语无力又无奈的精彩场面;如果他在,顾宴辞让他帮忙带吱吱,精彩一幕无法上演。
就很无奈。
某一瞬间,宋时衍甚至产生了偷偷在这里开个直播的荒诞念头。
灵光一闪,宋时衍扫了眼沈勉,歪头,朝顾宴辞露出真挚诚恳的微笑:“我有家庭,要早点回家,沈勉不用,不如让他在这里陪你?”
“你们两个人毒上加毒,或许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养崽笑话来?”
沈勉:“?”
“你最好选择闭嘴。”
顾宴辞理都没理。
玩笑归玩笑,宋时衍离开前,将照顾小朋友的注意事项写在白纸上,又口头念叨了不少。
四点,偌大的家里只剩下顾宴辞和他的崽。
别墅内设计简约,黑白两色为主。
往常顾宴辞一个人在家时,很少待在客厅,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书房或者卧室里。
要么工作,要么睡觉。
只有吃饭时,他才会穿过客厅走向餐桌。
于顾宴辞而言,这是客厅存在的全部意义,电视机甚至都没有开过一次。
吱吱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淡蓝色毛衣,举着宋时衍买来陪她睡觉的小羊玩偶,站在落地窗前跑来跑去。
把小羊当成飞机玩。
挑高设计的落地窗通透明亮,小不点跑来跑去,冷清的客厅里多了几抹暖融融的蓝。
以往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或者书房办公。
思及此,顾宴辞忽地开口:“吱吱。”
疯闹着的小团子回头,抱着小羊张开双臂跑到顾宴辞面前,“我来na(啦)——”
“你坐在沙发上,我们谈..”顾宴辞话锋一转,用大白话表述:“说一说话。”
小不点很听话。
把小羊放到沙发上,笨拙地爬上去,“坐好啦,爸爸。”
顾宴辞扶额。
看着崽崽的模样,莫名有点无奈。
他企图用大人与大人之间严肃的谈判方式,认真跟小不点谈一谈。
谈判还没开始,小不点就用她专属的小奶音和动来动去的小手小脚,削弱了这场谈判的严肃性。
严肃不了一点。
“吱吱。”
“到——!”
“我的工作会很忙,今后,留在家里的时间很少。我无法给予你情感上的照顾,从后天开始,会有阿姨过来贴身照顾你的日常生活。”
“我没有时间监督你的学习,照顾你的生活,如果学习不好,我接受。不出意外,你会是我唯一的孩子,将得到我大部分财产。”
“长大后,你可以拥有很多钱,做你想做的所有事。如果你学习成绩好,可以尝试接管公司,这只是一种选择。我不会插手你的学习、生活,更不会要求你什么。”
顾宴辞说得很慢。
即便如此,他也知晓吱吱大概率听不懂长篇大论。
只是说到这,他明显是想告诉自己。
最近两天,一切看似与往常一样,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但生活里多了一个小朋友,未来不可能跟过去一样。
为了不让事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顾宴辞提前给吱吱打一剂预防针。
他不会是她期待的“贴心好父亲”。
等后天阿姨回来,这段小插曲过去,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他依然忙碌,继续走从前认定了的那条路。
“总之,等阿姨回来,她会照顾你。”
“能知道什么意思吗?”
吱吱迟疑顿了两秒,小鸡啄米地快速点头。
顾宴辞对此持怀疑态度。
面前的小不点,是个说话l、n不分,一句话里发音能错两个的小朋友,怎么听得懂长篇大论。
顾宴辞没有继续询问,起身。
上午会议室一战后,收购案可以放到明面上进行。但不代表这件事就此结束。
他需要将那几位有潜力、能力不错但站在反对阵营里的人,挖过来为他所用。
往书房走了两步,大腿再次被人抱住。
顾宴辞低头。
九十厘米的小不点抱着他的腿,有点费力地抬头:“爸爸,我们一起玩呀。”
顾宴辞顿了顿,拧眉问:“你刚才..听明白了什么?”
吱吱脆生生地大声说:“爸爸给钱钱买糖果,不要我学认字。”
顾宴辞:...
“爸爸,你太好na(啦)。”
顾宴辞沉默。
被迫无声地接受女儿的赞美。
**
顾宴辞最后没有陪吱吱玩,同样失去了去书房工作的机会。
客厅对吱吱而言时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吱吱不会乖乖坐在一个地方不动,她抱着小羊玩偶兴致勃勃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摸摸电视,用脸蹭蹭沙发,把拖鞋放到一边,穿着袜子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跳舞,又或者站在落地窗前,嘴巴对着玻璃哈气,亦或者整张脸贴在玻璃上,肉肉的脸颊挤成一团,睁大眼睛看外面的小花园。
一个普通、聊无趣味的客厅,成了三岁小不点的“游乐场”。
她能自我消遣很好,顾宴辞原本拥有去书房工作的机会,问题在于——
小不点每隔几分钟就环视四周,确保他待在客厅里没有离开,才继续找东西玩。
如果看不见他,小不点会非常害怕,惊恐地小声呼唤“爸爸”。
他只是暂时离开去倒了杯水,三分钟后再回来时,小不点巴巴站在茶几旁边,眼眶红了一点。
“爸爸,你都不告诉我。”
控诉的奶音可怜又委屈。
顾宴辞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拖着小尾巴,从书房里取来笔记本电脑,坐在之前极少踏足的沙发上办公。
他处理了三份文件,正要看下一份,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凑了过来,微微歪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
顾宴辞拨开她的小脑阔,“眼睛离电脑远一点。”
吱吱好奇看了两秒,没有兴趣,转头抱着顾宴辞的胳膊晃了晃,“爸爸,我饿。”
此刻,刚五点。
他只工作了二十分钟。
宋时衍恰时发来了一条消息。
【对了,马上到晚饭时间,注意!千万别点外卖,外卖都重油重盐,让餐厅给你准备,路程又慢,孩子都是饿到不行才知道喊饿,让他们等那么久,撑不住的。】
【你粗糙点生活没关系,别摧残我们祖国未来的小花朵】
顾宴辞面无表情地收了手机。
转头,他语气坚定:
“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吱吱眨眨眼眸,试探性地问:“爸爸,我可以吃肉肉吗?”
“吃肉肉,长肌肉的,爸爸~”吱吱小大人地认真强调。
“肌肉很腻害。”
“爸爸。”
“爸爸——”
“爸爸~~~”
撒娇的三连“爸爸”虽迟但到。
顾宴辞微微后仰,倒在沙发上躲过小不点企图贴过来的攻势,唇角紧抿,身体紧绷。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爸爸和他的崽 究竟谁在l、n不分……
吱吱等了一会,正要进行黏人攻势,顾宴辞语气淡淡:“好。”
他没有选择贴心地给崽崽吹馄饨,只是端着她的碗走到窗边,让冷风凉了一会。
回来时却再度收获了崽崽的崇拜。
一顿晚餐,吃了近半小时。
晚饭结束时,顾宴辞看了眼时间。
刚到六点。
距离吱吱睡觉,还有三个小时。
顾宴辞听取宋时衍的建议,让吱吱看了一个小时的动画片。
小不点抱着小羊玩偶坐在沙发上咯咯大笑,顾宴辞头一次庆幸家里有个电视机。
“电视机”和“动画片”,一定是震惊世界的伟大发明。
吱吱看电视时,顾宴辞没有工作。
他暂时放下了忙碌,倒在沙发上阖眸小憩。
其实小不点相对很听话。
她只是黏人了一点。
但顾宴辞从未体会过“情感上的黏糊”。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跟他谈利益,说“上位”,谈顶豪家族的权斗纷争。
他习惯了刀尖舔血的生活,更擅长处理气势汹汹找他麻烦的敌人,突然面对吱吱黏糊糊的温情,只会百般不适。
顾宴辞呼吸放缓。
头一次,什么都没想,给了自己长达一个小时的放空机会。
精神放松下来。
忽地。
鼻息间闯入温热的异香。
顾宴辞快速抬眸。
没有敌人,不用谨慎。
眼前,只有一个肉嘟嘟的小圆脸。
香味,只是小不点衣服上的味道。
吱吱摸了摸他的额头,小手温热,关心地问:“爸爸,你nei(累)不nei(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秒,顾宴辞的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溢满担心的小圆脸,阖眸,无意识地道:“不nei。”
身体僵硬了两秒。
“不累。”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纠正。
顾宴辞的举动颇有点“自欺欺人”,这里除了他和吱吱,再无第三个人。
吱吱不懂爸爸为什么要说两遍不累,却没有探究的想法,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她转头继续看电视,独留她的老父亲听着叽里呱啦的动画片背景音和“咯咯”的清脆笑声,原地自我怀疑。
顾宴辞不解。
为什么,他会跟着“N、L”不分。
很久之前,宋时衍刚有小孩那段时间,上班时没有心思做别的,天天盯着儿子的出生照片看,舍不得小孩,顾宴辞理解。
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没有小孩之前说话正常的两口子,那段时间的交流成了——
“宝宝在睡觉觉?”
“喝牛牛了吗?”
....
顾宴辞不由皱眉。
偏头看向自家女儿的眼神里,充满了谨慎。
潜移默化的影响最可怕。
七点多,吱吱恋恋不舍地看着爸爸关掉电视,“我明天可以再看吗?”
“可以。”
“天天都可以看吗?”
顾宴辞:“后天阿姨回来,你要听她的决定。”
吱吱还不明白阿姨回来意味着什么,摆弄着她的小羊玩偶。
“你很喜欢它?”
顾宴辞问。
“嗯!”
“它今晚陪你睡。”
“好耶!”吱吱激动抱着小羊:“把它放在我和爸爸中间。”
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好,她拽着顾宴辞的手就要往外冲:“爸爸,现在就睡觉!”
顾宴辞未动,拽回激动满满的小崽崽,“我的意思是,让它一只小羊陪你睡,我睡在我的房间。”
小不点仍有点迷糊。
顾宴辞:“我们分开睡,两个房间,你一个,我一个。”
这下吱吱听懂了。
也开始委屈了。
她攥着顾宴辞的衣角,“我不一个人。”
顾宴辞:“你三岁,已经是要上学的小朋友,长大了,要自己睡。这样才是勇敢的小孩子。”
顾宴辞搬出刚才在网上搜索的一套“如何让小朋友独自睡觉”的十大诱哄方式,这是第一招。
顾宴辞说时忍不住拧眉。
理由有点扯。
宋时衍家的宝贝刚三岁,每晚都被宋时衍抱着睡。
即便再无道理,总得一个个试。
小朋友的脑回路、他们担心、害怕、在意的东西,大人一般都想不到。
网上点赞颇多的帖子,自然有它的价值。
客厅里,一时无话。
十分钟前的笑声似乎过去了很久,如今人走茶凉,徒增寂寥。
落地窗外,黑漆漆的一片。
玻璃折射出客厅里的明亮,一大一小面对面僵持不下。
小的那个,抓着大人的毛衣不放。
顾宴辞身影气场,低头等待着吱吱的回答。
上午,他在会议室里,有过类似的等待。
那时候,她手握让众人臣服的筹码,即便海上看似波涛汹涌,前方艰难险阻,他仍旧态度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观赏”的闲情逸致,漫不经心地打量每个人的表情。
现在,不一样。
同样手握让吱吱妥协的筹码,同样知晓他会是最后的胜利者,情况却不同。
具体哪点,顾宴辞分不清。
他向来不擅长分析“纯感性”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毛衣上传来的沉沉重量,小了些许。
顾宴辞视线往下。
黑色毛衣上的白净小手,一点点松开。
忽地,重量全无。
被拉得往下坠的毛衣,恢复到原来的正经模样。
吱吱低着头,不情不愿地抱着小羊:“我很勇敢。”
“嗯,很勇敢。”
最重要的睡眠问题解决了。
宋时衍显然担心顾宴辞出什么问题,隔两个小时就要发两条消息过来。
你可以适当陪他们玩一会,当然,感觉你不会做这样的事。
话说,不用工作的下午,是不是很舒服?
忘了件事,还有睡觉的事。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说,小朋友一般八点半排队梳洗,九点准时上床睡觉。
抱着孩子睡觉特别舒服。小宝贝们都是火炉,每次抱着我儿子,我睡觉都觉得热。
顾总,知道你不是抱崽睡觉的人,但就委屈这一次。权当抱着个暖宝宝睡。
顾宴辞:【我跟她沟通好了,她一个人睡。】
【??让三岁的小朋友一个人睡觉,以后你会后悔的】
顾宴辞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从两岁半开始,独自睡觉、吃饭,在这个过程中培养出了独立自主、不依赖他人的能力。
这无疑是件好事。
至于宋时衍说的后悔,绝不会发生这种事。
后天阿姨回来后,他跟她的接触将到此为止。
他平常回家的次数很少,即便回家,也只会在应酬结束后。
一般回家已经九、十点,按照这个作息,吱吱早已沉入睡梦中。
宋时衍不知道顾宴辞的理由,消息一条一条过来。
【宝宝三四岁的时候最好玩,等她长大,有自己的想法后,你想跟她聊天都没机会。那时候,是你求着她,让她给你抱】
【或许还要打着“爸爸怕黑,能不能保护爸爸”的借口,让她晚上陪你睡。】
【身在福中不知福!!】
【现在不知崽崽好,以后崽崽把你当成草】
【以后你们身份转换,你对吱吱做的一切,都将反噬到你身上】
【我诅咒你!!!】
【记得给吱吱把灯打开!!】
顾宴辞拧眉。
求她?
不会。
视线落在倒数第二句。
脑海里莫名出现吱吱耷拉着小脑袋,委屈巴巴松开手的场景。
身份一转....
顾宴辞转移思绪,不再想。
宋时衍今晚的话格外多。
顾宴辞关了手机,带吱吱去休息。
他三年前进顾氏集团,为了上班方便买下了这栋别墅。
三年来,没有来过一位住宿的客人。
即便是他自己,回来的次数也不多。
客房的床单、被罩,阿姨都会定时更换。
内部装修依然简约,以黑白灰为主。房间内的墙面是深沉的黑,床单被罩一律是复古典雅的墨绿色,身着淡蓝色毛衣的小不点,扎着两个小揪揪,发上夹着两个分为花哨的粉红发卡。
整体风格与房间格格不入。
“这以后是你的房间。”顾宴辞顿了顿,“等阿姨回来,有什么想买的,你可以告诉她。”
吱吱闷闷不语。
刚到别墅时,客厅里的一切都成了她的玩具。
一个落地镜都能让她玩半天鬼脸。
她津津有味地探索着新家的每一件小东西,只是现在,轮到自己的房间,却兴致全无。
顾宴辞打开床头柜上的小灯:“不关这个灯。你觉得太亮,就在另外一边睡。”
“吱吱,去睡觉。”
顾宴辞往门口走。
书房里,还剩下一堆等待处理的文件。
吱吱瞅了他一眼,憋着嘴巴,爬到床上,小脚胡乱蹬了两下,拖鞋掉到地上。
她放下小羊,又蹦跶着下来把拖鞋放好,再度爬上去,窸窸窣窣钻到被子里。
床上拱起了一小团。
顾宴辞关上门,没有关紧,留有一小道缝隙。
昏黄的柔弱光影照亮了床上像毛毛虫一样拱起来的一小团。
小不点必定在委屈巴巴。
顾宴辞站了两秒,转身拧眉离开。
吱吱需要明白,她的父亲不体贴。
跟她在福利院里看到的,或者从护工、院长那儿听到的“父亲”不一样。
这里不仅不是童话世界,甚至还是畸形的残酷现实世界。
她不能依赖他。
在顾家,不能依赖任何人。
顾宴辞倒没冷漠让三岁小朋友第一次独自睡觉。
从福利院离开时,提过她很独立自主,乖巧听话,晚上还能一人睡觉。
只是他们不知道,吱吱之前能一个人睡,是有系统陪着。
它会唱摇篮曲,讲故事,慢慢哄着吱吱。
**
灯影模糊。
吱吱使出吃奶的力气,抓着被子想盖住脑袋。
两米的大被子比山还重,一动不动。
她埋头蜷缩着往里拱了拱,像毛毛虫,从一端拱到另外一端。
背紧紧贴着被子,四周有了倚靠。
没有那么害怕。
她抱着小羊玩偶,想变得勇敢、坚强,试探性地闭上眼睛,五官却无意识地拧成了一团。
周围蓦地安静下来。
微弱的光芒从一个像拱门的小口里传过来,不黑,但吱吱还是害怕。
她小声唤:【系统叔叔】
第一遍,没人应。
第二、三遍,依然没人。
***
书房内,静得深沉。
书桌整洁,文件摆放规矩。
咖啡醇香,热气了了。
电脑屏幕上,满屏复杂图表以及眼花缭乱的数据,间或有几段英文注解。
顾宴辞扫了两眼,滑动鼠标往下,边看,边习惯性地拉开左侧的柜子,探向里面的眼镜盒。
指腹没有传来熟悉的硬物感。
柔软,有几处折痕。
右边,之前用来放眼镜盒的地方,被一张叠成四方形、四角褶皱的蜡笔画取代。
顾宴辞指尖微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讲故事的爸爸 奇奇怪怪
顾宴辞不得不承认,他的女儿有些商业头脑,精通计谋。
年纪轻轻就知道给他两个头疼的选择,让他二选其一。
如果把握机会好好栽培,假以时日,吱吱进入商圈后必定能坑害不少人。
毕竟刚三岁,就能坑他了。
可明知是坑,却不得不跳。
如果拒绝,后面还要延伸出一堆令人头疼的举动。这样闹下去,恐怕今晚都不能睡。
“吱吱。”
吱吱歪歪脑袋。
“下去。”
小脑袋瓜又歪了歪。
“我考虑了一下,选择让你抱着手臂。”
吱吱不明白大人为什么变来变去,她乖乖地翻身回到原处,脸颊贴着爸爸的肩膀,像树懒一样攀附着她的大树,闭眼为睡觉做准备。
小脑袋瓜里却在胡思乱想。
上一次过生日时,系统提到过爸爸。
系统叔叔说,爸爸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如果找到爸爸后,爸爸不理她,一定是在害羞。
她要经常抱抱爸爸,跟爸爸说话。
如果爸爸不让她抱手手,那就抱腿腿、抱脖子,总有一个办法能让爸爸不害羞。
吱吱唇角弯弯,脸颊不自觉地蹭了蹭顾宴辞的胳膊。
系统叔叔真聪明!
第一次抱着爸爸睡,吱吱有点激动。
后果就是——
十分钟过去,她依然没有睡着。
睫毛微动。
她挠挠额头,摸摸脸颊,又小猪一样拱了拱鼻子,一连串动作结束后,吱吱睁开眼睛:“爸爸,我不想睡。”
顾宴辞抬眸,等着古灵精怪、鬼点子颇多的女儿再度提出她的想法。
“爸爸,我想听故事。”
“不行。”
“为什么捏。”
顾宴辞沉默半晌,干巴巴地说:“我暂时没有进修这项技能。”
简而言之:
不会。
但小朋友听不懂。
吱吱一脸迷茫。
“爸爸,我想听故事。”
“三只小猪。”
“葫芦娃。”
“小白兔。”
顾宴辞侧头:“不听睡不着?”
吱吱连连点头。
“院长奶奶一讲故事,我就睡着啦。”
还有系统叔叔。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顾宴辞的童年没有童话,更没有睡前故事。
三只小猪没有,但有趣的人物传记,倒是看过不少。
“没有三只猪,尧舜禹听不听?”
提前科普历史人物。
吱吱好奇点头。
摇顺鱼是什么鱼?
听起来很有意思捏!
结果——
第三分钟后,板着张小脸:“爸爸,换一个。”
“要葫芦娃葫芦娃,七兄弟和爷爷。”
“不如九子夺嫡?”顾宴辞抿唇:“九个人,比七兄弟多两个。”
通过睡前故事提前给吱吱打预防针,让她知晓顶豪家族内部的危险。
多两个?
吱吱激动点头。
肯定很腻害!
五分钟过去,乖巧的小朋友逆反了。
一句话十个字,八个字都听不懂。
“我要兔兔,小白兔。”
“没有。”顾宴辞拍拍她的脑袋,强制闭上她的眼睛,启动关机仪式:“睡觉。”
“爸爸。”
“爸爸——”
在第三声爸爸到来之前,顾宴辞紧急叫停。
“安静。”
小团子低头,三秒后妥协地躺好,背对着顾宴辞,乖巧缩在被子里,脸埋向枕头。
无声不开心。
失去了小奶音,房间内霎时安静下来。
家长很奇怪。
闹腾活泼的小朋友按照他们要求的状态安静下来后,他们却无法满意,反而开始担心。
客房里僵硬了足足三分钟。
短短的一百八十秒里,顾宴辞的心理活动极其丰富。
无数情绪最后只幻化成了一句:
“吱吱。”
顾宴辞稍显僵硬地唤着。
无人应答。
小不点在生气,这个念头莫名浮了上来。
忽地。
“爸爸。”
小奶音迷糊,迟钝地回答着,吱吱显然有些困了,即将进入梦乡。
小朋友们从不记仇。
三分钟前发生的事情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吱吱是鱼的记忆,不开心的事情最多只记得七秒,第八秒,爸爸照旧是她喜欢的爸爸。
睡得迷迷糊糊的吱吱无意识翻身,抱着顾宴辞的胳膊蹭了蹭,娇气地又唤了一遍:“爸爸。”
“嗯。”
顿了顿,顾宴辞又道:“我在。”
得到回应,睡梦中国的小团子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安心继续呼呼大睡。
顾宴辞眼眸里一片清明。
在离开与留下之间,迟疑了片刻,最后,又躺了几分钟,免得她睡觉不安稳,半夜惊醒。
讲故事技能进修得一般,只能当树懒抱着的工具树。
身旁的小不点呼吸均匀,安稳。
顾宴辞放松下来。
让吱吱睡着,比完成项目更难。
他闭眼打算休息一会,等吱吱熟睡就离开。
意识,逐渐昏沉。
再度睁眼时,天已经微亮。
初晨透过窗帘的缝隙闯了进来,顾宴辞抬腕看表。
已经六点半了。
他在这里睡了一整晚。
手腕顺势无奈地搭在眉骨上,顾宴辞僵硬地接受了陪小不点睡了一晚上的事实。
只是,他想到了一件事,抬腕的手,莫名动了动。
昨晚,吱吱抱着睡觉的是这只手。
那——
挂在他手上的树懒在哪了?
枕头边没人。
左侧空无一人。
顾宴辞迅速掀被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瞥到床脚边缘拱起的一小团,紧绷的心落了下来。
蓦地又无言以对。
小团子不知何时拱到床边,呈大字睡着。
头发散乱,嘴巴微张,睡得香甜,独留大人在房间里不安。
顾宴辞惩罚性地戳了戳她的脸,等到小不点不满地鼓动嘴巴,才退后两步穿上拖鞋,去健身房健身。
顾宴辞的作息十分标准。
六点醒,用一个小时处理晨间工作,结束后空腹去家里的健身房锻炼四十五分钟,洗漱完毕,早餐结束后去上班。
每逢周六、周日不用出差时,早餐结束便在家里办公,看国内外市场资料或者人物传记,十一点准时入睡。
一连几年,固定不动,连春节都一如往常,被宋时衍称作“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规律的作息只有今日晚了半小时。
让他晚起的始作俑者还在床上张开双手呼呼大睡,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
健身房由玻璃隔开,视野开阔,与客房只隔了几米的客厅。
客房的门打开着。
顾宴辞选了一台不常用的跑步机,从这一视角刚好能看到对面。
蓝牙耳机里播放着外网的财经新闻,跑步速度不快不慢。
起初,顾宴辞还会看两眼对面,渐入佳境后,逐渐忘了别墅内还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崽崽黏人 心想事成
许是上次被女儿担心“会变丑”,此刻听到小不点的赞美,顾宴辞第一次因颜值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喜悦。
面上,却仍是那副淡漠模样。
“谁教你这么哄人的。”
吱吱弯眸傻笑。
“手伸出来。”
吱吱嘿嘿一笑:“手手在这里,爸爸。”
抬手穿好袖子。
穿毛衣的大业完成。
吱吱艰难地拨开头发,里面深灰色的睡衣领口露了出来。
顾宴辞眼眸微沉。
他好像没给吱吱换睡衣。
罢了。
今晚还要睡觉。
他指导着小不点把裤子、袜子穿好,吱吱从床上滑下来踩在拖鞋上。
全身上下只剩凌乱的头发需要处理了。
顾宴辞拍拍她的脑袋:“现在去客厅。”
“梳头发吗?爸爸。”
“不梳。”
有了还没换好的睡衣在前,顾宴辞很快接受了自家女儿头发凌乱的独特造型。
反正在家里,不碍事。
没有人会看见。
晚上睡觉还会乱的。
梳了没用。
更何况他没进修“扎马尾”这项高阶技能。
处理好了吱吱,他转身去洗漱。
家里没有其他人,想到昨晚吱吱看电视时无比专注的模样,顾宴辞只能放任吱吱看半小时的《西游记》。
洗漱时,多一个人过来帮他带孩子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又蓦地降了下去。
明天阿姨回来,用不着他。
不过,还得再请以为阿姨,另一个人收拾时,还能有人照看她一会。
吱吱的独自生活能力比他想得要差,很多他三岁时习惯的东西,比如穿衣、独自睡觉吃饭看绘本,小不点却接受不了一点点。
留她一个人在客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刚洗漱完,宋时衍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样,昨晚睡得怎么样,吱吱没抱着你睡一晚?”
顾宴辞想到晨间床边缘的那一幕,语气淡淡又十分坚定:“没有。”
只睡了一会,不是一晚。
后来她拱走了。
宋时衍讶异:“没想到你还真能说服吱吱一个人睡。也是,能解决得了那群老狐狸,还管不了一个小女孩?既然你这么能干,我今天就不过去了,周六好好享受你的假期,拜拜拜拜。”
“你...”
嘟嘟嘟。
电话已挂。
“来”这个字沉重地消失在空气里。
“爸爸,你不开心吗?”吱吱歪头,关切地蹦到沙发旁边。
顾宴辞:“没有。”
只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一想到还得跟吱吱“战斗”,顾宴辞头疼。
她太黏人。
他理想中计划的相处模式完全无法实现。
往往,他原本只想平静地说一件事,但为了清掉两个人的距离,不得不严肃一点,扮成严父模样。
始作俑者浑然不知,捏着小羊玩偶,让它在沙发上来回跳:“羊羊出击——!”
生活里,顾宴辞很少出现“泄气、无奈”亦或者“不顺吃瘪”之类的小情绪。
除了工作,没有什么能影响他。
吱吱挪过来,操纵着小羊,准备让小羊“翻山越岭”,跳过顾宴辞的膝盖,抵达另外一侧沙发时,顾言辞没忍住,惩罚地戳了戳始作俑者的小脑袋瓜。
“不要点我的头。”吱吱捂着额头小声说。
顾宴辞面无表情地又戳了一下。
“爸爸!”
小团子双颊微鼓。
他又戳了一下脸。
像棉花糖一样,双颊陷了下去,手感不错,体验感意外的好。
吱吱放下小羊,气势汹汹准备反攻,顾宴辞收回手,起身离开战场:“早餐吃肉包。”
五个字,化解了所有情绪。
吱吱眉眼弯弯,蹦跶着拉上顾宴辞的衣角:“爸爸,你真好!吃肉肉。”
顾言辞淡淡“嗯”了一声。
没有幼儿园文凭的小朋友,确实挺好。
好忽悠。
早餐是顾宴辞醒来后让饭店送来的,连同午餐一起订好。
下午还有下午茶。
“爸爸,我不想你去那里。”
吱吱咬着大肉包,指着书房的方向说。
不去书房自然不行。
昨天落下的文件,今天必须处理,且其中有两份重要文件要仔细看一遍,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小不点活泼爱闹,想让她安静比登天还难。
看电视虽然能暂时解救大人,但不是长久之计,更不能让她对电视上瘾,养成坏习惯。
顾宴辞转头,提出了一个要求。
“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吱吱眨巴眼睛。
“如果能三十分钟不说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我下午不去书房。”
他没有去书房的计划,今日依然准备在客厅办公,只是需要半小时的安静时间。
“不骗人!”
“嗯,不骗你。”
吱吱不知道三十分钟有多长,没有一点点时间概念,只是被顾宴辞的“不去书房”奖励所诱惑,只要能让爸爸不去书房,让她什么都可以。
就算让她一个月不吃肉,她也敢应。
做不做得到是另外一回事了。
九点,顾宴辞坐在沙发上,吱吱坐在他旁边。
“开始计时,闹钟响,你才可以说话。”
吱吱小鸡啄米地点头。
顾宴辞接着看昨天剩下的文件。
安静了一小会。
顾宴辞翻阅文件时无意识地朝吱吱的方向看去。
风轻云淡的一眼让他记忆深刻。
吱吱四仰朝天倒在沙发上,捂着嘴巴,五官拧成麻花,以一副“不让我说话好难受可是我不能说话呜呜呜”的狰狞,出现在顾宴辞面前。
顾宴辞:.....
刚过去一百三十秒而已。
吱吱发现顾宴辞的目光,哼哧挪过来,摇摇爸爸的手臂。
“想说什么?”
“爸爸,三十分钟终于到了吗?”吱吱一脸委屈。
顾宴辞:...
“没有,还有很长时间。”
吱吱生无可恋地倒在沙发上。
——崽崽不想活啦。
顾宴辞想了想,“如果你安静十五分钟,今晚,我可以再陪你睡。”
回答他的,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像小星星一样。
她闭着嘴巴,笑成一团。
有诱惑十足的奖励推动,吱吱再度安静下来。
顾宴辞抓紧时间继续工作。
五分钟过去,身边传来了一点动静。
长久不能说话,吱吱怏怏不乐、一脸崩溃地躺在沙发上,眼神逐渐失去灵动。
看到顾宴辞看过来,以为时间已经到了,她飞一般起身冲过来。
“爸爸,时间到啦?”
“没有。”
空气凝固。
意识到违反规则失去了奖励机会,吱吱眼角蓦地红了两分。
低着脑袋。
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掉眼泪。
气息微喘,肩膀随着她不受控的呼吸上下起伏。
她没有撒娇,那种让顾宴辞僵硬、无措的紧绷感却再次袭来。
顾宴辞拍拍吱吱的脑袋,谨慎措辞:“不算你犯规。”
“去玩,只能在客厅里,我能看到的地方。”
是他的问题。
他不应该高估自己应对哭泣、撒娇的处理能力。
他完全没有抗衡吱吱撒娇、哭泣攻势的机会,面对朝袭来的丰富情感,他无力,只能节节败退。
顾宴辞处理集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吱吱 爸爸的“唯粉”
“你给她喝的是咖啡?”宋时衍声音不自觉抬高,边走近边问:“这头发又是怎么回事?午觉睡成这样,还是早上起来就没梳过?”
顾宴辞状似从容地起身,波澜不惊的表情下,掩藏着淡淡的心虚。
昨天的吱吱,可爱,甜美,头发梳得工整,模样好看;现在的吱吱,蓬头散发,皱成包子脸,连连吐舌头,像一个苦兮兮的小苦瓜。
嗯。
他带的孩子。
“顾先生,我先带她去漱口。”李阿姨换完鞋,忙说。
李阿姨原计划周日回来,没想到阴差阳错,看到了惊天盛世一景。
昨晚,李阿姨接到顾宴辞的电话,被告知从周日开始,她要照顾一位三四岁的小朋友。
顾宴辞不提小孩,着重强调薪资、待遇、今后的上班时间,工作事项等等,临末,礼貌地询问了李阿姨的意愿。
李阿姨在顾家工作了近二十年,从顾宴辞七岁起一直照顾他,从“小顾先生”一直喊到“顾先生”,是顾宴辞身边为数不多可信任的人之一。
尽管顾宴辞有意模糊小孩的身份,李阿姨也猜到了两分。
顾宴辞情感淡薄,天生的商业人士,绝不会允许陌生人和他一起生活。
只怕,两人有点关系。
吱吱不认知李阿姨,一边大张嘴巴,苦了吧唧地伸舌头,一边往顾宴辞方向凑。
“吱吱,跟着李阿姨去。”
顾宴辞看似在跟吱吱说话,心思却不在上面。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拢紧吱吱的头发,朝她短的看不到脖子的脖颈旁拨。
被宋时衍发现头发没梳已经足以令人不自在,不能让人发现他“蠢”到睡衣都没换,就让她穿了毛衣。
吱吱昂头:“她系(是)好yen(人)?”
顾宴辞心里想着别的事,无意识接话:“x...”
声调微顿,再转:“是。”
李阿姨和吱吱离开。
宋时衍笑得像一朵太阳花。
“没想到啊顾总,这才一天,已经沦落到无底线满足吱吱要求的地步了?”宋时衍凑近,“给她喝咖啡能换到什么?说说,能让她亲亲还是抱抱她还是可以举高高她?”
顾宴辞不答反问:“你好像很有经验,求你孩子的次数的不少。”
类似调侃,宋时衍不以为然。
他在家里地位低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反倒是顾宴辞,转移话题、模糊问题焦点的行为很可疑。
顾宴辞不会求吱吱亲亲抱抱,宋时衍知道,但向来拒绝旁人亲近的顾宴辞愿意蹲下来给吱吱喂喝的,已然惊世骇俗,不同寻常。
“比不上顾总,我都没给我儿子喝过咖啡。”宋时衍嬉皮笑脸。
顾宴辞无视了宋时衍的调笑,偏头,问得认真:“她喝咖啡会怎样?”
宋时衍竖着耳朵:“什么?谁?在说什么?咖啡?是我想的那样吗?不会有什么事。”
顾宴辞面无表情,往书房走:“出去。”
宋时衍笑着跟上,“我好心好意来这帮你带孩子,我走了,你不后悔?”
顾宴辞:“阿姨比你有用。”
宋时衍说得欠扁:“我比你有用。”
顿了顿,他抽走顾宴辞正看的文件,郑重其事地说:“起码我会记得,先把宝宝的睡衣换了,再穿毛衣。”
“是吧,顾总。”
顾宴辞:....
“吱吱睡衣都歪了,从毛衣下摆漏了出来,你没发现?”
顾宴辞抿唇,面无表情地夺回文件:“我要工作,请你出去。”
宋时衍耸耸肩,憋着笑。
现在的顾宴辞,明显是自知理亏,说不过开始赶人走,看似正经从容,实则狼狈不堪。
为了保留顾总的尊严与颜面,宋时衍乐满脸笑意地离开,推门而出,碰到了一位乖巧可爱的小团子。
吱吱抬头:“爸爸捏。”
“在里面。”
小不点鼓嘴:“爸爸骗人!”
宋时衍蹲下来,饶有兴趣地问:“你爸爸骗你什么了?”
“爸爸说...”吱吱眸光一亮,绕过宋时衍往书房里扑:“爸爸——!”
顾宴辞站在书房门里,淡淡问:“你怎么还在这?”
宋时衍嘻嘻哈哈起身,“待会李阿姨要接你家哈士奇,确定要我走?”
宋时衍会来这,纯属心里放心不下。
来门口见到李阿姨时,他都准备走了,还是阿姨说待会要去宠物医院接狗,才跟着李阿姨一起进了别墅。
没想到看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幕。
不亏。
顾宴辞经过提醒,想到了这事。
三年前,他刚回国。
出机场时,李阿姨、管家过来接他,怀里抱着一只二月龄的小哈士奇。
小狗是李阿姨打扫新别墅,在小花园门口发现的。
顾宴辞是别墅的主人,只能由他定夺。
如果不想养,他们会在回去的路上将它送进宠物医院,寄存一定的费用。
顾宴辞没有精力照顾,原想送出去,找个更好的主人,李阿姨念叨了两句能有陪伴,顾宴辞听到了,松口留他下来。
照顾它的责任,自然落在李阿姨身上。
顾宴辞有空,会带着它出门散步。
如今,被人弃养的小狗已经成为通体雪白的大狗,许是在顾宴辞的影响下,它有点高冷,还有点高傲,喜欢在花园里摊着晒太阳。
李阿姨请假出门旅游,别墅内只剩下时常出差的顾宴辞。
顾宴辞沉迷工作,生活简单至极,每分每秒都不想浪费,更不会照顾小狗,阿姨便将它送到了宠物医院,好吃好喝供着,让他们代为照看几天。
当下,阿姨得出门把哈士奇接回来,如果宋时衍不在,家里又只剩下他和撒娇黏人娇气包。
顾宴辞态度稍缓。
“还有点工作上的事,需要跟你说。”
宋时衍想笑。
顾宴辞这意思,分明是自己搞不定吱吱,狼狈不堪地想让他留下来照顾小团子,面上却仍端着,打着工作的旗号让他留下。
嘴是真硬。
宋时衍:“行行行,工作工作。”
让宋时衍不解的是,阿姨离开后,顾宴辞没有进书房,而是坐在沙发上办公。
宋时衍一脸懵。
他留下来的任务不是照顾崽崽,以方便顾宴辞在书房工作吗?
如果顾宴辞要在客厅工作,那他留下来干嘛?
三分钟后,宋时衍懂了。
宋时衍来时带了几套玩具,过家家的厨房套装亦或者玩具车、枪,画画板还有一套启蒙读物。
吱吱无论玩什么,玩着玩着都爱凑到顾宴辞旁边。
绚烂的红色小车会从空中一路降落到顾宴辞的膝盖上,然后穿越膝盖而过。
顾宴辞狭长眼眸微抬。
宋时衍秒懂。
弯身握着吱吱的两只小手,哒哒哒往落地窗边走。
可玩过家家时,迷你蒸笼和小包子,非要放在顾宴辞的腿上蒸。
宋时衍欲言又止,“把你爸爸的腿当作火不好吧?”
顿了顿,他措辞谨慎道:“要用火烤,这样的话,你爸爸会很烫。”
吱吱恍然大悟,捏着迷你小包子哒哒哒走了。
宋时衍发现,无论什么,吱吱都要给顾宴辞看上两眼,每隔几分钟都要凑过来。
好不容易劝吱吱看启蒙绘本,宋时衍坐到顾宴辞身边,酸里酸气地说:“吱吱这么黏你?”
“我家孩子怎么不这样。”宋时衍长叹一声:“天理不公啊!”
为什么不是他女儿!
黏人精女儿,他梦寐以求的款。
顾宴辞神色淡然地翻页,继续看文件。
“这么喜欢你,昨晚没有让你陪她睡?当时没有闹翻天?”宋时衍质疑:“真的没有陪她睡一晚?”
顾宴辞从容关上文件。
“没有。”
确定没有一晚。
宋时衍信。
顾宴辞不屑在这种小事上说假话。
但他忘了,顾宴辞喜欢玩文字游戏。
只坐了五分钟,宋时衍起身,再度陪可爱宝宝玩耍,临末,感叹道:“你是怎么做到面对如此可爱的一个宝宝,不为所动的?”
没想得到顾宴辞的回答,宋时衍说完就走,没有注意到顾宴辞翻阅文件的手僵硬一瞬。
顾宴辞低头,再度从容下来。
翻阅文件,却在思考宋时衍的话。
既然宋时衍和李阿姨都会为吱吱心软,那他的“为所动”,是不是很正常?
**
四点半。
阿姨领着哈士奇回来,将它牵到落地窗左侧的狗窝里。
吱吱从宋时衍那听说爸爸有一条狗狗,兴奋地大步往前,第一次碰狗狗,又不敢距离太近,快到时怂兮兮挪动小脚,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挥手手,奶声奶气地说:“嗨~”
狗不理。
吱吱大着胆子又挪了一步,开始套近乎:“你是爸爸的狗狗,我是爸爸的女儿,我们是一家人。”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好不好呀?”
站在一旁围观的宋时衍和阿姨扑哧笑出声。
吱吱声音又小又奶,顾宴辞坐在距离他们五六米的沙发上,听不见,只听得两道欢乐笑声。
“吱吱怎么这么可爱。”李阿姨感叹着。
宋时衍蹲下来,捏捏吱吱的肉脸:“吱吱,去给叔叔当女儿吧。叔叔天天给你买玩具。”
顾宴辞抬头,隔着几米的阳光,看向角落里的吱吱。
“不行。”吱吱严肃:“我有爸爸。”
“可他又不给你买玩具。”
李阿姨插话:“怎么会,顾先生让我明天带着吱吱出去买衣服、买玩具呢。”
吱吱没听过这件事,但支持爸爸的事,一律都对,她重重点头:“就是!就是!爸爸是好人!”
三个人在角落里说话,喋喋不休。
热热闹闹,融化了客厅里的些许清冷。
阿姨去做晚饭,顾宴辞有个跨国会议要开,吱吱则交给了宋时衍和哈士奇。
宋时衍rua了狗狗,笑着为吱吱介绍:“它叫小白,你爸爸取的。”
吱吱双手捧着脸颊:“它的毛毛是白色。”
“对,所以你爸叫它小白。”
如此简单无害的名字,也只有顾宴辞这种不想给生活让出半点时间的人会用。
原以为吱吱会笑话一番,结果——
“爸爸好腻害,我都想不到。”
宋时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一更 “又漏风了?”
宋时衍有些许茫然。
想跟顾宴辞解释,显然已经晚了。
在地上打滚撒娇的吱宝迅速爬起来,攥着顾宴辞的衣角,竖起剪刀手:“好耶好耶。”
李阿姨只得放下糕点,从鞋柜里拿出吱吱的白色小球鞋。
顾宴辞站着,挺拔如松。
脊背暗自僵硬了几分。
一方面为出门遛狗散步还要带个娇气崽崽,一方面是为宋时衍刚才茫然不解的眼神。
他找好了台阶,但复盘整个行为显得非常愚蠢。
宋时衍没有察觉到什么,他根本没往顾宴辞“故意取决他的意思”那边想。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凑近,甚是关心地问:“确定带她出门?要不再哄哄?”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对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出门。”
他取下外套,正要穿上,衣服下摆传来反向拉力。
宋时衍低头。
吱吱昂着脑袋,拨浪鼓似地摇头:“不行不行,叔叔没有在地上打滚捏。”
宋时衍:“?”
谁家好人出门散步还要在地上打滚撒娇请求同意啊?
都以为是你们家啊??
他默默把外套放了回去,朝顾宴辞投去同情一眼:“顾总好自为之,我选择留在家里。”
让顾宴辞去遭罪!
他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十几个老狐狸,吱吱只是一个三岁小孩,杀伤力能高到哪里去!
吱吱浑然不知她的一句话送走了能拯救爸爸于水深火热的人,摇摇脑袋开心往外走。
簌簌晚风送来初冬清冷凉薄的空气。
能去外面玩,吱吱开心得不行。
转身要问爸爸去哪,脸颊被他捏了捏,双颊的肉挤成一团。
“爬爬(爸爸)!”小手巴拉,控诉挣扎,吱吱昂头:“五什么捏窝(为什么捏我)!”
“以后宋时衍要帮忙,你不能拒绝他。”
顾宴辞松开手,心里那股“崽崽坑爹”的郁结还未散去,没忍住,像弹棉花一样弹了弹吱吱的脸。
面前的小圆脸霎时像果冻一样晃了两下,可可爱爱,表情却很严肃。
顾宴辞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唇,收回手,拍拍她的脑袋瓜:“知道了吗?”
吱吱点头,想了想,一脸真诚:“叔叔刚才帮忙什么呀?”
“他没有(给我)穿鞋,爸爸。”
顾宴辞:....
“汪汪。”
小白在原地转了两圈,不耐烦一大一小磨磨唧唧的沟通,按捺不住出去疯狂的欲望,连连叫唤,提醒它那清冷沉稳的主人,别忘了出来是去散步的,不是听他们俩聊天的。
顾宴辞喟叹,捏捏小不点的酒窝,牵着狗绳往外走。
“吱吱,走了。”
“来nou(喽)来nou(喽)”
***
“九州”是一处高档别墅区,住户不多。别墅区里环境很好,花花草草,湖泊假山,连绵不绝。
青石小路上,约有五六个饭后出来闲逛的人,他们彼此熟悉,走走停停,闲谈欢笑,分外热闹。
顾宴辞往常出门散步,会挑些人少清静的地方。
吱吱在,这一计划自然得泡汤。
她喜欢往热闹的地方跑,哪里有人去哪里。
顾宴辞适当调整步伐,没让她逃离自己的视线之外,时快时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认真观察黏人娇气宝。
她像一阵风,呼呼跑远,一会在树旁边探头探脑,一会摸摸鹅卵小路上的石头,跑跑停停,时不时回头朝他摆手。
“爸爸,快乃(来)。”
说话时,她爬上路边的长木凳上,晃荡小脚,悠闲自在地等他来。
小区花园里处处生机盎然,她像给予花园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将温暖与热闹铺洒大地。
顾宴辞走在阴影下,不觉得冷,步伐一如往常。
远处,吱吱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脑袋猛地一抬,从长凳上蹦下来,又往前跑了跑。
视野里再无她的踪迹。
顾宴辞拧眉,步伐加快。
阴影褪去,枝缝里落下几道阳光,温暖动人,而吱吱蹲在一只拉布拉多犬的面前。
拉布拉多低着脑袋玩地上的石头,她歪着脑袋低头,低得比拉布拉多犬还低,似乎想看清狗狗的模样。
场面十分滑稽。
牵狗的老人笑意不止,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闺女。
顾宴辞靠近时,吱吱已经跟拉布拉多的主人说上了话。
“爸爸和我出来走路。”
“我有狗狗。”
“你的狗狗好漂酿。”
...
“我爸爸来啦。”
她赶紧往顾宴辞方向跑,拽着他的衣袖哼哧哼哧往老人方向挪:“爸爸,快来,爷爷有狗狗。”
和拉布拉多犬主人一同结伴的还有三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老人。
他们都是经常饭后遛狗的人,“九州”别墅区里住户不多,长久下来,遛狗的老人们都熟悉了彼此,每晚有哪些人出来散步、遛狗,他们再清楚不过。
吱吱是突然冒出来的小朋友。
只是这崽活泼话多还社牛,笑起来像日历上的年画娃娃,喜庆又可爱,看着就有福气,是爷爷奶奶最喜欢的那款崽崽,不自觉围了上来,听她说话。
听到她喊爸爸,纷纷看了过去。
像这么社牛开朗的宝宝,必定从小在充满爱意的家庭里长大。
吱吱拽过来的大人,戴着黑色口罩,帽檐压低,黑色大衣,笔挺宽肩,不像是会宠孩子的人。
能住在“九州”的人,家底都不差,名门大户亦或者明星都有。老人们见吱吱的爸爸戴口罩,显然不想被猜出身份,只当是哪位明星的孩子,跟吱吱又聊了两句,四下离开。
“爸爸。”
顾宴辞偏头。
“你生病了吗?”吱吱指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口罩,“爸爸,痛不痛?”
顾宴辞领着吱吱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拉下口罩:“没有生病,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脸。”
“为什么。”吱吱皱眉:“爸爸帅气,不丑。”
脑回路奇怪的童言童语里透露着一丝无法言喻的贴心。
被女儿坑了数次的顾宴辞,终于体会到了“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这句话里的深意。
他弯唇,嘴角勾出轻浅的淡淡笑容。
顾宴辞很少笑,表情舒缓下来的一秒,四周阴影褪去,如三月清风,令人心头一荡。
只不过笑容稍纵即逝。
吱吱呆呆眨眼。
他戴好口罩,没有解释什么,摸摸吱吱的头:“往前继续走走吧,吱吱,还得溜溜小白。”
吱吱慢吞吞往前走,脑袋瓜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等到走了一圈,快到别墅时,她拽了拽顾宴辞的手臂:“爸爸,为什么呀?”
“嗯?”
吱吱艰难昂着脑袋跟顾宴辞对视,指着他的黑色口罩:“(为什么)不(能)看脸,我想看爸爸。”
顾宴辞眼神微暗,不知道如何跟一个三岁的小朋友解释“豪门争斗”。
顾家跟别的家族不一样,内部极其不和谐。
父亲顾延川是顾家现任掌权人,顾氏集团董事长,大伯、姑妈从上一代继承之战中战败,但手中握有一些顾氏的股份,时不时搅弄风云,想让他们的孩子加入新一轮的权斗里。
为了坐到最高位,各派总会有人使用一些肮脏手段。
在外界看来,他是最受推崇的继承人,如今受到的各方阻力自然最大。
集团内部、顾家内部一直有人计划拉他下水,他在公司里没有展现出半点能让他们抓到把柄的地方,如今身边出现了吱吱,那些人的进攻对象难免不会从他转移到没什么抵抗能力的吱吱身上。
六岁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潮湿阴暗的房间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像扣押犯人一样,他被锁在角落。
身体微动,出现锁链轻晃的刺耳声。
门外,绑架的人哄闹大笑着。
是谁主导的这场绑架,顾宴辞至今没有查出,只知道,主导者来自顾家。
顾家的孩子,不是孩子。
是棋盘上的筹码,两方交战时让对方服输的工具。
顾宴辞弯身,跟吱吱面对面,声音微哑:“吱吱,我很危险。”
如果不是吱吱被人利用,忽然被送到他身边,他不会留下她。
吱吱刷一下取下顾宴辞的口罩,双手扶着他的双脸,左看右看:“爸爸不凶,我不怕!”
顾宴辞眼眸深深,点了点她的小脸,起身:“我们回家吧。”
“好内(嘞)。”
***
顾宴辞和吱吱刚到家,李阿姨送来熬好的银耳汤,有一碗已经给吱吱凉好了,温热,不烫。
吱吱坐在茶几前小口小口吃,小白就趴在旁边。
她吃了两口,学着爸爸点她脸颊的模样,戳戳小白的脸。
“白白,你好聪明。”吱吱边吃边嘟囔:“知道打滚能让爸爸放我们出去。”
说到这,她灵光一闪。
顾宴辞和宋时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二更 不乖,也不会被丢掉……
顾宴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背后有人指使操控”,已然就是事实。
因为他,吱吱被引入权斗深渊,受人利用,甚至连出生,都藏着他不理解的秘密,他有责任、义务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如果不是..
顾宴辞下颌线紧绷,淡淡扫过落地窗边跟“大哥”玩得正快乐的小不点。
他没有留下她的理由。
在国外,比在这更安全。
***
当晚,顾宴辞履行承诺,又让吱吱抱着胳膊睡了一会。
约是晚上玩得太疯,精力全然耗尽,躺在床上抱着他的胳膊不过两分钟,呼吸便舒缓下来,怎么揉脸都整不醒。
顾宴辞没有趁吱吱睡着去工作,单手枕着头,深沉地看着面前浓墨深邃的黑。
第二天,周日。
顾宴辞罕见地不用外出,健身完坐在客房靠窗的小桌上看书。
床上,吱吱睡姿一如昨天,十分“洒脱肆意”。
她趴在床上,脑袋挤在枕头里看不见,小手小脚攀在床的边缘,再往下挪一点点整个人都得掉下来。
顾宴辞放下咖啡杯,起身正欲拯救她,“咚”一声,双脚着地,踩着软绵的毛毯,觉得舒服,无意识地蹭了两下。
吱吱从睡梦中惊醒,带着“谁在害我”的迷茫眼神望向四周。
面前,空无一人。
客房的床不高,大概到吱吱胸口处,她倒在床上迷糊了一会,拨开挡着眼睛的头发,赤着脚丫子往门外走,站到门口试探性地往外看:“爸爸?”
“在这。”
吱吱愣愣原地转头。
窗边,晨曦微显。
顾宴辞穿着工整的深灰色毛衣,细碎光芒落下,给他渡了一层温润的金色。
“爸爸,”吱吱脸上迷茫褪去,被欢喜激动取代:“你在这里!”
顾宴辞托着她的肩膀,领着她往床边走:“穿好拖鞋,让阿姨给你梳头发,今天,你要出门买衣服。”
吱吱更激动了。
“新衣服?”
“嗯。”
“我一个人,我的衣服?”
“嗯,你的衣服。”
吱吱兴奋摇手,抬腿跳着去找阿姨。
梳好头发,李阿姨从她的行李箱里找衣服。
她发现吱吱的衣服各种颜色都有,其中以蓝色、灰色居多,找来找去,找了一件厚薄适中的灰色毛衣。
穿上后,古灵精怪的小朋友秒变沉稳,她戳戳毛衣,笑着跟李阿姨说:“爸爸(也是)这个颜色。”
李阿姨笑着:“是的小小姐,你跟顾先生穿一样的颜色。”
有种看性转版顾宴辞小时候的感觉。
严肃,沉稳。
只是少了吱吱的灵动与古灵精怪。
李阿姨还是觉得这个颜色不太适合她,待会出门,计划购置一些浅色系衣服。
吱吱穿好衣服,头发梳成两个小包包,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一边换鞋一边寻找顾宴辞。
“爸爸捏?”
“顾先生不出门,我带您出去。”
吱吱杏眸眨巴眨巴,困惑不解,李阿姨耐心解释了一遍,她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要不要,我要爸爸。”
吱吱说什么都要跟爸爸一起,到最后脱下鞋子趴在沙发上,脸贴着沙发靠背,全身上下写满了不开心。
顾宴辞从李阿姨那听到了事情由来,坐在吱吱旁边,淡淡道:“我不能和你一起出去。”
被人看见,会很麻烦。
即便安排私人VIP场所,也会被相关人员看见。
解释得不到丝毫回应,顾宴辞低头,试图拿走靠垫让小不点跟他说话。
吱吱又往靠垫里埋了埋。
“吱吱?”
李阿姨知道顾宴辞不会哄人,犹豫着上前,在顾宴辞无声地默许下,轻哄道:“吱宝有什么不开心,说出来好不好?”
“吱宝的爸爸很累了,工作太久走不动路,陪不了吱吱,下次让他陪你。”
沙发上的小人拱了拱。
李阿姨乘胜追击:“我们出门买漂亮衣服,好不好?”
“不好。”
吱吱闷闷地说。
她停顿了一会,小声说:“你们骗人。”
“爸爸不想要我!”
顾宴辞微愣。
吱吱找到了倾诉的机会,坐起来,握紧小拳头,眼眶泛起委屈的红,呜咽着:“爸爸..爸爸..要..要丢掉我。”
李阿姨:“怎么会。”
顾宴辞无言。
昨晚,他确实想过送她出国,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吱吱抹眼泪:“就是。”
“(哗哗)爸爸不喜欢哗哗,不陪他,买玩具(的时候)丢他。“
福利院里住着的都是被抛弃的孩子。
被抛弃的方式、原因千奇百怪,吱吱在福利院生活了三年,听过无数种抛弃他们的借口。
哭声渐渐大了起来。
李阿姨连忙抱住她,一下一下抚摸她柔软又小小的脊背,“不哭不哭。”
“顾先生,您得说话。”
顾宴辞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脸。”
吱吱扭头躲过。
“吱吱不用出门。”
李阿姨:“那衣服玩具...”
“我让人送过来。”
“那正好。”
李阿姨说了几件要买的东西,顾宴辞一一记下。
阿姨出门买菜,家里只剩下顾宴辞以及生闷气的吱吱。
他坐到吱吱身边,给她看手机:“有没有喜欢的衣服?”
吱吱扭头,一向喜欢贴贴的女儿气呼呼地跑到她新认的“大哥”面前,蹲着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
顾宴辞去客房,扫过衣柜里的衣服,从公司旗下某奢侈品牌里挑了十几件贵气隆重、以黑白蓝为主的外套、毛衣、公主裙、裤子,另选了十双小皮鞋,剩下的让生活助理根据款式自行搭配。
生活助理只当要像从前一样,为合作商的小孩准备衣服,不过往常这种事都是特助来办,顾宴辞亲自交代,想必很重要,准备得更加细致。
mini包包、配饰、发卡等等一应俱全,颜色都以顾宴辞起初要求的黑白蓝为主。
顾宴辞挑完衣服,状似漫不经心地站在落地窗边,寻思着要怎么主动跟说话,结束这场让人不适的冷战。
“想不想吃...”顾宴辞弯身,抿唇不自在地问:“糖果?”
他鄙夷地暗自唾弃自己。
用小孩子无法拒绝的糖果诱惑吱吱和好,手段过于卑鄙。
吱吱:“毛毛虫?”
“嗯,毛毛虫。”
宋时衍昨天来时,带了一小袋散装的软糖。吱吱最喜欢里面长得像毛毛虫的长条软糖。
宋时衍没让她多吃,给了她两根就把剩下的藏在客厅储物柜最上层——小朋友完全拿不到的地方。
放时,宋时衍还百般嘱咐:“顾宴辞,每天最多给你女儿吃两根,别多了。”
当时,他听到后十分自傲,给了宋时衍一个“你多虑了”表情。
糖果又甜又腻,充斥着让人上瘾的糖浆,非常不健康,他没有给吱吱吃的理由。
现在,找到了。
吱吱两只小手各抓着一根毛毛虫,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满意得小眼眯起,十分享受。
顾宴辞暗自松了口气。
糖果,真是仅此“动画片”和电视机之外的优秀发明。
他把软糖放回原位,低声问:“还生气吗?”
吱吱“嗷呜”一口吃下左手的软糖,咀嚼着腮帮子,好奇:“气什么?”
得。
已经忘了。
顾宴辞不知道该夸她心大,还是无言她的健忘,他试探性地捏了捏娇气宝宝的脸。
没有躲开。
吱吱举起小手,将剩下的三分之一糖果递给他:“爸爸,给你分享。”
“不用,你吃。”
吱吱不客气,嗷呜一口,满足吃掉。
见她眼珠子不时往储物柜上瞟,顾宴辞清了清嗓子,正经道:“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吱吱点头,明明没人,却贼兮兮地开始说悄悄话:“偷偷(给我)吃,爸爸是不是会被骂。”
顾宴辞硬着头皮点头。
吱吱捂着小嘴,“我保护爸爸,不说。”
小不点模样灵动活泼,没来由地让人心底柔软一片。
顾宴辞勾着轻浅的笑,“谢谢吱吱。”
***
阿姨回来时,一大一小已经和好。
周日,悄然结束。
晚上七点,晚饭后,顾宴辞领着吱吱去书房,李阿姨代替他,让生活助理将衣服、配饰放到廊檐下。
吱吱听说自己的衣服到了,兴奋了好久。
等阿姨一件一件摆放到衣柜里,杏眸瞪得老大。
她不可置信地站在衣柜前,看了一遍又一遍,也问了一遍又一遍。
“爸爸,这是新衣服?”
“嗯。”
“是我的衣服?”
“是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二合一 吱吱的名字
沈勉不知何时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没有再谈论这件事。
一是顾宴辞的态度看似淡淡,实则无法动摇,二是这件事委实无法用常理解释,沈勉他自己都还困惑着。
起初,宋时衍、沈勉包括顾宴辞都相信吱吱背后有人在指使利用她。
神秘人四年前就将顾宴辞当作竞争对手,给没有“弱点”的顾宴辞制造弱点,要么给他下药春风一度,要么下药让他陷入昏迷,取他的精子,有了他的孩子,而后将孩子丢在福利院,找准时机告诉她亲生父亲的地点。
总之,办法肮脏,违法见不得人。
吱吱什么都不知道,足以成为神秘人计划中的一环。这恰如其分地解释了“为什么会有吱吱”,“吱吱又如何知道父亲是顾宴辞”。
正因如此,顾宴辞起初才会呈现出少有的阴森,势必要抓出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
可如今,被他们当成是事实的“假设”无法成立。
没有人设计陷害他。
那么——
吱吱怎么来的?
顾宴辞情感淡薄,除公事外,没有跟任何女性有过越线的接触,肌肤相亲自然没有。
喝醉一夜情这种放肆的经历,绝不可能发生在顾宴辞身上,他高度自控,不会允许自己失去理智。
没有人在背后捣鬼,无法被动有孩子;他又远离□□,无法主动有孩子。
被动、主动两种情况均没有孩子,但是——
出现了吱吱。
她不仅奇迹般地出现,还于人群之中一眼锁定了顾宴辞。
谁来都无法解决这古怪的现象。
顾宴辞习惯用证据线索推导结果,这一秒,却下意识地用结果推导过程,企图给吱吱的出现,编造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或许,他的记忆出现紊乱。
某天,他神志不清,放纵了自己。
DNA检测、数据报告无法弄虚作假。
吱吱就是他的孩子。
合理化了“未解之谜”,顾宴辞打开文件,仔细浏览。
沈勉调查了福利院里所有人的人际关系,没有发现与顾家亦或者沈家有关系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吱吱的详细报告。
报告里提到,吱吱除了喜欢自言自语,没有别的异常。
她很乖,独立自主,有时候成熟地像个大人。
想收养她的人,三年来断断续续有不少,据院长统计,一共九对夫妻,均被她拒绝。
吱吱拒绝了所有人的收养,久而久之,福利院里的员工或者护工颇有微词,但吱吱一直很听话,不用管她,一个人就能自言自语一整天,还会帮着护工分发筷子和碗,以及小饼干之类的,其他小朋友摔倒,她第一时间冲过去安慰,什么礼物都不要,有时候还会给院长和护工画画。
自然,护工们也无法挑出她的错,除了她拒绝旁人收养那段日子会略有点不满之外,其余时候都会被吱吱的乖巧打动。
后面又举了几个具体事例。
院长会跟沈勉强调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他——
“吱吱很听话。”
只是,吱吱的所有“乖巧”、“懂事”,都是不得已,小心翼翼地讨好,寄人篱下,学会了察言观色。
知道拒绝收养的做法会引发大人们的不满,于是跑着跳着去帮忙,得到夸奖后,扶着小胸口暗自松了一口气。
顾宴辞关上文件,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一言不发。
藏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阴晦。
小不点为什么要留在那里?
十对夫妻,她都不喜欢?
顾宴辞再度打开文件夹,又看了一遍,仍然一无所得,找不到吱吱固执留在福利院、不跟领养人离开的理由。
九点,方特助送来待批阅的文件,以及一个小纸盒。
“顾总,沈勉副总让我将这个交给您。”方特助递来小纸盒。
前不久,顾延川称病,集团内部进行人事调动。
顾宴辞由副总转正,临时担任CEO兼任董事长,集团大小事务都交由他。
宋时衍和沈勉是顾宴辞负责集团旗下知名腕表品牌时的两位副总,这次升职,他顺势提拔两人进了集团总部。
纸盒掌心大小,打开,里面只有一个银灰色的U盘。
U盘里,有约十二个视频文件。
顾宴辞一一点开。
视频内容都跟吱吱有关,有的是因为她长时间自言自语的奇怪习惯,引得院长为她找来心理医生;有的是她春节、中秋上的表演节目,以及一部分生日小视频,有点孩子成长日记的意思。
拍摄画面看着温馨热闹,视频里的吱吱,笑得很甜。
直到最后一个,情绪陡然转变。
她低着脑袋,嗫喏地坐在一对夫妇面前,女方竭力劝说:“吱吱,我当你的妈妈好不好?”
“我会给你买漂亮衣服,小花裙子,给你买糖果,送你去上学。”
吱吱坐在跟她差不多高的白色成人椅上,于她而言有点太大了,衬得她又瘦又小。
她偷看坐在旁边的员工,脑袋又低了低。
小小的一团往远离夫妻、护工的方向挪了挪,紧挨着边缘,颤声说:“不可以。”
三位大人表情各异。
夫妇对视一眼,第三次被拒后,起身离开。
关门声“砰”一下砸向室内。
吱吱脑袋又低了低,双手抱着膝盖,以一种防御、卑微的姿态对抗着她不敢面对的大人。
员工没有说什么,只是,知道做错了的吱吱像走在冰面上,即便知晓前方一路顺遂,仍抱着双臂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对不起。”她埋头。
员工欲言又止,情绪复杂地问:“这对夫妻家境殷实,跟着他们会有很好的生活,很多人都很羡慕,你为什么不去,吱吱?”
吱吱处于害怕到想哭的边缘。
三岁的女孩知道做错了事,在害怕被指责的惊吓里,心理防线已然要崩溃,坚持着没哭出来。
即便跟她说话的态度不算严苛,指责出来的一秒,吱吱忍不住眼泪汪汪,崩溃大哭。
“呜呜呜对不起。”
“我要叔叔。”
“叔叔你在哪啊呜呜呜呜。”
“爸爸,我要爸爸。”
院长闻声而至,心疼地说:“吱吱,如果去新的家庭,就会有爸爸。”
“不系不系,”吱吱忽然大声说:“那系假爸爸,假爸爸会丢掉不听话的吱吱,真爸爸喜欢吱吱。”
“吱吱不听话,爸爸(也)喜欢。”
“我要爸爸呜呜呜。”
视频戛然而止。
顾宴辞无言。
吱吱不愿被收养的理由,配不上她在福利院里的固执,与因此不得不拒绝别人而受到的委屈与颤栗。
他不是一个父亲。
甚至在吱吱出现后,他都未曾认领过父亲的身份,从不在她面前以“爸爸”自居。
顾宴辞仍处在百感交集里,内线电话响了两秒。
大约是工作。
顾宴辞有点不想接。
任凭情绪浮浮沉沉,快到结束时,暂时按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看完了吗?”
出乎意料,电话那头的人是沈勉。
“为什么给我?”
沈勉不近人情,有时候还有点六亲不认,他讲究事业至上,跟注重家庭的宋时衍是两类人。
宋时衍明显偏向他能留下吱吱;沈勉不同,他是坚定不移的“事业派”,对事业没好处的事、人,必须扫荡干净。
沈勉没有交U盘让他的情绪为吱吱波动的理由。
除非...
“院长让我转达给你一句话。”
沈勉语气很慢,很郑重:“不知道你叫什么,为人如何,但吱吱一直在等你,等她的爸爸。”
而后电话里,长久安静了下来。
顾宴辞无意识摩挲指尖,情绪如海浪翻腾,狂风暴雨,始终无法平息。
上一次在情感上被需要,还是二十年前,绑架案没有发生时。
彼时他只有一个弟弟。
顾晏礼。
顾晏礼很黏人,三岁时跟吱吱差不多圆滚滚,总是央求他陪他玩皮球。
踢又踢不中。
不会玩,瘾还大,还爱耍赖。
明明赢了他,三岁耍赖大王坐在地上:“我不管,你输!”
他们曾经有过短暂的一段和谐童年,三岁的耍赖弟弟缠着他,只是后来,他明白了更多的事。
离开顾家住宅在贵族学院读小学,放假时再回来,他们俨然就成了陌生人。
彼时,他也成了哥哥,有了和他们同父异母的顾既白。
顾晏礼找到了新的家人,顾宴辞失去了回顾家的理由,成年后,他们成了商战上的对手。
三岁胖滚滚耍赖大王成了旁人眼中提都不敢随意提及的顾家二公子——顾晏礼。
沈勉的声音,再度传来。
“既然你偏向于留下她,那就留。”
“留得坦然,大方。”
“顾总,只有站到最高点,才有不让她受委屈的话语权。”
顾宴辞淡淡接下了前途的坎坷。
“嗯。”
沈勉莫名放松了下来,声音缓和:“其实...”
他淡淡一笑:“无条件的相信,珍贵得令人羡慕。”
***
被一个三岁小胖墩无条件喜欢的感觉,很好。
既然决定留下她,那就要大方的留。
顾宴辞为此做了一系列充足准备。
主要分两点。
第一,他需要铲除家族里不择手段、有可能威胁到女儿安全、亦或者带她出席家族晚宴,容易评头论足、说些让吱吱和他都不满意的话的那些人,不能再给大伯、姑妈两家人喘息的空间。
这件事办完,会让他的事业之路平稳一点。总体在他的上位计划之内。
只是,第二点实在难以挑战。
——他要学会当一个合格的“爸爸”。
顾宴辞想到第一天吱吱跟他在一起,蓬头垢面、用馄饨当肉的模样,好看的眉眼拧了拧。
最终,将白纸上的“合格的”三个字划掉。
刚开始,难度不能太高。
实习就进全球第一的管理公司,负责跟一些挑剔、完美主义的甲方合作、专挑高难度攻克的顾宴辞,如是想到。
上班时间,顾宴辞一反常态没有专心工作,认真摸鱼着。
他列了一个阶段计划,按照周、月、季度制定不同的目标,条理清晰、循序渐进地一步步成为“合格”的爸爸。
下午,他照例开会,指出项目里的问题,漏洞,改进,会议结束时已经六点半,到了下班时间。
顾宴辞的字典里没有“下班时间”两个字,只有在家上班还是在公司上班。
宋时衍不同,打卡下班准时跑,留不了一点。
顾宴辞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勉带着笔记本电脑进办公室,准备针对收购案跟顾宴辞大聊三小时,瞥见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别跟我说,你也想跑?”
顾宴辞脊背微僵,清了清嗓子:“没有,工作。”
“收购案的决策会议定在24号,我们还有近半个月的时间。”沈勉说。
顾宴辞尝试进入工作状态,浏览文件的速度加快。
收购案是顾宴辞临时接管公司后进行的第一个重要项目,各方阻力很多。
前两天的小会上,顾宴辞有了点手段暂时让反对派同意推进收购案,但最终能不能成功收购,还要看半个月后的高层会议。
持有集团股份的顾晏礼、其他股东、高层悉数到场。
顾延川作为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实际掌握集团大权,拥有最多的股份,如今占有15%。
两年前,顾延川所持股份占据37%,顾宴辞进集团总部前十个月,突然进行了家产划分。
顾延川转让给顾宴辞7%的股份,另外顾晏礼、顾既白、顾知野各占5%。
从比例上看,如果顾宴辞和他三个弟弟感情好,三个弟弟跟他齐心协力,便已得到了小半的支持。
可惜,顾家四位继承人关系僵硬,一年到头话都很少说。
顾宴辞沉稳清冷,跟三位弟弟见面的次数很少,即便见了,也不爱说话。
倒是另外两个。
嚣张狂傲的顾知野见到手段以阴狠著称的顾晏礼,次次唇枪舌剑,见面阴阳或者直接不屑,谁都不让谁。
顾宴辞跟顾知野不熟,见面次数很少。
顾知野偶有找茬,都会被顾宴辞淡然的忽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顾知野 “大哥”,要不要这个弟弟?(……
顾家。
顾宴辞离开后,管家一脸愁苦地上楼报备,再度下来时,走到郁黎清身边恭敬道:“顾先生不下来用餐。”
郁黎清轻叹:“让他好好休息,别去打扰他。”
她又让阿姨另外熬了一份蔬菜粥,正说话,余光里多了一道人影,郁黎清敛眉:“还知道回来?”
顾知野脚步未停,板着脸瘫在沙发上,“又是什么事让我回来?”
越说越生气。
“不能提前预告?新到的车,方向盘都没摸一下。”
全球限量款十台,他定的那台超跑气派又惊艳,车身线条锐利极具特色,还是独一无二的冰蓝色。
等了三个月,今天刚运过来。
车钥匙都没焐热就被他们“绑了”回来,顾知野双手环胸,脸黑炭如水。
郁黎清轻声安抚:“好了,公司有重要的事可能需要你代替你父亲出面,跑车我让人给你运回来,保准全新无暇送到你面前。”
“外加一辆限量款的圣诞系列。”
顾知野轻哼:“行,勉强帮你们一次。”
他上楼换衣服,路过餐厅时瞥见分外丰盛隆重的晚餐,步态顿了顿,啧啧两声:“饭菜丰盛,可惜,有人巴巴凑上去,没得到一点好。”
“有句俗语怎么说来着,热脸贴什么来着?”
顾知野散漫的倚在栏杆边,壁灯明亮,照亮了他似笑非笑的唇角。
下巴微台,张扬地看着三米之外,站在二楼楼梯口的顾延川。
顾知野:“是吧?父亲。”
郁黎清扶额。
她这儿子,就爱做旁人不敢做的事。
她一边嘱咐阿姨快点熬粥,一边往楼梯边走。
顾延川如鹰的眸子淡淡略过顾知野,落在妻子身上,十分平静地吩咐:“圣诞系列,退了。”
郁黎清暗自憋笑,儿子挑衅不成反吃瘪。
人菜瘾还大。
“现在就退。”
顾知野:....
咬牙。
给我等着。
晚饭过后,顾知野没在顾宅留宿,气冲冲地回了市中心的洋楼。
近两个月没回来,想喝点水都难。
冰箱里空空荡荡,只有一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果汁,看了眼日期,过期三天。
思索半晌,没喝,担心重蹈上次吃坏肚子丢脸丢到国外去的放了回去,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从玄关处抓着车钥匙往外走。
边走边打电话:“我回来了,现在出来。”
“好嘞,野哥。”
...
深夜十二点,年轻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七八辆跑车驰骋在通往酒吧的必经之路上,速度不快,临到红灯,八辆跑车停下。
顾知野开着一辆红色布加尼威龙,嚣张的引擎声打破了夜色里的安静,又猛然消失。
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张扬里带着两分乖巧,遵纪守法等红灯,红灯转绿,又多停了八秒,让牵着小孩过马路的家长安全走向对面人行道。
一排整齐的超跑在等待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的拍视频,有的探头探脑,好奇又是哪几位公子哥出来炸街。
到了酒吧,顾知野刚走到卡座,三两个人凑过来,脸上难掩兴奋。
“野哥,听说你大哥遇到了麻烦事。”
“岂止是麻烦,”有人嗤笑着,“还没坐稳就不自量力完成收购案,顾宴辞如果败得狼狈,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会烧到他自己,那场面,想想就挺有意思。”
“野哥,他失败,对你不是很好?”
“是吧,野哥。”
“野哥,怎么不说话,不发表发表意见?”
顾家的继承之战是今年最有趣的话题,作为旁观者,他们带着吃瓜的心态打探内部消息,巴不得继承之战的大火烧得再旺盛一点。
至于谁赢谁输,谁会失去什么,失败后的下场又会怎样,他们不关心。
今日在顾知野面前这么说,纯粹是想挑起顾知野的斗争欲,搅乱这摊浑水,以便能看到更大的笑话。
现在,顾知野骂顾宴辞一句,比他们阴阳怪气十句效果还好。
兄弟内部因为财产闹不和,多有意思。
顾知野微掀眼皮,抚弄酒杯。
橘黄透明的威士忌于静谧里放肆地碰撞杯壁。
“意见?”
尾音上挑,潜藏着的危机与不耐让原本悠悠然闲聊的几个,一瞬安静下来。
顾知野懒洋洋地把酒杯丢到桌台上,玻璃杯踉踉跄跄震颤数下,像众人提心吊胆的心。
顾知野态度懒散:
“我的意见就是,你们是群蠢货。”
“滚。”
公子哥们笑容凝固在脸上。
平常,他们都是被恭维的人,即便面对顾知野,也能跟他平起平坐。
顾家实力强大,但没继承顾家、还游走在顾家边缘的顾知野,除了钱,没有实权,不至于让他们巴结恭维。
出于礼貌叫他一声野哥,不代表低声下气,他们之间,都是什么哥、什么总的互称。
顾知野毫不掩盖对他们的鄙夷,高高在上地挑衅,让人心中不悦。
不久,众人四散开来,卡座里只剩下顾知野和好友裴语。
“野哥,最近跟顾宴辞关系不错?还为他说话。”
顾知野:“少跟他们来往。”
顿了顿,嫌弃拧眉:“变蠢了。”
他不喜欢顾宴辞,甚至对顾宴辞的冰冷态度十分不满、讨厌,这点不可改变。
但不代表,他会在旁人面前诋毁顾氏集团的现任CEO。
诋毁顾宴辞,就是诋毁顾家。
他脑子有坑才会做葬送家族企业的事。
裴语自然明白,只是存着开玩笑的心思,“是这样吗?”
“我倒是感觉,刚才你的行为,很像一位贴心的好弟弟。”
顾知野俊脸一垮。
偏头,阴沉着一字一顿地问:“你,说,谁,是,弟,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顾宴辞平生最讨厌有人叫他弟弟。
除了裴语,敢在他面前这么叫的,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饶是好友裴语,也连连摆手:“玩笑玩笑,喝酒喝酒。”
***
周二早上。
顾氏集团总秘办,方特助,接到了一通很震惊的电话。
他的老板,工作三年不休假,春节还出国谈合作的事业狂老板...
请——假——了!
“老板,您这是...”
“医院。”
“好的,顾总,身体重要,有什么问题,我会跟沈总沟通。”
顾宴辞只是打算带知之去看心理医生。
知之在福利院里自言自语的行为让他放心不下。
他嘱咐了几句挂了电话。
门口,吱吱穿着小小的黑色格纹毛呢,肩上挂着迷你包包,不停地在顾宴辞面前抬手转圈圈。
这一动作在他打电话时,一直保持着。
打完了电话,精神小妹顾知之又累又晕,转圈的速度慢了下来,颇有一种“爸爸再不夸我,我就要累成小狗”的艰难与委屈。
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顾宴辞淡淡一笑:“好看。”
知之捂着脑袋,不忘炫耀:“新衣服!”
李阿姨迟疑上前:“您一个人带她去医院吗?”
顾宴辞:“时衍在。”
李阿姨无形间松了一口气。
顾宴辞将这声叹气看在眼里,离开时,好看的眉眼皱起,严肃又认真地思考着一件事:
他独自照顾小朋友,如此令人不放心?
宋时衍找的心理医生是他大学时社团的学长,年轻有为,值得信任。
但开始之前,双方照样签了保密协议。
陈医生先跟吱吱小朋友聊了一会,半小时后,他让宋时衍领着吱吱在隔壁看动画片,开始跟顾宴辞一对一聊天。
“你们带来的视频我看过,她习惯讨好,但又天真活泼,而且...”陈医生拧眉:“她有很信任的人。”
顾宴辞抿唇。
“那个叔叔?”
“是的,”陈医生继续说:“但您应该没有查到这个人。”
“从跟吱吱聊天时她不经意透露出的信息来看,我认为这个人不存在于现实生活。被她称作叔叔的人,居住在吱吱的脑海里。”
“她需要保护时,脑海里的叔叔会自动出现,关心安慰她。这个人代替您给予了她您没有给予的爱护,像是她对未曾出现的父亲产生的一种幻想。”
“并且,这个人弥补了她在福利院里没有得到的爱护,如果没有它,吱吱不会这么活泼外向。”
顾宴辞:“所以,她没有见到我之前,虚构了一个我去保护她?”
“情况相似。”陈医生拧眉:“奇怪的是,她能清楚地分清爸爸和叔叔这两种身份。”
陈医生换了个话题:“我需要更多的时间研究这一点,只是作为她的父亲,您需要给予她更多的关心。”
顾宴辞声音紧绷:“她认为我不合格?”
陈医生摇头轻笑:“她很喜欢你,炫耀着她的新衣服。”
他收紧的五指稍稍放松。
陈医生:“表现看似正常,可还有很多隐藏着的小细节。比如,来时您没有牵着她的手,更没有抱她,她看起来很娇气,黏人的孩子不可能不寻求父母的亲近,只是她潜意识里认为您会拒绝她,所以没有提过这件事。”
顾宴辞沉默不语。
确实如此。
她唯一一次伸手让他抱,是在第二天清晨睡醒后没有看到正在健身房健身的他,傻傻地坐在床上嚎啕大哭,看到他的一秒,无意识地抬手想抱。
“她没有安全感。”
“小孩子比很多成年人更擅长察言观色,却也更脆弱。”
“如果你现在问她,爸爸喜不喜欢她,她会坚定地回答喜欢,可是潜意识里依然缺少安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顾宴辞带娃
柳眉从一开始就觉得李道冲的状态不对,明显有中毒迹象,以为他这会毒发脑子不清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脚下一停便要将李道冲抓住。
柳眉一把抓去却是抓了个空,咦,心中疑惑,明明距离很近,刚好一臂距离,竟是抓空。
李道冲背影就在眼前,可眨眼功夫已在十多米开外。
柳眉愣了一下,还想去追李道冲,她刚要回身去追,被落枫君一把拉住。
“别管他了,进入枯鬼王的死气场死定了。”
落枫君说着将柳眉拽着迅速跑出死气场范围。
柳眉心知自己救不了李道冲,目光里带着遗憾,眼睁睁看着李道冲朝枯鬼王走去,心中一叹。
枯鬼王的死气场将四周温度降低了数十度,地面上凝结出一层冰霜。
吓破胆的王东明全身上下瑟瑟发抖,双腿上有明显的水渍。
王东明知道自己死定了,恐惧将他完全包裹,但此时看见李道冲跟个白痴一样走过来。
王东明脸上莫名露出一股笑意,黄泉路上不孤单,有人陪着,好过独死。
这小子一定是毒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王东明和柳眉想的一样。
李道冲从出现到现在看上去始终浑浑噩噩的,跟他说话回应也极少。
怎么看都觉得不太正常。
人在倒霉的时候,看见别人倒霉时,都会得到一些幸灾乐祸的心里安慰,起码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路上。
王东明此时的心态大抵是如此,有人死在自己前面,或许是眼下最大的宽慰了。
枯鬼王看了一眼不断接近自己的李道冲,枯木一般的脸上露出冷笑,“本来想把你这个呆子放到最后的,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改改顺序,就从里开始吧。”
说着枯鬼王另一只手唆的一声射了出去,朝李道冲抓去。
看到这一幕,王东明恐惧的脸上露出狰狞笑容,看着这个莫名冒出来的累赘被干掉,他心里就是很爽。
砰!
就在枯鬼王的枯手射出时,李道冲抬起手一拳打出。
咔嚓!
一声闷响之后,传来惊悚的断骨声。
柳眉别过脸去不忍心看下,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李道冲出拳的那只手臂断成数节。
“不,不可能。”
只是柳眉刚别过脸没多久,耳边就传来琦儿惊愕结巴的声音。
柳眉疑惑的重新把脸转过来,当看过去
瞬间,小嘴大张,一脸呆滞。
李道冲正面硬刚枯鬼王,此时不动如山,后者延伸出去的长长枯手断成十多节落在地上。
“什么?”
远处观望的白巫惊讶道。
摄魂鬼王双瞳里的火焰跳跃了几下,内里映射出李道冲那青色背影。
枯鬼王就更加的不敢相信了,不过钻心的疼痛让他根本没时间去想其他。
王东明瞠目结舌,眼睛暴突,跟只冻僵的青蛙似的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道冲一拳打出,继续朝枯鬼王走去,不急不躁,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匀速,看上去哪里是在与冥鬼打斗,分明就是来散步的而已。
吱吱!
蹲坐在李道冲肩膀上的煞猡忽然叫了两声。
“这个是我的,那个白的给你。”李道冲淡淡道。
煞猡立刻安静下来,一双可爱的大眼睛贪婪的看着枯鬼王,还有几分同情。
李道冲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枯鬼王,“你唬我,该死的人修,让你见识一下冥域之火的恐怖,喝哈。”
枯鬼王从李道冲身上感受一股无法描述的恐惧感,如同面对上位冥魔一般,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这种感觉让枯鬼王非常不爽,怒吼之下张开大口,内里瞬间凝聚出一团黑色火焰。
枯鬼王没有保留,势要将李道冲秒杀,只是嘴巴刚刚张开,一只大手已经捂了上来。
李道冲刚才还在十多米开外,忽而一闪,已然出现在枯鬼王面前。
“小心,那是冥火。”柳眉见李道冲居然拿手去堵枯鬼王喷出冥火的嘴,失声道。
李道冲依旧我行我素,大手死死捂住枯鬼王的嘴巴,淡然道,“冥火可是好东西,可别浪费了。”
枯鬼王瞪着一双燃烧着幽火的空洞眼睛震惊的看着李道冲。
这是什么怪物?
冥火还没喷出来就被李道冲全部吸收掉,雷婴现在正愁得不到能量补充,冥火刚好是绝佳的转化之物。
当初李道冲得到阳雷,正是通过吸收冥火转化而成。
刚刚还恐怖无比的枯鬼王,这一刻却如只小鸡一般变得异常紧张,扣住王东明的那只枯手迅速松开,狠狠抓向李道冲。
只是那枯手刚有动作,李道冲捂着枯鬼王嘴巴的手猛然发力。
砰!
李道冲直接猛然发力,将枯鬼王的脑袋狠狠按入地下。
地面被砸出一道深坑,枯
鬼王的脑袋完全没入坑内。
在落枫君、琦儿、柳眉以及王东明四人眼中恐怖非常的枯鬼王,此时被李道冲当成了玩偶肆意玩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枯鬼王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柳眉俏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会她的脑子里闪过的所有画面都是关于李道冲当初在蓝湾星上逆袭时发生的一切。
从那一刻起,任何事情发生在李道冲身上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咔吧!
一声脆响。
李道冲生生将枯鬼王的脑袋从脖子上给拧了下来。
吱吱。
蹲在李道冲肩膀上的煞猡发出几声兴奋的叫声,并且小手不断舞动。
吧唧。
李道冲抓着枯鬼王的脑袋,后者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下一刻就被李道冲捏得稀碎。
脑袋从来都不是冥物的要害,枯鬼王的无头身体迅速悬浮起来。
不过这具穿着黑袍看上去恐怖无比的无头尸体,哪里还有一只鬼物应有的尊严,化作一团黑云便要逃跑。
李道冲又怎会给它机会。
噌!嗞嗞!
一道暗淡的墨绿光华带着几缕电花一闪而过,划过黑云。
蓬!
被劈开两半的黑云,瞬间炸开,消散不见,化作虚无。
李道冲识海深处响起那断断续续,结巴不清的提示音。
一股灵气形成,李道冲迅速将这股灵气储存,现在多余的灵气只能暂时存起来,无法被有效利用。
李道冲的元神依旧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若不是如此,以他如今化神中期之能,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怎能困得住他。
枯鬼王就这么被干掉了。
落枫君、琦儿和柳眉三人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世上会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顾宴辞
钟医的话让孟若深有感触,内心不由的升起了一种期待感,期待这个中医院会在钟医这个院长的带领下变得更好。
不过出于好意,孟若想要提醒钟医,这段时间中医院的暗潮涌动。
“院长,你还是要重视明天的领导来的视察的事情,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孟若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要是钟医再听不出来,那么钟医就是一个傻子。
“孟姐,我心里有数。”钟医自然懂了孟若的话外音,好意他心领了,不过钟医心里有数,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还是想多了解了解孟若弟弟孟闲的情况。
“孟姐,你也是医生,我再多问几句你弟弟的事情,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院长你问吧。我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
钟医在心里整理了关于痴呆的原因和治疗的方向,于是逐一的问道。
“孟姐,你弟弟他是突然这样的?还是病情逐渐加重的?有些病人发病如果比较急的话,我们就要考虑下其他的情况了。”
“院长,是逐渐加重的。应该是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孟若回忆了几秒,然后回答道。
钟医思考了几秒钟,逐渐加重的话,那就有点难办了。
“有没有头部的外伤?还有,有没有中毒的病史?外伤和药物中毒也可能引起痴呆的症状,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病情能得到缓解。”
“头部受伤?小的磕磕碰碰是有的,不过大的外伤倒是没有。至于中毒史的话,应该是没有。”孟若摇摇头回答道。不过听到钟医说可以缓解,她也隐隐的有了期待。
钟医点点头。表示这个情况他知道了,下面他想要了解下病人现在的状况。
“如果抛开姐姐的身份,你觉得你弟弟现在智力能到几岁?”
孟若想了想,这个问题还是让她比较难堪和为难的,难堪是因为这毕竟是她弟弟,为难是因为要抛开主观的成分。她思考之后回答道:“十岁左右。”
“那么你弟弟的记忆力、理解力、判断力、计算力怎么样?”
“记忆力不好。理解力还行。计算能力,加减没问题。”
孟若一脸羞愧地说道。毕竟说自己的亲人短处,是一件羞愧的事情。
钟医却没有因为孟若的羞愧而停下,越是了解清楚病人的情况,才能越是对病人好。
“思维简单?”
“对。”
“表情呆滞?”
“对。”
“反应迟钝?”
“对。”
两人都是医生,对话起来并不困难,随着对话的进行,钟医心里越来越对孟闲的病情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孟姐,这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你弟弟他的情绪稳定不稳定?会不会……”钟医看着孟若的眼睛,问道。毕竟情绪不稳定这件事情可是一个大麻烦。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变成中医院的一个定时炸弹。
“嗯……嗯……”孟若吱吱呜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钟医见孟若这样,就知道恐怕孟闲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于是他又调转了一个方向问道。
“做过精神检查吗?抑郁症、焦虑症、情感双相障碍、自闭症等等检查?”
“我弟弟不是神经病。”孟若脸色骤然变化。
这还是一个谈论神经病色变的年代。
曾经孟若也打算过把弟弟送去神经病院,可是去看了神经病院的状况之后,孟若打消了那样的念头,那不是人呆的地方,正常人进去也会被逼疯的。
钟医见孟若反应激烈,却没有因此回避这个问题。
“明天来了之后,我会给你弟弟做一个精神上面的排查,孟姐,讳疾忌医可不行,精神类的疾病不是什么大问题,要正确对待。毕竟他是二十多岁这样的,不像是那些自幼痴呆的人,我们要排查各种可能。”钟医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正确对待一种疾病,有时候说服病人家属比说服病人难很多了。
“好……好……”孟若尝试着接受了钟医的建议。
钟医又继续换了一个方向问道。
“去做过颅脑CT吗?或者看看江州县人民医院有没有条件,最好做一个核磁共振,这样更能清楚的知道大脑的状况,有助于痴呆的判断。”钟医建议道。
“院长,我们……我们是中医。”孟若有些无力地说道。
钟医知道孟若的意思,中医就要按照中医的方式治疗?不一定,只要能帮助判断,不拘泥于用什么方式去做。
西医对身体各个部位的判断、还有身体血液的各种指标是很有借鉴意义的。
“孟姐,趁着今天还早,去做一个核磁共振来,看看弟弟有没有脑叶萎缩等等。我们虽然是中医,但我们不能排斥别家好的东西。”钟医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孟若下了下决心,答应道。
她起身给钟医道谢,转身离开。心里对钟医又有了一份心的认识
:院长这个人,不仅仅医术好,心细,并且很有包容性,特别是作为医生而言,有医生的品德,只要对病人好,他都不避讳什么。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医生应该做的。
钟医没有想到孟若会这么想,他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平常的事情。
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在他看来平常的是事,却因为很多现实的原因,变得特别的不平常。
钟医坐在办公室里面整理孟若弟弟的病情情况,以及应对办法的时候,彭林敲了敲院长办公室的门。
“钟医,有点事情我想跟你说一说。”彭林没跟钟医客气,毕竟两人在很多方面都很像,彭林知道钟医不会在意这些小节。
“什么事情你说,能干得我自然干。”钟医见彭林严肃,也知道彭林不会无的放矢。
“江州县有很多工厂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啊,整个江州县至少有一半都是工厂,三分之二的人都依靠着这些工厂活着的。
钟医也在江州县呆了两个多月了,怎么会知道这个状况。
彭林见钟医了解情况,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有工厂自然对周围居住的人群有很大的影响。不过江州县也很注意这些方便,整体上来说没有多大的污染,空气质量不错,工人疾病方面也多是职业病。(这也是骨科那么多人的原因)唯独有一点控制的不好。”
“哪一点?”
“污水的排放。”彭林说道。
钟医皱了皱眉头,污水排放不正规,不过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环保局?也不是工商局?还能插手这些事情?
不对,彭林肯定不会无的放矢。难不成……
钟医很快就明白了彭林说这些的意思,污水排放不好,在这个过滤系统还不完善的年代,很有可能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顾宴辞
蓝星、唐国。
江南城上空。
“哇!”
“好高好高!”
李茗茗激动的叫嚷起来。
她小脸充溢亢奋,催动自身星力,不断向上升高。
海拔千米。
海拔万米。
直到一万零七百米。
即使是网络时代的蓝星,也很少有飞行交通工具的存在,因为天空之上的变异兽,难以彻底灭绝。
李茗茗,有生以来,第一次站在了万米云海之上。
“哇哦!”
李茗茗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屏息,观望着令人心颤的壮阔波澜云海。
云雾缥缈,如同万马奔腾。
变幻不定、绵绵烟烟的云海,茫茫一片,波澜广浩。
云蒸霞蔚,真真浩如烟海。
云海,宛如风平浪静的湖水,又仿佛波涛诡异的汪洋,轻如丝绢,也有怒气冲霄的姿态。
“太美了啊。”李茗茗心尖一颤,忍不住飞身向前,触摸一片层次起伏、如同鳞次栉比的云雾。
“咦,凉丝丝的。”
李茗茗嘻嘻发乐。
她何曾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可以凭借自身力量,亲自来到天空之上,目睹云海。
方成在一旁摇头失笑:“区区云海,有何意思?宇宙星空,才是真正的广阔无垠。”
“哼。”
李茗茗轻哼一声,怯怯地看了眼下方,脑袋有些发晕。
嗖!
李茗茗蹿了过来,一把抓着方成的手臂:“那我们去星空上看看吧,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哈哈。”
方成破声大笑。
一个下位宇宙,即使黑洞、星爆,在方成眼里,也只是清风吹拂,水荡涟漪。
危险?
太过搞笑。
“走,哥哥带你去恒星上转转。”方成嘿嘿一笑,一步跨步。
空间法则催动。
空间神芒湛耀。
奇点域能化作一个纯白护罩,方成携带着妹妹李茗茗,一步跨越到了恒星边缘处。
——
距离蓝星千万里之遥的恒星。
方成携着妹妹李茗茗,伫立在宇宙星空中,站立在类似于日冕状态的星冕中。
一些由恒星射线组成的星风,在星冕层内吹荡。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是火红。
“……”李茗茗小脸凝固。
轰隆隆。
爆裂、燃烧的声音波动,即使不存声音,李茗茗也能清晰的感受得到。
呼呼呼。
一片赤红炎流,似乎有着实态!
铺天盖地!
占据视野!
从前方万米远处,砰然翻滚而来!
李茗茗眼睛瞪得老大,大眼睛一闭,登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石破天惊的尖叫。
“咳咳。”
方成苦笑一声,一步挪移,转换空间。
恒星之外。
李茗茗气冲冲的,敲着方成的胳膊,不断埋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吓死我了!”
“要不,带你去黑洞里面体验一番?”方成淡淡一笑。
笑意隐含促狭。
李茗茗翻了白眼,气鼓鼓的:“不去!”
——
南大陆。
曾经的极北都城。
方成轻叹一声,身侧跟着茫然的李茗茗。
李茗茗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来这片荒芜之地,南大陆早已生灵灭绝,不存人踪。
“极北都城。”
方成有些缅怀。
曾经,他时常跨越东蓝海,前来都城内的兰下楼,品尝一道美食。
世事变迁。
时至今日,再回首,已是过眼云烟。
“呵呵。”
方成轻笑一声,注视着前方。
李茗茗不明所以,试探着催动星力幅散感知,顿时眼睛一瞪:“极北都城,居然还有人!”
前方,约有万米之远。
存在着一个人类聚居点,约莫有数万个生命气息。
十三年以来。
南大陆、西大陆的毁灭讯息,早已确定无疑,甚至联盟国曾经发布公告。
李茗茗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儿。
方成道:“准确的说,是当初仙者吞掠,幸存下来一些零零星星的人类,聚集一起,形成一个聚居点。”
仙者吞掠智慧生灵,自然是面积性的吞掠,区区两三个智慧生灵,不值得。
因此。
极北都城周围,倒也幸存下来数千个人类。
经过十三年的繁衍,已经足有近两万多人。
“可是,可是为什么联盟国不救助他们呢?”李茗茗不解的问道。
方成摇头:“一个
无人掌控的陆地,是多么大的利益,足以令人心动,封锁消息,之后再渐渐谋划陆地移,也是正常。”
李茗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蓝星幸存下来的人类,根本不存在战神级强者。
即使经过十三年的发展,但在文明倒退、废墟残换的聚居点中,也很难突破。
“走吧,去看看。”方成抬步,走向聚居点。
之前回归蓝星的时候。
方成还未踏入天体阶层,域能幅散范围有限,再加上得之不易的回家机会,也就未曾细细查探南大陆、西大陆。
——
极北聚居处。
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抱着双腿,茫然无神地靠在一处废墟上,目光黯淡。
她是兰蔻。
她已满十六岁,必须挑选一个异性进行结合,而后繁衍生命。
这一规定,是聚居点的战将长老们制定下来的。
因为极北聚居点,必须有着足够基数的人类,才有希望出现一位战神。
一旦战神出现!
他们即将获救!
十年之前,他们还可以通过一些残破的网络通讯设备,隐约查询到东大陆的繁荣景象。
但自从十年前的某一天开始,网络彻底断绝。
若是出现一位战神,可以横跨东蓝海,前往东大陆,发出求助请求,他们将重归繁华都市。
“哎。”
兰蔻拄着下巴,嘴唇紧紧抿着。
问题是,聚居地的那些男性青年,她根本不喜欢,而且聚居地的婚姻,是一夫多妻制。
“哎。”
兰蔻深深叹息。
“嘿,你在叹什么气呢。”一声嬉笑传来。
兰蔻登时被吓了一大跳,小身躯迸发巨大的力量,一把蹦了起来,警惕地注视着远处走来的青年、少女。
李茗茗虽已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