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绝户?我搬空侯府库房嫁残王》 第1章 重生 叱咤风云的百亿女总裁叶锦棠,因为通宵加班得病死在办公室。 看着那群满脸贪婪的亲戚聚集在医院,变成魂魄的叶锦棠一脸冷笑。 当年她父母双亡,没有一家愿意收留她,如果不是她邻居好心给她一口吃的,她怕是早就饿死在街上。 现在他们想要来吃绝户,简直做梦。 公司是她亲手建起来的,早两年无儿无女准备单身一辈子的她,就立好遗嘱死后留给邻居一亿现金,剩下其他财产全都捐给希望工程。 她家那群亲戚一毛钱都别想拿走。 律师第一时间赶来,宣布遗嘱。 “叶锦棠你个不要脸的丑女人疯了吗?把钱全都捐了。” “你这样的白眼狼活该命不长。” 看着亲戚们疯狂咒骂,叶锦棠别提多开心了。 极品亲戚们没钱拿,自然不会处理她的身后事,等他们骂够也就走了。 喧闹的病房只剩下叶锦棠一鬼,看着自己那张普通甚至有一点丑的脸,忍不住叹息。 但凡她能长的好看点,也不至于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恭喜叶锦棠女士,你捐款233亿,为社会发展做出突出贡献,地府奖励两件神秘礼物。” 叶锦棠一脸懵逼,眼前一片耀眼的金光闪过,她出现在一片空地上。 “奖励神农仙府一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什么叫神农仙府,手里又多了一本略有些厚的书。 “奖励一次重生机会。”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纵使经历无数风风雨雨的叶锦棠,此刻整个人也处于傻眼状态。 手里的书瞬间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霞光,笼罩在她周身。 所谓的重生,是叶锦棠穿越到一本书里,成为书里炮灰女配,女主封后路上的垫脚石。 书中的内容一股脑的涌入脑海中,让她有些头痛。 等等,鬼还会头痛吗?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叶锦棠再次睁开眼。 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挂着泪痕,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绿珠我没事,你先扶我起来。” 跪坐在地上的叶锦棠只感觉浑身无力,想要站起来双腿发软,如果没绿珠搀扶,怕是要直接摔地上。 她心中暗暗吐槽,就原主柔弱的小身板,如何应对丹阳侯府那群饿狼啊。 原主的父亲是越州知府叶礼,也是京城丹阳侯府六爷。 按照原著中,几日前叶知府一家十几口全都死于疫病,只剩下原主一个小孤女独活。 原主的堂哥叶松在半个月后,会来接她北上回京城,毕竟她是丹阳侯府六房的独女,没道理流落在外。 已经被吓坏的原主以为自己终于有依靠,不用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却没想到,丹阳侯府只不过是另外一个龙潭虎穴罢了。 叶锦棠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只见手指白皙,细嫩如玉,可见平日里原主日子过的是极好。 要不也养不出如此好的皮肤来。 可惜她父母把她养的太过娇弱,这才让丹阳侯府的人敢吃绝户。 一个个面上说是对她好,实则是把她往火炕里推,一心只想得她手里的家产。 原主回到京城没几日,堂姐叶嫣然嫉妒她容貌出众,就挑唆老夫人,安排她替叶嫣然嫁给废太子,跟着一起去宁川洲封地。 宁川洲听着还不错,其实就是一片荒芜之地,那里气候恶劣,原主去没一年就死了。 而原主娘亲带来的巨额嫁妆和叶礼当知府这些年攒下的家业,全都落入丹阳侯府老夫人手里。 也正是有这笔钱,才让叶嫣然顺利嫁给四皇子,成为皇后。 丹阳侯府一手吃绝户玩的那是炉火纯青。 叶锦棠轻轻抚摸细白的手指,对付这些极品亲戚,她最有经验,想在她这里吃绝户,哪怕是梦里都不可能。 原主跟曾经的叶锦棠一样是个可怜的,父母一死瞬间变成任人欺负的孤女。 唯一不同的是,她那会相貌丑,也不怕被人惦记,但原主相貌出众,小小年纪已拥有倾国倾城之貌。 一个小孤女拥有倾城之貌,只能是拖累,原主的处境比叶锦棠小时更加艰难。 缓了口气,叶锦棠抬头看着周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和满屋子的骨灰坛。 她穿越到原主父母刚亡时,原主被府衙的宋知事,带来来祭拜父母,因为悲伤过度晕过去。 越州府刚刚经历过一场疫病,无数百姓在这个夏日里丧命。 因为有疫病,所有死的人全部火化,有些来不及下葬就把骨灰坛子放在义庄。 按理说越州知府是正四品官,他去世葬礼就算不隆重,也不至于跟眼前这般寒酸。 但叶礼和其夫人的骨灰坛随意的被放在地上。 骨灰坛用得是最便宜的黑陶坛子,如果不是上面贴着两人的名字,叶锦棠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看到这里叶锦棠一下就明白,其中关窍。 叶礼为人低调,来越州当知府时,身边只带了一个小厮,后来在越州娶了皇商温家嫡女为正妻,他家里也就多了几个伺候的丫鬟婆子而已。 一场疫病,让整个叶家几乎死绝,只剩下叶锦棠一个还差好几个月才能及笄的小姑娘,带着绿珠过活。 可以说在越州原主是没有任何依靠的。 她一个小孤女,那真是谁都能在她身上踩一脚。 眼下叶礼和温夫人的骨灰被如此对待,怕是跟宋知事脱不开关系。 叶礼和温夫人去世的突然,留下的家业可不只是丹阳侯府的人惦记,宋知事自然也是惦记上了。 “姑娘宋知事过来了。” 随着绿珠的目光看向义庄外,果然看到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 叶锦棠心下一片冰冷。 宋知事和叶礼共事多年,叶礼去世,他却连一炷香都不想上,义庄大门都不进,可见这人有多薄凉。 “绿珠,拿上我爹娘的骨灰坛,我们走。” 绿珠见叶锦棠并无大碍,方放下心来。 她拿来包袱,把骨灰坛包好,小心的扶着叶锦棠往义庄门外走。 “叶姑娘节哀。” 刚出义庄大门,宋知事一脸悲痛的迎上来。 “多谢宋大人来看望家父。” 叶锦棠很是柔弱的朝着宋知事行万福礼。 “有一事,本来我也不好这个时候说,但实在是没办法,叶姑娘你也知道越州疫病刚过去,还处于一团乱中。” “叶知府去世的折子我早就递上去,新来的知府朱大人也在路上,眼看着就到了。” “历来。” 叶锦棠根本不想听宋知事在这里说些虚的,她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宋大人是想让我从府衙搬出来?” 第2章 搬空库房 宋知事在跟叶锦棠说话时一脸为难。 “哎,朱大人家里人口多,实在是没地方在给叶姑娘住。” “不过叶姑娘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已经给姑娘寻到落脚的院子,姑娘先搬过去小住,估计用不多久丹阳侯府就来接姑娘回京。” 宋知事说的好似并没什么不妥,如果忽悠无知小姑娘自然是足够。 可惜叶锦棠有八百个心眼子,宋知事跟她玩手段还嫩了点。 试问一个小孤女,要怎么搬家,此事最后还得落在宋知事手里? 万一搬家的时候丢点什么东西,叶锦棠肯定是不会知道。 书里说丹阳侯府派人来,清点财产时,少了八万两银子,库房里的东西更是对不起来,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宋知事从中动的手脚。 这还是丹阳侯府来的快,如果来的慢些,怕是什么都没了。 如果只是现银倒也还好,谁不爱财。 但宋知事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他为了能扒上丹阳侯府这棵大树,在原主搬去别院后,竟然想让他那肥头大耳的儿子玷污原主。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丹阳侯府哪怕不愿意,也只能把原主嫁到宋家。 最后还是绿珠拿一条命救了原主,也正是此事让原主吓破胆,被接去京城后,一直任由老夫人摆布,却不敢反抗。 叶锦棠心下冷笑,现在她来了,宋知事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 “多谢宋大人的好意,家中最近一团乱,我一个孤女也不知道如何才好,大人等我回去想想,在给你回个话。” “也好,但明日一早,你就要给我个话,我也好早做安排。” “好。” 叶锦棠又行了一礼,这才上马车离开义庄。 她坐在马车上,远远看着宋知事唇角压抑不住的笑意,心想想要拿她的东西,在等一百年吧,姑奶奶就算要走,也要先废了你。 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变卖家产快速套现,只有银子在她手里才是最安稳的,只是怎么个套现法,她得好好琢磨一下。 叶锦棠戴着纱帽,坐上马车慢慢往城内走。 城内城外四处都是一片悲鸣声,漫天的纸钱时不时从她车窗前飞过。 看到如此悲凉的情景,叶锦棠叹息一声定定神,把自己一丝精神放到神农仙府内。 仙府内只有一块不大的农田,看起来也就60平大小,其他地方全都被浓雾遮盖,她想去浓雾那边看看,有一道屏障阻挡她继续往前。 在农田边上,还放着一个不大的木箱,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种子。 除了这些在没其他东西。 “这是想让我用手种田?” 叶锦棠会的东西很多,唯独不会种田,她抓起一把玉米种子,朝着农田撒去。 只见杂乱的玉米种子,犹如被施魔法一般,整整齐齐的种到农田里。 “自动种植?这也太逆天了吧。”叶锦棠惊讶不已,神农仙府比她想象中厉害不少。 只是不知道空间里的玉米多久能长好,,是否跟外面一样。 收回精神,叶锦棠拔下自己头上一根玉簪。 意念一动手里的玉簪,瞬间消失出现在放种子的木箱上。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神农仙府内不仅能种植物,还可以存物。 只是现在仙府内只有60几个平,她想用来装太多东西也不怎么现实,但是装一些细软还是没问题的。 一会回到住处,她先把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全都收起来。 宋知事想浑水摸鱼偷她家东西,想都不要想。 叶知府一家住在府衙后的二进院,院落不大,却很别致。 叶锦棠抱着两个骨灰坛刚进院子,只见赵嬷嬷快步走来。 “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如果你再不回来,老婆子怕是要去义庄找你。” “在义庄耽搁一会儿时间,这才回来晚些,赵嬷嬷你去帮我寻一套合身的男装,最近一段时间天下不太平,我还是穿男装方便一些。” “好好,老婆子这就去办。” 赵嬷嬷是宋知事找来的管家嬷嬷,他说原主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不安全,有赵嬷嬷在也好有个人照应。 看起来宋知事好似是一片好心,实则他是派赵嬷嬷打探叶家到底有多少家业,顺便把库房的钥匙骗到手,他想先悄悄搬走一些库房里值钱的东西。 等丹阳侯府的人来,他想在偷拿可就没那么容易。 叶锦棠很庆幸,自己穿来时赵嬷嬷刚来,库房的钥匙还在她手里。 把两个骨灰坛安置在偏房,叶锦棠上了一炷香这才回到她闺房。 屋子里所有物件,无一不是珍品,哪怕是一张床,也是工匠们精雕细琢的。 梳妆台上的匣子里,放的金银首饰更是价值不菲。 可见之前,原主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叶锦棠大手一挥,所有金银首饰消失的干干净净。 趁着赵嬷嬷不在,她又拿上钥匙,先去库房。 温夫人出身商贾之家,在管家方面很有些手段。 库房内分门别类,所有物件都规整的整整齐齐。 除了大件的家具无法收纳到箱子里,日常用的瓷器,各种布匹,珍玩,各种金银首饰,只要能装到箱子里的,全都装入箱子,然后贴上条子,标明箱子里放的是什么。 看着如此规整的库房,叶锦棠不免都要竖起大拇指,温夫人管家是真的很有一套。 库房里几十个箱子,一眨眼的功夫,全都出现的空间里。 农田边上的空地上,垒起一道木箱墙,看着最少有三四米高。 “我去,还可以这样放啊。” 刚开始叶锦棠还害怕空间太小,放不下太多东西,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很快库房内所有东西,全都被叶锦棠收到空间内,只留下空荡荡的库房。 在收库房里东西时,叶锦棠看到好多贴着红色纸条的,她想那应该都是温夫人的嫁妆吧。 当年温家嫁女,是真把大半家产都让温夫人带走了。 其他箱子叶锦棠没怎么注意,只装黄金和白银的箱子就有30几个,这得多少银钱,她根本不敢想。 搬完库房,叶锦棠又去叶礼的书房。 她一开门进去,就看出书房被人翻动过,但多宝阁上的古玩却没少。 第3章 叶知府的小金库 能来府衙后院的也就宋知事。 叶锦棠有些想不明白,宋知事跑来书房找什么。 难道他也知道叶知府有小金库? 原著中,叶松来接原主回京城,在收拾书房时,发现书房下面有一部分是空的。 但因为找不到开暗室的门,最后叶松找来工匠,几乎把整个书房拆掉,这才找到叶知府的小金库。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哪怕叶知府在清廉,他当了十几年知府,小金库里自然堆满无数金银。 可惜致死原主也没能用上那些金银珠宝,全都成了丹阳侯府的。 也正是有这段记忆,叶锦棠这才来书房,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打开小金库的机关。 毕竟以她现在的处境,暂时还无法把书房给拆了。 叶知府的书房非常大,有书架,多宝阁,还有软榻等杂七杂八的物件。 叶锦棠东摸摸西看看,也没找到能够打开小金库的机关。 她很是疑惑,那么大的小金库怎么可能没有门。 在书房内待了好一会儿,把所有值钱东西放入仙府内,叶锦棠正想再找一遍,只听门外传来赵嬷嬷的声音。 “姑娘怎么跑书房来了,我给姑娘寻两身男装,姑娘要不要现在试试。” 赵嬷嬷抱着衣服大步走进书房,她一双满是精光的眼目,快速在叶锦棠身上扫了一圈,想看看她在这里做什么。 “赵嬷嬷把衣服给绿珠就好。” 叶锦棠神色颇为冷淡,这个老货在院子里蹦哒,早晚要给她添麻烦,明天趁着搬走,她的把赵嬷嬷给处理掉。 “姑娘莫要太伤心,老爷和夫人如果看到姑娘如此郁郁寡欢,肯定也会伤心难过的。” “嗯。” 赵嬷嬷见叶锦棠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心中暗暗咬牙,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老爷和夫人去世有几日了,他们住的院子一直还没收拾,要不我去收拾一下,把东西都归拢好,免得那些老爷和夫人喜爱的物件蒙上灰尘。” “你去忙自己的就好,我爹娘屋里的东西先不着急收拾。” 赵嬷嬷还想再劝两句,叶锦棠一个冷飕飕的眼神飞来,她只能闭嘴。 只是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叶锦棠坐的软塌。 叶锦棠是什么人,那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孤女,摸爬滚打成为百亿女总裁的人。 她见识过的人和事,如过江之鲫一般多。 赵嬷嬷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猜到赵嬷嬷应该也收到宋知事的命令,让她寻找小金库的入口。 从书房出来,叶锦棠重新给书房落锁,转身去叶知府和温夫人住的院子。 房门打开,屋子里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熏香。 里面的一应摆设,非常奢华,只桌子上一把茶壶,怕是都要上百两银子。 叶锦棠无法了解已经去世的叶知府和温夫人,但看屋子里用的东西款式,她隐约感觉温夫人应该也是一位很是温柔的女子。 梳妆匣里放着以前温夫人喜欢戴的首饰,叶锦棠拿起一只金簪,在金簪尾部刻有一个玉字,而温夫人的闺名里也有一个玉字。 外间书桌上,放着叶知府画了一半的美人图,虽只画了一半,但隐约能看出上面的人应该是温夫人。 叶锦棠从来没有感受过爱情,却在这里感觉到叶知府和温夫人浓浓的爱意。 收起桌子上的画,她想找个画筒把画好好保存起来。 就在她弯腰去拿画筒时,隐约看到装画筒的瓷罐下面,有一块地砖露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连想都没想,伸手上前轻轻转动瓷罐,只听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原来放桌案的位置,露出一条漆黑的暗道。 叶锦棠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书房那边小金库的门,感情门在这里。 拿着一盏烛台,叶锦棠毫不犹豫走下暗道,没一会儿功夫,就看到放满金银珠宝的小金库。 这里面还放了一些叶知府的印鉴,以及一些田产,庄子,铺子,院落的契书。 仔细翻看契书,叶锦棠心中暗暗惊讶,叶知府的家底比她想象中要厚很多。 原著中丹阳侯府拿了叶知府这么多东西,竟然还让原主去送死,他们怕是早把良心喂了狗,才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 叶锦棠留下一个二进院落的房契,大手一挥,把剩下所有东西收入空间,她心里盘算着,要尽快把那些不动产全都出手换成现银。 如果在离开越州之前还处理不完,等她去京城,山高路远这些财产,怕是都要打水漂。 从暗道里出来,叶锦棠心中坏笑,不知道丹阳侯府接回去一个穷孤女,他们会不会郁闷疯了。 叶锦棠叫来绿珠,把屋子里所有东西全都打包,装进箱笼,这些叶知府和温夫人用习惯的物件,她宁愿让两人带到墓里去,也不会留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垃圾。 绿珠在收拾屋子里东西时,赵嬷嬷时不时过来看看,想要帮忙,但都被叶锦棠拒绝。 等收拾好东西,房门落锁,叶锦棠换一身男装,又带着绿珠马不停蹄的去城中看那处二进院子。 离着叶松来接她回京城,还有十几日功夫,在他来之前,她要把所有家产都处理好。 前有饿狼,后有虎豹,叶锦棠当前处境不是一般难。 但对于她来说,这些小困难并不畏惧,甚至她还有些兴奋。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特别是收拾这些想要吃绝户的恶人,叶锦棠更是跃跃欲试。 马车停在院子门口,叶锦棠只看了一眼,就放弃要在这里居住的想法。 虽是个二进院子,但如果加上花园面积比三进院子也差不了多少,如此大的院子就两个人住,实在是太大了。 叶锦棠心中感叹,叶知府当时买院子的时候,怎么就不选个小点儿的。 “姑娘,你可要搬来这边小住?” 门房上的孙大爷,一直跟在叶锦棠身边,带着她参观院落。 “院子好是好,就是太大,我和绿珠两人住不方便。” 孙大爷自然知道叶知府和温夫人去世的事,这会儿看到一身男儿打扮的叶锦棠,他心里很是不好受。 “姑娘可想过出去在租赁个小院住?” “是有这个打算,新知府马上就要来上任,我也不好继续在府衙住下去。” “如果姑娘不嫌弃,这个院子后面的胡同里,有一处小院正想往外租,小院的主人老朽认识,也算是知根知底。” “只是院子小了点儿,只有四间正房,两间厢房。” “无妨无妨,我要求不高,屋子干净整洁就行。” “行,那老朽带姑娘过去看看。” 叶锦棠倒是不嫌弃院子小,只要能住开她和绿珠足矣。 第4章 租院子 孙大爷带着叶锦棠去看院子,一边走一边说院子的大概情况。 院子的主人是章举人,他刚过20,却父母双亡,一个人也住不了那偌大的院子,就隔出来一个小院往外出租。 “章举人是我们这边出名的年轻后生,前两年九皇子生辰,皇恩浩荡特加开恩科,算起来章举人小小年纪已参加两次春闱,如果再来一次肯定能高中。” 听孙大爷提起九皇子来,叶锦棠忍不住撇撇嘴。 原著中九皇子生母德惠皇贵妃,当下正是受宠的时候,九皇子出生皇上立马破了祖宗规矩,不仅大赦天下,又是开恩科,甚至还直接封九皇子为安王。 而为北旭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先太子萧陌,在身受重伤之后,被废去太子之位封为秦王,封地更是整个北旭国最为荒凉的宁川州。 果然母妃受宠,当儿子的也能多捞点好处,没有母妃就算强悍如萧陌,也保不住太子之位。 原主代替叶嫣然嫁给秦王,跟他一起去宁川州,没过一年的功夫就病死了。 秦王本来就身受重伤一直没养好,又去环境恶劣的宁川洲生活,也只比原主多活了半年而已。 叶锦棠心中盘算着,如果原主身子板强点,熬死秦王,她在宁川州生活应该也还不错。 刚开始叶锦棠还挺抵触替嫁一事,现在看来嫁给命不久矣的秦王,也是条不错的出路。 到时候她随便从秦王的妾室中,过继一个不懂事的小儿到自己膝下。 自己有身份有地位,还有巨额家产傍身,没有为难她的婆婆,没有糟心的妖艳妾室,整个王府都她说了算,这日子想想就让人兴奋。 回头去京城,就算叶嫣然不让她替嫁,她也要主动嫁给命短的秦王。 “姑娘,就是这个小院。” 孙大爷的话,打断叶锦棠做美梦。 抬头看向眼前的院子,院墙有三米多高,院门厚重,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进去之后,是一道画着吉祥图案的影壁,里面则是四间正屋和两间不大的厢房。 房子打扫的很是干净,院子里甚至还种了不少花花草草,看起来有几分雅致。 “孙大爷,你去叫章举人过来,我想租这个院子。” “好嘞,章举人就住隔壁,我这就把人带来。” 过半盏茶的功夫,只见一位身穿蓝色长衫,剑眉星目的年轻男人跟着孙大爷快步走过来。 章举人听说叶锦棠只小住一个月,并没因为她住的时间短而不愿意。 “我就住在隔壁,小公子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有劳章举人。” 叶锦棠没想到租赁小院这么顺利,从院子里出来前后也不过是两盏茶的功夫,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如果是别人要搬家,肯定会费尽一番功夫,毕竟叶知府留下的家产可不少,没有个三五日搬不完的。 但叶锦棠手里有神农仙府,虽面积有点小,大件家具放的横七竖八一点都不好看,但对于叶锦棠来说,只要能把院子里所有东西都搬空,其他都是次要的。 叶锦棠身边只有绿珠一个丫鬟,有些事情做起来很不方便。 她就想再买个小厮,帮她跑跑腿。 大户人家能在姑娘身边伺候的小厮,一般都是家生子,从小开始培养。 叶锦棠心中略有些忐忑,她想临时买一个,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买不到合适的。 此事暂且放下,等明天搬来小院,再去找人牙子买个小厮也不迟。 坐马车回府衙时,叶锦棠进仙府把她种下的玉米全都收起来。 重新撒了一把玉米种子到地里,她并没着急出仙府,而是观察地里的玉米长势。 没一会的功夫,刚刚种下去的玉米已经发芽长了十几厘米高。 看着一片绿油油的玉米地,叶锦棠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 神农仙府内的植物,会不会跟她以前玩开心农场一样? 农作物生长极快,十几分钟一茬,果树和一些低等药材,时间会稍微长一点,多年生的植物成熟时间会根据植物的珍稀程度来决定时间。 随着她收获越来越多,仙府也会随之升级,扩大可用面积。 说不定等以后升到一定等级,还能开启其他功能。 叶锦棠越想越兴奋,只要有仙府在,哪怕她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孤女,也照样可以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生活的很好。 作为行动派,叶锦棠说干就干。 她把木箱里自己大概了解的种子全都拿出来,摆放在地头。 玉米,花生,小麦,水稻,这些农作物被放在一起。 西红柿,豆角,辣椒,白菜等蔬菜被放在一起。 还有土豆,地瓜等根茎农作物被放在一起。 至于果树类,叶锦棠选了一捆桃树枝,一捆苹果树枝,也不知道只是枝条的果树,要怎么在仙府内种植生长。 还有各种各样的药材,她认识的比较少,最珍贵的也就认识个人参,灵芝。 等叶锦棠把种子收拾好,一抬头,她刚种的玉米,已经长得一人多高,每一颗玉米上都有两个偌大的玉米棒子,看着很是喜人。 算算时间,从她种下玉米到现在,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收一茬玉米,这个效率简直逆天啊。 随后叶锦棠赶紧把自己准备好的其他种子,一股脑的全都种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粮食类和蔬菜类的农作物用不了一盏茶时间就能成熟。 根茎的稍微长一点就,但也就需要一盏茶多一点的时间。 果树要久一些,已经过去两盏茶的时间,果树还没开花。 粮食好放,容易出手,叶锦棠坐在马车上开始疯狂种植各种粮食。 等她的马车进入县衙所在的胡同时,如愿看到神农仙府升级。 仙府内的农田面积扩大一倍,原本放木箱的位置,变成四间竹屋。 屋子里竹床,竹椅子看着略有些简陋。 有这么个屋子,总比一个木箱强,里面也可以放更多东西。 按照叶锦棠以前玩游戏的经验,神农仙府前期升级应该很快,后面越来越难。 竹屋内荡荡的,叶锦棠大手一挥,除了卧室,其他三间屋子全都被大木箱塞得满满当当。 就算是这样,屋子外还放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叶锦棠决定,今天什么都不做,就在仙府内种粮食,赶紧把仙府的面积再扩大一些,今天晚上她好把所有东西都收仙府内。 第5章 搬去小院 叶锦棠回到府衙,第一件事就是把赵嬷嬷打发走。 “赵嬷嬷,你先请回吧,这两日我心里闷得慌,不想看到任何陌生人。” 靠在软榻上的叶锦棠看起来柔弱无骨,一副娇弱小姐的模样。 “姑娘,这偌大的院子,只......” 赵嬷嬷那啃走,还想趁着院子无人看管,从中捞点好处,她走了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赵嬷嬷不用再多说,我心意已决。” 听着温柔软糯的声音蒙上一层冰渣子,赵嬷嬷莫名的心下一紧。 平日里她仗着自己年纪大,原主脸皮薄,没少帮原主做主。 这会儿被叶锦棠抢白,赵嬷嬷只感觉老脸有些挂不住。 “姑娘既然如此说,老婆子也就不再多言,姑娘晚上可把房门给关紧点,当下越州城内乱得慌,万一有那小偷小摸的贼人,摸进姑娘房里,姑娘这辈子可就毁了。” 赵嬷嬷要走也不忘吓下呼叶锦棠一通。 可惜她眼前娇弱的小姑娘,早已经换了芯子,哪里是那么好忽悠的。 再说放眼整个越州城,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偷到府衙来。 他们平日里路过府衙怕是都要绕道走,就算强硬的押来府衙,他们怕是也不敢进。 赵嬷嬷一走,后院落锁。 叶锦棠把院子里,只要能带走的,都塞进空间里。 哪怕是屋子里的一条门帘都不放过。 不消片刻,除了叶锦棠今晚睡的屋子,其他屋里只剩下不能带走的地砖。 “绿珠,你早些睡,明天一早我们搬家,有你忙的。” “奴婢不困,姑娘先睡吧,奴婢在外间守着。” 绿珠比叶锦棠还要小一点,此刻看着外面院子里一片漆黑,她早就吓的瑟瑟发抖。 可就算这样她也强撑着,不让叶锦棠担心。 “好,那我先睡。” 叶锦棠吹灭蜡烛,进入仙府又收了一茬农作物,等第二茬成熟时,外间的绿珠才睡下。 她睡的时候都没敢熄灯,一直让蜡烛亮着。 叶锦棠心想绿珠还真是个护主子的实诚小丫头 她打了个哈欠,看着农作物一茬一茬的成熟,等待的过程很无聊。 从叶知府的藏书中,抽出一本游记,靠在软榻上翻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仙府终于再次升级。 只见整个仙府,突然有五彩霞光闪动,农田的面积又扩大不少,叶锦棠大概估算了一下,最少有两三百平。 而竹屋也变成一栋两层高的小楼。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小楼,叶锦棠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三级仙府已经如此,她不敢想象后面升级还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心情不错的叶锦棠,收好地里最后一片粮食,改种人参。 人参是多年生植物,让它们慢慢在仙府内生长,她也正好休息一下。 蹲在地头,等农作物生长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第二天一早叶锦棠就早早起床,她答应宋知事,今天给他个答复。 在那之前,她先给自己搬了家。 “姑娘,我们就带几个两笼走吗?屋子里那么好的家具都不要了 。” 绿珠年纪小也明白,今天一走院子里的东西可就在也拿不回来了。 “我可不舍得那么好的家具,我们先去小院那边,回头我就让人来搬,钥匙还在我手里呢。” 绿珠看了一眼叶锦棠手里的钥匙,终于放心一些。 两人来到翡翠胡同的院子,叶锦棠找了个由头让绿珠出去买点两人平日里用的物件,她趁机把空间里的自己能用上的家具一股脑的拿出来。 原本空空的卧室内瞬间被填满。 绿珠回来吓一跳,她就出去一会,搬家的师傅就把家具送来放好,他们速度也太快些。 “绿珠,你把屋子打扫一下,我去一趟府衙找宋知事。” “奴婢跟姑娘一起回府衙。” “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公子,最少在回到丹阳侯府之前,你都要叫我公子。” 绿珠点点头。 “本公子去府衙又不是去龙潭虎穴,一个人就行,你在小院先收拾一下,我们刚搬来可连一点吃的都没有。” “好。” 绿珠虽不情愿,但想着米缸都是空的,她也只能放弃跟叶锦棠一起去府衙。 坐上马车,叶锦棠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昨天她还在想要如何变卖家产,现在看来她根本无需着急。 只要把东西放到神农仙府内,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拿走一个铜板。 马车很快就到府衙,叶锦棠去前院找宋知事。 早就等在书房的宋知事,见叶锦棠一身男装进来,心里有些奇怪,但此刻他只想着叶锦棠手里的家产,也没往深里想。 “叶姑娘可想好,搬去我准备的院子小住。” 宋知事笑眯眯的看向叶锦棠,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他是料定她年纪小,突然遇上这么大的事,早已经慌了神,眼下只能任他摆布。 “想好了,我还是从府衙搬走比较好,这是后院的钥匙。” 叶锦棠把钥匙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宋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还是不麻烦宋大人,我自己已经找好院子。” 宋知事千算万算没算到叶锦棠动作这么快,昨天才刚说搬出府衙的事,今天她就找好院子。 “叶姑娘,你年纪小,哪里跟那些粗鄙商人打过交道,此事还是我来帮你那排吧,在说你家里那么多物件,你又要如何搬?” “宋大人费心了,我已经都搬完,后院完全空出来,新来的知府,随时都可以搬进去。” 说着叶锦棠朝着宋知府行了一礼。 “今天刚搬了院子,还有许多要归置的地方,我就不打扰宋大人了,告辞。” 震惊中的宋知事还没反应过来,叶锦棠已经转身走了。 他也来不急多想,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就往府衙后院快步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焦急的赵嬷嬷,站在紧闭的院门前。 “宋大人你来的正好,也不知道为何,今一早老奴过来时,后院就上锁,也不知道叶姑娘去哪里了。” “滚开,你个老货就是废物,本官让你盯着叶锦棠,你把人给我盯哪里去了。” 赵嬷嬷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张嘴还想询问两句,却被宋知事一把推开,“滚一边去,不要在这里碍眼。” 第6章 白忙一场 院门推开,宋知事快步走进叶知府的书房,只见书房内空空的,一件家具都没有。 “死丫头片子,到底是怎么把书房搬空的?” 宋知事咬着牙,快步又往内院走去。 所有屋子全都空荡荡的,连一片纸,一根线头都没留下。 他真怀疑,如果这些房子能搬走,叶锦棠都能把房子给拆了。 “赵嬷嬷,你可知道叶锦棠什么时候搬的家,本官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紧跟在宋知事身后的赵嬷嬷,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回大人,昨天太阳刚落山,叶姑娘就把老奴给撵出院子,老奴走的时候,院子里还好端端的,并没有人来搬东西。” “今儿个一早过来,就碰到宋大人。” 听赵嬷嬷如此说,宋知事目露凶光,看来那死丫头早就另有打算,之所以说今天一早给他答复,怕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宋知事在官场上沉浮20多年,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今儿却栽在叶锦棠手里,郁闷的差点没原地爆炸。 “现在就给我去查一查,叶锦棠在哪里落脚,从府衙搬走的东西又放到哪里去了。” “是,老奴这就去查。” 赵嬷嬷见宋知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她赶紧跑,生怕跑慢一步,会受到宋知事的迁怒。 宋知事和叶知府共事多年,隐约知道叶知府手里有一大笔见不得光的银钱。 他心里琢磨着,叶知府去世的仓促,什么话都没留下,关于银钱的事,他肯定不可能告诉叶锦棠。 也就是说叶锦棠搬走了,但那笔银子还藏在后院里。 还有他一直在找的账本,说不定跟银子藏在一处。 此事不能张扬,宋知事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慢慢查找。 当他无意中敲了敲书房地砖,听到下面传来沉闷的回音,刚才还黑着脸的宋知事,立马喜笑颜开。 果然如他所料,东西就藏在书房。 只是眼下书房里空荡荡的,看起来并不像是有机关的模样。 宋知事跪在地上,几乎把每一块地砖都摸一遍,也没找到开启暗室的机关。 那么一大笔银子,宋知事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回家把自己弟弟和大舅哥一并叫来。 三人拿上工具,在书房里轰哧轰哧的挖起来。 既然找不到机关,那他就把暗室挖穿,不管那笔银子藏的有多深,他都要挖出来。 三人全都是没怎么做过体力活的,这会儿拿着镐头不停的挖地基,不到一个时辰,三人就累的坐在地上。 “大哥,你确定下面藏着银子?” “当然,叶知府不少事儿都是经过我的手,我自然知道他存了一笔见不得光的银子,只要我们找到,就是我们的,就算丹阳侯府的人来了,也找不到我们的麻烦。” 对于这一点,宋知事还是非常自信的。 “行,我们再加把劲,赶紧往下挖,别让人知道了。” 三人心中都非常清楚,如果此事被丹阳侯府的人知道,他们得了多少银子,全都要吐出来。 可惜叶锦棠先他们一步,昨天晚上就把银子拿走了,他们的算盘注定要打水漂。 叶锦棠从府衙回去,绿珠已经把屋子打扫出来,正准备出去买菜。 “绿珠,你注意安全。” 叶锦棠见绿珠提着一个大菜篮子,忍不住提醒她。 “公子放心,刚才奴婢出去时,看到不少官府的人正在街上巡逻,应该不会出乱子。” “嗯,你速去速回,万不可在街上逗留时间太长。” “是。” 绿珠提着篮子走了,她忙的团团转,也顾不上询问家具是什么时候搬来的。 叶锦棠看了一眼仙府内,只见农田里长起一片人参来,每一株人参都结了红艳艳的种子,很是好看。 “这是成熟了,还是没成熟?” 一时间叶锦棠有些看不明白。 过了好一会,她又进空间看,人参结的种子全落了。 她心想人参开一次花结一种,应该算一年还是两年? 只要她不挖出来,人参就会一直在仙府内生长,开花结果。 几十年的人参放在市面上不怎么值钱,但是百年往上那就值钱了。 她这会也不着急用仙府内的农田,就让人参在里面慢慢长吧。 “姑娘,姑娘,我在外面听到一个事。” 绿珠提着一大篮子菜和肉,兴高采烈的冲进屋里。 “称呼?” “啊,公子。” 绿珠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赶紧继续说道,“刚才奴婢在菜市场,听到卖菜的婶娘们议论,说宋知事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在府衙摔断腿,这会儿城里好几位有名的大夫,都被请过去,给宋知事看诊。” “哦,就宋知事一人摔断腿吗?” “还有宋知事的弟弟,好像把胳膊摔断,咳了血。” “说来也是奇怪,府衙内也没有大坑,他们怎么会摔的这么厉害,难不成他们爬府衙内的大树掏鸟蛋摔的?” 看着绿珠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叶锦棠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很有可能,他们掺鸟蛋了。” “绿珠,我都肚子饿了,你中午准备做什么给我吃。” 叶锦棠看了一眼绿珠篮子里,放了好几样新鲜蔬菜还有一只鸡和一条肉。 “只顾着说笑了,奴婢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做饭。” 绿珠性子很是活泼,风风火火的来,又一溜烟的跑了。 叶锦棠趁着绿珠做饭的功夫,把叶知府夫妻留下的庄子,铺子,田产全都拿出来看了一遍。 这些东西数量不小,她要赶紧出手才行。 下午她就去其中最值钱的银楼看看,这是她娘亲留下来的嫁妆。 “公子,吃饭。” “奴婢笨手笨脚的,也就做出两个菜来,公子千万别嫌弃奴婢。” 绿珠小心的把端了肉炒豆角,辣椒炒小公鸡和一碗米饭放到桌子上。 两个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很是不错的模样。 绿珠把菜放下,站在一旁伺候叶锦棠吃午饭。 叶锦棠前世虽是百亿女总裁,身边伺候的人有几十,但吃饭时还没到需要别人夹到她跟前的地步。 “绿珠,你去吃饭吧,我自己吃就好。” “是。” 绿珠行了一礼,转身去厨房吃午饭。 刚准备动筷子的叶锦棠,这才想起一件事来,她貌似没给出绿珠银钱,这些菜她是怎么买回来的? 叶锦棠来厨房一看,果然看到绿珠手里拿着一个粗粮馒头,就着一点萝卜干在吃。 “绿珠,去拿碗,我吃米饭,吃肉,你就跟着我一起吃米饭和肉。” 叶锦棠的话掷地有声,让绿珠直接愣在原地。 “你个傻丫头,不会以为我们从府衙搬出来,我们手里就没银钱用了吧。” 叶锦棠打开锅一看,里面空空的,绿珠就做了一碗米饭? “公子,绿珠没事的,吃粗粮馒头也可以填饱肚子。” 看着可怜巴巴的绿珠,叶锦棠哭笑不得,绿珠傻的让人心疼。 第7章 赵嬷嬷来了 “现在你就去街上买两个大白面馒头回来,在买一只烤鸡,本公子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你只管放心的买。” 叶锦棠趴在绿珠耳旁压低声音说道,“我爹娘留给我好多银子,我不拿出来,是怕被人惦记上。” 说着她塞给绿珠一两银子。 “最近我们两个人的吃喝,都有你来决定,如果银子不够,你在问我要。” 迷迷糊糊的绿珠,拿着银子用力的点点头。 她还以为她家姑娘没银子了,这才用自己存的那点银子去买菜。 “公子放心,奴婢定不会乱用银子。” 看着兴高采烈的绿珠,叶锦棠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绿珠也太单纯了些。 宋知事挖穿暗室,摔断腿,躺在家里越想越气闷。 暗室内还有箱子留下的印记,说明以前肯定有银子,叶锦棠突然搬家,应该是把银子搬走了。 先不管她怎么把银子弄走的,当务之急是看看她把银子藏哪里了。 这笔银子他势在必得,怎么也要想办法弄到手。 算算时间,丹阳侯府那边派来的人也快到了,他动作可是要快点。 当即宋知事把赵嬷嬷叫过来。 “你可打听到叶锦棠搬去哪里了?” “打听到了,她搬去翡翠胡同,租了个小院。” 宋知事对翡翠胡同略有些了解,知道那边院子都很雅致,住的是略有些薄产的殷实人家。 “你过去打听一下,叶锦棠带了多少东西过去,整个府衙后院都让她搬空了,这么多东西她总要有地方放。” 宋知事说的含糊,但赵嬷嬷确实心里明白,他让打听的东西,可不是那些家具,而是值钱的银两。 叶知府在越州当了这么多年知府,不可能手里没留下点银子。 “老奴明白,这就去打探打探消息。” “你速去速回,不要打草惊蛇。” “是。” 赵嬷嬷得了宋知事的命令,立马雇了辆马车,前往翡翠胡同。 她的到来到到是让叶锦棠有些惊讶,看来宋知事是真摔断了腿行动不便,要不他也不会派赵嬷嬷过来。 赵嬷嬷一进院门,一双贼眉鼠眼就四处打量。 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过明显,如果不是叶锦棠还站在院子里,她恨不得直接冲进屋里,看看是否藏了银子。 “叶姑娘,你胆子实在是大,就你们主仆二人,竟然租赁这么大的院子,你们也不怕夜里有歹人把你们掳了去。” 赵嬷嬷一开口,明里是关心叶锦棠,暗里却在吓唬她们。 她还真以为叶锦棠是个容易被拿捏的小孤女,吓唬两句就乱了阵脚。 “赵嬷嬷过来一趟,不会是过来说这些风凉话的吧。” “姑娘这话说的,老奴过来看姑娘也是好心。” 赵嬷嬷轻咳了一声,提高音量继续说道,“宋大人是个心善的,知道姑娘不方便抛头露面,让老奴过来看姑娘这边缺点什么,好帮姑娘去街上买回来。” “可老奴都来半天了,姑娘连盏茶水,都不舍得给老奴一口。” 叶锦棠一直和赵嬷嬷站在院子里说话,厢房和里屋的门全都关着,赵嬷嬷什么也看不见。 她心中暗暗咬牙,把叶锦棠骂了个狗血淋头。 小丫头片子,半点教养都没有,她一把年纪,还让她站在院子里说话。 “赵嬷嬷,你一口一个老奴,只不过是宋家的奴婢罢了,跑我跟前装什么大尾巴狼,门就在那里,我就不送了。” “至于宋大人的心意,我心领了,他还是好好在家养病,不要操心我的事。” 叶锦棠根本就没想给赵嬷嬷脸,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她跟前摆谱。 一贯喜欢倚老卖老的赵嬷嬷,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没想到叶锦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更不把她放在眼里。 “叶姑娘真是好教养,老奴今天算是开眼了。” 赵嬷嬷还想说些有的没的,给叶锦棠添堵,话刚说了一半,只听啪的一声,叶锦棠扬手就给赵嬷嬷一巴掌。 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赵嬷嬷右边脸颊,瞬间落下几个手指印。 “你,你敢打我。” 赵嬷嬷整个人都傻了,她千算万算没想到外表柔柔弱弱的叶锦棠,会直接动手打人。 “现在就给我滚,别给你脸不要脸,我可是丹阳侯府嫡出的姑娘,也是你这种老货敢随便拿捏的,你还真以为本姑娘好欺负。” 叶锦棠一双眼目,犹如淬了寒冰般,落在赵嬷嬷身上。 刚才还嚣张得瑟的赵嬷嬷,此刻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只丹阳侯府四个字,就能犹如一座大山般压死她。 赵嬷嬷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老奴告退。” 她从院子里出来,朝着朱红色的大门狠狠呸了一口。 “小贱蹄子,咱们走着瞧,丹阳侯府又如何,你不过是个小孤女,在这赵州城内,无依无靠,看宋知事如何收拾你。” 赵嬷嬷在叶锦棠这里吃了亏,回去汇报时添油加醋说了不少叶锦棠的坏话。 躺在床上的宋知事眉头皱成一团,心中暗暗思索,是自己小看叶锦棠了。 以前总感觉她只是个养深闺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现在看来她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打发走赵嬷嬷,宋知事又把大儿子宋吉叫到跟前儿。 宋吉约莫20来岁,他身形魁梧,一双眼目略有些暗沉,眼下更是乌青一片,一看就是夜夜笙歌的纨绔子弟。 他一身书生打扮,配上被酒色渲染的面容,看着着实有些别扭。 “小吉,你帮爹出去买一样药来,这几日趁着丹阳侯府的人还没来,爹要促成你和叶锦棠的婚事,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丹阳侯府的人来了,爹也有办法,让你们两个成婚。” “爹,这事真能成?” “如果是以前叶知府在你肯定是没戏,但现在叶家只叶锦棠一人,那还不是随便我们拿捏。” 被宋知事如此一说,宋吉也多了几分坚定。 “爹你让我去哪里买什么药?” “你去城外平兰观找里面的玄安师太,她哪里有咱需要的药。” “好,孩儿这就去。” 宋吉为了早日把叶锦棠娶进门,片刻都不敢耽搁,立马带着小厮骑快马前往平栏观。 与此同时叶锦棠被赵嬷嬷这一搅和,更是感觉身边应该多几个伺候的人,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她跟前凑。 她琢磨了一下,总不能让绿珠一直做饭,必须请一个会做饭的,还有跑腿的小厮,护院自然也是要请两个。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护院,如果请两个大男人住过来,怕是不妥。 “绿珠,收拾一下,我们去牙行看看。” 第8章 街头遇险 牙行离着翡翠胡同略有些远,主仆两人特意雇了一辆马车。 叶锦棠头上戴了一顶纱帽,免得自己的过分美艳的容颜,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坐在马车上,叶锦棠心下苦笑,前世她长的不好看,上学的时候被人欺负,被亲戚嫌弃,就算是参加工作,也因为自己长的不好看,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努力。 那会她做梦都希望自己能变漂亮。 这一世,她终于如愿了,可好似长的太过漂亮也是一种负担。 特别是穷人家的姑娘,过分的漂亮成了原罪。 该死的社会,怎么就对女孩充满这么多恶意呢? 叶锦棠正在吐槽男权社会的不公,突然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两下。 一听砰的一声,叶锦棠重重撞在车厢上,纱帽都被撞掉,额角也有一些红。 “哎,磕死我了。” “姑娘当心,有人当街纵马。” 坐在马车前面的绿珠,很是紧张的回头提醒。 她声音刚落下,紧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快速传来。 只见一群骑马的黑色锦衣人从马车旁边疾驰而过。 叶锦棠撩开马车帘子看过去,一个蒙着面的黑衣男人,在街上一挑十。 他们功夫都不弱,刀剑的撞击声传来,叶锦棠眉头紧皱。 他们离着她的马车非常近,导致马匹略有些受惊,不停的在原地踏步,就是不往前走。 叶锦棠心中暗骂,他们打架千万不要波及到她。 黑衣男人一挑十,打的毫无压力。 只是街道上的老百姓遭了殃,他们受到波及摊位被掀翻大半。 还好马夫经验老道,很快就控制住马匹。 “我们快走。” 叶锦棠略有些紧张,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真被波及到,倒霉的只能是她。 “姑娘莫慌。” 车夫拉着马缰绳,转身进入一个有些偏僻的胡同。 “我们从小路去牙行,刚好可以避开街上那些黑衣人。” “麻烦姜师傅了。” 叶锦棠见马车离开打斗圈,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她以为摆脱麻烦时,隐约感觉马车下面猛的下沉了几分。 漂亮的眼目微微眯起,这是有人想要搭她的顺风车。 胡同里没什么人,如果她这会儿就把人揪出来,怕是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坐在前面的绿珠,有些担心的询问道,“姑娘你有没有受伤。” “无妨。” “吓死我了,刚才那群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历,当街纵马差点把我们的马给惊了。” 绿珠说话的功夫,一道黑影翻身上马车,冰冷的匕首落在叶锦棠白皙的脖颈上。 男人手上力气非常大,捂住叶锦棠嘴时,差点儿没闷死她。 “姑娘,借你马车避一下,只要你不呼喊,在下也不会伤害你。” 男人声音略有些低沉,他几乎是趴在叶锦棠耳旁说的。 两人离的如此近,叶锦棠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声。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叶锦棠憋的小脸通红,赶紧用力点头,生怕自己动作慢小命不保。 男人松开手,匕首却没收回去。 叶锦棠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男人刚才的动作一气呵成,可见武力值爆表,他们两个对上,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她打不过他。 叶锦棠脑海里快速盘算着,要怎么全身而退。 “大侠,刀剑无眼,你只要不伤害我,我肯定不会大喊大叫,给我们彼此招惹麻烦,还请你把匕首稍微拿开点。”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让匕首离开叶锦棠的脖颈。 但他依然没有收回来,而是放在手里,随时准备攻击任何坏他好事的人。 两人并排而坐,叶锦棠悄悄侧目,这才发现黑衣人看起来也就20岁左右的模样,五官端正,一双桃花眼分外惹眼,只是他这俊朗的面容此刻蒙上一抹阴郁。 只看一眼,叶锦棠不免心下发凉,身边这个男人一身的戾气,手上怕是有不少人命。 她也是够倒霉的,出个门能遇上这样的煞神。 男人左胳膊上中了一刀,那刀伤极深,肉都翻开来,哪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叶锦棠,看到伤口时也感觉脊背发凉,浑身不自在。 男人在重伤之下,还能轻易从马车底翻上来,可见他功夫十分厉害。 叶锦棠心中暗暗嘀咕,她重生一次不容易,希望眼前这位只是路过,千万别杀她灭口。 悄悄往旁边挪动了几分,叶锦棠在心里快速寻找杀死黑衣男人的十种方法。 “让你的车夫去东市,到地方我马上离开,不会伤你。” 叶锦棠扫了一眼,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照做。 “姜师傅,我们先不着急去牙行,你带我去一趟云西镖局。” “好勒。” 姜师傅调转马车,朝着云西镖局方向而去。 云西镖局靠近东市,那里人来人往极为繁华。 马车内,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叶锦棠很庆幸对方并不是见色起意之人,在看到她容貌之后,男人面上并没有惊讶的神色。 她刚如此想,只见男人突然把外衣脱下来,他里面居然是真空的没穿里衣,直接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两人坐的很近,男人脱下衣服时,匕首都没离开他的手。 叶锦棠一颗心吓的差点跳出嗓子眼。 两人武力值悬殊,如果他真想做点什么,她根本无力反抗。 就在叶锦棠想着拔簪子偷袭时,男人很是淡定的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给自己包扎伤口。 他那身黑色的外衣,翻过来里面是墨蓝色,包好伤口,男人看都没看叶锦棠一眼,自顾自的穿起衣服来。 刚才一脸煞气的男人,在换好衣服后,那一身煞气也消失了。 如果不是叶锦棠一直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怕是以为刚才的煞神被眼前温文尔雅的男人调换了。 一个人能瞬间改变自己的气势,怕是经过专业训练,他不会是个杀手吧? 换好衣服的男人,扭头看向叶锦棠勾了勾唇,并没多言。 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在叶锦棠身上扫过,让她浑身紧绷,坐在马车里一动都不敢动。 一时间,马车内极为安静,外面小商贩的叫卖声好似扩大无数倍。 也不知道过多久,马车终于停在镖局侧门。 马车刚停下,黑衣男人随手丢给叶锦棠一个小玉佩。 “多谢姑娘,这个小玩意权当谢礼了。” 男人一个翻身从马车上跳下去,很快消失在人群当中。 叶锦棠有些后怕的捏紧手里的帕子,幸亏黑衣人没对她做什么过分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雕刻着兰花的玉佩,质地不错,雕工上乘,这么好的玉佩最少也价值几百两银子。 这么贵重的玉佩,男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丢给她? 出手也太大方了。 第9章 人皮面具 叶锦棠把玉佩放好,不再多想,反正两人也不会在有任何交集,他什么身份跟她半毛线关系都没有。 既然已经来到云西镖局,叶锦棠索性进去请几位镖师,保护她安全。 叶锦棠一身男装,带着绿珠很是淡定的从正门进入镖局。 请镖师并不是什么麻烦事,叶锦棠说明来意,很快就过来8个镖师让她挑选。 “叶姑娘,我们这里只有两位女镖师,你看看行不行。” 宋镖头是认识叶锦棠的,也知道她一夜之间成了孤女。 这会儿看到她来请镖师,很是热情的上前搭话。 在镖局这个行业里很少有女镖师,也就云西镖局这样的大镖局,才能有一两个女镖师专门为夫人和贵女们服务。 宋镖头把两位女镖师的情况一说,又让她们对打展示一下功夫。 “张师傅和李师傅拳脚功夫很不错,普通小贼她们都能对付。” 叶锦棠微微点头,刚才看两人对打,确实功夫不错,保护她小院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这两个女镖师我都要了,一个月多少银子。” “叶姑娘也是爽快人,我也就不跟姑娘客套,只收姑娘6两银子就好。” “行。” 叶锦棠还想去牙行,也就没在价钱方面跟宋镖头多言。 她带着两位镖师要走时,忍不住看向宋镖头问道,“宋镖头我一身男装,就一点掩盖不住我是女子这件事吗?” 宋镖头一愣,苦笑道,“叶姑娘就你这容貌,除非易容,如果只换一身男装,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叶锦棠咬牙,长太好看也是负担。 “宋镖头可有易容的良方。” “有倒是有。” 宋镖头略有些迟疑,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宋镖头但说无妨。” “我手里到是有几张人皮面具,不知道叶姑娘敢不敢要。” 如果是普通小姑娘,一听人皮面具怕是吓都要吓死,哪里还会考虑什么易容问题。 但叶锦棠不同,她的灵魂经历过无数苦难,别说是人皮面具,为了行事方便,就算让她看着人皮面具怎么制作她也是愿意的。 “不知道宋镖头是否能赏碗茶喝。” “叶姑娘里屋请。” 宋镖头做一个请的手势,心中却早已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万万没想到,叶锦棠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小姑娘,竟还有这分魄力。 镖局后堂,宋镖局端上来两张人皮面具和几瓶药水。 “叶姑娘请看,这两张人皮面具都是我找大师所做,质量上乘,戴上之后只要不是厉害的易容大师都不会发现。” 锦盒里的人皮面具看起来有点像面膜,上面涂抹了一层透明的油脂,隐约散发出淡淡的松脂香味。 “一张人皮面具多钱?” 叶锦棠一边好奇的端详两张人皮面具,一边问宋镖头。 “别人要,最少要一万两银子,但姑娘想要,我宋某一两银子都不要,白送一张给姑娘。” “这些年云西镖局在越州,多谢叶知府照应,才能站稳脚跟,可以说如果没有叶知府,也就不会有云西镖局的现在。” “如果姑娘能用上人皮面具,也算是我报答叶知府,多年来对我们云西镖局的照应。” 叶锦棠没想到宋镖局和叶家还有这一层关系。 “宋镖头,如此贵重的人皮面具我不能要,不如这样,我也不给你银子,直接给你个院子可好。” 宋镖局也是个通透的,立马明白叶锦棠为什么要给他个院子。 她手里应该没什么银子,叶知府去世之后,留下几处院落。 她一个小孤女,拿着房产也不知道怎么出手。 “好,一切听姑娘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院子过户。” 叶锦棠也是个做事利落的,当即就把一处小院过到宋镖局手下。 她拿上装有人皮面具的锦盒坐上马车,心中满是兴奋。 以后有这张人皮面具,她在外行事可就容易多了。 “姑娘,我们还去牙行吗?” 绿珠见她家姑娘拿着人皮面具傻笑,心下凉嗖嗖的。 “去,那么大个院子就我们两个实在太冷清了,再说我也不想每天晚上点着蜡烛睡觉。” “姑娘。” 绿珠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她也不想点着蜡烛睡觉啊,可是她害怕,没有光亮她根本不敢睡。 “我明白,你是害怕我怕黑睡不着,这才点的蜡烛。” 叶锦棠一脸坏笑的看向绿珠,绿珠只感觉脸滚烫滚烫的。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走了好一会才终于到牙行。 一下马车,只见牙行门前乌压压全是人。 “绿珠,你去问问,这是怎么了?” “是。” 绿珠快走两步,拉了一个牙婆过来说话。 原来今天有一批京城来的罪臣家眷,总共有上百人。 “姑娘,我们要不要改日再来,今天人有点太多了。” 绿珠有些担心,人太多别伤着叶锦棠。 “不用,我们进去看看。” 叶锦棠身边带着两个女镖师,也多了几分底气。 而且她听说是京城来的罪臣家眷,心里琢磨着她或许能买两个得用的丫鬟,小厮。 用不了多久,叶松就要来越州带她去京城,回丹阳侯府。 她对京城一无所知,如果冒然过去,怕是会受消息不灵通的苦。 她这人不喜欢打没准备的仗,还是早些准备比较好。 牙婆听说叶锦棠要买丫鬟和小厮,立马笑眯眯的带着人进牙行。 “今儿姑娘来的是真巧,这批奴仆刚到我们越州还没一个时辰,姑娘想要什么样的丫鬟,小厮,只管跟老婆子说。” “丫鬟年纪不要太大的,最好没及笄,最好老实本分,小厮年纪也不要大的,但要机灵点,平日里帮我跑腿。” “还要个管事嬷嬷和一个做饭的厨娘。” “好嘞,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给你去带人过来。” 牙婆是个办事爽利的,没一会功夫就带了十几个姑娘,小子过来让叶锦棠挑。 在挑人方面,叶锦棠还是很有几分眼光的,她一双锐利的眼目扫过众人,又让众人拿出她写的古诗让他们念了一遍,基本就敲定人选。 秋儿和周二被叶锦棠叫到跟前来。 第10章 人气十足 牙婆见叶锦棠选了有些呆呆的秋儿,忍不住开口。 “姑娘,你不再看看,这么多漂亮小姑娘,你怎么选一个长相最平庸的。” “我要的是身边伺候的小丫头,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 说着叶锦棠在其他几位漂亮小姑娘身上扫了一眼,她们以前在家里,怕是都是被人伺候的贵女,如果不是家中突遭变故,也不会沦为奴籍。 这样的姑娘,十之八九不会认命,更不会伺候人。 她叶锦棠也没那个耐心去调教她们,还是选秋儿这样,一看以前就是小丫鬟。 她以前就是奴籍,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主子而已,在她身边也不会生出事端来。 “周二,你这个名字听着怪怪的,我给你改个名字” “一切听主子吩咐。” 周二年纪不大,懂的却不少,他规规矩矩上前给叶锦棠行礼。 “嗯,那你以后就叫周聪好了。” “多谢主子赐名。” “秋儿改名叫连翘吧。” “多谢主子赐名。” 连翘也规规矩矩上前行礼。 选好丫鬟和小厮,叶锦棠本来想选管事嬷嬷和厨娘。 就在这个时候,周聪上前两步,突然给叶锦棠跪下。 “主子,小的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 “小的还有一个弟弟,还请主子能一并买下他来,小的定当牛做马报答主子的恩情。” “你亲弟弟?” “不是。” “你以前的主子?” 周聪点了点头。 叶锦棠眉头微挑,周聪年纪不大,倒是个护主的。 “主子,小的明白谁才是小的真正的主子,只是小的弟弟不是个爱说话的,小的怕弟弟去了其他人家会被嫌弃。” “你倒是信任我。” 叶锦棠好笑,难道她脸上写着好人两个字? “你弟弟多大。” “11,他年纪虽小,但功夫很不错,给主子看家护院还是没问题的。” “哦?” 叶锦棠来了兴趣,一个11岁的小男孩能有多大本事,还能帮她看家护院。 于是她让牙婆把周聪的弟弟周风叫过来。 只见周风略有些瘦,一张娃娃脸,唇红齿白很是可爱。 “来给我比划两招,我看看你的功夫。” 周风也不说话,也不行礼,从地上捡起一根有些弯曲的树杈,就给叶锦棠很是帅气的耍了一套剑。 哪怕叶锦棠是个外行,也能一眼看出,周风的剑术很厉害,应该从小练的。 “不错,那我就留下你给我当护卫吧。” “不过这个名字我也要改一下。” 周风一张小脸紧绷着,也没说行或者不行。 叶锦棠沉默片刻。 “就叫周无为吧,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从今天起你是周无为,是我的护卫。” “嗯。” 周无为很是小声的应了一声。 他年纪小,又一直绷着一张小脸,叶锦棠越看越感觉周无为很搞笑。 明明年纪小怕的不行,却要佯装镇定,还真是个倔强的小男孩。 在选管事的时候,叶锦棠稍微上点心。 也是这个时候她知道,京城那边出了贪墨军饷的大案。 牵扯其中被抄家的官员有5家,其中有一个姓周的将军。 最后叶锦棠选了一个无儿无女的柳嬷嬷帮她管家。 她以前在京城四品官员家中,当前院的二门管事,天生不能生育,年轻的时候也嫁过人,受了不少苦,后来被抛弃,她也就安心做个小管事,不再想其他的。 柳嬷嬷虽没什么大权,但消息灵通,外面的后宅的就没她不知道的。 厨娘选的是个年轻妇人,她祖上出过御厨,厨艺很是不错,以前是在某个得宠妾室的小厨房做事。 牙婆见叶锦棠留下这么多人,笑的那是牙不见眼,说了好多奉承话。 “姑娘,总共是60两银子。” 牙婆拿来几人的卖身契,以及一张单子。 上面写着连翘价格最便宜,只要6两银子,卫厨娘最贵要15两银子。 叶锦棠心里感叹,果然有门手艺,以后不管落得什么境地,都能有一口饭吃。 回到翡翠胡同,叶锦棠感觉一上午她都要累死了。 “卫婶子马上就中午了,你正好给我露一手,让我看看你的厨艺。” “是,奴婢这就去做午饭。” 叶锦棠随意吃了口点心,先回屋歇着。 至于她今天买回来的这些人,全都交给柳嬷嬷安置,她顺便也看看柳嬷嬷的本事。 如果是个好的,她就留下,如果办事不行,她可不想留在身边给自己添堵。 叶锦棠当习惯高位者,她在购买身边随从时,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方方面面安排的很得当。 回屋小睡一会,绿珠过来叫醒叶锦棠。 “姑娘,午饭好了。” “嗯。” 小睡一会,身上的疲惫散了不少。 叶锦棠心里嘀咕,她的小身板也太弱了些,做这么一点事就累的慌。 以后回丹阳侯府,面对那一府的尔虞我诈还不得累趴下。 不行,回头她得好好锻炼一下身子骨,不能总是柔柔弱弱的。 小花厅里摆了四菜一汤,叶锦棠打眼一看很是满意。 四个菜各个都是色香味俱全,一碗汤则是乌鸡汤,里面半点油花没有。 叶锦棠坐下每个菜都尝了一点,味道很是不错。 果然能在大户人家当厨娘的,手艺都是非常不错的。 吃过午饭,连翘和绿珠一起收拾碗筷,院子里周聪和周无为一起劈柴。 柳嬷嬷拿了账本,带着两位镖师清点库房里的物件,一一记录在册。 看着小院一片忙碌,叶锦棠很是自在的靠在罗汉床上吃切好的西瓜。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孤女又如何,只要她有本事,有银子,日子照样会过的很舒心。 院子里的事情搞定,叶锦棠也没敢直接躺平,她手里还有一堆家产要处理。 下午她得去几个铺子看看,怎么出手,明天还要去庄子上看看。 如此一想,叶锦棠顿感头痛。 前世她奋斗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要开启她肆意的养老生活,结果来到这里,又要从头开始打拼,她真不知吐槽什么才好。 靠在罗汉床上叹气的叶锦棠,突然想起自己买的人皮面具,这会无事索性拿出来试试好不好用。 按照宋镖头说的方子,小心的贴在脸上。 只见铜镜中一个半大少年,略有些冷淡的看向自己。 叶锦棠惊讶不已,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一点异样都没有,就跟自己的皮肤一样。 “还真挺神奇的啊,以后我可就多一个身份,你就叫周青林。” 不过下午要去自己家铺子,倒是没必要带人皮面具,很快叶锦棠又把人皮面具拿下来。 第11章 突来雨夜 叶锦棠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可惜老天不作美,中午还艳阳高照,下午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下起大雨来。 “幸亏中午买的菜够多,要不下午怕是出不去。” 屋里绿珠看了一眼窗外,瓢泼大雨下了小半个时辰,一点变小的迹象都没有。 “夏日里天气多变,家里是应该多存些东西。” 叶锦棠靠在窗边,借着烛光看手里的杂记。 北旭国是不存在她记忆中的历史国家,但布局倒是跟华夏多少有些相似。 当前的皇帝叫景帝是个大渣男,他母妃只是宫女,按理说怎么轮也轮不到景帝继承皇位。 奈何景帝有一副好相貌,让东伯侯嫡女姜灵羽一见倾心,最后是东伯侯全力辅佐景帝登基。 当了皇帝的景帝册立姜灵羽为皇后,两人也着实恩爱过几年。 后来萧陌出生,他居嫡居长,出生不过百日就被册立为太子,可见当时萧陌也是极为受宠的。 可惜好景不长,景帝为了手里的权利,拿东伯侯府开刀,不过几年东伯侯失势,先皇后去世,只留下萧陌在宫里顶着太子的名头苟活。 如果不是边境起战事,萧陌主动请缨去边关,他怕是连成年都活不过。 看着杂记中的八卦,叶锦棠啧啧两声,果然帝王家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为了手里的权力,景帝可以利用所有人。 天渐渐暗下来,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叶锦棠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与此同时宋府。 出去一天的宋吉,下午带着毒药回府。 他见外面一直下雨,心中急的不行。 “爹,你说我要不要明天晚上再去。” 躺在床上的宋知事狠狠的白了宋吉一眼。 “你能忍住明天晚上再去吗?” 宋吉嘿嘿一笑,他是有点忍不住。 “爹你说这个毒药真那么厉害,能让叶锦棠马上怀上我的孩子。” “你以为500两银子是白花的。” “那就好那就好。” 宋吉高兴的搓搓手,只要叶锦棠怀上他的孩子,她这辈子就别想摆脱他。 夏天的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刚擦黑没多长时间,大雨慢慢变小。 站在廊下的宋吉一脸的得意,过了今天美若天仙的叶锦棠就是他媳妇,此事只要想想,他都忍不住兴奋的傻笑。 “备马车,我们现在就走。” 宋吉喊了小厮一声,就往门外走。 “公子现在走是不是太早,当下刚长灯没多长时间,叶姑娘估计还没睡下。” “我已经等不及,我们先去翡翠胡同溜达一圈看看再说。” 宋吉惦记叶锦棠这么长时间,这会儿终于能把人弄到手,他自然心中激动不已。 马车在翡翠胡同来回走两圈,最后停在离着叶锦棠小院不远的路边。 夜里不知道何时又下起雨来,雨还有点大,把叶锦棠都给吵醒了。 在床上翻了个身,隐约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丝响动,她也没多想,正想闭眼继续睡。 就在这时,窗户边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猛的睁开眼,转身看向窗户。 果然看到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 来人悄悄戳破窗户纸,一股异香远远传来,叶锦棠赶紧捂住口鼻,翻身下床。 她没着急叫醒外间的绿珠,而是蹑手蹑脚的绕到房门处。 门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屋檐下一个略有些胖的男人趴在窗户上,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只听叶锦棠一声大吼,“捉贼啊。” 她这一嗓子,瞬间就把院子里的人给惊醒了,同时站在她窗外的那人也吓的够呛,手里的竹管都掉在地上。 宋吉见事情败露也不害怕,反正院子里就叶锦棠和她的丫鬟,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收拾不了两个小丫头。 “锦棠妹妹是我,你别喊。” 宋吉一看是叶锦棠从屋里出来,眼睛一亮,立马上前。 “你是谁?” 叶锦棠的话音刚落,只听厢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道身影朝着宋吉飞过去。 电光火石间宋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人一脚踹在胸口上,他身子本就重,一个趔趄没站稳,重重的摔在廊下的台阶上。 这还不够,那道黑影刚站稳,一个回旋踢落在宋吉膝盖上,只听宋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啊......” 站在门口的叶锦棠,都感觉自己双腿莫名的有些疼。 “主子,我们要不要报官?” 柳嬷嬷提着一盏灯,快步上前,照亮躺在地上宋吉的脸。 叶锦棠在脑海里搜了半天,才记起眼前男人是宋知事的大儿子宋吉。 她以为自己没搬去宋知事安排的院子,就不会跟宋吉有任何牵扯,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 为了得到她手里的银子,宋知事一家那是一点脸都不要了,竟想出夜闯她院子的事来,幸亏她今天从牙行买人回来。 如果只她和绿珠在,今天晚上怕是还有得闹。 “不急,无为,你去搜一下,宋吉身上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宋吉是拿了猛药来的。 此刻宋吉终于反应过来,他拖着受伤的腿,紧紧按住胸口的位置。 “锦棠妹妹,我是你宋大哥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可不认识半夜往我屋子里,吹毒烟的大哥。” 叶锦棠什么阵仗没见过,刚才宋吉在她窗外鬼鬼祟祟肯定没好事。 很快其他人也都出来了,周聪和周无为两人上前搜宋吉的身,果然搜出一个蜡丸来。 “这是什么?” 叶锦棠把玩着手里的蜡丸,很是好奇的看向宋吉。 “我平日里吃的药,不是什么名贵物件。” “哦,那就麻烦你吃给我看。” 宋吉大半夜翻墙进她院子,总不会是来看风景的。 “锦棠妹妹我腿受伤了,你不赶紧帮我喊大夫来,怎么还在这里咄咄逼人。” “你确定让我喊大夫。” 叶锦棠似笑非笑的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宋吉身上。 此刻宋吉就算是块木头也反应过来,他不适合在这里见大夫。 “我最后一次问你,这是什么药丸,如果你不说,那就只能让你自己试药了。” 第12章 坏了 大半夜被人叫醒,叶锦棠本就一肚子火气,宋吉还在这里跟她扯皮,她所有的耐心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锦棠妹妹” 宋吉还想在胡搅蛮缠,叶锦棠一挥手,周聪就把药丸直接塞到宋吉嘴里。 “把人绑了丢到柴房,别闹出太大动静来。” “是。” 周聪和周无为直接给宋吉来了个五花大绑,宋吉张嘴刚想求饶,被周无为塞住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姑娘,会不会闹出人命来?” 柳嬷嬷有些担心的看一眼被拖走的宋吉。 “他敢夜闯我闺房,是没安好心,但也不至于要我性命,至于那药,怕是能让人听话的药。” 叶锦棠没把话说的很明白,在深宅大院当差多年的柳嬷嬷也大概猜到,那药丸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锦棠看着宋吉被拖走,眼目微眯,宋知事终究是个祸端,她的想办法解决掉他。 否则后期她出售手里的家产,宋知事怕是又会作妖。 突然一个计策涌上心头,宋知事不想惦记她的银子嘛,那他就帮她背个锅好了。 “姑娘,奴婢已经检查过,屋里的毒烟散差不多,姑娘可以回屋休息。” “嗯。” 叶锦棠应了一声,转身回屋。 柳嬷嬷害怕叶锦棠后半夜会害怕,特意搬到外间陪着。 今晚雨大,掩盖住不少声音,没引来左邻右舍围观,否则宋吉别想只被丢柴房那么简单。 第二一早,周聪就过来汇报,说昨天晚上宋吉几乎一夜没睡,脸红的吓人,浑身滚烫,今天早晨才好一些,但人还迷迷糊糊的。 正在吃早饭的叶锦棠,心想宋吉拿来的是什么虎狼之药,竟然这么厉害,一个晚上还有效果。 “主子,小的趁宋吉人迷糊时,问出他拿来的药丸还有一个作用,能让服用的女子马上怀上身孕。” “还有这种事?” 叶锦棠脸色难看的要死,宋家人是真想毁了她啊。 一个孤女没成婚破身还怀了孩子,就算被沉塘也不会有人为她说一句话。 此事如果成真,那她怕是连丹阳侯府都不回,只能嫁给宋吉那头猪。 他们家还真是心思歹毒。 本来她还只想给宋家一个教训就好,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周聪,你和无为一起把人找个热闹的菜市场丢掉,万不可被人认出你们两个来。” “是,小的这就去。” 周聪是个聪明机灵的,一来一回不过半个时辰,就把事情给搞定。 “姑娘如此处置宋吉略有些冒险啊,万一传扬出去,姑娘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柳嬷嬷在一旁紧张的要死,一个女子的名节比命都重要,如果宋吉出去乱说,怕是要给叶锦棠招惹祸端。 “柳嬷嬷我这叫快刀斩乱麻,如果宋吉从我院子里被抬出去,那才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直接把人丢出去,宋家人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可就没那么容易。” 柳嬷嬷听叶锦棠如此说,心中暗暗佩服她心思细密,小小年纪就能把事情看的如此通透。 “周聪你去盯着宋家。” “是。” 叶锦棠还是有些担心,害怕宋家脑子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毕竟宋吉一双腿怕是全断了,周无为那一脚可不轻。 宋吉被丢在菜市场没多久,就被人发现送去宋府。 昨天晚上宋吉一夜未归,宋知事还以为事情成了,没想到最后宋吉竟是被人抬进家门的。 还无法下床的宋知事整个人紧张的不行。 “大公子身边的小厮呢?大公子都被人抬回来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宋知事气红了眼,朝着管事就一通吼。 “老奴已经派人出去找,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大公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直接把这个无用的给我乱棍打死。” “章大夫请过来吗?” “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请。” 宋知事都要急疯了,刚才他看一眼还不怎么清醒的宋吉,就知道他服用毒药,一直没缓解。 那毒药有多厉害宋知事最是清楚,他害怕宋吉中毒太深伤根本,恨不得立马就把大夫请来。 家里出这么多事,宋知事哪里躺得住,他坐到椅子上,让下人抬他去宋吉的屋子。 屋子里宋知事的正妻史夫人,看着宋吉那模样,差点哭晕过去。 很快章大夫来了。 章大夫在越州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名医,他一看宋吉的症状,就明白他应该是中毒。 “宋大人,老朽现在就写解毒方子,你让人赶紧熬好给公子服下。” “我儿以后还能当男人嘛?” 宋知事声音略有些颤抖,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有个什么差池,他以后可怎么办。 “这还要等喝药之后才能知道。” “公子双腿也受重伤,想要完全养好怕是要一年半载才行。” “这么重?那以后会不会落下残疾?” 宋知事只见宋吉膝盖的位置肿的很厉害,他以为他只是摔断腿那么简单,没想到伤的这么重。 “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老朽也不敢妄下结论。” 宋知事如遭雷劈,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闹成这般模样。 周聪出去一上午,带回好消息。 “主子,宋吉好似废了,以后只能当太监,宋府今天上午在后院杖毙一个小厮,对外说小厮给宋吉下的毒,这才被杖毙。” 叶锦棠一听这话,直接笑了。 果然如她所料,宋家根本不敢找上门来,此事他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周聪,你继续盯着宋家,绿珠和无为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吃过午饭,叶锦棠换了一身素色衣衫,带上纱帽出门。 趁着宋家乱,没人盯她,她要去几处铺面看看,赶紧把铺面卖掉换银子。 至于收拾宋家,她还要好好琢磨一下,务必做的一击必杀,不给宋家留一点喘息的机会。 第一个来的铺面是银楼,这是温夫人的嫁妆,也是叶家众多产业中最赚钱的。 银楼的掌柜也姓温,是温夫人娘家那边跟过来的老人。 越州城内刚刚经历一场疫病,叶锦棠还以为银楼的生意会比较冷清,等她过来之后才发现,有银钱的人家并没受疫病影响太严重,银楼里人来人往生意也还不错。 一进门叶锦棠就亮明身份,温掌柜却没马上来见她。 坐在后院的小厅里,等好一会儿,温掌柜才姗姗来迟。 “见过叶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正好有一位贵客在银楼挑选首饰,耽搁些时间,让姑娘久等了。” 叶锦棠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轻轻抿一口。 茶水苦涩难喝,一尝就是低等货色。 眼前这位温掌柜,也跟这茶水差不了太大。 她可是他的主子,他却因为有客人,就把主子晾在后院喝茶,可见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她当回事。 “前些日子,我爹娘得疫病急匆匆走了,我心中伤心难过好几日,这两天才终于缓过神来。” “以前我也不管家,这几日准备把所有家产,全都清点一遍。” “温掌柜你把银楼的账本全都给我,我要拿回去仔细看看。” 第13章 查账 温掌柜早就料定,叶家肯定会有人来接手银楼,却没想到来的会是叶锦棠,这个一直生活在深闺中的小姑娘。 只见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姑娘年纪尚小,怕是看不明白银楼里的账目,不如等叶家找个长辈来查看账目。”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银楼是我娘的陪嫁,就算以后我回丹阳侯府,银楼也是我的私产,叶家是无权过问的。” 温掌柜被叶锦棠堵的哑口无言,但账本这东西哪里是随便能交出来的。 “姑娘你来的匆忙,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马上交出账本来,我怕是拿不出来。” “要不你给我几日时间,我把账本整理好,亲自给姑娘送府上去。” 温掌柜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偌大的银楼来往账目还是比较多的。 “我娘每个月都会查一次账,这个月早已经过了查账的日子,难道温掌柜没有准备吗?” 叶锦棠话说的漂亮,温掌柜敢说没准备好,那就是阳奉阴违,以为温夫人去世就可以不交账目。 只这一条叶锦棠现在就能发落了他。 “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但那也是上个月的账目,这个月账目还没出来,不如等这月账目出来,我一并交给姑娘。” “无妨,你就把准备给我娘看的账目给我就好。” 叶锦棠态度坚决,说的又在理,温掌柜想要拒绝交出账本,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暗暗安慰自己,叶锦棠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一个字都认识不了几个的黄毛丫头,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就算她发现账目不妥,又能奈何? 一个小孤女没人撑腰,她还敢在自己跟当那个横的不成。 “姑娘稍等,我这就让人给姑娘拿账本去。” 银楼里的账本倒是极为清楚,每个月都会盘点一次。 叶锦棠大概翻了一下,也不再跟温掌柜多言,起身就走。 在她看来温掌柜不过是她外祖家的家生子,卖身契还在她手里捏着呢。 他想趁着叶家暂时无人照看,想起歪心思,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份本事。 叶锦棠在越州城内转了一圈,把所有铺面的账本全都拿到手。 她虽然着急出手铺面,但也要对铺面有所了解,不能全都低价卖了。 在看账本时,叶锦棠不免心中感叹,温夫人真是管家的一把好手。 不仅账本全都清清楚楚,所有铺面的掌柜,全都有卖身契,并不是在外面随意找的。 只要有卖身契在,哪怕是在体面的掌柜,命也捏在叶锦棠手里。 如果他们犯了错,叶锦棠不仅可以随意发卖他们,就算是要他们性命,也只不过去官府交点银子罢了。 想起今天温掌柜对她的态度,叶锦棠眼下一片冷意。 他是不是以为,她只是个小孤女,什么都不懂,可以被他随意拿捏,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只要她手里有他卖身契,他就别想压她一头,哪怕她是个孤女。 想到这里叶锦棠又不免叹息,原主性子是真软啊,当时她离开越州的时候,叶家产业怕是被宋知事和这些掌柜的全都扒了一层皮。 她自己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或许也不是原主性子软,而是生活在深闺中的女子,根本无法面对父母双亡这样的局面。 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如果遇上这种事,怕是早就吓的连门都不敢出。 书房里,叶锦棠不紧不慢的翻看账本,虽然记账方式跟她知道的有所不同,但学起来并不难,没一会儿她就能看个大概。 这一看就让叶锦棠看出猫腻来。 账本上账目看似是平的,但有几个款项,怎么看都像是障眼法,故意列出来套银子的。 打金银首饰,多少有些损耗,特别是做一些比较精巧的首饰,损耗会稍微大一些。 但温掌柜列出来的损耗,是一年比一年高。 还有金银首饰的价格,前两年利润还比较高,最近几年利润越来越低了。 卖的首饰款式越来精巧,利润却在逐年减少,很明显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还有制作首饰的工费,银楼里的工匠师傅都是温家自己多年来培养的,按理说他们的工钱并不会涨得太快。 账本上只这两年,工匠师傅的月银就翻了一倍。 做假工资这样的招数,那都是以前叶锦棠玩剩下的。 这会儿看着温掌柜也应如此手段捞银子,她中感慨万千,相比后宅的尔虞我诈,她还是喜欢在商场跟人玩手段。 后宅里折腾,闹翻天也就能在巴掌大的院子里说了算。 但如果能在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她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想到这里,叶锦棠不免想起秦王的封地宁川洲。 如果能去宁川洲熬死秦王,她就成了宁川洲的土皇帝,到时候还不随便她玩。 得赶紧把越州的事情处理好,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宁川洲。 “周聪,去通知温掌柜,就说我要盘点库存,明天银楼休业一天。” “是,小的这就去。” 叶锦棠对银楼的经营并不十分熟悉,她思来想去,又请了一位有经验的银楼掌柜帮她看账本,说一下银楼里的猫腻。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叶锦棠没想到银楼掌柜想从银楼偷银钱那么容易,怪不得温夫人拿着温掌柜的卖身契。 如果没卖身契,还不知道温掌柜会做出什么逆天的事来。 除了她早就猜到损耗,在工钱上做文章,就连金银首饰上也可以玩出花来。 同一批首饰,账本上明明出了一批一两银子一套的簪子,但私下里温掌柜能拿走一半银子,做成镂空的簪子出售。 如此除非抓个现行,否则后续根本查不出来。 别看这样的簪子看起来好似很贵,但只要样式做的好,照样能卖不少。 本来应该是银楼应该赚的钱,结果全都进了温掌柜手里,叶锦棠看了都要称赞温掌柜好手段。 有经验的掌柜只看历年进出的账本,就给叶锦棠指出好几处来,明显做手脚的地方。 在看账本时间,好家伙温掌柜从七八年前,就已开始偷银楼里的银子。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一直住在小院子里,也只娶了一房媳妇,可见他偷来的银子那是一点都不敢随便用。 如此也好,回头这些银子正好全都落入她的钱袋子。 送走懂行的银楼掌柜,看着桌子上一大摞账本,叶锦棠不免心中感叹。 温掌柜不愧是当了多年银楼掌柜的,手段还是非常高明的。 他这种润雨细无声的偷银子招数,并不容易被人察觉。 如果他是在温老爷子手下当差,自然不敢如此,毕竟温老爷子当了大半辈子的商人,什么手段都见过。 但长时间生活在内宅里的温夫人就不一样了,她手里产业众多,又要打理叶知府的后院,在查账时也不会太过细致。 或许刚开始温掌柜,只想偷个几百两银子,当他发现温夫人并未察觉之后,胃口越来越大。 也不知道这两年,温掌柜从银楼到底偷拿了多少银子。 她不知道也就罢了,这会儿让她查出来,温掌柜私吞了多少银子,都要给她吐出来。 第14章 硕鼠 叶锦棠说是明天要查账,盘点库存,其实也只不过是个障眼法。 当天中午吃过午饭,她直接给温掌柜来了一招回马枪,杀他个措手不及。 叶锦棠去银楼的时候,温掌柜正在督促账房先生做新账。 新账当然是给叶锦棠看的。 “两位账房先生,你们可要动作快点儿,我估摸着明天叶锦棠肯定又要耍幺蛾子,如果被她发现账目不对,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时间太紧了,我就怕账目做的不好看,万一被发现可怎么办。” 梁账房很是担心账目出问题。 如果账房先生做假账被东家查出来,那账房先生以后的职业生涯,怕是要就此结束。 “有我在呢,叶锦棠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她怎么可能看的懂账本,说是要来盘点库房,不过是想要来看看库房里的金银首饰,是否能跟账本上对的上罢了。” “她年纪小,身边又没长辈,做这些事不过是给其他掌柜看而已,你们无须紧张。” “你们只需要把账目做得漂漂亮亮,叶锦棠明面上找不出破绽来,此事也就糊弄过去了。” 说着温掌柜压低声音,一脸得意的继续说。 “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能拿走的银子全部拿走,等过几天叶家来人接手叶知府的产业,我们想从中捞银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温掌柜说的是,我们赶紧把账本好好规整规整。” 屋子里三人忙得热火朝天,却不知道叶锦棠已经来到银楼门口。 大堂里的伙计,见叶锦棠带着好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过来,撒腿就往后院跑,想去通知温掌柜。 只见周无为不声不响的突然冲过去,一脚踹在伙计后背上。 两位女镖师快步上前,扭着伙计的手臂,往后院走。 “温掌柜,你挺忙啊。” 叶锦棠带着人冲进后院,一眼就看到温掌柜和两个账房先生,正在屋子里扒拉算盘。 天气炎热,两个账房先生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热的一脸全是汗。 万分震惊的温掌柜,看了一眼被两个女镖师押过来的伙计,心下一片冰凉,叶锦棠这是有备而来。 “叶姑娘这是为何?” 温掌柜脸色异常难看,如果不是碍于叶锦棠身份,怕是能直接甩脸子给她看。 “没什么,我想着今天下午无事,不如来查一下银楼里的库存。” 说着叶锦棠给了周聪一个眼神,他立马去前厅,笑眯眯的把所有客人全都送出去。 刚才众人已经看到,周无为狠踹了伙计一下,隐约知道银楼怕是有事发生。 正想伸长脑袋看热闹,却见东家要关门谢客,他们也不好久留。 银楼里除了温掌柜和两个账房先生,还有6个伙计,14个工匠。 工匠在后院,有专门用来打造首饰的屋子。 叶锦棠亮明身份,把所有人都着召集起来。 “谁管库房。” 几个伙计没有一人上前说话。 一旁的温掌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像库房这么重要的地方,我肯定不会交给伙计。” 怪不得温掌柜有恃无恐,原来他把银楼的所有,全都把持在自己手里。 “那还请温掌柜把库房钥匙交出来,我现在就要清点库房内的物品。” 温掌柜一脸淡笑的看向叶锦棠,半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今天如果开库房门,他怕是不能善了。 “叶姑娘我在温家当了十几年掌柜,后来又跟着温夫人来叶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叶姑娘如此对我,实在是让人寒心。” “温掌柜不要着急,只要你问心无愧,我不管怎么查账,也不会伤到你的脸面。” 叶锦棠对待像温掌柜这样的人,那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她直接让周无为去温掌柜身上抢库房钥匙。 温掌柜见事情按不住,就想动粗的。 “你们这些人还愣着做什么,叶姑娘肯定是被人挑唆,这才拿着自己家银楼开刀,你们还不拦着点儿。” 温掌柜看向银楼的几个伙计,想让几个伙计上前帮忙,拦住叶锦棠一行人。 毕竟叶锦棠身边带的人年纪都不大,还多是女子,温掌柜就有些不想听她的。 先把今天事揭过去,后面在说后面的事,他总有办法圆过去。 可惜温掌柜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叶锦棠就不是个随便让人拿捏的主。 “你们倒是胆子大,敢以下欺上,按照我们北旭律例以下欺上的奴仆,可以直接乱棍打死。” “你们这些人,难道都不要命了。” “不要忘了,你们的卖身契还都捏在我手里,我打死你们一个铜板都不需要赔。” 叶锦棠一双漂亮的眼目,犹如淬了寒冰一般,冷飕飕的扫过银楼的伙计和工匠师傅们。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都是温家培养出来的。 十几年前跟着温夫人来越州之后,温夫人善待他们,他们的日子过得太过舒心,也让他们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 现在被叶锦棠点出来,众人才恍然大悟,谁才是银楼的主人。 温掌柜一看事态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脸上立马堆起笑容,“姑娘,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害怕库房里太过脏乱,别脏姑娘的鞋子。” “库房钥匙。” “在我这儿。” 温掌柜不敢再推脱赶紧打开库房门,他心中暗想,叶锦棠一个小丫头不会以为查库房,是件简单的事吧? 那就让她慢慢查好了,他就不信了,她还能查出点什么不成? 银楼的库房里面放了很多金条银条,各色宝石,这些都是用来打首饰的。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各种首饰。 一箱一箱的金银被清点出来,叶锦棠没有想到只金条银条折成银子就有六万两之多。 这还不算各色宝石,还有那些成品首饰。 这么多东西折算下来,最少也要有十万两银子。 如果别人看到这一库房的东西,想要完全清点出来,怕是要用一两日的功夫。 放叶锦棠这里却没那么麻烦,以前的账本都很清楚,今天她就是冲着温掌柜来的,清点的重点自然是那些有问题的地方。 柳嬷嬷指挥银楼里的伙计,开始清点库房。 最先清点的就是银条和金条和各色宝石。 第15章 不少银子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柳嬷嬷就把结果拿给叶锦棠看。 果然如她所料,金条银条都有缺少。 看来刚才温掌柜带着两个账房先生,应该是在忙着做假账,想要把少了的银两抹平。 叶锦棠没着急发作,而是继续等着柳嬷嬷查其他库存。 一旁的温掌柜额头上全都是细密的汗珠。 那一箱一箱金条银条抬出来,叶锦棠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让他心里毛毛的。 他总感觉她好似知道了点什么。 此刻温掌柜终于明白,叶锦棠并不是表面那般柔弱可欺。 她很有几分手段,这次查账他怕是凶多吉少。 温掌柜暗暗祈祷,希望叶锦棠只查眼前的库存,查不到他以前做过的手脚。 周无为搬来椅子给叶锦棠坐,后院里略有些热,绿珠和连翘一人拿一把扇子,给叶锦棠扇风去去暑气 心情不错的叶锦棠,看了一眼略有些紧张的温掌柜,懒得跟他浪费口舌,一切等对完账目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箱略有些年头的银簪子,被从库房里找出来,放到叶锦棠跟前。 温掌柜在看到银簪子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心中暗暗咬牙,叶锦棠是不是真知道点什么,要不也不会把库房老底都给翻出来。 就在这时,柳嬷嬷又拿着账本询问工匠们,最近几个月发了多少工钱,他们打到首饰的款式都是什么样的。 工匠们自然不敢隐瞒丝毫,柳嬷嬷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 没一会儿工夫,温掌柜克扣工匠们银钱的事情,就摆在明面上。 叶锦棠也不着急,她上前拿起一根银簪来,银簪看起来放四五年了,有的地方已经泛黑。 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叶锦棠举起银簪,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捏,银簪竟然凹下去一块。 “温掌柜,你是准备自己说,还是让我一件一件把你的遮羞布,给扯下来。” 在看到那箱银簪时,温掌柜明显慌了,但他还不死心,想在挣扎一下。 “叶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今天闹出这么多事端来,怕不只是查账那么容易,你想把银楼卖掉?” “你倒是聪明,可惜银楼是我的私产,留或是卖我说了算,与你没有任何干系。” 叶锦棠似笑非笑的又看了一眼温掌柜,继续说道,“既然你自己不想说,那我就来替你说好了。” 随后叶锦棠把温掌柜的罪行,一条一条的列出来。 “温掌柜你也不用着急否认,到底你有没有从银楼拿银子,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周聪,你和无为带上几个伙计,去温掌柜家里仔细搜一搜,我相信肯定能嗖到蛛丝马迹。” 这下温掌柜不淡定了。 “叶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再怎么说我也在叶家当了这么多年掌柜,也是有几分脸面的。” “姑娘如此往我身上扣屎盆子,莫不是姑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这会儿想着赶快把我这个掌柜处置掉,也好方便你行事。” 温掌柜一开口,就想扰乱叶锦棠的计划。 他只以为叶锦棠是个内宅姑娘,脸皮薄,如果他说一些难听的谣言出来,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叶锦棠都落不得好。 可惜眼前柔弱的小姑娘早已经换芯子,温掌柜这招对于她来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来人,把温掌柜堵上嘴绑了,本姑娘不想听他在这里胡咧咧。” 直接武力镇压,省时省力多好。 刚才还站在一旁不敢动的几个伙计,为表忠心一拥而上把温掌柜绑了个结实。 被丢在地上的温掌柜,呜呜呜的死命挣扎。 事情发展完全出乎他意料,此刻的温掌柜终于感到害怕。 可惜一切都晚了。 温掌柜住的小院就在银楼后面的胡同里,周聪带着几个人过去,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回来了。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子。 木箱子全都脏兮兮的,上面沾着泥土。 “主子,这些木箱都是从温掌柜后院的地窖里挖出来的,前面几个木箱应该有些年头了,上面刷了好几层桐油,都有些腐烂的迹象。” 说着周聪又指了指后面几个箱子。 “那几个箱子应该这两年埋的,箱子都还挺新的。” “把箱子打开看看。” 叶锦棠只看那箱子沉重的模样,隐约猜到里面应该是金银之类,要不也不会那么重。 地上的温掌柜,看到自己的家底儿全都被翻出来,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躺在地上,也不再挣扎了。 每个箱子上面都带着一把巴掌大的大铜锁,周聪找来斧头想暴力拆锁。 “让我来。” 周无为上前接过周聪手里的斧头,并没暴力拆铜锁,而是用巧劲。 只听砰,砰,砰,几声清脆声音传来,铜锁应声而掉。 箱子被一一打开,只见里边全都是金条银条,还有一些古玩瓷器。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这么多金条银条,那得多少银钱啊 “梁掌柜,你来清点一下总共多少银子,多少古玩瓷器。” 此刻的两掌柜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他被叶锦棠点名时,整个人都是飘忽忽的,哪里还能清点银子。 最后还是周聪和周无为一起,把金条银条过重。 “回主子,这里有银条四万两,金条五千两,古玩瓷器有62件,玉器33件。” 这下轮到叶锦棠目瞪口呆了,温掌柜竟能从银楼拿出4万两银子,5000两金子,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很好,温掌柜我也不收拾你,明天一早你们所有人都回兴南温家,让我外公处置你们。” 梁账房一听要把他送回温家,扑通一声跪在叶锦棠跟前,温老爷子收拾家里吃里扒外的硕鼠可不会手下留情,他们能不能活下来还真不好说。 “叶姑娘,还请看在老朽为叶家当了多年账房先生的份上,饶老朽一命。” “梁账房这话说的有意思,你们本来就是温家的奴仆,现在你们犯了错,自然是要让温家来处置。” 两个账房先生和温掌柜当天就被关起来,那几个伙计和工匠倒是没什么反应。 叶锦棠要卖银楼,新来的东家自然有自己人用,与其被发卖,还不如回温家。 最少那边有他们相熟的人,他们重新被安排个活,一样可以养家糊口。 银楼库房里的所有金条银条,以及库存的首饰,还有从温掌柜家里搜出来的金银古玩,全都被抬回叶锦棠的小院,放到库房里。 前脚银子刚放进去,后脚叶锦棠全收到空间里。 库房上在多的锁,也没她空间安全。 在放银子的时候,叶锦棠顺便看了看一农田的人参。 她隐约感觉人参好像又长大了一些,以前一株人参也就四片叶子,现在已经长到七片。 也不知道人参们开过多少次花,结过多少次果。 反正她也没什么想种的,那就让人参们慢慢长好了。 第16章 卖铺面 叶锦棠收拾温掌柜,虽是关起门来悄悄做的。 但是其他几个掌柜也收到一些风声,有两家布庄掌柜,甚至还想要拿着银子跑路。 结果他们刚一打包细软,就被叶锦棠抓了个正着。 她这招引蛇出洞,用的很是不错。 如果让她一家一家去查,只查账目就能把她累个半死,这会儿吓破胆的掌柜自己站出来,倒是省下她不少麻烦。 两家布庄掌柜总共贪墨的银子,连温掌柜一半都不到。 叶锦棠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把他们也都打包送去温家,让温老爷子处置。 各个铺子里清点库存,前后用两日功夫,叶锦棠总算对手里的不动产有了大概了解。 “柳嬷嬷,我想出手越州城内的铺子,是不是需要去牙行那边,让牙行帮忙出手比较快。” “是如此,有牙行出面,姑娘出手铺面的时候会容易很多,也不怕被买家欺骗。” 叶锦棠微微点头,牙行相当于中介,只需要交少量中介费,就可以帮忙买卖。 而且不用担心对方是骗子,毕竟牙行是国家的,欺骗牙行,那就是欺骗国家,是要被下大狱的。 “明天我再去一趟牙行,看看能不能尽快找到合适的买主。” 柳嬷嬷并没多问,为什么叶锦棠会突然出售手里的家产。 她隐约猜到,叶家的其他亲戚,怕是要吃绝户。 叶锦棠如果不变卖这些家产,最后也不过是被亲戚分了。 但如果她把家产变卖,有银子傍身,那些亲戚也不至于,直接把她手里的银子全都抢了去。 叶锦棠一直看账本看到深夜,才对几个铺面有个大概了解。 第2天她带上人皮面具,去牙行大概询问了一下价格,如果她所有铺面全都出售的话,最少能卖25万两银子。 这可是一笔大数目,折成人民币怎么也要有4500多万。 这么一大笔钱,只要叶锦棠不过分挥霍,打着滚花用一辈子,怕是都有剩余。 她当机立断,立马让牙人帮忙寻找可靠的商贾,接手她手里的铺面。 “公子来的巧,我这里今天上午刚来了一位齐大爷,他是宜安州那边过来的豪商,年底女儿就要嫁来越州,就想提前给女儿置办嫁妆。” “公子的铺面想要尽快出,也就齐大爷这样的豪商才能买得起。” “如此甚好,那我明一早过来见见这位齐大爷,也让他去看看我的铺面,尽快定下此事来。” “行,我这就派人去通知齐大爷。” 叶锦棠一听齐大爷是来给女儿置办嫁妆的,那肯定也要买农田和庄子,她正好把城外的田产一起卖给他。 从牙行出来,叶锦棠也顾不上休息,立马坐马车去郊外的庄子看看,顺便估个大概价格。 这会她是真发现官牙的好,买卖东西是真的很方便。 如果让她自己四处找人接手这些田产铺面,怕是要耽搁挺长时间。 庄子上的管事,都是老实人,知道叶锦棠要看账本,二话不说就拿给她了。 甚至还把今年夏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 “无为,你把这些田产庄子的单子,一并交给今天我们见的那个牙人,就说这些我也要卖。” “是。” 周无为接过信封,一溜烟跑了,半句多余的话都没。 “出去跑一天,可累死我了。” 叶锦棠往罗汉床上一靠,绿珠端来冰镇的西瓜汁,连翘过来帮她捶腿。 厨房里卫厨娘也烧好水,随时都可以让她洗个热水澡去去身上的疲惫。 “姑娘,今天有一个姓赵的嬷嬷找过来,说是要见姑娘,奴婢没让赵嬷嬷进来,只说姑娘不在,让她傍晚再来。” “哦,看来宋知事那边还不死心啊。” 叶锦棠喝了一些冰镇西瓜汁,整个人又满血复活,以后她中午就不出去了,这几日实在是热的慌。 “赵嬷嬷是宋家那边的?” 柳嬷嬷一脸疑惑,宋吉都伤成那样了,宋家还派人来,莫不是真感觉叶锦棠好欺负。 “她估计是来打探消息的,她在来你就说我受惊吓病了,不想见她,她如果跟你打听消息,你就说我在病中什么也顾不上,你们都是温掌柜派来的。” “是,傍晚赵嬷嬷在来,奴婢就如此回她。” 叶锦棠准备给宋知事,玩一手浑水摸鱼拖延时间,让他误以为温掌柜也惦记叶家的家产。 等他反应过来时,她手里的家产也卖差不多了。 正如柳嬷嬷说的,傍晚赵嬷嬷又来了。 “哎,怎么就突然病了,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赵嬷嬷那是一脸不信,她一双小眼时不时往院子里看一眼。 可惜院子里静悄悄的,她什么都打探不到。 “那日夜里电闪雷鸣,姑娘本就胆小,被吓得够呛,第2日就病了。” “这都好几天过去,姑娘身子还是不大好。” 赵嬷嬷明显不信,宋吉都伤成那样了,叶锦棠怎么可能被雷声吓病,很明显这不过是她不想见她的说辞罢了。 宋吉的事就好像是一层窗户纸,双方谁也不提,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但说话的时候,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说话真是门艺术,但凡来不脑子不灵光的,怕是交流都难。 但柳嬷嬷和赵嬷嬷却聊的热火朝天,一个打听消息,一个放假消息。 “柳嬷嬷,我看着你有些面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叶姑娘身边伺候的。” “前几日温掌柜派我们几个来服侍叶姑娘,说是叶姑娘年纪小,一个人住这偌大的院子实在是让人担心。” “说的也是,叶姑娘看着就很娇弱,身边是应该多几个人伺候才是。” 赵嬷嬷脸上堆着笑,还想在打听些院子里的事,柳嬷嬷嘴突然又变严了。 赵嬷嬷见不到叶锦棠,又打听不出事来,也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寒暄两句急匆匆走了。 从翡翠胡同出来,她特意转道去一趟银楼,只见银楼大门紧锁。 赵嬷嬷心中更是疑惑,不知道叶锦棠和温掌柜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第17章 铺子出手 赵嬷嬷不敢耽搁,赶紧跑回宋家,把自己打听到的事说给宋知事听。 “怪不得叶锦棠能在那么快时间内,把东西全都搬空,感情是有温掌柜帮忙。” “长东你现在就派几个小厮,去打听一下温掌柜的下落,有消息速来回报。” 宋知事以为温掌柜也知道那批银子的下落,他却不知道,这个时辰温掌柜一家已经启程前往兴南温家,根本就不在越州城内。 把人都打发出去,宋知事的正妻史夫人咬牙道,“老爷,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叶锦棠那死丫头,我们儿子可废了,以后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 提起此事史夫人红了眼圈,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就这么一个嫡子,最在成了废人,以后宋家的家产他怕是分不到多少东西。 倒是宋知事那几个庶子,最近老是在宋知事跟前晃悠,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这是来刷存在感,让宋知事注意到他们。 以后宋家的家业,肯定是要从几个庶子中挑个人来继承。 一想到这些,史夫人心如刀绞,恨不得把那些庶子全都弄死。 “怎么可能,叶锦棠敢伤我儿子,我就让她守一辈子活寡。” 宋知事眼里满是愤恨,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能行吗?叶锦棠院子里有好几个人,我们想做点什么事,可不容易。” “几个毛头小子而已,我手里那么多人还能收拾不了。” 史夫人见宋知事一脸狠厉,隐约猜到他要动用什么人收拾叶锦棠。 “老爷,你动作可要快些,叶松和赵知府也就是这几日就要到越州。” “我明白。” 时间紧迫宋知事也不想拖,他让身边的小厮拿上他的亲笔信,去鸿运客栈。 于此同时,叶锦棠也写了一封亲笔信,让护送温掌柜一行人的宋镖头交给温老爷子。 她在信上把自己的处境大概说一下,又说等回京城路过兴南的时候,会去看他。 疫病来的突然,叶知府和温夫人去的匆忙,宋知事为了拿到银子,只派人通知京城丹阳侯府叶知府去世的事,并没派人通知温老爷子。 叶锦棠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温夫人是温老爷子的独女,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希望温老爷子能挺过去。 为了给温老爷子留个挂念,叶锦棠特意把自己说的很惨。 她希望温老爷子,看在她是温夫人独女的份上,能好好保重身子,等她去。 处理掉温掌柜,没两日叶锦棠就通过官牙把手里的铺面和田产全都卖给齐大爷。 就连银楼里剩下的那些首饰,齐大爷也一并全都收了。 所有家产全部出手,叶锦棠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银两全都放到空间内,她才安心一些。 叶锦棠累了好些天,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她靠在软榻上,进入空间准备把手里所有银子全都仔细算算。 刚开始她以为叶家也就50,60万两银子顶天了。 但真正清点之后,她惊讶的拿着一叠银票半天反应不过来。 叶知府和温夫人给她留下足足150万两银子,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叶锦棠看着手里的银票,还以为自己算错了。 她又拿着算盘重新算一下,银票加现银确实是150万两。 这还不算古玩字画玉器首饰,这些她估算不出价格的。 “发财了。” 这么多银子,就算她什么都不做,整天吃喝玩乐作天作地都花不完啊。 想想原主这么多银子全都被人给抢走,自己落的一个身死异乡的结果,也着实可悲可怜。 收拾好银两,叶锦棠见农田里的人参已经长到9片叶子,感觉长得差不多了,索性全都收到仓库里,重新种上一茬。 她本以为,种这么长时间人参,这次收人参空间怎么也要升一级。 结果人参是收了,空间却纹丝不动。 她心中不免暗暗吐槽,果然空间后期升级会比较难,也不知道要种多少人参才能升级。 此事叶锦棠不着急,也就没多想,空间对于她来说暂时也只是个存放物品的大仓库,农田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手里家产变卖完,叶锦棠的目光又落到宋知事身上。 如果没有宋吉一事,叶锦棠还想留宋知事一命。 但他自己作死,想给她添堵,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她叶锦棠向来有仇必报,宋知事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心理准备。 “柳嬷嬷,你可有能让人中毒丢性命的药方。” 正在屋子里做针线的柳嬷嬷吓了一跳,她满脸疑惑的看向叶锦棠问道,“姑娘想对宋知事下手。” 叶锦棠倒也没隐瞒,直接点头。 “宋知事自己想死,我也不好拦着,我只要他性命,没有斩草除根要他全家性命,以是我仁慈。” “老奴倒是知道有一种药材叫赤火莲,只要跟麦冬放在一起,就会成为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杀人于无形。” “这个赤火莲好买吗?” “赤火莲和麦冬都是药铺里的寻常药材,买起来并不麻烦,只是赤火莲比较少见,估计要多问几家药铺。” 叶锦棠还寻思实在是找不着合适的毒药,她准备给宋知事灌砒霜,只是这种死法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现在知道赤火莲和麦冬,那就好办了。 周无为功夫很不错,让他潜入宋府偷偷在宋知事的药罐里,放上赤火莲和麦冬,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午叶锦棠就让绿珠,买了一些赤火莲和麦冬,准备第2天送去宋府。 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了事。 夏日里,天气炎热,叶锦棠睡不着,晚上点支蜡烛在屋子里看书。 窗户大开着,院子里静悄悄一片。 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叶锦棠这里还亮着灯。 天色不早,叶锦棠打了个哈欠,合上书,也准备睡觉。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突然一道黑影,带着一股血腥味儿,从窗户一跃而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把冰凉的匕首,就落在她的脖颈上。 第18章 好巧 “姑娘得罪了,你别出声,我肯定不会伤害你。”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叶锦棠低声说道,“大侠,好巧。” 这时黑衣男人低头才看清叶锦棠的容貌。 他明显愣了一下,也没想到这么巧,又在自己逃命的时候,遇上叶锦棠。 “在下姜陌,这次怕是又要麻烦姑娘。” 一听黑衣男人的名字,叶锦棠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姜陌=姜沫? 她还大葱呢,这名字很有意思啊。 叶锦棠这一笑,缓解不少两人的尴尬,同时她也发现,男人身上这次受伤比上次更加严重,除了胳膊上的旧伤外,后背还有两道剑伤。 这两道剑伤比上次还恐怖,肉直接外翻,看的叶锦棠心里毛毛的。 “姜公子,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现在处理一下。” “无妨,先等一会儿再说。” 姜陌从怀中掏出一根香来点着,插在窗户边的香炉上。 远远闻去带有一股淡淡的艾草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根熏蚊子的熏香。 但叶锦棠可不信,这根熏香只用来熏蚊子那么简单。 “有人在追杀我,熏香是用来遮掩血腥味儿的。” 话音落下,姜陌噗的一声吹灭蜡烛。 “有人来了。” 屋里一下进入黑暗,他拉着叶锦棠的手,躲到架子床后面。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院子里的一切,而院子里的人看不到屋子里的人。 姜陌和叶锦棠两人离得很近,叶锦棠甚至能闻到姜陌身上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看来上次的伤还没好透彻。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三天两头受伤。 没过多长时间,叶锦棠隐约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在月光的照耀下,能看到院子里进来十几个人。 看那身形应该都是男人,他们一身黑衣,蒙着脸,手里拿着刀剑之类的武器。 叶锦棠心中满是忐忑,一次来这么多人,只周聪和周无为两人可应付不了。 哪怕再加上一个受伤的姜陌,他们也只能任人鱼肉的份。 心中很是不爽的叶锦棠,伸手就在姜陌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你可真够厉害的,引来这么多人来我院子,你是想害死我吗?” 叶锦棠压低声音,恨不得在姜陌脖子上咬两口。 “这些黑衣人可不是我带来的,追杀我的人只有两个。” 叶锦棠有些傻眼?那这十几个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总不会是打家劫舍的歹人吧。 但这是在越州城内,如果说有三两个小贼,她倒是信,一次来十几个,那就不是小贼那么简单。 黑衣人很明显目标是正房,叶锦棠睡的屋子。 “头,我们直接冲正房抓人吗?” “嗯,都给我动作快点,只抓叶锦棠其他人全都杀了。” “我可是见过叶姑娘身边的两个小丫头,一个个都很水灵,要不我们把这两个小丫头也抓回去吧,我正好缺个媳妇。” “滚一边去,等你手里有银子,什么样的媳妇娶不到。” “都给我动作快点,宋知事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把他的事情办砸了,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屋里的叶锦棠一听是宋知事三个字,那真是恨的牙痛。 看来她还是动作慢了,她就应该早点把宋知事毒死,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事了。 “姜公子,我们能杀出去吗?” 叶锦棠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今天必须活下来,她让把宋知事大卸八块,丢到乱葬岗喂狗去。 “那就要看他们功夫如何了。” 此刻姜陌手里多了一柄长剑,外面的黑衣人敢冲进屋里,他手里的长剑立马就能要他们性命。 叶锦棠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这么多黑衣人,今天想要全身而退,怕是没那么容易。 就在黑衣人悄悄往正房包抄时,院子里又来两个黑衣人。 两帮人都是差不多打扮,唯一的区别是后来的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的剑,看起来好似更贵一些。 双方打了个照面,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特娘的,这两个小子竟然还敢埋伏我们,哥几个一起上,把他们全都给我剁成肉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叶锦棠感觉那人嘴里的两个小子,应该说的是周聪和周无为。 他这是错把黑衣人,认成周家兄弟? 先来的十几个黑衣人,仗着自己这方人多,根本没把后来的两个黑衣人当回事。 但双方一交手,高下立显。 后来的两个黑衣人功夫明显更厉害,杀起人来犹如切瓜切菜般容易。 “硬茬子,快跑。” 黑暗中有人丢了一个带毒药的烟雾弹在院子里,剩下没死的几个黑衣人,也顾不上给自己的伙伴收尸,撒腿就跑。 而那两个黑衣人也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一个不察竟然中招。 一直躲在屋子里的姜陌,抓住机会,两柄小巧的飞刀瞬间划破夜空,落在两个黑衣人的眉心。 两人至死都没弄明白,自己明明功夫卓越,怎么就突然死了。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院子里的刀剑声也不多,甚至都没吵醒隔壁的章举人。 等烟雾散去,院子里再次恢复平静,住在厢房的周聪和周无为点了灯笼出来。 “主子,没什么事儿,你别出来,我和无为收拾院子就行。” 周聪的声音略有些颤抖,可见刚才他躲在屋子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是吓的够呛。 “我不怕。” 叶锦棠拿来火折子,点燃屋里的蜡烛。 “外面总共死了几个人。” “五个。” 周聪强装镇定,在院子里走一圈,甚至还上前伸手扯下黑衣人的蒙面巾。 “你可认识他们?” “都很脸生。” 叶锦棠推开里屋门,只见绿珠和连翘瑟瑟发抖的蹲在外间角落里,她们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来。 不远处的柳嬷嬷,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准备随时跟歹人拼命。 绿珠和连翘听见叶锦棠的声音,想要站起身来,两条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还是柳嬷嬷上前扶着两人,才勉强站起来。 “柳嬷嬷,你们先不要出去,等我出去看看再说。” 不大的院子里一次死了5个人,那血腥味站在屋里都能闻到,她可不想让三人看到太过恐怖的场面。 “姑娘,你也别出去,让周聪去处理。” “无妨。” 叶锦棠心下苦笑,周家兄弟也都是半大孩子,他们哪里处理得了如此棘手的事。 屋里的姜陌没想到叶锦棠胆子这么大,外面死了那么多人,她竟一点儿都不害怕,还亲自出去查看。 他略有些好奇的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的叶锦棠。 明明弱小的像只小奶猫一般,轻轻一捏就能要她性命。 可偏偏她做的事,没有一件像是一个柔弱小姑娘能做的。 第19章 缝伤口 姜陌在柳嬷嬷等人震惊的目光下,大模大样的从叶锦棠屋里走出来。 他大手一挥,朝着天空放一枚信号弹。 “一会儿我的人过来帮你收拾院子。” “我这院子还能住吗?” 叶锦棠眉头紧皱,一语双关。 “如果姑娘不感觉院子里死过人有些晦气,还是可以住的,我会帮姑娘把院子收拾干净。” “行。” 既然有人帮着收拾院子,叶锦棠也就没让周家兄弟插手,只让他们回屋待着,剩下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叶锦棠也不想看院子里的尸身,她一转身正想回屋里,只见刚才还云淡风轻的姜陌,脸色煞白,一副马上就要晕死过去的模样。 只犹豫片刻,叶锦棠上前询问姜陌的情况。 刚才闹的乌龙事件,也算是间接救了她,她帮姜陌处理一下伤口,两人也就扯平了。 “姜公子你后背上的伤,要不要处理。” “姑娘懂医术?” 叶锦棠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前世叶锦棠最初是学西医的,也是靠着西医起家,只可惜她以前学的那些知识,在这里完全用不上。 “略懂一二,姜公子自己可有药,我可以帮你缝合伤口,让伤口愈合更快一些。” “那就劳烦姑娘。” 很明显姜陌也感觉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他也不强装镇定,任由叶锦棠把他扶进屋里。 姜陌坐在外屋罗汉床上,只感觉自己有些迷糊,就好似灵魂要出窍一般。 他明白这是流血过多的后遗症。 背后的两道伤还是太深了,哪怕他及时上止血药,还是流不少血。 姜陌从怀中掏出一粒龙眼大的黑色水蜜丸服下,那药苦的要死,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服下后没多久,姜陌终于好受一些,不再恍惚。 “绿珠,你去打盆热水来,连翘你去把烧酒拿来。” 家里没有可消毒的酒精,叶锦棠只能拿做菜的酒凑合用。 叶锦棠拿来剪刀,想要把姜陌后背的衣服剪开。 她的手刚碰到姜陌后背的衣服,就感觉他衣服有问题。 低头仔细一看,黑色锦衣全都被鲜血染透,怪不得她一直感觉血腥味那么重。 略有些洁癖的叶锦棠,直接把姜陌的衣服全都给剪破,让绿珠拿出烧了。 衣服脱掉,叶锦棠拿着剪刀,看着姜陌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愣神。 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有些伤看起来有些年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有些伤估计是最近几个月留下的,上面还留有清晰的缝针痕迹。 “叶姑娘你要不要给我上药,虽然我知道我这一身伤很霸气,但你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盯着看。” 姜陌扭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叶锦棠。 看着他脸上那一抹坏笑,叶锦棠送他一个大白眼。 “姜公子这一身伤,以后娶媳妇,怕是能把新娘子吓哭。” 叶锦棠说罢,目光落在姜陌后背的伤口上。 看清之后,她才发现两道伤口,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20多厘米的伤口,皮肉外翻看着分外狰狞。 “我这里有金疮药效果很是不错,你只需要帮我撒在伤口上包扎好就行。” “不过我身上没力气,还要麻烦姑娘自己拿,就在我腰间的暗袋里。” 叶锦棠低头,果然在姜陌腰带的位置,隐约看的一个袋子。 她暗暗咬牙,如果不是看在姜陌受这么重的伤份上,她肯定是不管他的。 叶锦棠秀气的眉头紧皱,憋着一口气去摸姜陌腰间的袋子。 两人离的实在太近,叶锦棠低头的时候,乌黑的秀发扫过姜陌的胸膛。 姜陌只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扫过,让他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很快暗袋被叶锦棠摸出来,她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白色小瓶子,上面写着金疮药三个字。 “这么大的伤口,只上药可不行。” “柳嬷嬷你去拿蚕丝线来。” 一听蚕丝线,姜陌又忍不住看向叶锦棠,她不会是想帮他缝伤口吧,看她年纪不大,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 上次他胳膊受伤,想在越州城内找个大夫帮他缝几针,结果硬是没找到会缝针的大夫。 “姑娘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这么长的伤口,现在也只是用药强行止血,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容易出大问题。” 在给姜陌清洗伤口时,叶锦棠发现伤口上撒了不少止血药。 这些药效果都非常强悍,能够在短时间之内止血,让姜陌不至于流血而亡。 她心中暗暗感叹,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当年她就应该去学中医,说不定现在还能用得上。 说话的功夫,叶锦棠也没闲着,手脚麻利的帮姜陌清洗好伤口。 “缝针的时候,有可能会比较疼,你忍着点儿。” 叶锦棠拿块帕子递给姜陌,“疼的厉害,你就死命咬帕子。” “叶姑娘,你太小看我,这点小伤根本不足为惧。” “很好。” 叶锦棠见姜陌如此嘴硬,也不跟他浪费口舌。 把绣花针放在蜡烛上用火仔细烤了烤,又用酒擦拭一遍,她很是利落的开始缝合伤口。 按理说哪怕是绣花针,戳在皮肤上也会冒个血珠出来,但她连着给姜陌缝了好几针,都没有一点流血的迹象。 在看姜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才恍然大悟,姜陌用在伤口上的止血药,不仅有止血作用,还有镇痛,麻痹的作用。 怪不得刚才他那么硬气,直接让她上手缝。 两条长长的伤口,想要快速缝合那是不可能的,一转眼过去两刻钟,院子里急匆匆跑来6个黑衣男人。 “属下来迟,请主子恕罪。” 6个黑衣男人齐刷刷跪在院子里。 “你们把院子里的尸体赶紧处置了。” “是。” 6个黑衣人动作倒是很快,没一会儿工夫就把尸体运出去,他们还特意打水冲洗院子里的血迹。 等他们处理好,屋里的叶锦棠还没给姜陌缝完伤口。 其他黑衣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个黑衣人站在廊下。 叶锦棠心想他们不会是杀手之类的吧?处理起尸体来那动作真是太娴熟了。 第20章 天大的秘密 叶锦棠给姜陌缝好伤口,又在上面涂抹一层金疮药,这才用纱布帮他把伤口包扎好。 两条伤口都有20多厘米长,包好伤口之后,姜陌大半个上半身几乎都被纱布缠满。 “夏天伤口容易红肿,你一定要每天都换一次药,顺便晾晒一下伤口,老是这么缠着不容易好。” “好。” 姜陌接过身边属下递上来的墨蓝色长衫,快速给自己套上。 “今天晚上的事打扰姑娘,这枚玉佩权当谢礼。” 一枚小巧的玉佩落在叶锦棠手里,只一眼叶锦棠就哭笑不得。 玉佩跟上次姜陌送的十分相似,只是上面雕刻的花不同,这是一朵荷花。 叶锦棠心中腹诽,姜陌是不是三天两头被人追杀,被人救,要不身上怎么会一直带着赔礼用的玉佩。 “姜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 “夜已深,我就不留公子了。” 刚刚整理好衣衫的姜陌,手上动作一僵,小丫头还真是避他如蛇蝎啊。 刚给他缝合好伤口,就立马撵他走。 姜陌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并没多做纠缠,朝着叶锦棠行了个抱拳礼,就带着属下消失在夜色中。 一切终于回归平静,叶锦棠只是感觉浑身累得慌。 “姑娘,你去睡吧,我们三个轮流守着姑娘。” 柳嬷嬷纵使见过再多风浪,也没遇上过如今天这般,直接动刀动剑闹出5条人命的事。 说实话她心里也突突乱跳,怕的要死,但在叶锦棠跟前她却不能显示出一丝害怕来。 如果她都扛不住,那绿珠和连翘怕是更不顶事。 “柳嬷嬷我没事儿,你们都去休息吧,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事端。” 柳嬷嬷见叶锦棠一脸疲惫,也就不再多言。 只是外间的蜡烛,点了整整一夜。 在说姜陌,他从叶锦棠院子里离开,身边的牧川立马说到,“主子,我们的人几乎把越州城翻遍,也没找到周小公子。” “对方的人应该也是差不多,昨天夜里他们跟我们交手之后,就悄悄离开越州城,看来也是无功而返。” “周将军一生光明磊落,却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是我无能,没能保下周将军一家。” “现在眼看着他唯一的嫡子流落在外,我又一点忙都帮不上。” 说着姜陌叹了口气,如果他当时能早一日回京,周家也不至于被抄家。 “主子,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寻回周小公子,以慰周将军在天之灵。” “哎,我们去兴南洲看看,那边也有一批从京城发卖过去的罪臣家眷,希望周小公子能够安然无恙。”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姜陌回头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翡翠胡同,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无奈来。 他摇了摇头,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想些有些没的做什么。 第2天日上三竿叶锦棠才睡醒。 她醒来第1件事,就是到院子里查看。 昨天晚上院子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隐约知道姜陌的人,把院子收拾干净。 只见院子里所有石板全都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花坛里的土壤,也被人仔细翻过,看不出一丝异样来。 “主子,我现在就去宋府,送宋知事去见阎王。” 周无为木着一张小脸儿,面无表情的说道。 昨天晚上他躲在屋子里,也听到黑衣人说话声,自然知道黑衣人都是宋知事派来的。 他们既然对叶锦棠动了杀心,那他自然不能继续等下去。 “大白天去宋府,给宋知事下毒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 “主子,我的功夫还不错,宋家那点家丁,肯定发现不了我。”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叶锦棠也是恨透了宋知事,如果宋知事死了,收拾宋吉会更容易。 她沉默片刻,同意周无为去宋家。 “行,但你要注意安全,如果没机会不要冒然行动。” “是。” 周无为本就是个半大孩子,他身形略瘦小,在宋府行走,并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只是宋府不小,他想第一时间找到厨房,并不容易。 在宋府转来转去,厨房没找到,却找到宋知事的书房。 “老爷这下可怎么办,鸿运客栈的那群土匪不但没把叶锦棠掳走,还被人杀三个人。” “此事万一闹大,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史夫人言语中满是惊恐,如果让人知道宋知事勾结土匪,他的仕途可就完了。 “你在这里急什么,难道我不知道此事闹大之后无法收场。” 面对宋知事的怒气,史夫人也很不爽。 “老爷你朝我发火又有什么用,当初你给叶知府一家下毒时,就应该听我的劝,不用这帮土匪,他们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万一被官府的人给抓了,说出点什么事来,我们可就完了。” “夫人是不是忘了,整个越州城我就是最大的官儿,就算以后赵知府来了,他也要对我客气三分,我手里可拿着他贪墨救灾银的证据。” “老爷,那本账本可在叶锦棠手里,如果在赵知府来上任之前,你不把账本拿回来,赵知府怕是不会跟你一条心,” 史夫人的话犹如一把匕首般,直接刺痛宋知事的肺管子。 他一直以为叶知府会把重要的账本,跟他那些银两放在一起。 只要找到银子,就能找到账本。 现在倒好,他忙活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捞到。 越想宋知事心里越是窝火,明明叶锦棠只是个小孤女,背后也没有人为她撑腰,可好几次他想收拾她,都没能如愿。 宋知事和史夫人都因昨夜的事,气得心口憋闷。 就在这时宋知事身边的小厮长东来报。 “老爷小的昨天查一天,都没查到温掌柜的下落,他周围的街坊邻居,都不知道他们一家去哪里。” “今天一早小的又去银楼哪边,银楼的牌匾被人换掉,打听后才知道银楼已经易主。” “而且去卖银楼的人,一并还卖掉不少其他铺面和田庄,其中有些产业以前是叶知府的。” “小的又去官牙那边打听过,出售这些产业的人是个年轻小公子,小的估摸着是温掌柜让他儿子,悄悄变卖掉叶知府的家产后偷偷跑了。”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宋知事,听到此事之后,气愤的直接把书房砸了个稀巴烂。 这些产业本应该是他的,温掌柜怎么敢悄悄变卖。 第21章 账本 “叶锦棠知晓温掌柜的事吗?” “应该不知道,这几日叶锦棠都没出门,也没跟温掌柜接触。” “好,很好,现在立马给我下通缉文书,缉拿温掌柜。” 宋知事话音落下,又感觉此事如此做很不妥。 “算了,先不去追温管事,你现在就去派人盯着叶锦棠,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动。” 宋知事总感觉叶锦棠怪怪的,并不是曾经自己认识的那个懦弱的小孤女。 可具体哪里怪,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宋知事想破头,估计也想不到此刻,窗户外有个小男孩,把屋里的所有事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周无为也顾不上给宋知事下毒,立马返回翡翠胡同,他要赶紧把这个惊天秘密,说给叶锦棠听。 一直在家等消息的叶锦棠,等来等去没等到宋知事被毒死的消息,却等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主子,此事千真万确,我肯定没听错。” 坐在罗汉床上的叶锦棠,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叶知府一家的死,会跟宋知事和赵知府有关,而且此事还牵扯到赈灾银。 叶锦棠心中满是恨意,宋知事和叶知府共事多年,他怎么能下得去毒手。 她就说叶知府一家十几口人,怎么突然全都得疫病死了,只留下叶锦棠一个小姑娘。 城里的疫病虽然严重,但还没见谁家死十几口的地步。 而且在叶家和温家没来人的情况下,宋知事急匆匆火化叶知府和温夫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宋知事心虚故意为之。 他一把火把所有证据都烧没了,就算以后有人怀疑叶知府一家是被毒害的,也很难牵扯到宋知事。 叶锦棠心下暗暗咬牙,宋知事真是丧心病狂,为了钱财草菅人命。 十几条人命,就算让宋知事死,她也不会毒死他那么简单。 她要把宋知事和赵知府贪墨赈灾银的事公诸于众,如此叶家一门十几口才不会枉死。 只是当下,其他证据都被宋知事处理干净,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赈灾银和账本。 越州境内遭遇疫病,死伤无数,生病的百姓眼睁睁看着粮食烂在地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皇帝调集赈灾银和赈灾粮来,帮百姓度过难关。 这些都是救命的,宋知事和赵知府为了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不顾百姓死活,直接把他们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如此算起来,两人害死的可不只是叶知府一家,还有无数饿死,病死的普通老百姓。 “无为,先不要急着给宋知事下毒,等我去查一下关于赈灾银的事。” 此事已经过去最少一个多月,能够留下来的线索并不多。 一个是宋知事贪墨的赈灾银,上面打着官府的官印,现在宋知事应该还没把这批银子给融了,如果能把银子找出来,宋知事就没跑了。 二是宋知事写的账本,有账本在,哪怕他浑身是嘴,也别想耍赖。 思来想去,叶锦棠先去空间翻找宋知事一直在寻找的账本。 按照他的意思,账本应该在叶知府手里,也正是因为账本,他才毒杀叶知府满门。 但叶锦棠搬家时,并没有注意到可疑的账本。 在搬书房暗室里东西时,叶锦棠只是看一看装银子和银票的箱子,其他的并没太过在意。 至于库房那边,她也没仔细查看,全都一股脑放到空间里。 这会儿在一大堆的杂物中,寻找一本不起眼的账本,叶锦棠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像这么重要的东西,叶知府肯定不会随便放,最少也要找个盒子装着才行。 于是叶锦棠空间里所有各式各样的盒子,全都打开看看。 结果找了一圈账本也没找,倒是找出来不少银票。 这就有些棘手了。 账本是证明宋知事和赵知府,贪墨赈灾银最直接证据,如果找不到,想要扳倒宋知事可没那么容易。 那账本被叶知府藏哪里了? 叶锦棠对叶知府并不熟悉,他的生活习惯更是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出账本,确实有点难。 从空间里出来,叶锦棠略有些头痛,账本到底会放在哪里。 既然暂时找不到账本,那她就来一招打草惊蛇好了。 “柳嬷嬷,你来一下。” 叶锦棠让柳嬷嬷帮她出去散播一些消息,主要内容是宋知事毒害叶知府一家,想要独占他家家产。 除了这些劲爆消息外,在透露一点宋知事贪墨赈灾银的事。 只要宋知事听到一点风声,肯定会有所行动。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叶锦棠在赌,说白了现在她和宋知事就是在比谁的心理强悍,谁心理防线先崩溃,就会先露出马脚来。 端茶进屋的绿珠,见叶锦棠心事重重的模样,只以为她是被最近发生的事,闹的心里不好受。 “姑娘,按照信上说,叶公子还有三日就要到越州城,到时候姑娘就不会如此累。” “我们是不是要派个人,提前去城门口那边等着。” 叶锦棠心下苦笑,叶松可不是来帮她的。 “不着急,从京城来越州城路途遥远,时间上容易出现偏差,只要堂哥来越州去府衙一问,应该就能找到我们这里来。” 话说到这里,叶锦棠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叶知府既然没把账本放在家里,他有没有可能把账本放在衙门的书房里。 衙门内除了叶知府处理公务的屋子,还有一间他用来午休的小书房。 叶锦棠搬家那天,走的匆忙,并没去前院。 她得找个机会去一趟叶知府的小书房,而且还不能让宋知事知道。 衙门内日常有人把守,叶锦棠肯是去了的。 那就只能选择休沐的日子。 最近一次休沐,刚好是三天之后。 三天时间足够那些劲爆消息传遍整个越州城。 这几日叶锦棠一直没出门,等休沐那天,天刚蒙蒙亮,她带上人皮面具,带着周聪和周无为,绿珠,连翘一起去衙门。 叶锦棠在衙门生活那么长时间,对这边的地形好是非常清楚的。 他们一行人,绕到衙门后面的小角门,绿珠和连翘在胡同口放风,叶锦棠和周聪,周无为翻墙进入。 “我进去找东西,你们在外面帮我看着。” “是,主子动作可要快点,虽今天是休沐的日子,但衙门内还是有人值守的。” “嗯。” 书房的门并没有锁,估计连宋知事都没在意这个休息的小书房。 叶锦棠蹑手蹑脚的进去,点上一根蜡烛。 屋子里摆设很简单,一张书桌,一张罗汉床,一个多宝架,一个书架在无其他物件。 多宝架和书架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物件。 特别是书架,六层高的书架,满各种各样的书。 叶锦棠眉头微挑,这么多书一本本翻过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完。 她在心里仔细琢磨一下,如果是她,她又会怎么藏账本。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叶锦棠的目光,在书架上慢慢扫过,最后停留在一些比较厚重的书上面。 第22章 赈灾银 叶锦棠上前抽出两本,随意翻看两下,里面并没有任何夹带。 又抽出两本,依然是很正常的书。 三本,四本,叶锦棠翻找到第十本时,终于感觉手里这本书有些异常。 明明书很厚,但是落在手里却有些轻。 书包装的很结实,她打开书上面的锁扣,用力好几下,才扯掉厚厚的封皮儿。 里面的书页从表面上了一层胶,把整个内页都糊住了。 叶锦棠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着书中间用力一捅,只听一声闷响,厚厚的书页一下就被捅破。 果然如她所料,书中间被掏空。 里面放着一本崭新的账本。 没有名字却写着几月几日,哪里来的银子,经过谁的手,最后又是如何进入宋知事和赵知府口袋。 “没想到宋知事做事还挺讲究,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叶锦棠害怕被人发现,直接大手一挥,把屋子里所有东西全部搬空。 就在她准备往外走时,门外传来一声声急促的小猫叫。 这是她和周聪的暗号。 “怎么了?” 周无为压低声音说道,“主子,外面有人进来了,而且是从后院的小角门悄悄溜进来的。” “看清来人是谁了吗?” “一瘸一拐的应该是宋知事,另外两个小厮一个是宋知事身边的长东,一个小的不认识。” “他们进来之后去哪?” “朝着大牢的方向去了。” 衙门里有一个关押犯人用的大牢,但已经许多年不用。 叶知府说把大牢放在衙门内,实在是晦气的慌,他来越州没两年,就把关押犯人的大牢,移到城外去。 “主子,他们三个人,还拉了4个大箱子进来。” 一听到箱子,叶锦棠眼睛一亮,看来自己散播的传言起作用,宋知事这条毒蛇受惊,开始行动。 当即叶锦棠带着周家兄弟去大牢那边看情况。 他们刚走到一处假山,就看到长东和另外一个小厮推着一个独轮木车从大牢里出来。 宋知事拄着拐杖,满头大汗的站在大牢门口。 “你们赶紧把剩下的箱子全都搬过来,注意避着点人,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是。” 气喘吁吁的长东应了一声,推着木车走了。 周聪悄悄跟上去,叶锦棠和周无为藏在假山里盯着宋知事。 没一会儿工夫长东用木车推来4个箱子。 宋知事拍了拍箱子,叮嘱的,“千万小心些,别把箱子里的东西弄洒了。” 宋知事本不想在下大牢,但他害怕长东放不好箱子,于是他拄着拐杖,极为缓慢的跟在长东身后,有进大牢。 过好一会儿,长东都跑两个来回,他才终于从大牢里爬出来。 看着累个半死的宋知事和那一个个沉重的木箱,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能让受伤的宋知事亲自出马,木箱里装的肯定是赈灾银。 叶锦棠心中大笑,昨天她还在犯愁,琢磨着怎么把赈灾银给找出来。 没想到今天宋知事就上赶着给她送过来。 “周聪有没有数一下,总共多少个箱子。” “总共50个大箱子,10个小箱子。” 这几天叶锦棠过手不少银子,她大概估摸一下一个大箱子,里面差不多能装3000两银子。 如此算起来,这批银子应该在15万两左右。 这还是他跟赵知府平分之后,拿到手的数目。 朝廷总共才拨放多少赈灾银,两个大硕鼠能搬走30万两? 一个箱子最少有200斤重,长东和小厮两人搬了50个,等他们全部搬完长东两人的胳膊都是抖的。 “长东你动作快点,一会儿你们两个,把所有痕迹都清扫干净,万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是。” 此刻长东苦不堪言,搬了那么多箱子,他都感觉自己一双胳膊要废掉了。 一直等到临近中午,宋知事一行人才离开。 “他们可算是走了,宋知事做事也够小心的,这么多银两竟只找两个小厮来搬运,他这是想把两人给累死。” 叶锦棠从假山后慢悠悠的走出来,揉了揉自己站的有些僵直的腿。 “走,我们去大牢看看,宋知事不会只在大牢里放几箱银子。” 一个敢贪墨赈灾银的人,叶锦棠相信他家底儿肯定非常丰厚。 “主子,我走在前面。” 周无为拔出长剑,一脸防备的走在最前面。 他害怕地牢里有人埋伏,如果有突发情况他走在前面,也好应对。 地牢里年久失修,地上长满了苔藓和杂草,微弱的光线透过通风用的窗户,散落在地牢中。 地牢里的牢房,全都是木头门,有的已经腐烂,上面长出奇奇怪怪的蘑菇。 第一层有阳光倒也不那么瘆人,下到第2层时,刚走到门口一股难闻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周无为拿着火折子,点亮牢房内的油灯。 他们沿着地上的车轮印,慢慢往二层从深处走。 很快叶锦棠就看到一间牢房内,堆满杂草。 叶锦棠心下好笑,潮湿阴暗的牢房内,居然还有干 草,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周家兄弟上前,把杂草挑开露出里面的箱子来。 “主子,这两个牢房里的东西,看起来放了应该有几年了。” 叶锦棠顺着周聪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在最靠里的牢房内,放着好多大大小小的箱子。 箱子上面盖的杂草,都已经腐烂没了,隐约能看到箱子的一角。 “打开一个看看。” 叶锦棠隐约猜到里面应该是银子。 但在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银两,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宋知事只不过是个九品小官,只依靠他那点俸禄,怎么可能存下这么多银两。 也不知道他做多少坏事,才能积攒下这么多银两。 叶锦棠看着这么多破烂箱子,她心想能不能只拿里面的银两,不要这些破箱子。 一来她不想弄脏自己的空间,二来她害怕宋知事多疑,会来查看银两。 就在叶锦棠思索时,突然她感受到,刚才她用手碰触过的那一大堆木箱中的银两,出现在空间中。 因为没有箱子装,大大小小的元宝散了一地。 叶锦棠满心欢喜,原来她还可以这么玩儿。 随后叶锦棠把宋知事这么多年来,积攒下的所有银子全都收入空间。 只留下打了印记的官银子,这是宋知事贪墨的赈灾银,她可不敢要。 第23章 终于来了 从府衙出来,坐在马车上,绿珠和连翘一脸愧疚。 两人只看住胡同口,却没想到府衙后面还有个偏僻的角门。 如果不是周无为警醒,她们怕是要酿成大祸。 “你们两个就不要哭了,我在府衙住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还有个角门,你们没发现也是情有可原。” 话虽是这么说,但两个小姑娘还是眼泪汪汪的。 “姑娘,以后我们一定谨慎行事,定不会在给姑娘添乱子。” 绿珠抹了把眼泪,一脸坚定。 “好,以后你们多跟着柳嬷嬷学学,她做事最是稳重周全。” 刚提到柳嬷嬷,叶锦棠一抬眼就看到她站在翡翠胡同口,正在四处张望。 当她看到叶锦棠一行人的马车时,立马大步迎了过来。 一看柳嬷嬷这架势,叶锦棠隐约感觉家里应该发生什么事。 “姑娘你可回来了,今上午一早叶公子就来府上,奴婢跟叶公子说姑娘去寺庙,为老爷夫人祈福去了。” “叶松来了?他倒是准时。” 叶锦棠对叶家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叶松是他堂哥,面上看着一表人才,能说会道很是不错,其实他为人极为自私自利。 原著中他来接原主,也从中捞不少银子,特别是一些古玩玉器,被他悄悄拿走不少。 他如此心急火燎的来越州,可不是担心叶锦棠受欺负,而是害怕叶家的家产,被有心人偷走。 “叶松可问过你话?” “叶公子问过奴婢,姑娘怎么没在府衙住,奴婢只说进府晚,并不知道姑娘为何搬出来。” “还问过奴婢,最近可有什么人跟姑娘来往,奴婢回的是只有宋知事偶尔照应姑娘。” “好,你们几个嘴上都严一点儿,万不可被套去话。” “奴婢明白” “小的明白。” 叶锦棠叮嘱过身边人,这才往翡翠胡同走。 叶松来的正好,她正愁没人揭发宋知事贪墨赈灾银的事,此事正好让叶松来办。 而她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小姑女。 这个身份还是非常方便她行事的。 马车停下,叶锦棠戴着纱帽,不疾不徐的走进小院。 听见动静的叶松从正屋出来,一眼就看到一袭白衣,带着纱帽,身形略有些娇小的叶锦棠。 “六妹妹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 叶松笑眯眯的上前。 “见过三哥。” 叶锦棠拿掉纱帽,上前给叶松行万福礼。 眼前的叶松果然一表人才,一米八的身高配上他那张英俊的脸,站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两人寒暄两句一起进屋,刚坐下叶松就一脸哀伤的说道,“六叔和六婶娘去的匆忙,这几日让你受委屈了。” “信上说,因为疫病六叔和六婶娘都匆匆火化,也没有葬礼,我这当小辈心里很是难受。” “来之前祖母说,让在越州城内给六叔和六婶娘举行一场葬礼,等结束之后让我带你回京城。” 说话间,叶松微微红了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伤心似的。 一旁的叶锦棠暗暗吐槽,叶礼在家中排行老六,并不是个受宠的,要不丹阳侯府的嫡次子也不会只混个知府当,而且一当就是十几年,一点没升迁。 原著中叶锦棠十几岁和叶松只见过两面,一面是老侯爷生辰,一面是老侯爷去世。 十几年只见过两面,要谈感情,强扯也扯不出来。 “四哥,我爹娘已经去世这么长时间,葬礼还是不用补了。” 一看丹阳侯府就没有诚意,就算要补葬礼也应该在京城,为叶知府和温夫人补一个体面的葬礼,让两人葬入叶家祖坟。 在越州为两人补办葬礼,这里又没有叶家的亲朋好友,也没有叶家祖宅,补给谁看? “我已经把爹娘的骨灰坛接回家,改日回京城时,直接带他们走就行,我相信爹娘肯定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如此也好。” 叶松应了一声,也不再此事上多言,话题一转,询问起叶锦棠的情况来。 面上叶锦棠温温柔柔的,有问必答,心里确实在疯狂吐槽叶松是个伪君子。 她都已经明确告诉他,叶礼夫妇的骨灰坛子就在家中,他竟然无动于衷,连给两人上炷香的想法都没有。 这样的人可真是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六妹妹,六叔去世的突然,家中产业都是如何料理的。” 叶锦棠红着眼圈摇摇头。 “除了我搬出来的这些东西,其他产业我并不是很清楚,银楼那边有个温掌柜,说是要帮我变卖家产,结果银楼卖了,我却没看到银子。” “后来温掌柜只留下一封信,说他要回兴南温家,现在也不知所踪。” “还有宋知事,本来我在府衙住的好好的,是宋知事说赵知府马上就要来上任,让我从府衙搬出来,他只给我一日时间功夫搬家,家里的大多数东西,我都无法带出来。” 说话间叶锦棠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拿着帕子低声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论演技叶锦棠就从来没有怕过谁,上辈子如果不是因为她演技好,怕是早就被那些奇葩亲戚给逼死了。 她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叶松听的暗暗握紧拳头,恨不得把温掌柜和宋知事乱刀砍死。 他来之前就想过,这边或许会有些人打叶知府家产的主意,毕竟叶家在越州也没什么亲朋好友,只叶锦棠一个小姑娘很难支撑。 但他却没想到这帮人会如此丧心病狂,把叶知府的家产全都给吞了。 刚才柳嬷嬷出去的时候,他把整个小院看一遍,家里一应摆设家具并不多,加起来也就一千两银子的模样。 他就不信叶礼当那么多年知府,手里还能没有几十万两银子。 随后叶松打着关心叶锦棠的旗号,旁敲侧击叶家家产的事。 奈何叶锦棠一个内宅姑娘,他能打听出来的事着实不多。 叶松在京城捐个五品官,虽是闲职但也比九品的宋知事高不少。 叶松想要见宋知事,直接差身边的小厮去宋家传话,让宋知事来翡翠胡同见他,他有事相问。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小院的主人就变成叶松,他根本不询问叶锦棠,直接让柳嬷嬷把院子里所有物件全部卖掉。 “四哥,我想留几件当念想。” 叶锦棠期期艾艾的看向叶松。 “我要带你去京城,路途遥远,大件家具肯定是带不过去的,不过你可以留些小物件,像梳妆匣子之类,给自己留个念想。” “好。” 叶锦棠随口应了一声,心下一片冷意。 果然如他所料,叶松只惦记着她家的家产,至于其他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幸亏搬家的时候,她留个心眼儿,把所有值钱的家具全都放到空间里,她现在用的都是以前客房里的物件。 “柳嬷嬷你去找佣人过来,看看我们这些家具能卖多少钱。” “六妹妹你是内宅姑娘,这些抛头露面的事就让我去做吧,这几日你把家里的细软收拾一下,我们过两日就启程。” “好。” 第24章 暗地里较量 宋知事早就知道叶松要来,现在有人来传话,他也不耽搁立马过去。 “下官见过叶大人。” 宋知事笑眯眯的上前给叶松行礼。 坐在上位的叶松,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轻轻喝一口茶盏里的粗茶,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在怎么说叶锦棠那也是丹阳侯府的姑娘,她屋子里竟然只有这等粗茶,可见宋知事是下了狠手,把叶知府的家产全都搜刮走。 “宋知事,我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叶知府院子里的家产都哪里去了。” 宋知事被问的一头雾水,下意识说道,“不都让叶姑娘搬走了。” “胡扯,我六妹妹不过是个长居内宅的小姑娘,她还没及笄,怎么可能自己搬家。” 叶松把茶盏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直接拍桌子,宋知事眉头紧皱。 “叶大人,前几日下官是跟叶姑娘说过,让她搬离府衙,下官帮忙找院子让叶姑娘暂住,但叶姑娘没同意,说是要自己搬。” “后来叶姑娘搬完才把府衙的钥匙回来,如果大人不信,可以找叶姑娘问问。”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会认的,宋知事你自己想想,我六妹妹一个连外男都不认识,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她要如何搬家。” “你少在这里睁着眼说瞎话,此事你不给我讲清楚,我们丹阳侯府可不是好欺辱的。” 此刻的宋知事那真是有理说不清,他也想知道叶锦棠当初是怎么搬家的。 叶松认定是宋知事偷拿的,宋知事是打死都不承认。 两人僵持不下,宋知事让叶松派人去打听一下,可有谁见过他从府衙往外搬东西。 松叶见宋知事怎么吓唬都不承认,心里也有些犹豫,按理说宋知事一个九品小官,应该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偷拿叶家的东西。 “宋知事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来,东西是你拿的,否则你就要掂量一下自己小命。到底够不够分量。” “下官跟随叶知府多年,是万万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还请大人明察。” 躲在里屋的叶锦棠心下腹诽,宋知事可真够不要脸的,他只是没机会而已,把自己说的如此高尚,也不怕闪了舌头。 叶松又询问宋知事一些府衙的事,暂时先把人打发走。 他不相信叶知府没有留下家产,住下当天他就派小厮金城拿上他的印鉴,去越州城内几个官牙询问叶知府名下的家产,到底都去哪里了。 如果是普通人,自然是在官牙那里问不出任何事,但叶松有个五品头衔,牙人见他印鉴,犹如老鼠见猫一般,金城问什么牙人都一一作答。 “官爷,叶知府所有家产都在这里,当时是一位小公子拿叶知府的印鉴来出售的。” 牙人把留的底单拿给金城看。 “这些全都抄录一份给我,我家大人要看。” “是小的这就抄写。” 趁着牙人抄写的功夫,金城又询问起叶知府平日里在越州的情况。 他明里暗里问的都是叶知府死后,他家的家产这是被谁变卖了。 “小的并不认识来变卖铺面的小公子,但小的听到一些风声,有人说叶知府刚死,就被宋知事拉到城外给烧了,就连骨灰也一直放在义庄。” “城内的疫病早已没有刚开始那般凶猛,宋知事如此火急火燎的把叶知府给烧了,明显是惦记着叶知府的家产。” “毕竟叶知府家里只留下一个孤女,家里藏的金银珠宝,那还不是随便宋知事拿。” 金城眉头紧皱成一团,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这些传闻都是哪里听来的?” “街头巷尾不少人都这么说,官爷如果不信,可以随便找个茶馆,肯定有人现在还在说此事。” 说着牙人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还听人说,宋知事还贪墨了不少赈灾银,估计叶知府一家十几口全都死掉跟赈灾银也有关系,他这是想杀人灭口。” 这下金城不淡定了。 他跟在叶松身边当小厮,见识自然比旁人要多一些。 叶知府的家产和赈灾银放在一起,简直没有可比性。 如果叶松能够把此事揪出来,立下一件奇功。 等回京城说不定还会因此事,受到皇上嘉奖升官。 金城心中激动不已,不过他还没被喜悦冲破头。 从牙行出来,他没着急回翡翠胡同,而是随便找一个茶楼,想要探探虚实。 果然他刚坐下,隔壁一桌就在窃窃私语,说的就是宋知事贪墨赈灾银的事。 “宋知事真是丧尽天良啊,那可是赈灾银,老百姓的救命钱,他怎么敢贪。” “就是说,我听说疫病最厉害的刘家庄,一个村子死一大半人,后来一人分200文赈灾银。” “200文啊,有什么用,天天吃馒头都吃不了多久,可今年夏收因为疫病全都耽搁下,就200文怎么能熬过今年冬天。” “唉,唉,你们声音小点,别让人听见,最近可有不少人因为这个传言被抓。” “那些衙门里的爪牙,也应该一起下地狱。” 隔壁桌说一会,也就散了,金城没着急走,在茶馆里坐了一个多时辰,前后有四桌都在小声说此事。 看来宋知事贪墨赈灾银的事,八九不离十。 金城不敢耽搁,心急火燎的跑回翡翠胡同把此事告诉叶松。 “宋知事胆子可真够大的,赈灾人都敢碰。” 说着叶松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本来还以为要空手而归,白跑一趟,却没想到还有如此机遇。” “看来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只要能把此事办好,以后升官发财那都是小事,万一得了皇上赏识,以后我们丹阳侯府也能跟着沾光。” 叶松越想越得意,就好似他现在已经接住这泼天的富贵一般。 “我们来时并没有带太多人手,要去抓宋知事恐有些力不从心,毕竟越州是宋知事的地盘,他手底下衙役可不少。” “你现在就骑快马去沧澜洲,找曲知府,从他那边调派30个衙役来。” “是小的这就去。” 金城很是爽利的应了声,转身一路小跑,骑快马出城。 第25章 狸猫换太子 被宋知事贪墨赈灾银的事一搅和,叶松对叶知府家产的事也就没那么上心。 他只以为是宋知事和温掌柜两人联手,悄悄把宋知府的家产全都变卖掉。 温掌柜是个商人,以后想要找他非常容易。 而宋知事牵扯到赈灾银,回头抄他家时,照样可以让他把偷拿叶知府的家产吐出来。 如此一想,叶松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如果他这次接叶锦棠是空手而归,老夫人肯定会对他颇有微词,感觉他办事不得力。 但如果能够满载而归,到时候老夫人肯定会夸赞他。 想到这里叶松不禁想起他一直养在外的外室,他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老夫人同意他接外室回府。 如此一想叶松脸上的笑意更深几分,这次来越州还真是来着了。 叶松说他虽是叶锦棠的堂哥,但翡翠胡同的小院并不大,也不好在这里住下,他只在翡翠胡同住了一夜,第2天就搬去客栈住。 他不在叶锦棠落个清静,自然不会多言。 至于金城去沧澜洲的事,没过多久叶锦棠也收到消息。 她隐约猜到叶松搬救兵应该是想找宋知事的麻烦,索性将计就计,到时候帮叶松一把。 当然这个所谓的帮,并不是帮叶松查处赈灾银升官发财。 宋知事和赵知府他们贪墨这么多赈灾银毫发无损,说明他们上面肯定有人。 原著中后面对宋知事并没有再提及,倒是赵知府没过几年就去京城当官。 原著中赵知府回到京城后,跟丹阳侯府好似一直不对付。 再后来叶嫣然当上皇后,第1个收拾的就是赵知府,随后才是一直跟丹阳侯府交恶的常平王府。 如此一想,叶锦棠猜测赵知府背后的人应该是常平王。 也正是因为有常平王给他们撑腰,他们才敢贪墨这么多赈灾银。 现在京城内丹阳侯府和常平王府,应该还没有交恶的太过厉害。 但如果叶松把宋知事和赵知府一锅端,并且查到赈灾银的事。 此事闹到朝堂上,皇上肯定会派人清查此事,说万一能牵扯出常平王来。 到时候两家怕是要闹个你死我活,说不定她能有机会提前嫁给秦王,提前去宁川州。 叶松这里有多高兴,宋知事那边就有多苦逼。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毒死夜知府一家和赈灾银的事能泄露出去,而且还传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 此事明明他做得非常隐秘,知道的连5个人都没有,这些消息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他把知道的人在心中全都过了一遍,没有一个人敢往外说,毕竟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得不了好,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书房内,宋知事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老爷,你就不要再走来走去了,赶紧想个章程出来。” “这些传言早没有晚没有,等叶松来时才传开,这明显是冲着老爷来。” 史夫人见宋知事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气愤的暗暗咬牙。 她最烦宋知事这个毛病,遇上点事就容易焦灼,连她这个妇人都不如。 “我能不知道是冲着我来的,现在是想办法把这些谣言给压下去。” “可我派出去那么多衙役,四处去查传播谣言的人,硬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到。” 想到这里宋知事恨的牙疼,街上传播此事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市井妇人,还有一些是乞讨的小乞丐。 他总不能把整个越州城的乞丐和市井妇人全都抓起来吧。 宋知事越想越憋屈,千万不要让他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捣鬼,否则他定要把那人大卸八块,丢到乱葬岗喂狗。 “老爷我们还是先把银子给藏好,只要找不出银子来,此事就是莫须有的谣言,谁也别想往老爷头上乱戴帽子。” 史夫人一语点出重点。 “我已经藏得很隐秘,那个跟长东一起去送银子的小厮我也都解决掉,现在知道藏银子位置的也就我们三人,那里应该是安全的。” “既然是安全的,老爷也不需要杞人忧天,因为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而急躁。” “老爷太过急躁更容易露出破绽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宋知事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这两件事是他心中的大秘密,他是准备以后带到棺材里去的。 可这样的秘密被人公诸于众,他心里能不焦灼才怪。 “再过几日赵大人就要到越州,到时候有赵大人在,老爷也能放心几分。” 被史夫人这么一提醒,刚才还万分焦灼的宋知事瞬间镇定下来。 “嘿,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掉,赵大人可比我厉害多了,有他在越州坐镇,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心情忐忑的宋知事,终于不再焦灼,他坐下来,端起桌子上的凉茶喝了一大口,整个人又满血复活。 不过他心里多少还有些犯嘀咕,趁着中午府衙没什么人,他拄着拐杖,又悄悄去废弃的大牢看他的银子。 看见银子还在,他这才放心一些。 宋知事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周无为看在眼里。 “主子,连续两日宋知事都去看过赈灾银。” “看来我这招打草惊蛇,用的还真是不错,宋知事现在犹如受惊的毒蛇一般,开始坐立不安。” “无为今天晚上,你陪我去一趟大牢。” “是。” 叶锦棠害怕宋知事趁她不注意,把赈灾银换地方,她准备给他来一招狸猫换太子。 只要赈灾银在她手里,她想什么时候拉宋知事下水都可以。 反而放在大牢里,如果真查起来,宋知事耍无赖不认,说不定还能被他逃脱。 夜深人静,叶锦棠换了一身男装,戴上人皮面具和周无为一起悄悄潜入府衙。 她空间里早就准备好一大堆石头,她要用石头把赈灾银给换出来。 “无为,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自己下去就行。” “主子,小的陪你一起去,大牢里年久失修,蛇虫太多万一主子遇上可就麻烦了。” 本来叶锦棠胆子挺大也没往这方面想,现在被周无为一提醒,她脑海里瞬间全是毒蛇,蜈蚣,老鼠等可怕的生物。 “好吧,一会儿你跟在我身后不远处,远远的看着我就好。” “是。” 第26章 博弈 大牢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叶锦棠点燃一根蜡烛,快步往大牢深处走。 她天不怕地不怕,但一想到滑溜溜的毒蛇,毛茸茸的黑老鼠,感觉自己脊背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叶锦棠的手指快速碰触,装有赈灾银的木箱,空间里的石头和木箱里的银子来了一个大挪移。 50多箱东西,前后不过10分钟,就全部调换完。 等调换完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些箱子里装的并不全是赈灾银,还有一部分应该是宋知事平日里搜刮的民脂民膏。 除了银子外,那些小箱子里,有的装有金条,有的装有金元宝,有的里边则是珍珠玛瑙,翡翠玉器。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都价值不菲。 叶锦棠心中暗暗惊讶,宋知事只不过是个小官,手里的权力也不大,他是怎么在叶知府眼皮子底下,搜刮到这么多东西的? 不过当下,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换好银子,两人从大牢里出来。 刚一出大牢,外面传来一声桀桀桀的笑声,吓的叶锦棠一把抓住周无为的衣袖。 “这是什么声音?” “是鸮,主子无须害怕。” “鸮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周无为拉着叶锦棠快速离开府衙,路上跟叶锦棠说起鸮的大概模样。 叶锦棠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鸮是猫头鹰。 “鸮叫的这么可怕吗?” 叶锦棠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她这还是第1次听到猫头鹰的叫声。 “民间有传说,如果有人死了鸮就会站在主人家周围的树上哀嚎。” 两人一路狂奔回翡翠胡同,叶锦棠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拽着周无为的衣袖。 她心下苦笑,周无为这可怜孩子,估计刚才也吓坏了吧。 “主子,这个给你。” 周无为从衣袖中拿出一颗洁白的珠子,塞到叶锦棠手里。 “这是?” “这是用鱼惊骨打磨的珠子,随身佩戴可以让主子免受惊扰。” 一听鱼惊骨,叶锦棠瞬间明白,周无为是什么意思。 她本想拒绝,但看着周无为那满希冀的脸,她还是收下这枚鱼惊骨。 “好,那我就收下了,你赶紧回屋休息吧。” 叶锦棠转身回自己屋,院子里的周无为看着叶锦棠屋里的灯亮起来,这才放心的回自己住的厢房。 屋子里柳嬷嬷几个人都没睡,她们轻手轻脚的伺候叶锦棠换下身上的衣服。 等一切收拾妥当,毫无睡意的叶锦棠拿出一本中医药典看起来。 “姑娘,老奴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柳嬷嬷端来一碗安神汤,放在叶锦棠手边。 “柳嬷嬷有什么事只管说就好。” “叶公子虽然刚来两日,但老奴看着他并不像是个心疼姑娘的,姑娘以后还是要多防着些。” 柳嬷嬷这话虽说的含蓄,但叶锦棠也听明白。 柳嬷嬷不愧是在大户人家当过管事嬷嬷的,眼界就是不一样,几乎是一眼就把叶松这个小人看个透彻。 “柳嬷嬷放心,我虽长在内宅,但我娘是管家的好手,从小跟在我娘身边耳濡目染,我也是学到几分本事的。” “是老奴多嘴了。” “不,柳嬷嬷当初我留你给我当管事嬷嬷,就是看好你眼界不一般,我毕竟还是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以后嬷嬷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 叶锦棠放下手里的医书,很是认真的看向柳嬷嬷。 “姑娘太过高看老奴,老奴也只不过是在京城待的时间长一些,见的事多一些,如果能帮到姑娘,是老奴的荣幸。” 主仆二人相处多日,一直非常融洽,今日一番话更是拉近主仆两人的关系。 搬去客栈住的叶松,只顾着赈灾银的事,早就把叶锦棠丢在一旁。 至于她住在翡翠胡同安不安全,生活上有什么需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要回头能把人活着带回丹阳侯府就好。 在他看来没有家产傍身的叶锦棠,连他身边一个大丫鬟都不如。 金城快马加鞭去沧澜洲借人马过来,等人一到齐,他都不给人休息的功夫,直接带人杀去宋府。 当然他也没傻到,要打着搜赈灾银的旗号去宋家搜查,而是把叶锦棠拉上,说是去搜叶知府的家产。 带着纱帽的叶锦棠在心里把叶松骂了个狗血淋头,变卖她家产的时候,他说她是内宅女子不易抛头露面。 现在又拉她出来当声讨宋知事,怎么不提她是内宅女子的事。 叶松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人品差到极点。 整个越州城里的老百姓都知道,叶知府一家十几口一夜之间死个干净。 后来叶锦棠一个人搬去翡翠胡同,住一个小院,至于叶知府的家产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现在叶松大张旗鼓的来宋知事家要家产,看来外面说叶知府一家,是被宋知事毒害的传言是真的。 于是还没等叶松带人走到宋知事家,周围已经围不少看热闹的人。 大家也心中好奇,宋知事到底有没有谋害叶知府一家,如果此事是真的,那宋知事可真应该天打雷劈。 收到消息的宋知事暗暗为自己捏一把冷汗,幸亏他早早就把银子藏到大牢里。 要不今天叶松一闹,说不定银子会被他搜出来。 “老爷,一会儿见叶松,你可一定要硬气些,万不可让他拿到你任何把柄。” “我能有什么把柄。” 宋知事直接爆粗口,一想到自己,半点没从叶家捞到好处,他心里就憋屈的慌。 明明叶家死的就剩个孤女了,也不知道哪里出差错,叶家的家产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个干干净净。 叶松带着穿着官服的衙役,浩浩荡荡的来到宋家门口,宋知事直接打开大门,皮笑肉不笑的询问叶松。 “不知道叶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宋知事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叶知府一家死的蹊跷,叶家在府衙的家产没的莫名其妙,有人看到是你趁着夜色悄悄搬空叶家。” “我现在带着人,就是为叶知府一家讨公道的。” 宋知事知道自己家里干净,自然底气足。 “叶大人,你无凭无据,张口就来,甚至还要强行闯进我家中,实在是欺人太甚。”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这里可有人证。” 叶松既然敢打上门来,自然做好十全准备。 第27章 好多赈灾眼 叶松拉出一个打更人,让他出来当证人。 那打更人早就被他用银子收买,见到宋知事,指着他说道,“小的那天夜里,亲眼看到宋知事派人去府衙搬空叶知府的宅院。” 打更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好似真的发生一般。 一旁的叶锦棠心中暗暗拍手叫好,叶松真是厉害,自己找不到证据,那就制造证据。 再加上前段时间坊间的流言,此刻宋知事直接被架在火上烤。 他如果不同意叶松进府,那就是心里有鬼。 但如果他同意,不管能不能搜出东西来,以后宋知事在越州城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 叶锦棠心想,为了不让宋知事陷入两难的境地,一会儿她一定让叶松搜出点东西来,直接把宋知事送进大牢。 双方僵持不下,只听宋知事恶狠狠的说道,“今天我让叶大人进我家中搜查,如果搜出叶知府家中的任何物件,我定当下跪给叶姑娘赔罪。” “如果搜不出来呢,叶大人是否也会给我下跪赔罪。” 宋知事话音刚落,只见叶松一个健步冲上前,一脚把宋知事踹翻在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在这里谈条件,一个小小的七品官,还真把自己当盘菜。” “你以为我们丹阳侯府,全都是吃素的。” 叶松的耐心全被耗尽,直接带人冲进宋家。 本就没好利索的宋知事,被叶松踹一脚,差点没疼死,他还想再理论几句,却被叶松身边的衙役架起来就往院子里走。 史夫人一见叶松如此对待宋知事,哭着喊着上前,让人放开宋知事。 一时间整个宋家乱成一团,叶松带来的衙役满院子四处搜查,史夫人和宋知事则是叫的震天响。 大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伸长脖子使劲往里看。 甚至有人还爬上树,站在屋顶看宋府的热闹。 混在人群拉来当幌子的叶锦棠,早就被叶松忘记丢在一旁。 她心中好笑,这场闹剧还真有意思啊,每一个人都各怀鬼胎,各有各的算盘。 趁着院子里乱糟糟的,叶锦棠跟着人群四处找合适的地方放赈灾银。 屋子就那么几间,现在全都是人,她想把银子放进去也不容易。 “你们不能进我的库房,这里面全都是我的嫁妆。” 史夫人拦在库房前,不让人上前。 可惜叶松都带着人冲进来了,也不差在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让人上前拉开史夫人,带着人冲进库房。 宋知事把大半家产都藏起来,库房里留下的大部分物件还真是史夫人的嫁妆。 搜来搜去,也只不过搜出两万两银子来。 很显然这点钱是满足不了叶松的。 站在库房里的叶松,明显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如果真搜不出赈灾银来,今天他可就有点骑虎难下。 一时间叶松有些后悔被喜悦冲昏头,他也没怎么仔细调查,就带着人急匆匆来搜宋家。 幸亏进门的时候没提赈灾银的事,否则今天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趁着院子里一团乱,叶锦棠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悄悄打量周围。 只见不远处有一处月亮门,石板小路上长了青苔,显然很长时间没有人往那边走。 她趁人不注意,悄悄穿过月亮门,这是一处闲置的小宅院,继续往前走,又穿过两道月亮门,里面越来越破败,可见是许久没人住的。 屋子外和屋子里全都布满灰尘,这样的地方放赈灾银容易露出马脚并不适合。 思来想去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口枯井上。 “就这里了。” 只见叶锦棠手一挥,无数个装有赈灾银的箱子出现在枯井中。 那些箱子上,还盖了很多从大牢里拿过来的干草。 布置好一切,叶锦棠这才又悄悄返回。 “叶大人,我家已经被你搜个遍,现在什么都没搜出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再怎么说我宋家在越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宋知事拄着拐杖站在库房的台阶上,刚才的狼狈不复存在,他微微扬着下巴,一脸得意。 今天叶松什么都没搜出来,外面那些传言不攻而破,宋知事高兴的尾巴都要翘上天。 “你急什么,现在只不过才搜过一个库房而已,谁知道你们家有没有密室暗道之类的。” 叶松黑着脸,梗着脖子说道。 他很清楚,刚才他们已经把宋家每个房间都搜过,并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绿珠,刚才我看见一只小白猫,往院里跑了,你去帮我抓回来好不好,我想养那只小白猫。” “姑娘,那个院子看起来好久没人住,会不会有蛇虫之类,要不我们找个小厮进去抓小猫,奴婢害怕。” 站在远处的叶锦棠,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身边的绿珠说话。 听起来两人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站在远处的叶松猛的回头,看向远处的偏僻院落。 “来人,去那边院子看看,都给我把眼睛瞪大,不准有任何纰漏。” “是。” 几个衙役应声而去,宋知事心下冷笑,那个院子已经荒废好多年,他们进去搜除了能搜出蛇虫外,肯定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叶锦棠笑眯眯的抬眼看向宋知事。 两人四目相对,宋知事被叶锦棠看的莫名心下发慌。 他有些日子没见叶锦棠,这会儿猛然看到,他总感觉眼前的叶锦棠跟以前好似不同。 但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毕竟两人在这之前总共也没见几面。 “叶大人,有发现。” 一个衙役几乎是一路狂奔回来。 “发现什么了。” 叶松的声音略有些颤抖,忍不住往前快走几步。 “在一口枯井里,发现好多箱子,上面还盖着干草。” “那还等什么,赶紧叫人把那些箱子全都拉上来。” 宋知事一听枯井里有箱子,整个人都不淡定。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家废弃的枯井中,还放了东西。 第一反应,宋知事看向史夫人,他只以为这是史夫人藏的。 史夫人朝他摇摇头,这下宋知事慌了。 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他? 宋知事也顾不上那么多,一瘸一拐的往枯井那边走。 刚走两步,只听叶松吩咐道,“把宋家人看管起来,一个都别想跑。” “叶大人你这是何意?” “我何意?哈,等箱子拉上来你就知道了。” 第28章 有口难辨 没多长时间,第1个箱子被人用绳子拉上来。 井口旁围一圈人,大家伸长脖子等着叶松打开箱子。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箱子上的锁被叶松一斧头劈开。 一箱子的摆放整齐的银元宝映入众人的眼帘。 “好多银子啊,这一箱子怎么也得有个三四千两。” 不知道谁在远处喊了一句。 满脸笑意的叶松,立马伸手拿起一锭银子。 “这可不是普通银子,是官银。” 叶松把银锭高高举起,露出下面的官银印记给众人看。 围观的人群,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难道传闻中说宋知事贪墨赈灾银一事竟是真的。 “宋知事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你可不要告诉本官,本应该放在府衙内的银子,是你害怕丢了,这才放在自己府里。” 叶松看着宋知事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脸上的笑意更盛几分。 “都给我动作快点,把所有官银都拉上来,我要好好清点一下,看看宋知事到底贪墨多少赈灾银。” “金城去把张通判找来,此事还要他在场才行。” 张通判自从越州有疫病开始,几乎没在府衙呆一天,一直在外奔波。 如果没张通判忙前忙后,越州城还不知道出什么乱子。 跟宋知事依靠家族捐官不同,张通判是走科举的路子才当上通判,两人是完全走不同的路子。 张通判知道自己升官难,一门心思为百姓做事。 宋知事则是为了升官四处结交权贵。 有张通判这个正直的在,宋知事是真要完蛋。 赈灾银还没全拉上来,等张通判一到,叶松就让人清场,闲杂人等都不得靠前。 叶锦棠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不在这里凑热闹。 她让周聪在这边盯着,自己带着绿珠和连翘先回翡翠胡同。 今天赈灾银突然出现在废井中的事,对于周聪和周无为太过诡异,但两人只字不提,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这倒是让叶锦棠松一口气,如果他们问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说。 “热死了,绿珠你去后厨看看有没有绿豆汤。” “连翘你去井里捞个西瓜,切给大家吃,看这么长时间热闹,大家估计都渴了。” “是,奴婢这就去。” 绿珠和连翘得了命令,立马去忙。 柳嬷嬷帮叶锦棠换下衣服,忍不住提醒她。 “姑娘,你要早些为自己打算,叶公子对姑娘如此不上心,以后回丹阳侯府姑娘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好过。” “嗯,我手里有我爹娘留下来的银子,只要有银子在手,我们的日子就不会太难。” “姑娘有银钱傍身自然是好的,只是姑娘马上要及笄到说亲的年纪,老奴害怕丹阳侯府不重视姑娘。” 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叶锦棠没父母,以后去丹阳侯府那就要老夫人做主。 以她当下这个处境,老夫人肯定不会给她相看如意郎君。 “柳嬷嬷我自己有主意。” “姑娘有打算就好。” 说实话柳嬷嬷有些看不明白叶锦棠,好似什么事在她看来都不是难事。 明明是一个死局,到她这里却能迎刃而解。 当天宋知事一家全都被下大狱,所有赈灾银都放到府衙库房里派人严加看管。 “主子,今天晚上张通判和叶公子在府衙一起吃酒,一直到深夜才散。” “哦,我堂哥还挺厉害嘛,这么快就能跟张通判坐一个桌子上。” “周聪明天你还盯着叶松,看他有什么行动。” “是。” 今天叶锦棠可不只是把赈灾银放到枯井中,就连那本账本她也都一并放进去。 现在看来叶松应该拿到账本,并和张通判商量好应对的办法。 那她就静观其变好了。 又过两日,来上任的赵知府终于到越州城。 他们一家刚进府衙报上身份,立马就有衙役把他们全都给抓进大牢。 又过两日,朝廷派左佥都御史来查赈灾银一案。 叶锦棠在朝中虽没人,但看左佥都御史这样的正四品大官都来了,可见朝廷非常重视此事。 现在叶松有多得意,等会京城叶松就会有多倒霉。 常平王府那可是宗亲,在怎么说也是王爷,丹阳侯府给常平王添堵,那不是自掘坟墓嘛。 前世叶嫣然嫁给三皇子成为齐王妃之后,才和常平王府交恶。 作为齐王妃的娘家丹阳侯府自然有这个实力,但当下叶嫣然年纪尚小,离着嫁给三皇子还有两年。 这个时候丹阳侯府和常平王府对上,可讨不到好处。 想到这里,叶锦棠不禁开始惦记丹阳侯府的银子。 偌大的侯府库房肯定放了不少好东西。 她要去宁川洲那么贫瘠的地方生活,自然是要多带一些银子傍身,如果能把丹阳侯府一锅端掉,那可就发达了。 “姑娘想什么呢,那么高兴。” 绿珠拿两件新做的夏衣刚进屋,就看到叶锦棠靠在罗汉床上独自笑。 “没什么,我要的夏衣这么快就做好了?” 叶锦棠坐起身来,接过绿珠手里的衣服。 她这人从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手里既然有银子,自然要穿好的吃好的。 空间里有好几匹不错的真丝料子,用来做夏衣最合适。 “越州城里的秋师傅手艺非常不错,奴婢看过,衣服针脚细密平整,就算是京城的裁缝手艺也不过如此。” “你少糊弄我,京城里的裁缝肯定比越州城里的好。” 叶锦棠拿起衣服来试穿,料子柔软透气,穿在身上薄如轻纱很是舒服。 果然人要穿好衣料,也只有如此柔软的真丝,才能配得上她一身娇嫩的肌肤。 叶锦棠和绿珠正在屋子里说衣服的样式,突然周聪急匆匆来报。 “主子,刚才府衙贴出告示来,说宋德山和赵明贪墨赈灾银属实,两人全都判了秋后问斩,他们贪墨的20万两银子全部没收,不日发给受灾的百姓。” “就这些?” 叶锦棠脸色难看的要死,叶松还真是她的好堂哥啊。 “是,告示之上就说这么多。” “一句都没提我爹娘被宋德山谋害一事。” 周聪摇摇头。 “小的看两遍,确实没提叶大人和夫人的事。” “好,很好。” “你去叫一个状师来,我要写状纸。” 叶锦棠早就料到叶松会一门心思扑在赈灾银上,但赈灾银的事情解决掉,他怎么也要为叶知府出头,毕竟叶知府是他亲叔。 可从告示上看,很明显叶松把叶知府的事早就抛到脑后了。 他是真没心啊。 状纸很快写好,叶锦棠却没马上去府衙 第29章 傻眼 叶锦棠非常清楚,她知道叶知府一家是被宋德山毒害一事,但此事是周无为听墙角听来。 如果告到县衙,她以此为证据肯定是站不住脚。 毕竟周无为是她的小厮,他的口供是无法当证据的。 既然要告宋德山,那就要一击必杀,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周聪,这是叶家死去仆人的名单,你全都仔细查一遍,看看他们当中有没有没火化而是土葬的。” “无为,你去城内打听一下,当初叶家十六口人死的时候,是那个仵作来验的尸,除了那个仵作外,城内是否还有其他仵作,最好能找一个德高望重,有点本事的过来。” “小的这就去。” 周聪和周无为上前行一礼,也没多问赶紧去为叶锦棠办事。 一旁的柳嬷嬷听她如此吩咐隐约猜到,叶锦棠这是想为死去的父母翻案。 只是一个孤女,无权无势,就连自己的堂哥都不帮她,她真的能翻案吗? “姑娘,万一当初死的叶家人全都化作一捧骨灰,你可有其他后路。” “嗯,就算人没了,当初宋德山给叶家人下毒,肯定不可能一个人所为,只要有帮凶就会留下蛛丝马迹,想要查出来只是麻烦些而已。” 叶锦棠一直相信,不管做什么事都不可能天衣无缝,总会留下一丝痕迹。 只要她足够细心,就能顺着这丝痕迹,找到宋德山毒害叶家十六口的证据。 天气炎热,叶锦棠坐在窗户旁,仔细把整个事件在心中过一遍。 她心下感叹,如果不是她,只原主那柔弱的性子,怪不得会被人欺负死。 放眼她身边,全都是豺狼虎豹,恨不得在她身上扯下一块血肉来。 宋德山也好,丹阳侯府也好,这当中竟没有一人对她心存一丝善念。 想到这里,叶锦棠心下冰冷一片。 前世她没有感受到一丝亲情,难道重活一遍还是如此吗? 此时叶锦棠不免想起温老爷子,他是她外公,不知道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心中正思索着,出去连一个时辰都没有的周聪,急匆匆跑回来。 或许跑得太急,他满头是汗,说话气息都有些不稳。 “回主子,小的从城外义庄打听到,叶家十六口人被拉去义庄之后,有四个是越州城本地的,他们家人想让自己的亲人土葬,悄悄给了义庄掌柜银钱,把人给换出来了。” “你可打听到葬在哪里?” “打听出来,他们害怕节外生枝,把人葬在离着义庄不远的山岗上,都没敢葬在自己祖坟里。” “好。” 叶锦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只要还有尸身在,叶家人被毒杀一事就有证据。 出去查仵作的周无为,临近中午吃饭时才回来。 他带回来的消息可就没那么好。 越州府衙本来有两个仵作,其中一位给叶家人验尸之后也得疫病死了。 另外一个仵作一个月之前,出去查案一直没回来。 “城内可还有其他仵作?” “小的打听到,城内还有一位董仵作,他九年前因为年纪大请辞回家养老,现在在城内开一家小医馆,平日里为穷苦老百姓看诊,名声很是不错。” 叶锦棠一听还有一位仵作,立马精神一振。 “走,我们去找董仵作。” 叶锦棠换了一身男装,戴上人皮面具,只带周无为一起去找董仵作。 大中午出门叶锦棠只感觉身上热的慌,刚开始她还以害怕戴着人皮面具脸上会闷热。 等出来之后才发现,人皮面具比她想象中要神奇很多。 脸上出汗的汗珠,竟然能透过人皮面具冒出来。 她心想看来所谓的人皮面具,并不是用人皮做的,应该是用其他特殊材料制作而成,要不汗水不可能透过人皮渗出来。 叶锦棠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很明显这里的医术已经超过她的认知。 叶锦棠来找董大夫是想请他出面,重新给叶家死去的人验尸。 想要查明叶知府一家被毒害的真相,她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董大夫在越州城当多年仵作,又行医多年,由他验尸得出的结果,就算宋德山不认都不行。 在进门之前叶锦棠心中颇为忐忑,害怕董大夫不帮这个忙。 毕竟宋家在越州城也算是大家族,万一得罪宋家,说不定以后会遭到报复。 叶锦棠说明来意之后,继续说道,“董大夫放心,宋德山毒害叶知府一家定罪,再加上他贪墨赈灾银一事,他们一家抄家流放那是轻的,我会想办法抄他们家三族。” “到时候肯定不会有人来找董大夫的麻烦。” 董大夫看着眼前俊朗的少年,微微叹了口气。 “公子无需多言,只要能用得上老朽,公子只管派人来叫我就是,老朽定会还叶大人清白。” “多谢董大夫。” 叶锦棠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董大夫甚至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此事。 只听董大夫继续说道,“我在府衙当差十几年,叶知府为人如何,老朽最是清楚,能为叶知府做点事是老朽的荣幸。” “至于宋德山,老朽从来没有怕过他,宋家在越州城作威作福多年,现在终于要遭报应了,老朽心理畅快的很啊。” 叶锦棠没想到宋家在越州城内风评如此差,怪不得宋德山能够攒下那么多金银,看来平日里没少欺压老百姓。 事情一件一件准备好,第2日一大早,叶锦棠亲自去府衙敲鸣冤鼓,递状纸告宋知事毒杀叶知府一家十六口。 府衙内,叶松正陪着左佥都御史姜植喝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不消片刻金城急匆匆跑进屋。 “公子,六姑娘在府衙外敲鸣冤鼓。” 刚才还一脸笑容的叶松瞬间愣在那里,他硬是没反应过来,叶锦棠怎么突然敲鸣冤鼓。 “叶公子,认识敲鸣冤鼓的人?” 姜植很是好奇的看向叶松。 “是,我六叔家的独女,也不知道她为何要敲鸣冤鼓,我这就让人把她叫来问个清楚。” “不必,既然有人敲鸣冤鼓,那就升堂让本官问个清楚。” 与此同时,一声声鼓声,吸引不少老百姓过来围观。 越州城内已经许久没有人敲鸣冤鼓,大家都好奇是什么人有冤屈有申诉。 第30章 毒杀真相 1 叶锦棠敲鸣冤鼓的时候,并没有戴纱帽,她身形纤细,穿着一身白衣,头上簪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等众人看清楚,站在府衙门口的是位容貌出众的美娇娘时,有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低声说道,“这位姑娘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越州城内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人,我怎么不知道。” 人群中的章举人离老远,就认出叶锦棠来。 “我知道她是谁。” “前几日叶姑娘租了我家小院。” “叶姑娘?你说的不会是叶知府的独女吧?” “正是,叶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叶知府一死她就被从府衙撵出来,刚搬到我家小院时,她身边只带一个小丫鬟。” 有位大娘大大的叹了口气说道,“父母突然没了,一个孤女哪里能守得住偌大家业。” “叶姑娘来敲鸣冤鼓,不会是因为前段时间城从内传言,叶知府是被宋知事故意毒杀一事?” “说不准还真是此事,当时流言说宋知事贪墨赈灾银,最后不也查实了。” “说的是,当初我也感觉叶知府一家十几口死的蹊跷,当时城中虽疫病肆虐,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家中一次死十几口人的情况。” “就是,就是,叶知府此后也没有葬礼,直接拉到城外一把火给烧了,着实有违常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紧闭的府衙大门缓缓打开,走在前面的是姜植,他是正四品大员在朝廷没有派来新知府之前,暂代越州知府一职。 紧跟在姜植身后的是张通判和叶松。 “是谁在敲鸣冤鼓?” 姜植在看到叶锦棠的那一瞬间,眉头微微抖动一丝,唇角微不可察的下压了几分。 “民女叶锦棠为我们叶家人申冤,我要告宋德山毒杀叶家十六口,这是状纸。” 叶锦棠一身素白长裙,落在姜植眼里更显得柔弱可怜。 还没等姜植开口,他身后的叶松抢先说道,“六妹妹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而是来敲鸣冤鼓。” “我们叶家的男人又不是死绝,哪里还轮得到你一个内宅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 如果说以前叶松的行为让叶锦棠不喜,那现在这番话直接让她仅存在那一丝血脉亲情,一瞬间荡然无存。 “四哥这话说的太过诛心,你看见府衙门口那张告示没。” “上面只说宋德山贪墨赈灾银,却只字不提他谋害家父以事,四哥作为我在越州城唯一的血亲,都不为家父出头,那我只能亲自为我叶家枉死的十六口人伸冤。” 叶锦棠红着眼,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刀一般,狠狠捅在叶松身上。 只要是脑子不糊涂的,都能听得出,叶锦棠一个孤女,没父母照应,哪怕是自己的血亲,都可以不把她当回事。 同时也让人看清道貌岸然的叶松,其实就是个伪君子。 “六妹妹说什么傻话,虽然坊间有传言六叔他们是被宋德山毒害的,但他们的尸身已经一把火烧没了,没有证据,你总不能让我把此事强行按在宋德山身上。” 叶锦棠心下冷笑,叶松说的这是人话吗? 叶礼可是他的亲叔叔,他怎么能如此薄凉。 在她看来,叶松之所以会不去管叶礼是如何死的,或许是因为哪怕查出真相来,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甚至还会因为查此事耽搁他回京的时间。 而且宋德山贪墨赈灾银的罪名已经定死,宋德山进京之后必死无疑,就算再给他加一条罪名,他又不能死两次。 如此麻烦索性也就不再查。 “四哥不去查,怎么知道没有证据。” 说着叶锦棠不再看叶松,而是看向一直抿着唇没说话的姜植。 “还请姜大人替小女子主持公道。” 姜植上前亲自接过叶锦棠递上来的状纸。 “叶知府在越州城当多年知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份状纸本官收下,现在就升堂提审宋德山。” “谢大人。” 叶锦棠上前给姜植行万福礼。 就在行礼时,她一低头正好看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姜植的玉佩怎么跟姜陌给她的玉佩差不多模样? 难道京城很流行这种,雕刻各种各样花朵的玉佩? 不容叶锦棠多想,她被人拥簇着进了府衙。 在后院生活多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正堂。 没一会功夫,宋德山披头散发的被衙役从大牢里押过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堂前的叶锦棠眉头紧锁,小心翼翼的上前跪好,往日里的嚣张早不复存在,此刻的宋德山一身伤,乖巧的犹如一只小绵羊一般。 “堂下跪着的可是宋德山。” “回大人,正是小人。” “叶礼的独女状告你谋害叶家十六口你可认。” 姜植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威严,宋德山吓的身子一抖。 砰砰两声狠狠磕两个头。 “大人小的冤枉啊,叶大人一家确实是得疫病而亡,城里的仵作严查过。” “传仵作。” “大人,王仵作也得疫病没了。” 张通判在旁轻声说道。 “那就是说双方现在都没证据?” 跪在地上万分紧张的宋德山,心中暗暗庆幸当初自己做事利落,一把火把叶家人全都烧了个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在官场上沉浮多年的宋德山非常清楚,如果只是贪墨赈灾银一罪,最多他被砍头,只要他一死此事也就揭过去。 但如果叶知府被毒杀一事翻出来,他毒害朝廷命官,罪上加罪,全家怕是都要跟着一起倒霉。 他们宋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他手里,此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承认。 “姜大人,民女打听到当初叶家十六口死后全被拉去郊外的义庄烧了,但其中有四人是越州本地人,他们的家人悄悄把人换出来改为土葬。” “大人想要证据,只需要开棺验尸,看四人是否是被毒杀的。” 叶锦棠的话,让刚刚放松下来的宋德山瞬间抬起头来。 “姜大人,谁能证明叶锦棠所说的那四个人是叶知府的家仆,此事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又是夏天,人怕是早就变成一堆白骨,总不能拿一堆白骨,就说是小的毒害叶知府一家。” “如果叶姑娘想要诬陷小的,小的也是百口莫辩。” 宋德山强装镇定,此事他打死都不能认。 第31章 毒杀真相 2 一旁的叶锦棠见宋德山不承认刚想说话,只听姜植冷冰冰的说道,“本官断案向来公正严明。” “如果真是你毒杀的叶知府一家,本官自然会拿出让你心服口服的证据来。” 既然要开棺验尸,自然需要仵作。 “张通判本官记得府衙应该有两个仵作,既然死了一个,另外一位呢?” “回姜大人,成仵作前些日子去外地办案,暂时一直没回来。” 没有仵作就无法验尸。 宋德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外面还有人,只要今天无法开棺验尸,他的人就会想办法把土葬的四具尸体销毁掉。 只要没有证据,叶锦棠想要告他可没那么容易。 “大人,越州城内除了府衙两位仵作,还有一位前几年辞官的董大夫,他在府衙当多年仵作,由他来验尸我相信还是可以的。” 叶锦棠站在大堂上,不疾不徐的说道。 “张通判怎么看?” 姜植脸色有些难看,他轻飘飘一眼落在张通判身上,让他莫名有些害怕。 不愧是都察院出来的,只看眼神都能让人紧张的要死。 “董大夫医术很是不错,由他验尸,我相信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只是董大夫年纪不小,不知道能不能去验尸。” “本官自有办法。” 姜植起身,带着一干衙役,押着宋德山浩浩荡荡出城,前往义庄附近的山岗。 围在府衙看热闹的老百姓也跟着去不少,此事可是越州城内一等一的大事,大家都想去一探究竟。 在去的路上,姜植身边两个小厮全都被他打发出去,其中一个去请董大夫帮忙验尸,另外一个则不知去向。 很快在周聪的引领下,众人来到山岗上,四座新坟孤零零的隐藏在山林中,几个衙役拿上工具,直接开挖。 叶锦棠站在最前面,想看看棺材里的人是不是已经变成一堆白骨。 “叶姑娘你往后站一些,一会开馆会很臭。” 姜植走上前,挡住叶锦棠的视线。 “多谢姜大人提醒。” 叶锦棠刚后退几步,一股难闻的腐臭味儿扑面而来。 姗姗来迟的董大夫拿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抓出一些灰色的粉末撒在周围,难闻的腐臭味这才淡了几分。 叶锦棠轻轻捂着口鼻,眉头紧皱,忍不住又后退几步,腐臭味实在太难闻了,她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够呛。 “给。” 一双大手递过来一个蓝色香囊。 顺着大手抬头看去,姜植一脸淡然,叶锦棠却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接。 “拿着,这还没开棺呢,等一会开棺,那味道才难闻,一会别被恶心吐了。” 姜植强硬的把香囊塞到叶锦棠手里。 “多谢姜大人。” 叶锦棠颇为忐忑的拿着香囊,莫名有些心慌。 夏日里的香囊味道都是以清新的木香为主,叶锦棠隐约感觉香囊的味道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有些记不起在哪里闻过。 又过一会,衙役上前打开棺材。 在棺材打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掩住口鼻,那味道实在是太过恶心。 有人扛不住跑到远处干呕起来。 董大夫给4人挨个上香,这才用白色布锦蒙住口鼻上前验看。 只见他从一个棺材内,拿出一截颜色有些泛灰的白骨说道,“大人,老朽验看过,4位死者全都中毒而亡。” “董大夫可知道,他们是中什么毒死的。” “从骨头的颜色上来看,是中了一种叫噬骨草的毒,只要误食噬骨草,死后骨头上就会留下灰色的印记。” “而且在阳光下,这些灰色的印记还会有一丝幽光。” 说着董大夫拿着骨头展示给围观的人看。 被绑之手站在一旁的宋德山大吼道,“姜大人,小的冤枉啊,谁知道这些枯骨是怎么来的,肯定是叶锦棠对我家宋吉心生怨恨,这才故意栽赃嫁祸。” 在说这些话时,宋德山一双眼目满是恶毒的看向叶锦棠。 这话什么意思,叶锦棠立马明白。 他这是狗急跳墙,想要威胁叶锦棠,如果他把那日宋吉夜闯她院子的事给抖出来,就算宋家倒霉,叶锦棠也落不得好。 一个女子的名声和贞洁,比她们的生命都重要。 如果让人知道,宋吉业闯过叶锦棠的院子,就算没有发生任何事,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也能毁掉她。 对付像宋德山这种不要脸的人,那只能比他更不要脸。 “宋德山睁开眼看看,这里站着的,是死者的父母,兄弟姐妹,难道我为了诬陷你,会买通这么多人?” “再说,如果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诬陷你。” “我在越州城内没有任何亲人,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我又有什么本事,能够买通这么多人来诬陷你。” “今天我敲鸣冤鼓,是为我们叶家死去的十六口人讨回公道,如果你没毒杀他们又害怕什么。” “现在不管你怎么攀扯我,我都不会怕,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姜大人肯定会给我个公道,会给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他们每一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你把他们害死,死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你们家所有家产是被抄检,但也要赔给死者亲属足够的银钱。” 叶锦棠目光坚定,她的话让四个死者家属全都红了眼。 “姓宋的,我家小女儿才刚刚嫁人,你这丧尽天良的怎么就把她毒害了,她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就这么没了,我要跟你拼命。” 一位大娘哭得泣不成声,说话间朝着宋德山就扑过去。 旁边几个衙役也只不过是虚假的拦两下,大娘上前直接挠花宋德山的脸。 其他几位女眷,立马有样学样,上前撕扯宋德山。 “娘,别打了,官老爷还在这里呢,有他在定会帮妹妹伸冤。” 年轻男人明着上前拉家里的女眷,手上的拳头却重重的落在宋德山身上。 一旁的叶锦棠看着宋德山,被人按在地上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会儿宋德山想带往她身上泼脏水,怕是有心无力。 如此闹两刻,姜植才让人把已经揍成猪头的宋德山解救出来。 “先回府衙,本官自有定夺。” 第32章 启程 叶锦棠戴上纱帽,跟着人群一起回府衙,离着老远,她就看到姜植身边的小厮,站在府衙门口。 看来姜植吩咐的事,小厮已经办好。 “刚才本官让人提审过宋家眷,史夫人把毒害叶知府一事全都招了。” “那噬骨草是宋德山从谁手里买的,又是如何投毒,整个过程有人证有物证,宋德山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姜植让人把史夫人的供词,拿给他看。 “这不可能,不可能,这些证词都是假的。” “宋德山你不想承认也的承认,证词上有你夫人签字画押,可做不得假。” 心中本就万分焦灼的宋德山,在看到史夫人的证词时,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跌落在地上。 当时毒杀叶知府一家,知道整个事情过程的只有他们夫妻二人。 证词上说的如此清楚明白,应该是史夫人受不住酷刑,把一切都说了。 他心中暗恨,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是害怕此事牵扯到史家,这才这么快把什么事都招了。 “宋德山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能从实招来,本官会想办法给你们宋家留条血脉。” 姜植的声音略有些低沉,落在宋德山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肩膀。 心中最后一根弦砰的一声断掉,宋德山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只能把一切全都招了。 他却不知道,此刻史夫人在大牢里好端端的,虽然她受过刑,却并没把毒杀叶知府一事说出来。 至于所谓的口供,不过是姜植诓骗宋德山罢了。 越州城内能够买卖噬骨草的药材商人,总共就那么几个,想要查出跟宋家来往密切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半日,宋德山毒杀叶知府一家十六口的案子尘埃落定。 具体怎么判,姜植还需要上报朝廷,才能决定宋德山怎么个死法。 按照律例宋德山谋杀朝廷五品官员,贪墨朝廷赈灾银双罪并罚,宋德山斩立决,他们全家流放贵南。 但这点惩罚,可不够。 等从府衙出来叶锦棠并没着急回家,而是去见叶松。 叶松当时是冲着她家家产来的,现在折腾半天也没捞到多少银子,叶锦棠来找叶松,就是给他来送捞银子的办法。 “四哥,你抄检宋德山家时,可从他家中搜出过我家的物件来?” “什么都没有,宋德山这个小人也不知道把银子都藏哪里去了,他们家现银连3万两都没有。” 提起此事来叶松就郁闷的要死,虽然回京之后他有可能升官,但手里没银子着实让人心里不爽。 楚楚可怜的叶锦棠咬了咬唇低声说道,“四哥我爹娘肯定给我留下不少家产,现在突然没了,我琢磨着应该是被宋德山暗中转移藏起来。” “如果四哥有门路,可以看看宋家其他人手里,是不是有我家的物件。” “我听越州城的老百姓说,宋家人在京城作威作福多年,他们这样的人家强行偷我家家产也是有可能的,四哥可要好好查一查。” 叶锦棠这话说的委婉,却让叶松眼前一亮。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当下正是宋家倒霉的时候,只要他从中动动手脚,直接抄宋家三族,那不就有钱了。 “六妹妹只管放心,我定会帮你想办法,追回家产。” 叶松说的义正言辞,叶锦棠却只感觉好笑,他如此积极帮忙找叶家的家产,只不过是想往自己口袋里塞罢了。 果然不出两日,叶锦棠就听说叶松带人封宋家三族内所有家产。 对外声称宋德山把叶知府所有家产都偷走,他没藏在家里,而是把银子藏在宋家其他族人家。 银子上又不会写名字,叶松抄检出来的现银十之八九都进他的口袋。 对于此事姜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多问,丹阳侯府有丹阳侯府的路子,宋家三族被流放已成定局。 叶锦堂看着越州城内的闹剧,心下一片平和。 叶松忙着四处搜刮银两,自然无暇顾及叶锦棠回京一事。 她也落个清静,整日里窝在小院哪里也不去。 没事儿在空间里种种各种粮食和药材,日子倒也过得舒心。 “姑娘看我带回什么来了。” 绿珠一手挎着篮子,一手抱着一个不大的花盆,只见花盆里一株红月季开的很是灿烂。 屋里的叶锦棠,透过窗户看向绿珠,笑眯眯的说道,“哪里来的月季,开的可真漂亮。” “刚才在菜市场有个卖花的婶子,奴婢看这花开的好,想着姑娘肯定喜欢,就花一个铜板买一盆。” “花是好花,不过我们怕是养不活。” 放下手里的书,叶锦棠接过小小的花盆,里面的月季只有手掌大小,却开了一朵鸡蛋那么大的花。 这一看就是催起来的,等花一谢,月季耗干身上的养分,也就活不成了。 “啊,我看着月季长得挺旺盛啊。” “都是假象而已。” 漂亮的月季花只养两日,原本鲜活的花朵开始慢慢凋零,叶子也没有刚买回来时,那般绿油油的。 叶锦棠实在是喜欢这盆月季,索性把月季放入空间,种在农田的小角落里。 蔫蔫的月季刚种下,立马满血复活,花朵落下,一根根鲜嫩的枝条快速成长起来,没一会儿工夫,巴掌大的月季,已经长成一人多高,开出满树的红月季。 剪下一根小小的枝条,放在土里,等月季易成活,长出两个小侧芽,叶锦棠把月季移到花盆里重新放到窗台上。 “姑娘,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月季花好像特别精神,早晨的时候我看还蔫蔫的,一副活不成的模样。” “估计又活过来了,你可要好生照应着,别让月季花干死。” 叶锦棠笑眯眯的摸了摸月季花,笑得一脸开心。 她的空间可真是个宝,不管什么样的植物只要放进去,就能疯狂生长。 以后如果见到其他奇花异草,她一定多采点儿放到空间里养着。 只要有她空间在,就没她养不活的植物。 想到这里,叶锦棠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她能不能在空间里养动物? 当即她悄悄去后厨,拿了一只母鸡放到空间里。 母鸡在空间里活蹦乱跳,并没要死的意思。 看来空间里养动物也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考虑到养牛羊有可能把空间弄的臭气熏天,叶锦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33章 送猫的人 日子静悄悄的过,一日叶松让身边的小厮过来传话,说是两日之后,他们启程回京。 叶锦棠一问才知道,朝廷对宋德山的判决文书下来了,宋家因为牵扯赈灾银和毒杀叶知府一事,除宋德山一人斩立绝外,三族内所有人流放贵南,所有家产充公。 不日将有新知府来越州城上任。 “你去回你家主子,就说我要去一趟兴南我外公家。” 以叶松对叶锦棠的重视程度,叶锦棠赌叶松不会陪她一起去温家。 他现在怕是想立马长一对翅膀飞回京城。 果然没多长时间,叶松亲自过来找叶锦棠。 他一来就不停的说自己的难处,就好似他护送叶锦棠去兴南州,会耽误他的前程一般。 “要不我自己去?” 叶锦棠故作试探的看向叶松。 “我自然是不会让六妹妹独自去兴南温家,不如这样,我派两个小厮,再从镖局雇几个镖师,护送六妹妹去兴南。”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四哥只需要帮我雇几个镖师就好,回头在兴南小住几日,我在跟随进京的商队一起去京城看望祖母。” “哪能让你自己去京城,等你在兴南小住几日,我这边估摸着也忙的差不多,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回京城。” 叶锦棠很是乖巧的点点头,好似所有安排都合情合理,并没任何不妥的地方。 但此事传扬出去,京城里的世家大族怕是都要在背后戳叶松的脊梁骨。 再怎么说叶锦棠那也是丹阳侯府嫡出的姑娘,他怎么敢让她独自去兴南州。 从越州城到兴南洲江城,就算是最快的马车也要跑五六日,而且一路过去运气不好还有可能遇上劫匪。 叶锦棠一个小姑娘,如果遇上劫匪,不管有没有事这辈子可就毁了。 可惜叶松心中只有他的大好前程,至于叶锦棠此去兴南州会如何,他是无所谓。 丹阳侯府人丁兴旺最不缺的就是嫡女,只他自己就有两个妹妹,哪怕是叶锦棠命薄死在路上,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此事敲定,叶锦棠也就不在越州城久留,收拾细软变卖为数不多的一些家具,就准备离开。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有人给她送来一个小竹篮子。 “姑娘你看。” 柳嬷嬷提着篮子来给叶锦棠看。 “谁送来的东西?” 叶锦棠伸手掀开篮子上的小碎花布,一只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篮子里探出头来。 “哎,是只小白猫,还是鸳鸯眼。” 小白猫好奇的看着叶锦棠,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别提多可爱了。 叶锦棠伸手把小白猫从篮子里抱起来,她轻轻挠了挠猫下巴,只听小猫奶声奶气的喵喵叫两声。 “你声音可真奶。” 叶锦棠稀罕的不得了,拿脸蹭了蹭小猫脑袋,又换来一声猫叫。 “姑娘小白猫是姜大人让人送过来的,说是感谢姑娘为寻找赈灾银提供的线索。” 叶锦棠有些莫名其妙,姜植怎么突然会提赈灾银的事,莫不是他知道点什么? 幸亏她马上就要离开越州城,就是姜植知道点什么,她也是不怕的。 “绿珠,把小白猫也带上,有小家伙在路上作伴,我们路上也不至于太无聊。” “是,也不知道小猫吃什么,我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一些?” “买一些鸡胸肉,一早一晚煮一些给它吃就行,小猫很好养活的。” “是,奴婢叮嘱一下为卫厨娘,让多买两只鸡带着。” 小奶猫软软糯糯的很是可爱,叶锦棠陪着玩一会就把它放到空间里。 植物能在空间里快速生长,也不知道小奶猫会不会也快速长大。 就在叶锦棠思索的功夫,刚才还巴掌大的小奶猫已经大一圈,吓的她赶紧把小奶猫放出来。 看来空间对动物效果也是一样的。 东西很快收拾好,第2天一早,换一身男装,戴上人皮面具的叶锦棠,坐上马车前往兴南州。 她离开越州城,叶松这个堂哥居然都没来相送,叶锦棠撩开马车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越州城城门,心下一片冰凉。 丹阳侯府的亲情,可真是够薄凉的。 护送叶锦棠的镖局还是云西镖局,而且还是宋镖头亲自护送。 叶锦棠给自己安排一个新身份,名字叫叶青林,是一位经商的小公子。 “叶公子,前面就是万马山,那边树林很是茂密,时不时会有山匪出没,我们在这里暂时休整,明天一早通过万马山。” “中午也不休息,一直等走出万马山,我们在找营地落脚。” 宋镖头一脸严肃,可见万马山是个凶险之地。 “行,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落脚。” 离开越州城一路北上,第一天他们的落脚点就是一片荒芜的乱石滩,不远处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偶尔还能看到拇指大小的小鱼游过。 卫厨娘则是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食材,到溪边清洗,准备开始做晚饭。 宋镖头在外露宿很有经验,没一会儿工夫就带着镖师,在乱石摊清理出一块平整的地方搭建帐篷。 看着如此安逸的景色,叶锦棠心情很是舒畅。 “宋镖头你以前走标,经常在野外露营。” “是啊,为了赶路,我们很少会找村镇落脚,大多数都是在野外搭帐篷。” “怪不得,我看你们搭帐篷的手法非常熟练。” 叶锦棠抱着小白猫,看着宋镖头等人搭帐篷,喂马匹,感觉一切都那么新奇。 前世她一生都在层层枷锁中挣扎,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过如此安逸的日子。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莫名的她又畅想起去宁川洲的生活。 宁川洲远离京城,地处偏僻,等她熬死秦王,整个宁川洲都是她的。 她可以在宁川洲肆意的活着,此刻只想想她都激动不已。 太阳渐渐落下,营地内生起一堆篝火,卫厨娘做了两只叫花鸡。 只见卫厨娘从篝火下挖出两个黑泥蛋。 “好烫啊。” 卫厨娘一边喊着烫,一边垫着棉手套,把一个黑泥蛋放在石板上。 轻轻一敲黑泥蛋裂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坐在河边乘凉的叶锦棠,忍不住也过来凑热闹。 最外层的泥块清理掉,露出里面整张荷叶来。 最里面包裹的鸡此刻已经熟透,油脂渗透出来,混合着荷叶香气,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流口水。 第34章 遇上劫匪 “卫厨娘,你手艺可真厉害,刚才我都不饿,只闻一口,现在肚子都饿的咕咕叫。” 叶锦棠一开口,周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夸得卫厨娘都不好意思。 荷叶被一层一层掀开,露出里面鲜嫩的鸡肉。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好香啊,我离着老远就闻到有人做叫花鸡。” 一道低沉的男声远远传来,叶锦棠扭头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给她送小白猫的姜植。 姜植和小厮骑马而来,他没穿官服,只穿了一身墨蓝色长衫,身边带一个小厮,也没其他随从。 “姜大人这是要去哪?” 叶锦棠此话一出,立马感觉不妥。 她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又是一副公子打扮,以前也没跟姜植有所接触,刚才那熟稔的话语实在是不妥。 姜植翻身下马,不疾不徐的上前。 “这位公子认得本官?” 姜植眉头微挑,看向眼前俊朗的小公子,甚是眼生,不过等他看到绿珠和连翘时,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知道本官要称呼叶公子,还是叶姑娘比较好?” 叶锦棠没想到自己的马甲如此不堪一击,姜植只看一眼她就掉马了。 心中虽然很是懊恼,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出门在外我一个内宅姑娘太有不便,姜大人还是称呼我一声叶公子比较好。” “那叶公子也不要叫我姜大人。” “可称呼我一声姜大哥,你可有字?” “没有,我全名叫叶青林。” “嗯,是个好名字,青林兄你这是准备回京城吗?” 叶锦棠摇头。 “我准备去兴南洲探望我外公。” “那我们倒是顺路,我也准备去兴南州。” “天色渐晚,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知道青林兄能不能赏个饭吃。” 说话间姜植看了一眼,石板上的叫花鸡,那意思在明白不过。 “姜大人言重,请,大人为家父伸冤,我无以为报,今天巧遇大人,能请大人吃一顿晚饭,是我的荣幸。” 叶锦棠这话倒不是场面话,而是她真心实意想要感谢姜植。 “青林兄称呼!” “呃,姜大哥请。” “那我可就不客气。” 两人客套几句,一起坐到石板前,卫厨娘麻利的把叫花鸡撕成小块,用荷叶当盘子,放在两人跟前。 她随后又拿来两碟腌制的小菜和两碗米饭。 晚饭简单了些,胜在味道绝对出挑,就连吃惯山珍海味的姜植,都要称赞几句。 两人吃晚饭时,小白猫一直在他们脚下转来转去喵喵叫。 姜植本想给小猫一块鸡骨头吃,却被叶锦棠拦住。 “雪团吃不了鸡骨头,它牙齿还不够锋利,如果把鸡骨头囫囵吞下,容易划伤肠胃。” 桌上的叫花鸡还有不少,叶锦棠伸手撕下一块鸡胸肉,放在一块石头上。 雪团闻到香味,立马颠颠跑过去,大快朵颐。 叶锦棠喜欢得紧,伸手轻轻抚摸它,雪团忍不住发出奶奶的喵喵声。 “没想到青林兄如此心细,我竟不知道小猫不能吃鸡骨头。” “呃。” 叶锦棠没好意思说,这难道不是养小动物的常识吗? 她家雪团巴掌大,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还想煮点羊奶给它喝。 一顿晚饭,叶锦棠和姜植聊了很多,两人的关系也拉近不少。 叶锦棠一直感觉,姜植是位不拘言笑,有点难相处的四品大员。 没想到脱掉官服他还是颇为健谈。 不管她提起什么样的话题,他都能说上几句。 特别是说到天秦国的人文风俗,姜植话变得特别多。 绿珠给两人收拾走碗筷,又倒两次绿豆汤他还没有讲完。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看看天秦国的大好河山。” 叶锦棠略有些惆怅的,看向不远处。 心想等熬死秦王,她得了自由身,到时候有钱有闲,她一定要到处走走看看。 只是现在离着熬死秦王还早。 夜空繁星闪烁,河面波光粼粼,倒映出月亮的影子。 山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气拂过叶锦棠的脸颊。 一旁的姜植,只以为她这是想到以后回到京城,住到丹阳侯府中,怕是永远都无法去看天秦国的大好山河而难过。 他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叶锦棠几句,话到嘴边,却又感觉那么的苍白无力。 内宅女子,没出嫁之前,就要守在那四方天地中。 出嫁后依然要守在夫家那四方的宅院中。 想到这里姜植心里莫名有些不爽,或许,或许他可以带着叶锦棠,去看看天秦国的大好山河。 两人说了好一会话,柳嬷嬷过来催促叶锦棠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他们还要赶路。 “姜大哥,你不搭帐篷吗?” “我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多麻烦事,随便找个干净地方一趟就能凑合一晚。” 被姜植如此一说,叶锦棠才发现宋镖头在搭帐篷时,好似只给她们几个女子搭帐篷,其他男人都睡在外面。 好家伙,古代的男人都这么糙吗? 夏日的夜晚,总是闷热的让人睡不着,叶锦棠躺在帐篷里,听着帐篷外的虫鸣声,翻来覆去心里乱糟糟的全是心事。 她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温老爷子,收拾丹阳侯府那些垃圾,她是信心十足,满身干劲。 但让她安抚丧女的温老爷子,她想破脑子也想不出要怎么安慰他。 好似不管说什么,都无法抚平一个老父亲受伤的心。 躺在帐篷里胡思乱想的叶锦棠,正理不出个头绪来,突然一声急促的哨声传来,她一个机灵坐起身来。 “大家快起来,有劫匪。” 宋镖头嗷的一嗓子,整个营地的人全都醒了。 绿珠和叶锦棠睡一个帐篷,她被吓的够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拽出帐篷。 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跑来一群拿着刀剑的人。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这群人是冲着什么来。 他们应该早就盯着叶锦棠一行人挺长时间。 从山坡上冲下来,他们一分为二,一部分人直奔放在马车上的箱笼,一部分则是朝叶锦棠这边冲过来。 “保护公子。” 周无为一声大吼,拿着长剑就挡在叶锦棠身前。 第35章 姜植救人 刚想去保护箱笼的宋镖头等人,听到周无为一喊,也顾不上箱笼,先跑过来保护叶锦棠。 他们这么多人过来,挡住叶锦棠不少视线,只听到处都是乒乒乓乓的刀剑声。 “公子,快走。”周无为拉起叶锦棠的手,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来的劫匪不少,他们就这么几个人,周无为不敢拿叶锦棠的性命当赌注,先跑了再说。 “绿珠,连翘,柳嬷嬷还有卫厨娘,你们都跟上。” 周围黑呼呼一片,混乱中叶锦棠也看不清楚谁是谁,只能尽量喊她们的名字。 “别让他们跑了,多过去几个人。” “都给我警醒点,上次去偷个小姑娘,最后我们还折三个兄弟进去,你们在给我丢人,就别跟着我混了。” 劫匪头领如此一喊,叶锦棠立马明白劫匪的来历。 他们怕是跟宋德山是一伙的,现在宋德山被下大狱不日就要被砍头,难道他们是为宋德山报仇的? 可像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又怎么可能讲义气。 再说她现在一身男装,劫匪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她。 那此事就是巧合? 叶锦棠简直无语望天,这样的巧合她一点都不想要。 来的劫匪怎么也有个二三十人,叶锦棠雇的镖师只有6人,双方武力值悬殊。 宋镖头一看不好,大吼道,“公子先走,我们断后。” 叶锦棠心下苦笑,她哪里走得了。 周无为和周聪想要护住她们几个女子,但没几下就被劫匪给冲开了。 一直护在她身边的周无为也只能松开手,去跟劫匪过招。 这时候叶锦棠才发现,劫匪们手上功夫非常了得。 周无为功夫也算不弱,但被几个劫匪围住,也是力不从心。 那日劫匪偷偷摸进叶锦棠的院子,如果不是因缘巧合,她怕是早就被绑走了。 “呦,这位小公子长得可真嫩。”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劫匪,本想去抓绿珠,一扭头正好看到叶锦棠。 “这么俊俏的小公子卖到京城去,肯定会有夫人花大价钱,买回去当贴身小厮。” 络腮胡子这话听起来好像并没什么不妥,只是他言语间那股轻佻味,让叶锦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嘴里的贴身小厮,应该不是什么正经小厮。 叶锦棠眼目微眯,她虽然不会功夫,但是一点防身术还是会的。 手边没有趁手的武器,她直接从空间内拿出一根银条来。 那是银楼为打首饰特意准备的银条,个头不小,跟镇纸差不多大。 她连想都没想直接拿着银条当板砖用,朝着络腮胡子脸上砸过去。 刚开始络腮胡子并没太在意,毕竟叶锦棠看起来弱不禁风,并不像是个能打的。 他万万没想到招呼他的是一根银条,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络腮胡子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感觉头上好像流下什么东西,突然脑子一懵整个人瞬间晕死过去,生死不知。 一旁的绿珠整个人都吓傻了。 “公,公子。” “赶紧跑。” 叶锦棠手里握着带血的银条,护着绿珠快速后退,她想要退出战斗圈,没跑几步又有人拦住去路。 “小子没想到你还会偷袭,看我不把你砍成肉酱。” 劫匪拿着长刀,朝着叶锦棠面庞毫不犹豫的砍过来,叶锦棠暗暗咬牙,她今天不会运气那么差,交代在这里吧。 电光火石间,突然从旁边飞来一柄飞刀,直插劫匪眉心。 那劫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满眼疑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丢了性命。 “青林兄你没事吧。” 姜植手握长剑出现在叶锦棠身侧。 “还好。” 叶锦棠不确定的再次看了一眼劫匪额头上的飞刀,脑子里瞬间乱如麻。 她曾经见姜陌也有一手,如此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 可姜陌明明是个杀手,跟姜植半点关系都没有。 等等! 两人身形好似有点像? 说话的声音,姜植的更加低沉,但他们声线还是有那么一点像,不排除故意练过,改变声音。 还有他们身上都带有差不多的玉佩。 对,还有熏香,她就说姜植的香囊味道有点似曾相识,应该是她在姜陌身上闻到过。 一个杀手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四品大员,这也太玄幻了。 “怎么被吓到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姜植和他的小厮牧川功夫都非常好,几个劫匪他们还是应付得了。 只见姜植一手拉着叶锦棠,一手挥舞手里的长剑。 在夜光下都不反光的长剑,犹如有生命一般在黑夜中飞舞,所有想要靠近的劫匪全都姜植斩于刀下。 叶锦棠隐约知道姜植的功夫不错,却没想到好成这般模样。 他所过之处的劫匪,几乎在他手上过不了两招。 只要敢靠近他10个劫匪9个死,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哪怕是凶狠的劫匪看了也害怕。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没有捞到好处的劫匪直接杀红眼。 “先把那个穿蓝衣服的给我弄死,他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黑暗中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刚才还是散乱的劫匪,突然朝他们这边冲来。 叶锦棠紧抿着唇,一脸凝重,劫匪疯了吗?一直死咬着他们不放。 “姜大人你不要管我,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你只管放手跟劫匪打。” 姜植一直拽着她,影响他行动,只要他放手,今天所有劫匪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 “就算我一只手,也照样能把这些小喽啰打的落花流水。” 围上来的劫匪越来越多,只见姜植手上的剑在空中挥舞,清脆的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 叶锦棠一颗心悬在胸口扑通扑通狂跳,今天只要让她活下来,她一定要给自己多雇几个护卫,像今天这种身处危险之中的事,坚决不能再发生。 姜植身边的小厮牧川也是个功夫高手,他见姜植这边围那么多劫匪,立马过来帮忙。 两人里外夹击,把劫匪们打的满地找牙。 劫匪头领估计也看出,今天他们踢到铁板。 看着一个又一个手下倒地,劫匪头领最终很不甘心的大吼道,“都给我撤。” 第36章 护送 本来就被姜植不要命打发吓破胆的劫匪们,一收到命令立马转身就跑,甚至有些人跑得太急,手里武器都丢在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刚才还打的要死要活,突然所有劫匪全都跑了个干净。 叶锦棠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地,赶紧吩咐道,“宋镖头你看一下,我们这边伤亡情况。” 此刻的叶锦棠,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劫难,她只感觉自己一颗心怦怦乱跳,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她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想去看看其他人。 刚往前走,就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力度。 “姜大哥?” 叶锦棠疑惑的看向姜植。 “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待着。劫匪向来狡猾,说不准会杀个回马枪,我们要提防这些才行。” 叶锦棠还想说什么,姜植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他大步往前走,去查看被劫匪洗劫的营地。 马车上的箱笼里只装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和一路上要用的物件,并没有值钱的金银珠宝。 劫匪们把箱笼翻了个底朝天,叶锦棠的衣物被撒的到处都是,还有卫厨娘的厨具,更是丢的东一个西一个。 就连马车都被他们损坏,其中一个马车轱辘,更离谱直接被刀砍的裂成好几块,彻底无法再用。 “柳嬷嬷,只收拾公子的衣物,用包袱打包好,其他东西一律不要,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除了东西受损外,宋镖头和几个镖师,还有周聪和周无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 特别是宋镖头几个人,他们害怕叶锦棠会落入劫匪手里,刚才是拿命在拼。 这会儿一检查,他们每个人身上伤的都不轻。 “宋镖头,如果继续往前走,你们只能两天后才能找大夫疗伤,现在天气还有些热,我怕你们的伤口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 “不如你们现在折返回越洲城,如果骑快马也就半日就能回去。” “这可不行,我们要护送叶公子去兴南洲,如果现在回去,怕是要耽搁不少时间。” “本官也要前往兴南洲,正好护送青林兄过去,宋镖头只管放心回去疗伤就好。” 刚才姜植的功夫如何,宋镖头也都看到,如果由他护送叶锦棠去兴南州,比他这个镖头护送都要安全。 宋镖头看了一眼其他受重伤的镖师,最终还是点点头。 护送叶锦棠重要,但其他镖师的命也重要。 万一伤口化脓发热,是有可能要人性命的。 宋镖头一脸愧疚的上前给叶锦棠行礼。 “叶公子对不住了,是我功夫不够好,差点让公子受伤。” “宋镖头无需多礼,谁也没有预料到,离着越州城这么近,竟然还有如此嚣张的匪徒横行。” 姜植害怕劫匪杀个回马枪,他们也没多说什么,把东西大概一收拾,就准备骑马离开。 只是在分配马匹的时候,众人才发现马不够用。 而且绿珠,连翘,叶锦棠都不会骑马,倒是柳嬷嬷和卫厨娘还会些。 “公子,我会骑马,你跟我同骑一匹马如何?” 周无为牵着枣红马上前,他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这会还缠着纱布。 还没等叶锦棠说话,姜植开口道,“无为你连匹马高都没有,怎么带人?” 姜植一语戳中周无为的硬伤,只见他一张脸瞬间涨红,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五岁学骑马,骑术一点都不比你差。” “你没一匹马高也是事实,万一你骑马的时候护不住青林兄,你们两个很有可能一起从马上摔下来。” “你自己也会骑马,自然知道坠马会造成什么后果吧。” 姜植一番话,说的周无为哑口无言。 “青林兄如不嫌弃,不如同我骑一匹马?最少我能护着青林兄,不会让青林兄摔下吗?” 叶锦棠刚要开口,话还没说出口,只听柳嬷嬷又说道,“多谢姜大人好意,奴婢会骑马,可以带我家公子。” “柳嬷嬷,你和青林兄同骑怕是不妥。” 柳嬷嬷这才反应过来,这会的叶锦棠是公子打扮。 “可?”他们同骑就妥当吗? 柳嬷嬷面色不善,她总感觉姜植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刚才救了大家。 “柳嬷嬷无妨,我同姜大人同骑一匹马就好。” 叶锦棠终于开口,她倒是不在在乎跟谁骑一匹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谁也说不准,刚刚离开的劫匪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时间紧迫,柳嬷嬷也不好多言,只能同意如此安排。 姜植伸手把叶锦棠拉上马,两人身子紧挨着,叶锦棠甚至能清晰的闻到,姜植身上淡淡的木香。 “青林兄抓紧了。” 姜植一声夹马肚子,黑色的骏马犹如一支一般飞出去。 周无为看着两人的人影,那是一脸的不服气,只听他嘀咕道,“我娘说这一两年只要我好好吃饭,会很快长高的。” 其他人也纷纷上马,追着姜植而去。 马匹在小路上奔驰,叶锦棠一直想稳住身子,却因路上颠簸,她的后背总是撞在姜植胸口上。 虽是夏末,但两人身上穿的衣服比较轻薄,叶锦棠好几次撞在姜植怀中时,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自己出现幻觉,她总感觉自己后背一片火热。 前生今世叶锦棠都没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脸颊也忍不住有些发红。 叶锦棠心下暗暗吐槽,以后她坚决不会在跟别人同骑一匹马,真是又挤又热,烦死了。 还有姜植和姜陌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等有机会她要好好看看姜植脸上有没有人皮面具。 如果他们是一个人,那她要不要戳穿他? 不过好似不管姜植还是姜陌,此去兴南洲之后,两人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要不还是不要想这些有的没了,烦着到兴南洲他们就分道扬镳。 姜植对这片地形也算熟悉,在一个岔路口跟宋镖头分开之后,很快就带着叶锦棠上一条官道。 “往前面走10里地,有一个废弃驿站,我们可以在那边歇脚。” “这周围都没有村落吗?” “以前有,前几个月一场疫病让很多村子都死绝了。” 第37章 磨破皮 1 越州闹疫病,城内有大夫,有足够的药材,虽有人因疫病而死,但并不是特别多。 倒是越州城周围的村镇,因为没有足够的药材治疗,得了疫病之后,只能靠身子扛。 赈灾银和赈灾粮一直迟迟下不来,能扛过去的人寥寥无几,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十村九空。 听着姜植讲疫病的事,叶锦棠可以想象,那是何等悲惨的景象。 “姜大哥可把赈灾粮和赈灾银都发下去了?” “嗯,本官离开越州城时,张通判已经派人发放赈灾银和赈灾粮,那些受疫病影响勉强活下来的村民,靠着这些银粮和粮食,应该能熬到明年夏收。” “那就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隐约在黑暗中看到废弃驿站的轮廓。 他们一行人暂时在这里落脚,第二天一早继续前行。 “前面就是万马山,山上只山匪窝就有四个,我们中间不能休息,要一口气穿过去才行,这一天下来青林兄怕是要吃些苦头。” “姜大哥也太小看我了。” 叶锦棠什么苦没吃过,不就是连续骑一天马?她坐在马背上,又不是用两条腿跑,又能累成什么样? “青林兄一会别哭鼻子就行。” 众人吃过早饭,带上足够的水和干粮,继续赶路。 他们中午只停下来休息两刻钟,不能生火做饭,只能吃冷馒头喝水凑合一下。 离开废弃驿站没多长时间,周围的树林越来越茂密,官道也越来越窄,崎岖不平的地方也逐渐多起来。 偶尔在路旁,还能看到几节树干,或者是大石头。 这些东西突兀的放在路边,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到是干什么用的。 看来万马山的山匪是真不少。 进山之后,明显凉爽不少,刚开始叶锦棠还挺高兴,凉飕飕的山风吹过,身上的暑气瞬间散了不少。 没等她高兴多久,太阳逐渐被山中迷雾遮挡,气温也快速下降。 坐在马背上的叶锦棠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身上的衣服有些薄。 就在叶锦棠犹豫要不要让大家停下来,添点衣服时,突然眼前一黑,一件巨大的披风落在她身上。 除了脑袋留在外面,身上其他地方全都裹得严严实实。 “一看青林兄就没在外面行走过,一点准备都没有。” “姜大哥经常在外办案吗?” “还好,一年有大半的时间在外面跑。” 叶锦棠没想到四品大员日子也不好过,要经常在外风餐露宿。 从天蒙蒙亮开始,一行人就在山林中奔驰,刚开始叶锦棠还能跟姜植说上几句话。 一个时辰之后,她被马颠的昏昏欲睡,整个人时不时的往姜植怀中撞。 “青林兄,你可不能睡,万一从马上摔下去,轻则断胳膊断腿,正则小命不保。” “可是我的眼皮老打架,根本就睁不开。” 叶锦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从来不知道,骑马时间长了居然还犯困。 头顶上传来姜植没心没肺的笑声。 “青林兄,此去兴南洲你要在那边住多长时间。” “最少半个月,叶松只要不去接我,我就不着急去京城。” “你这个堂哥半个月可忙不完。” 姜植言语中满是不屑。 他和叶松虽接触不多,却也能看出,他不是什么善良之人。 姜植和叶锦棠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叶锦棠虽然还是犯困,但最少没真正睡着。 两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处小溪边停下来暂做休整。 坐在马背上时,叶锦棠还没什么感觉,等她双脚落地,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摔在地上。 “我腿好疼。” 而且疼的位置十分隐秘,让叶锦棠苦不堪言。 “青林兄,你以前从来没骑过马吗?” 姜植伸手一把扶住叶锦棠,这才让她免于跟大地亲密接触。 “我一个内宅女子,怎么可能会骑马?” “京城的世家贵女们,也有不少喜欢骑马,打马球的,等回京城之后,你倒是可以多练练。” 言下之意,叶锦棠实在是太娇弱。 “我看行。” 叶锦棠撇撇嘴,甩开姜植的手,招呼绿珠过来。 结果绿珠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各自的伤势。 “姑娘,我琢磨着应该是磨破皮了,稍微一碰就疼的要死。” 绿珠年纪比叶锦棠还要小,此刻她已经眼泪汪汪,一副要哭的模样。 “我有一些金疮药,能止血止疼,要不我给你撒上一些,一会儿用纱布包紧,就算我们继续赶路应该也不会让伤口加重。” “那我给姑娘也上一些金疮药。” “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一旁的柳嬷嬷听见两人小声说话,站出来主动帮她们放哨。 坐在大石头上喝水的姜植,见叶锦棠和绿珠往旁边茂密的灌木丛中钻,忍不住提醒道,“小心灌木丛中的蛇虫。” 说着他丢给叶锦棠一个绿色的小瓶子。 叶锦棠伸手接住,只见上面写金疮药三个字。 好端端的姜植突然给叶锦棠金疮药,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叶锦棠只感觉脸颊轰的一下烧起来,就连耳尖也都有些滚烫。 他知道她大腿内侧磨破皮了? 叶锦棠尴尬的真想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多谢姜大哥。” 叶锦棠拉着绿珠的手,急匆匆钻进灌木丛,一边走一边把姜植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真的好烦啊,怎么什么都能预料到。 空间里有叶锦棠早就准备好的急救箱,里面的金疮药,纱布等物件都是在越州城内置办的。 她手脚麻利的拿出金疮药,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选择姜植给的。 他的金疮药效果要好很多。 绿珠腿上的伤,比叶锦棠想象中要重很多,整个大腿内侧是红一片,有些地方甚至流出血水。 “你个死丫头,为什么不说,早点缠上纱布,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们赶路才是要紧的大事,不能因为我这一点儿小伤,就耽误大家。” “给你处理伤口,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叶锦棠一边心疼绿珠,一边快速帮她处理伤口。 第38章 磨破皮 2 姜植给的金疮药效果是不错,但在上药时巨疼无比。 前段时间林锦棠是见过姜陌用的,他一个大男人疼的脸色都白了。 “绿珠你忍着点,一会就好了。” 叶锦棠拿出药瓶,轻轻将药粉撒在绿珠的伤口上。 她甚至做好如果绿珠挣扎,她和柳嬷嬷一起按住她的准备。 可药粉落下,绿珠并没什么反应。 “不疼吗?” “不疼,还有些凉嗖嗖的感觉。” “呃?” 叶锦棠在心中打了个问号,难道姜植的金疮药还分好几种?有疼的有不疼的? 还是说她多虑了,姜植和姜陌并不是一个人? 那前面她的那些发现都是巧合吗? 天下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收起心中的疑惑,很快叶锦棠也给自己包扎好伤口。 她还特意在两人腿上多缠几圈纱布,防止后续赶路时,再把腿磨破。 等三人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其他人已经休息差不多,叶锦棠也没再耽搁,准备离开。 就在她要上马时才发现,马背上放了一条粗布毯子,再看一眼绿珠那边也是一样,只是花色不同。 “姜大哥哪里来的粗布毯子?” “出门在外随手带一条粗布毯子用处还是非常多的。” 叶锦棠无语,她现在就是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小白,啥也不懂。 对于姜植贴心的小举动,叶锦棠还是非常感激的。 一路走来不过一个多时辰,她腿上就磨成这样,后面还有一天时间,有个粗布毯子用,总比没有好。 叶锦棠和姜植都没提粗布毯子的事,两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但速度明显比刚开始要慢几分。 腿上还是有些疼,上药之后没多长时间,那种火辣辣的疼感就缓解很多。 山路依然颠簸,叶锦棠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真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多久,一阵山风吹来,叶锦棠猛然惊醒。 她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窝进姜植怀里,宽大的披风变成一个保护袋,把她护在里面,不让她掉下来。 而姜植的手臂也稳稳落在她腰间。 估计没姜植扶着,她早就从马背上滚下去。 “姜大哥,我们还有多长时间才能走出万马山。” 叶锦棠微不可察的,躲开姜植护在她腰间的手臂。 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还是不要有太多肢体接触比较好。 再说他们两人也不熟,如此亲近她感觉浑身都别扭。 “以现在脚程,怎么也要两个时辰才行,不过很快我们就能走出这片密林,到时候就不用太过着急赶路。” “走出密林之后,外面比较空旷,就算有山匪来袭我们也不怕。” 姜植自然也发叶锦棠的那点小动作,小心思,他都看在眼里,却没多言。 在叶锦棠看不见的地方,姜植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正如姜植所说,很快他们就穿过密林,进入一片平原地区。 周围一下变得空旷,如果有人埋伏,离这很远就能看到。 “大家再往前赶会儿路,我们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被姜植如此一提醒,叶锦棠才感觉肚子有些饿。 看看天色,怕是到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儿。 一行人休息的地方最终选在一条小溪旁。 姜植扶着叶锦棠从马上下来时,低声说道,“记得再撒一些金疮药,下午还要赶两个时辰的路,才能到落脚点,如果不上药会很疼。” “多谢姜大哥提醒。” 这话叶锦棠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青林兄,你今天跟我说好多次多谢。” 本就有些尴尬的叶锦棠,此刻只想把姜植一拳打晕。 从另外一边跑过来的绿珠,见叶锦棠脸色不好,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你的伤又加重了吗?” “还好,走我们找个地方换药去。” “不用这么麻烦吧?奴婢感觉腿不疼了。” “下午还要骑马好久,必须换药。” 绿珠奇怪好端端的,她怎么感觉她家姑娘在生气呢? 在万马山狂奔一整天,等他们一行人来到客栈时,包括姜植在内所有人都累的够呛。 他们前脚刚进客栈,外面就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 “幸亏我们跑的快,要不刚才就要被雨淋到了。” 绿珠心有余悸的感叹一声。 她们身上本就有伤,如果在被雨淋到,怕是要生病。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个夏天可算是过去了。” 叶锦棠也忍不住感叹一声。 没空调,没电扇的夏天真是太难熬。 “周聪,你去问掌柜的要把伞,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卖马车的。” “好嘞,我这就去。” “周聪别去,让牧川去他对这里熟悉。” “这?” 叶锦棠看了一眼姜植和牧川,从包袱里拿出50两银子来。 “那就麻烦牧川帮忙跑一趟,这些银子你先拿去用,不够我再给。” 牧川看了一眼姜植,见他没反对伸手接过银子。 “我这就去给公子置办马车。” 牧川拿上银子就出去,刚出客栈没走多久,就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拦住。 来人一身粗布衣衫,带着一顶竹斗笠,胡子拉碴看起来颇为颓废。 “牧川还真是你,刚才远远看着,我还以为认错人。” 男人心情不错的上前跟牧川打招呼。 “时将军你怎么也在这?” 牧川一脸惊讶的看向时彬。 “我要去兴南州,正好路过这里,你和王爷不是去越州城找周小公子,怎么也在这里?” “在越州城没找到周小公子,王爷前段时间就想去兴南州看看,能不能找到周小公子,后来被一些事给耽搁几天。” “那你们有没有在越州城见到林若雨?” 牧川感受到时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紧了几分,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他们到底在哪里,我已经跑了好几个地方,都一无所获。” 时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多了些许阴郁。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如果他再找不到林若雨,他无法想象她一个小姑娘会落的什么下场。 “时将军你要不要去见王爷?” “不去了,你帮我带个好,我现在就去兴南洲。” “天都黑了,还下着雨,此去兴南州的官道又不好走,时将军可以在小镇上住一晚,明天一早启程也不迟。” “无妨无妨,以前在外加行军打仗,比这更恶劣的环境都有,那也没耽误我们打北蛮人。” “我先走了。” 说着时彬转身朝不远处走去,那边还有几个跟他差不多打扮的男人。 每个人都戴着竹斗笠,穿着蓑衣。 时彬翻身上马,朝着牧川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第39章 买花 看着时彬消失的方向,牧川心中很不是滋味。 时彬和林若雨青梅竹马,眼看着两人好事将近,结果林家却遭难。 如果当时时彬在京城或许还能护着林若雨,可偏偏他那会在边关打仗,等他回来时什么都晚了。 牧川叹了口气,转身去忙自己的差事。 他置办好马车回到客栈,把遇上时彬的事说给姜植听。 “王爷,你说周公子和林姑娘会不会都在兴南州?” “这可不好说。” 姜植端起茶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口。 苦涩的劣质茶水划过他的口腔,他心里比这茶还苦。 此次京城一次抄没四个大家族,贬为奴籍的人有好几百人,再加上他们家里原有的奴仆,被发卖的有两千多人。 这么多人分散到十几个城池中,他们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找到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姜植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周小公子现在一切安好。 奔波一天的叶锦棠,吃过晚饭,就有些昏昏欲睡。 “姑娘,我要一些热水过来,晚上姑娘泡个热水澡再睡。” 柳嬷嬷提着一木桶热水进屋,只见叶锦棠穿着衣服靠在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放下木桶,柳嬷嬷很是心疼的上前伺候叶锦棠把外衣脱掉。 她做事就算再周全,也不过是个没有及笄的小姑娘。 这些日子,她忙前忙后,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离开越州城,她绷着的那根弦终于能松几分,这才能睡的如此踏实。 至于洗不洗澡这等小事,都不需要太过计较,先睡足再说。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晚上,叶锦棠一夜无梦,一直睡到第2天早晨才醒。 “连翘,现在什么时辰?” 叶锦棠一睁眼,只见连翘坐在桌子旁做针线,雪团很是乖巧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刚过辰时没多久,姑娘你腿疼不疼。” “还好,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叶锦棠有些懊恼,他们今天还要赶路,千万别因她耽误赶路。 “姜大人说昨天姑娘赶路实在是太累,让奴婢不要叫姑娘早起。” “呃?” “绿珠腿上的伤怎么样?” “也大好了,奴婢过来时,绿珠跟着卫厨娘一起去镇上购买路上用的物件。” “姜大人说姑娘的衣物全都被劫匪翻动过,不宜再穿,他让绿珠给姑娘买几身换洗的衣衫。” 正在洗漱的叶锦棠听连翘如此说,心想姜植想事情倒是极为周到,她有种想把人留在身边当管事的冲动。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她可没那本事让四品大员给她当管事。 洗漱好,绿珠拿着新买的衣衫进屋给林锦棠。 “姑娘,小镇上的衣衫多是以棉布为主,姑娘暂时先凑合一下,等我们到兴南城,姑娘在换锦缎的。” “无妨,反正都是男装,到兴南城直接丢掉就好。” 昨夜下一夜的雨,这会儿打开窗,外面已经没有闷热的暑气。 哪怕是穿棉布衣服,也不会热得慌。 众人在客栈稍作休整,很快就收拾行囊离开。 坐在马车上的叶锦棠,微不可察地舒出一口气,虽然马车略有些颠簸,但不用跟姜植同骑一匹马,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靠在车厢上,随着马车的晃动,叶锦棠没一会又开始昏昏欲睡。 骑马跟在马车旁边的姜植,透过窗户见叶锦棠又迷迷糊糊睡着,心中不免感叹,小丫头简直就是睡神转世。 昨天刚吃完晚饭她就回屋睡觉,大半个上午都睡没了,这会儿又继续睡。 她总不会一路睡到兴南城吧? 还真让姜植猜对了,叶锦棠只要在马车上,整个人就没清醒过,一直睡啊睡,一路睡到兴南城。 “姑娘姑娘,快醒醒,我们到兴南城了,” 绿珠的声音满是兴奋,她轻轻把叶锦棠推行,透过窗户一脸好奇的看向远处的兴南城。 叶锦棠揉揉眼,顺着绿珠的目光看出去。 只见不远处的兴南城城门,比越州城的城门还要高。 城门外到处都是小商贩,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而进城的城门左右各开一个,右边进左边出,一切都井然有序。 “进城的马车好多啊?这都排一里地外了?” 叶锦棠没想到兴南城如此繁华,看那些排队的马车上全都装满货物,应该是从其他城来的商队。 “兴南城在国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城池,来这里经商的商队自然多一些。” 姜植骑马站在马车一侧,看着长长的队伍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城啊。” “最少半个时辰。” 马车需要排挺长时间的队才能进城,叶锦棠不想在马车上坐着干等,索性下来四处逛逛。 城外官道左右两边,全都摆满各种各样的摊位。 有卖小吃的,有卖布匹的,还有杂耍小玩意儿。 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叶锦棠,对这些东西都充满好奇。 她东看看,西看看不一会手里就多好几样小玩意,又走了一会看到一个卖绒花的。 那绒花做得栩栩如生很是漂亮,配色也极为艳丽。 如此好看的绒花,放在尘土飞扬的路边售卖,着实惹眼。 “婶子,这朵绒花怎么卖?” 叶锦棠拿起一朵石榴花,笑眯眯的看向卖绒花的大婶。 “公子真是好眼力,这朵石榴花做起来很是费眼,你看这花瓣颜色层层叠叠,当时选线的时候,我女儿眼睛都要看瞎了。” 大婶把石榴花夸上天,半天才说道,“我看公子长相不凡,家中娇妻定也是个美人,这石榴花我给你算便宜一些,一对只要一两银子。” “如果公子感觉石榴花上的簪子有些便宜,可以换成银簪,花尾这里留有活扣,换起来也方便。” 如此手艺精湛的绒花只要一两银子一对,对于叶锦棠来说,价格简直太便宜了。 她记着前世自己参加过一场慈善拍卖会,买了一对绒花花了几十万。 “大婶这几朵我都要了。” 富婆叶锦棠一次买了12支绒花。 大婶卖出去这么多绒花,高兴的连说好多吉祥话,甚至连早生贵子这样的词儿都冒出来。 一旁的姜植听的眉头紧皱。 等大婶把绒花全都包好,叶锦棠还没来得及付钱,姜植伸手接过木盒,顺手递给大婶6两银子。 大婶万万没想到会是姜植付钱,她明显一惊,目光微不可察的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 叶锦棠简直无语望天,看大婶那八卦的神色,估计是把两人的关系给想歪了。 她也懒得解释,转身就走。 第40章 温家 “姜大哥,我买这些绒花,是要送给身边丫鬟带的,这个钱我可不能让你出。” 说着叶锦棠直接拿出六两银子塞到姜植手里。 “青林兄不必跟我客气,一点小银子而已。”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姜大哥还是收下吧。” “行。” 姜植也不在跟叶锦棠客套,两人继续在四周闲逛。 两人并肩走在满是商贩的官道上,周围人太多,他们离得比较近,叶锦棠悄悄侧目,想看看姜植脸上有没有戴人皮面具。 她一直好奇姜植和姜陌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可惜盯着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难道是她多心了,他们是完全两个人? 除了买绒花,叶锦棠还尝了不少小吃,这边的百姓好像不怎么吃辣,各种小吃口味都比较清淡,很少有咸辣的。 两人逛了好一会儿,绿珠才过来叫叶锦棠上马车。 就在过城门时,有个小厮打扮的突然冲到他们跟前,给查验路引的差役递上一块令牌。 差役只看一眼令牌,立马拦下叶锦棠一行人。 先让旁边的马车先过去。 “唉,怎么还有明目张胆插队的?” 叶锦棠不可置信的吆喝一声。 “人家是县令,是官老爷,自然不需要排队就可以过。” 叶锦棠明显一愣,姜植是四品大员,刚才他为什么不拿出自己的令牌,让他们的马车先过? 就在叶锦棠愣神的功夫,旁边的马车已经过去,他们也被放行。 往前又走了一会儿,叶锦棠喊停马车。 “姜大哥,感谢一路上你对我的照顾,按理说来到兴南城我应该宴请姜大哥以示感谢。” “可我当下的处境姜大哥也知道,我也就不跟你客套,我们就此别过,如果有缘京城再见。” 叶锦棠很是歉意的上前给姜植行礼。 此时温家的情况还不清楚,姜植这样的大官并不适合送她去温家。 至于以后两人是否还有交集,叶锦棠并没多想。 “如此也好,如果青林兄有什么事,可以递消息去都察院。” “好。” 叶锦棠又行一礼。 “姜大哥这个送给你。” 纠结半天叶锦棠最终还是决定送姜植一件礼物,这个礼物不能太贵重,不能是女儿身边的物件,想来想去还是送人参实在。 于是叶锦棠送给姜植一对她空间里出品的人参。 “这?” 姜植以前经常受伤,对药材也有所了解,只看一眼就知道叶锦棠送的人参价值不菲。 他本想拒绝,但看到她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目之后,他把拒绝的话又吞了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大哥京城见。” 叶锦棠见姜植收下人参,微微松一口气,她的人情终于还清了。 再次行礼,叶锦棠这才上马车离开。 姜植站在原地,远远看着叶锦棠的马车消失在繁华的街道上。 过了好半晌,他把人参收好翻身上马。 突然他心里空落落的,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能跟叶锦棠相处这么多天他已经知足了。 “我们先去牙行,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周小公子,如果再找不到,我要先回京城,至于周小公子一事只能交给下边的人去办。” “是,京城那边已经来过三封书信,催王爷回京。” 叶锦棠坐在马车上,走出去好远,忍不住回头悄悄看向姜植的方向。 当她看到他一直站在原地,一颗心忍不住砰砰乱跳。 努力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心中暗想她都一把年纪,千万不要被男色迷惑,姜植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她的目标是熬死秦王,以后在宁川洲当一个逍遥快活的秦王妃,而不是被困在一个四品官员的后院。 马车驶过平整的街道,很快就来到温家大宅。 只看温家那朱红色的大门,还有那高高的门槛,就知道温家的不俗。 周聪上前跟门房说明来意,只见房门小厮看一眼马车,撒腿就往院里跑。 没一会儿工夫,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急匆匆走出来。 叶锦棠虽没见过温老爷子,但看眼前人的衣着,以及他和温夫人相似的眉眼,她基本确定眼前的老者应该就是温老爷子。 “外公。” 叶锦棠从马车上下来,略有些激动的喊了一声。 “锦棠?” “正是我?” 叶锦棠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也不好在温家大门口多说什么。 “好,好,外公终于见到你了,走屋里说话。” 温老爷子亲自从正门迎叶锦棠进院子,他言语中满是高兴。 等两人一起进书房,温老爷子这才询问起她的容貌来。 “我带了人皮面具,外公你也知道我一个姑娘,从越州来兴南着实不方便。” 说着叶锦棠当着温老爷子的面,把人皮面具摘下来。 戴了好几日人皮面具,叶锦棠脸色略有些苍白。 “锦棠,让你受苦了。” 温老爷子看着叶锦棠那张俏似温夫人的脸,瞬间红了眼圈。 他上次见温夫人还是一年前,谁能想到再次相见,已是天人永隔。 “外公,我把我爹娘的骨灰也都一起带来,也不知道温家有什么规矩,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外公担待。” 说着叶锦棠上前给温老爷子又行一礼。 “我温家女儿回家不需要守任何规矩。” 这话温老爷子说的几乎哽咽。 温老爷子和叶锦棠一起,暂时把父母的骨灰坛放到温家的家庙。 “锦棠,你是自己来的兴南城?” 两人重新坐下,温老爷子询问起叶锦棠来。 “本来是雇了镖师的,但路上遇上劫匪,镖师受伤也就让他们回去了,我是跟着都察院左佥督察使姜植大人一起来的兴南城。” 叶锦棠也没瞒着温老爷子,一五一十的把越州城的事说给他听。 温老爷子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丹阳侯府欺人太甚,叶松明明知道你要来兴南,他却让你一个姑娘独自来,简直太不把你放在眼里。” 温老爷子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外祖没什么好生气的,叶松之所以如此只不过是因为,没从我家中搜出银子来而已。” “如果我家的银子全都被他搜刮走,他自然是要好好做做样子。” 温老爷子默默叹了一口气。 如果温家也是大世家,叶松怎么敢如此对待叶锦棠。 说来说去,商贾就是商贾,哪怕在有钱在世家大族眼里也不值得一提。 “锦棠,你可把银子都藏好,那是你以后傍身用的,万不能轻易让别人哄骗去。” “外祖放心,我虽年纪小,但经历这么多事,也长大了,我能分清楚谁是真心对我好,谁只是贪图我钱财。” “锦棠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第41章 初见 温老爷子看着瘦瘦小小的叶锦棠,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个滋味。 但凡他们温家有一点功名在身,他也会想办法把她留在温家。 只要有他在,他定会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温家除了银子什么都没有。 京城的丹阳侯府千不好万不好,却也是侯府。 侯府嫡女选夫婿,最差也是进士,以后那也是官夫人,平头老百姓见了都要行礼。 对于叶锦棠来说,去京城回丹阳侯府是最好的选择。 叶锦棠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丹阳侯府能给她一个高贵的出身,这个对于她以后的人生非常重要。 “我会带着我爹娘一起回丹阳侯府。” “外祖,我爹娘必须要葬进丹阳侯府的祖坟。” 对于这一点叶锦棠非常在意。 她跟叶松接触这段时间以来,也看出来了,丹阳侯府只想要她家的银子。 他们能不能让她爹娘进祖坟还真不好说。 但为了她以后的路能顺畅一些,回京城之后,第一件事就让她父母葬入叶家祖坟。 “如此也好,祖父知道你身边伺候的人比较少,以前也没在京城呆过,知道你要来,我早早就给你买了几个得用的人。” 温老爷子把人叫过来,两个年轻姑娘,两个小厮,他们年纪看起来比叶锦棠大几岁。 两位嬷嬷年纪略大,其中一位两鬓甚至有些白发。 他们一进来就规规矩矩行礼。 “他们以前都是在京城大户人家当差的,这两位嬷嬷以前在京城,更是当过管事嬷嬷很有几分本事。” “这位是章嬷嬷,她教过不少大家闺秀,外祖想着让章嬷嬷好好教你一下京城里的规矩,免得你去丹阳侯府之后被人挑毛病。” “外祖谢谢你。” 叶锦棠站起身来,给温老爷子行礼,她没想到他想的如此周全。 温老爷子知道她以后去丹阳侯府,怕是生活艰难,这才想尽一切办法,帮她提高自身的本事,只要她不出差错,别人就别想找她的麻烦。 “锦棠你是我唯一的外孙女,我不为你着想,谁为你着想啊。” 说到这里温老爷子眼里隐约有泪光闪动。 叶锦棠赶紧安慰老爷子几句,她一直害怕温老爷子无法接受丧女之疼,害怕他大悲之下伤了身子。 随后叶锦棠又说起宋家人流放一事。 “宋德山已死,我爹娘的大仇也是报了。” “宋家只死一个宋德山怎么够,我要让宋家断子绝孙。” 温老爷子脸上露出狠辣的神色,不过这丝狠辣转瞬即逝。 “我们不说这个。” “刘管家你去子秋那边看看他回来没有,锦棠都来半天,也没见他人影。” “是,老奴这就去看看。” 一直站在门口的刘管家急匆匆走了。 叶锦棠一肚子疑惑,这个子秋又是谁? “我只有你娘一个女儿,早些年族里就让我过继个孩子养在膝下,以后好继承温家偌大家业。” “可惜我的子女缘分太浅,过继好几个孩子过来,都没能把人养大。” “后来有高人指点,说我命中没儿子,过继多少过来都养不活,高人给我出了一个招,在族里过继一个孤儿当孙子养在膝下。” “这里面门道很多,前年才选中子秋。” “说来也是奇怪,从第一次见子秋,我就感觉很亲切,相处一年多,我感觉子秋不错,温家的家业已经逐渐放到他手里,他经营的也还不错。” 叶锦棠倒是有几分相信温老爷子的话。 这个世界充满很多玄妙的事,要不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身墨蓝骑马装的温子秋终于来了。 温子秋年纪比叶锦棠大不少,他身形颀长,眉眼倒是生的极好,给人一种公子温如玉的感觉。 “不是说去庄子上查账吗?怎么这副打扮?” “早就把账目查明白,闲来无事,孙儿约了几个好友一起打马球,这才回来迟了。” “这位就是锦棠表妹吧。” “见过子秋表哥。” 叶锦棠很是大方的上前跟温子秋打招呼。 “我只听说锦棠表妹长得极美,今天得见才终于明白极美到底有多美。” 被人如此突然夸奖,就算叶锦棠脸皮厚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 “锦棠会在我们家小住几日,子秋你去安排一下。” 说着温老爷子看向,一身男装打扮的叶锦棠继续说道,“兴南城很是繁华,比京城也差不了多少,等你安置下来,让子秋带你在兴南城好好逛逛。” “是。” 叶锦棠很是乖巧的应了一声。 三人坐在书房里又说了一会话,温老爷子虽还有很多说话要跟叶锦棠说,但也不急于一时,她来兴南这一路上也累坏了,等她休息好,他们有时间慢慢说。 温子秋想送叶锦棠去她住的院子,结果被温老爷子给拦下,改让章嬷嬷带叶锦棠一行人去后院。 两人虽然年纪都不大,但毕竟男女有别,温子秋一个外男,不好老往叶锦棠跟前凑。 温老夫人去世的早,温老爷子也没在续弦,温夫人出嫁之后,偌大的温家大宅更显得冷清。 “叶姑娘,这个院子是老爷让奴婢特意为姑娘准备的,姑娘看看是否合心意,如有不妥的地方,姑娘只管跟奴婢说。” “有劳纪嬷嬷。” 温家人口简单,后院只有两位姨娘,也不需要人管理中馈,后院的大小事基本都是纪嬷嬷在管。 叶锦棠住的小院并不大,但却很精致,虽已是入秋,院子里依然种了不少花花草草。 屋子里收拾的也极为雅致,所有家具,摆设无一不是极为昂贵的,哪怕是桌子上用的一把茶壶,也是质地莹细腻,色彩丰富的上等瓷器。 在看里屋那精雕细琢的拔步床,更是价值千金,梳妆台上放了一个首饰匣子,里面各种首饰放了十几件。 看着屋里的这一切,叶锦棠心中不免感叹,温家真是财大气粗,她一个小姑娘的屋子,竟收拾的如此奢华。 叶锦棠来时并没有带太多行李,收拾起来倒也容易。 她让周聪拿上四株最粗壮的人参,给温老爷子送过去。 温家虽什么都不缺,但这也是叶锦棠的一点心意。 叶锦棠刚坐下,喝两口茶,纪嬷嬷又带着几个粗使丫鬟,拿着一大堆东西鱼贯而入。 “叶姑娘,这是老爷分付奴婢送来的衣料,姑娘看看可有喜欢的。” 丫鬟们总共拿来20匹布料让叶锦棠挑选。 第42章 游玩 叶锦棠只瞄一眼,立马选出自己喜欢的花色。 她的性格有点两极端,要么是花团锦簇极为惹眼的花色,要么就是极为素净,半点花都没有。 她爹娘刚刚去世没多久,自然不能选那花团锦簇的,她选一匹浅云,一匹月白,本想再选一匹紫色的衣料,但感觉紫色还是太艳丽了些,最终又选一匹玉色。 纪嬷嬷看着叶锦棠选择的衣料颜色,并没多言,等她选好之后,立马有裁缝进屋量身。 “叶姑娘,是否还要做男装?” “做几身吧。” “姑娘对样式可有要求。” “差不多就行,都是素服越简单越好。” “姑娘说的极是。” 量完身,又有丫鬟送来一些兴南特产和一盒子小玩意,这些都是温子秋送来的,说是给叶锦棠解闷用。 巴掌大的小皮影,做工很是精巧细致,叶锦棠拿在手里喜欢的不得了。 还有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金鱼香囊,金鱼的鱼鳞都是用金线绣的,阳光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盒子里还有其他小物件,每一样都很得叶锦棠欢心。 她拿着手里的金鱼香囊,逗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雪团,心想温子秋还挺有趣。 这一盒子小物件,莫不是他自己平日里喜欢的? 雪团被叶锦棠用金鱼香囊逗的上蹿下跳,一伸爪子差点没勾住香囊上的金线。 吓得她赶紧把香囊放到空间里收好。 在放香囊时,叶锦棠无意看到盒子里另外一个属于姜植的香囊和两块玉佩。 莫名的她又把金鱼香囊拿出来,放到梳妆台的盒子里。 “绿珠我累了去小睡一会儿,你帮我看着雪团,别让它把屋里的瓷器给砸了。” “是,奴婢这就把雪团抱出去,院子里还有好几个伺候的小丫鬟,由她们看着雪团,小家伙肯定不会闯祸。” 叶锦棠打了个哈欠,随口应两声,换下衣衫泡了个热水澡,就上床睡觉。 一路从越州城来,虽在马车上她也睡不少,但她那小身板实在是太弱,几天下来,她只感觉自己已经累的快散架了。 迷迷糊糊中,叶锦棠心想从明天开始她要努力锻炼身体,不能如此柔弱。 叶锦棠在温家住下来,她来之后温老爷子的精神状态果然越来越好,祖孙两人下下棋,种种花草,日子倒是过的十分舒心。 “锦棠,你来兴南也有几日,也休息差不多,让你表哥带你出去转悠转悠,别整日里闷在后院。” “好,只是子秋表哥每天都那么忙,他有时间陪我出去吗?” “当然,就算再忙,也没你的事情重要,明天是东市大集,让你表哥带你去玩儿。” “兴南城的东市大集非常有名,有一些异域商人都会选在这一天把货物拿出来出售,你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只管让你表哥去买。” 叶锦棠一听有集市可以逛,立马眼睛一亮。 第1天来兴南城时,她就见识过兴南城的繁华,也不知道东市大集上会热闹成什么样子。 她心想空间里有那么多人参,或许她可以找个机会在这里卖掉,狠狠的赚一大笔银子。 要不那么多人参全都放在空间里也是浪费。 温子秋除了第1天见过叶锦棠外,两人再也没见面。 他倒是时不时给她送来一些小玩意逗她开心。 听纪嬷嬷说,温子秋平日里非常忙,他要上学,还要管着温家上上下下所有产业。 遇上各处管事来回事时,温子秋一天忙下来连口水都喝不上。 可就算如此忙,温子秋还是答应她,带她去东市大集玩。 第2天一早,叶锦棠摇身一变成为叶青林。 “表妹这身打扮在街上行走, 怕是要招惹不少小姑娘对你一见倾心。” 叶锦棠低声笑道,“无妨,如果谁愿意跟本公子也不是不可以。” 叶锦棠不会骑马,两人去东市只能先坐马车过去。 结果离着东市还有挺远时,他们的马车就过不去了。 周围商贩实在是太多,别说坐马车,能走过去就不错了。 “跟紧我,在这里走丢,集市不散,我可找不到你。” 看着不远处的黑压压的人群,叶锦棠绝对相信温子秋没骗她。 两人还没走到东市,道路两旁已经摆满各种各样的摊位,大到家具,小到针头线脑,那是卖什么的都有。 叶锦棠甚至还看到异域商人,在这里摆摊卖地毯和一些花纹比较奇特的瓶瓶罐罐。 “表哥,东市大集每三个月举行一次,每次都这么热闹吗?” “嗯,我们兴南城本就繁荣,哪怕是一月一次的集市都如此热闹。” 两人闲逛一会儿,就被挤出一身汗来。 温子秋找了一家临街的茶馆,带着叶锦棠进去歇脚。 刚过辰时没多久,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看着楼下人头攒动,叶锦棠有点不想继续逛下去,她怕她这小身板,直接被压扁。 “表哥,一会儿我们去卖药材的地方看看如何。” “你想买药材?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去看看大夫再说。” 温子秋略有些紧张,看叶锦棠面色红润,并不像是生病的模样。 “我没生病,而是我有一些人参想要出手,也不知道多少价格合适,想找个懂行的人帮我看看。” “什么样的人参,你可带了。” 一直在身旁伺候的周聪,从包袱里拿出一枝放在锦盒里的人参给温子秋看。 温家虽不做药材生意,但温子秋还是有几分见识的。 眼前的人参一看就不是凡品,看那粗细程度最少也是三五百年起步。 “一会我带你去卖药材那条街上看看,我倒是有认识几位做药材的生意人,让他们帮你掌掌眼。” “谢谢表哥。” “跟我客气什么,等你卖了人参记得请我吃花酒就好。” “没问题。” 叶锦棠倒是答应的爽快,她都没注意温子秋要求的是吃花酒,而不是普通的吃顿饭那么简单。 卖药材的街上明显人少一些,最少不会出现人挤人的情况。 “不愧是卖药材的地方,刚过来就能闻到浓浓的药材香。” “药材香还能接受,有一次我从卖脂粉的街上走,那味道,差点没把熏晕死过去。” “有什么夸张?” “当然,浓重的脂粉味一般人扛不住。” 第43章 卖人参(加更) 两人闲聊的功夫,温子秋带着叶锦棠来到一家药材铺。 “子秋兄好久没见你,最近在哪发财呢?” 爽朗的男声从屋里传来,叶锦棠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略有些胖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名的药材,笑盈盈的迎出来。 “我还能去哪里发财,还不是守着我家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倒是云庆兄听说你最近进一批药材,赚了个盆满钵满。” “哪里的事,只是赚几两银子,勉强糊口罢了。” 沈云庆看向叶锦棠,满脸疑惑的问道,“这位是?” “被你一打岔,差点忘记介绍,这是我表弟叶青林,我带他过来是有点儿事儿想要麻烦你。” “我们兄弟之间哪里需要说麻烦不麻烦的,那也太生分,有什么事只管说,但凡能帮得上,我定不会推脱。” “我这里有株人参还请云庆兄帮我看看,现在能值多少钱。” 温子秋打开木盒,把人参递给沈云庆。 “子秋兄你可以呀,这株人参是正了八经老山参,最少也要六七百年,你等等我去叫我家掌柜的来看看。” 沈云庆还是年轻了些,如此年份的人参他还真拿不准。 很快药材铺子的宋掌柜,被沈云庆急匆匆叫过来。 “宋掌柜,你给看一看,这是多少年的老山参。” 宋掌柜只看了一眼芦头,惊讶的瞪大眼睛,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超过900年的老山参。 “这是九品老山参,通常我们都叫这是千年人参,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如果有人命悬一线,只要这么一根须子就能吊住性命。” 宋掌柜指了指人参最细的一根人参须。 一旁的叶锦棠万万没想到,他空间里的九叶人参居然是900年的,这着实有些太令人惊讶。 “宋掌柜,你能帮忙估个价嘛?” “咱这里300年的人参差不多要50两银子,像千年这种,价格要翻好多倍,保守估计也要1000两。” 温子秋微微点头,“这个价格倒也公道。” “如果遇上大户人家急需千年人参,价格还能再长一长。” “温公子,你手上这株人参要出手吗?如果想卖的话,我们药铺可以收。” 温子秋自然是做不了主的。 “青林你要卖人参吗?” “不知道沈掌柜能要多少株?” 叶锦棠空间有好几箱子,按照一株1000两银子算,她可以先少卖几株,回头去京城在出手一部分。 她这人做事还是非常谨慎的,如果一次拿出太多千年人参来,她怕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不知小公子有多少人参。” “23株。” 宋掌柜扭头看了一眼沈云庆,见他点头,宋掌柜这才全应下来。 “今天东市人太多,明天一早我让身边小厮把人参带来,到时候宋掌柜给现银就好。” 宋掌柜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千年人参,以后凭借这些人参,他们药铺在兴南也能扬名。 两人又在药铺坐了会,叶锦棠询问宋掌柜当前最缺什么药材。 “可惜过几日我就要去京城,怕是无法再跟宋掌柜合作。” “我们沈氏药铺在京城也有铺面,公子如有药材出售,可直接去沈氏药铺,那边的杜掌柜定会给公子一个好价格。” 沈云庆很是利落的说道。 “好,那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从药铺出来,叶锦棠还以为温子秋会询问她关于人参的来历,结果他什么都没问,只嚷嚷着让她请吃花酒。 这会叶锦棠才反应过来,所谓吃花酒到底是怎么回事。 “表哥你就不怕外祖知道,你小小年纪就在外面玩乐。” “花酒有很多种吃法,今天我一定带你去看看。” “现在?” “当然,要不你想什么时候去?” 温子秋一脸笑意,倒是让叶锦棠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嘴里的花酒跟她想那个花酒不一样? 这会可是大中午,她就不信这个点还能喝出啥激情来。 温子秋熟门熟路的带着叶锦棠,穿过热闹的街道。 “前面就是水曲坊。” 叶锦棠顺着温子秋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有条很是热闹的街道。 街上有不少表演杂耍的,还有卖唱的,甚至有孩童拿着一面铜锣,走几步敲一下,大喊一声,“阮芊芊在万安楼唱《孔雀东南飞》” 孩童的声音清脆响亮,叶锦棠离着老远就听到。 她心中惊讶不已,一个兴南城就有如此繁荣之景,那京城又会是一番什么光景。 “我们来的巧,阮芊芊的歌可不是谁都能有机会听的,走,我们赶紧去占位子去,去晚了可就没好位子了。” 一看温子秋就经常来这边玩儿,对水曲坊非常熟悉。 没一会儿在他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万安楼。 看着眼前犹如城堡一般的楼阁,叶锦棠再次被兴南的繁华所折服。 他们只站在门外,隐约能听到万安楼里传来阵阵古乐声。 “今天早晨小的就听见院子里喜鹊叫个不停,现在看见温公子来,我才终于明白,原来那喜鹊是告诉小的,今个温公子要来。” 温子秋往万安楼跟前一站,立马就有一位满脸笑容的伙计走上前来。 “丁小柱你是越来越油嘴滑舌,赶紧给我安排个雅间,今我表弟请客,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给我拿上来。” “好嘞,能请温公子来万安楼玩,那也定是富贵之家出来的公子,小的定当好生伺候着。” 丁小柱走在前面,带领一行人进万安楼。 进去之后叶锦棠一双眼目四处看来看去,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 在她印象当中,古代人生活的都十分困苦,就算是有钱有闲的富家子,能够玩儿的地方也比较少。 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岔了,人家的生活还是非常丰富多彩的。 一进万安楼,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此刻台上在举行大型歌舞表演。 十几个打着赤膊的年轻小伙子,在舞台上表演剑舞。 他们在腰间系了五颜六色的腰带,每次挥舞手中长剑,腰间的飘带也会跟着飞来飞去。 落在叶锦棠眼里,那真是满目腹肌,在眼前晃。 再看看四周喝茶看歌舞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也不乏戴着面纱的姑娘,夫人们。 在看2楼雅间里,姑娘们连面纱都不带,三五好友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潇洒。 第44章 万安楼 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柳嬷嬷跟她说京城贵女也经常聚在一起,但她们去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各家后院,很少有出来聚会的。 可见兴安城内的姑娘们,生活的要比京城贵女们都舒心。 “温公子,叶公子,你们看看雅间是否合心意,一面正对着舞台,一面临街,最是热闹不过。” “亏我对万安楼熟悉,要不还真被你糊弄了,你这间雅间儿应该是剩下最后一间吧。” “什么都瞒不过温公子的法眼,今天芊芊姑娘要来楼里唱歌,消息一放出去,楼里的雅间就被定了个干净,这是最后一间,如果公子再晚来一步,就只能坐一楼了。” 说着丁小柱看了一眼楼下,只见几位衣着华丽的公子,正在1楼跟伙计纠缠,没雅间了,他们又不想坐在一楼。 “一个个跟没头苍蝇一般往这里跑,他们以为自己来了,阮芊芊就能够多看他们一眼,简直痴人做梦。” 温子秋招呼叶锦棠坐下,要了最好的茶和点心。 舞台上已经换了曲目,一群小姑娘正随着乐声起舞。 叶锦棠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只看姑娘们的舞姿,就能猜出她们怕是经过严苛训练,才站在舞台上。 “表哥,舞台上的舞者都是乐籍吗?” “说的好听点是乐籍,其实都是贱籍,哪怕是像阮芊芊那样名声在外的歌姬,也摆脱不了这个出身。” 温子秋在说此事时,舞台上已经没有舞者,只见一衣着艳丽的年轻女子,戴着黄金珠链做成的面纱,抱着一把琵琶,赤着脚不疾不徐的走上前来。 舞台中央,放着一把用纱堆起来的宽大椅子。 不用想叶锦棠也猜到,这位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阮芊芊。 刚才还喧闹的万安楼,瞬间安静下来。 阮芊芊也不多言,坐到椅子上,拨动手中的琵琶。 悠扬的乐曲响起,柔美婉转的歌声犹如一道溪流,叮叮咚咚流入在座每一个人的心扉。 《孔雀东南飞》讲的本就是凄美的爱情故事,阮芊芊嗓音空灵,让人忍不住想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莫名的叶锦棠脑海里,竟是姜植和姜陌的身影,她吓一跳,赶紧拿起桌上的茶盏猛喝两口,压压惊。 一曲唱毕,万安楼内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有人拿了碎银往舞台上丢。 叶锦棠这才明白,为什么阮芊芊坐的那么远。 但凡离着舞台边近一点儿,怕是要被碎银砸到。 只见一个小厮,拿着沉甸甸的一大包碎银,站在舞台边沿哗啦一声,所有碎银全都撒在舞台上,白花花一片,叶锦棠感觉眼都要闪瞎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打赏,真金白银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万安楼的管事嬷嬷,带着七八个小姑娘拿着装满绸花的篮子上场。 对着台下的各位财神爷,那是千恩万谢,各种奉承话犹如不要钱一般往外倒。 阮芊芊在几个小姑娘的拥簇下,拿着花篮走上前,把篮子里的绸花洒向众人。 如此一闹,又是惹来大佬一通打赏,只听舞台上叮叮咚咚一片响声。 “阮芊芊就唱一首歌吗?” “怎么会,这才刚开始,后面她还会上台唱歌。” 叶锦棠点头,看来万安楼的营销手段还是挺高明。 楼下热闹非凡,楼上也差不到哪里去。 有人派身边的小厮过去请阮芊芊,不过去了不少人,却没有一个能把她请去雅间的。 看来这位名声在外的美人,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叶锦棠对美人可没兴趣,舞台上来一群杂耍艺人,瞬间吸引她的目光。 “温公子,芊芊姑娘听说你来了,特来拜见。” 丁小柱笑眯眯的敲开雅间房门,只见他身后两步远,站着的正是刚才在舞台上献唱的阮芊芊。 叶锦棠一脸八卦的看向温子秋,又看看门外满眼希冀的阮芊芊,心道难道这又是才子佳人的戏码? “进来吧,正好让我表弟也见识一下芊芊姑娘的倾城之貌。” 阮芊芊抱着琵琶,袅袅亭亭的缓步走进雅间,她的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哪怕是叶锦棠一个女子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芊芊见过温公子,见过叶公子。” 阮芊芊在进来时,主动把脸上的面纱解下来,露出一张美艳的小脸儿。 怪不得那么多豪客为阮芊芊一掷千金,就她这容貌放到未来,直接出道都没什么问题。 “不知芊芊姑娘练了多久,才成就一手琵琶绝技。” “小女子三岁启蒙,五岁登台,几乎每日除了吃喝睡觉琵琶都不离手。” “怪不得芊芊姑娘的琵琶弹得如此动听,原来也是下过苦功夫的。” 阮芊芊进雅间之后,一直跟叶锦棠聊得颇为投机,一旁的温子秋没怎么插话,只是百无聊赖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手里的茶。 突然连接的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小贱蹄子,不就是让你唱几句曲儿,你就要死要活,看我不抽死你,在惹火我,小心把你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一身贱骨头到底能不能挨得住。” 叶锦棠临窗而坐,一歪头就看到一位身穿布衣,头发凌乱,脸上带着血迹的姑娘跌坐在地上。 她身后跟着一位五大三粗的嬷嬷,那嬷嬷手拿竹尺,毫不犹豫的劈头盖脸就往那姑娘身上招呼。 被打的姑娘也是足够硬气,竹板抽在身上啪啪直响,她却一声都不吭,任由嬷嬷打骂。 这场景跟曾经叶锦堂被亲戚打骂的场景何等相似,她心里犹如针扎一般,难受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失陪一下。” 叶锦棠起身下楼。 楼下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大家已经看麻木,没有任何人上前制止。 手拿竹尺的嬷嬷,见被她打的姑娘没有哭喊,气的嘴巴都要歪了。 她把手里的竹尺丢给身边的打手。 “给我往死里打,我什么样的硬骨头没见过,还能收拾不了,一个死丫头。” “楚嬷嬷我手劲大,万一打坏了人你可别赖我。” “你就不会悠着点,她唱曲好听,我还想让她给我赚银子呢。” “好嘞,一会我定会手下留情。” 打手是个壮硕的汉子,只听啪的一声,他手里的竹板落在姑娘身上,竟应声而断。 刚才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小姑娘发出一声惨叫,只见她脸颊快速肿起来,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第45章 多个丫鬟 叶锦棠挤进人群,刚好看到打手挽起袖子准备动手打人。 “住手。” “呦,这位公子你是想为香茹姑娘出头?” 楚嬷嬷闻声看去,明显愣了一下,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 她看叶锦棠年纪不大,又是一身华服,心里快速盘算着,香茹这样性子烈的姑娘,就算强行拉回去,怕是也活不成,如果能把人卖给眼前的小公子倒是不错。 “是又如何,不知道香茹姑娘犯什么大错,嬷嬷要如此折磨她。” 楚嬷嬷淡然一笑,指了指身后的暗香楼说道,“香茹是我们楼里新来的姑娘,她不听我的话,我自然要好好教训她。” “公子救命。” 被打个半死的香茹努力撑起身子,用力抓住叶锦棠的衣角。 “你一个破了身的贱货,你以为会有人要你吗?现在你给我乖乖回暗香楼,好好学唱曲,以后定是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打手一边咒骂香茹,一边伸手就想强行去拉人,如果不是叶锦棠挡在她跟前,她怕是都想上前在踹香茹一脚。 一旁的楚嬷嬷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打手,心中暗骂真是个没眼力劲的,他把香茹老底揭了可就卖不上好价格了。 “胡咧咧什么,香茹姑娘就是不爱学唱曲这才受了点苦楚,我们香茹有一副好嗓子,只要好好练练,以后说不定能成为我们暗香楼的头牌。” “公子,求你救救我,我宁愿给公子当牛做马一辈子,也不想回暗香楼,还请公子发发善心。” 香茹紧紧拽着叶锦棠的衣角不撒手,她怕错过这个机会,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只从楚嬷嬷只言片语中,叶锦棠隐约猜到暗香楼不是什么好地方。 “楚嬷嬷,不知给香茹姑娘赎身需要多少钱?” 楚嬷嬷看一眼叶锦棠,又看一眼跪坐在地上的香茹。 “香茹是官妓,公子可要想明白,如果公子以后要走科举之路,有一个贱籍的女子在身边伺候,怕是会影响公子仕途啊。” 楚嬷嬷看似是好心在提醒叶锦棠,实则是在试探她的虚实,一会好把香茹卖个好价钱。 如果明知香茹是官妓叶锦棠还要为她赎身,那楚嬷嬷可就拿要出屠龙刀了。 “本公子可不在乎这些,嬷嬷只管开个价。” “好,看公子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跟公子来些虚的,100两银子,公子如果感觉行,现在就可以交银子把人带走。” 叶锦棠一听楚嬷嬷开口就要100两银子直接被气笑了。 “楚嬷嬷你莫不是把我当冤大头,以为本公子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从牙婆手里买个漂亮小丫头,也不过6两银子,你一开口就要100两是不是太离谱了些。” “呃,公子有所不知,香茹姑娘有一把好嗓子,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不是她脾气太倔,以后好好培养一下定会在兴南城内扬名。” 楚嬷嬷还想扯皮,叶锦棠直接打断她说话。 “楚嬷嬷,你少欺负我年少,这位香茹姑娘应该受了不少暗香楼的龌龊手段,她现在有一口气在你还能卖上价钱,如果她死了,你可就一个铜板都落不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香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从暗香楼跑出来。 她今天要不死在大街上,要不被楚嬷嬷拖回暗香楼,死在楼里,她就没想过要见明天的太阳。 楚嬷嬷在暗香楼多年,自然也猜出香茹的几分想法。 “既然公子真想要香茹,只给80两银子就好,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 “10两,多一个铜板本公子都不会多给你。” “本公子是感觉香茹姑娘可怜,但这天下可怜人多了去,我也照应不过来。” “再说,我给10两银子其实跟给80两也没差,香茹姑娘身上这么多伤,看个大夫,抓个药怕是80两都不够。” “万一本公子把人带回去,银子花了,人却没了,那不要亏死。” “本公子是有善心,但不是活菩萨,楚嬷嬷你说是不是。” 楚嬷嬷被叶锦棠说的那是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硬是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她也感觉叶锦棠说的很有道理。 “公子10两银子实在是太少了,我好吃好喝的养了香茹两个月,你总不能让我亏银钱吧。” “那我管不着,谁让嬷嬷下手狠辣,把人打个半死呢。” 两人说话的功夫,香茹不知道何时竟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楚嬷嬷暗暗咬牙,终于不再跟叶锦棠废话。 “10两就10两,公子稍等,老婆子这就去拿香茹姑娘的卖身契。” 楚嬷嬷害怕香茹真死了,很是利索的拿来香茹的卖身契。 周聪上前递上一个小元宝,把卖身契拿给叶锦棠看。 “绿珠,连翘扶香茹姑娘上马车。” 叶锦棠没想到出来逛街看热闹的,还能半路救个姑娘。 香茹身受重伤,万安楼那边自然是回不去,一行人只能先回温家。 温子秋站在人群中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本来他是想上去帮忙的,后来才发现叶锦棠比他想象中强悍很多,并不似她外表那般柔软。 香茹比想象中伤的更为严重,她是被人抬着进温家后院的。 温子秋叫来兴南城最好的大夫帮她看诊。 “温公子,这位姑娘伤的极其严重,想要完全医治好,怕是需要不少昂贵的药材,只要能把命吊住一天,能活下来的希望就会很大。” “有劳刘大夫,不管什么昂贵的药材,你只管开。” 一旁的叶锦棠立马拿出一株千年人参递给刘大夫。 “不知道我这人参能不能派上用处。” 刘大夫也是行家,只看一眼就说道,“如果能给姑娘服用千年人参,自然是极好的。” “不知要如何服用,还请刘大夫写个方子。” “好,先切一片人参放在这位姑娘嘴里含着保命,我现在就写方子。” 刘大夫不一会儿就把方子写好,一株人参用了将近大半,配成六副药。 “先喝两天药看看情况,如果姑娘不发热,后面仔细养着就能好。” 叶锦棠听说香茹有救,这才松一口气。 第46章 琉璃 叶锦棠好奇温子秋整天忙什么,特叫来纪嬷嬷问话。 “当前正是秋收的时候,温家在城外有好几个庄子,公子有的时候忙起来,会住在庄子上。” “这些事情都是表哥自己亲力亲为吗?不用下面的管事帮忙跑腿儿。” “公子刚刚接手温家产业没多长时间,他害怕下面的管事感觉他年轻,会不好好报账,这才时常去庄子上看看。” “等过几年,公子在年长几岁,就不用亲力亲为了。” 叶锦棠心中感叹,温子秋的处境比她也好不了多少。 温家万贯家财,后面还有个温氏大族,方方面面都需要他出面。 他也不过19岁而已,就要担起温家重担,其压力可想而知。 “纪嬷嬷,你把这幅画拿给表哥,就说是我感谢他给我家雪团小鱼干的谢礼。” “好。” 远在城外庄子上的温子秋,百无聊赖的躺在一株大槐树上。 不远处的谷场上,农户们正在晒板栗。 常言远远跑来,询问道,“公子,老爷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府里可有事?” “没什么事。” “那我在庄子上再小住几天。” “哦,我听纪嬷嬷说叶姑娘好似送一幅画给公子,公子一直住在庄子上,叶姑娘去两次全都扑空。” 刚才还悠闲的躺在树杈上的温子秋,一个翻身从树上跳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走,现在我们就回城,对了,你把我准备的东西都带上。” “是,小的这就去收拾。” 温子秋风风火火的回到温府,他本想直接去后院找叶锦棠,不过刚过二门,他又回自己院子,换过一身衣衫,洗漱之后,这才去找叶锦棠。 刚进院子,就听到叶锦棠的惊讶声。 “天啊,香茹你太厉害了,以后我还带什么人皮面具,你直接给我服下一粒易容丸不就行了。” “换脸术风险很大,像姑娘如此娇弱,不等换脸,大概会中毒晕死过去。” “表妹,你可不能胡来。” 温子秋很是紧张的大步走进里屋。 只见原本相貌不俗的香茹,变成一个样貌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她原来脸上受伤的位置,多了一块儿红色胎记,很是显眼。 如果不是跟香茹非常非常熟悉的人,只凭这张脸,肯定不会发现她的身份。 “香茹你这张脸,会一直如此吗?” “只要一直服用易容丸,就不会变成原来的模样。” 香茹见温子秋进屋,上前给他行礼。 “香茹已经换脸成功,表哥能不能想办法,帮她重新弄个身份。” “行,这几日香茹都不要出门,等换新身份在出去。” “是。” 温子秋如此说,也算是答应留下香茹。 “多谢温公子,叶姑娘。” 香茹眼含热泪,努力压抑过分激动的心情。 只要她能换个新身份,她就能重获新生,以前在暗香楼经历的种种,她可以永远隐藏在心底,这一生都不去回忆。 叶锦棠见香茹激动的快哭了,赶紧岔开话题。 “香茹你还会其他医术吗?” “我只会些皮毛,以前在家中,我爹倒是揪着我背过不少医书,但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平日里倒是喜欢跟我娘养蛊虫,制作一些稀奇古怪的药。” “你别太过自谦,你所说的皮毛,说不定很厉害。” “呃,我医术应该比刘大夫好一些。” 叶锦棠无语望天,果然大佬和普通人对自身要求是不同的。 刘大夫可是兴南城内的名医。 “既然你已换脸,以前的名字肯定是不太适合你,不如我给你改个名字。” “请姑娘赐名。” 香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叶锦棠沉默片刻,说道,“不如你以后就叫琉璃,希望你浴火重生,比以前更加璀璨。” “是,琉璃谢过姑娘。” 琉璃眼目中有泪光闪动,这些天来她所经历过的种种犹如噩梦一般。 是叶锦棠把她从地狱的泥潭中拉出来,以后她只是琉璃,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叶锦棠见琉璃有些激动,众人说了一会儿话,也就散了。 温子秋这才拿出送给叶锦棠的礼物。 “庄子上种了好多桂花,这会儿正是采摘桂花的好时节,庄子上做了一些跟桂花有关的小玩意儿,我拿来给你看看。” 大大的木盒打开,最先拿出来的是两碟撒满桂花糖的糯米糕。 “尝尝看,上面是蜂蜜桂花糖,不是特别甜,吃起来有浓郁的桂花香。” 叶锦棠也没客套,拿起米糕轻轻咬一小口,只感觉一股浓郁的桂花香瞬间在嘴里蔓延开。 果然如温子秋所说,桂花糖并不是很甜,吃起来不仅能吃出桂花香,就连米香也能尝出来。 温子秋见叶锦棠吃的眼睛微眯,很是开心的又拿出第2件小礼物。 “这个是桂花香囊,里面塞的都是晒干的桂花,放在屋里好长时间桂花香都不会散。” 叶锦棠一手拿米糕,一手接过桂花香囊。 香囊是红色的底,用金线绣一束金色的桂花。 在最下角还绣一个棠字。 “表哥,你送我这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送给你什么当回礼才好。” “我们是兄妹,哪里需要那么客气,再说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值钱物件。” 说话的功夫温子秋犹如变戏法一般,又拿出两罐桂花茶。 “桂花茶是我们茶行掌柜自己研究的,里面有茶叶,有桂花,还有一些炒熟的黑麦,听茶行掌柜说这样的桂花茶喝着很香,一会儿我们一起尝尝。” “好。” 温子秋的木盒,简直就是个多宝箱。 随后他又拿出一束绒花做的桂花。 “平日里我看你头上都不怎么带花,这束桂花你放在屋里摆着看,也相当于带花了。” “我知道你在孝期,不能带金首饰,这对桂花金耳环实在是好看,你先放在首饰匣子里,等以后出了孝期在带。” 温子秋把一对雕刻着桂花的金耳环,轻轻放到叶锦棠手里。 金耳环并不大,能在上面雕刻上惟妙惟肖的桂花,可见其工艺有多精湛。 “表哥,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只不过是一对金耳环罢了,有什么不能要的,我可是你表哥,我不疼你谁疼你。” 温子秋直接把金耳环递给绿珠,让她帮叶锦棠收好。 “谢谢表哥。” 看着一桌的东西,叶锦棠心下发苦,她要拿什么东西做回礼?总不能真白拿人家这么多东西吧。 第47章 八段锦 “红儿,去把我屋里的碳炉拿来,我要跟表妹一起尝尝桂花茶。” 温子秋用的物件全都很精致,就连那烧水的碳炉里,用的都是最上等的金丝炭。 炭火点着,屋里竟一丝烟气都没有。 泡茶时,温子秋没让丫鬟上前伺候,亲自动手为叶锦棠泡茶。 开水刚刚浇在茶叶上,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就在屋中弥漫开。 “好香的茶。” “我们温家做几十年的茶叶生意,茶行掌柜送家里来的茶,从来都是极品茶叶,就连宫里的皇帝也是能喝得。” 两人坐在茶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叶锦棠发现温子秋虽年轻,却是个经商奇才,他有很多新奇的想法,但这些想法却不被族老们认可。 “族老们总是一味的守城,却不知道,有的时候家业是守不住的。” “等着瞧吧,当今圣上昏庸,朝中不少事物都是德惠皇贵妃说了算,就连前段时间越州城的赈灾银和赈灾粮,都是德惠皇贵妃发放的。” “一个国家,却让个贵妃把持朝政,怕是离着百姓造反也不远了。” “族中的族老们,只一味的讨好德惠皇贵妃,他们却不想想,德惠皇贵妃所生的两个皇子就没有一个是帝王之才,不管他们哪个登基为帝,我们温家都讨不到好。” “当前四皇子呼声最高,朝中不少老臣,都想让皇帝立四皇子为太子,表哥怎么不看好四皇子?” “四皇子太过暴虐,又贪恋美色,这样的皇帝又如何能成为明君。” “给这样的皇帝当臣子,每天都要把脑袋别在腰上,不知道哪天小命就不保,万一再来个满门抄斩,整个家族都要跟着遭难。” 叶锦棠心下惊讶,温子秋看事倒是极为通透。 原著中四皇子当皇帝没几年,就搞的朝堂乌烟瘴气,后来有人造反,他这个皇帝死的不是一般惨。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叶嫣然,她这个皇后竟然嫁给反贼继续当皇后。 那真是流水的皇帝,铁打的皇后。 闲聊中叶锦棠也感受到,年轻的温子秋日子并不好过,族老们就好似是一座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温老爷子还活着,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他,他怕是早就被族老们架空。 “对付族老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拥有绝对实力,只有在绝对实力碾压下,他们才能完全听表哥的话。” “这?” 温子秋略有些惊讶的看向叶锦棠,他是真没想到柔弱的叶锦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就是随口说说,表哥感觉有用就用,如果感觉没用,也不需要想的太多。” “这些都是我从话本子上看来的。” 叶锦棠赶紧描补几句,生怕温子秋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的性格和原主这张柔柔弱弱的容貌,完全是南辕北辙,为了防止自己暴露,还是要小心些。 “有的时候话本上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表妹今天多谢你给我解惑,以前我总是想着要以大局为重,要顾念祖老们的颜面,现在看来我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些。” 温子秋和叶锦棠喝了一会儿茶,急匆匆起身离开。 他这一走,叶锦棠又是几日没见他,不过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时不时送些小东西给她。 有的时候是一盒点心,有的时候是一幅画,偶尔还会送些小金银首饰。 叶锦棠只感觉有这么个表哥疼惜自己,她心里暖暖的。 她空间里最近种了一些瓜果,她也会当回礼送给温子秋一些,两人也算是礼尚往来。 叶锦棠一直对自己的身体素质不是很满意,天气逐渐凉爽,她开始在院子里锻炼身体。 琉璃见叶锦棠在院子里跳绳,累得气喘吁吁,上前问道,“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锻炼身体呀,我身体实在是太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风稍微大点儿,我都不敢出门。” “我要多锻炼锻炼身体,让自己壮实一些。” “姑娘可听说过八段锦?” “是有所耳闻。” “八段锦也可以强身健体,比姑娘跳的面红耳赤要好一些。” 叶锦棠前世也听说过八段锦,不过她跟着师傅练了两次就放弃了。 那时候她工作比较忙碌,整天心烦气躁,根本静不下心来练八段锦。 这会儿被琉璃重新提起,她倒是很有兴趣。 现在的叶锦棠生活在温家,没有太多烦心事,心态自然是前世不能比的。 “我跟姑娘一起练一段时间,姑娘自然就知道八段锦的好处。” “好啊,那我们一起练。” 八段锦的动作看似平缓,但一套练下来,叶锦棠也是大汗淋漓。 “姑娘身体确实弱了些,不如我再给姑娘熬个强身健体的药膳调养一下。” “你还会做药膳?” “奴婢娘亲生产时伤了身子,足足喝了两年药膳,才把身子调理好,我每日里在娘亲身边伺候,在药膳方面也学了一些。” “行,你写药膳方子,能用的珍贵药材都用上,给我这个小身板好好补一补。” 叶锦棠一听能够调养身子,眼睛立马一亮。 等她把这副娇弱的小身板养结实,她还要找个习武的师傅教她功夫。 那日见姜陌使了一套飞刀绝技,她眼馋的不得了。 她以前当过几年外科医生,还是非常喜欢各种刀的,可惜后来弃医从商她再也没摸过手术刀。 “有句话说的好,虚不受补,姑娘的身子有些虚,还需要慢慢调养。” “不急不急,一年之内能够调养好就行。” 一年之后她差不多也好嫁给秦王一起去宁川洲。 宁川洲气候恶劣,她可不希望,自己一过去就病倒,只有拥有一具强壮的身躯,才能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琉璃不只会八段锦,还会五禽戏。 天天练八段锦太枯燥,偶尔还会带着叶锦棠一起练五禽戏。 “姑娘你要把双手立起来打直,翘起一只脚,对就这样,双臂不要晃来晃去。” “金鸡独立也太要命了,我这大半天还稳不住。” “没事,我们多练几遍就熟练了。” 叶锦棠正在院子里练得起劲儿,只见纪嬷嬷急匆匆从前院过来。 “姑娘,顾老夫人带着顾姑娘来了,老爷让姑娘去前院见见。” 第49章 多个表姐 “顾老夫人?” 叶锦棠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位顾老夫人是谁。 “顾老夫人是老爷的亲妹妹,姑娘可称呼一声姑姥姥。” 纪嬷嬷把顾老夫人那边的事情大概一说。 顾老夫人嫁给兴南城顾秀才,当年想着顾秀才年纪轻轻就能中秀才,以后肯定能高中进士,当官老爷,到时候也能提携一下温家。 谁能想到几十年过去,顾秀才还是顾秀才,连个举人都没考上。 而且顾秀才一大家子,全都靠温家的补贴过日子。 按照顾秀才的话,他以后是要考举人的,怎么能为了生计奔波。 自己没本事养家不说,顾秀才左一房小妾,又一房小妾,这几年前前后后抬了四个妾室进院。 纪嬷嬷在提起顾家事时,也是一脸的不屑,她把顾家事原原本本的说给叶锦棠听,一点想要帮他们加遮羞的意思都没有。 “今天来的顾姑娘,名晚儿,是顾老夫人的嫡出孙女,顾老夫人一直比较喜欢晚儿姑娘,想让她嫁进温家来。” “原来如此。” 叶锦棠心下明白,人家是冲着温子秋来的,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见过姑姥姥,见过晚儿表姐。” 一进屋叶锦棠就很是乖巧的上前给两人行礼。 “这就是锦棠啊,模样长得可真好,人也乖巧,过来让姑姥姥看看。” 顾老夫人很是热情的拉着叶锦棠的手,开口就说起叶家事来。 “我听人说,叶家十几口人一夜之间全都得癔病没了,只留下你一人。”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你这是命太硬,阎王爷都不敢收你,姑姥姥听说你这般命硬的人,要多去寺庙烧烧香,多到城外支粥棚,施舍穷人。” “做的善事多了,自然能帮你去除业障。” 叶锦棠皮笑肉不笑的,把手从顾老夫人手中拽出来。 “姑姥姥万不可听信外边传言,我们叶家十几口是被人故意毒杀,而我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那日我身子不舒服,没喝下过毒的水。” “此案已经清楚,凶手也伏法,姑姥姥如果不信,可派个人去打听打听。” “这些事可跟我命硬不硬没什么关系,姑姥姥一把年纪莫不是连这点都分不清楚。” 叶锦棠坐到温老爷子身边的椅子上,不软不硬的把顾老夫人的钉子踢回去。 想在口舌上让她难堪,顾老夫人怕是要失望了。 叶锦棠话音落下,顾老夫人明显一愣,她没想到她一个小孤女嘴皮子如此溜,直接堵的她说不出话来。 顾老夫人还想说教叶锦棠几句,却被温老爷子打断话头。 “四妹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我家锦棠命好着呢,过几日她就要回丹阳侯府,到时候她就是丹阳侯府嫡出的姑娘。” 温老爷子又怎么会看不出,顾老夫人来的目的,她只不过是来打探一番,看他是否有意让叶锦棠留在温家。 现在把话说明白,她也不用对叶锦棠说话时夹枪带棒。 “是我唐突了,我这也是为了锦棠好,一个姑娘的名声最是要紧,可不能因为此事,坏了锦棠名声。”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你就不要再提。” 温老爷子这几日,好不容易从丧女之痛中缓过劲来,并不想在被顾老夫人把伤痛揭开。 叶锦棠微不可察的撇撇嘴,顾老夫人很真是讨厌啊,她的名声好坏关她什么事,她外祖父还在呢,不管怎么轮也轮不到她操心。 众人又寒暄几句,叶锦棠带着顾晚儿去后花园玩,顾老夫人这才说明来意。 “这几日我家中不太平,我想让晚儿在你这里住几日。” “顾秀才又闹什么幺蛾子?” “他还能闹什么妖蛾子,不过是又想抬个妾室进后院。” 提起此事来顾老夫人满面狰狞。 顾秀才都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人还是不老实。 前几日逛妓馆时,看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只见一面就魂不守舍,拼死拼活想要给她赎身抬进府里当妾室。 “大哥,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呀,一个贱籍的妓子他也不嫌弃,还想抬进府当妾室,他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这次我是跟他拼了,他敢把那小贱人接进府,我就能给他立马弄死。” 顾老夫人话风一转,又说起顾晚儿的事。 “家中乌烟瘴气的,晚儿在家中免不了受气,等此事处理好之后,我再来接晚儿回去。” “真真是胡闹,顾秀才一把年纪,后院里还那么多莺莺燕燕,他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温老爷子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这些年顾秀才可没少折腾事,只要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他也就忍了。 他倒是登鼻上脸,越来越看不清自己。 “晚儿是个好姑娘,却有这般离经叛道的祖父,以后在婚事上怕是会受阻。” “大哥,以后还是要你帮衬一把,要不我一个老婆子,如何能扛起顾家来。” 顾老夫人什么意思,温老爷子自然是知道的。 但顾家这副模样,他是真有些犹豫。 有的时候结姻亲真是一场赌博,一个赌不好结亲会变成结仇。 “此事让子秋帮你办,顾秀才如果在招惹事端,莫要怪我温家不讲情面。” 另外一边叶锦棠带着顾晚儿在后院花园闲逛。 顾晚儿比叶锦棠大两岁,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两人在后花园里闲逛,顾晚儿很健谈,一会问叶锦棠家里的情况,一会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表妹以后要在温家常住吗?” “暂时还没定好。” “按理说你姓叶,在温家常住略有些不妥。” “哦?这有什么不妥的,我住我外祖父家里那不是想住多久住多久。” 两人聊一会,顾晚儿全是试探的话,叶锦棠心想顾老夫人和顾晚儿,不会以为她想嫁给温子秋,这才多方试探。 “不是住多久的问题,而是妹妹祖母尚在世,以后妹妹成婚万没有从外祖家出嫁的道理。” “那如果我嫁给子秋表哥,是不是就不用考虑从哪里出嫁的问题。” 叶锦棠说这话,完全是为了气顾晚儿。 刚才在屋里顾老夫人就想在言语上让她难堪,这会顾晚儿又打着弯的试探她,她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从来不会惯着任何人。 顾晚儿让她不爽,那她就要给她添堵。 果然她话音刚落,顾晚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真要嫁给子秋表哥?” “怎么?不行吗?” “当然不行,子秋表哥是我的。” 顾晚儿瞬间红了眼眶,她紧咬着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刚才她还有闲心试探她,这一转脸怎么就哭了? 叶锦棠简直无语死了,顾晚儿也太娇气。 一把年纪的叶锦棠懒得欺负个小姑娘,无语道,“你哭什么,你又没跟子秋表哥说亲,还是说你早就喜欢子秋表哥?” 第50章 多变的表姐 “锦棠妹妹,你如此漂亮,就是王侯子弟也嫁的。” “可我不行,如果我不嫁给子秋表哥,祖母为了顾家,怕是要让我高嫁给人当填房。” 说话间顾晚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叶锦棠直接傻眼,这是闹哪一出? “表姐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 “你只要答应不嫁给子秋表哥,我就起来。” 好家伙,这还威胁上了。 “你不起来,那就跪着好了。” 叶锦棠不搭理顾晚儿,转身就走。 这下轮到顾晚儿愕然,她还以为叶锦棠年纪小,脸皮薄,她如此一跪,她定会什么都答应她。 结果叶锦棠根本不吃这一套。 “表妹你别走啊。” 顾晚儿见叶锦棠走,也不跪了,立马起身跟上。 她也不管叶锦棠听不听,在她身旁不停的哭诉。 “我爹是个没本事的,念书不行,经商也不行,家里一切都是祖母说了算。” “祖母说我聪慧,以后顾家只能依靠我。” “可我知道,我祖母最疼的是我弟弟,她想让我高嫁,以后好提携我弟弟。” “我们顾家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想要高嫁哪里有什么好姻缘,现在我就盼望着子秋表哥能娶我,他是我唯一的出路。” 叶锦棠没接顾晚儿的话,但听她絮絮叨叨半天,她也回过味来。 感情从一开始顾晚儿就在试探她。 刚才一见面她就给她个下马威,如果她是个性子软弱的,肯定能被唬住。 她一计不成,这才又装可怜。 她是个不爱招惹麻烦的,顾晚儿和温子秋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就好,她可不想淌这个浑水。 叶锦棠突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顾晚儿。 “你别跟着我,我没想过要嫁给子秋表哥,刚才只是故意说给你听,气你的,过几日我就去京城。” “啊?” 看着顾晚儿那一脸惊讶,叶锦棠突然感觉她有些可怜,小小年纪就要为自己婚事费尽心思。 莫名的叶锦棠想起秦王,这桩婚事她还是非常满意的,熬死秦王,她以后就是自由身了。 叶锦棠不等顾晚儿反应过来,大步往前走,不想在被她给缠上。 可惜她好似不知道叶锦棠想甩开她一般,没一会功夫直接追到叶锦棠的小院来。 “表妹让你见笑了,还请你不要生气。” 说着顾晚儿上前给叶锦棠行万福礼。 刚才哭哭啼啼的顾晚儿,这会又变成大家闺秀的模样,很是温柔的给叶锦棠行礼赔不是。 一个秀才的女儿都有这么多心眼,叶锦棠对丹阳侯府群人略有些期待。 那些生活在后宅内院的姑娘,夫人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表妹千万不要生我气,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我有点好奇,子秋表哥可钟意你?” 叶锦棠端起桌子上的桂花茶轻轻抿了一口,她和温子秋相处这么长时间,可从来没听他提起他有心仪的女子。 “两家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子秋表哥是否钟意我并不重要,我只要温夫人这个位子。” 知道叶锦棠不会嫁给温子秋,顾晚儿明显对叶锦棠没那么大敌意。 她坐到叶锦棠对面,略有些疑惑的问道,“妹妹为什么不想嫁给子秋表哥,你回丹阳侯府,最后很有可能成为丹阳侯府拉拢其他人的棋子。” “表姐倒是看事情通透。” “猜也能猜到,没有父母痛惜的高门大户贵女,比我们小门小户女子还要难。” “我有自己的打算,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子秋表哥。” “谢谢。” 顾晚儿在叶锦棠这里坐了一会,前院的嬷嬷过来请她。 叶锦棠还以为她要走,没想到她竟然住下来,还住到她隔壁小院。 “让你表姐在这里陪你,你也有个伴。” 温老爷子特意把叶锦棠叫去他书房说此事。 再不能让叶锦棠一个小姑娘,整日里一个人待在后院。 “一切外祖父做主。” “晚儿也是个可怜的,你多和她亲近亲近。” 温老爷子知道叶锦棠经历后宅事少,趁着这个机会,让顾晚儿多跟她说说后宅姑娘的相处之道。 “好。” 叶锦棠嘴上答应着好,心里却不怎么待见她。 一个小姑娘心机这么多,相处起来太累,她还是喜欢绿珠,连翘那样的笨丫头。 天气渐凉,每天早起成为叶锦棠最痛苦的事。 “姑娘,昨天说好今天我们一起早起练八段锦,奴婢都吃过早饭,姑娘怎么还不起。” 叶锦棠拽着暖和的被子翻了个身,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还没睡醒,让我再睡会儿。” “一日之计在于晨,姑娘可不能浪费早晨的大好时光,我们一起练一段八段锦,保证让姑娘神清气爽。” 叶锦棠想赖床,奈何琉璃絮絮叨叨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最终迷迷糊糊的叶锦棠,只能跟她一起练八段锦。 温子秋听说叶锦棠如此勤加锻炼,特意给她送来一身练功服。 住在隔壁的顾晚儿听说后,也跑来跟叶锦棠一起练八段锦。 她也是从小生长在后宅中,身子骨比叶锦棠也好不了多少。 连着来两日,她就累趴下。 而且温子秋也没给她送练功服,这就比较郁闷了。 “顾姑娘也太拼了,为了引起温公子的注意,硬生生把自己累倒。” 琉璃拿了两本医书过来找叶锦棠,忍不住八卦起顾晚儿。 “你都能看出表姐的心思来,子秋表哥那么聪慧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你说为什么表哥一点反应都没有。” 接过琉璃手里的医书,叶锦棠慢条斯理的翻阅起来。 在看到琉璃一手换脸术那般厉害,叶锦棠萌生想要跟着她学医的想法。 这会儿琉璃拿来医书,就是想教叶锦棠认药材。 “不会吧,温公子如果不喜欢顾姑娘,那两人强行凑到一块,那可不是结亲,是结仇了。” “你少八卦,赶紧帮我看看,这两本医书要怎么看,怎么背。” 叶锦棠当年也是医学生,不过学的是西医,跟中医那是半毛线关系都没有。 这会儿看着医书上各种各样的药材名字,她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第51章 努力挣扎 琉璃凑到叶锦棠跟前和她一起翻看医书。 “这个很简单,只要把整本书全都背下来,知道每一种药材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别之处,都有什么药性。” “等两本背完,我再带着你一起去药材铺子一样一样的买药材,教你如何辨别药材好坏。” 短短几句话,叶锦棠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琉璃拿来的两本书,每一本都有两指厚,一页上图文并茂,有一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有些字叶锦棠勉强认的,还有一些犹如鬼画符一般,她猜都猜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想要把这两本书完全背下来,她感觉头发都要掉光了。 “你刚开始学医术时,也背这么多吗?” “比这个还要多,这才刚入门,随着学的医术越来越深奥,需要背的书也会越来越多。” “奴婢家有一些祖传的方子,数量非常庞大,只这样厚的书籍差不多有十几本,奴婢刚会认字时,父亲就开始教奴婢背方子,前前后后将近10年才完全背下来。” 提起曾经整整过往,琉璃面露怀念的神色。 如果不是家中突然有变故,她现在肯定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林家姑娘。 定了定神,琉璃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幸亏当初父亲逼奴婢背药方,要不奴婢家遭难,怕是所有药方都要毁于一旦。” “所有药方全都记在脑子里,只要奴婢活着林家祖传的药方,就不会失传。” 叶锦棠轻轻握着琉璃的手,低声安慰道,“你可以把这些药方全都记录下来,多抄两份以防万一。” “姑娘这个想法倒是不错,那从今天起奴婢教姑娘医术时,就在一旁默医书。” “那可是十几本,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怕是也要狠狠费一番功夫。” “不急,我们时间长着呢。” 聊完医书,叶锦棠又询问起琉璃养蛊术。 虽然她很害怕那些蛇虫,但对养蛊术还是很有兴趣的。 “毒物互相之间也会克制,只要寻找到规律,让他们互相打斗,互相吞噬,最后胜出的就是蛊王。” “根据用途不同,养的蛊虫也不同,换脸术需要的是一只八面蜘蛛,也亏奴婢运气好在城外的山上,不知道挖了多少个洞穴,才找到八面蜘蛛。” “如果没有八面蜘蛛的毒液,就算奴婢本事在大,也完不成换脸术。” “那还真是挺神奇。” 叶锦棠看向琉璃那张脸,实在是无法想象,她以前的模样。 两人正说着话,雪团从屋外跑进来,只见它轻轻一跳稳稳落在叶锦棠怀中。 “小波斯猫还真是漂亮,一双眼睛跟蓝琉璃球一般,姑娘当时买的时候,怕是花了大价钱。” “哦?这是波斯猫吗?我看它的白毛并不长。” “波斯猫也有很多品种,雪团应该是比较少见的短毛猫,奴婢以前在异域商人那边见过一只,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只好像要2000两银子。” “而且雪团会长得很快,比一般波斯猫要大很多,听异域商人说,这种短毛波斯猫身上有雪豹血统。” “2000两银子,这么贵?” 叶锦棠抱起雪团,看向它那张呆萌的小脸,还以为听错了。 不过她把雪团带在身边也就一个多月,个头确实比以前长大不少。 等等,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雪团是姜植送给她的。 姜植送一只昂贵的波斯猫给叶锦棠,这让她心里很是不爽。 她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情,本来她感觉自己已经把人情给还差不多,现在可好她还欠一个更大的。 被叶锦棠一直抱着的雪团,忍不住喵喵叫,一直用脑袋拱她的手心。 “你个小胖猫,天天就知道撒娇卖萌吃小鱼干,再这样吃下去,就要胖成球了。”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叶锦棠的手还是从旁边拿起一个木罐子,从里面拿出两根小鱼干,递给雪团吃。 “绿珠,你把雪团抱出去玩儿,我这还有事情呢。” 摸了摸雪团的小脑袋,叶锦棠很是不舍得把它交给绿珠。 她既然要学医术,那就要沉下心来,不能玩物丧志。 秋日下午,叶锦棠专心致志地背药材,对面的琉璃则是拿着纸笔默写药方。 屋子里点一根带有桂花味儿的熏香,一丝青烟慢悠悠的升起,又散开。 叶锦棠拿着医书正看的入迷,只听外面传来顾晚儿的声音。 “刚才我听纪嬷嬷说前院那边的管事带回来好些布匹和小玩意儿,听说都是海外来的,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顾晚儿言语中满是兴奋,叶锦棠却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在东市集市上见过海外来的布匹,比天秦国差远了,她才没兴趣去凑热闹。 “表姐是想去前院见子秋表哥吧,要去你自己去,我这可忙着呢。” 叶锦棠一语戳破顾晚儿的小心思,只见顾晚儿脸颊微微涨红。 “没有的事儿,表妹不去,那我也不去。” 顾晚儿坐到叶锦棠身边,看向她手里的医书,询问医书的事。 背书需要专心,顾晚儿在这里说个不停,叶锦棠怎么可能背得下去。 她只能想办法先把人打发走,再继续看书。 叶锦棠已经如此明确的拒绝顾晚儿,可她第2天又来了。 这次的理由是想去温子秋书房看画。 叶锦棠被她闹的苦不堪言,准备吓吓她,让她以后不要来烦她。 “琉璃你不是说想看我的解剖术,一会儿我就让人去捉几只大个癞蛤蟆过来,我给你好好露一手。” “奴婢只听过有厉害的大夫会解剖术,可惜一直不得见。” “如果姑娘能把此绝技教给奴婢一点,以后说不定奴婢还能靠此术医治他人。” 兴南城内的大夫也有会动简单手术的,叶锦棠让周聪去寻一套手术用的工具来。 刚开始她还不怎么抱希望,但当她看着桌子上20多把手术刀时,心中不免感叹天秦国在医术方面比她想象中要强悍很多。 20多把手术刀,每一把都极为锋利,她拿起一把轻轻划过手帕,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手帕就被划开一道小口子。 “这么锋利?” “主子,还有针线,卖给我刀的人说,缝合伤口最好用羊肠线和针。” 周聪打开一个白色布卷,里面一字排开六根大小不一的针,旁边放着一大卷羊肠线。 羊肠线处理的很好,只有头发丝那么细,而且很是结实,用来缝合伤口最好不过。 第52章 又有新招 东西准备好,叶锦棠卡着点开工。 于是顾晚儿过来时,只见叶锦棠挽起袖子,手里拿着一把异常锋利的小刀,正要往癞蛤蟆身上下刀。 本来癞蛤蟆长得就十分恐怖,叶锦棠也知道怎么弄的癞蛤蟆一身红艳艳的粘液,更显得可怕。 “天啊,表妹你在做什么?” 顾晚儿拿帕子捂住嘴,吓的连连退了好几步。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如此近距离的看癞蛤蟆,整个人都吓的不轻。 “表姐,我们在学解剖术很有意思呢,你过来我把癞蛤蟆的肚皮切开给你看。” “不不,太恶心了,我还是不看了。” “哦,表姐不爱看切癞蛤蟆啊,那明天我解剖兔子,小兔子可爱,麻辣兔头更是好吃,就这把刀好了。” “先给小兔子来个放血,一定要放干净,要不会弄的到处都是血,而且放血不干净兔子肉容易有腥味。” “然后把小兔子挂起来,从脑袋开始切,先把兔子皮一点一点剥下来,要小心不能把皮割破,兔子皮做的棉鞋很暖和。” “等把皮剥下来,小兔子就露出白白嫩嫩的肚皮,用刀轻轻一划就能划开。 叶锦棠拿着沾着不知道什么液体的手术刀,在空中比划,说的那是眉飞色舞,顾晚儿脑补一下都快吓哭了。 “别,你别用刀割那么可爱的小兔子。” 顾晚儿一想到叶锦棠给小兔子开膛破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表姐也不喜欢看解剖小兔子啊,那我就换头大肥猪过来好了,等解剖完我们还有猪肉吃。” “而且我的解剖术很厉害的,你想看那个内脏,我都能给你完整的切出来。” “上次你不是说红烧大肠味道不错,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你看看大肠在什么地方,都是做什么用的。” 顾晚儿也不个傻子,自然知道大肠是做什么用的。 她脑补一番之后,心想这辈子都不想在吃红烧大肠了。 “表妹你先忙,我有事先走一步。” 此时顾晚儿胃里已经翻江倒海,再听叶锦棠说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 看着顾晚儿惨白着脸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叶锦棠和琉璃相视一笑。 她就不信经过此事,顾晚儿还会来找她。 “姑娘,赶紧把白围裙解下来。” 琉璃上前拿过叶锦棠手里的刀,心中感叹别看叶锦棠外表柔柔弱弱的,但拿起刀的架势还是挺唬人的。 叶锦棠以为自己能清闲几天,可惜她太过小瞧顾晚儿,第二天中午,只见顾晚儿提着一个大食盒又来了。 她是卡着午饭点过来的,叶锦棠自然没解剖任何动物。 “我闲来无事做两道菜,你尝尝味道如何。” 食盒打开,里面的菜还冒着热气。 一道麻婆豆腐,白嫩嫩的豆腐,鲜红的辣椒,先不说味道,只看颜色就让人很有食欲。 第二道是烤鱼,用的是最新鲜的鲤鱼,鲤鱼两面已经被煎的金黄,刚一拿出来,叶锦棠就闻到烤鱼香。 “表姐你也太客气了。” 顾晚儿笑眯眯的把两道菜都放到叶锦棠跟前,她也不多说,只让她尝菜。 烤鱼外焦里嫩,带着一丝丝甜,一丝丝辣,味道非常不错。 麻婆豆腐里面用的辣椒也很香,吃起来香辣适中很和叶锦棠的胃口。 顾晚儿见叶锦棠很喜欢,说几句客套话也就走了。 叶锦棠吃着味道不错的烤鱼,心想顾晚儿可以啊,昨天她那么吓唬她,她居然没退缩,今天还给她送吃的。 她这是多想嫁给温子秋啊? 随后几天,顾晚儿时不时送来两个菜。 有时候是两个小青菜,有时候是两份点心。 不得不说顾晚儿做菜是真有一套,花样多不说,味道也好。 叶锦棠明明知道这是糖衣炮弹,但还是甘之如饴,谁让顾晚儿做饭好吃呢。 都说吃人嘴短,叶锦棠吃顾晚儿的菜好几天,终于主动招呼顾晚儿坐下跟她一起吃午饭。 顾晚儿略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不吃了,明天给你做烤羊排吃。” “别啊,你都给我送这么多次菜,我留你吃个午饭也没什么。” “绿珠,添双碗筷。” 叶锦棠拉着顾晚儿的手让她落座。 两人吃饭的话题基本都在饭桌上,并没提起温子秋。 “我家最不缺的就是子嗣,为了讨好祖母,我在厨艺上很下过一番功夫。” 顾晚儿说的轻巧,心中全是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现在看来顾老夫人独宠她一个嫡女,其实这一切都是她努力换来的。 如果不是她时常伺候在顾老夫人跟前,那么多子嗣之中,她怎么可以脱颖而出。 “表姐做菜确实很不错,卫厨娘祖上可是当过御厨的,你的手艺比她一点都不差。” 两人一起吃过午饭,等绿珠端上茶来,顾晚儿这才说起温子秋来。 “这几日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是没法子,子秋表哥从来都不来找我,我只能想办法去见他。” “可我又不好一个人过去,这才缠着让你跟我一起去。” “锦棠你别恼我,但凡我还有第二条路走,就不会出此下策。” 说着顾晚儿起身给叶锦棠行礼赔不是。 叶锦棠没想到顾晚儿会把此事,直接摆在明面上跟她说,她倒也洒脱。 她伸手拉住她,让她重新坐下。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两次,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叶锦棠还挺喜欢顾晚儿不屈不挠的性格。 “强扭的瓜不甜,表姐有没有想过表哥不想娶你。” “我知道,可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顾晚儿面露难色,她不敢想象如果温子秋不要她,她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为了顾家,她祖母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高嫁,至于是不是良人,根本就不在她祖母考虑范围之内。 “锦棠你能不能帮帮我,让子秋表哥见我一面。” 顾晚儿神色紧张的拉着叶锦棠的手,或许太紧张,叶锦棠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疼。 她微微叹息,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顾晚儿如此执着怕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行,我想办法给子秋表哥递个话,让他跟你见上一面。” 叶锦棠吃人那么多好吃的,这点事她还是可以帮忙的。 “锦棠谢谢你。” 顾晚儿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么多天来,温子秋对她避而不见,她隐约也猜到他的一点心思。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怎么也要亲自问问温子秋才行。 自从顾晚儿来温家小住,温子秋是一步都没踏进温家后院,甚至他连温家都很少回。 不过在收到叶锦棠的口信后,他还是回来了。 温家后花园里,温子秋和顾晚儿站在一棵梨树下说话。 叶锦棠坐在小凉亭里远远看着。 第53章 逼迫 两人说没几句话,温子秋远远跟叶锦棠打一声招呼就离开。 看着顾晚儿那红红的眼睛,不用问也猜出被温子秋明确拒绝了。 叶锦棠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她拿出自己的帕子递给顾晚儿,让她自己先缓缓神。 “我以后可怎么办,子秋表哥说他最近几年都不会娶妻生子,他不想耽搁我。” “可是我等不起。” “你早些为自己打算。” “嗯。” 顾晚儿应了一声,过好一会儿,她起身跟叶锦棠告辞。 看着她落寞的身影,叶锦棠心中不免感叹,后宅内院里的女子,活的是真艰难。 回到自己住的小院,顾婉儿就差遣身边的丫鬟,把今天的事告诉顾老夫人。 她已经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继续这样拖下去,只会浪费时间,她年纪不小,如果再不把婚事定下来,以后怕是会更加艰难。 顾老夫人那边收到消息,二话不说立马坐着小轿来到温家,她也没去前院见温老爷子,而是直奔顾晚儿的小院。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住在温家好好跟子秋培养感情,你怎么给我闹出这么大事端来。” 顾老夫人一进屋,拉着脸,恶狠狠的瞪顾晚儿一眼。 “祖母我已尽力,可子秋表哥说他要以家业为重,不会早早娶妻生子。” 红着眼的顾晚儿有苦难言,在感情方面她真强迫不了温子秋,他不想娶,她怎么逼迫也没用。 “说来说去都是你没用,我那好大哥看不上你,不想让你进门罢了。” “如果他有意让你当他孙媳妇,哪里需要经过温子秋的同意,直接定下婚事不就得了。” “都是你这个死丫头的错,如果你长得再好看些,嘴巴再甜些,哄得温家所有人都喜欢你,哪里还用得着我为你操心。” 顾老夫人心中恨极,忍不住上前狠狠掐顾晚儿胳膊。 她手劲很大,瞬间疼的顾晚儿眼泪往下掉。 “祖母晚儿知道错了,还请祖母饶过晚儿这一回。” “我饶过你又有什么用,温子秋不娶你,那你对于我们顾家来说,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顾家养你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养活你。” 顾晚儿扑通一声跪在顾老夫人脚下,哭得泣不成声。 “还请祖母出面,促成孙女的婚事。” “我当然会想办法让温子秋娶你,如果此事成不了,那你就去给杨县令当填房好了。” 顾晚儿早就预料到,顾老夫人会如此待她。 却没想到那人会是杨县令,杨县令一把年纪都可以当她祖父,而且他家子嗣极为兴旺,孙女的年纪都比她大。 如果她真嫁过去,哪里还有脸活着。 顾老夫人见顾晚儿吓的差不多,这才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 “这里面有一粒合欢丹,只要你想办法给子秋服下去,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子秋不想娶你,也要娶。” 顾晚儿愣在当场,硬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祖母,这样的事孙女不能做,哪怕是以后孙女孤老终生,也不能做如此下作的事来。” 顾婉儿是想当温夫人,但她也是有底线的,并不是什么不要脸的事都能做。 “下作?你无法嫁给温子秋,无法给顾家带来荣耀你就是最下作的娼妇。” “我再问你一遍,这药你拿还是不拿。” “祖母,孙女恕难从命,还请祖母责罚。” “好,很好,你大了,翅膀硬了,就不听祖母的话,郑嬷嬷给我拿竹条来,我要让死丫头知道,不听我的话,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一旁伺候的郑嬷嬷,拿一尺多的竹条过来,却没马上交给顾老夫人。 只见她在顾老夫人跟前耳语两句,顾老夫人压下心中的火气,继续说道,“还有件事,我不是让你打听叶锦棠手里银两的情况,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我听锦棠表妹说她家家产都被人给骗没了,她来投奔温家时,只拿一个装衣服的箱笼。” “你这死丫头,胆子够大还学会骗我。” 顾老夫人扬手就给顾晚儿一巴掌。 她这一巴掌用了全力,顾晚儿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祖母,晚儿句句属实,并没骗祖母。” 顾晚儿捂着脸,跪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来。 “你以为我只让你盯着叶锦棠,她院子里的粗使嬷嬷说,她用的一个茶壶都价值几百两,盖的被子都是昂贵的云锦,燕窝更是她平时常吃的。” “她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你跟我说她家产都被人骗没了,是不是叶锦棠给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骗祖母。” 顾老夫人越说越生气,顾晚儿接二连三忤逆她,更是火上浇油。 “把死丫头的衣袖撸起,看我今天不抽死她。” 这次郑嬷嬷没再阻拦,叫上另外一个嬷嬷上前压着顾晚儿,把她左胳膊强硬的露出来。 细细的竹条抽在顾晚儿白皙的胳膊上,只一下就暴起一道血痕。 顾晚儿疼的大叫,却被嬷嬷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给你好日子过,让你做点事,你却给我偷奸耍滑,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不会长记性。” 顾老夫人那是下了狠手,连着抽十下才停手。 只见顾晚儿整个手臂都红肿起来,还有血丝往外冒。 嬷嬷放开顾晚儿,她泪流满面的瘫坐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你给我好好思过,我再给你几日功夫,如果还打听不出叶锦棠把银子藏哪里,可就不要怪祖母心狠。” 顾老夫人白了顾晚儿一眼,转身出屋,去前院找温老爷子。 “姑娘,快起来地上凉。” 顾晚儿身边伺候的丫鬟凤溪,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 “姑娘,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实情告诉老夫人。”凤溪看着顾晚儿胳膊上的伤,心痛的默默掉眼泪。 她从箱笼里拿出一大罐子药膏来,小心的涂抹在顾晚儿的伤口上。 凤溪动作极为熟练,一看以前没少做这样的事。 第54章 挨打 药膏涂好,顾晚儿也没敢把袖子放下来,她靠在软榻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锦棠是个好的,她已经没了爹娘,孤苦无依,如果我跟祖母说实情,祖母势必会惦记她手里的银子。” “祖母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机深又是个心狠手辣的,锦棠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说着顾晚儿又叹了一口气,可惜她也没瞒住,此事还是让她知道了。 “凤溪,你去帮我准备一些食材,明天我还要给锦棠送两个小菜过去。” “姑娘你胳膊都伤成这样,如何还能下厨。” “无妨,我在旁边教你,你帮我做。” “我怕如果明天不去见她,以后就没机会了。” 叶锦棠以为顾晚儿怎么也要暗自伤神一些日子,谁能想到第2天她又提着食盒,出现在她跟前。 “表姐,你不用在给我送吃。” “我闲着也是闲着,你那么喜欢我的厨艺,我自然也是极为高兴的。” 两个小菜和一壶梨花酿摆在桌子上,顾晚儿坐下来陪着叶锦棠一起吃。 “这是我自己酿的酒,你尝尝味道如何。” 小小的白瓷酒杯被倒满酒,顾晚儿一口喝个干净。 “我还以为只一个晚上,你就缓过劲儿来,感情是强装镇定,心里还很难受。” 叶锦棠也端起酒杯,浅尝一口梨花酿。 没有想象中白酒那般刺喉感,倒是跟米酒有些像,酒液醇厚带着丝丝甜味,梨花酿里应该加了梨汁。 梨花酿,现在顾晚儿喝到也应景。 “祖母很早就说以后我要嫁给子秋,那会开始我就注意子秋的一举一动,他喜欢吃什么,穿什么样的衣衫,平日里都去哪里消遣,我全都知道。” “我努力让自己成为他喜欢的人,可是这么长时间,他依然避我如蛇蝎。” 顾晚儿一边喝梨花酿,一边说她心中的苦闷。 如此的顾晚儿让叶锦棠略有些心疼。 她也不过十几岁,刚刚情窦初开,本以为能嫁给温子秋开启新生活,结果现在却落得一场空,还要为了自己的后半生努力挣扎。 顾晚儿就好像是路边的一株野草,明明生活环境很困苦,她却倾尽自己一切,想要活下去,可惜老天总不遂人愿。 叶锦棠很喜欢女子有这股拼劲儿。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要想办法跟你祖母抗争。” “嗯。” 顾晚儿微微点头。 “锦棠我有一事想跟你说。” 顾晚儿看了一眼刚刚进屋的凤溪,见她摇摇头这才开口说道,“我祖母让我留在温家,一来是想让我跟子秋表哥培养一下感情,二来她惦记你手里的银子。” 听到这里,叶锦棠明显一愣,她已经很低调,顾老夫人怎么会盯上她。 看着叶锦棠那一头雾水的模样,顾晚儿忍不住叹息。 “锦棠,你还是年轻了些,对后宅里这些弯弯绕绕不是很清楚。” “自从你来温家住下,你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身边伺候的人看在眼里。” “我祖母只使了一点银子,就把你的生活听得一清二楚,你平日里吃穿用度都很好,哪里是没钱的样子。” “还有越州城那边的事,她只要用一点小手段,就能打听出来。” “叶知州当了那么多年知州,不可能一点银子都留不下,祖母知道你手里肯定有银子,她逼迫我来探查你的底细,看看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银子,她好想办法据为己有。” “你是说,院子里伺候的粗使丫鬟婆子,有人卖消息给顾老夫人?” 顾晚儿微微点头。 “我还以为外祖父是个厉害的,管束府中下人比较严格,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锦棠你不要忘了,我祖母是温家的出嫁女,只要她想打听温家后宅里的事,谁也拦不住她。” 叶锦棠心下冷笑,顾老夫人手可真够长的,也就温家后宅没女主人,要不怎么会容她放肆。 “我祖母的手段有很多,锦棠你肯定不是她对手,如果能早日离开,你还是赶紧走吧。” 叶锦棠的处境和顾晚儿颇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叶锦棠还有温家这条退路,而她早已无路可退。 两人相处时间虽不长,顾晚儿却很喜欢叶锦棠,她希望她能好好生活下去,而不是像她一般成为提线木偶被人控制一生。 “表姐把此事告诉我,我走了,顾老夫人捞不到银子,她怕是会吃了你,难道你不害怕吗?” 顾晚儿无奈一笑。 她最差也就是嫁个杨县令,如果真有那一天,她肯定会在出嫁之前了结自己。 “不怕,我祖母拿捏我一辈子,在这事上我不会听她的。” 坚定的眼神落在叶锦棠身上,她已经身陷泥潭,不差这一点。 “你可真傻。” “啊!” 叶锦棠想给顾晚儿一个拥抱,结果她的手臂刚碰到她胳膊,她一下惊叫出声。 “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你脸一片惨白。” 叶锦棠一脸狐疑地拉过顾晚儿的手,只见她手腕上有一道很清晰的伤痕。 看伤痕的模样应该是最近刚被打的。 “这是?” 拉开顾晚儿的衣袖,叶锦棠直接愣在当场。 她整个左胳膊红肿一片,有些位置伤口渗出血丝已经结出薄薄的一层血痂。 “昨天顾老夫人打的?” “嗯” 顾晚儿赶紧放下衣袖,她动作太急一不小心重重的碰了一下胳膊,一张脸瞬间疼的毫无血色。 “绿珠,你去叫琉璃过来。” “这么重的伤,你怎么没叫大夫帮你仔细包扎一下。” “我不敢。” 一句不敢包含太多辛酸。 顾晚儿如果敢找大夫来看,此事肯定瞒不住,万一传扬出去,最后受苦的也只是她而已。 “你以前在家的时候,顾老夫人是不是也经常这么打你。” “我们姑娘家犯了错,伤一般不能在脸上,祖母惩罚我们都会用竹条,抽胳膊和抽腿。” “这个老巫婆,还真是够心狠手辣,对自己亲孙女,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锦棠你听表姐一句劝,我祖母对我们都能如此,对你肯定不会手软,你还是赶紧离开去京城,总比在这里被我祖母算计强。” “放心,我自有办法,不会让你祖母一直如此嚣张。” 不管前生今世,只要是敢算计她叶锦棠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一个老太婆她还没放在眼里。 第55章 装病 琉璃很快拿药箱进屋,帮顾晚儿清理伤口上药。 “这几天姑娘千万不要让伤口沾到水,每天傍晚我给姑娘换一次药,保证姑娘胳膊上不会留下一点疤痕。” “多谢琉璃姑娘。” 顾婉儿看着绑着纱布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自从她娘亲去世之后,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关心过她。 “哎,表姐你别哭啊,你有难处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现在我已经无路可走,昨天祖母已经说了,如果我无法嫁给子秋表哥,她就准备让我嫁给一个老头当填房。” “路都是人想办法走出来的,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不让你嫁给别人当填房,但也只是缓兵之计。” “想要解决根本问题,还需要你自己做决定。” 心情很是低落的顾晚儿,听叶锦棠如此说,瞬间眼睛一亮。 “锦棠你赶紧跟我说说,是什么缓兵之计,只要给我点时间,我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嫁出去。” 听到嫁出去三个字,叶锦棠已经明白顾晚儿还是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成婚上。 她心下苦笑,果然古代女子和她的想法是不同的。 在顾晚儿看来,婚姻才是拯救她的根本。 而她只想熬死秦王独自美丽。 叶锦棠也没在此事上多纠结,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琉璃,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有一种药,服用之后会让人看起来气色很差,犹如生了重病一般。” “是魔兰散,这个药有一定毒性,不能长时间服用。” “你是想让我装病,让祖母无法把我嫁给杨县令?” “正是,我相信不管是谁娶妻,都不想娶个病秧子回去。” “你还可以趁着生病这个由头,给自己相看良人。” “等你看好,可以拜托子秋表哥和我外祖父帮你促成婚事。” “我相信,他们还是愿意帮你的。” 叶锦棠的话又让顾晚儿心中燃起希望。 她很是激动的拉着叶锦棠的手说道,“锦棠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我出主意,我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不管眼前的路再难走,你都要坚持下去,能够拯救你的人只能是你自己。” “嗯,只要有一丝活着的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当天晚上顾晚儿就服用魔兰散,再加上她身上有伤,第2日一早发起热来,还请了大夫。 温老爷子听说顾晚儿病了,心里很是担忧,他带着温子秋一起去看她。 两人去的时候正好叶锦棠也在。 “锦棠我找你有点事,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叶锦棠心下疑惑,温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找她? 温老爷子的书房里有很重的墨香,桌子上还有写了一半的字画。 “昨天子秋跟我说他和晚儿的事,他拒绝的很坚定,哪怕是让晚儿给他当平妻他都不要。” “没想到晚儿急火攻心,竟一下病倒了。” “回头你好好劝劝婉儿,让她多看开些,感情的事是勉强不了的。” 说着温老爷子叹口气,此事还是要早做决断才行,拖的时间越长,对两个孩子越不好。 “外祖父,你知道顾老夫人逼迫表姐要嫁给一个老头当填房的事嘛?” “知道,她还拿此事要挟我,可顾家一大烂摊子事儿,如果让他们攀扯上子秋,以后子秋想在温家立足,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外祖父就没同意,现在子秋当面拒绝婉儿也是好事。” 叶锦棠听温老爷子表态,也不再隐瞒顾老夫人和顾晚儿的事,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就连顾晚儿装病一事,也一并说了。 “这?” 温老爷子很是气愤的直拍桌子。 “死老太婆平日里来温家打秋风,我念在兄妹一场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她倒好蹬鼻子上脸,惦记起你手里的银子来,她怎么有脸。” “她是不是感觉你爹娘都没了好欺负,我还活着呢。” 温老爷子是真气急,他就叶锦棠一个外孙女,这一点血脉,平日里恨不得当眼珠一般捧着,她怎么敢惦记她手里那点银子。 “锦棠你不用怕,有外祖父在,谁也别想打你的主意。” “纪嬷嬷,给锦棠院子里换些嘴巴严点的丫鬟婆子,别什么事都敢往外传扬。” “还有那个卖主的婆子,直接乱棍打死,我们温家容不得这样的奴仆。” “后院里的那些婆子,你都好好敲打一番,如果谁在敢看不清温家是谁说了算,就不要怪我不念主仆情分。” 纪嬷嬷见温老爷子动怒,吓的一句多余的话不敢说,领命之后,立马就出去。 “外祖父,顾老夫人连我的那点银子都惦记,温家被她黏上,这些年怕是也不好过吧。” 没等温老爷子说话,只见温子秋推门而入最先开口。 “祖父为了顾家的事,我提过不是一次两次。” “前几天你又让我去给顾家收拾烂摊子,现在整个兴南城的人都知道,只要顾秀才作妖,我们温家就会帮忙。”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温家笑话,说我们是大怨种。” 叶锦棠噗嗤一声,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亲戚有难帮一把也是应该的,但扶贫几十年,我还是第一次见。” 叶锦棠笑嘻嘻的看向温老爷子,那是什么都敢说。 “哎,我这也是没办法,当年你姑姥姥嫁去顾家,是想着顾秀才以后能飞黄腾达,让你姑姥姥做官夫人,谁能想到他当了一辈子秀才,连个举人都没考中。” “家里都感觉对不起你姑姥姥,这才帮衬一把。” “时间久了,她倒是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的事。” 温老爷子也是很无奈,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嫁的不好,他多少有些自责。 “外祖父,你照应顾家几十年难道这不够,还要让表哥再继续照顾顾家的子子孙孙?” “那也别让表哥继承家业,直接把温家给顾家好了,也省得表哥给顾家打白工。” 叶锦棠看向温子秋眨眨眼,让他赶紧说两句,只要温老爷子松口,顾老夫人就完犊子了。 “表妹说的极是。” 温子秋朝叶锦棠竖起大拇指,这些话他早就想跟温老爷子说,只是一直顾念脸面和亲情,一拖再拖。 今天正好趁着这个由头,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一次解决。 第56章 动手 “你们这两个小猴子,一唱一和我还能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放心好了,经此一事我也看开了。” “以后温家都是子秋的,所有事子秋自己拿主意就好,我最近得了风寒,要在家中静养,关门谢客,谁来也不见。” 温老爷子为顾老夫人收拾半辈子烂摊子,再大的恩情也还了,剩下的事她自求多福吧。 “祖父放心,我绝对会把温家家业经营好,不会让祖父操心。” 从温老爷子书房出来,温子秋送叶锦棠回去。 路上叶锦棠说起顾晚儿婚事的事。 “回头我会帮晚儿相看个合适的人,不管是商人还是秀才都让晚儿自己挑选。” “嗯,那顾老夫人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我暂时还没头绪,表妹可有好主意让温家甩开顾家这个狗皮膏药。” “自然是有。” 上次温老爷子让温子秋处理顾秀才看上官妓的事,此事一直拖着没解决。 倒不是温子秋不想帮忙,而是顾秀才胡搅蛮缠拼死要把人抬进顾家给他当妾室。 “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把顾秀才哄得团团转,一把年纪命都不要,都要把人抬进府。” “表哥不如遂了顾秀才的愿,顾老夫人不是说官妓不能当妾室,那就无名无份抬进顾家好了。” “啊,为何要帮顾秀才?” “这可不只是帮顾秀才,而是在给顾老夫人找事儿干,你想一个官妓身份低微,却能让顾秀才抛弃脸面想尽一切办法要抬她进府,可见她手段绝对不一般。” “有这么一位在顾家后院,顾老夫人怕是没那闲心来找温家的麻烦。” “趁着这个机会,把表姐的婚事给解决掉,等顾老夫人回过神来,继续纠缠顾家就好解决了。” “顾老夫人这些年应该从温家拿了不少好处,表哥只需要把这些好处全都列成单子,拿给温家的族老们看。” “我想都不需要表哥出头,族老们就能帮你解决顾老夫人。” “他们只需要来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顾来夫人以后就没法来温家打秋风。” 温子秋沉默片刻。 “好,好,那群族老平日里只知道找我麻烦,这次我给他们找点事儿干。” 温子秋是个动作快的,当天下午一顶青色小轿抬着美娇娘送到顾秀才院子里。 顾老夫人当场就炸了,二话不说来找温老爷子。 结果刚到温家门口,就被纪嬷嬷给拦下来。 “顾夫人,老爷得了风寒,已经病的起不了床,老爷吩咐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他要好好养病。” “原来大哥病了,那正好,我进去看看他。” “老爷吩咐谁也不见,顾夫人还是改日再来比较好。” 纪嬷嬷那是油盐不进,不管顾老夫人如何纠缠,她都没放顾老夫人进去。 眼看着温家门口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顾老夫人没有办法,只能先离开。 回到家中的顾老夫人,越想越气愤,第2天她继续来温家,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不是去见温老爷子,而是去找顾晚儿说是要带她回顾家。 “老夫人,姑娘还在病中,不如让姑娘在温家在住几日。” 凤溪见顾老夫人执意要带顾晚儿走,就差给她跪下了。 这几天温子秋都在给顾晚儿相看夫家,只要在有个几日此事就能定下来。 如果顾晚儿这会被带回顾家,怕是又要生事端。 “不就是有点发热,怎么就跟我回不去,现在就给我起来,去前院给你舅公辞行。” 顾老夫人一个眼神一旁的郑嬷嬷,立马上前去拉顾晚儿。 “这是怎么了,我表姐都病得起不了身,老夫人还要强行带走她,外边北风呼啸那么冷,可别让表姐的病在加重。” 叶锦棠不疾不徐的从外面走进来,她很是关心的坐到顾晚儿床边,顺便把郑嬷嬷挤到一边去,不让她在这里碍眼。 “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何干,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温家,而你姓叶。” “是温家又如何,我堂堂正正的来我外公家小住,可没来打秋风。” 叶锦棠明显是话里有话,顾老夫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嘴巴倒是挺毒,不愧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 顾老夫人气得口无遮拦,什么样的话难听,什么样的话能扎叶锦棠的心窝子,她就说什么,完全不顾忌温家,温老老爷子。 而顾老夫人之所以能骂得如此难听,皆是因为叶锦棠只是个孤女。 她无父无母,叶家又不把她当回事,她感觉自己就算骂叶锦棠几句都无所谓,最多也就是被温老爷子数落两句。 可惜她太低估叶锦棠的战斗力。 只见叶锦棠呼的一下站起来。 “死老太婆,你敢骂我简直就是找死。” 话音刚落,叶锦棠重重的推了顾老夫人一把,别看她身子弱,手上还是有几分力气的。 顾老夫人可不年轻,被突然推一下,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子,只听咚一声,她重重的撞在架子床上。 “杀人了,杀人了,这个没娘养的小娼妇,想要杀死我。” 几个丫鬟婆子,赶紧上前扶顾老夫人,却被叶锦棠一把推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锦堂手里多了把匕首。 她冲上前手里的匕首抵在顾老夫人的咽喉上。 “你应该庆幸你姓温,如果是其他人,敢如此对我出言不逊,现在这把刀,应该会插在你腿上。” “我这人不是个好脾气的,谁敢招惹我那就看看谁的刀快。” 在内宅里生活一辈子的顾老夫人,哪里见过闺阁女子如叶锦棠这般凶猛,她整人吓得都忘记大喊。 “你,你,你怎么敢” “有本事你在骂一句试试,看看我手里的匕首会不会落在你腿上。” 顾老夫人紧抿着唇,半句话不敢说。 叶锦棠收起匕首,冷冷的看了一眼完全傻掉的嬷嬷和丫鬟。 “都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扶着老夫人点,天这么冷,老夫人万一站不好,摔到地上,骨头怕是都要摔断了。” 眨眼的功夫,叶锦棠又变成那个温柔的小姑娘,好似刚才那个凶猛的随时都能要顾老夫人性命的人,不是她一般。 第57章 叶锦棠的手段 郑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她赶紧去扶顾老夫人。 “哎呦,我的胳膊断了,赶紧去请我大哥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叶锦棠如此混账,他到底管不管。” “老夫人你怕是忘了,我外祖父偶感风寒,已经闭门谢客,你要告我黑状,还要等他病好了才行。” “来人,送顾老夫人出去。” “我看你们谁敢,这里是温家,我姓温,谁敢动我。” 顾老夫人扶着胳膊,勉强站稳,刚才撞在架子床上那一下可不轻,此刻胳膊上隐隐作痛。 “如果是我,请老夫人离开呢?” 温子秋大步走进屋子,见叶锦棠没有受伤,这才松口气。 刚才听说顾老夫人和叶锦棠一起来顾晚儿这边,他吓了一跳害怕叶锦棠吃亏,赶紧过来看看。 “温子秋你不要忘了,你只不过是我大哥从旁枝抱回来的养孙。” “养孙又如何,以后我会给祖父养老送终,老夫人呢,除了会来温家要银子,还会做什么。” “来人送顾老夫人回去。” 温子秋下令,立马有几个粗使婆子上前。 “好,很好,温子秋你给我等着。” 顾老夫人见温子秋和叶锦棠明显串通好,她继续在这里也讨不好,只能恶狠狠的瞪两人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锦棠你没事吧。” 温子秋见叶锦棠手里拿着匕首,瞬间警惕起来。 “没事,顾老夫人在我手上讨不到便宜。” “没事就好。” 从一进屋温子秋的目光就在叶锦棠身上没离开过。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叶锦棠毫无感觉,一旁的顾晚儿却是看出端倪来。 她心下微微发苦,她求而不得的男人,叶锦棠却把他当兄长。 “表哥你不是要整理顾家这些年花用温家的账单吗?整理的如何了。” “只整理一些马上就能查明白的账目,你猜这十年顾家从温家拿走多少银子。” “十万两?” 天秦国的银子还是非常值钱的,购买力也强悍,顾秀才就算养再多的妾室,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如果是十万两,我就不惊讶了,是80万两。” “你知道八十万两是多少钱吗?当今皇贵妃月例不过800两,她一个秀才娘子一年要用掉8万两,比皇贵妃用的都多。” 温家是兴南城巨富,但80万两银子也不算是小数目,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温家的家产还真不如直接姓顾来的好。 “我祖母平日里很是节俭,祖父的那些妾室庶子庶女一月不过2两月例,她怎么可能一年用掉8万两银子。” 顾晚儿从小在顾家后宅长大,家里什么情况她最是清楚不过,她一季也就添置两身衣衫,怎么看也不像是家里宽裕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顾老夫人把银子都藏起来了。” “还真是个守财奴啊,这么多银子不用全都放起来。” 温子秋咬牙,顾老夫人简直比吸血的蚂蟥还厉害。 “明天我就抄送一份账单送顾家去,再送一份给族老。” “那可就有戏看了。” 温子秋说完账单的事,这才看向顾晚儿。 “这两人我帮表姐相看两个还不错的人家,一个是城西的张举人,他年纪比你大几岁,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亲并无他人,明年会参加春闱,如果能中进士,你以后就是官夫人。” “还有一个是城东的吴公子,我跟吴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对吴公子印象不错。” 一个城东,一个城西,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活,温子秋不好给顾晚儿做主,只能让她自己选。 “这让我如何选。” 顾晚儿也有些犯难。 她害怕走顾老夫人的路子,又害怕嫁给吴公子此生被困在后院里,整天跟那些莺莺燕燕斗来斗去。 思来想去,最后她选张举人,就算没中进士,也可以直接捐个小官做,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差。 “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在婚事定下来之前,你都在温家住着,后头要出嫁的时候,去顾家走个过场就好。” “表哥谢谢你。” “无须多礼。” 温子秋对顾晚儿很是客气,客气的让顾晚儿心下一片悲凉。 顾老夫人在叶锦棠手里吃了大亏,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又来闹了一场,没见到温老爷子就在温家门口哭嚎起来,说温子秋得了温家家产,就开始不认她这个姑婆。 温子秋直接把账单给她,她如果敢在闹,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账单上的明细仔仔细细念给大家听。 “这都是假的,温子秋你真是丧尽天良啊,你才刚接手温家家家业多久,就不认我,我可是你祖父的亲妹妹啊。” 顾老夫人站在温家大宅门口,扯着嗓子哭嚎。 她也不要那脸面,要跟温家死磕到底。 这几日都没见温老爷子的面,她真怀疑温老爷子是不是被温子秋给害了。 “我们温家不管做什么都有账目,我可以把这十年你来温家要银子的所有账目,全都搬出来,让你一一查验。” 温子秋还给几位族老一份账单,他们听说顾老夫人跑去温家大宅闹,全都不请自来。 躲在门后看热闹的叶锦棠,没想到温家的族老们战斗力那么强,不过两盏茶的功夫,顾老夫人就气的晕死过去,被顾家人急匆匆送去医馆。 “哎,没戏看了,我还以为顾老夫人多厉害,结果也是个怂货。” 站在叶锦棠身侧的琉璃笑眯眯的说道,“不是顾老夫人怂,是温家这些族老嘴皮子确实厉害。” “嗯,各位族老以前也都是经商的,嘴皮子不利落,可赚不到钱。” 温家门口这一切,温老爷子全都知道,但他却没露面,任由顾老夫人折腾。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露面,顾老夫人怕是会更加作妖。 叶锦棠转身回自己住的小院。 顾老夫人从温家捞的银子,肯定是不会再吐出来。 但叶锦棠可不会让她好过。 “无为,你去顾家盯着,看看顾老夫人都把银子藏哪里。” “是,小的这就去。” 周无为一听叶锦棠如此说,隐约猜到叶锦棠是想把顾老夫人的小金库给一锅端。 那日顾老夫人骂叶锦棠的话,他在门外也听到一些。 敢骂他主子那么难听,没把顾家一把火烧了已经是他周无为心眼好。 第58章 侯府来信 周无为功夫不错,去打探顾老夫人手里那点银子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只两日就让他摸了个清楚。 “那老太婆是个贪财的,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她的小库房,看里面放的金银珠宝。” “每天都看?这么夸张” “小金库就在老太婆架子床后面暗室里,我盯两天,每天晚上她睡觉之前,就会把屋里伺候的丫鬟撵出去,自己去暗室。” “这可有些不好办,我们想要不动声色的进去,怕是不容易。” 叶锦棠有些苦恼,顾老夫人那年纪睡觉都很轻,稍微有个脚步声,有可能把人吵醒。 “我们有琉璃姐,什么样的毒药做不了,只要给顾老夫人来上那么一点,就算把她库房搬空,她怕是不知道。” “我怎么把琉璃给忘了,快把琉璃叫来。” 琉璃手里各种各样的毒药,那是五花八门,什么样作用的都有。 别说是把人迷晕,就是把人毒死,在马上救活,她也能办到。 “这个叫美梦,只要闻上一点点,就能睡足12个时辰。” 琉璃把一节手指那么长的线香递给叶锦棠。 “能睡12个时辰,那效果是真不错,今天晚上就让顾老夫人好好做个美梦。” 夜深人静,北风吹过,略有一些冷。 叶锦棠和周无为一起悄悄从温家溜出来,趁着四下无人摸到顾家。 顾家院墙并不高,周无为带着叶锦棠轻而易举翻进去。 “就是这间。” 周无为指了指窗户,叶锦棠手脚麻利的把线香点燃从窗户丢进去。 大约过一刻钟,周无为在外放哨,叶锦棠蹑手蹑脚溜进去。 外屋两个丫鬟已经睡过去,叶锦棠上前推了推她们,见她们没有任何反应,她这才进里屋。 屋里的顾老夫人睡得香甜,她根本不知道叶锦棠已经悄悄来到她屋里。 推开暗室的木门,叶锦棠点燃火折子,照亮暗室。 只见里面放满装金银珠宝的箱子,随手打开一个,里面都是满满一箱子银元宝。 “老太婆还真能敛财,这一整间屋子里只金元宝和银元宝就有几十箱啊。” 除了现银还有各种古玩字画,珠宝玉器。 顾老夫人非常喜欢玉器,叶锦棠同一个盒子里一次拿出二十几条镯子来。 各种各样的翡翠首饰,更是有两大箱子。 “怪不得老太婆一年花那么多银子,如此高品质的碧玺,当初买的时候,肯定价值不菲。” 叶锦棠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串碧玺珠串,上面每一颗珠子都晶莹剔透没有一丝裂纹。 而且珠串颜色浓郁,放在手里就好似握着一串彩虹一般漂亮。 天秦国可不出产碧玺,这个应该是海外来,价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非常昂贵。 叶锦棠非常喜欢顾老夫人收藏的这些宝贝,大手一挥,直接帮她清空仓库,连一个铜板都没剩下。 “走吧。” 从屋里出来,叶锦棠手里只提一个包袱。 “主子你就拿这点东西,会不会太少。” “放心好了,老太婆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叶锦棠不想多说,周无为也就不再纠缠,先带她离开顾家。 回到自己小院,叶锦棠只清点了一下现银就有56万两,这还不算其他物件就有这么多,如果全都算上那不得百万两? “我去,老太婆也太厉害了居然存了这么多银子。” 叶锦棠喜滋滋的看着堆成小山一般的箱子,手里把玩着那串必须手串别提多高兴了。 又过两日,顾家那边突然传来顾老夫人病倒的消息。 叶锦棠很是坏心的想,前几日顾老夫人还战斗力爆棚,这会儿突然病倒,怕是跟她小金库被偷有关。 叶锦棠睚眦必报,顾老夫人那么咒骂她,甚至连温夫人都一并骂上,她不割顾老夫人的肉,都感觉对不起她。 顾老夫人病倒,自然也就没功夫来温家闹事,日子一下就平静下来。 一日早晨,叶锦棠心情不错的刚练完八段锦,正准备跟琉璃一起学习医术,纪嬷嬷过来找叶锦棠,说是温老爷子找她。 温老爷子装病这几日,也没怎么出去,一直在他自己院子里,每天写写毛笔字,喂一下鱼缸里的锦鲤,日子过的还是非常逍遥快活。 “外祖父你找我。” 叶锦棠过来时,温老爷子正在练字。 “京城丹阳侯府来信了。” 温老爷子把一封信递给叶锦棠。 信都没封口,只在信封上面写着叶锦棠三个字。 打开书信,一目十行扫过,叶锦棠心下冷笑,不愧是叶松,自私自利到极点。 他信上说最近公务繁忙,暂时拿不出时间过来接她回丹阳侯府,让她在温家再住些日子,等忙过这段时间,再来接她。 这话听着好像也没什么,但叶锦棠只要仔细一想,就能想明白其中缘由。 叶松好不容易立下一件大功,高高兴兴回京城准备封官领赏,结果常平王从中给他使绊子,他这个封官领赏拿的怕是不太平。 至于不想接她回丹阳侯府,应该跟银钱有关。 原著中,原主手里拥有大把银子,叶松从中捞了不少好处,自然会高高兴兴把她迎回丹阳侯府。 毕竟一百多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哪怕是放在丹阳侯府,也是极为惹眼的。 而现在叶锦棠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孤女,叶松自然也没什么动力接她。 至于叶老夫人那边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迎接一个身价百万两银子的孙女和一个身无分文的孙女自然也是不同的。 在说以前叶礼在丹阳侯府就不是受宠的,叶锦棠从出生之后更是只回去过两次,他们的存在感如此低,老夫人怎么会想起她来。 “锦棠,要不过几日寻个黄道吉日,我让你表哥亲自送你去京城。” “不用那么麻烦,我会让丹阳侯府的人亲自来接我回去。” 叶锦棠虽然不稀罕丹阳侯府人,但她稀罕丹阳侯府的银子,稀罕丹阳侯府嫡女这个身份,以后她要嫁个秦王,就必须是丹阳侯府嫡女,身份低了可当不了正妃。 至于是她自己回去还是丹阳侯府的人来接,也会让她以后在丹阳侯府,在京城的地位天差地别。 她既然要回丹阳侯府,那就要名正言顺的回去,而不是无声无息的回去。 温老爷子见叶锦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不免感叹,他在她身上看到叶礼年轻时的模样,他初来温家时也是这般沉稳。 “锦棠可有什么好办法。” “自然是有的,只是要麻烦子秋表哥。” “说说看是什么主意。” 第59章 叶锦棠发威 想让丹阳侯府来主动接她,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找人劝叶老夫人,叶松肯定是行不通的,她跟丹阳侯府的人那是半点交集都没有,自然也找不到人帮她说话。 那就只能依靠外力。 常言道言语是一把刀,有时能杀人于无形。 叶锦棠就是要利用流言蜚语,来逼迫丹阳侯府接她回去。 “只要让子秋表哥在京城散布我家的事就行,叶知府一家惨死,独留一个孤女,把我说的越惨越好,丹阳侯府为了脸面,定会赶紧把我接回去。” 侯府脸面那是比命都重要的事,叶老夫人肯定不会因为叶锦棠一个姑娘,让京城的人在背后戳侯府的脊梁骨。 “妙啊,丹阳侯府迫于流言,定会尽快来接你回去平复流言。” “正是。” “我这就让子秋派人去京城。” “嗯,一定要找个机灵的,千万不可被人抓住小辫子。” “放心吧,子秋办事向来周到。” 此事交给温子秋去办,叶锦棠估摸着最多半个月丹阳侯府就会派人来。 想到要离开温家,她多少有些伤感。 眼前的温老爷子年纪颇大,两人就此一别,以后能不能相见还真不好说。 “外祖父,我有些不舍得你。” “傻孩子,去丹阳侯府是你最好的选择,外祖父打心眼里为你高兴。”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以后外孙女会回来看你的。” “好,好。” 祖孙两人并没在这个话题上说太久,很快话题岔开,说起温老爷子最近的小爱好上。 从兴南城到京城来回最少要半月,京城那边还没传来消息,顾晚儿被顾老夫人先行接走。 顾,温两家现在已撕破脸皮,顾老夫人没病之前就来找温老爷子闹好几次,可惜都无济于事,温家是铁了心想要跟顾家掰清楚。 后来她又大病一场,再加上顾秀才后院里那一堆肮脏事,她心灰意冷,索性不再管顾家,让他们一个个全都自生自灭。 温子秋给顾晚儿相看得亲事也八九不离十,顾晚儿这次回顾家小住一段时间,就可以嫁给张举人。 临走时顾晚儿依依不舍的拉着叶锦棠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两人就此分别,以后怕是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顾晚儿心里难受的厉害。 “表姐你别哭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以后如果你有机会,可以来京城找我。” “嗯,锦棠你保重,以后在丹阳侯府不管遇上什么困难你都要往前看,好日子在后面呢。” 顾晚儿朝着叶锦棠挥挥手,转身上马车离开。 “顾姑娘其实人不错。” 琉璃站在叶锦棠身后,小声低语。 “表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希望她以后能有个好姻缘。” 顾婉儿离开后没多久,丹阳侯府的书信终于来到温家。 “外祖父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丹阳侯府为了脸面,也要把我这个拖油瓶孙女想办法接回去。” 叶锦棠把手里的信递给温老爷子看。 信上说再过七八日,叶松会亲自来温家接叶锦棠回丹阳侯府,让她早些把行李收拾好,叶松不会在兴南城停留,当日来当日走。 看着丹阳侯府的安排,温老爷子心下一片冰凉。 在叶家人眼里,温家只不过是个商贾之家,叶松都懒得跟温家客套。 温家但凡出一个有功名在身的,也不至于被叶家人如此低看。 “锦棠,外祖父给你准备一些东西,你一定带去丹阳侯府,免得被他们小瞧。” 一旁伺候的纪嬷嬷递给叶锦棠一张礼单,里面详细写着温老爷子送给叶锦棠和丹阳侯府老夫人的礼物。 一张礼单足足有一米多长,叶锦棠大概粗算了一下怎么也价值五六十万两银子。 当年温夫人出嫁,已经拿了温家大半家产,这会温老爷子又拿出这么多钱财,只希望叶锦棠不在丹阳侯府受苦。 “外祖父,我不能再要温家的东西,我娘的嫁妆都还在我手里,我就一个人又能花用多少,这些银子你都自己留着养老,不用惦记我。” “丹阳侯府不比我们普通人家,你去之后每日花销肯定不少。” “还有各种人情往来都需要你自己打点,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银子,你多留些银子在身边傍身,外祖父也能放心些。” 叶锦棠真想跟温老爷子说,她不缺银子。 可看温老爷子那满脸担忧,她还是乖乖把银子收下,但东西她没要。 “外祖父,丹阳侯府瞧不上温家,自然也瞧不上温家的银子,你给老夫人的这些东西,我就不拿了。” “这?” 温老爷子简直哭笑不得,可他怎么也感觉她说的很有几分道理。 温老爷子见叶锦棠是个有主见的,也就没在强迫她收下那些礼物,而是全折成银子,让她留着傍身。 “丹阳侯府规矩多,到时候你多听章嬷嬷,柳嬷嬷的,万不可什么事都自作主张。” “外祖父放心,我可没少听嬷嬷们给我讲内宅里的事。” 温子秋知道过几日叶锦棠就要离开,他连续几日都在家里帮叶锦棠张罗行李。 来时叶锦棠只拿一箱笼衣服,要走时却多了两辆拉行李的马车。 叶锦棠真怀疑,如果马车能装下,温子秋是不是准备把整个温家都让她带走。 “表哥,你已经送给我好多东西,这些我实在是拿不了。” 叶锦棠看着那十几匹布料很是无奈。 “丹阳侯府不比温家,那里就算是个丫鬟,穿的都比我们城内的贵女好。” “我多给你准备些好布料,如果丹阳侯府不给你添置衣物,你自己也有银子,给自己添置衣服。” “在吃穿用度上,你绝对不能比丹阳侯府的其他嫡女低。” “回头如果手上银子不够用,或是想买什么昂贵的物件,你差人拿着这块玉佩,去京城的宝蓝银楼支银子,只要少于一万两,掌柜的都会直接拿现银给你。” 温子秋把一块金镶玉牌子塞到叶锦棠手里。 玉牌一面雕刻牡丹花,一面雕刻着很多繁杂的花纹,这些花纹中间是一个秋字。 “表哥,这我不能要。”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又不是让你天天拿着去银楼支银子,而是以备不时之需。” “我倒是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叶锦棠自然不好再推脱,只能留下。 她这人不喜欢欠人情,可温家的人情如此大,也不是她几株人参能还上的。 思来想去叶锦棠在空间里,连夜种了好些珍贵药材,现在她能拿出手的,也就这些药材了。 第60章 忽悠叶松 叶锦棠准备行李时,特意给顾晚儿又准备一份添妆。 她从顾家出嫁,顾老夫人和她父亲肯定不会给她准备体面的嫁妆。 她给她准备一份,也算是她们姐妹相识一场礼物。 “表哥,这些银票你悄悄给表姐,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哪怕是她夫君也不行。” “你倒是准备的周全,直接送一叠银票给晚儿,这个可比其他礼物更实在。” “女子出嫁之后,还是多留点银子傍身比较好,万一有个什么突发事件,有银子在手,心里也有底气。” “嗯,那我又给你准备一些小物件,你可要全都收下,就像你所说的,出门在外,手里东西足,不管遇上什么事心都不用慌。” 叶锦棠简直哭笑不得,温子秋这是把她说的话,立马活学活用。 温子秋给叶锦棠准备一大堆东西,四辆马车都没装下。 就这样温老爷子还感觉不够,如果不是叶锦棠拦着,等她从温家离开时,最少的十几辆马车跟着。 温老爷子虽然很不舍得叶锦棠离开,可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溜走,一转眼就到叶松来接叶锦棠的日子。 一大早温子秋就把叶锦棠所有行李收拾好。 为了防止再出现遇上劫匪,马车坏在路上这种事,温子秋还特意请了20多个镖师护送叶锦棠。 看着前院里那么多人为她忙前忙后,叶锦棠说不感动是假的。 温老爷子和温子秋对她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恨不得把他们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再看看丹阳侯府,叶松来接她竟然连兴南城都不进,只派个嬷嬷来温家接人,说什么他赶时间,呸,他莫不是赶时间去投胎? “姑娘,你这边都收拾妥当了吗?四公子已经在城外等候姑娘,还请姑娘动作快些。” 周嬷嬷拉着一张驴脸,说起话来冷冰冰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不知堂哥有什么急事,竟然能把礼仪廉耻全都忘个干净。” 叶锦棠端坐在小厅里,不疾不徐地喝着桂花茶,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叶松可以轻视她,但不能轻视温老爷子。 再怎么说温家也是叶家姻亲,叶松是小辈,他都来到兴南城,却对温老爷子视而不见。 温老爷子能忍,叶锦棠可忍不了。 “姑娘这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温家虽是商贾之家,但也是我外祖父家,堂哥避而不见,这是没把温家放在眼里,也没把我这个堂妹当妹妹看待。” “既然如此,我不回丹阳侯府也罢。” 叶锦棠给周嬷嬷来了个直球,把她打的措手不及,张了张嘴硬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如果是其他跟叶锦棠这般的小姑娘,父母双亡,寄居在外祖父家,怕是早就六神无主,随便她拿捏。 可眼前柔柔弱弱的叶锦棠,开口就能抓住叶松的把柄。 按理说哪怕温家是商户之家,叶松作为小辈儿,也应该来温家拜见温老爷子。 只是叶松眼高于顶,他感觉自己是丹阳侯府的人,怎么能去拜见一个商人,这实在是太丢人。 也正是有这个想法,叶松才选择不进兴南城,让叶锦棠自己出来。 “周嬷嬷,你把我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我堂哥听,如果我堂哥还是感觉他脸面大,温家小门小户不值得来,那就让他回去吧,我以后也不会回丹阳侯府。” “丹阳侯府能够教出我堂哥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来,我想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奴这就去回四公子话。” 周嬷嬷不敢耽搁转身就走。 此事如果真闹大,传到京城去,本就被霉运缠身的叶松,怕是会更加倒霉。 此刻的叶松,正坐在马车上休息,一路赶来他也感觉有些疲惫。 “公子,周嬷嬷怎么自己回来了?” 金城远远就看到周嬷嬷坐着马车,独自一人回来,身后并没有叶锦棠的身影。 “哦?难道叶锦棠出什么事了?” 叶松从马车上下来,周嬷嬷的马车也到跟前。 “四公子,六姑娘说让你亲自去温家跑一趟。” 随后周嬷嬷把叶锦棠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叶松听。 “死丫头片子,竟然还敢威胁我,她喜欢在温家住,那就让他在温家住一辈子好了,我们叶家也不缺她这一个。” 叶松本就心情不好,这会儿更是气急,转身就想上马车离开。 “四公子,万不可意气用事,此事牵扯到丹阳侯府的脸面,如果真传扬出去,怕是有人会抓住此事大做文章,到时候四公子的声誉怕是会受到影响。” “脸面脸面,就丹阳侯府的脸面重要,我叶松的脸面就可以随便被人践踏。” “我堂堂丹阳侯府的公子,还要去拜见商人,难道这传扬出去,我就名声好听?” 叶松犹如吃了鞭炮一般,砰的一声原地爆炸,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前些日子,他在越州城参与查宋德山等人贪墨赈灾银,赈灾粮一事,原想着回到京城之后定会受到皇上嘉奖。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回京之后皇上好似的忘了此事,连问都没过问。 倒是姜植因为查处赈灾银一案有功,现在已经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更为气人的是,他不仅没升官,没受到皇上嘉奖,还莫名其妙得罪常平王。 常平王做事最是阴狠毒辣,不过才一个月功夫,他手上几家铺子,全都被挤兑的关门大吉。 如果不是常平王一直针对他,让他在京城行事艰难,来接叶锦棠这样的苦差事,也不会落在他头上。 当时回京城时叶松有多意气风发,后面他就有多倒霉。 现在回想起来叶松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常平王府死咬着他不放。 “四公子,你听老奴一句劝,当前公子正是多事之秋,并不适合在节外生枝。” “不过是亲自跑一趟温家,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公子就可以离开。” “如此也不落人话柄,对于公子来说还是非常有利的。” “再说当今圣上所以是看重孝道,如果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拖累公子声誉实在是得不偿失。” 周嬷嬷好话说了一箩筐,这才勉强让叶松平静下来。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倒霉。 如果是放在平时,叶松不去拜见温老爷子,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找他麻烦。 可现在有常平王府盯着他,或许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常平王府就能做文章。 叶松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说道,“去温家。” 第61章 手段厉害 马车进入兴南城,很快就来到温家大门前。 看着温家偌大的院落,叶松心中不免感叹一句,不愧是兴南巨富之家,院子修的可够大的。 前院里正在忙碌的温老爷子和温子秋,万万没想到叶松会突然来拜访。 两人满是疑惑的赶紧出门迎接。 叶松心中虽然有一百个不爽,但是在外人面前,面上却是笑盈盈的,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毕竟是丹阳侯府出来的公子,在待人接物方面叶松还是挑不出毛病的。 后院的叶锦棠知道叶松亲自来温家,也就没在收拾他。 她拜别温老爷子和温子秋,坐上马车,随着叶松一起离开兴南城前往京城。 跟温老爷子道别时,叶锦棠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等她坐上马车,瞬间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落下来。 她虽和温老爷子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老人家对她的好,却让她铭记在心。 就此一别,以后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还真不好说。 马车驶出兴南城,叶锦棠忍不住撩起窗帘,看向身后巍峨的城门。 只见不远处温子秋朝她用力的挥手。 “表哥,你回去吧。” 叶锦棠泪眼汪汪的看向温子秋。 马车继续往前走,温子秋的身影逐渐消失,变成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到。 重新坐好,叶锦棠心中不免伤感。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商场上沉浮多年,一颗心早已经变得跟石头一般冷硬。 可自从来到温家之后,她那颗冷硬的心,再一点一点的融化。 温老爷子和温子秋,让她重新感受到亲情是何物。 “姑娘,你别伤心,等以后你在京城站住脚,可以接温老爷去京城小住。” 琉璃一句话瞬间让叶锦棠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她能早些去宁川洲,是不是可以把温老爷子接过去小住。 宁川洲虽然气候恶劣,但她有空间,有银子,只要她肯下功夫,一样可以把宁川洲打造成世外桃源,让温老爷子过去住。 那她可要动作快些,赶紧嫁给秦王,搬去宁川州。 从兴南城出来,半路众人停下马车休息。 叶锦棠穿着厚厚的披风特意过来找叶松说话。 “堂哥,刚才在温家我说话是冲了些,可那也是为堂哥好,不想让堂哥落人话柄。” 说着叶锦棠朝着叶松行了个万福礼。 “越是大世家越是重视礼节,我也是害怕堂哥因为这么点小事,被人抓了把柄做文章,如果真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 叶松脸色虽还不怎么好看,但叶锦棠如此说,他心里比刚才好受很多。 看来叶锦棠也不是故意为难他。 不过同时叶松也隐约感觉叶锦棠并没她表面那么柔软可欺,她也是有几分聪慧的。 “越往京城越冷,六妹妹穿厚实一些。” “多谢堂哥提醒。” 叶锦棠朝叶松淡然一笑。 心想叶松还是年轻了啊,她打他一闷棍,在给他个甜枣吃,就把他哄好了。 原著中叶松也就刚开始在丹阳侯府还受宠一下,后来叶嫣然嫁给四皇子,叶老夫人更看重大房,他在侯府的地位一落千丈。 在后来叶嫣然当皇后,也只是扶持自己大哥,没叶松什么事。 要说叶松心里没怨言是假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倒是可以把叶松忽悠成友军。 毕竟现在在丹阳侯府她是孤军奋战,有时候前院的事也不会知道的那么快。 打定主意,叶锦棠开始给叶松灌迷魂汤。 借着打听后宅情况的由头,拉近跟叶松的关系。 “我们丹阳侯府人口多,你可都记好了,别回侯府之后,还什么都不知道。” “多谢堂哥提点,我都记下了。” 叶锦棠很是乖巧的应了一声,对叶松的提点马满是崇拜。 这让叶松心中颇为嘚瑟。 不得不说叶锦棠的演技拿奥斯卡都绰绰有余,两人相处不过三五日,叶松开始把侯府里的一些事说给她听。 叶松接了叶锦棠也不着急往京城赶,从兴南城到京城慢悠悠的走,硬是走了半个多月才到京城。 这一路走来,叶松已经颇为喜欢叶锦棠这个孤苦无依的小堂妹。 叶锦棠忽悠人的技术简直就是一绝,不愧是当年医药公司的销冠。 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细小的雪花。 靠在车厢里睡觉的叶锦棠被绿珠摇醒。 “姑娘快看,下雪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见过。” 叶锦棠睡得迷迷糊糊,眼都没睁开,又换个姿势,准备继续大睡。 “我们到京城了,一来就下雪,这难道不是吉兆吗?” “呃?还有这种说法。” “古人说瑞雪兆丰年,下雪那不就是吉兆。” 叶锦棠被绿珠说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的很对,下雪就是吉兆,我们这次来京城,肯定有所收获。” 绿珠虽然感觉叶锦棠这话说的好似哪里不对,但具体他又说不上来。 “六妹妹,前面就是丹阳侯府,我让周嬷嬷带你从角门去后院,我就不跟你一起走。” “堂哥这可不妥,难道你不想让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亲自把我这个孤女接回丹阳侯府。” 叶锦棠一句话,说的叶松愣在当场。 他骑在马上,思索片刻,笑咪咪的看向叶锦棠。 “没想到六妹妹想的如此周全,不过你是女子开正门是不可能的。” “金城,让门房开侧门,就说六叔家的锦棠妹妹回来了。” 丹阳侯府有三个门,一个正门,左右各两个侧门。 日常侯府只开小侧门,只有大事时才会开正门。 叶松平日里进出侯府,大多也是走侧门,他让开侧面,门房自然是不敢耽搁。 朱红色的侧门打开,路过的百姓见叶松身边跟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小姑娘,纷纷猜测男人是谁。 有好事者见叶锦棠戴着白色珠花,忍不住说道,“前段时间听闻丹阳侯府的六爷被人毒害,这位应该是叶六爷的嫡女吧。”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看来是四公子亲自去接叶六爷的嫡女回京。” “四公子真是个心善的。” “谁说不是,如果是普通人家,谁家也不会想接一个孤女回去,也就丹阳侯府有权有钱,才会如此行事。” 百姓们议论纷纷,叶松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果然叶锦棠思虑比较周全。 第62章 下马威 叶锦棠从马车上下来,带上纱帽跟随叶松一起从侧面进入。 寒冷的北风卷着雪花吹过,把叶锦棠的纱帽也并卷起。 叶锦棠那张绝色小脸,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有那么一瞬间,围观的百姓全被惊艳到,有人手里的棉手抄甚至都掉在地上不自知。 “我滴个神,那叶六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 “在下终于明白什么叫冰肌玉骨,叶六姑娘当得起这四个字。” “哎,以前只说丹阳侯府嫡出的姑娘叶嫣然是京城第一美人,现在叶六姑娘来了,第一美人的位置怕是要让贤。” “我看也未必,嫣然姑娘犹如盛开的牡丹一般雍容华贵,六姑娘美则美矣,看起来略一些娇弱。” 叶锦棠自然也听到众人的议论,她心想那人真是有眼无珠,她现在还小没长开好不好,等她在长两年,就算是个叶嫣然也不如她。 身边的丫鬟婆子跟在叶锦棠身后一起进入侯府。 而她的行李则是从后门进。 叶锦棠身边伺候的丫鬟嬷嬷可不少,只丫鬟就有五个,嬷嬷三个,还有小厮四个。 她这个配置,比丹阳侯府里其他嫡出姑娘都要多。 一般姑娘身边只有两个贴身丫鬟,一个管事嬷嬷,一个小厮。 哪怕再加上两个粗使丫鬟和两个粗使嬷嬷,都没叶锦棠身边的人多。 于是当叶锦棠从正门进来,一路浩浩荡荡往福寿堂走时,引来不少人探究。 叶嫣然的丫鬟素书也躲在游廊上,悄悄看叶锦棠一行。 当她看到叶锦棠那张绝色小脸时明显一愣,以前叶锦棠小的时候她也是见过的,那会她也只是看着好看而已。 谁能想到不过几年功夫,她竟然出落的如此娇艳。 丹阳侯府已经有她主子叶嫣然,现在再来个绝色美人,那她主子怎么办? 素书看了两眼,转身一路小跑去禀告叶嫣然。 侯府只需要一个出色的美人就好,如果有两个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家主子要早做打算才是。 跟素书一样来偷看叶锦棠的丫鬟可不少,叶锦棠大大方方的让她们看,让她们嫉妒。 她现在可很期待,跟这些美丽的闺阁姑娘们比拼一下手段练练手,让她适应一下天秦国的生活。 毕竟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要嫁给秦王,秦王府那才是豺狼虎豹窝,比丹阳侯府凶险千百倍。 此时福寿堂内,叶老夫人刚刚起身没多久,几个儿媳,孙女请安之后还没散。 当她听说是叶松开侧门接叶锦棠进丹阳侯府时,她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一个孤女也配从侯府侧门进,她能让她从角门进,就已经是给她面子。 这会儿又听说,叶锦棠身边带了那么多伺候的人,叶老夫人更是有些不爽。 “都散了吧,我身子不舒服,一会儿锦棠那丫头来,也不必来见我,直接让她去青翠苑安歇,回头等我身子康健些再让她来见我。” “是。” 叶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大丫鬟静薇,赶紧从屋里出来,去拦正往这边走的叶锦棠。 刚过二门月亮门没多久,叶锦棠就被静薇给拦下了。 “见过六姑娘,老夫人身子抱恙,这会儿怕是无法见六姑娘,六姑娘一路舟车劳顿,老夫人让六姑娘先在青翠苑安歇下,改日等老夫人身子好些,再来见姑娘。” 说着静薇递过来一把钥匙。 一个锁着门的院落? 叶锦棠心下冷笑,她刚一进丹阳侯府,叶老夫人就给她来个下马威。 一般像叶锦棠这种情况,侯府肯定要早早打扫收拾妥当给叶锦棠住的院子。 这会静薇直接递上来钥匙,她住的院子怕是连收拾都没收拾。 至于见不见叶老夫人,对于叶锦棠来说,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务之急,她要赶紧把侯府库摸透彻,以后离开时她也好帮忙清空一下侯府库房。 “还请静薇姐姐帮我带话问祖母安。” 叶锦棠说话声音温温柔柔,软软糯糯,看起来人畜无害。 送她进来的叶松见叶锦棠这般模样,心中腹诽,祖母也太过分了,青翠苑年久失修,怎么能住人。 但叶老夫人吩咐的事,叶松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反驳。 “六妹妹,我就送你到这里,让周嬷嬷送你去青翠苑吧,有什么缺用的,你只管找周嬷嬷要。” “谢四哥。” 叶锦棠规规矩矩行礼,看着很是温和贤淑。 作为叶家嫡女,回丹阳侯府第一天,没有一个内宅长辈来看她,只一个嬷嬷送她去住的地方,可见丹阳侯府的人全都是些看人下菜的。 叶锦棠可清楚记得,原主带着百万两银子来丹阳侯府的热闹情景。 两相一对比,更显得此时叶锦棠的凄凉。 两盏茶之后,叶锦棠走的腿就酸了,终于看到青翠苑三个字。 相比侯府其他奢华的院子,青翠苑实在是有些寒酸,不仅院子位置偏僻,院子也看起来有些陈旧,许多年没住过的模样。 叶锦棠的行李被堆放在门口,周聪在旁边看着。 “六姑娘这里就是青翠苑了,姑娘刚来定有不少物件要归置,老婆子就不打扰姑娘了。” 周嬷嬷上前给叶锦棠行礼后,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青翠苑转身就走。 周嬷嬷也是个聪明的,刚才一听青翠苑三个字,就知道是叶老夫人故意刁难叶锦棠。 虽这几日叶锦棠和叶松相处比较好,但这不足以让叶松冒着惹老夫人的风险帮她。 她还是赶紧走人比较好。 看着周嬷嬷急匆匆走了,叶锦棠也不在意,她早就做好准备,入住丹阳侯府会不容易,只是周嬷嬷都吓跑了,这个青翠苑的多破烂? “绿珠去开门。” 绿珠拿钥匙去开院门,院门嘎吱一声打开,大片大片的灰尘落下来,幸亏绿珠躲闪的快,要不她可要遭殃。 院子明显多年没住人,也没人收拾,院子里四处都是杂草,屋子里的窗户纸也全都被风吹破,根本无法住。 这样的屋子别说给叶锦棠一个主子住,就算是侯府的粗使丫鬟婆子住,怕是人家都不愿意。 第63章 换院子 叶锦棠看了一眼青翠苑,心下一片冰冷。 “想让我难堪,做梦。” “章嬷嬷,你去前院打听一下谁管事,就说我身子娇弱受不得这个苦,如果丹阳侯府没合适的院子给我住,我现在就走。” 叶锦棠站在院子门口,一点想要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是,奴婢这就去。” 章嬷嬷对后宅里的事自然也是了然于心,很明显丹阳侯府的老夫人,这是故意为难叶锦棠。 如果她就这么受着,以后在丹阳侯府怕是不会在有她一席之地。 “姑娘,雪越来越大了,我们去那边避避。” 连翘拿出一件大斗篷给叶锦棠披上,刚才还是细碎的小雪花,这会已经变成鹅毛大雪了。 “嗯,大家都来凉亭这里避避雪。” 章嬷嬷这一去就是半个时辰,看来她那边也是极为不顺利。 好在结果不错,章嬷嬷过来时,带了好几个丫鬟婆子,她们手里拿了工具,一看就是来收拾院子的。 叶锦棠撇撇嘴,叶老夫人还真是挺讨厌她的,要不也不会铁了心让她住这么破的院子。 “姑娘,这位是孙嬷嬷,也是后院的管事嬷嬷。” “见过六姑娘,今个事真是对不住,都是我管束不严,这才让手下的嬷嬷没提前给姑娘收拾院子。” “姑娘先稍坐一下,粗使婆子们很快就能把院子收拾好。” “嬷嬷,我怕是等不了,刚才吹了风,外面又如此冷,这会我已经有些头疼,不如我先找个客栈住下,回头等嬷嬷们收拾好院子在搬回住。” 叶锦棠眉头紧皱,声音小小的,一副随时都能晕死过去的模样。 今天那么多人看着叶锦棠进丹阳侯府,如果她这个时候出去住客栈,丹阳侯府怕是要落一个苛待孤女的名头。 孙嬷嬷哪里敢让她住出去住。 “六姑娘不如你先去旁边的翡翠苑小息。” “如此也好,孙嬷嬷我身子弱,又怕冷,你让丫鬟给我送几盆炭来,我受不住烟味大的,麻烦嬷嬷帮我找一些没什么烟味的。” 叶锦棠很有礼貌的说出让孙嬷嬷胸口发闷的话,大模大样的站起身来,让孙嬷嬷带她去翡翠苑歇脚。 翡翠苑就青翠苑好太多,里面应该每天都有人打扫收拾很是干净。 叶锦棠估摸着翡翠苑是给侯府来往亲戚小住用的,要不也不会收拾的如此好。 “姑娘,稍坐片刻,奴婢这就去叫人来送炭。” 孙嬷嬷心中虽一百一万个不情愿,但也只能捏着鼻子给叶锦棠送来炭火。 她出去喊人送炭火的功夫,绿珠几个丫鬟立马从箱笼里,拿出干净柔软的棉垫子,放到罗汉床上。 她们害怕叶锦棠冷,还特意拿羊毛毯子过来,盖在叶锦棠腿上。 孙嬷嬷回来时见屋里大变样,心中不免感叹叶锦棠身边带的几个丫鬟,做事倒是极为麻利。 “六姑娘,喝点茶暖和一下。” 孙嬷嬷见叶锦棠冻的小脸通红,还特意给她拿了热水和茶壶,茶叶过来。 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她拿来的东西。 “我家姑娘用习惯细瓷的茶盏,这些茶盏太糙了。” 绿珠拿出叶锦棠惯用的茶具和茶叶来,当着孙嬷嬷的面把她拿来的撤走。 孙嬷嬷心里那个气啊,在看看叶锦棠用的上好瓷器,她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不是说叶锦棠所有银钱都被骗走了吗?为什么她能用得起那么昂贵的茶盏,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叶锦棠用的那套荷花青天茶盏。最少要几百两银子才能买下下来。 回头她一定要跟老夫人说说,说不定叶锦棠并没她们想象中那般穷困潦倒。 屋子里有炭火,很快就暖和起来。 叶锦棠喝着茶,也不着急,让粗使嬷嬷们慢慢收拾,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窗户外一直在下雪,叶锦棠本就累,她靠在软枕上,看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迷迷糊糊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再次醒来,屋里只有连翘在做针线活,雪团窝在她脚边,睡得直打呼噜。 “连翘,什么时辰了。” “刚过午时没多久,姑娘饿不饿,刚才卫厨娘熬了一些八宝粥,说是姑娘醒来马上就能喝。” “睡这么长时间啊,怪不得我肚子有些饿了。” “你去端碗八宝粥过来,让我填填肚子。” “是奴婢这就去。” 前脚连翘刚走,后脚琉璃就进屋。 “姑娘,青翠苑那边就算收拾出来,也是极为简陋,刚才奴婢去看了,屋子里一应家具全都是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老家具,就算清洗出来,也无法给姑娘用。” “屋内略有些潮湿,地面都湿哒哒的,刚才章嬷嬷拿炭盆进屋,半天屋里都有一股霉味儿。” “还有哪些窗户,虽然重新贴了窗户纸,但依然漏风。” “那样的屋子,可怎么住。” 琉璃去青翠苑转悠一圈,越看越上火。 丹阳侯府也太欺负人了,就青翠苑那模样哪怕是丫鬟都不愿意住。 叶锦棠从来都不是个软柿子,老夫人想一进门就给她个下马威,简直痴人说梦。 “不着急,一会儿我自有办法让孙嬷嬷派人重修青翠苑,只要不修好我就不住。” 又过半个时辰,孙嬷嬷笑盈盈地进屋。 “六姑娘,青翠苑收拾好了,你可以让人先把箱笼搬进去,趁着天没黑,赶紧把东西归拢一下。” “不着急,我先过去看看院子能不能住。” 叶锦棠披上厚厚的披风,一出门呼啸的北风吹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京城的风可真冷,感觉吹的骨头都凉嗖嗖。” “京城的冬天是有些冷,等临近过年时,会比现在还要冷一些。” 孙嬷嬷陪着叶锦棠一起来到青翠苑。 院子里的杂草已经全部拔掉,但地上凹凸不平,依然能看到割杂草留下的茬。 窗户上重新贴上窗纸,只是那窗子一看就是便宜货,连她刚才所在的翡翠苑一半都不如。 屋子里也如琉璃所说,放了一堆破破烂烂的家具,或许是刚才打扫的有些急,家具还全都湿哒哒的,弄的屋里更是潮湿。 哪怕屋里放了碳盆,那股难闻的霉味也没去除。 第64章 有点难缠 屋外北风呼啸,屋里小风冷飕飕,晚上睡觉怕是能冻醒。 叶锦棠不动声色的进入里屋,她用手一扶架子床,只见床顶上淅淅索索落下一大片灰尘。 一旁的孙嬷嬷看着那大片灰尘略有些尴尬。 “这群老婆子,平日里就知道偷奸耍滑,一会儿我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六姑娘你先住下,后头我让婆子们重新再来给出你收拾,保准收拾到你满意为止。” “孙嬷嬷我就想问一句,如果是你,你会来青翠苑住吗?” 叶锦棠一句话差点没把孙嬷嬷噎死,这么破的房子她肯定是不会住。 “只要是老夫人吩咐奴婢来住,奴婢定不会违背老夫人的意愿。” “孙嬷嬷倒是忠心,可我受不了这么破败的屋子,一个住不好怕是要生病。” “还请孙嬷嬷跟我祖母说一声,就说我身子娇弱,实在是受不住屋子里的霉味儿,我这就差人先去客栈小住,回头在京城寻个小院住下,以后我想念祖母时,就来侯府探望她。” 说话间叶锦棠猛烈的咳嗽起来,她赶紧从屋子里退出来。 叶锦棠一咳嗽,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 一旁的琉璃赶紧上前给叶锦棠服下一粒药丸,她这才稍微好些,慢慢不那么咳。 “六姑娘,你赶紧去翡翠苑歇着,奴婢这就去回老夫人,看能不能让姑娘搬翡翠苑来住。” “劳烦孙嬷嬷了。” 叶锦棠朝着孙嬷嬷行一礼,目送她离开。 等孙嬷嬷一走,叶锦堂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忍不住吐槽道,“琉璃你做的山楂丸实在是太酸了,还是晚儿表姐做的好吃。” “我那里还有一些,顾姑娘做的小零嘴儿,一会儿拿给姑娘吃。” 再说孙嬷嬷那边,她急匆匆去了老夫人福寿堂。 “老夫人,六姑娘那边有变。” 孙嬷嬷把刚才的事说给叶老夫人听。 “六姑娘人长的比那牡丹花都美,同样也实在娇气的很,老奴琢磨着如果真让她住在青翠苑,万一生病没了,此事可说不明白。” 丹阳侯府刚大张旗鼓的接回叶锦棠,没几天人死了,京城以后还不知道要如何编排丹阳侯府。 此事影响到丹阳侯府的脸面,叶老夫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还真是个麻烦精,穷乡僻壤里长大的死丫头,怎么就有一副金贵身子,能给她个院子住,已是我仁慈。” 很显然叶老夫人不想给叶锦棠换地方,她就想搓磨她,让她受尽人世间的苦楚。 “还有一事,老奴看着六姑娘用的物件全都价值不菲,就连她用的茶盏都要几百两银子一套,看起来六姑娘并不像是个缺银子用的。” “哦?还有这种事,松儿不是说老六的所有家产都被人骗了去,难道这其中有假?” “四公子肯定不会骗老夫人,有没有可能是六姑娘从温家带来的。” “如果老奴没记错的话,温家在兴南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六姑娘虽带了四马车的行李不是很多,但如果温家给她银票傍身也不是不可能。” “嗯,倒是有几分可能。” “既然她想住翡翠苑,那就让她住好了,回头你再送两个精神点的丫鬟过去,让他们盯着叶锦棠那死丫头,看看她手里是不是藏了银子。”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叶锦棠得偿所愿,住在翡翠苑。 这边院子很是精致,除了她住的主屋外,东西两个厢房也都收拾的很好,后座房旁边还带一个挺大的后院。 只是屋里的家具对于叶锦堂来说,还是寒酸了些,她想着明天不下雪,要想办法,把屋子的家具全换掉。 叶锦棠带来不少箱笼,只归置这些东西,几个丫鬟嬷嬷就忙到天黑。 “姑娘,我在后院发现一个小角门,那边可以直接通到一条街上,以后我们出门就不用走人多的后门,直接从角门出去就行。” 绿珠兴高采烈的跑来告诉叶锦棠这个好消息。 侯府内院规矩多,她们如果出去太过频繁,肯定会被管事嬷嬷说。 有个小角门那就不一样了,管事嬷嬷根本不会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 “我早就知道了,中午过来休息时,无为已经把角门的事告诉我,要不我也不会要搬来翡翠苑住。” “哦,原来姑娘早就知道。” 绿珠垮下脸来,她以为可以跟叶锦棠一起分享新发现,结果害她白高兴一场。” “你有没有去街上看看,这边都有卖什么的,靠集市近不近。” “街上全都是雪,没有几个摆摊的,等明天天气大好,我再出去探一探。” “行,等你打听明白,我们一起出去好好逛一逛。” 叶锦棠自己带来不少丫鬟婆子,只一天功夫,就把翡翠苑收拾的干干净净。 等翡翠苑一切都收拾好,叶锦棠亲自去给父母烧香,说说她最近的情况。 “这几日安顿好,我就跟老夫人提让你们葬入祖坟的事,我估摸着不会太顺利,你们也不要着急,此事我定会办好就是。” 叶锦棠恭恭敬敬的把香插好。 天渐渐暗下来,北风呼啸,屋里放了炭盆还是有些冷,叶锦棠腿上搭了一块羊毛毯子,忍不住搓搓手。 这么冷晚上睡觉可有罪受了。 “柳嬷嬷你让大家再拿几床被子来,屋里也多放两个炭盆,把屋子热的暖烘烘再睡,不过睡觉时炭盆不能放在里屋,免得中毒。” “按理说京城这边大户人家,冬天的时候都有地龙,老夫人分给姑娘的院子没烧地龙着实不应该。” 叶锦棠心下无语,她前生今世都是南方人,对地龙那是没有一点儿印象。 这会儿柳嬷嬷说起来,她才反应过来北方过冬还有地龙这种神器,不像她们南方过冬时只能依靠一身正气。 “柳嬷嬷你知道地龙一般都在哪里嘛,你带我过去看看。” “是。” 叶锦棠住的屋子后有个耳房,这会里面放了不少杂物,但隐约能看到有烧地龙的火道。 “周聪,你叫上几个人把耳房收拾出来,看看地龙好不好用。” “是。” 第65章 请安路上 耳房里放着了一些不知道多少年的家具,收拾起来倒也不难。 周聪也没另外找木头,直接把破烂家具全都劈成小块丢入火道中。 火苗越烧越旺,章嬷嬷,柳嬷嬷带着人去查看屋里是否有露烟的地方。 “谢天谢地,地龙都是好的,这下姑娘晚上能好好睡觉了。” 柳嬷嬷喜滋滋的跑过来跟叶锦棠汇报。 地龙烧起来,屋子里逐渐暖起来,柳嬷嬷给叶锦棠端过来一杯红枣姜茶,让她喝了暖暖身子。 “一进侯府老夫人就如此待姑娘,姑娘以后可要多为自己打算着些。” “嗯,既然老夫人不给我脸,那我也没必要给她脸面。” 当即叶锦棠心下已经有主意。 “还有一事,今老夫人那边连个丫鬟婆子,都没指派给姑娘,这也实属不应该。” “而且都这个时辰,管事嬷嬷也没来提醒姑娘,明一早给老夫人请安。” “姑娘刚回丹阳侯府就不给老夫人请安,是大不孝,大不敬,如果传扬出去有损姑娘声誉。” “看来老夫人是故意不提此事。” 叶锦棠端起红枣姜茶轻轻喝一口,心中对叶老夫人所作所为很是不屑,这些小手段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她可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更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吓的六神为主。 “柳嬷嬷帮我收拾一身白衣,明早些叫我,我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是,奴婢这就把衣衫准备好。” 叶锦棠唇角一勾,跟她玩手段,希望老夫人身子康健些,别被她气死。 累一天,叶锦棠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半梦半醒中,隐约感觉有个毛绒绒钻进被窝,缩在她脚下,不用想也知道是雪团那个小调皮。 第2天天刚蒙蒙亮,柳嬷嬷和章嬷嬷过来叫叶锦棠起床。 “怎么这么早?” 叶锦棠睡得迷迷糊糊,半点都不想离开她温暖的被窝。 “给老夫人请安,自然是要早些去,去的太晚容易被人抓住话柄说三道四。” 章嬷嬷拿来早已经准备好的衣衫,服侍叶锦棠穿衣洗漱。 “章嬷嬷还是心善,你就应该给我拿那件纯白色长裙,玉色看起来颜色只是比较清气而已。” “这大冬天里穿一件玉色长裙,看着都冷得慌,姑娘也发发善心,别第一天就让老夫人气闷的晕死过去。” 屋里的丫鬟婆子,全都低声笑起来。 越是年纪大的夫人,越是喜欢热闹颜色。 叶锦棠这一身在叶老夫人眼里,那真真是无比晦气。 一身白衣,头上别上一朵珠花,脸上未施粉黛,再加上叶锦棠那瘦弱的小身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机。 “不错,走,我们去给老夫人请安。” 叶锦棠带着绿珠,连翘,柳嬷嬷,章嬷嬷浩浩荡荡的前往福寿院。 她刚进福寿院大门,就看到正屋门廊下站着几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姑娘。 每个姑娘身上穿的衣衫颜色都十分热闹,甚至有个年龄稍小的姑娘,穿了一身正红滚白毛的长裙看着非常艳丽。 叶锦棠的出现,让她们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几乎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惊艳的神色。 叶锦棠比传闻中长的更好看,也更柔弱。 一直在门口候着的孙嬷嬷,没想到叶锦棠会过来,她连忙迎上前。 “六姑娘来了,几位夫人都在屋里陪老夫人说话,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能出来,六姑娘身子娇弱,不如先去西屋坐会儿,等几位夫人出来,老奴再来请姑娘。” “这几位堂姐堂妹都没去西屋休息,我自然也不好过去,我跟姐妹们一起等就好。” 孙嬷嬷不敢胡乱应下来,她客套几句就先进里屋禀告老夫人。 孙嬷嬷进屋,叶锦棠上前几步,跟其他几位姑娘站在一起。 都不是叶锦棠想跟她们套近乎,是他们旁边放了好几个炭炉,往那一站,身上都能暖和几分。 “你是锦棠妹妹?” 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姑娘,主动跟叶锦棠打招呼。 “是,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 “我叫嫣然。” 叶锦棠一听名字,心中惊讶不已。 这位就是原著中的锦鲤女主叶嫣然啊,只看面相,感觉她很温柔,不像是个狠辣的。 人真不可貌相啊。 “见过嫣然姐姐。” “这位是你五姐叶兰,这是七妹叶竹,八妹叶清,九妹叶桃,十妹叶玢。” 说是妹妹,其实她们跟叶锦棠年纪都差不多,只有叶玢小一些,现在只有11岁。 叶嫣然是个热情的,把几个姑娘都介绍给叶锦棠认识。 大家年纪相仿,自然有话题,几个姑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闲聊起来。 屋里老夫人正在用早饭,她听闻叶锦棠来了,眉头忍不住皱成一团。 “她到是个知礼的,我还以为她会吓的缩在翡翠苑不敢出来。” “既然她想来给我请安,那就等着好了。” “老夫人,一直让六姑娘等着怕是不妥。” 孙嬷嬷赶紧把叶锦棠那模样大概一说,“奴婢看六姑娘,脸色并不是很好,万一她在外面站的时间长,突然晕死过去,此事可就说不清了。” “再说,她一直跟其他几位姑娘站在一起说话,如果单让她等着,怕是不妥。” “真是个搅家精,一来就给我心里添堵。” 叶老夫人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拍,让屋里伺候的丫鬟把早饭撤走。 “母亲莫因为一个小丫头伤了自己身子,如果母亲不想见她,以后免了她请安就是。” 嫡长媳甘夫人亲自拿热热的帕子递给老夫人擦手。 “嗯,没什么事儿,你们都散了吧,让几个姑娘进来。” 几位夫人出去,站在门口的姑娘们纷纷低头行礼,为首的甘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锦棠,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其他几位夫人也都差不多态度,甚至有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就好似她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叶锦棠有些不明白,就算她是个孤女,也不至于让侯府上下都把她当透明人,这也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叶锦棠准备把此事弄个明白,他们一家到底怎么得罪叶老夫人。 第66章 第一次请安 不容叶锦棠多想,孙嬷嬷出来带着几位姑娘进屋。 丹阳侯府规矩多,几个姑娘按照年龄一字排开,一起上前给老夫人行礼请安,随后叶嫣然作为嫡孙女上前服侍老夫人。 本就不怎么高兴的叶老夫人,一抬头看着叶锦棠那一身白衣,只感觉脑子嗡嗡的。 “锦棠这是第一次来给我请安吧,你这一身白衣穿给谁看,又是来晦气谁的。” 叶老夫人端起叶嫣然递过来的茶,扬手就摔在叶锦棠脚下。 屋里其他几个姑娘吓了一跳,却没一个敢喊出声的。 “祖母息怒,孙女爹娘刚刚过世没几个月,正在热孝中,自然不敢穿其他颜色的衣衫,还望祖母担待。” 叶锦棠犹如小受气包一般,很是乖巧的上前给老夫人行礼,赔不是。 叶老夫人还想发威,被她这话硬生生给堵回去,在看叶锦棠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只感觉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差点没难受死她。 天秦国有天秦国的规矩。 未出阁的姑娘要为去世的父母守孝一年,一年之后才能婚嫁,至于身上的素衣则是要穿满三年才行,哪怕是成婚之后,也是要穿素衣的。 叶锦棠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找不出一点问题来,叶老夫人就算想发作,也只能忍了。 “以后不要给我请安,马上要过年,你整日里一身白衣,实在是晦气的很。” “是。” 叶锦棠上前一步,继续说道,“祖母,孙女还有一事。” “此次回京,我把爹娘的骨灰也并带回来京城,关于让我爹娘葬入叶家祖坟一事,还需祖母做主。” “你爹娘都是死于非命,我早就找过道士算过,他们不易葬入叶家祖坟,回头我让你大伯帮忙看块坟地,年前算个黄道吉日,让你爹娘早日入土为安。” 叶锦棠有些傻眼,叶老夫人拒绝的还真是利落啊。 “祖母,那道士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如果死于非命的人都不配进入祖坟,那些在战场上征战的将士,是不是都不能回归故里,战死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祖母你可千万不能被那些假道士给骗了。” 叶老夫人一脸怒气看向叶锦棠,恨不得生撕了她,家里这么多孙子孙女就没一个敢顶撞她的,今天叶锦棠过来,接二连三让她不爽,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叶锦棠你要看清楚,这里是丹阳侯府,哪里有你一个黄毛丫头说话的份,给我滚出去。” 屋里其他姑娘见叶老夫人发这般大的火,有年纪小的眼睛都红了。 就连平日里得宠的叶嫣然,此刻都一句不敢说。 叶锦棠却一点都不怕,她很清楚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跟丹阳侯府侯夫人硬杠,那无疑是以卵击石,那她就剑走偏锋,来个迂回战术。 “祖母,都是孙女的错,还请祖母息怒。” 叶锦棠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一下,钻心的疼感让她瞬间飙泪。 “孙女本来对父母是不是葬在祖坟之事并不是太在意,一切由祖母做主就好。” “可在越州时,都察院的左副督察使姜大人说,我爹在越州当多年知府,政绩很是不错,是他让孙女带爹娘的骨灰回京城,早日葬入祖坟,他还说等爹娘安葬之后,他会来祭拜我爹娘。” “孙女想着姜大人位高权重,我们自然要小心应对,这才希望祖母能早日让我爹娘葬入祖坟,也好了结此事。” 叶锦棠说的一脸认真,不像是作假模样。 她心中却是暗想,姜植不好意思,暂时扯你虎皮用用。 刚才还怒火攻心差点没把叶锦棠掐死的叶老夫人,在听到都察院三个字时瞬间冷静下来。 都察院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 如果因为此事招惹都察院的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让叶老夫人同意让叶礼夫妻葬入祖坟,她心里又难受的厉害。 只见旁边的孙嬷嬷突然上前低语几句。 “你们几个先回去吧,锦棠去外间等着,让我想想此事。” 几个姑娘本就吓坏了,这会得老夫人的令,立马转身就走。 只有叶嫣然往外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锦棠,她第一天见老夫人就不被待见,就算长在好看又能如何。 被撵到外屋坐着的叶锦棠倒是很是淡定,今天不给她个交代,她是不会轻易被打发的。 屋子很快就剩下孙嬷嬷和叶老夫人。 “老夫人你先消消气,可别气坏身子。” 孙嬷嬷端来热茶,让叶老夫人喝口茶缓口气。 “我能不气嘛?那贱人的生的野种,他怎么配葬入叶家祖坟。” “老夫人此事牵扯到都察院姜大人,早晚还是会如六姑娘的意,不如借着这个由头,让六姑娘为她爹娘抄写经书。” “什么时候把经书抄写好,什么时候在说葬入祖坟的事,以后就算姜大人问起,我们也可以直接推给六姑娘。” “不是我们不让六爷葬入祖坟,着实是因为六姑娘迟迟抄写不出经书来。” “这个主意好,哈哈.......” “只要死丫头抄写不完,此事我就能拖上个一年半载,到时候估计姜大人也把此事给忘了。” 刚才还脸色阴沉的叶老夫人,这会儿终于心情舒畅,脸上有了笑意。 “你去我藏书阁,拿几本厚实点的经书让死丫头抄写,告诉她抄写经书要心诚,字迹要工整,但凡让我发现她有偷懒,就把所有经书全都给我重抄一遍。” “是,老奴这就去挑选经书。” 孙嬷嬷喜滋滋的告退,转身叫上个小丫鬟,跟她一起去拿上经书。 藏书阁内经书倒是不少,有《地藏经》《华严经》《金刚经》,不过这些字数都太少,只拿这些太便宜叶锦棠。 “荷香你把《妙法莲华经》拿下来,这个好有七卷呢,够六姑娘抄写一些时日了。” 只《妙法莲华经》就有七万多字,再加上其他经书,那真是厚厚的一大摞。 别说是一个小姑娘,就算找个书生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抄写完这么多经书。 孙嬷嬷把经书拿进里屋,叶老夫人看着那个厚度,心中乐开花。 “去把六丫头叫进来。” 第67章 你来我往 已经等候多时的叶锦棠,一进屋,叶老夫人就迫不及待的说道,“老六客死异乡,实在是命苦,我这个当母亲的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我听人说,客死异乡的人灵魂得不到安息,最好抄写经书给出他。” “可我年纪大了,有心无力,你是老六唯一的女儿,让你代祖母抄写经书也是可以的。” “等老六入土时,把你抄写的经书拿到坟上去焚烧,老六也能安息。” 说着孙嬷嬷把一大摞经书放到桌子上。 这会叶锦棠终于明白叶老夫人又想作什么妖了,三指厚的经书全抄一遍, 怕是手都要写断了。 可老夫人给出的理由,也容不得叶锦棠拒绝。 今天她敢说不抄写,立马一个不孝的大帽子就能扣到她头上。 而且叶老夫人那意思,如果她抄写不完,就不让她父母葬入祖宅。 叶锦棠经商那么多年,深知一个拖字,拖到最后一场空的道理。 好一个叶老夫人,心眼还挺多,可惜叶老夫人千算万算肯定算不到,她叶锦棠的灵魂早就换了人。 以她高考一天一根笔芯的手速,这点佛经那都是小意思。 不知道过几天她就抄写好,叶老夫人会不会惊讶到心梗。 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说词,可以阻拦她父母葬入祖坟。 “还是祖母想的周到,孙女年纪轻根本想不到这一层,多谢祖母。” 叶锦棠一脸感激,装模作样的起身给她行礼。 不管是神情,还是礼节,叶锦棠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叶老夫人看了都以为叶锦棠没什么心眼,是个好糊弄的。 至于前面在住上面作妖,很有可能是她身子真娇弱 “祖母还是心痛你的,我乏了,你回吧。” “孙嬷嬷让那些庶女庶子就不要过来给我请安了。” 叶老夫人朝叶锦棠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叶锦棠见今天把叶老夫人折腾的够呛,也就没再继续,给她留口气,以后她嫁入秦王府还需要叶老夫人帮忙呢。 从叶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叶锦棠没马上离开,而是叫来孙嬷嬷。 “孙嬷嬷我那屋子住着太冷,想要烧地龙,怕是要劳烦嬷嬷多给我送些炭过来。” “六姑娘有所不知,各院子里使炭,一人一月只有两筐,如姑娘要烧地龙,多出来的炭就要姑娘自己拿银子。” “要不姑娘晚上多放几个汤婆子在被子里,如此也能省下使炭的银子,给自己添置几身衣衫。” “哦,这样啊,那我自己差婆子出去买炭好了,就不劳烦孙嬷嬷了。” 叶锦棠心下腹诽,侯府里也是挺抠搜,一人一月两筐炭,怕是只够手炉用的。 “六姑娘还有一事,姑娘带来的丫鬟婆子人数已经远远超过姑娘的分利,按照侯府规矩,超过的分利,需要姑娘自己拿银子贴补。” “嗯,我知道了。” 叶锦棠很是爽快的带着人走,她自己的丫鬟自然不需要侯府给出月银。 孙嬷嬷看着叶锦棠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越想越不对劲,她一招手叫来一个小丫鬟。 “小环你去盯着翡翠院那边,看看她们这几日都在做什么,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 “好。” 叶锦棠刚回自己屋,柳嬷嬷让周无为出去看着,她拉叶锦棠进屋低声说道,“姑娘,姜大人可没说要来祭拜老爷和夫人,此事?” “此事是我诓骗老夫人的,我如果不这么说,她肯定不会让我爹娘葬入祖坟。” “姑娘就不怕穿帮,到时候老夫人怪罪。” “怕什么,到时候就说姜大人离京,没时间来就行,都察院可不养闲人,像姜大人那样的大官肯定会四处走动,为皇上办事,不在京城也很正常。” 叶锦棠说的轻描淡写,柳嬷嬷听的却是心惊肉跳。 谁家未出阁的姑娘能有叶锦棠这般大胆,连都察院的人也敢拿出来当挡箭牌。 “刚才孙嬷嬷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屋里要使炭只能自己出去买,一会儿你让周聪几个出去跑一趟,多买些炭回来,我们把地笼烧的旺一些,晚上睡着也舒服。” “哎,这些老婆子,也就欺负姑娘年纪轻,不知道侯府里弯弯绕绕。” 一旁章嬷嬷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为叶锦棠鸣不平。 像侯府这样的大家庭,虽然明面上每个人都有固定分利,但这个也只是约束下人而已,各院的主子是不在此列的。 “姑娘有所不知,每年入冬之前,侯府肯定会早早采买一批炭,分给各院主子们烧地龙,根本不会牵扯到分利。” “孙嬷嬷不给姑娘炭,明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按照府里规矩办事,其实就是为了为难姑娘。” 叶锦棠苦笑,她脑子里只有原著剧情,对于古代内宅姑娘夫人们的生活方式,那是半点都不了解。 前段时间两位嬷嬷倒是跟她讲了不少内宅里的事,可惜到实际操作时,还是容易出现纰漏。 看来自己要在侯府内多生活一段时间,仔细学习一下深宅大院里的规则。 周聪是个干活利落的,只一个上午他就拉回来两车炭。 除了烧地龙的炭外,还给叶锦棠特意买了一些银香炭,听说银香炭烧起来一点烟没有,甚至还带着丝丝香味,一点都不呛人。 叶锦棠彻底住下来,她把自己住的屋子里所有东西全都换了个遍,就连床也都换成千工拔步床。 这还是温夫人留下来的,本来是想给她当嫁妆,只可惜以后叶锦棠要当王妃,这张床当王妃的陪嫁就有些寒酸。 这会儿叶锦棠拿出来用,却刚刚好。 连着三天,叶锦棠都按照叶老夫人的吩咐不去给她请安,安心抄写经书。 每日里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等吃过早饭之后,再练练八段锦,五禽戏,然后开始一整天都和琉璃一起看医书,写药方,学累了就抄写经书放空脑子,日子过得倒是十分充实。 她过的舒坦,叶老夫人那边就不爽了。 “死丫头怎么没心没肺的,前两日我发那么大脾气,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老夫人靠在软枕上,一脸的不高兴。 第68章 送丫鬟 孙嬷嬷见叶老夫人心情不好,赶紧上前安抚两句。 “以老奴这几日观察来看,六姑娘说的好听些是个心大的,说的难听些就是没心眼儿。” “老夫人想想,六姑娘说话行事哪一点像闺阁内的贵女。” 如此一说,叶老夫人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贱人生的野种,又能聪慧到哪里去,如果不是碍于丹阳侯府的脸面,就算她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前个老奴让小环去盯着翡翠苑,听说六姑娘院里的炭不够用,自己拿银子出去买了两马车回来。” “她嫌弃屋里的家具物件有些陈旧,自己拿银子添置了不少家具,小环说就连门帘都换成百两银子一副的厚门帘。” “看六姑娘这架势,手里肯定有不少银子,不如老奴派个机灵点的丫鬟,去打探一番,看六姑娘暗中藏多少银子。” 孙嬷嬷如此一提,叶老夫人立马来精神。 今年铺面上的进项又不够侯府花用,前几日她大孙子还说手头紧,如果能从叶锦棠手里挪用一些出来,那是在好不过了。 “是应该好好打探一下,她从兴南来京城时,带四马车东西,看着可不像是个手里没银子的。” “还有一事,老夫人不能真就免了叶锦棠请安,小环说她这几日天天睡到日上三竿,院子里还养了一只大白猫,日子过的很是肆意。” “她来请安少不得又要穿那身晦气的白衣,我看着心里就堵得慌。” 后宅里的老夫人们最喜欢给小辈立规矩,叶老夫人本想借请安的机会收拾叶锦棠,但一想到她总是一身素白,她心里就膈应的慌。 但如果就此放任叶锦棠在侯府逍遥快活,她心里又很不舒服。 就在叶老夫人纠结时,孙嬷嬷给出了个主意。 “不如让六姑娘每日都来请安,到时候老夫人说不让她进屋好了,如此六姑娘来了,老夫人又看不到。” “如此甚好,她今日住到我侯府来,自然就要守侯府的规矩,此事就交给你了。” “是,老奴定会办好,让老夫人出口气。” 不得不说孙嬷嬷在后院多年,深知如何收拾不喜的闺阁姑娘。 大冬天里,每天让叶锦棠早起去给叶老夫人请安,她估计要问候叶老夫人祖宗十八代。 从叶老夫人屋里出来,孙嬷嬷想一圈,叫两个二等丫鬟过来,好好叮嘱一番后,这次带着人去翡翠院。 “姑娘这是在忙什么呢?” “孙嬷嬷来了,我闲来无事,看些杂书。” 正在屋里看医书的叶锦棠,突然被人打断心下很是不高兴,她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老夫人心里是极为疼惜六姑娘的,今老夫人身子刚好一些,立马就让奴婢给姑娘送来两个贴身丫鬟。” 孙嬷嬷把身旁的云霜和荷香叫过来。 “她们两个都是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对府里的一切也极为熟悉,有她们在六姑娘身边伺候,老夫人那里也能放心些。” 听着孙嬷嬷说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叶锦棠只是感觉很可笑。 她刚进丹阳侯府的时候,老夫人那边一点表示都没有,她都住下好几日,她突然送两个丫鬟过来,这分明是送两个眼线过来监视她。 叶锦棠心下狐疑,总不会是因为自己买那两车炭,让叶老夫人给盯上了吧。 如果真这样,丹阳侯府日子怕是不好过,否则也不会盯着她手里那点银子。 想到这里叶锦棠心中有些无语,希望丹阳侯府的库房多存点东西。 她要去宁川洲那么荒凉的地方,空间里自然是多放点物资她才能安心。 “孙嬷嬷,这两位姐姐的月银,是府里出还是我自己出。” 叶锦棠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孙嬷嬷。 “自然是侯府中馈出。” “那就好,我屋里已经有好几个伺候的丫鬟婆子,可没银子在要两个丫鬟。” “自然,自然,老夫人都为姑娘想到了。” “还有一事,老夫人让奴婢告诉姑娘,从明个起,六姑娘跟着其他姑娘一起给老夫人请安。” “好。” 叶锦棠心下狐疑,叶老夫人突然改变主意肯定没安好心。 按照章嬷嬷和柳嬷嬷说的,后宅里的老夫人们最爱站规矩,也不知道叶老夫人会用那种招数。 孙嬷嬷把事情办完,喜滋滋的走了,在她看来叶锦棠没什么心眼,两个丫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她的情况摸个清楚。 云霜和荷香两个丫鬟上前给叶锦棠行礼。 “见过六姑娘。” “嗯,我身边已经有三个贴身丫鬟,无须你们在里屋伺候,章嬷嬷你带她们下去安置活计。” “六姑娘,我们两个都是老夫人跟前伺候的二等丫鬟,怎么也比姑娘从其小地方带来的小丫鬟好,姑娘应该让我们在里屋伺候,而不是打发我们出去做杂活。” 荷香往前一步,朝着叶锦棠行礼,直言自己的想法。 “你想法这么多,那你来当主子好了。” 叶锦棠心中本就因为刚才看医书被打断很是不爽,这会儿一个二等丫鬟都敢在她跟前指手画脚,她没当场把人丢出去,已经是她脾气好。 “奴婢不敢。” 荷香赶紧低头认错,只是言语生硬,一点不像认错的态度。 “我看你敢得很,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两个谁也不准进里屋。” “六姑娘,你不能如此待我们,我们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我们也是有几分脸面的。” 荷香仗着自己在叶老夫人身边伺候,感觉自己比其他人都要高一等。 特别是在叶锦棠这个孤女面前。 在她看来,叶锦棠在老夫人跟前不受宠,府里其他主子也不待见她,她这个当丫鬟的也可以随便拿捏她放。 可惜叶锦棠并不跟她外表那般柔软可欺。 “云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奴婢听六姑娘安排。” 云霜胆子有些小,一看叶锦棠生气,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很好,章嬷嬷你把荷香送回老夫人那边,就说我身子娇弱,受不得身边丫鬟的气,荷香脾气太大,我这小庙容不下她。” 第69章 强硬 叶锦棠一番话,直接让荷香傻眼。 她怎么也想不到,叶锦棠就不是个按理出牌的人。 如果是寻常后宅姑娘,哪怕不喜欢荷香,碍于老夫人的面子,也会高看荷香一眼。 结果叶锦棠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把人送回去。 荷香非常清楚她来的目,如果就此被送回去,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六姑娘饶命,奴婢并没有对姑娘不敬,只是奴婢说话略有些直,还请姑娘不要把奴婢送回去。” “如果奴婢被送回去,肯定会被老夫人责罚。” 荷香吓得够呛,红了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当丫鬟要有当丫鬟的本分,这次我饶你,如在让我听到一些我不爱听的,可就不只是把你送回老夫人那边那么简单。” “是,奴婢谨记姑娘的话。” 叶锦棠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 “章嬷嬷你看着他们两个,看看她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可不相信叶老夫人那么好心,突然送两个丫鬟给我。” “是,奴婢定会盯着她们。” 章嬷嬷也是后院里的老油条,自然有办法盯着云霜和荷香。 叶锦棠明天要去给叶老夫人请安,早早就选好一套茶白色衣衫,这套比玉色还白。 老夫人不是爱让她请安吗?那就不要怪她给她添堵。 第二天一早,睡的迷迷糊糊的叶锦棠被绿珠从被窝里挖出来。 洗漱好,换好衣衫,从屋里出来被寒风一吹,叶锦棠终于清醒过来。 “老太婆算你狠,特喵的这么早起来给你请安也不怕折你的寿。” 心情不怎么好叶锦棠来到福寿苑,刚过月亮门只见叶嫣然等姑娘已经从叶老夫人的屋子里出来。 她心下嘀咕,今天她们怎么提前那么长时间给老夫人请安? “六妹妹来了,快去给祖母请安,这会儿祖母已经用过早饭,正准备去佛堂念经。” “是,我这就过去。” 叶锦棠朝其他几位姐妹点头示意,快步往叶老夫人屋子走去。 刚走到廊下,孙嬷嬷就拦住叶锦棠。 “六姑娘还请稍等,老夫人这会儿已经进佛堂,姑娘要给老夫人请安,怕是要等一会儿。” “好,那我去外间等祖母。” 叶锦棠朝着孙嬷嬷淡然一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抬腿进屋。 “六姑娘?” 本来孙某某想让叶锦棠在廊下站两个时辰,好好挫一挫她的锐气。 谁能想到叶锦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直接进屋等老夫人。 叶老夫人住的屋子非常大,从正屋进去,东边三间中房是老夫人的起居室,西边三间房则是会花厅和丫鬟婆子待的外加间。 进屋后,叶锦棠很是淡定的坐到小几旁,一旁伺候的绿珠,立马递上手炉。 看着孙嬷嬷那难看的神色,叶锦棠心下好笑,想要罚她站简直痴人说梦。 叶老夫人在里屋小佛堂上过一炷香,哪里还有心思念经,她都要被叶锦棠给气死了。 “让那没规矩的死丫头进来。” 黑着脸的叶老夫人,端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不停的碾动。 “孙女给祖母请安。” 叶锦棠脆生生的话音响起,叶老夫人更加烦躁。 “六丫头,以前在越州城时,你娘亲可有给你请过教养嬷嬷。” “自然是有的,只可惜我那教养嬷嬷命太薄,跟着我娘一起走了。” “原来如此,我们这是侯府规矩自然比越州城要严厉很多。” “我看你行事,实在是不成体统,一点侯府嫡出姑娘的规矩都没有,回头我给你选个教养嬷嬷,让她好好教一教你侯府规矩,京城里的规矩。” “以后你出门在外,也不至于丢了侯府的脸面。” “祖母说的是,我在外祖家时,外祖父也是如此说的,章嬷嬷就是外祖父,为外孙女请的教养嬷嬷,她以前在荣平公主府给小郡主当过教养嬷嬷。” 叶锦棠此话一出,叶老夫人只感觉头上的血管一鼓一鼓的。 她这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叶老夫人,要给她找教养嬷嬷,那怎么也要比章嬷嬷强一些才行。 郡主的教养嬷嬷都被叶锦棠给请来了,难道她能去请公主的教养嬷嬷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从府里选位老嬷嬷,跟你说一下侯府的规矩。” “是,听祖母吩咐。” 叶锦棠回的那叫一个爽利,半点看不出她有对叶老夫人不敬的模样。 两人没说了几句话,叶老夫人就开始有些头疼,叶锦棠那一身茶白色衣衫,实在有些扎眼。 立规矩第1天,叶锦棠完胜,叶老夫人气的午饭都没怎么吃。 第2天叶锦棠特意又早醒了半个时辰,这次她来的比其他姐妹都要早,屋里的几位夫人给老夫人请晚安,甚至都没走。 “老夫人,六姑娘已经过来了。” 刚刚吃过早饭的叶老夫人,眉头瞬间皱成一团。 昨天晚上她和孙嬷嬷,又想到一个收拾叶锦棠的新法子。 “让她进来。” 叶锦棠进屋,只见屋里坐着好几位夫人。 她都来丹阳侯府好些日子,几位伯娘还从来没有跟她正式见过面。 “六丫头,孙嬷嬷说你已经开始抄写经书,祖母想着你抄写经书时,肯定也能沾染到佛法,这几日祖母晚上老是睡不好,不如你去小佛堂,替祖母念会儿经。说不定,祖母晚上就能睡好。” 叶老夫人说的冠冕堂皇,在场所有的人都十分清楚,如果叶锦棠去小佛堂念经,怕是要在里面跪好几个时辰才能被放出来。 坐在叶老夫人旁边的甘夫人,幸灾乐祸的看向叶锦棠。 她长得好看又如何,还不是让老夫人嫌弃。 “祖母,孙女只抄了半页经书,应该没沾上佛法,孙女怕是没法帮祖母念经。” 叶锦棠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叶老夫人,她这话可没骗人,这几日一直在让周聪帮她找趁手的笔,但没找着之前,她是不着急抄写经书的。 “六丫头,我看你是故意不想帮祖母念经,这是给自己找托词。” “祖母你别生气,其实你头疼时,可以直接去看大夫,让大夫开几副药,很快就能缓解。” “念经是无法治疗痛的,我身子娇弱,从小就吃很多药,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头痛发热,这个时候我娘亲都会找大夫帮我看,不是念经。” 叶锦棠说的义正言辞,叶老夫人气闷的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叶锦棠,跟其他侯府贵女相差那么多。 第70章 婚约 自从叶锦棠进侯府之后,叶老夫人就没过几天舒坦日子,每次见叶锦棠,都会被她的话气到吐血。 她还想多活几年,收拾叶锦棠不急于一时,以后慢慢收拾她好了。 “好了,我有些不舒服,你们都散了吧,孙嬷嬷告诉嫣然几个,不用来请安了。” “孙女告退。” 叶锦棠一听自己可以走,脸上的笑容都深了几分。 屋子里的众人散去,只剩下叶老夫人和孙嬷嬷。 “孙嬷嬷,我怎么觉得叶锦棠有些邪性,就算他娘亲是个商户之女,也不至于把她教的如此?” “老奴也觉得六姑娘实在是奇怪的慌,不管行事还是说话,都太过于直白,甚至说毫无顾忌都不为过。” “罢了,罢了,以后还是不要让她再来给我请安,再这样折腾下去,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被她折腾散了。” “老夫人这几日好好休养,老奴派娄嬷嬷去翡翠苑,好好教一教六姑娘在侯府里的规矩。” “嗯,娄嬷嬷是府里的老人,让她去收拾叶锦棠是最好不过。” 连着早起两天,叶锦棠终于不用再去给叶老夫人请安,她睡觉时都沉了几分。 至于所谓的娄嬷嬷,翡翠院里她说了算,娄嬷嬷想要管教她,先等她睡醒再说。 房门外周聪和周无为,犹如两座门神一般,把娄嬷嬷拦在外面。 “你们这两个无状的小厮,我可是管事嬷嬷,你们敢拦我的路。” “主子还没起,娄嬷嬷有什么事儿,还是等主子起之后再说。” “都什么时辰六姑娘还没起,此事传扬出去,六姑娘不要脸面,我们侯府还要。” “这话娄嬷嬷说的好生奇怪,只要我们院子里的人不往外传,别人又怎么知道我们主子什么时辰起。” “如果我们院里的人,真敢往外乱说主子的事,按照我们院里的规矩,怕是要被乱棍打死。” 周无为说的轻描淡写,娄嬷嬷听的却有些心下发慌。 “你这毛头小子,真是什么大话都敢说,院里的奴仆那也是人,哪里能随便乱棍打死。” “前些日子在兴南温家,后院里有个婆子就是因为泄露我家主子的事,当着所有后院丫鬟婆子的面,被乱棍打死,嬷嬷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 周无为如此说,可不只是说给娄嬷嬷的,还有不远处的荷香。 云霜和荷香都是老夫人那边派过来的,她们来的用意,不用挑明大家也心中有几分猜测。 如果荷香真的敢出卖叶锦棠,周无为第1个要她性命。 娄嬷嬷没想到,叶锦棠后院里罚得如此重。 刚才她还嚣张的想要闯门,这会儿瞬间歇菜,转身离开不再跟周无为纠缠,万一眼前小子跟她动手,她一把老骨头可不够小子一拳打的。 屋子里叶锦棠已经起身开始洗漱。 “姑娘,按理说叶老夫人是姑娘的亲祖母,就算偏心其他院,也不至于如此待姑娘,真是好生奇怪。” 章嬷嬷递给叶锦棠一块热帕子擦脸。 “我也很疑惑,为什么叶老夫人一直对我们家如此冷淡,还动不动就找我麻烦。” 侯府嫡出六爷当了十几年知府,这本就不合常理。 叶礼是叶老夫人亲生的儿子,死后她不让儿子葬入祖坟,那就更奇怪。 现在又如此苛待她,可见叶老夫人对他们一家深恶痛绝,如果不是她用点小手段,她肯定不会接她回丹阳侯府。 等等?难道叶礼不是叶老夫人的亲生子? 只有不是亲生的才能说得通。 “绿珠,你跟角门上的婆子比较熟,回头你给他们点好处,帮我打听一下,我爹是不是叶老夫人亲生的。” “啊?” 绿珠一脸惊愕。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受宠妾室生的孩子记在嫡妻名下又不是没可能。” “姑娘说的是,一会儿奴婢就拿些吃食贿赂一下角门上的婆子。” “除了此事还要在帮我打听一下,侯府平日里进项和花销,以及叶老夫人是否有金库。” “这?” 绿珠吓的够呛,没想到叶锦棠会把这么难的事交给她办。 “大胆去打听,我身边几个丫鬟就你看着最实诚,你去打听,不管怎么问都不会有人起疑。” “好吧,我给办砸了,姑娘可不能说我。” “嗯,你只管去就好。” 再说叶老夫人那边,这几日叶锦棠给她添堵,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老侯爷,却一点没受到影响,昨个还叫两个名伶去他院子里唱戏。 叶老夫人刚走到老侯爷的书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悠扬的古琴声。 “侯爷真是好雅兴,整日里听曲看戏,过得好不快活。” “因为朝中的事,心里闷得慌,我这才找两个人弹个曲,排解一下心中的郁气。” 叶老夫人恶狠狠的瞪了两个名伶一眼,老侯爷赶紧摆摆手,让两人出去。 年轻时老侯爷明明也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至今叶老夫人都记得,他凯旋而归那日,骑在高头大马上,是何等的俊朗。 可她曾经喜欢的那个少年将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陌生。 小厮端上茶盏来,叶老夫人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这才问道,“莫不是册立太子的事。” “嗯,先太子因为有腿疾被废封为秦王,前后也有好几个月,朝中不少大臣希望皇上能够尽快册立太子,以稳固民心。” “现在四皇子呼声最高,可皇上却迟迟不肯松口,有些朝臣肆意猜测皇上心思,以为皇上不看好四皇子,甚至有人提议册立九皇子为太子。” “这不是胡闹吗?九皇子才几岁,怎么可能担此大任。” 哪位皇子成为太子,直接影响丹阳侯府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老侯爷为此颇为伤脑筋。 “谁当太子此事倒是不急,皇上还年轻,谁知道几年之后,皇上会喜欢那个皇子,说不定另外册立新皇后都有可能。” “当务之急,侯爷还是先想想婚约的事要怎么办。” 丹阳侯年轻时和景帝一起上过战场,可以说两人有着过命的交情。 景帝登基之后和丹阳侯互换信物,约好两家结亲。 但丹阳候比景帝大很多岁,双方一直没有适合的孩子完成这个婚约。 一直等先皇后生下萧陌,丹阳侯嫡孙女出生,此事才又被两人提起。 那会儿萧陌也是极为受宠,很快就被立为太子。 当时丹阳侯别提多高兴,只要等两个孩子长大,他家嫣然就是太子妃,整个丹阳侯府也能跟着飞黄腾达。 第71章 各有各的算计 就在丹阳侯得意,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时。 谁能想到,等两个孩子长大,眼看着就能成亲,萧陌却在战场上受重伤,伤了双腿,再也站不起来。 这样的太子肯定是不能继承大统,最后萧陌主动让景帝废去他太子之位。 景帝怜惜他,这才封秦王,让他成为所有王爷之首。 如果能让叶嫣然当秦王妃,自然也是极为不错。 可萧陌自从受伤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再上朝,整日里窝在秦王府,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荒淫无度,喜怒无常的秦王。 只这几个月,听说从秦王寝殿就抬出好几个女子。 面对如此的秦王,丹阳侯哪里敢把嫡孙女嫁过去。 他丹阳侯府需要的是一个有助力的秦王,而不是废物秦王。 “此事只要皇帝不提,我们权当不存在,我们家嫣然以后只能是太子妃。” “侯爷能如此想是在好不过,我还真怕侯爷因为当初跟皇上互换信物,想要应下这门婚事。” 叶老夫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叶嫣然才貌双全,是家里几个姑娘当中最优秀的。 以后丹阳侯府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叶嫣然嫁的如何。 “夫人放心,我也不是那迂腐之人。” “嫣然年纪也不小了,她的婚事我们也要早做打算,侯爷可有什么想法。” “现在看四皇子风头最盛,可他毕竟还年轻,二皇子稍年长,早已参与朝政,他背后还有如妃有左丞相支持,也是很有可能被册立为太子的。” “三皇子背后有镇国大将军,也不容小觑。” 老侯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在一切都不明朗之前,四皇子那边却频繁跟我接触,我是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着实让人头疼。” 这个时候如果站错队,影响的可是以后整个丹阳侯府的发展,他可不敢胡乱来。 “我倒是有一计,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夫人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出来听听,万一可用呢。” 叶老夫人见丹阳侯那急切的模样,也没跟他绕圈子,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前几日松儿把六丫头接回来,老六和他媳妇的骨灰也一并带回来了。” “按照我的脾气,老六夫妇的骨灰,我恨不得直接洒在粪池里。” 一旁的丹阳侯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此事都过去那么多年,夫人又何必在计较。” “过去多年,我也记在心里,每每想起来你因为一个贱人害死我女儿,我就恨不得把那贱人的儿子挫骨扬灰。” “哎哎,夫人咱不提这一茬行不行。” 叶老夫人白了老侯爷一眼,把他们要葬入祖坟的事大概一说。 “侯爷可以对外说因为老六的死,让侯爷一病不起,侯爷可暂时告假在家休养。” “四皇子只要不是个愚钝的,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拉拢侯爷。” “嗯,这倒是个办法,明日一早我就递折子上去先避避风头。” 丹阳侯也感觉这个主意不错,只要他暂时不跟四皇子交往过密,一切都好说。 夫妻二人又说了一会府里的其他事,两人谁也没在提起叶锦棠来。 就好似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叶老夫人给叶锦棠送去两个丫鬟的消息,很快就在侯府内传开。 有人以为叶老夫人还是很看重叶锦棠的,要不也不会给她一次送两个二等丫鬟过去。 也有人看得清楚,知道叶老夫人应该是派两个丫鬟监视叶锦棠。 嫡长媳甘夫人收到消息后,立马把叶嫣然叫去她屋里说话。 “叶锦棠刚回来那会儿,我就让你大哥身边的小厮去打听过,叶松说叶锦棠外祖那边,应该是给过她银子,只是给的是银票,叶锦棠直接给藏起来了。” “我估摸着老夫人派两个二等丫鬟去叶锦棠那边,应该是想要打听一下,温家给了叶锦棠多少银子。” “据我所知,兴南温家也算是大家族,他们家出手肯定不会太寒酸。” “下午的时候,你带两盒点心,去找叶锦棠说话,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点话来。” 叶嫣然点点头,她和叶锦棠虽只有一面之缘,但看着她也不像是个特别有心机的,只要她有心去探消息,问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娘,我们侯府现在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本来大哥答应我,要给我做一套新头面,结果也不了了之。” “哎,是你祖母说要给你大哥一笔银子,让他好好打点一下,看年底能不能升一升。” “你大哥心里惦记你,这才准备分你一些银子打首饰。” “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你祖母没给这笔银子,给你打首饰的事也就只能作罢。” “咱侯府中馈也没什么银子,我们院子里的开销不小,娘手头也紧,要不也不会惦记叶锦棠手里那点银子。” “她一个孤女,用银子的时候少,我们先挪用她一些,等以后你成为太子妃,当上皇后,再补给她就是了。” 叶嫣然感觉甘夫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她和四皇子私下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两人互相爱慕,前几日四皇子还约她去白马寺赏梅。 要去见自己喜欢的人,叶嫣然自然希望自己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她箱笼里就那么几件衣衫,好久都没添置稍微贵点的了。 如果能从叶锦棠那里先借一些银子应急,等她以后手里有银子,自然会加倍还给她。 “女儿下午就去,别让祖母捷足先登,如果银子到祖母手里,我们想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母女两人相视一笑,也没再继续这个话。 她们心里都清楚叶老夫人就是铁公鸡,银子到她手里想要再拿出来,简直跟要她命一般。 各家都有各家的算计,叶锦棠自然也不例外,别人算计她手里的那点儿银子,她却在算计整个侯府的银子。 不过叶锦棠刚住下,倒是不急于一时把叶老夫人的库房搬空。 当下要紧的是先把侯府的底细摸清楚。 前几日叶锦棠就让绿珠去打听。 绿珠几乎每天都要从角门进出好几次采买东西,一来二去就跟角门上的婆子逐渐熟了。 她自知自己不是个顶顶聪明的,刚开始什么也不敢问,只跟角门上的婆子说些吃吃喝喝的事,偶尔八卦一下。 这一日,绿珠听说顾婆子小孙子生病,直接塞10两银子给她。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在顾婆子急需银子的时候。 “顾嬷嬷,我家姑娘也是可怜,她已经无父无母,现在只剩下老侯爷和老夫人这两个亲人。” “可老侯爷和老夫人似乎并不在意我家姑娘,自从回侯府之后,我家姑娘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 第72章 陈年往事 “顾嬷嬷你能不能说说,老侯爷和老夫人到底是什么原因,如此不待见我家姑娘。” “如果真是我家姑娘的错,她也就断了念想,老老实实在后院待着,不去讨老夫人的嫌。” 顾嬷嬷拿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思索好一会儿,这才说道,“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时间太久,侯府里老人都走了,这才没人说。” 顾嬷嬷把银子放入怀中,看了看四下无人,继续说道,“侯爷年轻时,那也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不知道迷倒多少闺阁姑娘。” “后来侯爷成婚,后院里的妾室就有七八位,这其中有好几位都是官宦人家的姑娘。” “姨娘身份高,老夫人自然不喜,两人经常因为后院里的事吵架,久而久之,两人关系逐渐越来越差。” 顾婆子提起年轻时的老侯爷,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可见年轻时的老侯爷着实不凡。 “后来侯爷索性搬去军营住,几个月都不回侯府,后来老夫人唯一的嫡女琪姑娘出水痘,病的非常厉害,老夫人派人去请老侯爷。” “结果老侯爷回来那日,从外面带回来夏姨娘和六爷,老侯爷回来没多久,琪姑娘就没了。” “在后来不出一年,夏姨娘也出水痘没了,老侯爷就把六爷过继到老夫人名下。” 绿珠听得那是目瞪口呆,老侯爷年轻时还真是够混账的。 如果她是叶老夫人估计会被直接气死。 还有那夏姨娘,怎么就那么巧合也是死于水痘。 “叶老夫人是不是一直苛待六爷?” “那倒也不至于,六爷从小就聪慧,从来不招惹老夫人,他十几岁就中举,后来又中进士,早早就离开侯府自己出去谋出路。” 绿珠把从顾婆子这里打听来的事,一五一十说给叶锦棠。 “当年肯定还有其他事,要不老夫人怎可能让我爹记在她名下,她又不缺儿子。” 叶锦棠坐在罗汉床上,腿上搭了一块毛绒绒的狐皮毯子,怀中放一手炉。 她把手里的医书放下,继续说道,“我爹能在老夫人人手下活到成年,也真真是不容易。” 绿珠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叶锦棠说什么她都应是。 “姑娘,顾婆子只是个看角门的,问她府里进项这些她也说不清楚,不过她倒是悄悄跟奴婢说,早在三十年前府里翻修时,侯府挖了四个暗室。” 暗室用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叶锦棠很是激动的问道,“暗室在什么位置。” “就在现在库房下面,顾婆子之所以知道,是当时翻修时,她家男人参与建暗室。” 心中狂喜的叶锦棠暗想,三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暗室装满了没有。 “行,此事你也不再打听了,免得打草惊蛇。” “是,顾婆子拿奴婢那么多银子,只说这2件真是便宜她了。” 绿珠气鼓鼓的嘟囔道。 “你去拿一本经书来,我下午无事,正好抄几页。” “那么厚的经书姑娘真要抄写吗?就算把手写断也写不出来啊,不如奴婢帮着姑娘一起抄写,还能快一些。” “我抄写的经书是要烧给我爹娘的,如果你代劳,那就显得我很没诚意,快去把经书拿来,我抄写还是非常快的。” 叶锦棠用不惯毛笔,让周聪去街上帮她买了好多笔回来,最后她选择乌丝笔。 所谓乌丝笔又名铅椠,跟现在的铅笔很像,不过不是圆柱型的,而是扁的,当下使用的人比较少,大多是画师在用。 为了方便使用,她特意让周聪帮她定制了一些铅笔模样的乌丝笔,今刚送过来,她正好试试。 叶锦棠使用乌丝笔写出来的字,比毛笔更容易控制大小,速度也会更快,看着挺多的经书真抄写起来,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在一旁伺候的绿珠,看着叶锦棠快速在白纸上,写出一行又一行漂亮的簪花小楷,她惊讶的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以前她也看过温夫人写字,写起来可比叶锦棠慢多了。 绿珠不敢打扰叶锦棠抄写经书,她把烧热的汤婆子,悄悄塞到叶锦棠腿边的毯子下。 刚把汤婆子放好,一直趴在旁边睡觉的雪团,伸了个懒腰,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凑到汤婆子旁边趴好继续睡。 绿珠戳了戳雪团,示意它不要叫,别打扰叶锦棠抄写经书。 不知道何时,窗外又飘起细小的雪花。 京城的冬天是真爱下雪,隔三差五就会来一场。 叶锦棠正忙着抄写经书,只听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见过然姑娘。” “嗯,六妹妹可在屋里。” “在呢,姑娘里面请。” 门帘掀开,叶嫣然带着她的贴身丫鬟素书,一起进屋。 叶嫣然的斗篷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花,她一边解开斗篷,一边笑盈盈的往里屋走。 “六妹妹忙什么呢。” “原来是大姐来了,这里坐。” “祖母让我给爹娘抄写经书,我这刚开始抄写呢。” 叶锦棠放下笔,摊开自己抄写的经书给叶嫣然看。 “六妹妹怎么喜欢用乌丝笔,这个笔杆看着就很粗糙,用着肯定不舒服。” “无妨,我喜欢乌丝笔写字。” 叶锦棠让绿珠把她的东西都收拾下去,端了她最近爱喝的桂花茶过来。 坐下的叶嫣然,一进屋就不着痕迹的打量屋里的一切。 从家具摆设,到叶锦棠用的东西,全都一一看过。 她心想果然如她所料,叶锦棠手里应该是有银子的,要不也不会把翡翠苑里的所有家具全都换了个遍。 再看叶锦棠盖在腿上的那块狐狸毛毯子,不管是做工,还是用料都是极好的。 叶嫣然暗自庆幸,幸亏她来多看一眼,要不还真让叶锦棠给骗了。 在看看叶锦棠用的茶盏,看来温家确实给叶锦棠不少银票。 “六妹妹,今上午我表姐给我送来一些很不错的点心,我给你送来一些,也让你尝个新鲜。” 叶嫣然一伸手,素书就把手里的食盒放到小几上。 “冬天花少,后宅的夫人贵女们,只能在胭脂水粉,点心茶叶上下功夫。” 说着话,叶嫣然打开一层食盒,从里面拿出一盒白色圆饼状点心。 “这个叫白玉香饼,外皮是用糯米做成的千层皮儿,里面则是放的各种花瓣当馅料。” 随后她又打开下面一层食盒,里面则是放着红黄绿三种颜色点心,每一种点心都做成花朵的模样。 “这叫三品鲜花酥,面皮都是用果汁,花汁调出来的,吃起来特别松软,里面放的是八宝果仁和各色蜜饯。” “你尝尝喜欢哪个,以后想吃只管来找我,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子,是我外祖父家开的。” 看着两食盒点心,叶锦棠在心中打了个问号,她可不相信叶嫣然突然那么好心,过来给她送点心。 第73章 拜访 在原著中,叶嫣然为了和四皇子在一起,让原主替她嫁给秦王时,可一点不手软,由此可见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现在突然来一个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多谢大姐如此惦记小妹,那我就不客气把点心都收下了。” 叶锦棠直接让绿珠把点心拿走,她倒是要看看,叶嫣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六妹妹刚来侯府,可住的习惯。” “一切都还好,只是不能随意出门,多少有些闷得慌。” “侯府里规矩多,但规矩也是人定的,如果你想出去可以禀告祖母,只要祖母同意就可以出去转悠转悠。” 一听这话叶锦棠心中暗暗撇嘴,以老夫人对她的态度,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放她出去。 叶嫣然扯了些有的没的,随后又说起叶锦棠使用的茶盏,都是极好的瓷器。 “我来京城时,先去我外祖家小住过一段日子,后来堂哥接我回京城,我外祖父送了我一些稍微值钱点的物件。” “他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侯府嫡出的姑娘,平日里吃的用的,万不能太差,被人笑话了去。” “当初我娘出嫁,已经分走温家大半家产,现在我又去,他又给我一些物件,我都不好意思面对祖父和表哥。” “就算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惦记温家的东西,外祖父给我这些,我心中已是感恩戴德。” 说着叶锦棠面露羞愧的神色,她心中暗想叶嫣然希望你聪明点儿,能听出我明里暗里在阴阳你。 原著中叶嫣然是个缺银子的,如果没有原主带去的100多万两银子,她又怎么可能打扮的漂漂亮亮俘获四皇子的心。 叶锦棠估摸着她应该也是来打探消息的,想从她手里捞点银子出来。 果然她话音落下,叶嫣然的脸色明显没刚才那么热切。 这个话题叶嫣然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转而是问题叶锦棠冬衣是否添置的事。 “你虽在热孝,也不用每天都穿一身素白,穿其他浅色衣衫也是可以的。” “妹妹这里如果没来得及添置合适衣衫,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帮你叫府里相熟的裁缝来,只是已过从中馈出银子裁衣的日子,要添置衣裳需要自己拿银子。” “无需这么麻烦,我又不能出门,日日呆在小院子里,穿什么衣裳,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何必再去浪费银子。” 叶锦棠说话滴水不漏,还时不时哭一下穷,叶嫣然搭上两盒点心,说了半天话,硬是没套出半点有用的消息来。 她本还想再跟叶锦棠聊一些关于首饰的话题,好好探一探叶锦棠的虚实。 结果她话还没说出口,叶锦棠就以要抄写经书为由,把她给撵了。 从翡翠苑出来,外面的雪又大了几分,等叶嫣然回到自己小院,她身上的斗篷全是雪。 “嫣然如何,可问出叶锦棠手里有没有银子。” 甘夫人见叶嫣然进屋,立马喜滋滋的迎上去。 “快别提了,也不知道叶锦棠太过愚钝还是怎么着,我跟她说话,她老是岔开,不按照我想的来。” “怎么会,看着她除了柔弱点,也没什么大问题。” 甘夫人想起叶锦棠那张小脸,心中嫉妒的抓狂,如果她家嫣然拥有那张绝色容颜多好,给叶锦棠那傻子实在是白瞎了。 “她别的没说,倒是说她从温家确实带来一点东西,不过不多,那还是她外祖父为了给她充面才给的。” 甘夫人面露难色。 “难道她手里真的没银子?” “我估摸着应该是没有,如果有叶松去接她的时候,早就搜刮的差不多了。” 一想到这茬甘夫人冷哼一声,“你祖母就是偏心眼,如此好的差事,怎么不见她给你大哥,反而要给叶松一个毛小子。” 叶嫣然坐到软榻上,脸色也不怎么好。 “娘,那我现在怎么办,过几日就是祖母寿辰,到时四皇子肯定会来,女儿穿的太寒酸可怎么见他。” 说话间,叶嫣然委屈的红了眼眶,紧紧的拽着手里的帕子满是哀怨的看向甘夫人。 “我的小祖宗,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你。” “说来也是巧,你去找叶锦棠时,你表哥亲自送来2000两银子,说是让我帮你大哥打点关系用。” “你大哥也用不了这么多银子,娘拿出1000两给你置办衣裳和头面,保准让你漂漂亮亮的参加你祖母的寿辰。” 刚才还哭丧着脸的叶嫣然,瞬间满脸笑容,她拉着甘夫人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果然还是娘疼我。” “是你这小祖宗运气好,从小到大就没有你过不去的坎儿。本来你外祖父是不想拿这笔银子的,他手上也不宽裕,也不知道是何原因,突然手上就宽裕。” “那是,爹都说我从出生开始就带着好运。” 别人都知道过些日子是老叶夫人的寿辰,可并没人跟叶锦棠说。 她打发走叶嫣然,也没了抄写经书的兴趣。 “琉璃,你会不会制人皮面具。” “会,姑娘还想在制作一张吗?想要个什么样的。” “嗯,我想在制作一张我的。” 叶锦棠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想让你制作一张人皮面具,假扮成我的模样,我呢,想出去溜达溜达。” “来京城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出去看看,在这么闷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琉璃恍然大悟。 “这个好说,不过奴婢要准备材料,怎么也要三,四天才能好。” “行,我能等。” 三,四天功夫还是可以的,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在空间里多种植一些药材。 空间自从升到三级之后,这么多天,叶锦棠自己都忘记自己种了多少人参,可空间还是纹丝不动,一点要升级的意思都没有。 “你老可快点升级吧,这偌大的侯府我还等着我搬空呢,你不升级,我真怕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叶锦棠在空间里转悠一圈,看着一片生机盎然的农田,心情都好了几分。 第74章 置办产业 叶锦棠空间有很多人参,如果拿到市面上出售,肯定能赚一大笔银子。 可千年人参这种东西再怎么说也是极为珍贵的,如果谁直接拉一马车到市面上出售,怕是整个京城都会震惊。 为了多赚银子,叶锦棠只能种植一些稍微便宜点的药材。 便宜药材生长时间短,每天都要收获好几茬,这让她苦不堪言。 没事她就要去空间转悠一圈收药材,有的时候背医书,或者是抄写经文入迷忘时间,就会耽搁收成。 “什么时候,空间能自动种植,自动收获就好了,也不用我每天来来回回的跑。” 刚刚收完一片柴胡,叶锦棠看着偌大的农田忍不住吐槽。 空间里本来就放好多装银子的木箱。 这会儿又放几千斤药材,她空间里远远看去,四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箱子。 有些药材没箱子放,直接打成捆,在农田旁边码起一道5米多高的药材墙。 好好的空间,放这么多杂乱的东西,着实不好看。 在空间里溜达一圈,叶锦棠心里琢磨着她是不是应该在京城置办点家业。 哪怕以后要离开京城,前往宁川州,她也可以在京城里有个帮她探查消息的点儿。 京城有个风吹草动,她这个被发配蛮荒的王妃也能及时收到消息。 从空间出来,叶锦棠就让周聪出去打听,看在卖药材那条街上,能不能买个铺面,仓库,再买个小院。 以后她要用叶青林这个名字在京城走动,自然要有个落脚点,小院不用大,有四间正房足矣。 “琉璃,你给无为也弄张人皮面具,以后他跟我在外面行走,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免得让人查到我这里。” “好,我正在准备材料,多准备一些就是。” 琉璃制作人皮面具的技术还是非常不错的,只用三天功夫,她就做好叶锦棠要的两张人皮面具。 略有些兴奋的叶锦棠,赶紧让琉璃戴上人皮面具,又换上她的衣衫。 两人往铜镜前一站,简直跟双胞胎一样,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 “绿珠,你去把无为叫进来,看看他能不能认出我们两个人来。” “是,奴婢这就去。” 绿珠快步跑出去,把周无为叫进屋。 “无为,你说我们两个,谁是真,谁是假。” 叶锦棠最先开口,琉璃声音和叶锦棠自然是不同的,如果琉璃一开口可就穿帮了。 “主子,琉璃姐脸上的人皮面具也就骗骗旁人,小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周无为上前朝着叶锦棠行礼。 “有那么明显吗?我感觉我们身形还是非常像的?” 叶锦棠又看了看身旁的琉璃,她都感觉琉璃易容术非常厉害,那张脸几乎跟她没有任何差别。 “主子,你问绿珠,她能不能一眼就看出谁是主子。” 周无为看向身旁的绿珠,只见她小脸微微涨红,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如果不是琉璃姐说话,我根本认不出来。” 听绿珠如此说,叶锦棠忍不住笑起来。 “无为你说说看,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凭感觉。” 莫名的周无为耳尖微微开始泛红。 “好一个凭感觉,你还真是够敏锐的。” “这个是给你的,你带上看看。” 叶锦棠把另外一张人皮面具递给周无为。 考虑到周无为年纪小,琉璃给他制作的人皮面具也是个少年。 只是容貌没有周无为那么好看,是最最普通的小厮模样。 “哎,这么普通的人皮面具,怎么戴在无为脸上就变得英俊几分。” 琉璃帮周无为戴好人皮面具,忍不住上下打量他。 “无为从小习武,这一身气度自然跟普通小厮不一样。” 叶锦棠也忍不住调侃两句。 “小的以后在外为主子办事,定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人注意到小的。” “嗯,不管在侯府,还是在外面行事都要低调不张扬。” “是。” “你先下去吧,让琉璃好好教你如何使用人皮面具,过几日你就要换个新名字,为我出去办一些事。” “是,小的定不会让主子失望。” 周聪不过一日功夫,就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市附近,打听到有要出售的铺面,至于宅院,他也去看了好几个。 “宁阳大街是专门卖药材的,一般都是临街的铺面,后面在带一个大仓库。” “那边离着东市很近,如果遇上一月一开的集市,听说宁阳大街上全是药材商人。” “小得看上两个宅院,都是一进的小院,不打眼,周围邻里也简单,用来落脚是最合适不过。” “而且小院离着铺面,也就一盏茶的脚程。” 叶锦棠微微点头,“你自己看着选一个落脚的宅院,然后让无为戴上人皮面具去买下来。” “就用叶青林这个名字买,万不可弄错了。” “小的这就叫无为过去。” 叶锦棠忙着准备搞事业,赚银子,娄嬷嬷整日想着怎么整她。 昨天晚上叶锦棠研究半夜,当下比较畅销的药材,正想好好睡一觉,上午好出去看仓库。 结果她刚睡下没一会,娄嬷嬷就来敲门。 “六姑娘,天马上就亮了,你要早些起来才是。” 娄嬷嬷拍了半天门,出来的只有连翘。 “娄嬷嬷,大冬天的你又不上早朝,何必这么早就起来。” 连翘打着哈欠堵在门口,不让娄嬷嬷进去。 “连翘姑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如此早叫姑娘,也是为姑娘好。” “过几日就是老夫人寿辰,到时候会来好些京城有品阶的夫人和贵女,六姑娘如果不好好学学规矩,万一在夫人,贵女们面前出丑,那丢的可是我们丹阳侯府的脸面。” 连翘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我们家姑娘规矩好着呢,章嬷嬷以前可是给郡主当过教养嬷嬷,还能比你差。” “娄嬷嬷,你早点回去歇着吧,大冬天扰人清梦,小心老天爷劈你。” 说着连翘麻利的关上房门。 “你个臭丫头,敢诅咒我,连翘你给我出来。” 娄嬷嬷气的要死,又连着拍了好几次门。 “娄嬷嬷,如果你在拍门,信不信你那只拍门的手会留不住。” 第75章 出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无为站在台阶下,他声音冷嗖嗖的,在加上天刚放亮,灰蒙蒙一片,娄嬷嬷一回头,看到周无为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她只感觉通体冰冷。 在看周无为那张冷冰冰的脸,娄嬷嬷甚至有种错觉,如果她不立马走人,周无为手里那柄长剑很有可能划过她的脖子。 “死小子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娄嬷嬷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走,不再说一句废话。 周无为看了一眼娄嬷嬷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才去前面院子继续练剑。 屋里的叶锦棠早就被娄嬷嬷吵醒,她翻了个身有点睡不着。 “琉璃,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娄嬷嬷闭嘴,别来烦我。” “自然是有的。” 在外屋睡的琉璃,也是烦透娄嬷嬷,一天到晚把规矩挂嘴边,放眼整个翡翠院,就她规矩最差。 “快说说看。” “奴婢给娄嬷嬷配一点药粉,保准她吃后一整天都住恭房里。” “这个好,现在你就去配药粉。” “今天我要去一趟宁阳大街,你有什么想要的药材可以写个单子给我,我一并给你买回来。” “多谢姑娘。” 琉璃喜滋滋的去配药,写药材单子。 叶锦棠不想起床,索性拿本医书靠在床上看。 睡在她脚底的雪团,悄咪咪爬到她身侧趴着继续补觉。 叶锦棠一摸它,它还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这个回笼觉睡的倒快。” 看着乖巧的雪团,叶锦棠不免想起姜植来。 刚才娄嬷嬷说过些日子就是老夫人的寿辰,到时姜植应该也会被邀请。 看来她要赶紧抄写经书,如果姜植真来,她要借他的手,赶紧让她爹娘葬入叶家祖坟,此事不能在拖。 想到姜植,叶锦棠又想到姜陌,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会又接什么暗杀任务了。 叶锦棠脑子一通胡思乱想把自己吓一跳。 “哎,我想姜陌干嘛,真是的。” 嘀咕一声,叶锦棠赶紧把脑子清空,专心看起医书。 太阳升起来,早早吃过早膳,叶锦棠拿出人皮面具,带上周无为出去 琉璃则是假扮她,在屋子默写她家的药方。 对外只说她早晨受了惊吓,有些头晕,今天谁也不见。 “无为,在外面我叫你周无忧可好。” 两人并肩往胡同外走,叶锦棠看了一眼周无为那张木木的脸,忍不住想他人不大,一天到晚怎么就没个笑模样啊。 “一切听主子的。” 两人走一盏茶左右时间,这才上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叶锦棠好不容易从侯府出来,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她拉起马车帘子,看向外面。 京城自然比越洲城,兴南城都要繁华,特别是马车驶上长安大街时,叶锦棠一双眼目都不够用的。 周围的店铺全都是两层或者三层高的小楼,有客栈,有酒肆,她甚至还看到一家门头不小的书局。 成衣铺子,布庄,银楼,规模也都很大,最少也是六间房起步。 “京城果然不凡。” 叶锦棠忍不住感叹,天秦国比她想象中更加繁荣。 马车很快进入宁阳大街,浓郁的药材味几乎是扑面而来。 在兴南城时,叶锦棠曾跟温子秋一起去过那边卖药材的大街,那会儿她就颇为惊讶,感觉兴南城实在是繁华,只卖中药材的铺面就能占据一整条街道。 但在进入宁阳大街后,她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无为,宁阳大街有多长,我们马车已经跑好一会儿,完全看不到宁阳大街的头。” 马车往前哒哒哒的走最少一刻钟,街道两旁全是药铺,医馆,药肆,甚至她还看到几个卖香料的铺面。 “宁阳大街最繁华的位置全长十里地,这边都是跟医药相关的宅院和铺子。” “在往南还有很长一段,是专门做大宗药材交易的,那边没这边整洁,到处都是从全国各地收来的药材。” “好多药材商人也都住在宁阳大街北边。” “原来如此。” 又过好一会儿,周无为指了指路边一个关着门的铺面说道,“主子,这个铺面就是我们的,后面是仓库,我们把马车停到仓库那边。” 马车没走几步转进一条胡同停下来。 周无为上前打开仓库大门,里面有两个挺大的仓库。 以前这里就是放药材的,仓库里倒是极为干净。 角落里有叶锦棠让周无为准备的木箱和好多麻袋。 木箱是用来装珍贵药材的,麻袋则是装普通药材。 仓库旁边还有几间简单处理药材的屋子。 “大小倒是可以,你先出开铺面的门,我在这里再看看。” “是。” 周无为转身刚出去,叶锦棠就迫不及待的把空间里的药材,全都一股脑拿出来,摆放在仓库一角。 然后大手一挥,把麻袋和木箱收入空间。 做好这一切,叶锦棠给仓库落锁,去前面铺面里把钥匙交给周无为。 铺面中规中矩,分上下两层,下层是柜台卖药材,上层有一个放贵重药材的小库房,一间休息的屋子,还有一个小厅用来接待贵客。 转悠一圈,叶锦棠对铺面很是满意。 “我们去小院看看,刷一下存在感,总不能租下来一直不露面。” 小院离这仓库很近,没一会儿功夫就到。 叶锦棠特意打开院门,招呼周无为往屋里搬东西。 隔壁的婶子,在院子里晾晒衣服,正好看到叶锦棠。 “小公子,你是刚搬来的吗?看着有些脸生。” “是,叶某是做药材生意的,以后还需婶子多多照应。” 说着叶锦棠上前给大婶行一礼。 “哎,好说好说,你刚搬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说。” 两人寒暄几句,叶锦棠带着周无为进屋。 小院不大,但也算干净整洁。 “无为,你把东西放到里屋,以后我少不得让你帮我出来跑腿儿,有时候忙得天色太晚,你就在这里落脚。” “是。” 周无为应一声,立马把行李拿进屋里放好。 第76章 买药材 院子就算看着还不错,比侯府的院子还是差不少,最少这里大冬天没地龙。 在收拾东西时,周无为根本没打开叶锦棠的那一份。 在他看来,叶锦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来这边住。 两人在小院并没待太长时间,又一起去周围的药材铺子逛。 叶锦棠按照琉璃给的药单,总共从四家不同的药材铺子买了4份药材。 同样一斤药材,价格相差少则几十文,多则甚至能差出一两银子来。 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中医大夫,叶锦棠在认药材,估价方面是真不行。 她在买药材时,只能依靠从书本上学来的知识,勉强辨别药材的好坏。 至于价格,她对比过十几家药铺,这才选了4家,有价格最高的,价格最低的,还有两家属于大众价。 周无为也不多言,只闷头干活,帮叶锦棠把所有药材全都放到马车上。 忙一个上午,叶锦棠肚子都有些饿。 “主子,我们现在回去吗?” “趁着中午角门来往人比较少,我们先回去,等我观察几天,没有人注意到我,以后再出来逛也不迟。” 叶锦棠做事向来严谨,不喜欢落人把柄,哪怕是一丝机会都不会给敌人。 主仆两人买好药材赶回侯府,在离着侯府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周聪早已经等在这里。 趁没人注意他们,叶锦棠跳下马车和周无为翻墙回侯府,而周聪则是驾马车回去。 在外人看来,只是周聪出去采购物品,任谁也不会想到,叶锦棠出去一上午。 “我不在时,可有人来找我?” 进屋后叶锦棠一边快速换衣衫,一边询问琉璃。 “并没有,一早奴婢就给娄嬷嬷下毒药,她一个上午几乎没离开过恭房,都没时间来找奴婢茬。” “那就好,荷香和云霜那边有没有动静。” “荷香倒是想进我们院子,但都被柳嬷嬷给挡回去。” “这两个留在身边也是祸害,我看荷香模样长得倒是俊俏,不如找个机会把人送出去。” 一旁伺候的绿珠和连翘,全都一脸疑惑的看向叶锦棠,不明白她所谓的送出去,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小丫头,年纪还小,自然不会往自己的婚事上多想。” “但荷香和云霜他们两个,都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 柳嬷嬷如此一提点,两个小丫头立马明白,叶锦棠这是想把荷香许配人。 绿珠很是害羞的红了脸,“奴婢一辈子都跟着姑娘不嫁人。” “你这傻丫头,你要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给我当一辈子的丫鬟。” “我一点都不傻,跟着姑娘能吃饱穿暖,这就足够了。” “你要求倒是低。” 叶锦棠笑眯眯的看了绿珠一眼,在她眼里绿珠还是个孩子,现在跟她说什么人生大道理,她怕是根本听不进去。 “柳嬷嬷我买了好些药材,你把药材搬进来放到花厅,我要跟琉璃好好研究一番。” “是,奴婢这就去。” 药材摆放好,由原来的4份,变成5份。 其中一份是叶锦棠从空间里拿的。 她的空间名字叫神农仙府,应有这么牛逼的名字自然不会是凡品,她很好奇里面出产的药材,药效是不是也比外面的要好一些。 “姑娘,你怎么买这么多。” 看着桌子上犹如小山一般的纸包,琉璃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想教我认药材,那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琉璃那点小心思,叶锦棠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给的单子上,所有药材都是她仔细给她讲过的。 这会让她采买,就是实战,想要考一考她是否把学过的药材全都记在心上。 如果她买的时候,直接把药材单递给掌柜配药,回来之后琉璃怕是要一样一样药材考她,后面也会慢慢教她。 不过现在考试变成两人讨论,那就不一样了。 这说明叶锦棠聪明好学,是真想跟着琉璃学点真本事。 琉璃在教她医术时,自然会更快一些,要求也更严格一些。 “姑娘,你实在是太出乎奴婢意料了。” 此刻的琉璃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当年但凡她有叶锦棠一半的积极性,现在早已经把她爹的一身绝学学到手。 “我总共买5份药材,我们一样一样来对比,看看哪家药材好,价格又公道。” 卖药材价格公道,那收药材时自然也不会故意压低价格,跟这样的商户合作叶锦棠也能省心不少。 银子是永远赚不完的,叶锦棠追求的是稳,而不是高利润。 如果只追求高利润,她的药材生意可做不长远。 两人一起把桌子上的纸包打开,拿出5份柴胡。 琉璃把5份柴胡一字摆开。 “第1份柴胡价格最高,一来是年份不错,不管是颜色,味道,根须的完整度,都算是上品,二来是处理的极为干净,没有使用其他药物熏制,上面一点尘土都没有,买回来就可以直接用,自然价格要高一些。” 琉璃拿出纸笔来,一边说一边记录。 “第2份价格中等,年份跟第1份差不了多少,但是根须有损伤,柴胡上面的泥土也比较多,去除杂质之后,重量会缺一些,折算起来价格也并不便宜。” “第3份也差不多,至于第4份柴胡太细了,这属于没有长大的小柴胡,药效不行,而且为了卖相好看,明显用药熏过,这样的柴胡买回去熬药,效果自然会大打折扣。” 说话间琉璃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份柴胡上。 她的话音明显一顿。 “这份柴胡应该是五份当中品质最好的,不管是年份,还是品质,都是顶顶好的。” “而且柴胡上面极为干净,半分杂质都没有,能做到这个程度,绝对是精心挑选过的。” 琉璃掰下一点儿小根须放在嘴里咀嚼,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继续说道,“这个柴胡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用它来配制药,药效肯定比其他柴胡要好很多。” “姑娘,这份柴胡你多钱买的。” “第5份和第1份都是400文一斤,第二和第3份260文一斤,第四份最便宜,只要100文。” “这么一看,还真是便宜没好货。” 第77章 寿辰 “姑娘以后可以去第五份的药材铺子买药材,以这个品质来看,别说400文,就算是一两银子一斤也是极为合适的。” “有的时候治病吃药,迟迟不好,不是药方的问题,而是买的药材品质不行。” 琉璃如此说,让叶锦棠眼前一亮。 那她的药材是不是可以把价格定的高一些。 她最近还挺忙的,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忙生意上的事。 如果把药材价格抬高,销量肯定会变少,每天各种各样的麻烦事,也会随之减少。 这样她可以有更多时间,来跟叶老夫人斗智斗勇。 “琉璃,你在药单上帮我重新标个价,我要当回倒爷,把这些好药材买回来,然后加价卖出去。” “姑娘,你心思可真活,如果你是男子就好了,可以当个商人,肯定能大赚特赚。” “赚钱是挺有意思的。” 叶锦棠淡然一笑,上辈子她拼死拼活赚下无数财富,可到头来钱没花掉,人却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让人气恼。 这辈子她打定主意要好好享受人生,至于赚钱这样的小事,她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 琉璃帮叶锦棠重新把药材定价,她把仓库钥匙和药单丢给周无为。 “无为,你拿着这块玉佩,去宝蓝银楼找那边的掌柜,就说你想找个靠得住的药铺掌柜,让他帮忙推荐一位。” “小子要用无忧那个身份去吗?” “对,只要你出去帮我办跟药材相关的事,全都用无忧这个身份。” “是,小的明白。” 来京城之前,叶锦棠还感觉自己用不上温子秋给的玉佩,没想到这才不过两个月,她就用上了。 温家是兴南州巨富,涉及的生意买卖非常多,帮叶锦棠找个靠谱的药材铺掌柜并不是难事。 第2天苏掌柜就去药材铺,整理药材,招聘伙计准备开业。 而叶锦棠这边也没闲着,叶老夫人的寿辰也没几日,她开始进入疯狂抄写经书模式。 在这期间,药材铺开业,她这个当主子得还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去剪彩。 毕竟药材铺是她在天秦国第1个商铺,怎么也要重视几分,鞭炮,舞狮那是一样都不少,虽没怎么大肆宣传,但也要让宁阳大街的其他商户都知道,有一家新药铺开业。 “姑娘,已经很晚了,你别在抄写了。” 绿珠见叶锦棠吃过晚饭,还在抄写经书,很是心疼她。 “还差一页就抄完了。” 叶锦棠抬头看向绿珠时,手里的笔都没停下来。 “老夫人也是真够狠毒的,让姑娘抄写这么多经书。” “抄写经书,总比每天早上去给她请安强,再说,这些经书是抄给我爹娘的,也是我这个女儿应该做的。” 叶锦棠占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份,还拿了人家100多万两银子,抄份经书烧给他们也是应该的。 最后一页经书抄完,柳嬷嬷过来帮着一起整理。 “姑娘,后天就是老夫人的寿辰,按理说侯府内的姑娘公子,都会给老夫人准备寿辰礼。” “老夫人虽然对姑娘不好,大面上姑娘万万不可让人挑出毛病来,姑娘也须为老夫人准备一份寿辰礼才是。” “我早就准备好了。” 叶锦棠从旁边的多宝阁上,拿下一个精美的木盒来。 “这是我为老夫人准备的百年人参。” 人参在叶锦棠空间里差不多就是萝卜一般的存在,她不舍得拿千年人参给老夫人,这才特意为她种了一棵百年人参。 “只一棵百年人参,会不会太寒酸了些。” 市面上一颗百年人参最贵也不过百两,送这样的礼物给侯夫人过寿辰,着实有点儿轻。 “柳嬷嬷可不要忘了,现在我可是弱小的小孤女,能够拿出一颗百年人参给老夫人当贺礼,已经是我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礼物。” 叶锦棠朝着柳嬷嬷眨眨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送给老夫人,就算是一个铜板她都感觉浪费。 如果不是害怕被老夫人扣一个不孝的帽子,她连贺礼都不想准备。 “柳嬷嬷,章嬷嬷你们对京城的内宅夫人们多少有些了解,她们当中可有喜欢八卦之人。” 柳嬷嬷和章嬷嬷有些不明白叶锦棠为什么要如此问,她们互看一眼,柳嬷嬷开口道,“什么八卦?是玄学那个八卦吗?” “不是,是有些女子比较喜欢打听别人内宅的事,没事三五夫人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话题。” 柳嬷嬷恍然大悟。 “自然是有的。” “内宅女子性情也是多种多样,有那爱打听事的,不知道姑娘想找一个什么样的。” “要身份高,说话有分量的。” “宣平侯夫人最符合姑娘要求。” “柳嬷嬷你赶紧跟我讲讲,这个宣平侯夫人有什么厉害之处。” 宣平侯夫人本身出身伯爵府,家世自然是极好。 她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打听各家趣事。 甚至她还有自己的小圈子,几个出身极高的夫人,她们没事就聚在一起,互相交换信息。 “别看宣平侯夫人爱八卦,但她还是能辨别是非的,以前京城有位夫人差点被宠妾逼死,还是宣平侯夫人帮忙给和离了。” “宣平侯夫人还真是热心肠,就选她了。” “老夫人寿宴宣平侯夫人会来吧。” “自然。” “她有什么明显特征吗?” “宣平侯夫人很高,比荷香还要高出一个头,她唇角有一颗芝麻大的红痣。” 叶锦棠估算了一下,宣平侯夫人怎么也有一米七是挺高的。 “姑娘你有什么打算?” 柳嬷嬷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你们听我说.......” 叶锦棠压低声音,把自己的姬 第2天叶锦棠终于见到消失好几日的娄嬷嬷。 “见过六姑娘。” 娄嬷嬷捧着一个木盘,上面放一套藕合色长裙。 “娄嬷嬷这是做什么?”叶锦棠一脸好奇的看向娄嬷嬷手里的衣服。 “明日就是老夫人的寿辰,老夫人特意叮嘱奴婢,给姑娘送一套衣裳来。” “老夫人说,姑娘虽然在孝中,要以素服为主,但老夫人寿辰是件大喜的事,这一日姑娘不必穿的太素。” 言下之意,叶老夫人不想在自己寿辰上,看到叶锦棠一身素白晦气她。 第78章 经书 “绿珠把衣服收下,娄嬷嬷帮我谢谢祖母,幸亏她想的周到,要不我还真有可能穿一身素衣去给她贺寿。” “这两日怎么没见娄嬷嬷,我怎看娄嬷嬷脸色不怎么好。” 一脸笑容的叶锦棠故意询问娄嬷嬷。 “回六姑娘,奴婢病了几日,这才没来见姑娘,等老夫人过完寿辰,奴婢再来姑娘身边伺候。” “好,那我等娄嬷嬷。” 娄嬷嬷出去,叶锦棠拿起藕合色长裙,啧啧两声。 “老夫人可真舍得下血本,如此贵的衣服都给我送来了,这是生怕我不喜欢,又穿一身素衣去参加寿宴。” “姑娘要穿老夫人送来的衣服吗?” 柳嬷嬷忍不住问道。 “自然不会,我如果穿这身衣服,那就是对我爹娘不孝不敬。” “此事如果留有话柄,对我的声誉有影响。” “明天给我拿一套月白色衣服,首饰之类还是选珍珠,任何带艳丽颜色的物件,都不要在我身上看到。” “奴婢明白。” “明天老夫人看见我越是气愤,我爹娘葬入祖坟之事越顺利,只希望老夫人保重身体,别在自己寿辰上又晕死过去。” 说话间叶锦棠唇角微微上翘,一脸的笑意。 叶老夫人明明恨她入骨,却要维护自己侯夫人的脸面,既想收拾她,又不想落人话柄,损坏自己声誉,这天下哪有如此好事全让她给占了去。 既然面子里子都想要,那她就让她面子里子全都丢个干净。 叶老夫人寿辰自然热闹无比,上午太阳刚升起来,侯府内就传来阵阵鼓乐声。 老夫人端坐在前院正厅,家里子孙纷纷上前贺寿。 等前院忙完之后,老夫人才会回到福寿苑,接受孙女们的祝贺。 一早过来的叶锦棠等姑娘,夫人,早已站在福寿苑一个多时辰。 大冬天里哪怕穿的再暖和,在外面站这么长时间,小姑娘们也有些受不住。 叶锦棠心下腹诽,这该死的男尊女卑,真是害人不浅,当儿子当孙子就可以去前院,当儿媳妇,当孙女的却只能在后院等着。 “都起来吧。” 叶老夫人眉开眼笑的让屋子里的女眷全都起身。 “娘,媳妇给你准备一份寿辰礼,你看看可喜欢。” 甘夫人从一个锦盒中拿出一条抹额来,只见那抹额上镶嵌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阳绿翡翠,抹额上的花纹,也都是用金丝银线绣上吉祥图案,甚是好看。 “这条抹额是媳妇亲手做的,上面的每一朵花,都是媳妇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你有心了。” 老夫人喜滋滋的收下抹额,在她眼里可看不见儿媳妇的心意,只看到某额上那颗阳绿翡翠价值不菲。 随后其他几位夫人,也都纷纷送上贺礼,几乎每一份都价值不菲。 站在人群中的叶锦棠心下暗暗吐槽,叶老夫人这哪里是过寿辰,分明是敛财日。 夫人们送完礼之后,则是几位孙女。 最先上前献礼的是叶嫣然,她送上一幅名家画作,叶老夫人最是喜欢附庸风雅,她也算是投其所好。 其他几个姑娘也都是送瓷器,字画之类。 叶锦棠心想她们如果送金条银条,估计老夫人会更喜欢。 终于轮到叶锦棠,刚才还一脸笑意的老夫人,在看到叶锦棠那一身月白色衣衫时,立马拉下脸来。 “六丫头你给祖母准备什么贺礼了。” 叶老夫人心中气闷,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女眷的面发作。 她自己非常清楚,叶锦棠守孝中穿月白色衣服给她贺寿也是可以的。 “孙女没其他姐姐那般阔绰,但也是孙女的一片心意。” 当着所有人的面,叶锦棠把手里的锦盒打开,露出里面一颗百年人参来。 站在叶老夫人身边的叶嫣然,见她拿如此寒酸的人参给老夫人拜寿,心想难道叶锦棠手里是真没银子? 今天可是个讨好老夫人的好机会,按理说叶锦棠应该拿点好东西出来才是。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叶老夫人,她也是没想到叶锦棠会只拿一颗人参来给她贺寿。 “你也有心了。” “孙女还给祖母准备一份贺礼,上次祖母让孙女帮你念经治头疼,当时孙女感觉念经不能治头疼,没帮祖母念,回去之后,孙女一直心中不安,特为祖母抄写一份《心经》” “祝祖母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说着叶锦棠拿出一本黄色封皮的手抄经书。 看到经书坐在上座的叶老夫人,只感觉眼皮子不停的跳,她过寿辰叶锦棠送本经书给出她,这到底是何意? 而且刚才她明显话里有话,是想告诉所有人,她苛待她?掉她脸面? 想到叶锦棠还在为她爹娘抄写经书,叶老夫人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说道,“你的孝心祖母收下了。” “祖母听闻你身子一直不好,就不留你在这里,你早些去歇着吧。” “是,孙女先行告退。” 叶锦棠很是乖巧的退下离开,收到不少打量的目光,特别是叶嫣然,她总感觉今天叶锦棠如此乖巧有些奇怪。 等叶锦棠走后,叶老夫人莫名松一口气。 可惜她高兴的太早,今天叶锦棠势必要让叶老夫人把她爹娘葬入祖坟的事给定下来。 而此事的关键人物就是姜植。 只要今天姜植来,一切就好办了。 “周聪,你去前院打听一下,姜植姜大人来了没。” 叶老夫人寿辰整个侯府都无比热闹,叶锦棠院子里好几个丫鬟都被调去前院帮忙,她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没人汇报给老夫人。 “连翘,绿珠,你们两个跟我拿上经书,一起去家庙。” 绿珠一脸疑惑,“姑娘,我们去家庙,肯定要路过梅园,这会儿梅园在举办赏梅小宴,我们从旁边走会被人发现。” “要的就是被人发现,赶紧把经书都拿上,我们现在就走。” 叶锦棠催促绿珠,天气寒冷,众位夫人和姑娘不会在梅园里待太久,她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叶锦棠手里也拿了一叠经书,还有一些单张的经文,这些可都是她精心准备的道具。 第79章 巧合 梅园是离着福寿苑最近的一个花园,以前叶老夫人年轻时,经常举办赏梅宴,在京城也是有几分名声。 花园里种了好几种名贵腊梅,叶锦棠刚穿过月亮门,隐约闻到淡淡的梅香,以及姑娘们吟诗作对,一起嬉闹的声音。 她唇角微微勾起,叶老夫人想要把她埋没在人群中,那真小看她了。 去叶家家庙必须从梅园中间穿过。 叶锦棠抱着经书,带着两个丫鬟急匆匆往家庙的方向走。 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四处看,寻找宣平侯夫人。 天秦国女子普遍个子不是很高,宣平侯夫人那大高个还是非常好找的。 看到目标人物,叶锦棠一丝不敢耽搁,立马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哎。” 只听叶锦棠一声惊叫,手里的经书和单张经文撒了一地。 北风吹过,轻薄的纸张,一下飞出去好远。 站在梅林中赏梅的众位夫人,早在叶锦棠差点摔倒时,就已经注意到她这边的动向,毕竟她那一身白月色的衣衫在冬天里还是非常显眼的。 离着叶锦棠最近的宣平侯夫人,捡起地上一张经文。 “六姑娘,这是你抄写的。” “正是。” 叶锦棠往前走两步,朝着宣平侯夫人行礼,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经文。 “我看上面的字迹,倒是极为不错,只是有些看不明白,你是用什么写的,看着不像是墨。” “回侯夫人,我用的是乌丝笔,如果用毛笔写,会比较慢,我是为了赶时间,这才用乌丝笔。” “哦?抄写经书,最好是心静时抄写,如果只为了抄写经书而抄写,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侯夫人说的是,只是这经书是抄写给我已故爹娘的,他们的骨灰还在家庙中,没有安葬到祖坟里,为了让他们能够早日入土为安,我这才想尽快经书抄好。” “你如此说,我可就更听不明白了,你父母葬入祖坟和抄写经书又有何关系。” 叶锦棠心中乐开了花,宣平侯夫人不愧是喜欢八卦的人,每一句都问的那么恰到好处。 于是她很是大方的,把事情缘由说给宣平侯夫人听。 她声音不大,但周围凑热闹的人,却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收到消息的老夫人,害怕叶锦棠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让孙嬷嬷把她叫过去说话。 “刚才不是说自己身子不好,要回去休息,怎么这会儿又跑出来了。” 叶老夫人眉头微皱,一脸的不高兴。 叶锦棠真真就是个搅家精,只要她一出现,准没好事。 “回祖母,你给孙女的经书全都抄了,孙女想着拿到家庙给我爹娘看看,告诉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祖母就会让他们葬入叶家祖坟。” 叶锦棠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直接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她抄写好经书,她爹娘就可以葬入叶家祖坟。 如果叶老夫人反悔,那她就等着宣平侯夫人把此事宣扬出去吧。 到时候别说叶老夫人,就算是丹阳侯府的面子,里子也会丢个干净。 在怎么说叶礼是侯府正经嫡出,是上过叶家族谱的,而且他还是五品朝廷命官,丹阳侯不让他葬入祖坟,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到时候就算叶老夫人有一百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一想到叶老夫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叶锦棠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为了防止被人看到她在笑,她赶紧低下头。 可就这个小动作,落在在场的夫人姑娘们眼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她们都知道,叶六爷前几个月刚刚去世,叶锦棠成为六房孤女。 这会儿看着她小小年纪,就要为父母着想,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悯和悲凉。 在看叶锦棠和她身后两个小丫鬟,手里拿的经书可不少。 如果这都是叶老夫人让她抄的,怕是从她一进侯府什么都不干,就已经在抄写经书了。 在内宅里生活多年的夫人和姑娘们,自然深知叶锦棠抄写经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说孤女日子艰苦,现在看到叶锦棠这般模样,大家越发感觉她可怜。 小小年纪就没有父母照应,祖母又是个不喜她的,以后她要在老夫人手底下讨生活,怕是日子会更难熬。 坐在上座的叶老夫人,看着叶锦棠那副紧张又害怕的模样,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六丫头这么快就把经书抄写好了?莫不是在诓骗祖母?” 此刻叶老夫人可不相信叶锦棠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把经书抄写好。 那几本经书怕是有好几万字,几日之内就算不眠不休也抄写不完。 说不定这又是叶锦棠耍的小手段,想要趁着这么多人的,逼她答应把老六葬入祖坟一事。 她一把年纪,吃过的盐比她走过的路都要多,想要跟她耍心眼儿,她还嫩了点儿。 “孙嬷嬷,你去把抄写好的经书,都拿过来仔细看看,是否真的是六丫头亲自抄写的。” 说着叶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叶锦棠身上。 “六丫头如果让我发现,你没好好抄写经书,满嘴谎言,我会让你去家庙反思三个月,到时你可别说祖母心狠,这也是为了你好。” “孙女不敢。” 叶锦棠回答的很是干净利落,她巴不得叶老夫人仔细检查抄写好的经书。 事情闹得越大,她父母葬入祖坟的几率也会越高。 孙嬷嬷带着其他几位嬷嬷和丫鬟,一起拿出经书对比。 也亏叶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够多,要不这么多经书,还不知道要对到什么时候。 梅林中的赏梅小宴,本来是为了给今天来参加宴席的姑娘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结果被叶锦棠如此一闹,大家只能全都停下来,先看老夫人如何处置经书一事。 站在人群中的叶嫣然,此刻气闷的一口小白牙差点咬碎。 她本想借着赏梅小宴,好好展示自己的文采,让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更响亮一些。 为此她还特意让其他贵女先展示才艺,她晚一会儿再出来作诗,如此有前面人的对比,更能显示出她的文采来。 结果一切都安排妥当,就在她准备作诗时,叶锦棠带着他的经书,好巧不巧的来了。 被她这一搅和,就算把人打发走,其他人也没心情再听她吟诗。 叶嫣然越想越气愤,手里的帕子差点都要搅碎了。 她真是越来越讨厌叶锦棠。 第80章 查经书 孙嬷嬷让人查验经书时,也感觉叶锦棠在骗人,哪怕用乌丝笔抄写经书,要在几天时间内抄写完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叶锦棠在骗人。 哼!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骗老夫人,她怕是不知道老夫人的厉害,一会有她好受的。 周围几个围观的夫人,贵女也纷纷窃窃私语。 她们对叶锦棠不熟悉,只看抄写经书这事,也感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六妹妹年纪小不懂事,祖母切莫生气。” 叶嫣然从人群中走出来,朝着叶老夫人行一礼,继续说道,“这么多经书,一时也查验不完,不如等寿宴之后再查验也不迟。” “你爱护妹妹的心情,祖母明白,但今天这事我必须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查个明白。” “姑娘家可以蠢笨一些,但万不能撒谎,今能骗我这个祖母,以后嫁作他人妇在满嘴谎言,我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说我没把孙女教养好。” 叶老夫人一副很是难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叶锦棠真在撒谎。 “大姐,祖母,你们先别着急,一切等孙嬷嬷查验完,在下定论也不迟。” 看着她们两个演戏,叶锦棠只感觉好笑,特别是叶嫣然,这么多夫人在,哪里轮到她一个小辈在这里指手画脚,不过是打着爱护妹妹的名义,给自己造名声罢了。 叶嫣然是原著中女主,自然不是个傻子,她突然如此冒进,不会是因为上次来她这里打探消息没打探到,恼羞成怒这才找她麻烦? 她心眼也太小了,就这样怎么当的女主?看来原著中女主光环有点强啊。 “六妹妹你也别跟祖母置气,祖母也是为你好,这才让你给你爹娘抄写经书。” “现在你跟祖母认个错,祖母也就不会让孙嬷嬷在查验经书让你下不来台。” 叶嫣然话里话外好像都在帮叶锦棠,其实是想坐实叶锦棠抄写经书作假一事。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满嘴谎言,就连抄写经书这样重要的事都敢撒谎,那她名声算是彻底坏掉,以后说亲事都会不顺。 如此一想叶锦棠心下一片冰冷,叶嫣然心思还真够歹毒的,这是想断她生路啊。 “多谢大姐好意,小妹有些不明白,大姐如果对小妹好不应该低调行事,而不是如此张扬,你如此絮絮叨叨半天,不知道得还以为我真说谎了,大姐慎言啊。” 叶锦棠几句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叶嫣然所有伪装。 她想借着她抬高自己,简直痴人说梦。 “你,你。” 叶嫣然没想到叶锦棠会如此直截了当的说她,她你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过好一会儿,她才满脸通红的说道,“我也是好心,既然六妹妹不领情,全当刚才我什么都没说。” 说着叶嫣然泪眼汪汪地站到甘夫人身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甘夫人恶狠狠瞪叶锦棠一眼,低声安慰叶嫣然。 装哭睡不会? 当即叶锦棠微微咬着嘴唇,泪眼汪汪的看向叶嫣然。 人家有娘哄,她一个孤女什么都没有,真真是可怜。 叶锦棠也只红了眼,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此倔强的孤女,更惹人怜爱。 围观的夫人贵女们,见叶锦棠这般模样,全都心软的不行,有眼泪浅的,甚至还悄悄湿了眼眶。 一刻钟之后,已经有大半的经书查验完,里面所有经文,都是叶锦棠一笔一划抄写的,并没有作假的地方,孙嬷嬷开始有些慌。 “都查仔细一些,万不可有什么遗漏。” 孙嬷嬷忍不住叮嘱几人。 坐在上座的叶老夫人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她倒是不着急,心中甚至已经开始思索,一会儿要如何收拾叶锦棠。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个男人的说话声。 “这片梅园,可是我祖母的心头宝,里面种着十几个品种的珍贵梅花,其中有一株叫绿美人,开出的梅花全都犹如翡翠球一般好看。” 说话的是叶家嫡长孙叶东。 “那本皇子倒是要好好欣赏一番。” “四殿下请。” “微臣也跟着四殿下沾光,能一见绿美人风采。” “姜大人这话过了,今是本殿下托你的福,如不是知道你帮过丹阳侯府,叶公子又怎么会带我们来看如此珍贵的梅花。” 听到这里叶老夫人心下一惊,她没想到这个时辰四皇子和姜植一起过来。 在看孙嬷嬷几人摊了一堆经书,此刻想收起来,已经来不及。 叶老夫人暗暗咬牙,难道今天她要答应把那贱人的儿子葬入叶家祖坟? 不行,她的赶紧想个法子,把此事糊弄过去。 想让叶礼夫妻葬入叶家祖坟,除非她死。 在场的其他几位夫人和贵女,也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上外男。 有家里规矩比较严的姑娘,已经戴上兜帽,或者面纱。 “孙嬷嬷赶紧过去看看,能不能拦一下。” 叶老夫人话音刚落,叶松已经带着人走过来。 叶松也没想到梅林这里的小宴还没结束,这会双方碰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哎,祖母你这边的赏梅小宴还没结束啊,是孙儿唐突了。” 说着叶松又朝其他几位夫人,姑娘行礼赔不是。 跟在他身后的叶东,四皇子,姜植也没想到梅园这边会有这么多女眷。 现在走肯定是来不及,几人也只能往前走。 叶老夫人看到四皇子,立马起身带着众位女眷上前行礼。 “老夫人快快请起,今是老夫人寿辰本应是我们这些小辈给你行礼贺寿的。” “国礼为大,老身不敢逾越。” 四皇子虚扶叶老夫人一下,受她半礼。 倒是站在一侧的姜植,笑呵呵的上前给叶老夫人行礼,还说了好几句吉祥话。 “姜大人太客气,我家老六的案子还要感谢姜大人仗义相助,如果没姜大人出手,我家老六怕是要枉死了。” 说话间,叶老夫人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 “娘,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们可别再说这些伤心事了。” 甘夫人主动上前扶着叶老夫人的胳膊,不知道还以为叶老夫人多伤心一样。 几人正在寒暄,姜植早已经看到站在不远处犹如小鹌鹑一般的叶锦棠。 只见她悄悄从石桌上拿起好几本书抱在怀里,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时不时往老夫人和四皇子的方向看。 以他对她的了解,隐约感觉这会她肚子里怕是憋着什么坏招。 姜植脸上的笑意不免深了几分,不如他帮她一把。 第81章 相助 “六姑娘,你手里拿这么多经书做什么?” 姜植突然询问叶锦棠,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见过姜大人,这是小女子给已故爹娘抄写的一些经书。” “你爹娘葬入祖坟了吗?” “还没有。” “哦,可定日子了?姜某还想去祭拜一下二老。” 叶锦棠看了一眼石桌上摆放的经书,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叶老夫人,姜植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叶锦棠越是如此,叶老夫人越是狠极,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做给谁看? “今六丫头刚说把经书抄写好,老身想着回头让人查个日子,让老六夫妇早日葬入祖坟。” “只是六丫头抄写经书的日子实在是太短,老身怕六丫头太过着急,没有好好抄写经书,这才让嬷嬷丫鬟们帮忙查看一下。” “经书不是旁的,万一出了岔子,神佛怕是要怪罪下来。” 叶老夫人打定主意叶锦棠抄写经书作假,她正好借着此事,把叶礼夫妇葬入祖坟一事给无限拖延下去。 “现下可查看完了?” “还没有。” 姜植又仔细问了问此事的来龙去脉,继续说道“那正好我们看个热闹,看看六姑娘是否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抄写几万字的经书。” 别人或许不相信叶锦棠,但姜植确是信的。 两人相处时间虽不是很长,但他相信叶锦棠做事周全,绝对不会给人留有把柄。 姜植都如此说了,叶老夫人没办法,只能让孙嬷嬷等人继续查验经书。 几人说话的功夫,四皇子萧译目光一直落在叶锦棠身上。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能这般娇艳,在萧译眼里叶锦棠就好似那清晨池塘里,刚刚绽放的荷花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他却不知道其实叶锦棠是朵黑莲花毒着呢。 萧译在看叶锦棠时,叶嫣然也在看着他。 几个月前萧译和叶嫣然在白马寺一见钟情。 按理说这会儿萧译恰巧遇上叶家女眷,自然要和叶嫣然眉来眼去,多多交流。 可这会儿他的目光一直在叶锦棠身上,连点余光都没给叶嫣然。 萧译那是什么身份,以他现在在朝中的名望,以后当太子,登基为帝都有可能。 如此好的萧译只有她叶嫣然才能配得上,叶锦棠一个孤女算得了什么。 叶嫣然心中不爽,但她理智还在,很清楚她不能当着这么多外男跟前抛头露面,免得被人在身后说三道四。 一个女子的名声比命还重要,她暂时也只能忍下来,回头在找叶锦棠算账 另外一边查验经书的孙嬷嬷,此刻急得满头大汗,眼看着就要把所有经书都查验完,她却没查验出有错漏的地方。 这下可如何是好? 叶老夫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孙嬷嬷最是清楚,如果她办不好事,怕是会被迁怒。 “孙嬷嬷你可查验完。” 不容孙嬷嬷多想,叶锦棠最先开口询问。 “都查验完,所有经书都没问题。” 孙嬷嬷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实情说出来。 随着她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叶锦棠。 那可是几万字的经书,竟真能在几日之内全都抄写完,哪怕是不眠不休才能完成。 一时间看向叶锦棠的夫人,贵女心中五味杂陈,满是怜悯。 “孙嬷嬷你可看仔细,所有经书都是六丫头亲自抄写的。” “老奴都仔细翻看过,并没有人帮忙抄写。” 叶老夫人没想到等半天会得到如此结果,难道真要让她答应把叶礼夫妇葬入叶家祖坟。 只要一个想到这个可能,她就感觉胸口憋闷的难受。 她正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只听姜植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明朗,不如我来说个日子,让叶大人夫妇早日入土为安。 “我们都察院最喜欢查日行事,五日之后就是个黄道吉日,极为适合下葬,不如就选五日之后吧,在下那日也正好在京城,可以去祭拜叶大人。” 姜植都如此说了,叶老夫人还能说什么。 她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此刻也只能把此事应下来。 都察院可不是她能得罪起的。 强颜欢笑的叶老夫人,又给自己说了不少冠冕堂皇的话,大概意思她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叶锦棠好,为了叶礼夫妇好。 “祖母,时辰不早,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去听雪阁。” 叶老夫人很是赞赏的看了一眼叶嫣然,笑眯眯的说道,“正是,刚才见到四殿下,老身只顾着说话,倒是怠慢了众位夫人。” 说着叶老夫人又跟萧译等人客套几句,这才带着人去听雪阁开寿宴。 叶锦棠故意走在最后,她本想一会趁没人注意,悄悄溜走。 却没想到孙嬷嬷竟特意盯着不让她离开。 没办法她只能苦哈哈的,跟着一起去听雪阁参加寿宴。 不过她爹娘葬入祖坟的事已经敲定,让她来参加叶老夫人的寿宴也无所谓。 往前走了没多远,叶锦棠鬼使神差的回头,莫名的她和姜植突然四目相对,吓得叶锦棠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叶兄,你这位六妹妹还挺有趣。” “四殿下谬赞了,我那六妹妹着实顽劣,刚回侯府没多长时间,就把祖母气的够呛,前些日子祖母特意为她找了位教养嬷嬷。” “结果那位教养嬷嬷不知怎么就吃坏肚子,着实病了好些日子。” 说着叶东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旁的姜植没有多言,只是他翘起的唇角,泄露他心中此刻的喜悦。 “六姑娘和旁得姑娘倒是略有不同。” 叶东可不想跟萧译讨论叶锦棠,立马岔开话题。 “四殿下这边请,前院的宴席也快要开了。” “请。” 萧译看了一眼听雪阁的方向,转身往前院走去。 再说听雪阁内,此刻已经摆好流水席,众位姑娘夫人落座,古乐响起,一片歌舞升平。 坐在人群中的叶锦棠,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刚才她可把老夫人气得不轻,她要打起12万分精神来,防止老夫人作妖。 结果老夫人没找她麻烦,叶嫣然倒是过来了。 只见叶嫣然端着酒盏,笑盈盈的坐到她身边。 第82章 嫉妒疯了 叶嫣然一脸笑意的和叶锦棠紧挨着坐在一处,看起来两人关系好像很不错。 只可惜从叶嫣然嘴里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好听。 “六妹妹,今可出了不少风头啊。” “大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你就不要再装傻,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你以为让你爹娘葬入叶家祖坟,你在叶家就有一席之地吗?” “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叶锦棠看着叶嫣然突然对她发难,只感觉好笑。 刚才估计萧译也就多看她几眼,她就嫉妒的受不了。 等她嫁过去,面对那群妖娆艳丽的妾室,她怕是要杀疯了。 面带笑容的叶嫣然,趴在叶锦棠耳旁,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不要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勾引四皇子,四皇子娶妻看重的是正妻娘家权势。” “而你叶锦棠背后无一人支持,就算空有容貌又能如何,以后你也不过是侯府一枚拉拢人的棋子罢了。” “说不定以后你连个正妻都做不了,只能给人当妾室。” 叶嫣然噼里啪啦一通说,叶锦棠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红了眼,大颗大颗眼泪往下掉。 她心中暗暗吐槽,叶嫣然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表面上跟她姐妹情深,其实心里一直瞧不上她这个孤女。 既然如此,她不让她好过,那她也不会给她留什么脸面。 在演戏方面,叶锦棠绝对是影后级别,而且她现在是柔弱可欺小白花人设,她受了什么委屈,什么都不管,只默默掉眼泪就行。 叶锦棠哭得无声无息,眼泪却犹如水珠子一般,掉个不停。 她们旁边,还有对面都坐着其他贵女和夫人。 有人忍不住问道,“六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 叶锦棠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满脸泪痕的脸微微扬起,让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 刚才因为抄经书一事,大家都感觉叶锦棠挺可怜的,这会看她一个小姑娘哭成这样,不免奇怪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叶嫣然看着身边哭成泪人的叶锦棠,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叶锦棠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叶老夫人的寿宴上哭起来。 坐在上座跟几位夫人说话的叶老夫人,自然也注意到叶锦棠那边。 她端起茶盏,喝了口茶,用力做个深呼吸,这才让身边伺候的孙嬷嬷过去看看,这又闹的什么幺蛾子。 “大姐,你不要这么说我,刚才我连四皇子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大姐又是怎么知道四皇子一直盯着我在看。” “大姐,你这样冤枉人,那是想毁我清白,我还在给我爹娘守孝中,怎么可能主动去勾引四皇子,还请大姐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叶锦棠见孙嬷嬷过来,立马开口,她声音不小,还带着哭腔,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不得不说她这话一下就把叶嫣然推到风口浪尖上。 在场所有夫人和贵女皆是一惊,叶嫣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跟自己家妹妹说什么勾引不勾引人的话。 亏她还是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看来那些名声都是假的。 “你在胡说什么?” 叶嫣然震惊的瞪大眼睛,叶锦棠怎么什么都敢说。 这些事难道不是姑娘家私底下才敢说的吗? “大姐,你别吼我,你如果瞧不上我,可以不理会我,把我当空气,但你不能诋毁我声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清清白白的声誉了。” 叶锦棠哭的越来越凶,肩膀都一颤一颤的。 叶嫣然还想在解释,只听叶老夫人低吼道,“都给我闭嘴,孙嬷嬷你带六姑娘去洗漱,嫣然,你到祖母这边来,刚才广平侯夫人还夸你画的牡丹图好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心下明了,叶老夫人是偏心叶嫣然的。 “还请祖母还孙女公道,孙女绝对没大姐言语中那么不堪。” 叶锦棠站起身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事情挑明。 至于叶老夫人想压下此事的心思,她直接装不知道。 叶嫣然想耍小手段让她吃闷亏,那也要看看她肯不肯。 “今天是我寿辰,六丫头你是不是成心不想让我好过,成心给我添堵。” 叶老夫人心中的愤怒终于压不住,她也不装仁慈祖母直接拉下脸来。 “孙女不敢。” “孙嬷嬷带六姑娘下去。” 叶老夫人言语中满是怒气,叶锦棠泪眼汪汪的朝着她盈盈一拜,哭着离开。 大家看向起身离开的叶锦棠,不免又生出几分不平。 叶老夫人如此偏袒叶嫣然,不过是叶嫣然父亲在朝中任职,而叶锦棠的父亲却死了。 以前众人对叶老夫人的印象还挺好,但经此一事,大家心中不免打个问号。 一个对孙女都如此刻薄的老夫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起身离开的叶锦棠心中却一点不难受,刚才她一哭可谓是一箭双雕。 一来,她那话说的明白,叶嫣然盯着四皇子呢,只这一条消息透露出去就足够叶嫣然喝一壶的。 当下四皇子正得圣宠,又到适婚年龄了,京城内想要嫁给四皇子的贵女可不少。 那么从现在开始,叶嫣然跟这些贵女就是竞争关系。 以前丹阳侯府没往外透露这个消息,叶嫣然自然能在京城贵女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 但从今天开始,可就不好说了。 二来,叶老夫人一直十分爱惜自己名声,京城内提起她来,谁都要夸奖一番。 不过从今天开始,大家在夸奖叶老夫人时,肯定要提一嘴她是如何不待见叶锦棠的。 前院宴席上,姜植去喝两杯酒也就离开了,对于他来说,叶老夫人的寿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主子,我们回都察院吗?” “去松花胡同。” “是。” 姜植住的院子在松花胡同,他没娶妻,上面也没父母,偌大的二进宅院只他一个人住。 从进门开始,院子里就冷冷清清的,连个洒扫的粗使婆子都没有。 一直走进内院,院子里才出现几个护卫。 巡逻的护卫看见姜植回府,纷纷上前行礼。 姜植带着牧川直接去书房。 第83章 受伤的太子 姜植并没在书房停留,进入书房后,按动书架上一个机关,平整的地面出现一条暗道。 两人沿着暗道台阶一路走下去。 暗室的墙壁上点着长明灯,偶尔遇上岔路口,两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想走的那一边。 以两人对暗室里的熟悉程度,可见他们经常走。 大约一盏茶之后,两人沿着一条暗道走上地面。 暗道旁边的机关是隐藏在墙壁里的,如果对这里不熟悉,很难找到开门的机关。 从暗室里出来,依然是一个小书房,只是书房里的一应布置,要比姜植的书房华贵很多。 刚进入书房,姜植往脸上一抹,一张人皮面具,就出现在他手上。 紧跟在他身后的牧川,也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来,并上前接住姜植手里的人皮面具。 姜植露出真容,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夜闯叶锦棠闺房的姜陌。 穿过书房,姜陌进入太子寝殿。 此刻寝殿内有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正斜靠在软榻上看兵书。 “见过主子。” 假姜陌连忙从软榻上起身,上前给姜陌行礼。 “起来吧,辰七本王不在这几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德惠皇贵妃还是不放心殿下,她派好几波探子,来试探属下,甚至还打着为殿下治伤的旗号,找好几位名医,亲自为属下医治双腿和胳膊。” “哪些珍贵药材,更是不要命般往属下肚子里灌。” “还别说那些名医,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属下的腿疾已好大半,只可惜右臂再也不能拿剑上阵杀敌。” 提起自己的伤势辰七声音里满是遗憾。 “你就好好在太子府养伤,短时间之内,皇贵妃应该不会对本王下杀手。” “殿下手上又不是没兵,为什么不直接反了,如此在京城,实在是太让人憋屈。” “皇上沉迷后宫,朝中大事竟让皇贵妃参与,我天秦国威何在。” 辰七想起过往种种,那真是恨的牙痛,曾经睿智的皇帝,怎么年纪越大越荒唐呢。 “你以为本王不想反吗?可本王手里就那点兵,根本不够用,这两年一直想扩大私兵人数,可本王缺银子啊。” “本王总不能让人吃不上饭,穿不暖衣,白白卖命。” “想要养兵,需要大量银子,这就是个无底洞,再多的银子也填不完。” “现在本王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离开京城,只要能回到封地上,本王就可以放开手脚,大胆赚银子养私兵。” 提起银子,就不得不说德惠皇贵妃是真的很聪明。 这些年不管姜陌立下何等功劳,得到的赏赐都是虚的。 要不是漂亮的宅子,要不就是没用的御赐瓷器,字画,或者是美人。 至于银子,那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就连田产这些本应该属于皇子的私有物,也全都归宗人府一起管理。 从一开始,德惠皇贵妃就防着姜陌。 没有银子,想要做什么事,都会受到掣肘。 也幸亏他对自己够狠,早早就请命去边关杀敌。 也正是他在边关杀敌次次立下奇功,搜刮不少钱财,这才慢慢积攒下一点产业,要不他连手里这点私兵没有。 放眼天秦国历朝历代,就没有哪个太子过得跟他这般手头紧的。 “主子,要不我们再找几个懂经商的掌柜,让他们帮主子赚钱。” 蒋衡端来茶盏,放到姜陌手边。 跟在姜植身边时,蒋衡是他小厮牧川,跟在姜陌身边时,他又是小太监蒋衡。 “我手里就那么点家产,就算找再多的掌柜,也变不出更多银子来,而且如果动静太大,很容易被皇贵妃的眼线发现,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我们没有去宁川州之前,大家一切小心,万不可露出马脚。” 说着姜陌看向蒋衡,“今在丹阳侯府,我见六姑娘看你好几眼,这几日让乐川跟我在外面行走,你就别跟着了。” 蒋衡苦笑,他就被叶锦棠多看了两眼,就不能出门,这也太悲催了。 “不过你在王府,也别闲着,王府内所有眼线都给我揪出来,我可不想去宁川州时,身边还带着皇贵妃的眼线。” “是,奴婢定不会让主子失望。” 姜陌回来也就半盏茶的功夫,时彬找过来。 “见过王爷。” “好些日子没见你,你跑哪里去了。” “属下刚从赤云洲回来。” “可找到林姑娘了。” “没有,我把所有发配地都找遍了,只找到一些以前林家伺候的丫鬟婆子,但他们也不知道若雨下落。”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时彬很是无奈的坐在椅子上,他为了赶时间,这一个月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只希望自己能尽快找到林若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心中的绝望无时无刻犹如锋利的刀子一般,割在他心上。 他无法想象林若雨现在会落得什么样下场。 “我这边也一直没周将军幼子的消息,只要跟他相关的人几乎都被杀,现在我想找人画张他的画像都找不到人。” 一个只有名字,却无人认识的少年,在过几年他名字有可能换,容貌更会发生很大变化,那会在找简直犹如大海捞针一般难。 “时彬当下正是用你的时候,你如果一直不在京城,可不好办。” 姜陌手里能用的人不多,时彬是一个。 坐在椅子上的时彬,用力的揉了揉他那张胡子拉碴很是憔悴的脸。 “王爷,属下明白轻重。” “当务之急是让王爷先去封地,属下已经联络好几位老臣,现在就少一个契机,一个破除冰封的契机,如果一直没有,过年时,我们必须自己造。” “明年开春王爷必须离开京城。” “嗯,本王也是如此想的,只是离着过年也不过月余,这么短时间内,想让皇上改变主意,怕是没那么容易。” “事在人为,以王爷才智,属下相信没什么能难到王爷的。” 姜陌哈哈大笑,时彬从小就是他的小跟班,这么多年来,不管他处于什么境地,他都百分百相信他,能够走出困境。 第84章 摆平族老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这些年我们日子过的有多难,你比谁都清楚,本王想离开京城,难啊。” 姜陌脸上明明挂着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满是悲凉。 他带着一干手下上阵杀敌时,身前是凶猛的北狄人,身后是处处想要他性命的皇贵妃。 在这种背腹受敌的情况下,姜陌的日子可想而知。 想着自己当前的处境,姜陌心中叹了口气,如此的他根本给不了叶锦棠安稳的生活,他又何必执着。 姜陌回王府处理半晚上公务,又带上人皮面具变成姜植,继续当他的都察院左副都察史。 左都都察史这个身份还是非常好用的,能不能顺利离开,就全看这个身份的运作了。 再说叶锦棠那边,她费尽心思,在叶老夫人寿辰宴上,终于把她爹娘葬入祖坟的事敲定。 她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事,特意询问柳嬷嬷和章嬷嬷,她爹娘葬入祖坟那天,是不是应该有典礼,或者是有什么仪式。 “回姑娘,按理说叶大人死在任上,他要葬入祖坟,肯定要重新举行葬礼,以示尊重。” “可当前这个情况,老侯爷和老夫人肯定不会同意。” “但叶家祠堂必须开,该请的和尚也邀请回来念几日经,总不能让叶大人,无声无息地藏入祖坟。” “柳嬷嬷说的是,再怎么说我爹也是知州五品大员,请几个和尚回来念经也是应该的。” 叶锦棠心下有底,第二日一早立马去找叶老夫人,询问叶大人夫妻葬入叶家祖坟一事。 “六姑娘,老夫人今有些身子不适,不想见姑娘,至于六爷葬入祖坟一事,老夫人说一切让姑娘自己拿主意,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族老商量。” “这几日老夫人要喝汤药实在是不易打扰,还请六姑娘不要什么小事,都来找老夫人。” 孙嬷嬷言下之意,叶老夫人什么都不想管,更不会拿银子操持叶大人夫妇葬入祖坟一事。 “还请孙嬷嬷带我向祖母问安,关于家父的事,她不用操心,孙女一定办好。” 叶锦棠规规矩矩朝着叶老夫人屋子行了一礼,大模大样的离开。 只是在转身后,她唇角微翘,心中喜悦怎么压也压不住。 刚才她还在纠结叶老夫人怕是又会跟她扯皮,为难她。 现在她什么都不管,正中她下怀。 回到自己小院,叶锦棠换一身衣衫,去族里找族老。 叶家在京城兴旺也不过是几十年,族中族老总共有三位,全都被叶锦棠请去叶家祠堂说话。 带着纱帽的叶锦棠见到三位族老,很是礼貌的行礼。 “六姑娘,无须多礼。” 叶木山见叶锦棠如此知礼,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平日里侯府的嫡出姑娘们,见到他们这些族老可没几个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请三位族老来,是为了商量家父让入祖坟一事,我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还要仰仗三位族老。” “好说好说。” 其实在这之前叶老夫人早就叮嘱过三人,不准给叶大人举办葬礼,开祠堂让叶锦棠进去跪拜,随便烧点纸,挖个坟把人埋了就行。 这会儿叶锦棠让他们做主,自然也是按照叶老夫人的吩咐办。 “三位族老既然如此说,自然是要听族老们的,只是我想着我爹娘都是被人害死的,我怕他们心怀怨念。” “而且这么长时间他们一直没下葬,我心中实在是不忍,三位族老你们看,我是否能请几个和尚回来为我爹娘念几日经。” 三位族老互换了个眼神,请几个和尚念经,好像也不违背叶老夫人的意思。 就在他们犹豫时,叶锦棠身边的绿珠立马拿出三个信封,放到三位族老跟前。 “六姑娘,这是做什?” “安葬我爹娘时,不只是要惊动族老,还会惊动族里不少人,再者我想把我爹娘的坟打的好一些,可你们也知道,我的祖母并不喜欢我。” 说着叶锦棠亲自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的银子,是用来给我爹娘打坟用的,如有剩余,就给族里帮忙的人买酒喝。” 叶锦棠手里的信封落在叶木山桌子上。 他拿起两个信封,打开一看,只见第一个信封里放着200两银票,第二个信封里,放了1000两银票。 叶老夫人已经说了叶大人安葬的时间,给他打坟前后也不过4日的功夫。 当下天气寒冷,土都上冻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肯定是建不起来多豪华的坟,1000两银子最少能剩一大半。 别看500,600两银子好似不多,京城里普通人家一年也用不了10两银子,对于不是大富大贵的叶木山和叶家族里人来说,500,600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这?” 叶木山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叶锦棠。 “三位族老,今日事,你不说,我不说,自然不会在有其他人知道,我祖母这几日身子不适,已经关门谢客,更不会知道叶家京城郊外的祖坟上会发生什么事。” 叶锦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三位族老心一横应下此事来。 一人200两封口费还是非常吸引人的。 “那一切就要麻烦族老了,我身边有个小厮叫周聪,以后族老找我不方便,只管找周聪就好。” “也好。” 叶木山也明白,打坟时有一些细节要跟叶锦棠商量,但她一个内宅女子实在是不方便,但有个小厮就会好很多。 此事敲定下来,叶锦棠总算是放下一桩心事。 叶老夫人有她有张良计,她叶锦棠也有自己的过墙梯,想让她吃闷亏受着,根本不可能。 周聪接了这么重要的差事,几乎是三天两头往外跑。 而周无为比他还忙,叶锦棠的药材铺子开业之后,几乎铺子里都有络绎不绝的客人。 他有些不明白,明明他们家的药材比别人家的贵很多,怎么就这么多人拿着白花花的银子买贵货呢? “主子,苏掌柜说药材不够用,让你尽快送一批过去。” 周无为把苏掌柜给他的药单拿给叶锦棠看。 巴掌大的册子打开,上面有几十种药材,每一种都标注数量和出售价格。 “好,你跟苏掌柜过,两日后给他,明天我有事要做。” “是,小的这就去回苏掌柜。” 第85章 再次相见 周无为从屋里出去,叶锦棠让绿珠把她明天要穿的衣服找出来。 那是一套素白的锦衣,纯白色不带任何花纹。 “明天我头上就不要带任何头饰了,只一根木簪就好。” “姑娘会不会太素了。” “不会。” 叶锦棠虽没见过叶礼和温夫人,但这么长时间以来,跟两人相关的信息,物件却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 当前她用的所有家具,几乎都是两人为原主准备的嫁妆。 她花用的银子,也都是两人存下来的。 于情于理叶锦棠都不应该怠慢他们。 一身素服看着他们葬入叶家祖宅也是她应该做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锦棠洗漱好,换好衣服去给叶老夫人请安,并告诉她,今天是叶礼夫妇入土的日子。 叶老夫人依然没见她,只让孙嬷嬷带话给她,让她早去早回,万不可在外面停留太久。 “老夫人,六姑娘今天更离谱,穿了一身素白。” 靠在软榻上的叶老夫人,冷哼一声。 “真真是晦气。” “谁说不是,家里还有长辈在,六姑娘怎么能如此穿。” “云霜和荷香两个丫头也过去伺候好些日子了,她们到底打听出来点什么没?” “六姑娘根本就不让两人进屋,她们想从屋里伺候的丫鬟哪里打听,一个个全都是闷嘴葫芦,根本问不出任何事情来。” “看着那晦气玩意,我心里就堵的慌,不行,不能让死丫头过的如此如意。” 叶老夫人坐直身子,脑子里快速盘算收拾叶锦棠的办法。 她只要看到叶锦棠日子过的舒心,心里就堵的慌,只有叶锦棠倒霉,她才能畅快。 “死丫头不是整天嚷嚷让她爹娘葬入祖坟吗?现在不是如了她的意,正好让她去白马寺帮她爹娘祈福去。” “老夫人为何要如此做,那不是对六爷好?” “我说的祈福,可不是普通的祈福。” 久居后宅,老夫人折腾人的法子可真是多了去。 “六丫头不是喜欢抄经书祈福,那就让她去白马寺也为我着老婆子抄几本经书祈福。” 说话间叶老夫人脸上露出狠辣神色。 “去寺庙抄写经书,自然也不能跟家里这般自在,为表虔诚,六丫头必须沐浴更衣,跪在佛像跟前抄写。” “而且抄写前要斋戒三日,这三日不能吃任何荤腥不说,米也不能多吃,一顿就按粒吃,81这个数字就很好。” “什么时候我病好,在让六丫头回来。” 一旁的孙嬷嬷听的那是一愣一愣的,一顿只吃81粒米,那人还能活吗? 而且还要跪着抄写经书。 只要老夫人不发话,就是六姑娘把一双腿跪废了也不能回侯府。 “还是老夫人有办法,经此一事六姑娘绝对会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嗯,她那几个贴身丫鬟也不能带,就让她带着荷香和娄嬷嬷,如果她想动用手边的银子,自然是要让两人帮忙,到时候她们两个总能把她底细摸清楚。” “前几日她不还拿银子,请好几位僧人去祠堂那边念经,六丫头手里绝对有银子,只是她藏的太深而已。” “老夫人说的极是,是奴婢太过愚钝,这才没把此事办好,一会儿我就去叮嘱一下荷香和娄嬷嬷,让她们趁着此事,务必把事做好。” 叶锦棠坐在马车上,前往京城郊外的叶家祖坟。 “阿嚏。” 叶锦棠拿着帕子捂着嘴,忍不住又打一个喷嚏。 “姑娘可是昨天夜里踢被子凉着了?” 坐在叶锦棠右下手的琉璃,赶紧伸手帮叶锦棠把脉。 “没事,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嘀咕我。” 叶锦棠揉揉鼻子。 “京城实在是太冷了,在马车上坐一会儿,手脚都冰凉。” 绿珠忍不住搓了搓手,出门之前她就知道外面冷,特意穿了厚厚的锦袄,可就算这样,只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她就感觉身上冷得慌。 “拿着。” 一个手炉稳稳的落在绿珠怀中。 “这是姑娘的手炉,奴婢不能用。” 绿珠很是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逾越半分,赶紧把手炉又还给叶锦棠。 “这是在外面,不用守那些规矩,我有棉护手就够了。” 这次出门,叶锦棠只带了绿珠和琉璃,其他人在侯府看家,马车则是侯府的,等出门之后她们才发现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有多冷。 绿珠很是感激的抱着手炉,手上稍微暖和一会儿,又把手炉给琉璃,让她也暖暖手。 “今天我们要上山,估计山上北风呼啸会更冷,上山之前你们在手炉里多放些炭,免得在山上挨冻。” “是。” 绿珠赶紧应下来,她们不怎么出侯府,着实不知道外面的北风如此大,早知道如此冷,她就多带几个手炉了。 马车驶过长安街,没多长时间就出城。 沿着宽阔的官道又走半个多时辰,终于看到叶家祖坟。 按理说冬天是无法建坟的,但族老们有族老们的本事,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买了一个建好的坟。 叶锦棠也没多问,只要事情办妥就好,至于用什么手段她就不管了。 叶锦棠一到坟头,就开始各种仪式,僧人围着坟一圈又一圈的念经,叶锦微闭着眼目也跟着低声念起来。 等一切仪式结束,两个棺椁下葬,坟墓慢慢被埋上,一直站在一旁的叶锦棠只感觉双腿都要冻僵了。 “六姑娘,给你爹娘上一炷香吧。” 叶木山拿来点好的香递给叶锦棠。 “多谢族老。” 叶锦棠很是虔诚的上香,又给叶礼夫妇烧了好些纸扎和金元宝。 “我也给叶大人上一炷香。” 姜植的声音突然从叶锦棠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姜大人何时来的。” 叶锦棠一回头,只见一身黑色锦袍的姜植就在在她身后三五米远的距离。 “过来好一会了,刚才见六姑娘一脸悲伤,姜某也不好过来打扰姑娘。” 姜植从小厮乐川手里接过香,很是恭敬的祭拜叶礼夫妇。 “多谢姜大人,那日如果不是姜大人相助,我爹娘怕是不会如此轻易葬入祖坟。” 说着叶锦棠上前给姜植行礼,她是打心眼里感激他,并不是来虚的。 “六姑娘太过客气,山上冷,姑娘还是早些下山吧。” 一切都安排妥当,叶锦棠看了一眼崭新的坟墓,应了一声跟着姜植一起下山。 第86章 惊吓 两人并肩而行,姜植一直没说话,叶锦棠尴尬的要死,只能没话找话。 “今天怎么没见牧川?”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我出来也就没叫他。” “哦。” 两人一下又陷入沉默。 叶锦棠莫名的感觉浑身不自在,想要找个话题,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六姑娘来的时候冷不冷。” “挺冷的,在马车上坐着一动不动,感觉跟坐在冰窖中一般。” “下次出门时,可以在马车里放一个炭炉。” 话音落下,姜植一眼就看到叶锦棠乘坐的那辆马车,跟他的马车并排放在一起,直接小两个号。 他是三品大员,又是都察院的,身边配备的马车自然是不一般。 叶锦棠只是个不受宠的小孤女,自然是跟他没法比的,至于马车上用炭炉,估计也不会有人跟她说。 “回去的路上也挺冷,六姑娘跟我一起乘坐马车可好。” 姜植嘴上问着可好,人却已经挡住叶锦棠去她马车那边的路,她只要敢稍微一侧身子,就能撞姜植身上。 乐川是个有眼力劲的,他小跑过去,把姜植的马车帘子掀开。 在棉帘子掀开的那一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叶锦棠心里那点小不情愿瞬间荡然无存。 什么男女有别,都是浮云,她可不想回去再被冻一路。 “那就麻烦姜大人了。” 姜植的马车很大,叶锦棠三个小姑娘坐一边,姜植坐一边,中间放一个炭炉。 马车缓缓动起来,三个小姑娘正襟危坐,看都不敢看姜植一眼。 “给。” 突然姜植递过来一个食盒。 “我身边伺候的嬷嬷,最是喜欢在我马车上放一些点心干果之类,回京城还要好一会,你们拿去吃,打打牙祭。” “多谢姜大人。” 叶锦棠接过食盒打开,只见里面犹如太阳花一般,分了好多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放一样小食。 有干果还有点心,甚至还有硬糖。 那硬糖看起来有点像80年代的产物,唯一不同的是中间还有各种雕花。 麦芽糖在天秦国可是个稀罕物,也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 叶锦棠拿起一粒雕刻小红花的糖放入嘴里,软软的,不是特别甜,但味道浓郁也还算好吃。 她把食盒递给绿珠和琉璃,让她们也拿一些吃。 两人本就年纪不大,这会有好吃的,也就迟疑片刻,两人就拿起干果吃。 守着暖暖的火炉,吃着香甜的糖块和干果,还是非常惬意的。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个小姑娘终于活泛起来,不再跟刚才那般拘谨。 只是她们说话声音还是有些小,更不敢跟姜植主动搭话。 而对面的姜植,也不言语,他拿起一本兵书,靠在软枕上慢悠悠的看起来。 “姑娘,你尝尝这个,外面是糖霜,里面放一粒花生,吃起来又甜又香。” 绿珠把一颗糖豆放到叶锦棠唇边。 “是好甜。” “这个白霜豆是古泉斋里的招牌,一两银子一斤贵的很。” “你如果喜欢吃,等我们回去就去古泉斋买一些吃。” “奴婢吃太浪费,还是留给姑娘比较好。” “无妨,你是我身边的大丫鬟,几个糖豆还是能吃得。” 三人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一直在讨论哪种点心好吃。 一直在看书的姜植,却完全不知道,书上写了什么。 他全部心思都在叶锦棠身上。 如果,如果他真得只是都察院的左副都察史那有多好。 无论如何,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叶锦棠成为她的夫人。 可惜,他姓姜,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哪怕他侥幸能够到封地生活,以宁川洲那恶劣的生活环境,娇弱的叶锦棠又如何能生存下去。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喜欢眼前的女子,可他却老是忍不住要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姜植心下苦笑,他以为这辈子自己不会对任何女子动心,可不知道何时,他对叶锦棠竟一眼万年,再也无法忘记她。 心中苦涩又甜蜜,是姜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情感。 他努力压下心中所有希望,默默安慰自己,只要能远远的看她一眼,他就知足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植希望马车,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惜时光不等人,不知不觉中,就从手指尖消失。 很快马车停在一个胡同中。 “主子,这里离着丹阳侯府,只隔一条胡同,叶姑娘在这里换乘马车,不用一盏茶就能回去。” 驾车的乐川低声提醒姜植。 姜植放下手里,连一页都没看完的兵书,先行下马车,然后在让叶锦棠下来。 “多谢姜大人送小女子回来。” “六姑娘,你还真是喜欢说多谢。” “外面风大,六姑娘就不要再跟我客套,赶紧上马车回侯府吧。” “回去后,记得喝一碗红糖姜茶,去去身上的寒气。” 说着姜植拿了一个新食盒递给叶锦棠。 这个食盒比刚才那个要大很多,足足有四层。 看盒子的样式,不用想叶锦棠也知道里面装的是干果点心。 “刚才在马车上,已经吃姜大人不少东西,我哪里还有脸走的时候再拿上一份。” “里面都是一些姑娘爱吃的小零嘴儿,我一个大男人不爱这些,你只管拿回去吃就好。” 姜植不容叶锦棠拒绝,直接把食盒塞到她手里。 提着沉甸甸的食盒,叶锦棠也只能收下。 胡同里偶尔也有人路过,两人站在马车前说话着实不妥。 于是叶锦棠寒暄两句,上马车很快就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马车背影,姜植暗暗攥紧拳头。 以后他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他怕自己以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做出伤害叶锦棠的事来。 在北风中不知道站多久,姜植终于重新坐上马车,消失的胡同里。 叶锦棠一回侯府,立马去叶老夫人那边说一下她回来了。 结果她依然没见到叶老夫人。 “六姑娘请回吧,老夫人还在病中,姑娘这一身衣衫,实在是不宜见老夫人。” 叶锦棠面上一脸歉意,心中却乐开了花,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孙嬷嬷代我向祖母问好,我先回自己院子了。” 第87章 新招数 回到自己屋,叶锦棠拿出食盒,让柳嬷嬷把里面的小零嘴儿,分给屋里人吃。 “姑娘,这么贵的点心,你留着自己吃就好。” “我哪里能吃的得了这么多,再说这是姜大人白送的,又没花我的银子,你们只管那去吃。” 柳嬷嬷一听姜植,心下警铃大震。 叶锦棠明年开春就可以议亲了,姜植突然送一食盒小零嘴着实奇怪。 于是柳嬷嬷多问了几句姜植的事,叶锦棠感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一股脑的说了个清楚。 “姑娘,可对姜大人有心?” “什么?” 叶锦棠正想吃一粒白霜丸,被柳嬷嬷如此一说,惊讶的张大嘴巴。 “姜大人是都察院的人,姑娘万万不能沾惹啊,那都是敢去阎王殿闹事的人。” “等等柳嬷嬷你越说越夸张了,我对姜大人只有感激之情,寿宴那日是他仗义出手,才让我爹娘能顺利葬入祖坟。” “至于其他感情,那是一点都没有的。” “那就好,那就好,姑娘以后可别再见姜大人了。” “自然,我和姜大人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很难有交集的。” 被柳嬷嬷如此一提醒,叶锦棠莫名的很是烦躁,为什么烦躁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自己吃,我累一天进屋小睡一会,午膳时在叫我。” 叶锦棠止住这个话题,跑去睡觉,多少有点逃避,不敢多想的意味。 她的目标是嫁给秦王,熬死秦王,然后在宁川洲当个逍遥快活的王妃。 至于其他情情爱爱的东西,都跟她绝缘。 前世她没有,这一辈子也不想要。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怕麻烦。 现在她还记得她大学好友,失恋时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模样。 爱情真是太可怕了,她还是独自美丽比较爽。 不用给叶老夫人请安,也没人来找她麻烦,叶锦棠的日子一下变的舒心很多。 “姑娘,奴婢刚才听顾婆子说,老夫人最近病的有点严重,已经请了好几次太医都不见好。” “啊,老夫人不会突然病死吧,马上可就要过年了。” 叶锦棠心里更加担心,老夫人突然死,金库怎么办,她现在还没摸到金库的边呢。 不过对于她来说,叶老夫人病死侯府内管金库的人肯定会换一个,说不定对于她来说这还是好事。 又过几日叶锦棠没有等来叶老夫人去世的消息,她却再次被叫去福寿苑。 她过去时,屋子里已经站了好些人。 老夫人不会真要病死了吧?叶锦棠在心里嘀咕。 “祖母,你可要保重身体。” 叶嫣然眼圈微红,一副要哭的模样。 “祖母这次是遭了大难,眼看着就要过年,我这病却迟迟不好,哎.......” 叶老夫人靠在床上,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绝症真活不成了。 站在人群中的叶锦棠远远着,就叶老夫人那脸色,怎么看也不像是生病的模样啊? 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就在叶锦棠狐疑时,叶老夫人突然说道,“六丫头你到祖母跟前来。” 被点名的叶锦棠心下一沉,感觉自己被点名肯定没好事。 “祖母,孙女在。” “你前段时间给你爹娘抄写那么多经文,能帮祖母也抄写经文吗?” 叶老夫人这话说的,直接就把叶锦棠架在火上烤,她能说不行吗? “自然。” “好,有你这份心祖母也算没白疼你。” 听到这话,叶锦棠简直无力吐槽,她真谢谢了。 “祖母最近一直缠绵病榻,大夫看了不少,却一直不见好,有寺庙里的高僧说,可以让有佛心的人替我去寺里抄写经书祈福。” “祖母想着你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抄写几万字经书,定是佛祖喜欢之人,你可愿意帮祖母去寺庙里祈福。” 不得不说叶老夫人不愧是在内宅大院生活半辈子的老夫人,她这话说的,几乎把叶锦棠所有退路全都给封死,让她退无可退,只能答应此事。 她那一顶又一顶帽子扣在叶锦棠头上,如果她敢拒绝,此事传扬出去叶锦棠不孝的名声,怕是立马能传遍整个京城。 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名声坏了,只能去庙里当尼姑,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一辈子。 叶锦棠自然不会想要这样的结果,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不过叶老夫人有她张良计,她有她的过墙梯,见招拆招就是。 “祖母放心,只要佛祖不嫌弃孙女,孙女自然是愿意帮祖母抄写经书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去白马寺为祖母祈福,什么时候祖母病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话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明白,老夫人哪里是病了,分明是看叶锦棠不顺眼,故意找她麻烦而已。 “寺庙乃是清净之地,你去时也不要带太多丫鬟,只带娄嬷嬷和荷香足矣。” “荷香是祖母身边的丫鬟,哪里好近身伺候孙女,不如琉璃跟我去伺候笔墨纸砚。” 叶老夫人本能想拒绝,结果还没开口,只听叶锦棠继续说道,“琉璃在孙女身边伺候习惯了,如果换其他人,孙女怕夜里睡不好,白天自然无法为祖母祈福。” “如此也行。” 叶老夫人害怕叶锦棠拒绝,赶紧应下来,不就多个丫鬟,娄嬷嬷和荷香还能收拾不了她。 “六丫头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就启程去白马寺,要抄写什么经书,娄嬷嬷会跟你说。”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叶嫣然,在听到白马寺三个字时,整个人明显一惊。 自从上次叶老夫人寿辰她和四皇子一见之后,这都好几日没收到四皇子给她传过书信,她还想着在白马寺见四皇子一面。 如果叶锦棠跑去白马寺,那他们以后怎么见? 京城内四处都是眼线,只要她敢私下跟四皇子见面,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传的京城内人尽皆知。 可当前她好似也没办法,阻止叶锦棠去白马寺。 叶嫣然心中焦急,死死扯着手里的帕子。 怪不得老夫人不喜欢叶锦棠,她就是个扫把星,只要跟她沾边的事就没有一件顺心的,她得赶紧想想应对的法子。 第88章 白马寺 从福寿苑出来,叶锦棠脸上一点没不高兴,刚才就在叶老夫人提出让她去白马寺时,她心里已有打算。 她一直琢磨如何让空间里的药材快速出售变现,正好趁着去白马寺的机会,多种一些药材换银子,顺便升级一下空间。 空间每升一级,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叶锦棠最就期待四级空间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姑娘,让老奴也跟着你去吧,很显然此行是老夫人给姑娘设的一个局。” “如果姑娘带着娄嬷嬷去,还不知道她又会想出什么磋磨人的法子来。” 柳嬷嬷深知内宅老妇人们的各种折腾人手段,就叶锦棠那柔弱的模样,哪里能受得住老夫人层出不穷的手段。 “柳嬷嬷你放心,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你赶紧帮我收拾行李,一会儿我就带着琉璃去白马寺。” “绿珠,你把周聪和周无为叫过来,我有事情吩咐。” 叶锦棠人不在侯府,但探查侯府金库的事可不能耽搁,她把自己人全都叫到屋里去,叮嘱他们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也不要松懈,赶紧摸清侯府金库的情况。 如有重要线索,马上去白马寺跟她汇报。 白马寺坐落在东鱼山半山腰,因是白马寺十分灵验,每天来寺中上香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香火足够旺,也顺便带动白马寺周边的商业。 山下就有不小的村镇,可以让来往香客在此落脚休息。 上下山全都是十分分平整的石板路,不管是骑马还是坐马车都十分方便。 叶锦棠让周聪去山下的东鱼镇租赁一个大仓库,她要用来放药材。 如此她在白马寺住这段时间,可以把空间大量药材拿出来售卖。 “无为,我去白马寺小住,你隔一天就去一趟,或许我会有事情吩咐你做。” “是。” 很快娄嬷嬷就过来催促叶锦棠,让她收拾好行李赶紧走,不要耽搁时间。 如果错过中午的斋饭,白马寺可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吃。 “娄嬷嬷收拾行李倒是快,我这里东西多,娄嬷嬷和荷香怕是无法跟我同乘一辆马车。” “这好说,老奴这就去在叫一辆马车来。” 叶锦棠马车上放有炭炉,各种小吃,可不想被娄嬷嬷和荷香占便宜。 两辆马车,从丹阳侯府后门驶出,很快消失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回到自己屋,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的叶嫣然,终于还是坐不住,去找甘夫人商量此事。 “嫣然,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敢跟四皇子私下见面。” 甘夫人万万没想到,叶嫣然竟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娘,我这也是没办法,你也看到祖母一直不谈我的婚事,如果我不为自己打算,谁知道以后祖母会给我寻一个什么人家。” “万一祖父想起曾经跟皇上的婚约,那女儿这辈子怕是要毁了。” 被叶嫣然如此一说,甘夫人才猛然想起,丹阳侯府和皇帝还有过婚约,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双方换过信物,只要有一方提起,这个婚约就必须履行。 “这怎么行,秦王现在已经是废人,他哪里配得上我女儿。” 一想到外面那些关于秦王的流言蜚语,甘夫人脸上露出狠厉神色。 就算拼尽她一条命,她也不会让叶嫣然嫁入秦王府。 定了定神,甘夫人拉着叶嫣然的手,温声细语安抚她。 “此事都过去这么多年,而且姜陌也从太子变成秦王,你祖父应该不会主动提此事。” “至于皇上那边,德惠皇贵妃又怎么会让丹阳侯府成为秦王的助力。” “嫣然,你放心这门婚约只要大家都不提,各自婚嫁就是。” “娘,话是这么说,万一呢?” “皇上一直因为废太子的事,而感到愧疚,他都封姜陌当秦王了,在赐一门婚事,也不是不可能。” “女儿早就想好,只要四皇子娶女儿,这一切担心就迎刃而解,不管以后如何,四皇子最差也会封王,女儿最差也是王妃。” “而且以女儿天生的锦鲤运,女儿相信皇后的位置,我们也是可以想一想的。” 甘夫人目瞪口呆的看向叶嫣然,她一直以为自己女儿是个傻白甜,今天她才终于明白,她的宝贝女儿并没有她想的那般没心机。 恰恰相反,她心思十分深,要不也不会在太子被废之后,马上就和四皇子认识。 “嫣然,你这可是走一步险棋,一个不好如果你无法嫁给四皇子,你和四皇子私下有往来的事,会成为随你一生的把柄,万一落在坏人手里,你后半生怕是就毁了。” “娘,你要相信我,我和四皇子见过几次面,也有书信来往,娘都无法察觉,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 “女儿做事,还是非常谨慎的。” 说实话此刻甘夫人有些心动,如果真能嫁给四皇子,以叶嫣然的气运,说不定真能当皇后。 她有一个当皇后的女儿,以后在丹阳侯府那还不是横着走。 叶嫣然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女儿已经好几日没见四皇子,以前我们都是约在白马寺见,可当前叶锦棠跑去白马寺,女儿害怕此事被叶锦棠撞破。” “这个你放心,白马寺那么大,每天人来人往的香客无数,叶锦棠又怎么会注意到你。” “再说,叶锦棠去白马寺,是去受苦的,她怕是也没心思关注你。” 听到甘夫人如此说,叶嫣然眼睛明显一亮。 “娘亲,此话怎么说,祖母不是让叶锦棠去白马寺抄写经书?难道还有其他事吗?” 叶嫣然毕竟年轻,虽然知道后宅里不少弯弯绕绕,但这次她也只以为叶老夫人不喜叶锦棠,这才在年前把人赶去白马寺。 只要她不开口,叶锦棠连回丹阳侯府过年的机会都没有。 “你祖母恨极叶锦棠,又怎么会只让她在白马寺抄写经书,肯定还有其他手段在白马寺等着她。” “你就安心的约四皇子出来见面,当下最重要的是你要尽快说服四皇子来侯府提亲,此事不宜拖太久,免得夜长梦多。” “我明白。” 甘夫人和叶嫣然在屋里又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两人都对嫁给四皇子势在必得。 第89章 见招拆招 叶锦棠坐在马车上,很快出城。 “如果我会骑马就好了,骑马要比坐马车快很多。” 看着车窗外,几个身穿骑马装的女子一闪而过,叶锦棠很是羡慕。 “姑娘想学骑马?” 琉璃坐在马车里,一直没敢往马车外看。 从回京城之后,她有意无意一直在逃避,不想接触京城里的任何人和任何事。 这会见叶锦棠一脸羡慕的看向马车外,她忍不住也看出去,这一看不要紧,她拿在手里的山核桃,掉了一地。 “琉璃怎么了?你认识刚才过去的那几个女子?” “嗯,看她们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宫里出来的医女。” 琉璃不想多说,立马岔开话题,叶锦棠却把琉璃满目心事记在心里。 当初叶锦棠买下琉璃时,只知道她是罪臣之女,其他事她也没查。 看来她还是查一下比较好,琉璃总不能一直把自己困在屋子里一辈子,她还很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 “琉璃,你带药箱了吗?” “带了,我手里最近制的药全都带上了,如果娄嬷嬷和荷香敢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我绝对让她们好看。” “嗯,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们想在白马寺好过,必须把两人收拾服帖了。” 叶锦棠马车上放有炭炉,一路往白马寺走,马车上一点都不冷。 她们还准备不少吃食,有各种点心,蜜饯,有吃有喝又暖和,舒服的叶锦棠差点睡着。 叶锦棠舒服了可不想娄嬷嬷和荷香舒服,她们两个马车上可什么都没有。 “停车,我要赏景。” 叶锦棠一句话,就让马车停在一条河旁边。 河面有三分之二已经上冻,只在中间位置有一道半米宽的溪流,河岸两旁的树林,只剩下干枯的枝叶和枯萎的荒草。 说实话这样的风景真没什么好看的。 “六姑娘,天气寒冷,我们还是早些赶去白马寺,别把姑娘冻坏了。” 娄嬷嬷见叶锦棠的马车停下来,赶紧上前催促她继续赶路。 这一路走来,娄嬷嬷和荷香在马车上冻得瑟瑟发抖,恨不得立马飞去白马寺,找个寮房烤火。 “不急,我好久没出来透透气,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外面的风景。” 娄嬷嬷心中把叶锦棠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此荒凉的景色,有什么可看的。 叶锦棠作为主子已经如此发话,娄嬷嬷心中就算不情愿,也只能忍了。 “姑娘,你说我们在路边停上两个时辰,他们两个会不会冻生病。” “那样最好不过,她们就没精神给我们添堵了。” 叶锦棠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叶老夫人让两人过来到底有什么企图。 如果能把两人一来就折腾病了,她倒是能少不少烦心事。 马车上的炭炉烧的很旺,叶锦棠在里面一点都不冷,半个时辰之后,娄嬷嬷冻得实在是受不住,又来劝叶锦棠。 “娄嬷嬷我家姑娘刚睡着,这会走怕是会吵醒姑娘,还请嬷嬷稍微等会。” 娄嬷嬷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烧正旺的炭炉,咬牙道,“不用如此娇贵吧,去白马寺一路都是官道,不会影响六姑娘安睡。” “嬷嬷还是等一下,我家姑娘身子娇弱,万一受到惊吓,怕是无法为老夫人祈福。” 琉璃如此说,娄嬷嬷立马闭嘴。 如果叶锦棠真不去白马寺,那她怕是会被老夫人扒一层皮。 没办法娄嬷嬷只能忍下来,默默等着叶锦棠睡醒再赶路。 路上被叶锦棠如此一耽搁,等她们一行人到白马寺时,早已过午饭时间。 娄嬷嬷和荷香被冻一上午,又没午膳吃,两人恨不得把叶锦棠生吞了。 “嬷嬷,你就放任六姑娘如此折腾我们?” 荷香冻的嘴唇都有些发紫,她坐在火盆旁边烤好一会,这次稍微好一些,刚来白马寺时,她话都说不利索。 “等着瞧吧,老夫人可交代我不少整治六姑娘的招数,保准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娄嬷嬷搓了搓手,一脸的恶毒,她在丹阳侯府一直混的不错,手下的丫鬟婆子各个怕她,也就到叶锦棠这里,也不知道哪里出的差错,她一直很倒霉。 白马寺很大,后院更是有一大片专门给香客住的寮房,叶锦棠住正屋,娄嬷嬷和荷香住厢房。 她们刚住下没多久,天逐渐阴起来,傍晚的时候洋洋洒洒下起小雪来。 娄嬷嬷拿上经书和笔墨纸砚过来找叶锦棠。 “六姑娘,老夫人说乌丝笔太过便宜,让六姑娘用上好的笔墨抄写经书。” “还请姑娘随老奴来东厢房,老奴已经给姑娘准备好蒲团和小几。” 正在屋子里喝红枣姜茶暖身的叶锦棠很是狐疑。 “怎么还要去东厢房抄写经书,难道我这屋子抄不了吗?” “回姑娘,老夫人说为表虔诚,让姑娘跪在佛前抄写经书。” 叶锦棠端着茶盏的手,直接愣在半空中。 好一个老巫婆,还真能想折腾人的招数啊。 跪在佛前抄写经书,先不说手会不会抄废,这大冬天的如此冷,一双腿可就别想要了。 这些招数还真真是阴狠啊。 既然她喜欢玩阴的,那她就给她放到太阳底下晒晒。 “我去东厢房看看。” 叶锦棠起身,披上一件厚厚的斗篷,来到东厢房。 白马寺内一应摆放物件都很简单。 东厢房除了供奉佛像外,几乎没什么东西,整个屋子里犹如冰窖一般。 在这里不用跪多久,只一个时辰双腿就要废掉。 “娄嬷嬷,这里光线如此暗,根本没法抄写经书,总不能一页只写一个字吧。” “你把笔墨纸砚先给我,明日一早等天放晴,太阳出来,我在跪在佛前抄写经书。” 娄嬷嬷看了一眼厢房内,只点了两根蜡烛,确实有些昏暗。 “是老奴准备不周,明日老奴就去多买几根蜡烛,如此姑娘也可每日,多为老夫人抄写一些经文。” 她言下之意,不只是白天,晚上也要让叶锦棠抄写经文。 叶锦棠心下冷笑,并没接娄嬷嬷的话。 跟她玩心眼儿,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第90章 有孝心的姑娘 回到自己屋,叶锦棠让琉璃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护膝。 来寺庙自然是少不了各种跪拜,叶锦棠早早就为自己的膝盖准备好护膝,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几分先见之明的。 “姑娘,难道明天你真的要跪着抄写经书?” “当然,我不仅要跪在佛前抄写经书,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老夫人让我做的。” “同样一件事,发生的地方不一样,效果那可就天差地别。明天我不去东厢房,去大殿那边当着所有香客的面抄写经书。” 琉璃惊讶的瞪大眼睛。 不愧是她家姑娘,脑子就是转的快,如果是其他小姑娘遇上这种事,怕是只能按照娄嬷嬷的安排来。 琉璃不确定的继续问道,“姑娘准备明天一早去大殿抄写经书?” “自然,最好是僧人们做早课时,我在旁边跪着抄写经书,肯定会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白马寺可住着不少香客,他们都会在早晨跟着僧人一起做早课。 还有一些住在山下的香客,也会一大早就赶过来。 这些人都是心善之人,他们看到叶锦棠跪着抄写经书,肯定会一探究竟。 到时候就算她想跪着抄写经书,娄嬷嬷怕是也要求她起来。 下了半夜雪,地面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雪花,可就算这样也没阻挡香客们来白马寺烧香拜佛。 太阳慢慢升起来,不少早来的香客发现大殿内,跪着一位身穿玉色长裙的姑娘。 只见小姑娘身前有一小几,她拿着毛笔,很是缓慢的抄写经书。 或许是天太冷,小姑娘的手冻得通红,拿毛笔时都有些不稳。 “这是谁家姑娘,怎么还如此抄写经书?莫不是家中有亲人病危,这才想出如此法子来求神佛显灵。” 有不明所以的夫人,压低声音询问身边的嬷嬷。 “听白马寺里的常住地香客说,这位姑娘是丹阳侯府六房的那个孤女。” “说是丹阳侯夫人病重,这才让叶六姑娘为侯夫人抄写经书祈福。” “这哪里是祈福,分明是想着法子折腾人。” “谁说不是,前几日奴婢还听说丹阳侯夫人让人配了昂贵的养生茶。” “如果真是病重,怎么可能喝养生茶。” 主仆二人虽然已经压低声音说话,在周围来往香客那么多,自然有人把这些话全都听到耳朵里。 刚刚起床没多久的娄嬷嬷,听见叶锦棠屋里没动静,还以为她自己主动跑去东厢房跪着抄写经书。 她心下得意,叶锦棠那死丫头就算有心眼儿又如何,来到白马寺,没有那些婆子丫鬟帮忙,还不是照样被她拿捏。 今天只要她乖乖跪一天抄写经书,明天她就让她斋戒三日,每顿饭只吃81粒米,等斋戒三日后,在沐浴更衣继续为老夫人抄写经书。 她就不信这么磋磨她,她还有精神跟她耍心眼。 “娄嬷嬷不好了,六姑娘跑大殿去跪着抄写经书。” “啊?” 娄嬷嬷那点儿得意,瞬间荡然无存,她快跑两步推开东厢房房门,只见厢房内空荡荡根本没有叶锦棠的身影。 她不敢做耽搁,拔腿就往大殿跑。 这会儿大殿前,已经围着不少看热闹的香客。 大殿里念经的僧人已做完早课,准备离开。 抄写经书的叶锦棠,却没有一点要站起来的意思。 她的手指早已经冻得麻木,拿着毛笔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很不好看。 有夫人心善上前劝说叶锦棠,回去暖暖再继续抄写经书也不迟。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祖母说如果我抄写不好经书,不让我回府过年。” “我不想待在冷冷清清的寺庙内一个人过年,虽然我抄写的慢一些,只要我晚上也继续抄写,说不定年前,祖母就会派人接我回去过年。” 叶锦棠声音温温柔柔的,听起来略有些可怜。 一旁心善的夫人听她如此说,直接红了眼眶。 如此懂事的姑娘,怎么舍得磋磨她。 “真是造孽呀,我看着叶六姑娘年纪很小,怕是还没有及笄。” “唉,没有爹娘疼惜,孤身一人在祖母手底下讨生活,以后怕是还有苦头吃。” “谁说不是呢,以前听闻丹阳侯侯夫人最是和善不过,没想到她整治人的手段竟是这般狠辣。” “人不可貌相,有些人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凡是心存一点善念的人,都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娄嬷嬷一路小跑过来,刚好听到有人说她家老夫人是恶鬼。 她只感觉脑子嗡的一下,恨不得直接死过去。 或许是她跑得太急,一个踉跄没站稳,只听咕咚一声,摔倒在大殿门口,引来一片惊呼声。 被摔得两眼冒金星的娄嬷嬷,也顾不上膝盖处传来的阵阵刺痛,爬起身来就往大殿内冲。 娄嬷嬷几乎是跪在叶锦棠身边,喘着粗气低声说道,“六姑娘,你怎么跑大殿抄写经书,赶紧随老奴回去吧,让这么多人围观,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娄嬷嬷你这话我就不爱听,我怎么就不能来大殿抄写经书。” “东厢房又小又冷,光线也不好,再说佛像也没大殿里的佛像大。” “再说大殿内有这么多佛像,在他们面前抄写经文,说不定祖母的病真的能很快好起来。” 叶锦棠声音不小,在外围观的人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大家这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丹阳侯夫人刚开始是想把人藏在暗处搓磨,没想到叶六姑娘心思单纯,又一心为侯夫人祈福,这才来大殿抄写经书。 丹阳侯夫人怎么舍得,磋磨如此善良的六姑娘,真真是造孽呀。 娄嬷嬷此刻都快哭了,如果两人再争执下去今天怕是都无法收场。 外面的香客聚集的越来越多,最后会传出来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可就不好说了。 “六姑娘,是老奴说错话,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我跟老奴计较。” “姑娘一早就来抄写经书,这会还没吃早饭吧,不如我们先去吃早饭,一会在继续抄写经书。” 叶锦棠看事情已经按照她的想法发展,自然也不会在这里继续跪下去。 第91章 收拾娄嬷嬷 叶锦棠借着娄嬷嬷的话,顺势找个理由起身,准备去吃早饭。 她来抄写经书时,只吃了一个烤地瓜,折腾这么长时间,还真有点肚子饿。 就在叶锦棠准备站起时,突然腿上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幸亏有人及时出手拉住她,要不她怕是要磕在小几上。 “六姑娘小心。” 姜植声音略有些急切。 “姜大人?” 看着眼前的姜植,叶锦棠不免有些惊讶。 两人从兴南来京城时,她以为两人这辈子或许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随后的日子里,他们却总是能遇上。 这会又在白马寺偶遇,巧合二字还真是奇妙啊。 “我刚进白马寺大门,就听说寺里来了一位很有孝心的姑娘,在大殿跪着抄写经书,没想到是六姑娘。” “可是把腿跪麻了,现在能走吗?” “应该问题不大。” 叶锦棠不着痕迹的想扯回自己的胳膊,可姜植的手如铁爪一般,她根本扯不回来。 “姑娘。” 琉璃紧跟娄嬷嬷跑进大殿,见是姜植扶着叶锦棠,她赶紧上前。 “我没事,就是腿有点麻,你扶我回寮房。” 说着叶锦棠又朝着姜植行礼,感谢他刚才出手相帮。 看着叶锦棠疏离而又有礼的模样,姜植心下莫名很烦躁。 “主子,我们好走了,时将军还等着我们。” 乐川见姜植一直看着叶锦棠消失的方向愣神,低声提醒一句。 “嗯,走吧。” 往寮房走的路上,娄嬷嬷忍不住絮叨道,“明天姑娘万不可在去大殿抄写经书,只需在东厢房即可。” “大殿内人来人往,实在不是个抄经书的好地方。” “娄嬷嬷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刚才我已经跟你说明缘由,大殿内香火旺盛,我在大殿抄写经书自然比东厢房要好很多。” “如果你不满意我在大殿内抄写经书,那我就不抄了,让娄嬷嬷代劳好了。” 叶锦棠冷笑一声,跟她玩心眼她还嫩了点。 “六姑娘,老奴也是为了你好,按照老夫人的吩咐,为表姑娘虔诚之心,明日开始姑娘要斋戒三日。” “斋戒时,每顿饭只吃81粒米,等斋戒结束之后,姑娘每次抄写经书时都要沐浴更衣,然后在焚香抄写经书。” “如近日有下雪,姑娘就不能在喝寺里的水,而是要自己采集雪水喝。” 后面这一条是娄嬷嬷自己想出的招数,她虽是奴籍,但在侯府还是有几分脸面的,叶锦棠总时不时提醒她,她是奴籍,让娄嬷嬷恨极了她。 这会让她逮到机会,自然是往死里折腾叶锦棠。 “娄嬷嬷,这些事都是老夫人吩咐的吗?” “是。” “很好,明天我就开始斋戒。” 叶锦棠丢下这话,就带着琉璃回屋,娄嬷嬷和荷香想进去伺候,全都被撵出来。 今天在寺里发生这么大事,娄嬷嬷犹豫半天,感觉如此干等着不行。 “荷香,你现在就下山回京城,把近日事禀告给老夫人。” “今天事情闹的有些大,也不知道会不会传到京城里去,你回去提前给老夫人提个醒。” “行,我这就走。” 荷香只是个丫鬟,她可没马车,在加上雪天路滑,等她一路从山上下来,在找马车回京城时,已经耽搁大半天功夫。 她走在半路,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肚子痛的厉害。 “大叔,我们去关宁胡同。” 荷香进了关宁胡同一个小院。 “桂竹,你赶紧去叫二公子来,就说我病了。” 桂竹是荷香的弟弟,也就13,4岁的模样,他见荷香脸色不好,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收到消息的叶瑞一脸懵,荷香不是去白马寺了吗?怎么突然回京,还去了关宁胡同。 他不敢耽搁,立马悄悄来见荷香。 一进屋就看荷香躺在床上脸色很是苍白。 “桂竹赶紧去请大夫,你姐姐这是病了。” 叶瑞和荷香感情很是不一般,看她病泱泱的躺在床上心痛的不行。 “荷香,你这是怎么了。” “我肚子不舒服,疼的站不起身来。” 荷香如此难受,叶瑞也不好多问,很快大夫过来为她把脉。 “恭喜两位,夫人是喜脉,已经有2月有余,刚才夫人应是受凉动了胎气,老夫现在就给夫人开一剂安神养胎的药,喝上两日便可大安。” 大夫的话,直接让荷香和叶瑞傻眼,两人谁也没想过他们会突然有一个孩子。 等送走大夫,叶瑞让院子里伺候的婆子去熬药。 他略有些沉默的坐在床边。 荷香见他脸上没有喜色,立马就猜到他不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叶瑞还没娶妻,如果让庶长子先生下来,以后他想娶高门贵女怕是会很难。 没有那个女子愿意一进夫家门,自己膝下就多一个孩子的。 “二公子,你什么都别说,这个孩子我不要就是。” 平日里强势的荷香,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是奴婢,能有当姨娘的机会已是不易,哪里敢奢求庶长子。 “你别哭,你先喝下安胎药,把身子调养好,我们在另做打算。” 荷香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默默掉眼泪。 很快桂竹把药端来,荷香喝下热热的汤药小睡一会,等在醒来肚子已经不怎么疼。 “荷香,你回京城可是有什么事?” “嗯,六姑娘在寺里出了点事,我要回来请示老夫人。” 荷香把回来的缘由大概跟叶瑞一说,她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偏西。 “我不能再耽搁了,要赶紧回侯府才行。” “你身上怎么样,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我怕回去太晚,被老夫人责骂。” 此刻哪怕荷香飞到叶老夫人那边也是迟了。 上午去白马寺上香的香客早就回京城,叶锦棠在大殿跪着抄写经书的事,也已传播开。 中午叶老夫人用午膳之前,孙嬷嬷就把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说给她听。 “六丫头怎么敢啊。” 老夫人听一半,只感觉胸口疼的厉害,她这没病,也被叶锦棠给气出病来。 叶锦棠往白马寺大殿一跪,她半生积攒下来的声誉怕是要毁于一旦,甚至还要落一个苛待孙女的名声。 第92章 应对 孙嬷嬷见叶老夫人气个半死,赶紧上前安慰几句。 “老夫人,你先别急,六姑娘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我们得想想办法,别让她后面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孙嬷嬷一把年纪还真没遇上如此棘手的事,叶锦棠也太能作了。 “这可真不好说,外面那些传言后面还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子,你赶紧找几个嘴巴厉害的婆子放出去,就说这一切都是叶锦棠自愿的。” “让叶锦棠背上一个孝名,总比我背一个苛待孙女的名声好。” “奴婢这就去。” 孙嬷嬷一点就透,心里立马已经开始盘算找什么样的婆子出去散播消息。 “等等,你派人去角门上看看,发生这么大事,娄嬷嬷和荷香肯定是要回来一个人报信的。” “奴婢明白。” 孙嬷嬷出去,叶老夫人靠在软榻上,心中恨恨的。 本来年前她还想请平日走动比较不错的官夫人聚一聚,想办法帮叶东疏通一下关系,看能不能让他在升一升。 这下可好,叶锦棠闹出这么些事来,她哪里还好意思出去见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生病。 但是叶东的事又不能不管,那就只能从她私库里拿银子出去疏通关系。 一想到要动自己的体己钱,叶老夫人心中多少有些不舍,那些银子可都是她的棺材本儿,以后儿孙孝不孝顺,就看她手里银子够不够多。 离着过年还有几天,叶老夫人把甘夫人叫过去,询问今年府里的进项,看能不能拿出几千两银子给叶东用。 临近年底,甘夫人那边忙的底朝天,老夫人叫她过去时,她正看账本看的脑子发晕。 “马上就要吃午膳,老夫人这个点叫我过去做什么?” 甘夫人有些不耐烦的把手里的账本,直接丢在小几上。 她身边伺候的宋嬷嬷,把今天在外面听到的传言,说给甘夫人听。 “奴婢估摸着,应该是六姑娘惹出来的事端,老夫人想请夫人过去商量应对的法子。” 甘夫人接过旁边丫鬟递过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冷笑道,“我可不想趟这趟浑水,我是看出来了叶锦棠邪乎的很,她就是个扫把星,谁沾惹她,谁就要倒霉。” 那日老夫人寿辰宴上,叶嫣然只说了她几句,她就哭哭啼啼告黑状,弄得她宝贝女儿羞愧的好几日不曾出门。 身边几个好友,甚至参加宴席都不请她,明摆着她们是在疏远叶嫣然。 老夫人都把她撵到白马寺去,结果呢才去一日,就闹出事端来。 真真是个惹祸精。 老夫人还是太过仁慈,如果是她,直接把叶锦棠关进家庙,让她生自灭,哪里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走吧,去老夫人那里看看,她又想出什么整治叶锦棠的法子来。” 甘夫人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去了福寿苑,路上准备一肚子话,想要搪塞老夫人,不想沾惹叶锦棠。 却没想到老夫人开口询问的是侯府的进项。 这个甘夫人可没准备,只能一五一十说给老夫人听。 “年初时,我就把这一年要支出的银子大概预算整理成册,感觉侯府一年进项,到年底怎么也能有个二十万两剩余。” “结果银子犹如流水一般花用出去,这一年的进项却比年初计划的少了30万两。” “各项预算也都超支很多,只年底做冬衣,本来拿了5万两银子的预算,结果最后花用了13万两。” “这还只是冬衣一项,其他各项也都多多少少超预算。” “现在倒好,忙活一年,平不了账,还要欠中馈银子。” “我刚才就在书房算账,还想着抽空过来跟老夫人说一声,看看什么时候开库房,拿银子出来把今年的账给平了。”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亏空,我们的庄子铺子那么多,难道还养活不了侯府这么几口人。” 叶老夫人目瞪口呆的看向甘夫人,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老夫人,我们丹阳侯府人丁兴旺,各个院子里每日花销可不少,如果老夫人不信,一会儿我就把各院这一年的花销,拿给老夫人看看。” 叶老夫人朝甘夫人摆了摆手,她可没那兴趣看那劳神子的账本。 刚开始她还想拿出银子给叶东疏通关系,现在一听还需要拿大把银子平府里一年的账,她立马打消这个念头。 “今年亏空的银子,我还能给你平了,但从明年开始,再有亏空,我可就不管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去,祖上留这么基业下来,可不能全都毁在我手里。” “这?” 甘夫人简直无语望天,她也不想亏空啊,现在怎么把一堆烂摊子全都丢给她? “别这啊,那的老大媳妇,东哥已经留两年没有动一动了,你和老大就没有什么想法。” 叶老夫人懒得跟甘夫人费嘴皮子,直接岔开话题。 “儿媳倒是想拿银子帮东哥疏通关系,哪怕提升半级也好,奈何儿媳手头紧,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 “今年一年,儿媳从嫁妆里拿出1万两银子贴补家用,如果在动用嫁妆,为东哥疏通关系,我害怕娘家那边知道,在外面传出一些不好的传言。” “罢了,罢了,年前也没几日就要封印了,等过年之后,我再想想办法。” 叶老夫人和甘夫人正在屋里说话,孙嬷嬷带着荷香急匆匆过来。 甘夫人也不是别人,孙嬷嬷没有回避,直接让荷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六丫头也太癫狂了些。” 坐在叶老夫人身边的甘夫人,眉头微挑一脸嫌弃。 “正经人家的嫡女,怎么可能跟叶锦棠一般,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白马寺大殿内。” “白马寺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寺庙,年底京城和周围的香客多的数不胜数,只要他们进大殿,就能看到叶锦棠跪在大殿内抄写经书,这成何体统?” “丹阳侯府的脸面,都被她给丢尽了。” 甘夫人当着叶老夫人的面,自然不好说叶老夫人的面子里子全都丢了个干净,只能说叶锦棠的不是。 第93章 一堆破烂事 叶老夫人黑着脸看向荷香。 “荷香,你回去告诉娄嬷嬷,让她务必把六丫头给看紧了,千万不能让她再去白马寺的大殿跪着抄写经书。” “实在不行,就让她在寮房内抄写。” “是,奴婢现在就出城。” “好,趁着城门还没落锁,你赶紧去吧。” 叶老夫人自然看到荷香脸色苍白,但她根本不在意一个丫鬟是否生病,只要把她的事情办好就行。 面对老妇人的薄凉,荷香早已习以为常,从侯府出来之后,她根本没出城,而是返回关宁胡同,准备第2天让叶瑞送她回白马寺。 两人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讨论一下孩子的去留问题。 甘夫人看着荷香离开,突然一个计策涌上心头。 这段时间叶嫣然一直没机会见四皇子,她要给两人制造机会。 “六丫头闹出这些事端来,着实有损老夫人声誉,不如让嫣然亲自跑一趟白马寺。” “就说老夫人惦记六丫头,特让嫣然去探望她,想要她回京,是六丫头执意要在白马寺为老夫人祈福,老夫人这才没办法答应下来。” 脸色不好的叶老夫人,听甘夫人如此说,脸上立马有笑意。 “如此甚好,让京城那些夫人们都看看,我可没苛待六丫头,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甘夫人明里暗里说中馈上的现银不足,怕是拿不出银子填补今年的亏空,希望老夫人能拿些银子出来。 最后老夫人实在是被甘夫人烦的不行,这才答应拿5万两银子出来。 “孙嬷嬷你和静薇一起去拿银子,拿3万两现银,再拿两万两银票。” “是,老奴这就去办。” 孙嬷嬷从叶老夫人手里接过库房的钥匙,就下去了。 一旁的甘夫人虽然说破嘴才要了5万两银子,但有总比没有强。 这一年下来,还是叶老夫人第1次动用手里的库房钥匙。 一箱箱现银从库房里抬出来,还是非常壮观的。 前院的周聪听到消息,立马招呼连翘和绿珠在后院打听库房的事。 再说叶锦棠那边。 从大殿回寮房,一进屋她把护膝脱下来,揉了揉还有点麻的膝盖,苦肉戏也不好演啊,就这么一会功夫,她就有点扛不住。 “姑娘,你不会真要斋戒吧?” “怎么可能,死老太婆这就是想着招数折磨我,我爹娘葬入祖坟一事,估计对她打击有点大,现在只能把气撒在我身上罢了。” “老夫人也太歹毒了些,跪着抄经书就已经够离谱,居然还弄出斋戒不吃饭这种事来?” “还有那个所谓的沐浴更衣,冬天穿的衣服本就多,穿脱都很麻烦。” “这里可是白马寺,我们住的是寮房,屋里又没地龙,就算有炭盆那也冷啊。” “如果每天抄写经书之前都要沐浴更衣,用不了两天,姑娘怕是就要得病倒。” 琉璃见过很多整人的法子,这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恶毒的。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听,明天我们在演一场苦肉戏就可以休息了,我估摸着无为应该在山下租好藏仓库。” “明天收拾好娄嬷嬷,我就下山一趟。” “好,明天一早我偷偷给姑娘带馒头回来。” “我们不是带好多点心,还可以拿点心填肚子,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唉,差点忘了,明天收拾娄嬷嬷,需要一个药丸,你给我拿个带点苦味的当归丸。” “姑娘要药丸做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叶锦棠和琉璃在里屋吃好,才从屋里出来。 “六姑娘,老奴已经给姑娘准备好早饭,还请姑娘早些用好,沐浴更衣后给老夫人抄写经书。” “屋里的浴桶是坏的,今天就不沐浴了。” 叶锦棠看了一眼娄嬷嬷端过来的一碗稀粥,碗里全是汤,只有一点米粒,看来是真想数着米粒给她饭吃。 “娄嬷嬷把稀粥端走吧,我怕你数米粒的时候弄脏稀粥。” 说着叶锦棠也不管娄嬷嬷难看的脸色,大步往大殿走去。 娄嬷嬷哪里敢让她在去大殿,正想上前阻拦,叶锦棠突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娄嬷嬷说道,“娄嬷嬷,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就算你在我祖母跟前在得脸,你也是奴婢,而我就算祖母在不喜,也是叶家六房正正经经的嫡出姑娘。” “六姑娘说的是。” 娄嬷嬷咬着后槽牙应了一句,但也不敢上前拦着叶锦棠。 大殿内已经有僧人和香客做早课,叶锦棠进来时,他们并没有任何停顿,继续念经。 但早来上香的香客就没他们这般淡定了。 “哎,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六姑娘啊,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是啊,她身子如此纤细,皮肤荧白如玉,一看以前在家里就没吃过什么苦头。” “唉,如此好的姑娘,大冷天里还要跪在大殿抄写经书,她那身子骨哪里经受得住。” “谁说不是,别说跪着抄经书,就算坐着这么冷的天也握不住毛笔,这还怎么抄写。” 站在大殿外,围观的夫人,姑娘们,七嘴八舌的低声议论着。 跪在大殿内的叶锦棠,仔细听她们谈话,隐约听出她跪着抄写经书为叶老夫人祈福的事,已经在京城传播开。 今天让事件继续发酵一天,她就可以收工了,后面的摊子就让叶老夫人慢慢收拾去吧。 站在大殿外的娄嬷嬷,心中万分焦急,荷香怎么还没回来,此事到底要怎么办,继续让六姑娘跪下去,此事怕是无法收场。 娄嬷嬷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却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太阳越升越高,大殿外的香客也越来越多,娄嬷嬷都被人群给挤的到外边去,看不到叶锦棠的身影。 看着这么多人娄嬷嬷眉头紧锁,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十五,又是年前最后一个十五,来上香祈福的人自然不会少。 她隐约感觉事情发展好似不受控制,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叶锦棠。 娄嬷嬷终于明白,叶锦棠可没她表面那般柔弱无害。 第94章 收服娄嬷嬷 大殿内的叶锦棠,见人聚集的差不多了,终于开始她的表演。 刚才还在抄写经书的她,突然打翻砚台,整个人晕倒在地上。 砚台掉落在地上,只听碰的一声,一分为二,那声音还挺大,整个大殿的人都能听到。 “姑娘。” 站在不远处的琉璃,早就做好准备,在看到叶锦棠晕倒时,立马冲过去扶起她,这么冷的天,地上还是非常凉的。 “这位姑娘怎么了?” 一位离着两人比较近的夫人,上前询问。 “我家姑娘估计是饿晕的。” “啊,这好端端的怎么会饿晕。” 琉璃红着眼,看了那位夫人一眼,这才带着哭腔开口。 “我家老夫人让姑娘给她来寺里抄写经书祈福,说为表虔诚,需要斋戒三日,这期间每天都要沐浴更衣不说,每顿饭还只能吃81粒米。” “那几口汤水,怎么可能炕事。” “我滴个老天爷,一顿只吃81粒米,三天下来那不得饿死。” 琉璃故作慌张的低下头用力掐叶锦棠人中。 昏迷的叶锦棠慢悠悠醒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毫无生气。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那位香客屋里有红糖,先给这位姑娘喝一口红糖水。” “我哪里有红糖。” 一个小姑娘应了一声,很快端来一碗红糖水,让叶锦棠喝下去。 叶锦棠这才缓过劲来。 一直在外面站着的娄嬷嬷,看到有人端一碗红糖水挤进大殿,她心道不好。 等她挤进去时,只听有人说道,“真看不出来叶老夫人竟是如此狠毒之人。” “谁说不是啊,一顿只给吃81粒米这样的招数是如何想出来的,她就不怕佛祖降罪给她。”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娄嬷嬷只感觉头皮发麻。 “让,让。” 娄嬷嬷发疯一般往人群中冲,她挤进去时,叶锦棠已经站起身来。 “娄嬷嬷,砚台打碎了,今天怕是无法再抄写经书,回头你买个新砚台过来,明天我继续在大殿为祖母祈福抄写经书。” 叶锦棠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落在娄嬷嬷耳朵里却分外刺耳。 “六姑娘,你先回寮房好好休息,奴婢这就禀告老夫人,说姑娘病了。” 娄嬷嬷多余的话,那是一句都不敢说,现在这种情况是多说多错,她还是闭嘴比较好。 三人离开,叶锦棠刚回寮房和琉璃互换了个眼神,突然对娄嬷嬷发难,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当归丸塞到娄嬷嬷嘴里。 “六姑娘你给老奴吃了什么?”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娄嬷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药丸已经被她吞下去。 她赶紧用手去抠嗓子,但干呕好几次,都没能把吃下去的药丸吐出来。 “娄嬷嬷你不知道吧,琉璃最是喜欢研究各种毒药,她给你吃下的这颗是噬心丹,如果不按时服用解药人就会精神失常,成为疯子。” “你说,丹阳侯府会怎么处置一个疯婆子。” 不用叶锦棠明说,娄嬷嬷也能猜到自己的下场。 丹阳侯府又不是开善堂,怎么可能留一个疯掉的老婆子在侯府。 她最好的下场是被送到庄子上,如果叶老夫人稍微狠一下心,她很有可能就成为街上的乞丐。 想到这里, 娄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的给叶锦棠磕头求饶。 “六姑娘还请你发发善心,饶我一命,姑娘以后有什么吩咐,老婆子定会给姑娘当牛做马,不敢有一丝外心。” 娄嬷嬷也不是那蠢笨之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叶锦棠为什么要突然给她下毒药。 “娄嬷嬷起来说话,只要你听我吩咐,我会按时给你解药,不会要你性命。” “多谢六姑娘,老奴一切全听姑娘吩咐。” 跪在地上的娄嬷嬷,颤巍巍站起来,平日里那嚣张跋扈劲儿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她现在站在叶锦棠跟前比猫还乖巧。 “我问你一事,荷香可是回去给老夫人送信了?” “是,昨老奴就让荷香回去送信。” “那她为何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娄嬷嬷面露难色,沉默片刻后,才终于开口。 “老奴估摸着荷香之所以耽搁时间,怕是跟四房的瑞公子有关。” “哦?可是送荷香翡翠坠子的人。” 娄嬷嬷又是一惊,她没想到叶锦棠如此敏锐,只一个翡翠坠子,就让她发现荷香的小秘密。 此事整个侯府也没几个人知道。 “正是,去年四夫人就想让荷香给二公子当妾室,不过老夫人没同意,说二公子要以读书为重,过两年在抬荷香为妾室也不晚。” 娄嬷嬷那是一点都不敢瞒着叶锦棠,把荷香和二公子叶瑞那点事说了个清楚。 “荷香感觉自己早晚都是二公子的人,行事略有些张狂,老奴估摸着荷香之所以回来晚,是被二公子绊住脚。” 叶锦棠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娄嬷嬷自然不好说的太过直白,她大概一说,叶锦棠隐约猜到两人昨天晚上怕是滚床单去了。 毕竟她的事在所有人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偶尔耽搁一下也是无所谓的。 “怪不得荷香总是拿鼻孔看人,原来她早已经把自己当主子看待了。” 叶锦棠冷笑,既然荷香那么想当主子,那她就给她那个机会好了。 娄嬷嬷这边搞定,叶锦棠也不用在装柔弱小白花,她当即换一身男装,变成叶青林独自下山,去东鱼镇看看周无为是否已经把仓库租好。 按照约定今天周无为会在镇上等她。 前两日下的雪这会儿已经融化,官道上略有些不好走,等叶锦棠到镇上时,已经日上三竿。 今正好是镇上开集市的日子,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叶锦棠有些犯愁,她要去哪里找周无为。 就在叶锦棠站在路边四处张望时,只见不远处跑来一少年。 “小的见过主子。” 周无为见到叶锦棠很是高兴,行礼时唇角都忍不住上扬。 “你在这等我多久了?” “没多久,小的已经租好仓库,现在就带主子过去看看。” “好。” 第95章 东鱼镇 两人并肩穿过人群,叶锦棠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无为竟比她高出半个头。 明明两人刚认识时,周无为还没她高。 “小的知道主子要用仓库放药材,这两日小的自作主张把仓库重新修整一番。” “以后用来放药材不用担心药材会弄脏,受潮,而且仓库围墙很高,普通人根本爬不上去。” 叶锦棠没想到周无为连防盗都考虑进去。 “你倒是想的周全,看来这半年,长进不少。” “小的跟在主子身边这么长时间,自然是要多跟主子学习。” 叶锦棠惊讶不已的看向周无为,怎么才两日不见,这小子变得这么会说话。 以前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会应一声是。 两人说话间,很快来到周无为租仓库的地方。 远远看去,围墙少说也有3-4米左右,怪不得周无为说一般人翻不过。 厚重的木门打开,里面是两个仓库,一个稍微小点的,地面铺着草席,里里外外全都被仔细擦拭过,很是干净。 另外一个比较大,没铺草席,但有很多木架子,可以把装到麻袋里的药材按照品种,放到木架子上,以后取用的时候,会很方便。 “无为你可以啊,我还心思这么个小镇上,仓库里肯定尘土飞扬,没想到你弄的这么干净。” “苏掌柜说,我们说做药材生意,必须干净。” “主子,这是大门和仓库门的钥匙,我们要不要请两个看仓库的伙计。”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放的药材不多,也不怕丢。” 仓库的钥匙总共有两套,叶锦棠给周无为一套。 “今天下午你过来把仓库里所有药材全都拉走,以后隔一天就来拉一次。” “最近我都会住在白马寺,你有什么事就来寺里找我。” “是,这是苏掌柜让小的转交给主子的药材单子。” “最近药材这么好卖吗?” 叶锦棠打开药材单子,比上次送过来的还要长一些。 “年底不少有钱人家会配置养身丸,冬天最适合养身,有一些夏病也需要在冬天治疗,而且临近年关,大家都想着年前就把这些小事给办了,不要拖到明年去。” 叶锦棠微微点头,大家的年关情结还是有点重,什么事情都想在年关之前办好,等过了年好好松快几天,就好忙碌起来了。 在仓库和周无为见过之后,两人很快就分开。 叶锦棠趁着周无力离开,立马把空间内的所有药材全都拿出来。 她为了尽快让空间升级,顺便在赚点小钱钱,这就一段时间都非常努力的,在种植各种各样药材。 这会全都拿出来,两个仓库瞬间被塞满。 “在空间里还没感觉多,没想到拿出来之后,堆的跟小山一样。” 叶锦棠看了一眼两个满满当当的仓库,心中感叹最近她要多种一些贵点的药材,不能以数量取胜,这么多药材实在是太麻烦了。 处理好仓库的事,叶锦棠在镇子上闲逛。 东鱼镇上有不少来往的香客,倒也热闹,叶锦棠看见路边有卖炸酱面的,她馋的不行,也坐到路边面摊位上要一碗尝尝。 “一碗炸酱面。” “好嘞,公子稍等。” 炸酱面做的很快,没一会功夫,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就摆在叶锦棠跟前。 炸酱油汪汪的带着浓浓的鲜香味,大冬天里吃一口热乎乎的炸酱面,叶锦棠只感觉浑身舒畅。 “老板娘你家炸酱里加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叶锦棠一口气把炸酱面吃了个干净,甚至还有一点意犹未尽。 “在炒炸酱时,放一些肥肉丁,等把肉丁炒出油来在放大酱,味道自然不会差。” “我就说怎么如此香,原来是放肉了啊。” 叶锦棠心情不错的跟老板娘闲聊,只见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两人在叶锦棠不远处坐下,要了两碗炸酱面。 “荷香你多喝点热汤,今天太冷,你手都冻红了。“ 叶瑞很是贴心的帮荷香要了一碗面条汤。 “二公子,我真的不能留孩子吗?” “我也是为了你好,此事如果让祖母知道,你怕是都进不了我的院子。” “荷香你在忍忍,等回头我就去求祖母,让她答应我先娶妻,只要正妻进门,我立马抬你当姨娘。” 两人压低声音,小声低语。 奈何叶锦棠离着两人很近,把他们说的话全都听到耳朵里。 她很早之前就有意把荷香从她院子里撵出去,刚开始是想把她许配给小厮,不过现在看来,不用她大费周章的撵人,她自己都想走。 只要把荷香撵走,白马寺里只有娄嬷嬷一人,那她以后在白马寺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至于叶老夫人那边,她怕是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 她一直那么爱惜自己的声誉,现在因为她,她的声誉烂成一团,想要修复可没那么容易。 “可我不舍得。” 荷香低头抹眼泪,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会儿你去趟白马寺把叶锦棠的事情说清楚,随后就来东鱼镇我在这里等你,把孩子落了,你也能在东鱼镇上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只要我有空就来陪你可好。” 荷香低着头不言语,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不远处的叶锦棠,把这一切全都听到耳朵里,心中已经想好计策成全荷香和叶瑞。 只要叶老夫人不喜欢的事,她都非常愿意做,荷香为她所用,她在白马寺行事会更方便。 叶锦棠起身回白马寺,过中午荷香才回来。 “姑娘老夫人吩咐,让姑娘在寮房抄写经书,不必去大殿。” 叶锦棠看着朝她行礼的荷香,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荷香,你想不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你能生下庶长子,哪怕以后当姨娘,也比其他妾室有脸面。” 叶锦棠的话把荷香吓了个半死,她怀有身孕的事怎么就被叶锦棠知道了去,她自己也不过刚知道两日而已。 一时间,荷香被吓得六神无主,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事不急,你慢慢想,如果你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第96章 继续添堵 荷香定了定神,快速思索叶锦棠所说的话,她到底能信几分。 按理说以叶锦棠在丹阳侯府的地位,她想要帮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回想她回丹阳侯府之后发生的一些事,好似也就表面看起来叶锦棠不受宠而已。 她住的院子,一应吃喝,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不管哪一样拿出来都不比侯府其他嫡女差。 甚至她在侯府内的待遇,还要比其他嫡女要好一些,侯府里的其他姑娘,每天都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她都不需要,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老夫人也拿她没有办法。 思索片刻,荷香准备赌一把,只要赌赢了以后她在侯府日子会非常好过,哪怕赌输了,也不过是保不住腹中孩儿而已。 “六姑娘,不知你有何办法,让我顺利生下腹中孩子,二公子现在还没娶妻,老夫人肯定不会同意,让我这个出身卑贱的丫鬟,为二公子生下庶长子。” “一切事在人为,但你要听我吩咐,如果你不相信我,甚至对我还有防备,那我们还是不要合作的好,免得害了你性命。” 叶锦棠漫不经心的喝着手里的红糖姜茶,她十分确定荷香为了以后的地位,肯定会跟她合作。 越是高门大户,越是有各种各样的讲究。 如果叶瑞是嫡长孙,此事操作起来多少有些麻烦,但他不过是四房不上进的纨绔子弟,就算生下庶长子,其实对侯府也没有实质性的影响,最多名声不好听而已。 “一切听六姑娘吩咐。” 荷香最终选择跟叶锦棠合作,她已经受够当丫鬟 的苦楚,一天都不想在这样过下去。 “此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关键点是你要拿住叶瑞的心,只要他跟你一条心,什么话都听你的,让你生下庶长子,自然不是难事。” “六姑娘有所不知,二公子除了我还有两个通房丫鬟,但凡他能跟我一条心,也不至于不想让我留下肚子里的孩子。” 说起叶瑞来,荷香满心苦涩。 偌大的丹阳侯府从来都不缺美艳的丫鬟,叶瑞在跟她好之前,早就有两个姿色不俗的通房丫鬟,而且两人深受叶瑞喜欢。 如果不是她还有几分手段,怕是根本得不了他的眼。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蛊虫。” “姑娘是说巫蛊之术?” “正是,我知道一个法子,能让你心爱的男人完全听你的话,只要让叶瑞服下情人蛊,以后不管他身边有多少女人,都只会一心一意对你好。” “六姑娘,你莫不是在诓骗我,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巫蛊之术。” “不如我们试试,如果叶瑞真一切都听你的,那就说明我给你的情人蛊是真的。” 荷香这次没有思索,立马答应下来。 反正是叶瑞服情人蛊,就算出什么岔子要死也是叶瑞死,她不会有任何损失。 甚至叶瑞死了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就是他唯一的血脉,说不定她还能捞个正妻的名分。 荷香下午要去东鱼镇,叶锦棠赶紧让琉璃把情人蛊弄好,让她拿走。 不到一个时辰,荷香很是高兴地返回白马寺。 “六姑娘事成了,二公子在服下情人蛊之后立马答应让奴婢把腹中孩子生下来。” “这会儿二公子已经在东鱼镇,帮奴婢找养胎的院子,说等过年时就跟老夫人提此事,把奴婢接回侯府养胎。” 荷香在说话时,言语中很是激动,她是万万没想到世间还真有如此神奇的巫蛊之术。 “那就好,你安心去东鱼镇养胎,我这里你就不用挂念。” 叶锦棠如此说,荷香自然明白,老夫人想要磋磨叶锦棠一事,怕是成不了,不过这会儿她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哪里还能管叶老夫人的事。 “一切都听六姑娘的。” 荷香没在白马寺多待,把事情说清楚就急匆匆离开了,她现在月份小,又受了凉,可要好好养着才行。 送走荷香,叶锦棠很是放松的靠在软枕上,她来马白寺可不是来受罪的,现在把眼线都解决掉,终于可以做自己的事。 “唉,这下没人监视我们了。” “琉璃,咱俩什么时候去山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雪玉菇,我还一直惦记着。” “姑娘真要配玉容膏吗?这里面需要十几种珍贵药材,而且对每一种药材的品质要求都极为严格,但凡是品质稍微差点,制作出来的玉容膏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放心好了,只要能找到雪玉菇,其他药材都不是问题,我已经跟白马寺的僧人打听过,后面东鱼山上就有雪玉菇,我们过去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采到。” “如果没有品质合适的,回头我让周聪去京城各大药铺看看,能不能买到。” 雪玉菇是一种喜欢生长在冰天雪地里的蘑菇,越冷品质越好,北方山林中很常见,只是储存和运输比较麻烦,市面上出售的比较少。 “不如我们明天在去,奴婢看外面阴沉沉的好似又要下雪,大雪之后的雪玉菇品质更好一些。” 叶锦棠看向外面,心中不免感叹,京城的冬天是真爱下雪啊。 “姑娘,我怕你屋子里冷,特意给出你送一些炭过来。” 娄嬷嬷很是贴心的提过来一筐上好的银丝炭。 “有劳娄嬷嬷了,我这边不需要伺候,你去歇着吧。” “伺候姑娘是老奴应该做的,姑娘,白马寺里还有稍微好一些的院子,姑娘要不要换一个,寮房这里实在是简陋,不适合姑娘住。” “哦,此话怎么说?” 叶锦棠一脸狐疑,她还真不知道一个寺庙里的寮房还能分三六九等。 “姑娘有所不知道,侯府每年都有绢几千两甚至几万两的香油钱,如果是老夫人来上香,白马寺自然是要那排上院给老夫人住。” “哦,我现在可换吗?要不要我另外拿银子。” “侯府每年拿那么多香油钱,自然是不需要姑娘在拿银子,只是屋子里一应物件,还得姑娘自己置办。” 娄嬷嬷这话虽没挑明,叶锦棠隐约听出,老夫人怕是一时半会不会接她回侯府了。 “走,我们去看看,这好一点的上院,能好到什么程度。” 叶锦棠起身,披上一件厚厚的斗篷,就随着娄嬷嬷去看院子。 第97章 霹雳弹 娄嬷嬷去问白马寺的僧人要来一间上院,亲自带着叶锦棠过去。 同样大的院子,完全不同的装修,如果说叶锦棠以前住的是茅屋,那现在这个院子就是豪宅。 堂屋里甚至还用屏风隔出一间赏雪小厅来,屋子里挖了烧炭的火塘,还有比较大炭炉。 就连屋里的坐垫,都比她以前小院里的厚实。 在看看里屋,屋子没住人,进去之后也不会有刺骨的寒意,可见屋子墙壁是非常厚,最少零下几度是冻不透的。 而且屋子里不再是空荡荡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不错的山水画,屋里一应家具也比以前多不少。 “娄嬷嬷,我那屋子不会也是老夫人特意安排给我的吧。” “是。” 娄嬷嬷点点头,叶老夫人怎么可能让叶锦棠享受侯府特意的福利。 “很好。” 从上院出来,叶锦棠刚回寮房,正准备让琉璃收拾行李搬去上院,只见叶嫣然带着好几个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朝她院子走来。 “唉,六妹妹怎么在外面转悠,没给祖母抄写经书。” 叶嫣然笑盈盈的上前跟叶锦棠说话。 “原来是大姐来了,我在屋子里待太久,出来透透气。” 叶嫣然见娄嬷嬷跟着也就没在多言。 她只站在寮房门口跟叶锦棠说,而说的内容无非是叶老夫人想念她,心疼她,这才让她冒着大雪来见她。 “大姐,外面雪下大了,不如进屋去说。” 叶嫣然看了一眼简陋的小破院子,这会堂屋还点着蜡烛,都感觉里面黑洞洞的。 如此破的屋子,她叶嫣然才不会进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只要看你安好就行,你快去抄写经书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叶嫣然丢下这么几句话,又带着人急匆匆走了。 “叶嫣然脑子有问题吗?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跟我说几句废话?” 叶锦棠刚嘀咕几句,一想不对。 刚才两人站在院门口说话时,往来的香客有不少人看到。 难道叶嫣然是为了平息她跪着抄写经书的风波。 可惜如果是昨天,或许还有点用,但今天,就算叶老夫人亲自来也没用。 当前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叶老夫人是如何用一些肮脏手段折腾她的,她想洗白,做梦去吧。 “娄嬷嬷,你去在要些炭过来,上院的火塘可不小,炭少不够烧的。” “是,奴婢这就去。” 支走娄嬷嬷,叶锦棠才和琉璃一起把她屋里的行李搬去上院。 在搬行李时,她还顺手从空间又拿出一些物件来。 她这人不喜欢委屈自己,哪怕是住在寺庙,她也要住的舒服些。 “姑娘,老奴刚才去拿木炭时,看到大姑娘身边伺候的雨湘也在领炭。” “哦,我大姐这是也想在白马寺住下?” 叶锦棠非常敏锐的感觉此事不对,按理说叶嫣然是来帮老夫人洗白的,她既然完成任务应该立马回京城才是。 白马寺的上院再好,那也比自己的安乐窝差远了。 “娄嬷嬷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叶嫣然住在哪里,来白马寺到底是为何事。” “是奴婢这就去打听一下。” 半下午屋外细小的雪花越下越大,逐渐变成鹅毛大雪。 屋里暖烘烘的,叶锦棠在堂屋的火塘旁边烤着火,喝着热茶,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医书。 琉璃拿出笔墨纸砚,继续默写她的药方。 她已经写了将近十本,但也只是个开始而已,还有好多药方没写。 “姑娘,老奴打听到了。” 娄嬷嬷撑着一把白色油纸伞,急匆匆进屋,她出去一趟,鞋袜全都湿透了,可见外面的雪着实不小。 “如何?” “大姑娘也在上院住下,不过用的不是侯府的名帖,而是她外祖甘家的名帖。” “刚才老奴站在廊下悄悄看过,大姑娘院子里多了好几个面生的小厮,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奴婢跟大姑娘院子里的人都认识,实在不好离的太近,无法打听到大姑娘屋子里到底是什么人。” “嗯,你去忙吧。” 叶锦棠把娄嬷嬷打发走,心中越发好奇,叶嫣然突然跑来白马寺做什么? “琉璃把我的人皮面具拿来,我去探探。” “姑娘你别冒险,人皮面具也只是改变人的容貌,身形和声音又改变不了,很容易露馅的,姑娘想看看叶嫣然屋里都有什么人,这个也不难。” 说着琉璃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黑不溜秋的蜡丸来。 “这个叫霹雳弹,是用来逃命的,丢在地上能炸起一片白色烟雾。” “我闲着无聊,在霹雳弹里面加了点药,炸起来的烟雾会十分呛嗓子。” “只要把霹雳弹往叶嫣然的院子里一丢,屋子里的人肯定会出来。” 叶锦棠一想也是,霹雳弹完全可以杀对方个措手不及,出于害怕屋里的人也会出来看看。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穿上厚厚的衣服,带上大兜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留两个眼睛在外面。 叶嫣然的院子大门紧闭,隐约听到里面守门的婆子抱怨天气太冷,叶嫣然不应该还让她们守门。 叶锦棠和琉璃互换了个眼神,悄悄离开前往隔壁一个闲置的院子。 琉璃搬来一把木梯子架在墙壁上,“姑娘你去门口看着,一会屋里有陌生人出来,你在门缝里就能看到。” “好,你注意别暴露自己。” 琉璃点点头,揉了揉胳膊,用力把霹雳弹丢到院子里。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隔壁传来刺鼻的味道,叶锦棠忍不住拿帕子捂着嘴。 很快院子里传来婆子丫鬟们的尖叫声,守门的婆子吓了个半死,赶紧打开院门冲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咳嗽。 “嫣然,快点,屏住呼吸,我带你出去。” 躲在门后的叶锦棠,隐约感觉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四殿下,我嗓子好痛。” “我们快走,也不知道这些烟雾有没有毒。” 一群人从院子里冲出来,叶锦棠看着跑出来的四殿下萧译,啧啧两声,原来两人这么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她就说叶嫣然怎么会突然在白马寺住下,原来是来会情郎。 第98章 叶嫣然的小秘密 只一个烟雾弹,院子里的雾气很快就散了,萧译不想节外生枝,没在门口多待立马返回院子。 趁着这个功夫,叶锦棠和琉璃赶紧溜走,萧译身为四皇子,身边肯定有不少护卫,她们但凡跑慢点儿,很有可能被发现。 正如叶锦棠所料,萧译刚和叶嫣然进屋,他就缓过神来,立马吩咐身边的暗卫去查霹雳弹是怎么回事。 “殿下,会不会我们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叶嫣然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看起来分外可怜。 其实她心里多少还有些期待,两人的事早些定下来。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她想嫁个四皇子一事,弄的好多以前跟她交好的贵女都故意疏远她。 她要让那些看不上她的贵女都看看,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立马嫁给四皇子。 “暂时还不好说,一般使用霹雳弹的多是山匪,或者是江湖上一些小人,他们这样的人跟我们没有任何利益牵扯,根本没必要往你院子里丢霹雳弹。” “有没有可能是小贼,想要看看是不是我独自在这里住。” 叶嫣然身子微微颤抖,往萧译怀中缩了缩。 “嫣然不用怕,今天晚上本殿下在这里陪你,明天一早跟你一起回京城。” “好。” 一路狂奔回去的叶锦棠拍了拍胸口,她是真没想过,叶嫣然胆子这么大,明目张胆的来见四皇子。 “吓死我了。” “琉璃,我们应该没留下任何痕迹吧。” “奴婢已经把所有脚印都清理过,就算有人去查看也不会知道,是我们两人丢的霹雳弹。” “那就好四皇子不比旁人。” “奴婢明白。” 只出去这一小会儿,叶锦棠就感觉脸被冻的冰凉。 她坐到炭炉前,用力的搓了搓脸,心里想着如何助叶嫣然一臂之力,让她和四皇子锁死。 只有两人锁死之后,嫁给秦王的差事才能落在她身上。 叶锦棠有些犯愁,她手里无权无势,又要如何促成他们两人的婚事。 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荷香一个丫鬟,都想依靠自己争气的肚子上位,那叶嫣然为什么不试一试。 只要叶嫣然怀上四皇子的骨肉,不管是皇贵妃,还是丹阳侯府,肯定都会借着这个机会促成婚事。 毕竟两人的结合对于双方来说,是双赢的局面。 “琉璃,你手里有没有能让妇人,一次就能怀上孩子的药丸。” “姑娘说的可是孕子丸?” “对就是这个。” “孕子丸使用的时候可有点凶险,一个不好容易怀上双胎或者三胎,女子怀一个孩子都要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如果怀双胎或者三胎,那就更加凶险了。” “我们感觉凶险,但有些人就是喜欢,你就直说吧能不能配孕子丸,我有大用。” “能,不过需要的药材挺多,一时半会儿怕是凑不齐来。” “只要这世间上有的药材,就没有我弄不到手的,你赶紧把需要的药材单子写出来,我这就想办法凑药材去。” “行,先试试再说。” 很快琉璃就把药材单子写出来,这里面除了百年人参,百年灵芝,还有一些要求年份挺高的中药材。 对于别人来说,年份要求这一点或许很难,但对于叶锦棠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这里面怎么还有,有毒的药材。” 叶锦棠指着赤麻草询问道。 “有些药材在一些方子里或许是毒药,但在另外一个方子里则会变成普通的辅助类药材,赤马草就是。” “在孕子丸中,赤马草会起到刺激作用,让服用者更快怀上孩子,是一味比较重要的药材。” 听琉璃如此说叶锦棠心下感叹,中医果然博大精深,她学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过是学了点皮毛罢了。 叶锦棠把琉璃写的药材单,仔仔细细看一遍,里面的药材她空间都有。 趁着下午休息的功夫,她就在空间重新种上一大片药材。 这个孕子丸她要尽快给叶嫣然,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嫁给秦王,前往宁川洲。 叶锦棠悠哉的种着药材,烤着火,甚至还在炭炉旁边烤了两个地瓜,小日子过的无比舒爽。 远在京城的叶老夫人就没这么好命了。 大雪并没阻止各种流言蜚语的传播,叶老夫人折磨叶锦棠的事,刚过下午就传到叶老夫人耳朵里。 “这,这.....” 叶老夫人靠在软枕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炉,在听到到这些流言蜚语后,太过激动,一个没拿稳,手炉桄榔一声掉在地上,立马的炭撒了一地。 “老夫人。” 孙嬷嬷吓的够呛,赶紧上前查看。 “叶锦棠这死丫头,真真是个祸害,自从让她回侯府之后,我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现在他又让我闹了个没脸,这年还让不让我过了。” 叶老夫人无法想象,过年时亲朋好友来走动,一面跟她寒暄,一面在背后议论她苛待孙女。 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就心口憋闷的慌。 过年时,本就是世家大族互相走动,联络感情最好的时候。 可闹出这些事来,叶老夫人哪里还有脸面出去见人。 叶老夫人正上火呢,只见静薇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帖。 “老夫人,刚才广平侯府老夫人让人送来名帖,说她身子不适,明日就不过来了,等年后身子好一些,再来探望老夫人。” 听静薇如此说,叶老夫人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重重地靠在软枕上。 “真真是造孽,六丫头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闹出这些事端来,现在倒好,平日里跟我交好的夫人,都不想跟我来往。” 原来叶老夫人约了几位老友,明日在家中小聚。 广平侯府老夫人已经表明明日不会来,那其他几位老夫人怕是也不会露面。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叶锦棠。 叶老夫人思来想去,现在解决眼前麻烦的最好办法,只能没病装病。 就算是大过年,她也要在家中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等过了这个风头,她再想办法重新挽回她为数不多的名声。 第99章 雪玉菇 能跟叶老夫人交好的,就没有一个是傻的,果然没多久,几位老夫人也纷纷送来名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明日之约。 靠在软枕上的叶老夫人,已经郁闷到麻木,连话都不想说。 “老夫人,留着六姑娘着实是个祸端,我们都把她撵到白马寺去,居然还能闹出这么多事来,以后怕是还会折腾出惊世骇俗的事端来。” “老夫人可要早些想想应对的法子,别在跟这次这般,等闹出事端来让老夫人帮她收拾烂摊子。” “我能不知道要收拾六丫头,可你也看到了,六丫头好像一身反骨,我让她做什么,她都能给我搞出事来。” “我可真有点怕她,万一再折腾出不可收拾的祸事来,我丹阳侯府的名声,可就要毁在她手里。” 一提起叶锦棠来,叶老夫人恨不得直接掐死她才好。 “老奴倒是有一个法子,能帮老夫人解决掉六姑娘。” “什么法子。” “年后,六姑娘可就及笄好许配人了,虽是在孝里,但老夫人念她孤苦无依,早些给她找个婆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要六姑娘出嫁,以后她在婆家再闹出什么事来,可就跟我们侯府没有半点关系。”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六丫头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放在我跟前儿除了给我添堵,半点好处都没有,不如早早把她嫁出去,我还能落一笔彩礼。” “如此甚好,孙嬷嬷趁着过年这段时间,你赶紧帮我四处打探打探,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是,老奴这就去打听,保准给六姑娘寻一个舍得出彩礼的婆家。” 孙嬷嬷和叶老夫人相视一笑,两人心中都极为高兴。 只要把叶锦棠嫁出去就行,至于她婆家如何她们才不会多问。 傍晚,掌灯之后没多久,鹅毛大雪终于停了。 “也不知道明天我们进山,山路会不会没法走?” 看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叶锦棠有些不确定。 “奴婢明天一早去买两双羊皮靴子,我们只顺着山路走,不往荒野里走问题不大。” 琉璃纠结一下又问道,“姑娘,要不奴婢一人去吧,山上实在是太冷了。” “无妨,我又不是纸糊的,去山上采两朵蘑菇,还能冻傻了不成。” “那姑娘可一定要穿的厚实些。” 第2天一早,琉璃就去周围小商贩那里,买了两双特别厚实的羊皮靴。 羊皮靴虽看着有些笨重,有些丑,但穿在脚上防水又保暖,鞋底是用牛筋做的,防滑性也很不错。 一身练功服的叶锦棠,套上羊皮靴,在雪地里跺了跺脚,啧啧称奇道,“没想到鞋匠的手艺如此好,羊皮靴虽稍微重了点儿,但穿着是真舒服,踩在地上一点不凉脚。” “姑娘,我们早些进山,等中午太阳升起来,我们差不多就能走到大山腹地,那里的雪玉菇品质肯定非常好。” “走吧。” 叶锦棠和琉璃一人背了一个小竹篮,里面放的一些点心,甚至还有一把巴掌大的小铁壶。 在山上如果走累了,她们还可以找个避风的地方,生个篝火烧壶热水喝。 姑娘家比不得男人,冬天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尽量喝热水。 除了吃的,琉璃另外还拿了一块厚厚的羊皮毯。 万一在山里遇上极为恶劣的天气,这块羊皮毯是能救命的。 白马寺周围山上种了不少腊梅,出来赏雪的香客也不在少数。 有人看到叶锦棠换一身朴素的衣衫,背着竹篓进山,忍不住脑补,是不是叶老夫人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招数,让叶锦棠一个小姑娘大冬天进山。 越往山里走,温度越低,羊皮靴踩在羊肠小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山林中羊肠小道上的雪表面都结冰,走起来很不方便。 “姑娘,你跟在我身后走,这边路实在是太滑,一个走不好,容易摔倒。” 琉璃手里拿了一根木棍当拐杖,一边小心地探路,一边照顾叶锦棠。 “没事,我不是娇弱的小姑娘,这条路我还是走得。” 两人一边跌跌撞撞的走,一边闲聊起来。 “小时候,我跟我爹娘进山采药,也是遇上过这样的天气,但风很大,地上的雪花都被卷起来。” “我跟爹娘差点没把命丢在山里,从那以后我爹再也不让我冬天进山。” 回忆过往,琉璃心中满是悲伤。 “琉璃,你要不要跟我讲讲你家里的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里是因为牵扯贪墨军饷一案被抄家的。” 这是叶锦棠第一次和琉璃谈论起她家里的事。 “嗯,我爹在宫里当太医,本来他是从来不站队的,生怕收到牵连。” “宫中丽贵人牵扯此事,皇上派人去抓她时,她丽已经服用我爹秘制的毒石散而亡。” “皇上认定我爹是丽贵人这边的人,我家肯定参与贪墨军饷一案,当天我林家所有男丁全都被斩杀,鲜血几乎把整个花园都染红了,我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我娘和几个婶子,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直接撞柱而亡。” “当时我也想死,但我娘说,我林家医术传承百年,不能在我这里断了,不管如何我都要苟活下去。” “如果没有我娘的嘱托,我估计早已经化作一抹冤魂。” 琉璃提起自己家里事时,脸上一片平静,她的眼泪早在进暗香楼时就已经流干了,现在心里虽然难受,却是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 “皇帝怎么能如此草率?那可是几十条性命,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皇家威仪,天子让臣子死,臣子还要跪谢皇恩,真真是可笑。” “琉璃你有没有想过要报仇。” 琉璃明显一愣。 “报仇?找谁去报仇,总不能去暗杀皇上。” “是谁偷拿了林御医的石毒散,我们就去找谁报仇。” “此事牵扯到皇贵妃,皇上,左丞相等等好多人,我一个女子,如何才能查出是谁偷拿了石毒散。” 琉璃怎么可能不想报仇,林家几十口人就这么枉死,她夜里做梦,都想手刃仇人。 可深宫里的事,又怎么可能是她所能查明白的。 “琉璃你别沮丧,只要你想,早晚有一天能办到。” “嗯,我会好好活着,或许我能等到我爹娘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第100章 赤链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就进入深山中。 她们前后走将近一个时辰,累得够呛,琉璃找到一个背风的小山坡,准备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姑娘,我去捡点木柴,我们点个火堆烤烤火,走这么长时间,感觉身上都要冻透了。” “我跟你一起。” 出门在外叶锦棠从来不娇气,两个人一起捡柴,没一会儿功夫就能升起篝火来,如果只琉璃一人,她要等半天才能烤火。 两人干活就是快,也就一刻钟小小的篝火堆就烧起来。 琉璃拿着铁壶,去周围干净的地方,装了满满一壶雪回来。 把铁壶架在篝火上,很快水就烧开。 她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红糖和姜,给叶锦棠冲了一竹筒热乎乎的红糖姜茶。 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能够烤着火,喝一口热的红糖姜茶,简直不要太舒服。 “姑娘,把羊皮靴也脱下来烤一烤,一会儿我们还要走很长一段路。” 琉璃想上前帮叶锦棠脱羊皮靴,刚一起身,就看到她身后一条火红的影子。 再看清楚那道火红的影子是何物时,琉璃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姑娘,你千万别动。” “怎么了?” 叶锦棠心下狐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琉璃突然如此紧张,她正想回头看看,只见琉璃用力的摇了摇头,示意她千万不要动。 “姑娘,在你身后不远处有一条两指宽的赤链蛇。” “这怎么可能,大冬天里赤链蛇不应该是在地底冬眠,怎么可能出来找死。” 冰天雪地里,就算来条赤练蛇估计也要冻死,根本袭击不了人。 “这条赤链蛇有点与众不同,看起来并不像是被冻僵的模样,姑娘你千万别动,我拿东西引开它。” 琉璃再怎么说也是跟毒物打交道的,她定了定神,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截树枝,朝着赤链蛇背后的方向丢过去。 就在树枝落下的那一瞬间,火红的赤链蛇犹如闪电一般,朝着树枝飞过去。 琉璃眼疾手快,立马拉起叶锦棠。 被吓够呛的叶锦棠,顺着琉璃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吓的头皮发麻。 “大冬天里怎么会有这么鲜活的赤链蛇。” 叶锦棠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冬天碰上蛇,可真是见鬼了。 “姑娘,你往后退远一点,我把蛇抓起来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让它大冬天还敢跑出来,而且还没被冻死。” “琉璃,你可要小心,这么粗的赤链蛇,你一个人怕是收拾不了。” 别看赤链蛇只有两指宽,但他们的力气可不小,琉璃又是个小姑娘,万一让蛇缠住要害,可就危险了。 “我试试,如果抓不到就算了。” 只见琉璃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在右手上,朝着警惕的赤链蛇慢慢走过去。 刚才咬了一口木头的赤链蛇,不停的朝琉璃吐信子,好似在警告琉璃,如果她再敢靠前,它可就不客气了。 “你朝我凶什么凶,我也是好心想要把你抓起来,反正你在这冰天雪地里也活不长。” 琉璃又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握在左手,她不停的转动左手吸引赤链蛇的注意,然后慢慢往前靠近。 差不多走到一人一蛇相差半米距离时,琉璃突然发难,往前一大步,伸手捏住赤链蛇的七寸,手里的木棍正好丢在它脑袋前方。 所有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哪怕赤链蛇反应再快,这会儿也有些懵逼。 琉璃趁它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狠狠捏住它七寸。 受到惊吓的赤链蛇,连想都没想立马缠上她的胳膊,叶锦棠连忙上前帮忙。 她本来就害怕蛇,现在上前帮忙,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最后叶锦棠眼一闭,牙一咬,伸手就去拽赤焰蛇的尾巴。 那种滑溜溜凉飕飕的感觉,让叶锦棠浑身难受。 “两位姑娘手下留情,我家赤焰还是个小崽子,可受不住你们这么折腾它。” 一道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叶锦棠闻声看去,只见一身穿布甲的男人急匆匆朝他们这边跑过来。 男人后背上还别着一把长剑和弓箭,看来是习武之人。 “姑娘小心。” 叶锦棠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只见男人突然飞身上前,伸手就捏住赤链蛇的嘴。 “姑娘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捏着赤链蛇的七寸还敢走神,被他咬一口,就算我马上给你服用解药,你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琉璃没接话,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 这会儿叶锦棠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琉璃手上的劲儿松了几分,赤链蛇借此机会挣扎开,想要袭击琉璃。 男人对赤链蛇很熟悉,捏着他的七寸就提起来。 刚才还凶狠的赤链蛇,一下就变的很老实,男人把它团了团直接塞到怀里。 或许他怀里太闷,赤链蛇悄悄露出一个小脑袋看向叶锦棠和琉璃。 “在下时彬,刚才我的蛇吓到两位姑娘了吧,在在下给两位姑娘赔不是了。” 说着时彬就朝两人行了一个抱拳礼。 “时公子,我有一疑问,冬天赤链蛇本应该冬眠,你养的这条怎么会在冰雪天里跑出来?而且看起来一点冬眠的迹象都没有。” “我这条赤链蛇可不一般,一出生就剧毒无比,出生不到两个月就吞了一条剧毒黑目蛇,或许是两种毒素相冲太厉害,入冬之后它也没冬眠。” 看着赤链蛇那黑豆豆的小眼,叶锦棠不免想,她家雪团是不是太温柔了,看看人家一身毒多霸气。 “时公子,你养的赤链蛇如此毒,可要看好了,万一出来伤着人可就不好了。” “姑娘说的是,今天是我大意让这小子跑出来,以后我还想把赤焰送给我心上人,自然不会再让它乱跑。” 时彬摸了摸赤链蛇的小脑袋,脸上的笑容都深了几分。 “不知两位姑娘如此天气里进山有什么事。” 时彬早就打量过两人,两人都年纪不大,身上衣服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应该不是周围村民,倒是像山前白马寺上香走迷路的香客。 “我们是进山采雪玉菇的。” “这样啊,如果两位姑娘不嫌弃在下,在下倒是可以为两位姑娘带路。” 叶锦棠还没说话,琉璃猛的抓住叶锦棠的衣袖摇摇头。 第101章 似曾相识 一旁的时彬见琉璃如此紧张,略有些不好意思,或许在两位姑娘眼里,他有点像坏人。 “得,姑娘你也别害怕,我就是怕你们乱跑,别走迷路,周围山上到是有不少雪玉菇。” “你们看到那个山坡了吗?我刚才就从那边过来的,向阳的位置有一大片雪玉菇,你们可要动作快点,时间一长雪玉菇可就老了。” 时彬指了指远处一个山坡说道。 “多谢时公子帮我们指路,一会我们就过去看看。” “行,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姑娘了。” 时彬朝着两人行了个抱拳礼,转身就走。 一直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叶锦棠才推了推琉璃,“琉璃你怎么了,刚才我感觉你很紧张,时彬是不是有问题。” 琉璃摇摇头,“时公子是个好人,以前在京城我听过他名字。” “姑娘我们走吧,时公子刚才说那边山坡上有雪玉菇应该不会错。” “行,我们早去早回,山上真是太冷了。” 叶锦棠只以为琉璃是遇上京城旧人,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往事,才精神有些萎靡。 她也不再多问,把篝火熄灭,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就离开了。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时彬带着几个小跟班藏在山林中,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头,两位姑娘居然听你的,去那边山坡采雪玉菇了。” “嗯,只要不往这边走就好,跟兄弟们说说,这些天训练他们太弱了,只在山里跑30里地就累的跟孙子一样,真让他们上战场那还不是去给人家送人头。” “头,兄弟们也有苦衷啊,这么冷的天,我们的棉衣都不够厚,跑30里地下来,鞋子都湿透了。” “在说,我们饿啊,跑这么一大圈,我们一人只分了一个硬馒头。” “一边去,让你们在山里打点野味,结果呢,一个个笨的跟猪一样,别说抓只雪兔了,就连只田鼠都没抓到,你们丢不丢人。” “就你们这样,以后怎么跟我上战场,还没开战,先把自己给饿死了。” 时彬虽在吐槽将士们,但他蹲在树下也没闲着,一根干枯的藤蔓,很快在他手里变成一个兔子套。 “你们盯着那两个姑娘,她们如果往这边走,一定拦着,让她们发现咱的训练场,你们都跟着她们一起死好了。” 说着时彬拿着兔子套,往山林深处走,他想去碰碰运气,套只兔子给兄弟们打打牙祭。 雪地里并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的。 突然时彬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山林,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刚才他就感觉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姑娘,身形有些似曾相识,他现在想起来了,她的身形很像林若雨。 “我真是魔怔了,怎么看个年轻姑娘就像若雨。” 心中难受的时彬用力的揉揉脸,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儿女情长。 时彬这边刚走,姜植带着乐川过来了。 “参见王爷。” “你们头呢?” “时将军去山林里套野兔去了。” “你们几个怎么不去?” “属下几个在这里盯着,两个从白马寺那边过来姑娘,头说害怕她们误入我们营地。” “哦。” 姜植踩着简易的木梯,爬上一棵七八米高的大树,远远看去依稀能看到叶锦棠和琉璃的背影。 虽离着很远,姜植还是一眼就认出叶锦棠来。 “刚才时将军有没有说他见到的那位姑娘,样貌极为出众。” “没,时将军什么都没说。” 姜植眉头微蹙,只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主意。 他一直选择逃避,想要避开这份缘分。 可缘分来了,根本不是他能避开的。 一次又一次偶遇,这不就是老天爷在告诉他,他的姻缘来了。 姜植心中暗想,叶锦棠,是你撞我手里的,我一直想远离的,既然无法远离,那就让我拼尽一切,给你美好的生活,成为你的依靠。 “王爷,你这是去哪。” “去见叶姑娘。” 姜植大步往叶锦棠和琉璃所在的山坡走去。 这么冷的天,她一个小姑娘跑来山上,实在是太危险。 再说叶锦棠那边,两人走走停停终于靠近时彬所说的那片山坡。 “姑娘你快看,真的有雪玉菇啊。” 琉璃眼尖,一眼就看到一朵朵犹如白玉一般的小蘑菇。 每一朵蘑菇只有手指大小,有的已经迎着阳光打开伞盖,有的刚刚从冰雪中冒出来。 “这么多?” 叶锦棠看向那一小片雪玉菇,只要有枯树枝的地方,几乎都会长几朵。 不远处一个显眼的大枯木桩上,更是密密麻麻几乎被雪玉菇覆盖。 “我们赶紧采,那些打开伞盖的我们不要,只要没打开的。” 说着琉璃采了一朵拿给叶锦棠看。 “知道。” 两人放下竹筐,开始捡雪玉菇,每一朵雪玉菇都水嫩嫩的,就是太娇贵稍微一用力就会捏坏。 也亏叶锦棠和琉璃力气小,要不还真容易把雪玉菇捏坏了。 在采雪玉菇时,叶锦棠悄悄放了几朵到空间,也不知道能不能长起来。 两人闷头采雪玉菇,一刻钟之后,叶锦棠站起身来,发现她们采半天,居然连两步都没走出去。 “天啊,这么多雪玉菇根本采不完啊,早知道这么多,我们叫上娄嬷嬷就好了。” 叶锦棠话音刚落,只听她身后有人说道,“六姑娘大冬天跑山里来,就为了采蘑菇?” 叶锦棠吓了一跳,一转身正好和姜植四目相对。 “姜大人?” “正是姜某。” 姜植大步走上前,见叶锦棠采了好多雪玉菇,有些疑惑的问道,“雪玉菇又不好吃,你们采来做什么?” “雪玉菇虽不好吃,却是一味药材,最近我在学医术,采一些回去研究。” “哦。” “要采满背篓吗?” “是啊,好不容易进山一次,多采一些,可以用好久,以后也不用在进山采了。” 叶锦棠有些莫名其妙,姜植问这么多做什么?难道他们不应该寒暄几句就离开吗? 他一直在这里,她都不好继续采雪玉菇。 “我帮你一起采,你们就两个小姑娘要采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背篓装满。” “据说今天下午有暴风雪,如果不早些回去,被困在山上可就糟了。” 两个小姑娘如果在山上遇上暴风雪,怕是九死一生,幸亏今天他来找时彬,要不她们两个可就危险了。 第102章 乌鸦嘴 “不能吧,我看太阳很好,不像是要来暴风雪的样子。” 叶锦棠还想争辩几句,姜植已经开始采雪玉菇。 一旁的乐川野赶紧上前,帮叶锦棠拿背篓。 人家都已经动手,叶锦棠在推辞就有些矫情。 她没办法只能也继续采雪玉菇。 刚采一朵雪玉菇的叶锦棠,拿着蘑菇扭头看向姜植,她想告诉他,伞盖开的不要。 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姜植两指一捏,雪玉菇直接被捏爆。 他明显一愣,估计心里疯狂吐槽,雪玉菇实在是太脆弱。 于是姜植又去采第二朵,他明显放轻手上动作,生怕再把雪玉菇捏碎。 还好这次他手劲儿控制的恰到好处,一朵完整的雪玉菇被他小心的拿在手里。 看着姜植如此,叶锦棠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姜大人,你手里的雪玉菇太老了,我们需要这种没有打开盖子的。” 叶锦棠摊开手掌,让姜植看清她手里的雪玉菇是个什么模样。 “让六姑娘见笑了,我是个粗人,平日里拿枪拿刀习惯了,突然拿如此柔弱的雪玉菇多少有些不适应,不过后面我会注意不会在捏碎。” 姜植很是大方的承认错误,顺便从叶锦棠手里拿起那朵小小的雪玉菇。 雪玉菇只有手指大小,姜植去拿时,手指碰在叶锦棠的掌心。 叶锦棠嗖的一下收回手,心中很是惊讶这么冷的天姜植的手指居然是热的,她手早就被冻的冰凉。 莫名有点尴尬的叶锦棠赶紧转过身去。 她一激动,刚采的雪玉菇都被她掐坏了。 采雪玉菇要注意手劲,大家采的比较慢。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叶锦棠只忙着采雪玉菇,一抬头只见刚才还万里晴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西边乌云密布,眼看着大片乌云就要飘过来。 “姜大人,还真阴天了。” “嗯,今天就到这里吧,叶姑娘下次如果还需要雪玉菇可以跟我说,我找人帮你采。” “多谢姜大人。” 叶锦棠也知道在山上遇上暴雪有多危险。 她和琉璃收拾一下背篓,就准备下山。 “姜大人,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下山。” 叶锦棠这话几乎没怎么过脑子,完全是客套话。 “也好,你们两个姑娘独自下山我也不放心。” 说着姜植直接接过叶锦棠手里的背篓,背在自己身上。 “姜大人,背篓不重,我自己来就好。” “无妨,你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少力气,一会下山只要不滑倒能安全下山就好,背篓就让我来拿好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姜植一个正三品大员帮她拿背篓,怎么看这事都不妥。 不只是叶锦棠感觉不妥,就算是琉璃和乐川都感觉大大的不妥。 姜植那可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他有个诨号活阎王,以前还是左佥都御史时,在京城就很有几分名声,普通京城官员都没有一个敢招惹他。 今天活阎王帮叶锦棠采雪玉菇,拿背篓,这也太不符合他身份了。 不过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没人敢当着姜植的面说。 “真是可惜这一山坡的雪玉菇。” 叶锦棠回头看一眼山坡上,还有好多雪玉菇没采很是可惜。 “等大雪过后,天气一好,这里又会重新长起雪玉菇,到时候六姑娘再来就好了。” “姜大人说的是。” 叶锦棠很是敷衍的应了句,心里却是嘀咕她空间里已经长起来一大片,她又不傻再来山上挨冻。 山中风云变化无常,几人从山坡上下来,就开始起风。 没走多长时间,大片乌云跟着狂风一起到他们头顶,天色逐渐暗下来,山风也越刮越大,叶锦棠斗篷上的帽子都戴不住。 “姜大人,可算找着你们了。” 不知道何时时彬带着几个人,从旁边树林跑过来。 “马上就要下大暴雪,我送两位姑娘下山,回头我们再联络。” “这么大风,今天你们怕是下不了山了,不如去山上猎户的茅屋躲避一下风雪。” 时彬的主意还是非常不错的,但对于叶锦棠和琉璃来说,这个主意就不怎么样了。 她们两个姑娘如何能跟一群臭男人,挤在一个茅屋里,此事传出去两人的名声怕是要坏了。 “多谢时公子好意,我们走快一些,应该能在暴风雪来之前返回白马寺。” 当下也只是阴天起风,虽走得慢一些,但问题不大。 “行吧,时彬你先回去,我送两位姑娘下山。” 姜植发话时彬自然不好多说,但他害怕他们半路遇上暴风雪,于是他叮嘱属下几句,跟姜植一起护送叶锦棠和琉璃下山。 山上本就有大量积雪,这会被刺骨的北风刮起,就算没下雪,也是漫天雪花。 这个场景落在琉璃眼里何等的似曾相识,她的记忆一下回到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在山中遇到暴风雪的场景。 几乎是瞬间,琉璃被悲伤包围,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一边走,一边悄悄抹眼泪。 或许是太过悲伤,琉璃没注意脚下,当她踩在一块积雪上时,只感觉身子重心一歪,整个人朝着厚厚的积雪摔过去。 一旁的乐川下意识去拽琉璃,却没想到琉璃摔倒的地方竟是个雪窝子,看着上面积雪挺厚,其实一侧是空的。 “琉璃。” 叶锦棠见琉璃顺着厚厚的积雪,滚下山坡,一颗心紧张的要死。 她想下去找琉璃,却被姜植一把拉住,时彬赶紧说道,“我下去看看,大家冬天穿的衣服厚实,应该问题不大。” “那我在这里等你们。” “不行,我们先往山下走,时彬找到人,也会往白马寺的方向走。” “我们到山下如果下大暴雪,我会多带一些人来接应时彬。” “六姑娘你放心,乐川跟着琉璃姑娘一起滚下山坡,乐川是有点功夫的,他肯定会想办法救琉璃的。” 姜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他把叶锦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其他事情都往后排。 叶锦棠看着茂密的山林,早已经没琉璃和乐川的身影,一咬牙只能先跟姜植走。 以她的小身板,就算现在去找琉璃,她也无法救人,很有可能只能去添乱。 第103章 暴风雪 姜植把一切安排的挺好,却算忘了一件事,暴风雪什么时候来,是不受他控制的。 本来应该下午才来的暴风雪,提前到上午。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打在叶锦棠脸上,刚开始还能感受到一丝疼,后来疼麻木,她只感觉脸上木木的。 雪越下越大,慢慢开始影响视线。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拉住叶锦棠冰凉的手,走在前面的姜植停下来。 “六姑娘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暴风雪,再这样走下去会很危险。” 山中气温降得非常明显,叶锦棠明白如果不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他们两个小命怕是不保。 “姜大人。” 叶锦棠一开口,寒冷的北风就往她嘴里灌,她赶紧捂住嘴,继续说道,“姜大人对山上可熟悉,我们最好能找个山洞。” “先走走看吧,我记得东鱼山有不少打猎人挖的山洞,盖的茅屋,现在就看我们运气好不好。” 姜植握着叶锦棠的手,在暴风雪中艰难前进。 本来叶锦棠想把手抽回来,可惜姜植那双铁手劲太大,她根本抽不回来。 罢了,他估计是害怕她被暴风雪吹走,这才拉着她不松手。 也不知道在风雪中走了多久,就在叶锦棠以为自己要冻死时,突然被姜植拉着往旁边山上走。 “前面有一个猎户挖的山洞,我们过去避避风雪。” 叶锦棠抬头看去,离着他们七八米远的距离,确实有个不大的山洞。 可就这点距离两人想走过去,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天啊,早知道今天有暴风雪,打死我都不会来山上采雪玉菇。” 猫着腰进入一个四五平大小的山洞,叶锦棠也顾不上地上满是尘土,赶紧找一个木桩子坐下歇歇脚。 此刻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冻透,身上的血液差点结冰。 “六姑娘,你先坐一下,我去外面捡点木柴。” 姜植脱下身上的斗篷和佩剑递给叶锦棠。 这时候叶锦棠才发现,姜植背后居然背着一把长剑。 “这个你拿着,万一我出去时有坏人来,长剑还能帮你抵挡一下,斗篷拿去盖身上,一会点起篝火就暖和了。” 叶锦棠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两人的关系半生不熟,略有点尴尬。 “多谢姜大人。” 姜植笑了笑,转身走进狂风暴雪中。 坐在山洞里的叶锦棠,终于缓口气。 她把自己的斗篷脱下来,抖了抖上面的积雪,结果积雪全都黏在斗篷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冰。 再看看她厚实的羊皮靴,上面沾的雪,也都结成冰,可见外面有多冷。 山洞内的温度也高不到哪里去,叶锦棠只拍了拍斗篷上的积雪,就被冻得瑟瑟发抖。 她赶紧从空间里拿出厚厚的棉衣套在衣服里,又拿出一些干果点心,还有琉璃做的红糖姜茶茶包和瓷碗也拿出来两个,甚至还有一小块腊肉和几个馒头放到背篓最底下。 姜植只看到她背篓里有块羊皮毯子,并不知道毯子里是否装着其他东西,一会儿她从背篓里拿出东西来,姜植应该也不会起疑。 外面天气寒冷雪玉菇虽没被冻坏,但在这样的环境里放时间太长,怕是会影响药效,叶锦棠拿大半暂时先放在空间里。 刚收拾好东西没多长时间,姜植拖回来一大捆干树枝,放在山洞口。 山洞内有用石头垒好的火塘,姜植动作很是麻利,拿了把干草,用火折子点起篝火来。 小小的火苗,瞬间照亮山洞,几乎冻僵的叶锦棠赶紧凑上前去,先烤烤手。 火苗越烧越旺,山洞内的温度终于逐渐升上来,叶锦棠斗篷上的冰逐渐融化,她身上变得很潮湿。 刚才穿着极为暖和的羊皮靴,此刻里面又凉又湿很是难受。 山洞外的北风吹进来,叶锦棠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刚才她身上的冰没有化,倒也还好。 现在身上湿哒哒的,北风一吹,能冷到骨子里。 很有经验的姜植,见叶锦棠冷的打哆嗦,赶紧把木柴全都拿到山洞,然后把他的斗篷展开,挡在洞口,阻挡外面的北风。 “等火烧得再旺一些,就不冷了。” “六姑娘,你先把斗篷和外衣脱下来放在火边烤一烤。” 叶锦棠的灵魂来自未来,对于男女大防的意识并不是很重,再说她里面还穿着棉袄呢,就算把外衣脱了也无妨。 于是她没怎么纠结,就把斗篷和外衣用木棍支起来,放在篝火旁烤。 姜植看了一眼,她穿在里面的厚棉袄并没有被雪打湿,略微松了口气。 就叶锦棠这小身板,万一得了风寒,怕是要受大罪。 “姜大人,我这里有两个瓷碗,如果大人不嫌弃,我们可以烧点热水,去去身上的寒气。” 说着叶锦棠从背篓里拿出羊皮毯子,以及里面放着的物件。 姜植拿起两个瓷碗,满脸惊讶。 “六姑娘来山上采雪玉菇,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还好吧,琉璃那边还有一把铁壶。” 姜植简直无语望天,果然是娇气的小姑娘,就算上山采蘑菇,都要带这么多物件,她们也不嫌累得慌。 不过今天,多亏叶锦棠带这么多东西,要不他们要在这里挨冻又挨饿。 姜植去洞口装两碗雪过来,他把瓷碗放在篝火堆里的石头上,在火焰的炙烤下,瓷碗里的雪很快融化被煮沸。 他小心的把石头拽出来,叶锦棠拿来红糖和姜片放到瓷碗中。 一旁的姜植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们上山,为什么还会带着红糖姜片?” “天气太冷了,我们姑娘家又怕冷,如果能喝上一碗红糖姜茶就能暖和很多。” 姜植低声笑起来,娇弱的小姑娘,跟他们这群糙汉子果然是不一样的。 他手上养的那群兵,热水都喝的少,口渴直接往嘴里塞两把雪了事,至于什么红糖姜茶,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干的姜片逐渐在热水中舒展开,等瓷碗不那么烫手,两人才拿起来喝。 叶锦棠喝一口略有些烫的红糖姜茶,只感觉整个人瞬间又活过来,身上的凉气都散了不少。 “姜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些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第104章 山洞独处 叶锦棠打开手里的帕子,里面放着6块枣泥饼。 “多谢六姑娘。” 姜植就着叶锦棠的手,拿起一块枣泥饼,咬一口说道,“是古泉斋的点心。” “是,他们家的点心甜而不腻,吃着很是舒服。” 等叶锦棠话音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上次姜植好似就送她一大食盒古泉斋的点心。 莫名的她心里有些发虚,但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是不错,不过对于我一个大老爷们来说,还是有点太甜。” “我还带一些馒头和腊肉,要不姜大人烤馒头吃。” “也好。” 叶锦棠把所有馒头和腊肉全给姜植,她有点心就足够了,其他的都给姜植,他吃饱才有力气带她走回白马寺。 接过馒头,姜植抓了把雪,把刚才烧热的石头用雪擦了擦。 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把馒头和腊肉切成薄片。 馒头和腊肉都比较硬,但姜植切起来一点儿不费力,没一会儿功夫就切好馒头片和腊肉片。 坐在他旁边的叶锦棠心中嘀咕,姜植手里的匕首可真是个好东西,简直就是削铁如泥,那么硬的馒头切起来跟切豆腐一般。 姜植把馒头和腊肉片切好穿在匕首上,又从火堆中扒拉出一些已经烧透的炭火,然后把馒头和腊肉放在炭火上烤。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浓郁的肉香和馒头的焦香窜进叶锦棠的鼻子。 腊肉本就肥的多,被火一烤,里面的油脂全都渗透到馒头上。 看着油汪汪的烤馒头,叶锦棠感觉自己手里的枣泥饼都不香了。 浓郁的香气瞬间勾起叶锦棠肚子里的馋虫,她感觉肚子好饿。 “姜大人,你会的东西好多,连烤馒头这种事居然都会。” 叶锦棠很是好奇,姜植那么年轻职位却那么高,肯定是出身世家大族。 这样的公子哥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像姜植这般能干的还真是少见。 “我们都察院有时出门办案,去的地方都很偏远,运气不好吃了上顿没下顿,那也都是经常的事,如果自己没点手艺,出门在外可有苦吃了。” 姜植这话倒不是忽悠叶锦棠的。 只是他不是出去办案,而是带着将士上阵杀敌。 边关的环境恶劣,他们有时出去打仗,经常粮草不够。 为了能够活下去,别说是烤个馒头,就算让他亲手做馒头,做炒面他也是会的。 毕竟在外行军打仗,什么都要靠自己,如果依靠别人,他怕是早就变成一捧黄土了。 馒头和腊肉烤好,姜植拿下两片烤馒头夹着一片腊肉递给叶锦棠。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不许再说谢谢,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叫我姜大哥。” 吃人东西嘴短,叶锦棠没纠结称呼问题。 这会她肚子饿了,别说叫他姜大哥,就算是姜大爷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叶锦棠还是第一次吃烤馒头和腊肉的组合,一口咬下去烤馒头的焦香和腊肉的咸香一下在口腔中爆开。 她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是舒爽的。 平时饭量不大的叶锦棠,吃两个烤馒头和大半块腊肉,又连喝两杯红糖姜茶,肚子都要吃撑了。 “姜大哥你手艺实在是厉害,我都吃多了。” 已经缓过神来的叶锦棠,打了个哈欠用力搓了搓,冰凉的手。 “你是太饿才感觉烤馒头好吃,刚才我们在暴风雪中走大半个时辰,还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山洞洞口虽被木柴和姜植的斗篷堵住,但依然能听到外面北风呼啸。 寒冷的空气无孔不入,叶锦棠坐在篝火旁都感觉冷飕飕的。 “也不知道琉璃他们几个怎么样了,这样的暴雪天,万一琉璃受伤可就坏了。” “有乐川和时彬在,琉璃姑娘不会有事的,时彬对周围地形很熟悉,肯定能找到躲避暴风雪的地方。” 被姜植如此一说,叶锦棠略微放心一些。 或许是太累,她有些犯困,频繁的打哈欠。 “六姑娘,把羊皮毯子拿过来当洞口可好,我把我的斗篷拿给你。” 山洞里暖烘烘的,这会儿两人晾晒的斗篷都已经干了。 她又不傻,干嘛用姜植的斗篷? 突然叶锦棠犹如开窍一般,意识到姜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仔细回想两人认识这段时间的种种,姜植一直在帮她,而且还动不动就偶遇,还送她点心,这放在未来,不就是明晃晃的在追她? 想通这一点,叶锦棠瞬间把姜值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简直是老牛吃嫩草,整天做美梦呢。 原主可是水灵灵的小姑娘,涉世未深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姜植都在都察院不知道混了几年,早已经是社会老油条,特喵的,他怎么好意思朝原主下手。 再说,就他那样,她也看不上他啊,以她的灵魂年龄,在她看来姜植就是个弟弟,而且还是个心眼儿贼多,外白里黑的弟弟,她才不稀罕。 “姜大哥,我有斗篷,就不麻烦你了。 说着叶锦棠当着姜植的面,直接把她湿乎乎的羊皮靴脱下来,放到火堆旁烤。 刚开始她还有心理包袱,不好意思当着姜植的面脱鞋。 现在想通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最好她能把姜植直接吓跑,让他以后不敢打她主意。 叶锦棠把羊皮毯搭起来,挡住姜植的视线,又把袜子脱下来,搭在羊毛靴上,赤着脚有些冷,但也比穿着湿袜子来的舒服。 随后她又把斗篷拿过来披在身上,犹如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火堆旁打瞌睡。 她却不知道,羊皮毯只挡住姜植一半视线,她正在烤火的的小脚丫,直接闯进姜植的视线。 姜植可是正儿八经的天秦人,在天秦女子的脚只能给丈夫看。 他在看到叶锦棠毫无顾忌的把脚丫露出来时,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姜植努力把眼睛移开,心想叶锦棠如此单纯,以后他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一丝欺负。 叶锦棠敢睡觉,姜植可不敢,火堆必须烧得旺一些,如果不够旺,睡着的叶锦棠容易得风寒。 第105章 有点尴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锦棠一觉醒来,只感觉身上暖哄哄的。 她的鼻子很敏锐,一下就闻到一股略有些熟悉的木香。 一睁开眼,果然身上盖着姜植的斗篷。 他的斗篷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姜大哥,外面还在下暴风雪吗?” “雪小了很多,但还在下。” “我们今天晚上,总不会在山里过夜吧。” “这可不好说,如果暴风雪一直不停的话,我们只能在山洞里凑合一晚,等明天暴雪停后再下山。” “下这么长时间暴雪,山上的路肯定全都被积雪掩盖,如果我们现在走,在天黑之前下不了山,可就危险了。” 姜植这话倒是没吓唬叶锦棠,他们谁也不知道到底多久能走下山,如果真摸黑走,一个不好滚落山崖可就死翘翘了。 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孤男寡女在山洞里住一个晚上,叶锦棠想想就脑壳疼。 如果她不知道姜植对她有坏心思,她也就无所谓了,但现在知道了,她是浑身难受不想跟姜植待在一处。 突然叶锦棠感觉脚下凉飕飕的,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脚。 手忙脚乱的把鞋袜穿好,她把身上的的斗篷叠好递给姜植。 “姜大哥......” 叶锦棠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山洞外传来琉璃的呼喊声。 “六姑娘,六姑娘。” 很是激动的叶锦棠赶紧去移山洞口的木柴捆。 “我来。” 姜植上前单手一提,就把木柴捆提起来。 寒冷的空气从外面扑面而来,叶锦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外面哪里还有什么暴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雪早就停了,现在外面也只是风大一些。 叶锦棠明显一愣,心中把姜植暗暗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果不是琉璃来找她,姜植这个王八蛋,是不是真要跟她一起在狭小的山洞内过夜? 果然姜植不是什么好人。 “唉,什么时候暴风雪停了?” 姜植站在叶锦棠身边,一本正经的看向朝他们招手的时彬,脸色不怎么好看。 不远处的山路上,琉璃一眼就看到站在山洞外的叶锦棠。 她赶紧迎上前,查看叶锦棠有没有受伤。 “姑娘,你还好吗?刚才下大暴雪时,有没有冻着。” 琉璃很是紧张的拉着叶锦棠的手,当她感受到她手暖暖的,这才放下心来。 “你别只惦记我,刚才你跌下山坡,有没有伤到哪里。” 叶锦棠上下打量琉璃,生怕她摔着胳膊腿。 “我没事,幸亏前几日山上下的雪还没化,我摔下山坡被积雪挡下,就差一点点就要摔山崖下了。” 提起刚才的惊险,琉璃还是有些后怕,如果不是时彬及时抛出他的飞天爪,就算她运气再好,怕是也活不成了。 琉璃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个滋味,明明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她却要当不认识。 “姑娘,我们赶紧下山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好。” 叶锦棠收拾好背篓,拿出点心给琉璃他们吃。 琉璃看点心样式是古泉斋的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姜植给的。 时彬和乐川则是以为叶锦棠带的,谁也没怀疑为什么有人上山会带一大包点心。 暴风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一行人从山上下来时,天空已经由黑乎乎变成灰扑扑。 “这一路好险啊。” 叶锦棠回头看一眼白茫茫的大山,忍不住感叹一句。 “进山采药就是如此,我们只是遇上暴风雪,有的采药人遇上豺狼虎豹,那才是九死一生。” 暴风雪还可以找个地方躲藏,遇上凶兽,那真是跑都没地方跑。 “姜大哥,这次真是多谢你,还有时公子,乐公子多谢。” 叶锦棠朝着众人行万福礼,她是真心感谢三人,没他们她和琉璃这次还不知道会冻成什么样。 “六姑娘不必多礼,既然姑娘已经安全回到白马寺,那在下就不叨扰了。” 白马寺人多眼杂,姜植也不好多逗留,几人说几句话也就离开了。 从白马寺出来,时彬笑眯眯的看向姜植。 “哟,姜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时彬学着叶锦棠的声音,捏着嗓子问姜植。 “滚,本来我还让你们雪地里锻炼一下体魄,不过最近暴风雪有点多,我怕将士们扛不住,让大家先回营地吧,一切都年后再说。” 姜植狠狠白了时彬一眼,大步往山下走。 “行,正好让兄弟们过个好年。”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契机,让皇上答应放王爷走。” “这个契机可不好等啊。” 景帝早已经封印,不管朝中事,他这个秦王又不能进宫,更没人在宫里为他跑动,想让景帝松开可没那么容易。 “年前不是有几个宴席,不如让我们的人提一嘴?” “不行,太突兀了。” “那你老可快点,辰七那边说贵妃娘娘又给你送两个美人,想让你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把美人给辰七好了,他为我受了那么多伤,现在也是时候好好享受。” “得,这样的好事都让辰七占去了。” “如果你想要,我那里还有不少美人,我给你几个好了。” “还是算看,我今生只娶若雨一人,只要找不到她,就算是天仙给我当媳妇我都不要。” 姜植微微叹一口气,一个女子被卖去当歌姬,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要不改名字被卖,要不就是死了,没有第三种可能。 如果被倒手卖掉,时彬能见到林若雨的机会会非常渺茫。 再说叶锦棠和琉璃那边,两人一回去,娄嬷嬷立马把屋里的炭火点起来。 “娄嬷嬷,你去帮我多准备一些热水,我要好好洗个澡。” “是,老奴这就去。” 叶锦棠和琉璃都去泡热水澡,又喝驱寒的姜茶,等再次坐到炭炉前,她才感觉自己整个人重新活过来。 “喵.......” 一声细微的猫叫声传来,叶锦棠很是好奇的问娄嬷嬷,“院子里养猫了吗?” 第106章 雪团来了 “没有啊,今天中午我就听院子周围有猫叫,叫的还挺凶,不过没看到有猫。” “喵......” 这次猫叫的声音明显清晰很多,叶锦棠站起身来,她怎么感觉是雪团的声音。 来白马寺之前,她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等着她,也就没带雪团过来。 从京城来白马寺,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对于一只小猫来说,跑过来还是有点困难的。 虽感觉叫声有点像,她也感觉雪团不可能自己过来。 叶锦棠站在廊下四处张望,突然一道雪白的身影从旁边院墙上一跃而下,毫无声息的落在厚厚的积雪上。 “雪团还真是你?” “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敢独自从京城跑到白马寺来,你就不怕半路遇到坏人,把你抓去炖猫肉?” 很是欣喜的叶锦棠上前抱起雪团,狠狠的放在怀中揉了揉,哪怕雪团爪子上的脏泥蹭到身上,她也毫不在意。 听到声音的琉璃也从屋里出来。 “天啊,我只听说过小狗能千里寻主人,这还第1次见小猫也能走这么远来寻找主人,难不成成精了吗?” 琉璃也伸手狠狠的摸了摸雪团的猫脑袋。 心情不错的雪团,在被叶锦棠抱起来后,一直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琉璃,你去拿馒头过来,寺里没有肉,只能让雪团吃点馒头垫垫肚子,明天我去山下时,带它去山下吃肉解馋。” “我现在就去拿。” 也不知道雪团出来几天,琉璃拿来馒头之后,它立马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可见是饿坏了。 叶锦棠趁着雪团吃馒头时,拿来略有些湿的帕子,把它从头到脚全都擦了个干净。 等擦完之后,雪白的帕子都变成灰色。 身上略有些湿的雪团吃饱之后,一直围着叶锦棠转悠亲昵的不行。 “以后我走到哪儿都带着你,不会把你独自丢下。” 雪团能独自找来着实让叶锦棠心疼,她家雪团也就是运气好,没有半路被人抓走。 但这样的好运气不会一直都在,她可不想突然有一天真把雪团弄丢了。 一人一猫,窝在炭炉边烤火,叶锦棠看医书背的昏昏欲睡,雪团一身雪白的长毛,全都被烤得炸开,看起来很是蓬松柔软,一副很好摸的模样。 “姑娘,我们这次采的雪玉菇,也只够做5瓶玉容膏,如果我没摔下山坡就好了,这样还能多做几瓶。” 琉璃看着竹扁上为数不多的雪玉菇,略有些懊恼。 “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没你跟我一起上山,现在连5瓶都没有。” “你放心去做玉容膏,只要做出来的效果足够好,我立马让周聪去各家药材铺面收雪玉菇。” “京城下一冬天的雪,肯定有采药人上山采雪玉菇,应该能收到不少品质不错的。” “也是,采药人可不在乎雪玉菇便宜,只要能赚银子,他们肯定会很积极的去山上采。” 琉璃处理起药材来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功夫所有雪玉菇,都放在竹扁上烘干。 “明天我去趟山下,把你要的药材全都带回来,琉璃除了药材,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也一并给你带过来。” “没有,只要有药材就足够了。” 她们在白马寺小住,吃的都是寺庙里的素食,叶锦棠思来想去,明天下山时她会多买一些,干果点心蜜饯之类拿回来给琉璃吃。 不能吃肉吃这些小零嘴打打牙祭,也是极为不错的。 至于漂亮好看的衣衫,叶锦棠直接忽略,她和琉璃都在守孝中,哪怕是过年也会穿一身素衣,倒是省下不少过年置办衣衫的银子。 第2天一早,叶锦棠戴上人皮面具和雪团,坐着马车下山。 昨天下过暴风雪,山路很是湿滑,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好不容易从山上下来。 她没有耽搁时间,先去把药材仓库填满,随后又去买了一只现杀的大公鸡。 她让卖鸡的老伯,帮她把鸡脱毛,去内脏和骨头,只要一些新鲜的鸡肉。 “这位公子,这些鸡肝和骨头你都不要了吗?” 老伯卖了几十年公鸡,这还是第1次见人如此买鸡的。 “不要了,老伯你帮我丢掉就行,我只要这些肉。” 叶锦棠在集市上给雪团专门买了个,底部画着金鱼的盘子当猫碗。 她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贫苦老百姓的面,把鸡肉喂给雪团吃。 买好猫碗,带着雪团一起上马车,这才把切好的鸡肉条放在碗里,让它吃个痛快。 “雪团,过来吃。” 早已经等待多时的雪团,犹如小老虎一般扑到猫碗上,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听着雪团吃的吧唧嘴,她都想尝尝生鸡肉的味道。 雪团胃口很好,一盘新鲜鸡肉没一会儿功夫就让它吃个干净。 意犹未尽的小馋猫,围着叶锦棠喵喵叫,那意思它还没吃饱,它还能在咣咣炫上一大盘。 “你悠着点儿,这可是将近一斤鸡肉,你一次全都吃了怕是会肚子难受, 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回头要回白马寺时,我再给你吃剩下的。” 围着叶锦棠转悠好几圈,叶锦棠都没拿出鸡肉来,雪团终于明白,自己没肉吃。 它可怜巴巴的蹲在马车一角,时不时朝着叶锦棠撒娇喵上两句。 “走吧,我带你出去逛逛。” 叶锦棠的空间里早已经准备好给琉璃的药材,她下山完全是出来闲逛,顺便打打牙祭。 整天吃素,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吃绿了。 镇上依然十分热闹,叶锦棠一人一猫,在街上闲逛。 雪团倒还好,它有爪子,哪怕是在有点滑的雪地上走过,也是很稳。 叶锦棠就不同了,哪怕她穿着牛筋底的羊皮靴,依然是三步一滑,毫无形象可言。 “这位公子,看着你有些眼生,不如来我们楼里坐坐,喝杯茶,听姑娘们唱一曲解解闷儿。” 一个浓妆艳抹的大婶一下拦住叶锦棠,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没直接撞到大婶怀里。 站在楼上的几个姑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 “公子你可要小心,万一把沈妈妈撞坏了,你怕是要拿身子来赔。” 娇俏的姑娘话音刚落,瞬间传来一阵哄笑声。 沈妈妈满是褶子的脸也笑成一团,伸手就想去拽叶锦棠。 第107章 又去镇上 “我倒是想去听各位姐姐唱曲,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耽误各位姐姐做生意了。” 叶锦棠故意改变自己的声线,她想要个冷清少年音,但一开口依然是温温软软的感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沈妈妈挡在她跟前,想要强硬的把人拉去茶楼听曲。 “主子,你怎么在这里?” 周无为从不远处快步走来,直接挡在沈妈妈和叶锦棠中间。 “唉,又来一位小公子。” 沈妈妈刚想夸奖周无为两句,可话还没说出口,直接卡在嗓子里。 突然被周无为那冷飕飕的眼神扫到,沈妈妈莫名的打了个冷战,选择闭嘴不再说话。 眼前的黑衣小公子一看就不是个好招惹的,她真怀疑自己会不会挨揍。 “主子这边请,小的有东西要交给主子。” “你怎么找过来的,我还想着逛一会儿就去仓库那边等你。” “东鱼镇就这一大点儿,小的在这里转悠一圈,就找到主子了。” 东鱼镇小吗?她怎么感觉挺大的,刚才她逛了好一会儿,都没走出集市这条街。 街上行人多,昨天下的积雪很快就被人踩化,到处都是一片泥泞,没走多远叶锦棠衣摆就沾满泥点子。 她心下暗想,等去了宁川州她一定让那边的人好好修路,这些土路雨雪天后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两人很快来到仓库旁边,这里停着一辆挺大的马车,上面装了6个大箱子。 “这一车东西,难道都是给我的吗?” “是章嬷嬷和柳嬷嬷给姑娘准备的物件,马上就要过年了,两位嬷嬷害怕主子在白马寺受苦,这才让小的多送些东西来。” 叶锦棠看着满满一马车东西心中暖暖的。 她们是不是以为她来白马寺吃苦的。 “回去替我转告两位嬷嬷,她们的好意我都收下了。” “我不在时,老夫人可动过金库。” “动过,不过老夫人那边的人都很小心,动金库的时候,老夫人院子是落锁的,谁也不让进。” “本来我想翻墙进去的,但是院子里到处都是丫鬟婆子巡逻,根本进不去。” 叶锦棠心下暗想,叶老夫人还真是够警惕的,看来她那金库里放了不少好东西。 “现在知道金库在福寿苑也算是有点进展,回头你继续去盯着,看看能不能再找点有用的线索出来。” “后天你再来拉一次药材,年前就不要过来了。” “等过年之后出了十五,我们的药材铺子在开门。” “是,小的记下了。” 两人说半天话,周无为一低头这才发现雪团蹲在叶锦棠脚边。 “我的老天爷,雪团你怎么在这里?” 周无为满是惊讶的蹲下身来,确认眼前的大白猫,是不是他们丢的雪团。 “差点忘了问你,雪团丢几天了。” “还请主子饶恕小的,两天前柳嬷嬷想着快过年了,想给雪团洗个澡,漂漂亮亮的过年,结果雪团看见水就死命挣扎,直接从屋子里冲出去,三两下就跑没影了。” “我们院里的人,几乎把侯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雪团,今我来给主子送东西时,柳嬷嬷还叮嘱小的,千万别说漏嘴,她害怕姑娘因为丢了雪团伤心。” “还请主子也不要责罚柳嬷嬷,她也是出于好心,想着姑娘不在府里,一定要把雪团照顾好,等姑娘回府,看着白白胖胖的雪团也能高兴一些。” “雪团丢了这两日,柳嬷嬷几乎没有睡觉,没日没夜的找雪团,昨天暴风雪,柳嬷嬷穿着蓑衣在外面找了半下午,回屋时鞋子上都结冰了。” “你回去跟柳嬷嬷说,雪团在我这,让她不要再自责。” 叶锦棠也不是那种苛待下人的主子,柳嬷嬷给雪团洗澡,也没想到它这么抗拒。 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叶锦棠脑海中。 “无为,侯府上下是不是都知道我的雪团丢了。” “是,我们全院的人在侯府找了两天,就连老夫人那边也知道我们把雪团丢了。” “那就好,你回去就打着找雪团的旗号,时不时就往老夫人院子里走一走,说不定能发现金库的蛛丝马迹。” 周无为明显眼前一亮。 “小的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现在回去找也不晚,年底侯府各种各样的事情多,说不定会用到老夫人金库里的物件,你留意着就好。” “是,小的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只要有机会,就去老夫人的福寿苑转一转。” 镇子上的事情处理好,叶锦棠和周无为在镇上闲逛一圈,吃了一堆小吃,周无为这才赶着马车,亲自送叶锦棠回白马寺。 上午叶锦棠下山时,山上的路还很湿滑,等下午两人返回白马寺时,山路上的积雪早已经被香客们踏平了。 坐在马车上的叶锦棠啧啧称奇,天秦国老百姓还真是喜欢逛寺庙,不管男女老少,有钱或者没钱,年前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寺庙上柱香。 叶锦棠在白马寺日子过得十分闲适,每天练练八段锦,看一下医书,在空间里种种药材,日子别提多舒服。 又过一天,琉璃终于把玉容膏和孕子丸全都做好。 “这个玉容膏要怎么用。” 一个圆圆的小瓷盒里,放着一团犹如猪油一般的白色膏体。 叶锦棠拿到鼻尖嗅了嗅,有非常明显的中药味儿。 “玉容膏可是好东西,常年用玉容膏擦脸,能够延缓衰老,不过我们两个略有些年轻,现在使用玉容膏有些浪费。” “谁说的,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注重衰老问题,说不定等我们儿孙满堂时,脸上还没什么皱纹。” “不过现在我们倒是可以找个人,帮我们试试效果。” 说话间叶锦棠扭头看向,正在给两人烤地瓜的娄嬷嬷。 娄嬷嬷可不年轻,一脸的褶子不说,脸上还有不少雀斑。 如果她使用玉容膏有用,以后她可以闭眼让琉璃制作玉容膏。 京城里的贵夫人们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哪怕他这一小块儿卖1000两银子,也会有夫人买。 “给娄嬷嬷用,会不会太浪费。” 琉璃有些不舍得,玉容膏里面可全都是珍贵药材。 第108章 孕子丸 “无妨,现在娄嬷嬷可是我们的人。” “好吧,那我就分她半罐,让她试试。” 琉璃心不甘情不愿的又拿出一个小瓷盒子,分了半罐出去,拿给娄嬷嬷让她用一个月看看效果。 重新回到里屋,琉璃问起孕子丸的事来。 “姑娘,我们要怎么把孕子丸给叶嫣然,还能让她也不起任何疑心。” “此事怕是有点曲折,最好能多绕几道手,哪怕最后查起来,也不能查到我们身上。” 琉璃眉头微皱,她是真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孕子丸送到叶嫣然手里。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在越州城时,宋德山曾经在一个道士手里买过虎狼之药,我们也可以跟他学学,找个道士从中周旋一下。” “那我给姑娘再做一个人皮面具,用完直接把人皮面具销毁就行。” “只人皮面具还是有些不够,你那边有没有能让人改变声音的药。” “这个有点难度,但有种药吃下去之后会声音沙哑,不知道行不行。” “只要能遮住原本的声音就行。” “那问题不大。” “那你现在就做,后天无为要来拉药材,到时候让他把孕子丸拿回去,让柳嬷嬷想办法,把孕子丸的消息,传到叶嫣然耳朵里。” 柳嬷嬷和章嬷嬷那都是后宅里的老油条,叶锦棠说个大概她们就知道如何做。 “行,我现在就去做。” 琉璃手里一直有做人皮面具的材料,只是这次时间有点赶,做的稍微有些粗糙。 不过在后宅用,也足够了。 腊月二十六,周无为来东鱼镇拉最后一趟药材,原想着叶锦棠不会来,却没想到远远就看到叶锦棠坐在仓库门口喂雪团。 “主子。” 周无为声音里满是欣喜。 “你来了,我找你有点事,你安排一下工人装药材,我们进去说话。” “是。” 马车和工人早就找好,周无为打过招呼之后,他们有条不紊的装药材。 叶锦棠和周无为站在不远处说话。 周无为先开口,说侯府的情况。 “主子,果然如你所料,年底要祭祀又要宴请,府里有些器皿不合适,就从老夫人金库里拿部分出来用。” “小的借着找雪团的由头,悄悄远远的看过几眼,老夫人住的屋子,后面有个小隔间,孙嬷嬷每次都会带人从里面拿出不少东西来。” “小的丈量过,隔间不过10步宽,怎么可能装那么多东西,里边肯定有机关。” 叶锦棠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如此重要的线索。 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恨不得立马杀回丹阳侯府,把老夫人的金库搬个干净。 “很好,你能发现这么多线索,已经很不错了,后面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小的明白。” “我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这个封信和药丸,你拿去给柳嬷嬷,万不可丢了。” 叶锦棠把一个带着火漆的信封和一粒孕子丸交给周无为。 “小的一定完完整整的交给柳嬷嬷。” “这是我给柳嬷嬷她们过年的红包,你也一并带回去。” 叶锦棠身边伺候的人并不多,她手里不缺银子,一个给准备一个大红包。 “小的带柳嬷嬷她们谢谢主子。” 叶锦棠在仓库跟周无为叮嘱几句,没等药材装完就离开了。 天气冷的厉害,叶锦棠只想坐在炭炉旁烤火,哪都不想去。 时间一转眼来到除夕。 新年对于白马寺来说,只是寻常的一天,僧人们照常做早课,照常吃粗茶淡饭。 不过除夕这天完全另外一番景象。 原本夜里才会点燃的灯笼和烛火,除夕这天半下午就全都点起来,把整个白马寺照了个灯火通明。 “姑娘,我听说今天晚子正时,白马寺主持会带着众位僧人上第一炷香,然后是各世家派来的人,按品级上前上香。” “我们到时候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上炷香,顺便看看丹阳侯府那边派什么人过来。” 叶锦棠摇了摇头,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深更半夜不睡觉,还要出去挨冻,她才不会想不开。 “那晚上我去看看,顺便记一下侯府那边把香放在哪儿,回头我去上香时给他们全拔了。” 叶锦棠简直哭笑不得,琉璃还真是心眼儿多。 太阳逐渐落山,一直趴在叶锦棠腿边打瞌睡的雪团,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院门口的方向。 不消片刻,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主子,是我。” 周无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娄嬷嬷去开门。 只见周无为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小的来给主子送饺子。” “你又何必跑这一趟,寺里也给香客们提供饺子。” “寺里的饺子,哪里能比得上柳嬷嬷的手艺,一会儿姑娘尝尝,绝对好吃。” 周无为把食盒递给娄嬷嬷,让她去帮忙下饺子。 等娄嬷嬷走后,他这才上前给叶锦棠行礼。 叶锦棠看一眼门外,天都黑了,这个点周无为回去怕是不安全。 “天色已晚,今晚上你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饺子过除夕吧。” “谢主子。” 周无为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立马去门口拿来木炭,往屋里的火塘,炭炉添炭,烧的旺一些屋里也暖和。 周无为刚往火塘里放一块炭,突然又有人敲门。 叶锦棠心下奇怪,大过年的会是谁过来找她。 琉璃过去开门,当她看到来人时明显一愣。 “姜大人。” 琉璃有些不知道要不要把姜植放进去。 再怎么说叶锦棠也是未出阁小姑娘,她老和姜植见面,如果传扬出去对她的名声,多少肯定有些影响。 “我来白马寺上香,想着六姑娘一个人在寺里过年略有些冷清,我给六姑娘送来几个菜。” “姜大人请。” 人家是来给叶锦棠送菜,琉璃还能说什么,只能把人让进去。 一直趴在炭炉边打呼噜的雪团,在听到姜植声音时,明显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位置。 当它看到姜植的模样时,嗖的一下窜出去,朝着姜植喵喵叫。 第109章 除夕 姜植看着身形有些大的雪团,不可置信的摸了摸雪团的小脑袋。 “小家伙,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雪团最近天天吃素,已经瘦了不少,前一段时间我抱着它都感觉有些压胳膊。” 叶锦棠是真没想到,大过年的姜植会过来。 “姜大人里边坐。” 所谓的里边,不过是赏雪阁里小坐。 房门大开着,旁边还有丫鬟和小厮伺候,叶锦棠倒也不怕姜植说出什么逾越的话来。 “姜大人今天子正要在寺里上香。” 两人落坐,叶锦棠主动和姜植寒暄起来。 她心里想着赶紧把人打发走,别耽误她吃饺子。 “正是,我们府上没什么人,只我一个孤零零的,实在是没趣的很,所以早早来白马寺等着。” “我想着六姑娘也是一个人,就顺便给姑娘带一些菜过来,寺里的素斋在好吃,也不过是粗茶淡饭,没我府里厨娘做的精致。” “不过这一路过来,耽搁不少时间,食盒里的菜都已经凉了,姑娘要热一下吃才行。” “劳烦姜大人还一直记挂着我。” 姜植听着叶锦棠又改了称呼,心下苦笑,小姑娘在礼数方面还真是周全,一口一个姜大人,满是疏离感觉。 “我们已经很熟,六姑娘不必如此拘礼,还是直接叫我一声姜大哥比较好,只要一叫我姜大人,我老是感觉还在都察院。” 姜植如此一说,叶锦棠立马想到上班时,动不动就先生,小姐的称呼。 这个大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效果,她一脑补,没忍住笑出声来。 只是这姜大哥听着也太亲昵,不过叶锦棠脸皮厚,闲聊几句也就叫顺口。 天色逐渐暗下来,无为和琉璃把屋子里的灯点上。 “姜大哥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叶锦棠这话本是想告诉姜植,天已很晚都到吃饭的点儿了,他也好走人了。 可惜姜植比叶锦棠脸皮还厚,他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那就要叨扰六姑娘了。” “无妨,琉璃你去把菜热一下,看看娄嬷嬷有没有把饺子下好。” 叶锦棠明显一愣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不过是一起吃个饭,姜植还能吃了她不成。 “是,奴婢这就去。” 琉璃提着食盒去小厨房,周无为坐在门口,皱着眉头看一眼姜植,低头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又喝两盏茶,琉璃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 “无为,去吃饺子。” 叶锦棠看向一直在撸猫的周无为。 “是。” 周无为应了一声就去小厨房。 “无为好似比我上次见时长高很多。” “是啊,这个年纪的小子犹如竹子一般,感觉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嗯。” 端上饺子没多时,琉璃把热好的菜也端过来。 叶锦棠看着小几上的4个菜,一脸惊讶,姜植拿过来的菜,有一道红烧肉,一道红烧鲤鱼,还有笋炒腊肉和酒酿丸子。 “我们在寺里,还是要守寺里的规矩,鱼和肉可不能吃。” “六姑娘尝尝,这几道菜全都是素菜,并没有肉和鱼。” “啊?全素的?” 叶锦棠满是怀疑的夹一块红烧肉,不管看样子,还是闻味道,都是肉的模样。 可当她放到嘴里一咬,这才发现是一块吸满汤汁的冻豆腐。 “这也太神奇了,怎么才能把冻豆腐做的跟肉一样?” 随后她又夹一筷子红烧鲤鱼,原来那一片片鱼肉,竟是芋头泥做的。 整条红烧鲤鱼,完全是用芋泥,土豆泥,笋片等素食拼接而成。 能做出这么一道菜来,怕是要御厨的水平才行。 有吃的叶锦棠明显话多起来。 “姜大哥尝尝素饺子味道如何。” “好。” 姜植以前在宫里生活多年,虽不得宠,但各种山珍海味还是吃了不少。 一个素饺子对于他来说,是真算不得什么。 “味道很是不错,有家的味道。” “是吗?” 叶锦棠也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嘴里,比中午白马寺送来的素饺子好吃,最少油水足,也更鲜亮。 “是有家的味道。” 心情不错的叶锦棠笑的眉眼弯弯,记忆中吃如此好吃的素菜饺子还是在她邻居家。 两人聊着聊着,说起各自家里的事。 “我对我爹娘的印象已经不是那么深刻,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由我娘留下的管事嬷嬷带大的。” “现在依稀记得小时候,我娘过年时会给我压岁钱,还会给我缝新衣,现在想想儿时的日子可真好啊。” “自从我娘去世之后,我已经好多年没收到压岁钱。” 姜植提起过往,声音略有些低沉。 刚才态度还比较疏离的叶锦棠,一看到姜植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立马有些心软。 没想到姜植童年这么惨,比原主年纪还小时,就没爹妈了。 有着同样悲惨童年的叶锦棠,对姜植的悲伤能够感同身受。 “姜大哥,你特意跑来给我送来这么多好吃的,我也没什么给你的,这个玉如意给你。” 叶锦棠从身边匣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玉如意来。 只有手指那么大的玉如意,一头还打上孔绑在大红络子上,倒也极为喜庆。 “这络子不会是六姑娘自己打的吧。” 姜植伸手迫不及待的接过叶锦棠手里的玉如意,脸上满是笑意。 “是我打的,姜大哥如不喜欢,解下来还我就是。” 东西送出手,叶锦棠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天秦国,一个男女七岁不同席的社会,她送给姜植她亲手打的络子着实不妥。 “怎么会,我看六姑娘打的络子好的很。” 说着姜植直接把玉如意挂在自己腰间。 叶锦棠一看要不回来,也只能作罢。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姜植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锦棠索性挑明。 “姜大哥已经很晚了,我就不留你在我这里说话。” “唉,六姑娘你别赶我走啊,外面天寒地冻的,我没地方去,也只能去大殿那边干坐着,等到子正时跟着方丈一起上香。” “怎么会,寺里没给姜大哥安排落脚的地方?” 第110章 新的一年 “今天来上香的世家大族有不少人,别说上院,就算是寮房都安排满人,我就一人,也不好跟他们拖家带口的去抢,只能厚着脸皮来六姑娘这里。” 刚才叶锦棠就对姜植放下戒心,这会又听他如此说,她也就没了撵他的走的意思。 除夕夜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姜植一个人,她也是一个人,索性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两人凑合一下一起过个年。 “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姜大哥的,琉璃你去拿一些干果蜜饯过来,在把无为和娄嬷嬷叫过来。” “是。” 琉璃很快把干果蜜饯之类的小吃,拿到姜植跟前,又给两人把茶倒好,这才去叫人。 今天是除夕,琉璃三人过来,一起给叶锦棠行礼拜年,一旁的姜植也跟着沾光,受了一礼。 “来,一人一袋,我这个主子还是非常大气的。” 叶锦棠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包分给大家。 娄嬷嬷没想到自己也有,她双手接过,只感觉入手沉甸甸的。 以往侯府过年时也会给下人红包讨个喜气。 里面好的是一两银子,差点的就是几个铜板。 很明显叶锦棠给的这个可不是一两银子那么简单,她一摸里面有六七个小物件,在掂量一下重量,最少也会是10两银子。 “主子,我能打开看看吗?” 琉璃捏着红包,很是兴奋。 “当然,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打开红包,琉璃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手心里。 里面总共6个小玩意。 2个金瓜子,2个银瓜子,一对小翡翠如意。 这六个小物件加起来可不便宜,最少30两银子。 一个过年红包如此贵重,不只是琉璃惊讶不已,就连娄嬷嬷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赶紧打开自己的红包,里面果然跟琉璃是一样的东西。 “姑娘,如此贵重的物件,老奴不敢要。” 娄嬷嬷双手递回红包。 “娄嬷嬷你就安心收着,你在我院里伺候,那自然是我这边的人,有什么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不得不说叶锦棠是极为会收买人心的。 娄嬷嬷在叶老夫人院子里当差,是有几分脸面,但每个月的月例是固定的。 就算她有点小权利,一年下来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叶锦棠一出手那可是真金白银。 娄嬷嬷拼死拼活一年都攒不下30两银子,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当下娄嬷嬷心里的天秤已经朝叶锦棠倾斜。 跟一个大方的主子,在比叶老夫人那铁公鸡来的好。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需要伺候。” “是。” 几人应了一声,但也就娄嬷嬷真走,琉璃拿了本书坐到火塘旁看书。 周无为抱着雪团去门口坐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细小的雪花。 “无为,到里边坐,门口太冷了。” “好。” 周无为往里屋挪动一下,顺便把门拉上。 “无为,你今年多大了。” 姜植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14。” “不是13吗?” “马上就要过年了,是14。” 叶锦棠听周无为如此回答,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年轻的小孩子总喜欢过年,因为过一年就可以长一岁。 他们迫切的希望长大,想跟大人一般。 可惜姜植不是如此想的。 叶锦棠自从来天秦国之后,生活极为规律,晚上早睡,白天早起。 又聊了一会,被暖哄哄的炭炉一烤,她就忍不住打哈欠。 不管姜植说什么,她都迷迷糊糊的应一声。 “琉璃,扶六姑娘进里屋歇着吧。” 琉璃一抬头,只见叶锦棠犹如小鸡啄米一般,时不时困的点点头。 她赶紧起身过去扶着叶锦棠进里屋。 “姜大哥你自便。” 叶锦棠临走还不忘叮嘱姜植一声。 “好。” 等叶锦棠进里屋,姜植也没着急走。 他一直在堂屋里坐着等快到子正时才起身离开。 周无为也一直陪着他,甚至还十分警惕的送他出院门。 “无为啊,你还是太小了,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厮就好,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 “此话我原封不动的送给姜大人,姜大人一把年纪还是早日娶妻比较好。” 姜植万万没想到周无为一个小屁孩,还能说出如此话来。 他很是玩味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一直看着姜植消失在夜色中,周无为这才关上院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子正时的钟声敲响,琉璃好奇心重,忍不住去大殿那边看热闹。 叶锦棠对这些没兴趣,翻个身继续睡觉。 第二天叶锦棠起床洗漱时,琉璃忍不住说起昨天晚上的所见所闻。 “丹阳侯府那边实在是太气人了,甘夫人明明带着好几位女眷来白马寺,她们竟然没有一人过来见姑娘,实在是欺人太甚,她们太不把姑娘放在眼里。” “无所谓,丹阳侯府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漂亮出身罢了,她们不想给我脸,那以后也别想沾我的光。” “琉璃高兴点,今天可是初一,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而不高兴,一会儿换身厚实点的衣裳,我们也去大殿那上柱香,去博个好彩头。” “好,奴婢早就买好三大根手指那么粗的香,佛祖肯定能看到我们的诚意。” 叶锦棠洗漱好,正想出门,见周无为不在。 “无为呢,他平日里不是一早就会起来舞刀弄剑,金怎么没见他在院子里习武。” “天还没亮,无为就下山了,说姑娘交给他的事他还没忙完。” “嗯,无为是越来越稳重了。” 整个正月白马寺都很热闹,叶锦棠日子过得很是逍遥,每日里四处闲逛,没事跟着琉璃一起学习医术,在空间里种种药材。 闲适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一转眼到了正月初十。 好几日不见的周无为,终于带着柳嬷嬷的书信,可以大盒子点心来见叶锦棠。 “姑娘赶紧拆开信看看,柳嬷嬷都说了什么,是不是事成了。” 看着厚厚的信封,琉璃颇为着急。 “我看看。” 叶锦棠打开信封一目十行的看了个大概。 “事成了,初四那天孕子丸就送到叶嫣然院子里了。” 第111章 一点小进展 事情终于有眉目,叶锦棠心里很是激动,离着她嫁给秦王又近一步。 “不愧是柳嬷嬷,这么难办的事,她在短时间内就办成了。” “姑娘,柳嬷嬷有没有说,她是怎么把孕子丸送进去的。” “有说,叶嫣然院子里有个叫玲儿的大丫鬟,她哥哥好赌,欠了一屁股债,柳嬷嬷给了他200两银子,让玲儿哥哥帮忙牵线搭桥,没怎么费周折就把孕子丸给送进去。” 叶锦棠把手里的信递给琉璃,让她也看看。 原著中是在一年后,叶嫣然才怀上四皇子孩子的,经过这一年又发生不少事,丹阳侯府和常平王关系更加恶劣。 当叶嫣然和四皇子的事传出来后,常平王立马提起当年丹阳侯府和景帝许下的婚约。 常平王本意是想为难丹阳侯府,给他们扣一个欺君的大罪。 后来景帝还是偏袒丹阳侯府和四皇子的,最终让原主接下婚约嫁入秦王府。 叶锦棠略有些犯愁,她把时间提前了将近一年,万一常平王不给力怎么办?毕竟两家现在也只是暗斗,还没撕破脸。 没人提起婚约的事,她就算有千般本事,也是白搭。 叶锦棠在一次感觉到无权无势的艰难,那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姜植的容貌出现在她脑海中。 万一真走到那一步,或许她可以找姜植帮忙,只是不知道这个对她有想法的男人,会不会真的帮她。 不过她也不能把宝全压在姜植手上,还是要撩拨一下常平王,这位才是主力军。 叶锦棠在白马寺琢磨着如何在京城在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远在京城的叶老夫人,还没从上一场浩劫中缓过神来,这个年她是过没滋没味儿。 除了除夕夜她在家宴上露过一次面外,其他侯府宴席全都是甘夫人在张罗,叶老夫人继续闭门谢客装病谁也不见。 平日里叶老夫人就喜欢热闹,她院子里突然如此安静,对于她来说着实煎熬。 一直出正月,叶老夫人这才对外称她病好大半,逐渐开始在京城走动。 外面还有一些关于她苛待叶锦棠的流言蜚语,但她全装不知道,甚至还好几次在人前装慈祥祖母,说叶锦棠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她这个当祖母的会帮她相看门好亲事,让她以后衣食无忧。 叶老夫人强行揭过此事,整个丹阳侯府,也突然统一口径,谁也不提叶锦棠三个字,就好像侯府从来没有这个人一般。 远在白马寺的叶锦棠收到这样的消息,那是一点都不惊讶。 当初叶老夫人把她送到白马寺,为的就是想要温水煮青蛙慢慢淡化她的存在感。 等时间久了,大家都把她给抛到脑后,叶老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把她处置掉,自然也不会有人过问。 “柳嬷嬷说老夫人最近和孙嬷嬷好似偷偷摸摸的给主子相看夫家,她让姑娘早些做打算,别被老夫人杀个措手不及。” 叶锦棠听周无为如此说多少有些惊讶。 这才出正月没多长时间,叶老夫人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处置她,她是不是太急了些。 现在京城可还有不少关于她的传言,这个时候她强行把她嫁出去,就不怕她把京城闹个翻天覆地? “柳嬷嬷可打听到,老夫人给我相看的是个什么人家?” 叶锦棠靠在软榻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倒是一旁的周无为气了个半死。 “老夫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给主子相看一个40多岁的老男人,让姑娘过去当填房。” “哦,没这么简单吧?如果只是普通人家,可没本事让我过去当填房。” “好似是个三品大官,但不管是几品的大官,那年纪也太大了些,老夫人如此做,这是不想要丹阳侯府脸面了。” 叶锦棠见周无为气鼓鼓的模样,低声笑起来。 “丹阳侯府的脸面,那也要看放在哪里,如果是放在三品大员跟前,也算不得什么。” 丹阳侯府也只是听着好听罢了,老侯爷手里已没实权,相比人家三品大员手握实权差远了。 叶锦棠那是人精一般的存在,只一说对方的品级和年龄,她大概猜到叶老夫人这是想卖孙女。 一个三品大员哪怕是娶填房,也不会太过吝啬,最少一大笔彩礼是跑不了。 以后两家那就是亲家,有个什么事自然也会互相帮扶。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挺合算的。 只可惜叶老夫人的算盘终究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叶嫣然怀孕的事爆出来,她怕是就没时间来盯着她了。 “无为,苏掌柜那边的生意怎么样?” “一直不错。” “这是苏掌柜让小的带给姑娘的药单。” 周无为把一叠厚厚的药单递过来,叶锦棠只掂量一下药单的重量,忍不住感叹,她开药材铺子前后也不过两个月,生意竟这般好,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两人正在屋子里说话,只见娄嬷嬷端了一碗燕窝粥过来给她喝。 周无为一抬头看向娄嬷嬷,略有些奇怪的问道,“娄嬷嬷的的脸是怎么了,怎么看着跟我以前见过的模样有些不同。” 正在喝粥的叶锦棠,得意笑起来,“娄嬷嬷是不是比以前看着年轻很多。” “正是,看起来要年轻十几岁的样子。” “那就对了。” 一旁的娄嬷嬷被人如此夸,脸上那也是笑开了花。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滑的脸颊,说道,“我这是用姑娘给的玉容膏,才变年轻的。” “玉容膏这么神奇?” 周无为又仔细打量一番娄嬷嬷,她气色都比以前好很多,脸上的皱纹和雀斑都浅了好多。 “说起玉容膏,无为一会儿你下山时,拿几罐送到苏掌柜那边去,把今天看到娄嬷嬷的情况,跟他大概一说,他应该就能明白,玉容膏的厉害之处。” “至于价格,让他一盒卖1000两银子,少一个铜板都不卖。” “主子这么贵能行吗?顶顶好的人参也就这个价。” “就算是千年人参也不能减少贵夫人们脸上的皱纹,但我的玉容膏可以,只要效果足够好,哪怕我卖2000两一盒也是有人卖的。” “京城里有钱人家还是非常多的。” 周无为心想也是,别说是擦脸的玉容膏,就算身上穿的衣服,都有几千两一件的。 第112章 空间升级 “主子,药材铺子那边需要的药材越来越多,我们要不要再换一个大点的仓库。” “也不用换,你直接在附近再租一个大一点的仓库,还是隔一天来拉一次药材。” “是。” 药材铺子需要的药材变多,叶锦棠平日里也逐渐忙碌起来。 她特意做了4个沙漏,专门来控制时间。 白天只要一有空就去空间收药材,晚上时则是多种一些成长比较慢的药材,如此一天24小时,空间的农田里几乎都不会闲着。 天天忙着种菜的叶锦棠,都快把空间升级一事给忘了。 一日她刚收一地的雪玉菇,突然眼前闪过一片霞光,等她再看清楚空间时,整个人愣在当场。 原来的农田直接翻一倍,曾经的的小院也在眨眼的功夫内,变成三进大院落。 “这是升四级了?” 等这么长时间终于再次看到空间升级,叶锦棠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农田变大,以后种植药材的效率会提高很多。 原本已经堆满药材的院子,终于不再拥挤。 只是院子虽然很大,对于叶锦棠来说库房还是有些小。 “如果能把库房变大一些就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前院的倒座房上。 只见一排倒座房眨眼的功夫变成一大排仓库。 “我去,原来院子可以根据我的喜好进行改变。” 叶锦棠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开始对整个院落下手。 她就一个人住,自然不需要太多房间,一个卧室,一个书房足矣。 剩下的房间全都改成库房。 装金子的,装银子的,放各种金银珠宝,布料,古玩玉器,全都分门别类放好,以后要找东西也容易一些。 三进院被叶锦棠改成一个巨大的一进院。 本来她还嫌弃前院花园太大,想把花园改小一些,结果折腾半天,花园里的一草一木她都动不了。 “真是奇怪,一个小花园怎么就动不了?” 小花园里种了很多她不认识的奇花异草,还有块非常神奇的大石头,长的有点像卧倒的大葫芦,从葫芦嘴里流出一道筷子那么细的泉水。 葫芦嘴下放着一个彩绘缸,里面两条红色锦鲤欢快游来游去。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看着缸里的水都快流出来了,可人家就是不往外撒一滴,叶锦棠在那里站半天,也没研究明白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看着活蹦乱跳的锦鲤,她不免想到雪团。 上次把雪团带进来时,它一进空间就睡觉,根本无法在里面活动。 当下既然锦鲤可以活,那雪团是不是也可以。 叶锦棠立马把在屋子里打瞌睡的雪团收进空间里,只见睡眼惺忪的小白猫,伸了个懒腰,好奇的在院子里东嗅嗅,西看看,时不时还喵喵叫上两声。 看着雪团如此适应,叶锦棠心里立马又冒出一个想法来。 她是不是可以在空间里,养一些家畜,例如牛羊等。 空间里的植物能长的那么好,如果养家畜就算做不到跟植物一样一夜之间长大,但生长速度肯定要比在外面强一些。 叶锦棠心下激动不已,除了养家畜,其实她还可以养匹马。 自从来白马寺住之后,她越来越感觉如果会骑马的话,不管做什么都会方便一些。 “西边库房给我留出一个5米宽,10米长的位置来,我要养家畜。” 随着叶锦棠话音落下,一个牲畜棚立马出现在她眼前。 叶锦棠正想过去看看牲畜棚,突然听到身旁传来雪团喝水的声音。 “雪团。” 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雪团已经喝了好几口水缸里的水。 不容她多想,只见雪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长大,变成一只肥硕的大胖猫,看起来最少有20斤的样子。 “喵......” 很显然雪团也有些不适应自己突然长大的模样。 “你个小馋猫,我只是一没注意你,你就给我闯祸,万一喝多,小猫变成老虎那么大,小心人家看见你,把你当妖精抓了去炖猫肉吃。” 叶锦棠捧着雪团那胖嘟嘟的大猫脸,絮絮叨叨说半天,可惜人家根本没听进去,一个劲儿的还想往水缸边凑。 “你小子不会还惦记,水缸里那两条锦鲤吧。” “我们现在可是在白马寺,我都要吃素,你也给我忍着。” 一人一猫说话时,叶锦棠发现刚才雪团喝水时,撒了不少水在旁边的几朵花上,但那几朵花并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比刚才更娇艳了些。 这就有些奇怪了。 雪团喝了都能有那么大变化,几朵花不可能毫无变化,除非她们都是比千年人参还厉害的存在。 人参在她空间里养过千年之后,几乎不会在有什么太大变化,在农田一角她还特意留了半平米专门种植人参。 从她拥有神农仙府到现在这么长时间,那一小撮人参她就没动过,但每次去看,除了开会结果,其他半点变化都没有,久而久之她也就不管了。 叶锦棠隐约感觉小花园里生长的花花草草不寻常,她特意采了一朵刚才沾染上泉水的大红花想问问琉璃,看她是否认识。 叶锦棠和雪团一起从空间里出来。 她还没想好说辞,只见琉璃从门外进来,一眼就看到长胖的雪团。 “天啊,雪团怎么突然长大这么多?” “这可是个秘密,你帮我瞒着点娄嬷嬷,一会儿她如果问起来,你就说雪团乱吃东西,这才变成胖嘟嘟的样子,其实它是生病了。” “啊?” 琉璃一脸懵,虽然心中好奇,但叶锦棠都如此说了,她也只能选择不问。 “琉璃你帮我看看,这朵什么花,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叶锦棠把大红花拿出来,立马转移琉璃的注意力。 “我也没见过。” 接过叶锦棠手里的花,琉璃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拳头大的花朵,每一片花瓣都肥嘟嘟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姑娘我能不能扯一片花瓣看看。” “当然。” 琉璃扯下一片花瓣,轻轻碾碎一角,只见指尖上留下一抹艳丽的红色。 “这朵花奴婢不认识,不过感觉如果用花汁制作成胭脂或者是唇脂肯定会很好看。” “那感情好,琉璃,你赶紧制出来看看,说不定还能再给我添一个赚钱的路子。” 叶锦棠作为一个拥有多家上市公司的前总裁,早就迫切希望拥有自己的商业帝国,只是当前身份有些麻烦,她都穿书好几个月了,也就卖药材这一条赚钱的路子。 对于她来说,卖药材还是赚钱太少,如果能制作胭脂,口脂出售她有无数办法,让自己成为小富婆。 第113章 胭脂 琉璃拿着大红花很是兴奋的走了,叶锦棠从空间里装一小壶泉水出来。 屋里的放了一瓶含苞待放的腊梅,是她前几日摘的,这会已经有些蔫。 她往花瓶里悄悄倒一点泉水。 只一个呼吸的功夫,一瓶即将枯萎的腊梅花瞬间全部绽放,浓郁的腊梅香,在屋里弥漫开。 面对这一切,叶锦棠并没太过惊讶。 她隐约猜测到泉水,有让植物快速生长的功效,现在看来,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早知道空间升到四级,会拥有一个逆天的泉眼,她就不会太过咸鱼,拖到现在才让空间升级。 不过泉水暂时用不上,以后肯定是能派上大用场。 琉璃得了新奇物件,恨不得不睡觉立马就把胭脂和唇脂制出来。 两天之后,她拿了几盒胭脂和唇脂给叶锦棠看。 “姑娘,你看看这个唇脂颜色简直太美了。” 琉璃把一个小小的瓷盒递给叶锦棠。 只见里面的唇脂呈现膏状,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姑娘你看,我制作的唇脂,比市面上的口脂质地更润一些,上色更浓郁。” 琉璃轻轻沾一点涂抹在手背上,展示给叶锦棠看。 古代胭脂和口脂都是通用,一般都统称胭脂,质地也比较干,像琉璃这种唇脂也有,但上色效果会差一些。 “是挺不错,胭脂呢?” “当然也不会差,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胭脂。” 琉璃又拿出一盒胭脂试色,颜色比唇脂稍微浅一点,涂抹在脸颊上会有一种白里透红的感觉。 琉璃制的胭脂和唇脂颜色好看,上色效果好,只这两条就占据绝对优势。 屋子里叶锦棠和琉璃正在研究唇脂,胭脂,周无为一大早急匆匆来见叶锦棠。 “主子,4瓶玉容膏全都卖掉了,苏掌柜让我带信给主子,希望能多送几瓶过去。” “看来还是有不少人识货,以后不用愁玉容膏的销路了。” 一旁的琉璃也很高兴,她终于有用武之地。 她这一身本事,只让她当个丫鬟,实在是太可惜,如果以后能帮叶锦棠制作胭脂水粉赚钱,也不枉她救她一场。 “姑娘,我们是不要大批制作玉容膏。” 琉璃是既兴奋又紧张,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独自大量制药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 “不急。” “啊?” “这段时间我们先准备药材,等过个七八天在制几瓶玉容膏,但给苏掌柜的也不能太多,一次只给三瓶。” “一瓶玉容膏我们能赚最少900两银子,为什么不大批量制作?” “如果现在你拿100瓶玉容膏给苏掌柜,让他放开手随便卖,用不了多长时间,玉容膏的销量就会掉下来。” “但如果我们少量供应,每次只放出去几瓶,大家越是买不到,越是想买。” “那些原本犹犹豫豫,下不定决心买的贵夫人,也会很积极的购买,这就叫饥饿营销。” “姑娘懂的可真多,奴婢脑子笨,一切听姑娘吩咐。” 琉璃是打心眼里佩服叶锦棠,她没有父母照拂孤苦无依,却依然能保持头脑清醒,把日子过的却有声有色,实在是厉害。 “我们不给苏掌柜玉容膏,但是可以给他一些唇脂和胭脂。” 说着叶锦棠看了一眼颜色不错的唇脂继续说道,“这个就叫染火好了,胭脂叫红叶,每样拿出四盒来,先让苏掌柜卖卖看,效果好我们再添加其他颜色。” “一朵花只调出十几盒来,价格可不能太便宜。” “你这盒子也太小了些,也就比铜钱大一点儿,一盒卖个10两银子也就差不多吧。” “会不会太便宜?这么好的颜色,我可从来没见过。” 琉璃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试色,稀罕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在孝中,她早就亲自使用使用一下看看了。 “要不二十两银子?” 叶锦棠有些不确定,她也没在市面上买过唇脂和胭脂这个价格可真不好定。 “姑娘听我的,50两银子一盒,绝对有人买。” “以前我在家时,我爹曾经给我买过一盒唇脂,除了盒子好看点外,颜色比咱这个差远了,都要80两银子。” “行,那就听你的。” 此时叶锦棠还不知道,天秦国的染色技术略有些差,红色系,现在也只有粉色,大红,朱红,几个颜色,其他红都很少见。 夫人们用的唇脂,胭脂上色效果也不好,擦上没一会儿就掉颜色。 像她们制作的唇脂和胭脂颜色饱和度这么高,留色时间又久,放眼整个京城怕是也找不出来第2份。 五十两银子一盒,价格已经非常便宜。 一旁的周无为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一个铜板能买两个大馒头。 50两银子,可以买一车馒头,可有些人却只用它来买这小小的一盒唇脂。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着那小小的唇脂盒脑袋一片空白,或者说脑子里有太多事,直接乱成一团,根本理不出思绪来。 周无为拿着唇脂和胭脂送去苏掌柜那边,叶锦棠以为还跟上次一般,总要过几日才能有反馈。 结果不到一日功夫,周无为又急匆匆跑来白马寺。 “主子,所有胭脂和唇脂全都卖掉了,苏掌柜让我催一催主子,看能不能尽快再送去一些。” “苏掌柜说,如果主子不赶紧送过去,咱家药铺的门槛,怕是要被人给踏坏了。” 叶锦棠没想到胭脂和唇脂的销量这么好,但为了销量,她也只能忍了。 周无为跑一趟,也只拿两盒胭脂,四盒唇脂回去。 “姑娘,你什么时候在给我几朵大红花,我现在就赶紧制些胭脂和唇脂。” “这次我们换个颜色,你先去制作玉容膏,咱也不能断货时间太久。” “好。” 琉璃兴高采烈的去制玉容膏,叶锦棠悄悄进入空间。 她的小花园里,可不只是有大红花,还有其他各种颜色的鲜花。 作为见多识广的未来人,叶锦棠对唇脂的颜色那是相当熟悉,她在花园里扫一眼,只红色系就采了8朵花。 第114章 冯莹莹 空间花园里除了红色,还有黄色和蓝色的鲜花,这三个颜色混合在一起,制十几个色的唇脂,胭脂肯定是没问题。 为了长远打算,叶锦棠把采过的花,都从花园里移植到农田中。 她怕这些鲜花不好活,还特意用泉水浇了浇。 新年过后没多久,冰雪刚刚融化,柳树还没抽芽,叶锦棠却捧了一把鲜花出来。 琉璃和娄嬷嬷惊讶的看向叶锦棠。 “我滴老天爷,姑娘,你这是从哪里弄的鲜花,这也太好看了。” “这可是个秘密,不能说。” 叶锦棠嫣然一笑,看向琉璃继续说道,“琉璃,你先看一看,这些花都有没有毒,如果没有毒,就把它们全都制成唇脂和胭脂。” “是,奴婢这就验看。” 有了上次的经验,琉璃很快就把鲜花验看过,确认没有问题后,拉着娄嬷嬷去厢房跟她一起制胭脂和唇脂。 交代好这一切,叶锦棠又开始琢磨另一件事。 货她是有了,但想要赚大钱,她手里必须有人。 找人帮她做生意,跟找小厮是完全两码事,这个时候牙行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叶锦棠有些犯愁,要去哪里找人,总不能还去问温子秋要吧。 不过眼下好像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于是叶锦棠给温子秋写一封信,让周无为带去宝蓝银楼。 在信里她把自己想做生意的大概想法说一下,并问温子秋,看他那边是否能借给她几个掌柜,她要在京城多开几个铺面。 既然要开铺面,那就多开几家。 除了卖药材,她还要开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卖布匹的布店,当然最重要的是银楼。 她空间里那么多金条银条,把它们变成金银首饰卖掉,她才能把手里的钱财洗白。 只是银楼的工匠也是件麻烦事,叶锦棠想一个人搞定,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有求助温子秋,才能在短时间之内,把这一切都建起来。 而且以后如果她和秦王前往宁川州,这些产业也必须有人打理。 温子秋帮她找的掌柜必须极为信得过,否则等她去宁川洲之后,京城这边怕是会因为没人管,而乱成一锅粥。 自从叶锦棠来京城之后和温家通信时,走的都是宝蓝银楼。 温家生意遍及天秦国各地,几乎每天都有马车队伍从京城前往兴南城,两边书信来往倒是极为方便。 不过就算再方便,没有10天半个月,温子秋那边也不会给她回信。 叶锦棠也不着急,先让琉璃这边制胭脂,唇脂,玉容膏赚点小钱。 而她的目光则是放到常平王府上。 算着日子,叶嫣然应该已经得手,估计一月有余出现孕吐时,她就会有所行动。 在那之前,她必须激化常平王府和丹阳侯府的矛盾。 一日她去东鱼镇送药材,特意等周无为过来。 “无为,你回去帮我查一下常平王和丹阳侯府最近有没有什么交集,如果有,你别耽搁立马跟我说,我有大用。” 周无为很是爽快的应下来,并不问叶锦棠打听这些事做什么。 对于这一点叶锦棠还是非常满意的,她就喜欢不问东问西的随从。 常平王府在京城一直很高调,周无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出来不少事,他不敢耽搁时间,连夜去白马寺找叶锦棠。 “最近常平王世子顾禧,看上云良阁的一个扬州瘦马冯莹莹。” “这位莹莹姑娘是云良阁的头牌,丹阳侯府的叶东公子也时常去找她。” “小的隐约打听到,顾世子好似极为不喜叶公子,甚至还扬言如果让他在云良阁遇上他,定要打断他的腿。” 叶锦棠一听周无为如此说,整个人都乐了。 小子们还真是年轻气盛啊,逛个窑子还逛出优越感来了,不过她喜欢。 有这么一群荷尔蒙过剩的小子,她行事可要容易很多。 “无为,明天一早跟我一起去一趟云良阁。” “啊,主子,云良阁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有什么事,让小的去办就行,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 “这事,你可帮我办不了。” “记得带面具。” 周无为虽不喜欢叶锦棠去云良阁,但也只能听她的。 第二天一早,他来接已经易容的林锦棠。 等两人坐马车到京城时,已临近中午。 这会云良阁还没开门迎客,叶锦棠也没从正门走,而是去云良阁后门叫门。 “这位小公子,我们云良阁还要在过两个时辰才开门呢。” 门房小厮打着哈欠,给叶锦棠开门。 “小哥,还麻烦通传一声,我找莹莹姑娘有事。” 说着叶锦棠直接塞给他一个十两的小银元宝。 如此大方的客人实属难得,小厮拿了银子立马去帮通传。 估计他为叶锦棠说了不少好话,冯莹莹并没为难她,派一个身边的丫鬟,过来接叶锦棠去她闺房见。 云良阁在京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青楼,里面极为奢华。 现在才刚开春,院子里走廊里已经放不少鲜花。 在丫鬟带领下,叶锦棠直接上三楼。 等要进莹莹姑娘闺房时,周无为被小丫鬟拦下来。 “只能公子进。” 周无为眉头微皱,想跟叶锦棠一起进去。 “你在这里等我,莹莹姑娘又不是凶兽还能吃了不成。” “是。” 一旁的小姑娘见周无为一脸不爽,忍不住笑起来,一看小厮就是个没经验的,公子逛青楼,怎么可能让小厮随身伺候。 房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屏风,隐约能看到屏风后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不知道叶公子大中午来见莹莹,有何要紧的事?” 冯莹莹主动迎过来,当她看到叶锦棠那俊朗的脸时明显一愣。 “在下叶青林来找莹莹姑娘确实有一事相求。” 林锦棠也不着急说事,而是直接把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放在桌子上。 也见过大世面的冯莹莹,在看到这一锭金子时,脸上不由露出震惊都神色,这位也公子出手还真大方。 “公子,这是何意?” “这一锭金子只是定金,如果事成,我会奉上黄金百两,并且可以为莹莹姑娘赎身。” 冯莹莹已经是云良阁的头牌,想赚银子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真正吸引她的是赎身这两个字。 第115章 打架 冯莹莹如果自己为自己赎身,也不是不可以。 但她一个姑娘,就算为自己赎身,以后想要独自生活也会十分艰难。 特别是在京城,放眼整个京城怕是就没有不认识她冯莹莹的。 赎身之后,她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想离开京城,就她一个弱女子,怕是刚出城门,就被人抢个干净。 但如果有人帮她赎身,并安排退路,那就完全不同了。 “我看公子年纪也不大,不知道为我赎身之后,要如何安置我。” “我外祖家是兴南城的富户,可以在兴南城为姑娘安置一个栖身之处,不管以后姑娘想要嫁人,还是想独自一人过一生都可以。” 不得不说叶锦棠抛出来诱饵,实在是太香了,冯莹莹想要拒绝都难。 “不知道公子想让我做什么?” 冯莹莹也是见识过几个男人的,叶锦棠看向她的目光极为清澈,不带任何欲望,她就知道叶锦棠是真来找她谈事的。 于是她也不跟叶锦棠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询问。 “很简单。” 叶锦棠把自己的大概计划跟冯莹莹一说。 顾禧不是说要揍叶东嘛,那就让两人遇上,好好的打一顿。 “就这么简单?” 冯莹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叶锦棠。 京城里的公子哥为她争风吃醋也不是没有的事。 前不久甚至还有人为了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在京城举办一场马球比赛,她还亲自过去看过。 也正是这件事让她在京城名声大震。 “对,就这么简单,如果能让两人打得死去活来,见血那就更好了。” “好,那我应下此事,可我又如何能信得过公子会安排我的后路,万一事成之后,公子突然消失,那我不亏大了。” “我想有这一锭金子在,无论如何莹莹姑娘都不会亏。” 叶锦棠拿出来的金锭可是50两的,就算叶锦棠不帮冯莹莹赎身,50两金子让她办这点事儿,也是足够了。 而叶锦棠之所以会主动帮她赎身,是害怕后续常平王或者是丹阳侯府反应过来,会来云良阁寻找蛛丝马迹。 像冯莹莹这样的姑娘,如果被找上门来,肯定不会为她隐瞒的。 与其给自己埋个隐患,不如早早把人送出去,就算以后追查起来,也查不到她头上。 叶锦棠在云良阁坐下,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起身离开。 从进云良阁开始,总共就见了三个人,并没遇上其他人,这倒是让她颇为安心。 她现在还是太弱,能够少节外生枝自然是最好的。 安排好事情,叶锦棠和周无为特意去药铺和她租的小院转悠一圈,刷了一下存在感。 “无为,我们去买一匹小马驹。” “这个点可买不到好的小马驹,买马需要赶早市才行。” “哦,那你帮我买一匹小马驹,再买两只小羊羔,两只小牛犊,小鸭和小鸡崽也要几只。” “等你买好,全都送到药材仓库那边去,我记得那边有个马厩,你把这些家畜都放马厩那边,两天后下午我去拿。” “是,主子你想要一匹什么样的小马驹。” 叶锦棠对这些可不懂,她直接拿出一张1000两的银票,“逮贵的买。” “好。” 周无为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叶锦棠竟然成小富婆,只要她出手就很大方。 等叶锦棠忙完返回白马寺时,天已经黑透。 她再次感觉,拥有一匹马的重要性,坐马车实在是太慢了。 周无为办事还是很利落的,很快他就把叶锦棠需要的家畜送过去。 他给挑的小马驹一匹北蛮人饲养的赤兔马,小马驹通体漆黑,四蹄子雪白。 就这一匹小马驹,就花了800两银子,着实贵的很。 叶锦棠是卡着时间去的仓库,她只一眼就看好这匹看起来有点瘦的小马驹。 “小家伙最近是不是吃的不好啊,这么瘦?” 叶锦棠轻轻摸了摸小马驹的脑袋,它倒是很配合,打了响鼻,还蹭了蹭她的手掌心。 “你可真乖,那就叫踏云好了。” 大手一挥,踏云和其他家畜一起被收到空间里。 原本空荡荡的牲畜棚一下就热闹起来。 一直在空间里闲逛的雪团,看到来了这么多动物,兴奋的喵喵叫。 “雪团你可给我老实些,敢在牲畜棚惹事,以后我就不让你进空间了。” “喵。” 雪团站在栏杆上,很明显就没听进叶锦棠的话。 “如果有一个围栏能挡住雪团就好了。” 叶锦棠话音刚落,只见雪团朝着小马驹飞扑过去。 结果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墙拦住雪团,它四脚张开顺着无形的墙慢慢滑落在围栏上。 有些懵的雪团完全没搞明白状况,它很不甘心的伸爪子往空中挠,结果爪子怎么也伸不出去。 一旁的叶锦棠笑的不行,看来她在空间中有绝对控制力。 “以后雪团也不能去水缸那里喝泉水。” 为了防止雪团偷喝缺水,在宝葫芦那边叶锦棠放了一个大筐,这下可以拿走影响美观的大筐了。 再说冯莹莹那边,她拿了叶锦棠的好处,立马开始张罗此事。 当天晚上顾禧早早就过来找她喝酒,晚上还留宿在她房里。 “世子爷,叶公子那边让人带话给我,说他明日晚上要过来。” “奴,只想服侍公子爷,明天晚上世子爷能不能来。” 心情不错的顾禧一听叶东又要过来跟他抢人,脸色立马沉下来。 “放心,有本世子在呢,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等我忙完这阵,一定给你赎身,让你搬进王府。” “奴就知道世子爷对奴最好不过了。” 冯莹莹嘴上把顾禧夸成一朵花,心里却忍不住骂他,他那嘴就会哄人,赎身这事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也只是说说,从来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美人的枕头风一吹,顾禧脑子就开始发热,恨不得当场杀去丹阳侯府。 在他看来,冯莹莹就是他的所有物,在他没腻之前,谁跟他抢就是看不起他顾禧。 第116章 万事俱备 第二日冯莹莹又让云良阁的丫头,送一封信给叶松。 只说冯莹莹极为思念他,让他晚上去云良阁喝酒。 青楼里为了揽客,时常也会给一些老主顾送帖子,邀请他们来喝酒,叶东收到云良阁的信倒也没有任何怀疑。 当天晚上他就带着几个好友一起来云良阁捧场。 叶东喜欢冯莹莹,来云良阁自然是要见冯莹莹的。 徐妈妈一脸为难的说道,“叶公子,今天真是不巧,莹莹那边有客,要不你再看看其他姑娘。” 一听这话叶东当场就不乐意,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冯莹莹,他都来云良阁却见不到人,此事传扬出去他的脸面何在。 心情不爽的叶东不顾许妈妈阻拦,直接冲进冯莹莹的闺房。 此刻屋里顾禧正和冯莹莹打的火热,突然被叶东撞破好事,顾禧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给我滚出去。” 顾禧瞪着眼,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躲在被子下的冯莹莹很是会掐时间,她露出马满是伤痕的胳膊和锁骨,红着眼楚楚可怜的看向叶东。 不需要任何语言,只一眼叶东就脑补出冯莹莹有多喜欢他,又受了多少委屈委身顾惜。 他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顾禧你简直找死。” 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本来两人心中就有火,这会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下手都很重,一副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模样。 冯莹莹吓的大声尖叫,房门外立马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人上前拉架。 就连跟着叶东过来的那些人,也只在一旁呼喊助威看热闹,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叶东平日里喜欢打马球,要比顾禧强壮不少,两人打急眼,他拿起桌子上一个花瓶,直接把顾禧砸开瓢。 两个纨绔子弟在云良阁为冯莹莹大打出手的消息,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整个京城。 叶东回家之后,就被叶新元叫去书房狠狠骂了一顿。 “我们家和常平王府本来关系就不睦,你倒好直接把顾世子头给打破,此事常平王怕是不会跟我们善了。” “明日一早,你就给我带着礼物去常平王府赔礼道歉,万不能让两家关系继续恶化下去。” “父亲,我们丹阳侯府哪里需要去怕常平王府,他们现在也就空有一个王爷的头衔,家业已经被常平王败的差不多,父亲又何须怕他们家。” 叶东提起常平王府时满脸的不屑。 “前不久,父亲看上万宝斋的一个鼻烟壶,结果的还不是让常平王半路给截了去。” “常平王可有给父亲赔不是?” 叶东一句话直接勾起叶新元的火气。 “父亲,儿子肯定不会去常平王府赔不是,顾禧自己没本事打不过我,我怎么可能去给他赔不是,他有本事就打回来好了。” 叶东梗着脖子,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叶新元见他这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常平王府这几年在京城确实有点过了,正好趁着此事挫挫他们家锐气。 叶家父子感觉常平王府已经没落,但人家自己可不这么认为。 常平王顾伯忠感觉自己是天秦国唯一的异姓王,总以为自己比其他世家都要高一等。 这会儿家中独子被叶东打成这般模样,他气的差点儿当场晕死过去。 “你这个没用的,出去逛窑子还能被人打破头,我们常平王府的脸面全都被你给丢尽了。” 顾伯忠站在顾禧床边直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旁的王妃段红云看着顾禧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心疼得直抹眼泪。 “王爷少说两句吧,丹阳侯府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家禧儿做主,丹阳侯府不拿出个章程来,此事绝不能善了。” “发生这么大事儿,丹阳侯府那边却连个人都没来,你感觉他们会拿什么章程出来。” 顾伯忠目露凶光,两家早不对付,这次说不定就是丹阳侯府故意的。 “再说,禧儿被打成这般模样,你以为我们主动去找丹阳侯府脸上有光吗?我们找去怕是要被别人笑话死。” 说着顾伯忠又狠狠的瞪了顾禧一眼,他们顾家老爷子,可是跟着先帝在马背上打天下,怎么到了顾禧这里就变成这般模样,看来还是自己太惯着他了。 等他伤好了,就把他丢军营去好好练练,以后打架最少不会输到把王府的脸都丢尽。 “王爷此事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禧儿就白挨这一下。” 段红云红着眼圈,悄悄抹眼泪,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受过一点委屈。 “怎么会,丹阳侯府如此欺辱我们,本王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曲伯给我去查查,叶新元手里最赚钱的产业是什么。” “是。” 顾伯忠身边的曲管事,立马去查叶新元明里暗里的产业。 放眼京城最赚钱的买卖肯定是赌坊,叶新元自然也不例外。 “王爷,叶新元手里有两家赌坊,是他自己的,并没走丹阳侯府公账。” “很好,你现在就多派几个人过去,把这两家赌坊都给我砸了。” “放消息出去,谁在敢去这两个赌坊,我们常平王府遇上就给他打断腿。” “是,老奴这就办。” 叶新元手里这两家赌坊,是他小金库最大的资金来源。 被顾伯忠如此一闹,当月就断了收入,而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两家赌坊是他的私产,如果闹到老夫人那边去,还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事来。 “老爷,这可怎么是好,东儿正是用银子的时候,突然少这么多进项可怎么办。” 甘夫人收到赌坊被砸的消息后,整个人当场爆炸。 “顾伯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叶新元气愤的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如果老侯爷能早早把爵位给老爷,顾伯忠又怎么敢如此欺辱我们。” “老爷是嫡长子,又有官职,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老侯爷迟迟不把爵位给老爷。” 甘夫人恨的暗暗咬牙,如果叶新元是侯爷,顾伯忠怎么敢如此在暗地里捅刀子。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叶新元和甘夫人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第117章 置办家业 甘夫人是个狠毒的,常平王暗地里捅她家刀子,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于是一桩陈年往事,几乎一夜之间传遍京城整个大街小巷。 传闻说当年顾伯忠在求娶段红云时,段红云是有心上人的,顾伯忠不顾人家婚约把人抢娶回去。 而顾禧也不是顾伯忠亲生的。 毕竟除了段红云生下顾禧一个男丁外,其他妾室生的全都是女儿,天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此事传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还真记得当年两人成婚之前,段家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 事情越传越玄乎,段红云是个脾气烈的,直接上吊要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顾伯忠爱妻如命,看着自己正妻差点死在自己眼前,他立马派人去查到底是谁散播谣言,千万别让他查出来,否则他定要那人性命。 两家狗咬狗一嘴毛,叶锦棠趁没人注意赶紧给冯莹莹赎身,然后走温家的路子,给她弄一个假身份,悄悄送去兴南城,从此改名换姓过属于她的安稳日子。 “主子,现在怎么办,常平王和丹阳侯府就差直接打上门了。” “让他们互相掐好了,打的越厉害,对我们越有利。” “无为,你盯着宝蓝银楼,过去这么多天,我琢磨表哥快给我回信了。” “是,小的几乎每天都去一趟。” 叶锦棠等来等去,没等到温子秋的信,却把温子秋本人等来了。 “天啊,表哥你怎么来了。” 叶锦棠站在廊下,看着许久不见的温子秋,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想开铺面,我自然要亲自来一趟才能放心。” 温子秋一脸笑意,能再次见到叶锦棠他也是极为高兴的。 “快屋里坐。” 叶锦棠把人让进屋,琉璃手脚麻利的给他倒茶。 “这是祖父给出你信。” 温子秋没着急说铺面的事,他知道温老爷子的信更重要。 “祖父最近身体可好” “一切都好。” 当着温子秋的面,叶锦棠快速拆开手里的信,一目十行把内容大概看一遍。 温老爷子很是惦记叶锦棠,害怕她在丹阳侯府吃亏,让她有什么事一定不要藏在心里,温家虽比不得侯府有权有势,但也不会看着叶锦棠被欺负。 看着信里温老爷子字里行间的关切,叶锦棠心里暖暖的。 “等这次表哥回去时,我给你带一些上好的药材,还有养生丸。” “养生丸是林家独有的秘方,我听琉璃说就算是宫里的皇帝也是吃得。” “好,就算你让我给祖父带一块饼去,祖父也是极为高兴的。” “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儿呢?” 温子秋一愣,立马反应过来。 “我肯定要吃醋,以前祖父最喜欢的就是我,现在倒好每次见面,祖父三句话都不离你。” 两人很是开心的聊一会儿家常,等喝过两盏茶这才说起开铺子的事。 “你只说想开铺子,铺面看了吗?” 叶锦棠摇摇头,她最近一直住在白马寺,暂时还没抽出时间来看铺面。 如果让周无为或者周聪帮忙去看,她又害怕两人太过年轻,选不好铺面,此事也就耽搁下来。 “那我去帮你看吧,等看好之后我再带你去看看,至于铺子的掌柜这些我都帮你把人准备好,到时候会把他们的卖身契,一并全给你。“ “至于银楼那边的工匠师傅,我全都从温家帮你调,就跟当年姑姑出嫁一样。” 温子秋那意思是不管是置办铺面,还是里面的人所有费用全都她一个人出,不需要叶锦棠拿银子。 “表哥我手里有银子,你只管帮我找最好的铺面,最好的管事,最好的工匠。” “我爹娘虽走得匆忙,但还是给我留下一笔银子,只要我不胡乱花用,别说一辈子,就算十辈子也足够了。” “我是你表哥,为你准备些私产也是应该的,此事就这么定下。” 置办这么多产业,需要不少银子,叶锦棠怎么可能让温子秋全拿。 当即她就拿出一叠银票,直接拍在温子秋跟前。 “如果你不让我出银子,那我也不要你的铺子。” “这里是10万两银票,表哥可一定要收下。” 看着厚厚的一叠银票,温子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们是一家人,何须分得那么清楚。” 温子秋还想再劝一劝叶锦棠,只见她又拿出一叠银票拍在他跟前。 “如果10万两不够,那我再给加10万两。” “我就不是这个意思,锦棠......” 温子秋的话还没说出口,叶锦棠又拍了10万两银票在他跟前。 这下他终于选择闭嘴,他害怕自己再说下去,叶锦棠会直接拿出100万两银子来。 “行,那就听你的我帮你跑跑腿儿,把产业置办下来,全都用你的银子。” “多谢表哥,因为此事还让你特意跑一趟,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个送给表哥,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叶锦棠空间里有不少好东西,她特意为温子秋选了一块可以雕刻成印章的羊脂白玉。 看着叶锦棠递过来的羊脂白玉,按理说温子秋应该拒绝,可这是叶锦棠给的,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又怎么舍得拒绝。 “那我就不客气了。” 温子秋很是爽快的接下印章,心中已经想好要在印章上刻什么字。 两人坐一起说好一会话,临近中午午饭时,温子秋并没留下跟叶锦棠一起吃午饭,而是有些不舍得告辞离开。 他虽是个商人但却极为守规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坏了叶锦棠的名声。 他如此小心谨慎,叶锦棠心中自然明白。 等送走温子秋,她主动询问琉璃,可有让人强身健体的药。 “姑娘,你也跟我一起学了这么长时间的医术,不如我从今天开始教你制药。” 叶锦棠一听制药,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真的可以吗?你给我的那几本医书,我还没完全背过来,现在就开始接触制药,是不是早一些。” “无妨,我跟姑娘一起,在制药时姑娘还能学一些认药,辨药的本事。” “那真是太好了,现在我们就开始吧。” 很是激动的叶锦棠恨不得自己,立马就学会所有制药本事,她空间里的泉水那么逆天,如果能添加在药中肯定如虎添翼,让药的效果翻倍 第118章 刺激的春日宴 1 琉璃见叶锦堂那么兴奋,连忙说道“刚才姑娘不是要强身健体的丸药,那我们就制作真虎丸好了。” “真虎丸以前在镖局中很是流行,有一些镖局为了培养自己的镖师,会挑选一些十七八岁的青年,服用真虎丸。” “连续服用三年,一个普通男人身体素质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就算是赤手空拳打死老虎,也不是不可能。” 叶锦棠听的那是一愣一愣的。 “这么猛的药,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年轻的时候看不出来,等年纪大时身子就犹如被掏空一般。” “自然不会,真虎丸用的都是极为温和的药材,除了贵一点其他副作用也没有。” “如果是对身体有伤的虎狼之药,一般不会服用三年这么长时间。” “这么好的药,有大量生产出售吗?” “没有,一来是价格高,二来好药材不易得啊,以前我说过,同一种药材,因为药效不同,制作出来的药效果也是不同的。” “而且,会制作的真虎丸的人越来越少,世面上逐渐也就没有真虎丸出售了。” 琉璃一边说着真虎丸的制作方法,一边拿出纸笔来,把整个过程详细的写下来。 回头两人要一起制作真虎丸之前,叶锦棠需要把整个过程全都背下来。 只有把一切都熟烂于心,在制作时才能得心应手。 总不能制作一半忘记流程,停下来看书,那就太耽误功夫。 叶锦棠为学习制药,整天忙得团团转,偶尔温子秋过来找她说铺面的事,她也都是急匆匆的应付两句,把一切都交给他去忙。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山上的冰雪开始融化,院子门口的梧桐树冒出新芽,春天真的来了。 京城里每每到春天,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喜欢举办春日宴。 大家参加的春日宴比较多,就会比较一下各家谁家办春日宴比较早,摆放的鲜花比较多。 丹阳侯府每年开春时都会举办春日宴,有的时候举办比较早,市面上的鲜花没那么多,他们还会花大价钱,购买鲜花移植到花园里。 又是一年举办春日宴,甘夫人手里银子紧,忍不住去问叶老夫人借一些。 “年前你就说缺银子,我权当是年底你手上紧,这才刚开春,你手里银子怎么就不够用。” 一听接银子,叶老夫人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她靠在软榻上,兴致缺缺。 “如果只是办普通的春日宴,我手里的银子自然是够的,这不是想着想让娘高兴高兴,这才手头紧。” “你算盘打的倒是好,我自己拿银子哄自己,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娘,可不能这么想,你想我把春日宴办的热热闹闹,京城里那些夫人,贵女见了,自然要夸咱丹阳侯府,夸娘管家厉害。” “咱就要她们知道,娘光明磊落做事,不管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怎么折腾,都不会影响娘。” 被甘夫人如此一说,叶老夫人心中多少有些松动。 年后她虽然也经常走动,但接触的人并不多。 如果在春日宴上好好露一把脸,她也能为自己多挽回一些名声。 “多了我可没有,我就给你1000两银子,如果你给我办不好,这银子你要原封不动的还给我。” “娘放心,这次春日宴,保准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甘夫人拿了银票,喜滋滋的回自己院。 此刻叶嫣然早已经焦急的在屋子里等着她。 “娘,如何,老夫人可答应了。” “娘都亲自跑一趟,自然能成。” 甘夫人把手里的银票,拿给叶嫣然看。 “那就好,女儿刚才紧张的不行,万一祖母不同意,事情可就难办了。” “放心好了,就算你祖母不同意,娘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春日宴办的热热闹闹。” “嫣然 ,咱家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你了。” 甘夫人小心的扶着叶嫣然坐下,生怕她站得太久动了胎气。 自从她得知叶嫣然怀了四皇子的孩子之后,这段时间甘夫人兴奋的晚上几乎睡不着。 就连前段时间因为叶东和顾禧打架,闹出来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娘你放心好了,只要我能顺利嫁给四皇子,以后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娘失望。” 甘夫人拍了拍叶嫣然的手,叹了口气说道,“四皇子身边有不少莺莺燕燕,你刚嫁给四皇子一定要学会隐忍,等你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在收拾那些小妖精也不迟。” 叶嫣然点点头,她自然十分清楚肚子里的孩子对她有多重要。 “娘,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万一祖母知道此事,她不让我留下孩子可怎么办。” 虽然叶嫣然嫁给四皇子对于丹阳侯府来说,也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事,但同时丹阳侯府也需要背负外面的流言蜚语。 万一让别人知道,叶嫣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未婚先孕,叶家那些没有出嫁的姑娘,在婚事上怕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叶老夫人如果想要保全丹阳侯府的名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叶嫣然不要孩子。 “嫣然你不用紧张,只要在春日宴上,你被诊出怀有身孕,到时候就算你祖母不想站在你这边都不行。” 叶嫣然应了一声,她离着成功就还差一步,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岔子。 她一定要让叶老夫人助她嫁入四皇子府。 侯府要办春日宴,上上下下忙成一团。 甘夫人更是为了造势,差点没把京城大半的世家夫人全都请过去。 叶嫣然在焦灼中,等来春日宴。 一大早她就起床梳洗打扮,把自己收拾的格外明艳照人。 叶老夫人今天要见不少贵夫人,也是早早起床,拿出昂贵的金银首饰打扮自己。 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在这种大场合露面,这次一定要让自己体体面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让那些在她背后乱嚼舌根子的人都看看,她现在过得有多好。 大半个上午,叶老夫人这边一片恭维声,哄得她脸上笑开花。 特别是叶嫣然,当着众位夫人的面,现场吟诗好几首诗,着实为叶老夫人长脸。 “嫣然,你坐我旁边。” 午饭时,叶老夫人特意把叶嫣然叫到身边坐。 几位老妇人,又是一顿夸赞,说叶老夫人是个有福气的,孙女漂亮,又是京城第一才女, 以后肯定能嫁个好夫婿。 “我们丹阳侯府子嗣繁盛,我也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只要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别把祖宗打下的基业给败了就好。” “老夫人说的是,像我们这些大世家,都不求子嗣能够多厉害,只要能守住家业就好。” 几位老夫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自己家的纨绔子弟来。 第119章 刺激的春日宴 2 一顿饭刚吃到一半,孙嬷嬷端上一道鱼来放到叶老夫人跟前。 她在放鱼时,刚好从叶嫣然跟前拿过,一股鱼腥味直冲她鼻腔。 叶嫣然只感觉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压都压不住。 她捂着嘴表情极为难受,来不及跟叶老夫人说一声,起身就往门口走。 一边走还忍不住干呕几声。 在场的夫人们那都是人精一般的存在,一看叶嫣然这般模样,第一个想法就是叶嫣然怀孕了。 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可能怀孕。 几位夫人,齐刷刷看向叶老夫人,她们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目中那探究的神色,怎么也无法掩盖。 刚才还心情不错的叶老夫人,瞬间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心中那是一千一万个不高兴,却还要佯装镇定。 “今天早晨嫣然就说肚子不舒服,我早就跟她说,让她吃药之后老老实实在屋里休息,她就是不听,非要参加春日宴。” 一旁的广平侯老夫人笑眯眯的附和道,“嫣然有孝心是个好孩子。” “她就是太要强。” 叶老夫人不愧是后院里的老油条,脸上很快又堆起笑意,跟几位熟悉的夫人有说有笑,完全不把叶嫣然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一直等春日宴散去,回到自己屋她瞬间冷下脸来。 “孙嬷嬷,去把嫣然叫来。” “是。” 孙嬷嬷几乎是一路小跑把叶嫣然叫去老夫人屋,跟着一起去的还有甘夫人。 “嫣然你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见到叶老夫人的那一瞬间,叶嫣然眼里就蓄满泪水,大颗大颗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还请祖母不要怪罪孙女。”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有身孕了吧。” 叶老夫人手里的茶盏,哐啷一声摔碎在叶嫣然脚下。 “是,我怀了四皇子的孩子,已经1月有余。” 话音落下,叶老夫人只感觉头嗡的一声,差点坐不住。 “你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检点,我们丹阳侯府的姑娘在京城中名声向来最好不过,谁提起我们丹阳侯府的姑娘来,都要夸赞一声。” “你如此,这是想让我们侯府里的所有姑娘,都跟着你一起去死啊。” 叶老夫人沉着脸,恨不得上前直接把叶嫣然给生撕了。 “祖母,孙女和四皇子情投意合,还请祖母成全。” “这是我成不成全的事吗?如果四皇子真喜欢你,那就让四皇子上门提亲,而不是背地里给你珠胎暗结。” “嫣然啊嫣然,祖母教你那么多,你怎么就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孙嬷嬷,现在你就帮我去悄悄拿一份药回来,这个孩子不能留。” 叶嫣然早就预料到叶老夫人会如此做,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祖母,我肚子里怀的是四皇子的子嗣,祖母无权在不通知四皇子的情况下,就让孙女把孩子打掉。” 叶老夫人没想到平日里最是温和听话的叶嫣然,在这个时候竟然如此硬气。 “很好,嫣然你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啊。” “祖母,孙女不明白,我嫁给四皇子对于侯府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祖母为什么不积极的撮合这门亲事,而是想让孙女不要这个孩子。” 叶老夫人已经气得头晕眼花,恨不得直接掐死叶嫣然。 “明媒正娶,走正经路子嫁入四皇子府,祖母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但你用这些肮脏手段嫁入皇子府,你以为皇上,皇贵妃能高看你一眼吗?” “一个不好,说不定你连个正妃都捞不到,只白白丢我们丹阳侯府的脸面。” “娘,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咱家嫣然只能当正妃。” 甘夫一咬牙,也跪在叶老夫人脚下,这个时候必须让老夫人和侯爷出面才行。 “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叶老夫人已经懒得跟她们浪费口舌,直接让孙嬷嬷把叶嫣然扣下,她去前院见老侯爷商量对策。 正如叶嫣然所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四皇子的,此事一个处理不好四皇子怕是会跟侯府有嫌隙。 前院里老侯爷又在听曲,看着他那副自在模样,叶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侯爷整天不过问府中事,那以后我也不再管了,那些小辈们爱捅出什么篓子来,我也无所谓。” 老侯爷一听叶老夫人这语气不对,脸上立马堆起笑意,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黑着脸的叶老夫人,轻轻扫过屋里的几个名伶,她们赶紧站起身来离开,生怕走慢一些,就会被老夫人的眼刀杀死。 等书房里只剩下叶老夫人和老侯爷时,她才把叶嫣然的事情说出来。 老侯爷也是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老实本分的叶嫣然,会突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这可怎么办,如果嫣然的名声坏了,我们丹阳侯府也落不到好。” “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悄悄把嫣然给处置了,如果四皇子那边问起来,就说嫣然生病了。” “只要把她怀孕的事按下来,侯府的名声就不会受到一点损伤,但同样嫣然肯定会记恨我们,以后她嫁入四皇子府,自然也不会跟我们亲近。” “嫣然这条扶持侯府的路子也算是断了。” “还有一条路就是积极的撮合四皇子和嫣然的婚事,不过此事就要让侯爷亲自出面了,毕竟嫣然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此事要快刀斩乱麻马上解决。” 叶老夫人如此说老侯爷的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 让他厚着脸为叶嫣然奔走,实在是太丢人了,他想想都感觉肝疼的厉害。 可是如果不这么办的话,丹阳侯府没了叶嫣然这么好的助力,也着实有些可惜。 最后权衡利弊,老侯爷决定为叶嫣然奔走,促成她和四皇子的婚事。 叶嫣然已经怀孕一月有余,此事自然不能再拖。 第2天老侯爷就递了帖子进宫,去见德惠皇贵妃,此事还要皇贵妃拿主意才行。 只有她点头,婚事才能成。 “老侯爷愿意把孙女嫁给老四,是老四的福气,回头我就跟内务府说,让他们赶紧拟出个章程来,早日去侯府提亲。” 老侯爷见德惠皇贵妃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她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 以前德惠皇贵妃可没怎么看的上他们家,毕竟他手里的兵权早就交了,这两年边境安稳,也没仗要打,他在朝中也只是挂个闲职而已。 在进宫之前,他甚至想过万一德惠皇贵妃不同意亲事,他只能找景帝出马。 第120章 各有各的对策 就在老侯爷胡思乱时,只听皇贵妃继续说道,“老四这两年刚刚在朝中领了差事,虽不是特别出色,但也是有模有样。” “以后还需要仰仗老侯爷,多多提携老四才是。” 老侯爷那也是人精一般的存在,德惠皇贵妃如此说,他立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他虽已没实权,但军中还是有不少老部下,四皇子最近想把南大营的兵权握到自己手里,德惠皇贵妃这是想让他帮忙。 想明白这层关系,老侯爷心下冷笑,德惠皇贵妃和四皇子真把景帝当摆设,以为皇上会把南大营这么重要的兵权放出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心中虽然很瞧不上德惠皇贵妃的想法,但面上老侯爷却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先把叶嫣然这个烫手山芋塞出去再说,至于四皇子以后怎么样那都是以后的事。 德惠皇贵妃这边松口,老侯爷立马去找景帝把此事大概一说。 他敢瞒着德惠皇贵妃叶嫣然怀孕的事,景帝这边他可不敢瞒着。 “皇上,都是微臣管束不利这才闹出这些事端来,还请皇上责罚。” 老侯爷跪在地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年轻人有时情难自抑,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也是有的。” 景帝脸上看不出喜怒,却也没叫老侯爷起来。 跪在地上的老侯爷在心里把叶嫣然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不是她急着攀上四皇子,他又何须来景帝这里伏低做小。 “皇上,老臣年事已高,从去年入冬开始就断断续续的病着,老臣想暂时回家休养,等身子骨好些,在为我天秦国效力。” “如此也好,争海怎么那么没眼力,赶紧把老侯爷扶起来啊。” 一旁伺候的大太监争海,赶紧上前扶人。 老侯爷心下冷笑,今天如果不表态,他不会成为四皇子一党,景帝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好过。 景帝脸上终于有一点笑容。 他甚至还特意询问老侯爷,不要不要他下圣旨赐婚,以示荣宠。 不过被老侯爷给婉拒。 叶嫣然未婚先孕也不是多光彩的事,他想赶紧低调把人嫁入四皇子府。 弄个圣旨赐婚出来,那也太招摇了些,万一把事情泄露出去,此事怕是会成为不少人背后的谈资,丹阳侯府的脸面,那才是真真被人踩在脚下随意践踏。 “既然老侯爷不要赐婚,那朕跟内务府知会一声,让他们多准备一些聘礼,总不能委屈你的孙女。” “多谢皇上。” 老侯爷听景帝如此说,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和景帝多年的交情看来还在,他暂时是相信他不会成为四皇子党。 老侯爷想把叶嫣然未婚先孕的事完全压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虽是在御书房单独跟景帝说话,但宫里人多嘴杂,前脚他刚出宫,德惠皇贵妃这边就知道了。 “本宫就说叶老头怎么突然想把孙女嫁给老四,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内情。” “娘娘,叶家这位姑娘如此不检点,怕是当不了正妃,更不要说以后母仪天下了。” 德惠皇贵妃身边的华嬷嬷忍不住提醒道。 “无妨,大不了以后换一个端庄的好了,现在正是用着叶老头的时候。” 四皇子要娶叶嫣然的事,虽还没过明路,但消息灵通的,在老侯爷离开皇宫之后没多久,就收到消息。 常平王顾伯忠也在此列。 他家中还因为上次的流言蜚语乱作一团,凭什么丹阳侯府能如此得意,把女儿嫁入四皇子府。 他家不好过,丹阳侯府也别想好过。 当即顾伯忠就差人去打听,传闻中叶嫣然已经怀了四皇子骨肉的消息是否真切。 不得不说顾伯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一日功夫他就查出叶嫣然受到惊吓,这两日在喝安胎药。 “丹阳侯府嫡出姑娘,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还想安安稳稳的嫁给四皇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顾伯忠高兴地在书房中哈哈大笑,一旁的顾禧赶紧问道,“父王可有什么好主意收拾丹阳侯府?” “自然,他们家的姑娘未婚先孕,自然是着急嫁出去,那我就帮他们好好拖一拖,等他们家姑娘的肚子遮不住时,我看丹阳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放。” “如果是我,闹出这种败坏家风的事来,我肯定要一刀了结自己性命,免得出门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此事怕是不好办,德惠皇贵妃都已经同意这门婚事,内务府那边用不了多长时间,怕是就会直接去丹阳侯府下聘,动作快些最多两个月就能完婚。” 顾禧有些担心,女子怀孕三月还没显怀呢。 “本王自然有办法,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丹阳侯府摔个大跟头。” 与此同时,姜植和时彬也收到消息。 暗室里,姜植和时彬还有几个谋士,聚在一起商量此事。 “萧译还真有几分本事啊,那叶家嫡女我也是见过的,素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谁能想到她胆子那么大。” 时彬一脸八卦,很想跟众人探讨一下。 刚要开口却被姜植一个眼刀给杀过去。 “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是本王感觉萧译大婚,是本王离开京城前往封地的一个契机。”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时彬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 “王爷,此话怎么说,萧译成婚跟王爷去封地有什么关系?” “你小子脑子里全是稻草吗?把祖宗规矩都忘了。” 姜植狠狠白了时彬一眼,他最近天天练兵,是不是把自己脑子忘习武场了。 天秦国遵循的是嫡子继承制,这就代表嫡子要比其他庶子早成婚,万没庶子先成婚,嫡子在成婚的道理。 天秦国各种各样的规矩最是严苛,别说是皇宫里的皇子们,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也需要长子先成婚,下面几个弟弟才能娶妻。 如果没人提起,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也就过去了。 但被人摆在明面上,就算是皇帝也要遵循祖制。 而德惠皇贵妃一直摆出一副,很是疼惜秦王的模样。 如果有人主动提起秦王的婚事,她自然也不好强行让萧译先娶妻。 “王爷的意思是,等王爷娶王妃之后,就以祖制要求封王大婚之后必须去封地为由,让王爷去宁川洲。” 第121章 出问题 姜植看了一眼兴奋的时彬,点点头。 “嗯,看来你脑子也不是特别笨。” “这个主意好啊,那我现在就安排人,找机会提此事。” 时彬激动的忍不住搓搓手,他早就受够京城这边的生活,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先不着急,我估摸着应该有人更想让我在萧逸前面成婚。” “既然有人想为我出头,那我又何须搭上自己人。” 姜植脑海中闪过顾叶两家糟心事,又想起叶锦棠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脸上忍不住染上一抹笑意。 一旁的时彬听得一头雾水,刚想问个清楚,姜植已经岔开话题,跟谋士们说起前往宁川洲时,他们要做些什么准备。 姜植能想到的祖制顾伯忠自然也能想到,他想出的拖延法子,就是让萧陌这个残王先成婚。 当年景帝和老侯爷许下婚约之事,也有不少人知道,顾伯忠就是其中一人。 对于丹阳侯府来说,秦王萧陌就是个大麻烦。 此事被人提起,叶嫣然和萧译要成婚,丹阳侯府就是毁婚约。 他们总不能在找个嫡女嫁个秦王吧,如果真如此,那丹阳侯府可就真要成整个京城的笑柄了。 在顾伯忠的安排下,没过几日早朝时,有言官提起当年景帝和丹阳侯是有婚约的事。 “皇上,老臣如果没记错的话,先皇后在世时,皇上和丹阳侯两家是互换过信物的。” “有信物在,婚约就在,那现在丹阳侯的嫡女应该嫁给秦王才是。”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的人全都呆若木鸡,包括景帝。 景帝自然知道叶嫣然为何要急着嫁给萧译,如果真让她嫁给萧陌,那事情可就难看了。 丹阳侯和德惠皇贵妃这边自然也是有人的。 立马有人站出来为萧译说话。 可言官就死揪着祖制不松口。 就算丹阳侯府想毁婚约,那也要等秦王娶妻之后。 此事从早朝一直吵到御书房。 景帝被一群人吵的头痛,直接开溜,让人把德惠皇贵妃请来,说此事交给她去办。 为了安抚德惠皇贵妃,景帝还册封萧逸为齐王。 如此就算德惠皇贵妃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付这些难缠的朝臣。 “祖制不可废,本宫择日会为秦王选妃。” 至于景帝和丹阳侯府的婚约,她连提都没提。 景帝把烂摊子丢给她,已经说明他不想提及当年的事。 给秦王选妃的重任,落在德惠皇贵妃手上。 秦王是景帝第一个被封王的皇子,他就算再怎么不受待见,选妃的过程也是一样都不能少。 又过几日,德惠皇贵妃在宫中举办宴席,说是赏花宴,实则是为秦王选妃。 如果平日里德惠皇贵妃举办宴席,京城里的贵夫人们肯定会带着自己家的嫡女参加。 但这次几乎所有夫人都是独自进宫参加宴席,没有一个带嫡女的。 秦王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 先不说秦王因为打仗伤了身子,落下残疾,只他最近一年性情大变,在京城闹出的那些事端,就让所有有点身份的贵女避他如蛇蝎。 至于那些出身不高的姑娘,德惠皇贵妃也是看不上。 万一她真给秦王指一个出身低微的正妃,这些年她苦心经营起来的慈母形象,怕是会瞬间荡然无存。 一时间德惠皇贵妃也是因为此事颇为不高兴。 如果不是叶嫣然突然来一场未婚先孕,急着嫁给萧译,只要她徐徐图之,解决掉萧陌,哪里有现在这些令人头疼的事。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萧译和叶嫣然的婚事自然也就耽搁下。 京城里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满天飞,憋了一个月多,正想跟京城各位夫人联络感情的叶老夫人,更是羞愧的连门都不敢出。 以前京城各家有什么宴席,都会给丹阳侯府一份请帖。 自从叶嫣然的事情闹出来之后,他们家能收到的请帖五个手指能数过来。 这次叶老夫人不用装病,是真的被气个半死病倒了。 此事对于萧逸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早一天晚一天把叶嫣然娶进门都一样。 但对于叶嫣然来说,每拖延一天她都会感觉心神不宁只要不成为齐王妃,对于她来说有可能存在无数变数。 只有嫁入齐王府,成为真正的齐王妃她才能安枕无忧。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把秦王牵扯进来。” 叶嫣然很是忐忑的来找甘夫人。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几个老不死突然就揪着祖制不松口,他们也不想想,萧陌都已经成废人了,还要讲什么祖制。” 提起这些事来,甘夫人也是一肚子憋屈,明明一切都按照她们设想的方向在发展,怎么就突然闹出那么多事端来。 “娘我等得了,可我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这已经耽搁大半个月,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春闱的日子,我真害怕,到时候又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来。” “我的婚事一拖再拖,总不能拖到我肚子显怀在成婚吧,如果真那样我不如直接死了来的痛快,免得成为京城的笑柄。” 叶嫣然话只说到一半就已经泣不成声。 看着自己女儿如此伤心,甘夫人也是心中恨极。 “你先别着急,办法都是人想的,只要德惠皇贵妃尽快给秦王相看到合适的王妃,秦王的婚事用不了半个月也就差不多能结束。” 德惠皇贵妃虽然装的很好,但她们这些在后宅中生存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到底对秦王如何。 如果她真是个好的,自然不会让秦王小小年纪就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说不准就一命呜呼了。 只要能定下秦王妃的人选,德惠皇贵妃自然也不想在此事上纠缠。 “前日宫里举办的赏花宴,京城中适龄的贵女,就没有一个人参加,娘,你感觉一时半会儿能定下来秦王妃的人选吗?” “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娘会帮忙举荐。” 叶嫣然疑惑地看向甘夫人。 “娘亲是不是心中早已经有人选?” “自然,白马寺不还住着一位丹阳侯府的嫡出姑娘。” 刚才还哭哭唧唧的叶嫣然,立马不哭了。 “娘的意思是让叶锦棠嫁给秦王?” “对,虽不怎么体面,但也能快刀斩乱麻,赶紧把此事揭过去。” 第122章 算计 甘夫人和叶嫣然知道叶老夫人因为婚事的事心情很不好,前几日还喝汤药。 但为了早日让叶嫣然嫁给萧译,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她。 “她们两个也好意思来见我。” 靠在软榻上的叶老夫人没什么精气神,听见甘夫人和叶嫣然过来,更是不快。 “估摸着是因为大姑娘的婚事,老夫人还是见见的好。” “行吧,让她们进来吧。” 甘夫人一进门就赔着笑脸跟老夫人套近乎。 “少给我罐迷魂汤,找我有什么事,赶紧说。” 叶老夫人看着这母女两个就来气,那是一点都不想跟她们说话。 “我过来是为娘解忧的。” “解忧,我没被你们母女两个算计死已是我命大。” “娘,我知道嫣然的婚事让你为难的,我也想尽快解决此事。” “怎么解决,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我们侯府不守婚约,我们看着秦王成了废人,就想办法攀附上齐王,你父亲因为这才糟心事现都不好意思去上早朝。” “我倒是想听听,你能有什么好办法解决此事。” 叶老夫人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她现在就是整个京城的笑柄,所有人都等着看丹阳侯府的笑话。 “我们可以让六丫头嫁给秦王,如此能全了婚约一事,还能把六丫头这个闯祸精给解决了。” 刚才还没什么精气神的叶老夫人,听甘夫人如此说,立马眼前一亮。 她怎么没想到这茬。 她一直在张罗想把叶锦棠嫁出去。 后来出了叶嫣然一事,此事也就耽搁下来。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要用叶锦棠的婚事来救侯府的名声。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孙嬷嬷你派人先把六丫头接回来,此事万不可张扬,如果谁敢给我泄露出去一个字,仔细她的皮。”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秦王的名声早就坏了,万一让叶锦棠知道,她怕是宁死也不会嫁去秦王府,此事必须捂紧了。 甘夫人见叶老夫人听她的话,立马活络起来。 “娘,你看嫣然马上就要嫁给齐王,这嫁妆要怎么拟,咱侯府还从来没姑娘当王妃,我是真不知道怎么拟嫁妆单子才好。” “咱府里姑娘多,我这个当祖母的要一碗水端平,虽嫣然是去当王妃,但我也不能太过偏颇,但你这个当娘的自然是可以给比较丰厚的嫁妆。” 甘夫人听叶老夫人如此说,郁闷的肝疼。 她这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啊。 甘夫人嫁入侯府多年,管家多年,自然非常清楚叶老夫人手里的小金库底子有多厚。 她原想着叶嫣然当王妃,老夫人怎么也要给一份丰厚的嫁妆。 结果呢,她让她自己出? “娘这些年不管家是不知道,每年我都要从自己嫁妆里拿一些出来补贴侯府。” “这么多年下来,我手里的嫁妆所剩无几,哪里还有给嫣然置办嫁妆的本事,此事还要仰仗娘,我也不求多,只要能凑齐一百二十台就好。” 甘夫人说起自己管家的事来,忍不住红了眼,她刚嫁过来时,还比较年轻,一来就管家,好胜心也强,那时候她是拿真金白银贴补侯府。 后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手里的嫁妆所剩不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这边先拟着嫁妆单子,回头给我看看,嫣然是我孙女我还能亏待她不成。” 叶老夫人把甘夫人和叶嫣然打发走,一想到要动用自己小金库就忍不住肝疼。 一百二十抬嫁妆啊,她要添多少嫁妆进去。 远在白马寺的叶锦棠正在跟琉璃一起学习制作真虎丸。 她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谁又在惦记她? “姑娘,你不会着凉了吧。” “没事,这是最后一批真虎丸了吧。” “是,后面我们要制作养生丸。” “这几天连续制作真虎丸,我感觉身上都一股子药味。” 琉璃见叶锦棠一脸嫌弃的模样很是好笑,“真虎丸用的药材味道确实大一些,后面的养生丸就要小很多。” “一会我们把药丸弄好,去后山骑马怎么样。” “姑娘,你那匹踏雪就不是给姑娘家骑的马,要不你换一匹怎么样。” “踏雪多壮实啊,骑着它我很有安全感,现在我也就骑马不怎么熟练,等熟练之后就好了。” 对于叶锦棠的执着,琉璃是真无法理解,她怎么就跟踏雪杠上了呢。 “行吧,也亏踏雪性格好,一般它那样的汗血宝马脾气都不怎么好。” 中午阳光正好,叶锦棠和琉璃牵着踏雪去白马寺后山。 这里有一大块空地,平日里香客停放马车用。 “踏雪,你乖乖的让我练习骑马,回头我给你好草料吃。” 叶锦棠拍了拍比她高不少的踏雪。 这匹纯黑汗血宝马就是周无为买来给她的,在空间里养了一段日子,叶锦棠发现牲畜棚里的动物成长速度要比外面快不少。 没几天小鸡仔和小羊羔就长大了。 她没办法只能先把踏雪从空间移出来养。 和踏雪相处的时间久了,她发现踏雪是真的聪明,好似能听懂她的话一般。 刚开始她学骑马时,手脚并用几乎整个人都挂在踏雪脖子上,踏雪不爽,但也没直接把她甩下来,只因她说等练习完,她会给它吃空间里的青草。 就为了口吃的,踏雪也是不容易。 踩着上马石勉强爬上马背的叶锦棠,略有些紧张的拉着缰绳,让踏雪在慢慢在空地上散步。 “姑娘放松,不要那么用力拉缰绳,腿上也放松,踏雪很乖,你完全不用紧张。” “别人家汗血宝马也就一米五高,我家踏雪一米七,我能不害怕吗?” 从来没骑过马的叶锦棠,坐在马背上还是有些紧张。 以前和姜植同骑一匹马时,她明明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 就在叶锦棠走神时,突然踏雪不知道踩到什么,身子抖了抖。 马背上的叶锦棠只感觉她身子一歪,有种要坠马的感觉。 “姑娘。” “小心” 站在远处的琉璃,吓的一颗心都不会跳,她想冲上前去,可已经来不及。 就在电光火石间,骑马过来的姜植毫不犹豫的冲过来。 也亏他功夫不弱,冲过来一把扶住往下掉的叶锦棠。 第123章 有些难受 叶锦棠万万没想到会在白马寺再次遇上姜植,还以当前这种情况。 “姜大哥,麻烦你扶我下来。” 刚才叶锦棠也是吓的够呛,如果真从马上掉下来,她就算不死也残废。 “想学骑马?” “嗯,我都自学好几日了,也没什么进展。” “不如我来教你骑马,你这样自学也不请个人教,一时半会也学不会。” “不麻烦姜大哥,我就是随便学一下,再说琉璃是会骑马的,她也能教我。” 叶锦棠只沉默片刻就拒绝姜植的好意。 她明白姜植对她的心,她也明白,她不会跟姜植有什么结果。 与其如此暧昧不清,不如早早断了念想。 “原来琉璃姑娘会骑马。” 姜植把叶锦棠从马背上扶下来,随手拍了拍踏雪的脊背,继续说道,“你这匹汗血宝马不错,被你这么折腾都没发脾气。” 脚踩在地上的叶锦棠终于找回自己的呼吸。 “踏雪很乖,从来不会嫌弃我骑马技术太烂。” 两人寒暄几句,姜植急匆匆离开。 刚开始叶锦棠还以为姜植是特意来找她的,但他来去匆匆又有点不像。 就在叶锦棠摸不着头脑时,周无为找过来。 “姑娘,事成了,但也有点小麻烦。” 叶锦棠一看周无为来,立马就把姜植的事抛到脑后。 “我们回去说。” 赏雪阁内,周无为把最近京城里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叶锦棠听。 “刚开始一切都按主子计划的来,有人早朝上提起皇上和丹阳侯府的婚约,但那时丹阳侯已经在家修养,并没有人提起主子来。” “后来德惠皇贵妃决定在京城内,给秦王殿下选妃。” 听到这里叶锦棠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 她的出现改变书中不少情节,原著中婚约被提起时,丹阳侯就在朝堂上,情急之下这才让她替嫁嫁入秦王府。 现在让皇贵妃帮秦王选妃,倒是出乎她意料,事情变的难办许多。 此事她不能拖,如果真把秦王妃定下来可就没她什么事了。 叶锦棠心中焦灼,第一个想到能帮她的人是姜植。 在怎么说姜植也是都察院的人,他手里人脉肯定很广,走他的路子,让她成为秦王妃是最快的。 “琉璃,你去打听一下,姜大人走了没。” 刚才两人匆匆一见,叶锦棠也不知道姜植这会人在白马寺,还是走了。 过好一会琉璃才跑回来,说姜植并没在白马寺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叶锦棠心下略有些焦灼。 “无为,明天你跟我一起回京城去找姜大人。” “是。” 回京城时,叶锦棠特意带上人皮面具,本来她是想骑马的,周无为看她那骑术,最后还是让她坐马车。 姜植的府邸并不难找,很快叶锦棠的马车就停在姜植家门口。 坐在马车上的叶锦棠,撩起马车帘子刚想跟周无为说话,一眼就看到有穿喜服的家丁,抬着盖着红布的箱笼从姜植家出来。 叶锦棠心下讶然,过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无为,你去打听一下,姜大人家有什么喜事。” “是。” 周无为从马车上下来,去周围围观百姓那边打听消息。 “主子,今天是秦大人下聘的日子。” “他要娶妻了?” “正是,听说两年前姜大人就定下亲事,只因新娘祖母去世这才耽搁两年。” “好一个两年前。” 叶锦棠心中冷笑,姜植还真是个王八蛋,他都已经订婚了,干嘛还来招惹她,亏她来找他之前还犹犹豫豫,特喵的垃圾男也配让她难过。 心里把姜植骂了个狗血淋头,恨不得直接拿刀捅他一刀才解气。 既然他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义。 他敢在外面沾花惹草,那她利用一下他这个渣男也是无所谓。 当即叶锦棠给姜植写了一封信,让周无为送过去。 她约姜植下午在一茶楼见面。 另外一边乐川接到叶锦棠的书信,不敢耽搁赶紧让人快马送山里去,以前姜植吩咐过只要是叶青林送来书信,都必须马上给他。 上午叶锦棠去找温子秋去看他帮忙置办的铺面。 看了一圈,温子秋就感觉出叶锦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我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没事,表哥多谢你帮我跑前跑后的置办家业,如果没你我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弄好。” “都是一些小事,我们温家别的不行,在经商方面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最多也就两天,银楼那边的工匠就会过来,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的身份暂时不好透露出去,就不过来了。” “你这边一定要帮我找个厉害点的管事,我不露面总要有人帮我在前面跑腿。” “放心,方玉以前一直跟在祖父身边多年,办事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叶锦棠心里有事,中午随便跟温子秋吃一顿午饭就找借口离开。 她来到跟姜植约好的茶楼,要一壶茶慢慢等他。 此刻叶锦棠心乱如麻,一会骂姜植是个小人,一会又暗自伤神,差一点点她就心动了。 茶楼里有唱曲的,叶锦棠看半天,硬是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想事。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两人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叶锦棠却没见到姜植。 她心下苦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一个渣男抱有希望,简直是有大病。 “无为,我们走。” 叶锦棠起身就往雅间外走,或许是她走的太急,或许是她心里有气,一个不察重重的撞入某人怀中。 结实的胸膛犹如铁板一般,瞬间就让叶锦棠眼泪汪汪。 “青林兄这么急是要走?” 姜植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叶锦棠捂着鼻子抬头看向他。 “我还以为姜大人有事要忙不来了。” “最近确实有点事要忙。” 姜植说的是他在东鱼山养私兵一事,叶锦棠听到耳朵的则是以为姜植忙着娶妻。 她脸色沉了几分,也不在跟姜植浪费口舌,直接说明自己来意。 “ 今约姜大人出来是有一事相求,如大人能帮忙达成,这是一半谢礼。” 说着叶锦棠把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 第124章 答应 姜植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桌子上5000两银票。 “不知道青林兄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让我帮忙。” “我想嫁给秦王,还请姜大人帮忙。” 叶锦棠话音落下,纵使姜植见多识广此刻也有些懵,脑子里更是瞬间乱成一团浆糊。 一面因叶锦棠想要嫁给他而高兴,一面又因为叶锦棠想要嫁给名声不怎么好的他而烦恼。 这种感觉很奇妙,过了好一会姜植才问道,“青林兄可知道秦王的名声并不是很好,你嫁给他怕是九死一生。” “无妨,我自有自己的活法,姜大人只需要回答我,能不能帮忙就行。” “没问题,一桩小事而已。” “这些你拿回去。” 姜植把银票推到叶锦棠跟前。 看着姜植答应的如此爽快,叶锦棠心里那是一片冰冷。 不愧是渣男,前段时间还对她献殷勤,现在不要一两银子,白帮她嫁给秦王,真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那就麻烦姜大人了。” 叶锦棠毫不犹豫的拿起桌子上的银票,就想走。 渣男已经利用完,她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可惜姜植并没放她走的意思。 “小二,换一壶茶来,点心也换一下,要古泉斋的。” “好嘞,马上就来。” “姜大人,茶楼人多眼杂,并不适合我们在这里久留。” “无妨,我想放眼整个京城认识青林兄的人也没几个。” 要走的叶锦棠被姜植留下来。 两人其实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要说,甚至姜植都没问叶锦棠为什么要嫁给秦王。 他们坐下只单纯的喝茶,听曲,闲聊。 “最近青林兄都在忙什么,我怎么闻着青林兄身上有一股挺重的药味。” “我最近一直在学制作药丸,刚制一批真虎丸,准备拿出来出售。” “哦,你什么时候开的铺面,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前段时间刚开的,只不过一些糊口的小生意,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闲聊一会,姜植明显感觉出叶锦棠今天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对。 今天他明明答应叶锦棠会帮她,可她话里话外都带刺。 真是奇怪了,他哪里有得罪过她吗? “秦大人我还要回白马寺,就不叨扰了,先告辞了。” “这么晚还要回白马寺?不如明天一早回去。” “天长,晚饭之前应该能赶回去。” 姜植见叶锦棠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想骑马送她,也被她直接拒绝。 看着叶锦棠潇洒的上马车,很快消失的茫茫人海中,姜植忍不住问身边的乐川。 “我有得罪过六姑娘吗?” “好似没有吧。” “那她怎么突然对我这么有敌意。” “属下不知。” “你个木头是真什么都不知道啊。” “走吧,我们回去。” “主子要回松花胡同吗?今天是姜大人下聘的日子,那边怕是要忙一整天。” “本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傅仁这几日就好回来了,前些天他还提起要成婚的事。” 话说到这里姜植突然明白过来,今天为什么叶锦棠会浑身是刺。 她不会以为今天下聘礼的那个人是他吧? 姜植的目光看向远方,眼目里全是笑意。 他隐约闻到一股醋味。 再说白马寺那边,叶锦棠和孙嬷嬷正好岔开走。 她出来一天,孙嬷嬷在这里等了一天。 叶锦棠的马车刚一到白马寺门口,早已经等在这里的琉璃急匆匆迎过来。 “姑娘,孙嬷嬷来一天了,说要接你回侯府。” 叶锦棠有些傻眼。 孙嬷嬷就不能早来一日吗? 她早来一日,她也不至于跑去求姜植,弄得自己还要欠姜植一个人情。 “你怎么跟孙嬷嬷说的。” “奴婢说姑娘去后山采药去了,姑娘你赶紧换一身衣衫,我已经帮你准备好背篓。” “行。” 叶锦棠不敢耽搁时间,赶紧换衣衫,拿上装满药材的背篓回去。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孙嬷嬷见叶锦棠终于回来,这才大大的松一口气。 “见过六姑娘,老夫人说很是想念六姑娘,特让老奴来接姑娘回侯府。” “哦,祖母的病大好了吗?不用我在给她祈福?” 叶锦棠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心中却是想着,看来叶老夫人已经动了让她嫁给秦王的念头,要不也不会突然接她回侯府。 “是,老夫人养了好几月,最近几日终于好些了。” “今天色太晚,我们明日一早启程,六姑娘有什么要收拾的可以提前收拾好。” “谢谢孙嬷嬷提醒,我这就让琉璃收拾。” 叶锦棠和琉璃进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回头临走她大手一挥,东西往空间一装就行。 “琉璃,孙嬷嬷有没有单独找娄嬷嬷说话。” “有,两人在厢房嘀嘀咕咕半天,不过娄嬷嬷出来跟我说,她什么都没说,只说姑娘每天都安心礼佛,偶尔去后山采药。” “嗯,看来娄嬷嬷没当墙头草,等回侯府之后可以继续用她。” “姑娘,你真想嫁给秦王吗?他在京城里的名声实在是不好,姑娘就算想脱离侯府,也可以选别的路子。” 自从琉璃知道叶锦棠的计划之后,一直很担心她,秦王府比虎狼窝还可怕,别人躲避都来吃不急,怎么叶锦棠就上杆子想嫁过去。 “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一生做赌注,等以后你就知道,我这个选择有多明智。” “明天就要回侯府,我估摸着婚事应该就是最近的事,我们当前最要紧的是把侯府的金库摸清楚。” “上次无为只说一个大概位置,这次回去我要亲自去看看才行。” 叶锦棠想搬空侯府,必须一击即中,如一次不成,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她已经打算好,摸清侯府金库位置之后,她就选在出嫁那天动手。 等以后叶老夫人发现金库被偷,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孙嬷嬷就把叶锦棠等人叫起来,当她看到踏雪时,明显一愣。 “六姑娘这匹马到是极好。” “这是姜大人送的。” 叶锦棠随手就把姜植拉过来当挡箭牌。 “哦,姜大人倒是对姑娘不错。” 孙嬷嬷撇撇嘴,心里却是很瞧不上叶锦棠,不就是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到处狐媚男人。 等她嫁入秦王府有她好看的。 第125章 又回侯府 马车停在侯府角门,叶锦棠刚下马车,就看到绿珠一行人早早就等在这里。 “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红着眼的绿珠上前搀扶叶锦棠下马车。 “回来了,我不在时,你们几个过得可还好。” “一切都好。” 柳嬷嬷,章嬷嬷等人也上前给叶锦棠行礼。 “六姑娘,你回屋歇口气儿,记得去福寿苑给老夫人请安。” 孙嬷嬷特意提醒叶锦棠。 “多谢孙嬷嬷提醒。” 叶锦棠带着人回了自己院子。 刚进屋柳嬷嬷,章嬷嬷,绿珠,连翘,周聪,周无为又重新给叶锦棠行礼。 “看着姑娘平安归来,老奴终于放心了。” 柳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脸上却是一直带着笑。 “大家都高兴点,我去白马寺小住也没受什么苦,还收获不少东西,这趟可是有赚无赔。” 众人说了几句贴心窝子的话,柳嬷嬷这才继续说道,“前几日我听前院的嬷嬷说,二公子去老夫人那边求取荷香,不知道姑娘是否知道此事。” “嗯,荷香一直在东鱼镇养胎,现在应该3月有余,她也好动了。” “姑娘知道此事就好,老奴还以为荷香背着姑娘做的。” “不只是荷香,娄嬷嬷以后也是我们这边的人。” 柳嬷嬷没想到叶锦棠去一趟白马寺,就把老夫人身边的人给收买了,虽她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但这份能耐还是极为令人佩服的。 “姑娘可知老夫人为何突然接姑娘回来?” 事情紧急柳嬷嬷也顾不太多,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我大概猜到一些,柳嬷嬷是不是也猜到了。” “秦王。” 叶锦棠微微点头。 刚才就有些红了眼的柳嬷嬷,瞬间又掉起眼泪来。 “姑娘既然知道,可有应对的法子,这可是个火坑,姑娘跳进去这辈子就毁了。” “柳嬷嬷放心,我早就有应对的办法,你们只管跟着我安安稳稳的嫁去秦王府就好。” 叶锦棠的话,犹如一道惊雷一般,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劈了个外焦里嫩,硬是半天没有一人说话。 “你们不用担心,秦王府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自有生存的法子,不过此事我无法跟你们细说,你们只要完全信任我就行。” “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深陷困境的。” 过了好一会儿,柳嬷嬷这才满是不可置信的说道,“姑娘在白马寺住这么长时间,怕是没听到京城关于秦王的那些流言蜚语。” “不说从前,就五日之前,秦王身边的一个妾室突然暴毙,听人说死的时候身上不着寸缕,更为可怕的是那妾室死时,浑身上下全是鞭伤,连一块好肉都没有。” “外面有传言说,秦王因为没有选到合适的王妃很是愤怒,这才拿身边的妾室出气。” “而且这样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姑娘千万要三思,秦王早已经不是曾经传闻中的那位战神,自从他受伤残疾之后性情大变,现在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姑娘嫁过去怕是九死一生。” 柳嬷嬷还想在劝劝叶锦棠,生怕她一步错,步步错。 “这些我都知道,柳嬷嬷你无须再多说,我自有计划。” 这话叶锦棠说的无比坚定,柳嬷嬷终于信了几分。 只是她心中还满是疑惑,实在是想不明白,叶锦棠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又能有什么法子,在秦王府好好活下去。 换了一身衣衫,叶锦棠带着琉璃去给叶老夫人请安。 叶老夫人一改往日不待见叶锦棠的态度,见面就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祖孙感情有多好。 “六丫头你在白马寺住这些日子清减不少,回头我让孙嬷嬷给你送一些补品过去,好好养养。” “让祖母记挂了,孙女在白马寺住着到是没感觉什么,那边很是清净,只是不能日日去大殿为祖母祈福,一直是孙女的一块心病。” 叶锦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一开口直戳叶老夫人心窝子。 她只去大殿祈福2次,叶老夫人积累半生的名声就毁于一旦,如果她天天去,叶老夫人估计要以死谢罪。 “唉,六丫头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但你爹娘去的早,此事也没人帮你张罗,祖母想着最近让你大伯娘带你多参加一些京城里的宴席,帮你相看个好人家,你觉得可行?” 郁闷个半死的叶老夫人,只能岔开话题,她是半点都不想提祈福的事。 “孙女年纪小不懂这些,一切都由祖母拿主意。” 一副人畜无害的叶锦棠,害羞的低下头。 在叶老夫人看来,此刻的叶锦棠就是一只乖顺的小白兔,在婚事上绝对是随便她拿捏。 她却不知道,两人之间还不知道谁算计谁呢。 叶锦棠第一次来丹阳侯府时,叶老夫人处处为难她,不想让她好过。 这次回来,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叶老夫人不仅给叶锦棠送来好多补品,还送了一些衣料,首饰之类。 说叶锦棠为她去白马寺祈福有功,这些东西都是她应得的。 老夫人的态度就代表整个侯府的态度。 原本冷冷清清的小院,瞬间变的热闹起来。 她那些只见过几面的婶娘,要不自己亲自跑一趟,要不让身边的管事嬷嬷过来给叶锦棠送礼物。 一天下来,叶锦棠收礼物收到手软。 “姑娘东西都归拢好,这是清单。” 柳嬷嬷把各院送来的东西,全都记录在册,放入库房。 笑了一天的叶锦棠,揉了揉脸颊,靠在罗汉床上,接过柳嬷嬷递过来的册子仔细翻看。 除了叶老夫人送来的东西比较昂贵外,其他几个院儿送来的物品全都中规中矩,也就价值几十两银子而已。 “看来老夫人一直瞒着让我嫁给秦王一事,如果其他院里知道我回来,只不过是替丹阳侯府挡灾的,她们肯定不会浪费这个银子。” “姑娘,你什么都心里明白,又何须去趟秦王那趟浑水,老奴知道姑娘是个聪慧的,只要姑娘愿意肯定能为自己博一个好前程。” 叶锦棠淡然一笑。 “嫁给秦王,是我最好的选择,柳嬷嬷我这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你就放心好了。” 第126章 百花宴 进入三月之后,整个京城最重要的事莫过于春闱了。 叶锦棠回丹阳侯府之后,几乎隔三差五就能听到,有人讨论关于春闱的话题。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顾婉儿那个当举人的夫君应该也会来京城参加春闱,也不知道他成绩如何。 如果能考上进士,以后顾婉儿也能跟着享福。 京城中到处都在谈论春闱的话题,一些世家的后宅夫人们,也在忙着举办各种各样的赏花宴。 甘夫人打着带叶锦棠出门见世面的名头,倒是带着她和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叶兰,叶竹,一起去参加好几场赏花宴。 叶锦棠容貌出挑,没多久她在京城中的名气越来越高。 所有人提起丹阳侯府,都要说一句六姑娘那容貌就算是京城第一美人也是当得。 叶锦棠却没把这些虚名当回事,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探查金库上。 叶老夫人生活极为规律,她院子里又有婆子巡夜,查了几日她也就查出金库有四个,分别有四把钥匙。 平日里用的也就其中一把,另外三把放哪里根本查不出来。 如此一来一下增加叶锦棠去金库探查的难度,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她也不敢冒进,只能徐徐图之。 又过段日子,春闱放榜,景帝举办琼林宴。 按理说琼林宴也没后宅女眷什么事,但因为给秦王选妃一直不顺,德惠皇贵妃是真有些气恼,她跟景帝提了一句,说是也要举办百花宴,宴请京城各家贵女。 秦王选妃一事本就闹得沸沸扬扬,让景帝心中不爽。 德惠皇贵妃想要在百花宴上敲定秦王妃人选,赶紧揭过此事,景帝自然也是愿意的。 于是各世家大族都接到德惠皇贵妃的请帖,让各家带贵女参加百花宴。 甘夫和叶老夫人准备那么长时间,终于等到时机。 为了能让叶锦棠被德惠皇贵妃选中,甘夫人甚至自掏腰包送给叶锦棠一套华丽的月白色素锦长裙。 “娘亲,你干嘛要费这么大周章,直接把叶锦棠推给德惠皇贵妃不就得了。” “那素锦做的长裙,我都没有,你却要给叶锦棠。” “而且还帮她扬名,现在她的名声都快要盖过我了。” 甘夫人见叶嫣然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赶紧上前安慰她。 “我的小祖宗,我哪里是为叶锦棠扬名,你以为如果她只是个无名小辈,德惠皇贵妃会看上她吗?” “德惠皇贵妃也是,那么讨厌秦王,却又要做出一副慈母的模样来,真真是麻烦。” “小祖宗,这话你也就在自己屋里说说就行,以后嫁去齐王府,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小心隔墙有耳。” “再说,这宫里头不比我们外面,你在王府一定要处处小心,可不能任性妄为,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小心祸从口出,这段日子你在家里安胎,要多听听邱嬷嬷的话,她在宫中生活多年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手段都见过,在做任何事之前,你都问问她的意见,总没坏处。” “娘,你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这些年我一直跟着娘学管家,手段还是有的,只要齐王心在我身上,在王府我就不会吃亏。” “话是这么说,但你多跟着邱嬷嬷学,总不会有错。” 甘夫人在侯府当家多年,自然明白皇宫,王府,和他们侯府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叶嫣然虽然有几分聪明,也有几分好运。 但如果不活得通透警醒些,也容易摔跟头。 她这个当娘的最是了解女儿,这才千辛万苦请来邱嬷嬷教导她。 “娘,如果定下叶锦棠嫁给秦王一事,秦王的婚事是不是马上就能成,不会一拖在拖。” 叶嫣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略有些鼓的小腹,有些事是真急不来,她越急着嫁给萧译,各种事端越是层出不穷。 现在已经拖了这么长时间,再拖下去她的肚子可就真遮不住了。 “对,德惠皇贵妃比我们还着急,只要定下叶锦棠嫁给秦王一事,我估摸着会一切从简,尽快让他们完婚。” “那就好,我是真等不下去了。” 甘夫人亲自把素锦长裙送去叶锦棠那边,顺便又说了一堆好话,哄她去参加德惠皇贵妃的百花宴。 “德惠皇贵妃的百花宴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去的,六丫头到时候你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前几日你祖母送给你的那些首饰,你也不要舍不得戴,” “多谢大伯母,我肯定不会给侯府丢脸的。” 叶锦棠很是乖巧的朝着甘夫人淡然一笑,心中却想你们就折腾吧,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估计除了丹阳侯府,其他收到德惠皇贵妃百花宴请帖的世家,就没有一家是高兴的。 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选中,嫁给秦王当王妃。 但德惠皇贵妃的请帖在手,他们就算不想带自己家的闺女去参加百花宴也不行。 于是等叶锦棠跟着甘夫人,一起去参加百花宴,路上遇见几位贵女,穿着打扮全都土的掉渣,甚至有一位贵女,还在唇角点了一颗媒婆痣,本来挺好看的小脸儿,瞬间变得有几分可笑。 别人都在努力扮丑,只有叶锦棠打扮的很是美艳。 甘夫人带着叶锦棠跟相熟的夫人们说话,大家在看到她时都忍不住要夸一句,六姑娘模样长得真好。 等她们走远,又会投来探究的目光。 哪怕是后宅的夫人们,也有些看不明白甘夫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百花宴开始,德惠皇贵妃在众人的拥簇下,坐到上座。 其他人按照品级落座。 甘夫人坐的稍微有些远,但叶锦棠一身月白色素锦长裙极为惹眼,坐在上座的德惠皇贵妃,刚坐下一抬头就看到叶锦棠。 只见德惠皇贵妃不动声色地询问身边女官。 “东香,甘夫人身边坐着的姑娘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回娘娘,那是丹阳侯府的六姑娘,她父亲叶礼去年在任上被害,一家死的只剩下这么个孤女,年前才刚接回侯府,过年的时候又去白马寺为叶老夫人祈福,娘娘自然也见不到她。” 第127章 互相算计 德惠皇贵妃又询问了一下叶礼一家是如何遇害,在得知全家都被人毒死,只叶锦棠一人活下来。 只听她冷哼一声,“命够硬的,全家都被她克死了,就她自己还活着。” 一旁的东香刚开始还以为德惠皇贵妃很喜欢叶锦棠,这才主动询问,没想到她如此嫌弃她。 东香忍不住抬眼看向叶锦棠,她突然想起曾经见过先皇后一张画像,先皇后也是极喜欢穿素色的衣衫,给人一种清冷感。 难怪德惠皇贵妃那么嫌弃叶锦棠。 百花宴开始陆续有歌姬献舞助兴,这期间叶锦棠一直坐在甘夫人身边很是乖巧。 等宴席散了,德惠皇贵妃带着众人去花园中赏花,甘夫人立马带着叶锦棠往她跟前凑。 按理说甘夫人现在也不是侯夫人,身份在众位夫人当中着实不高。 但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跟德惠皇贵妃拉开距离,甘夫人很快就凑到德惠皇贵妃跟前。 “臣妇,给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 德惠皇贵妃眉头微挑,目光落在叶锦棠那张明艳的小脸上。 “这位可是丹阳侯府的六姑娘?” “见过贵妃娘娘。” 刚刚站起身来的叶锦棠,赶紧上前再次给德惠皇贵妃行礼。 “倒是个美人胚子。” 甘夫人一听德惠皇贵妃夸赞叶锦棠,脸上立马乐开花,她只以为德惠皇贵妃也喜欢叶锦棠。 “你们年轻姑娘就要跟着我们这些老古董了,都去玩去吧。” 德惠皇贵妃来到一个小凉亭,特意把甘夫人叫到跟前。 刚才甘夫人那热切的眼神她早就看到,对于她的小心思,她自然也猜到几分。 但有些事不能她开口,只能让甘夫人自己说。 “臣妇知道最近皇贵妃娘娘在为秦王选妃的事苦恼,此事臣妇本不好插言,但此事跟我们丹阳侯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臣妇有一法子,能为皇贵妃娘娘解忧。” “哦,什么法子。” “刚才我们家六姑娘,皇贵妃娘娘也见过,那容貌极为出挑。” “如果让她嫁给秦王,既能圆了我们丹阳侯府和皇上之前婚约一事,也能尽快解决秦王婚事,让嫣然早日嫁入齐王府。” 甘夫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她颇为忐忑的看向一直冷着脸的德惠皇贵妃,生怕这个节骨眼上,德惠皇贵妃看不上叶锦棠。 “老侯爷和侯夫人都同意此事吗?” “自然,臣妇能在皇贵妃跟前提此事,丹阳侯府自然是知晓的。” “嗯,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你先退下吧。” “是。” 德惠皇贵妃虽没直接表态,但也没直接拒绝,甘夫人琢磨着此事八成能成。 离开凉亭的甘夫人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她过来找叶锦棠时别提心情多好了。 她却不知道,一切都在叶锦棠的计划中而已。 现在整个丹阳侯府都在为她跑腿。 百花宴散了,东香一边伺候德惠皇贵妃更衣,一边说起叶锦棠的事来。 “娘娘真要把叶六姑娘指给秦王?” 德惠皇贵妃冷笑一声,“一个残废,一个孤女这不是很相配嘛,一会我去跟皇上说一声,给两人求一道赐婚圣旨,此事也就过去了。” “本宫虽不喜叶嫣然,但也不能真让她大着肚子嫁入齐王府,他们丹阳侯府不要脸面,本宫还要脸呢。” “看叶六姑娘身子那么单薄,也不知道嫁给秦王之后能活多久。” “呵,一个月内死了才好,到时候丹阳侯府和秦王对上可有好戏看了。 德惠皇贵妃去找景帝商量此事,回到侯府的叶锦棠也得到一个好消息。 “今天一早叶老夫人那边就叫府医过来,听说昨天夜里老夫人不知道叫什么毒虫给咬了,整个胳膊都肿了。” 第129章 配钥匙 自从叶锦棠回侯府之后,一直想去探探叶老夫人的金库,奈何她防范意识太强,此事一拖在拖。 眼看着她和秦王的婚事就要成了,叶锦棠心里多少有点着急。 昨天夜里她思来想去,把主意打到琉璃养的那些蛊虫身上。 只要叶老夫人病了她就可以找理由去侍疾,到时候先偷配四把库房钥匙。 后面偷偷潜入金库就容易多了。 叶锦棠一进门,琉璃就把叶老夫人被毒虫咬的好消息告诉她。 “用不了半日,老夫人脸上就会起满红疹,府医来看十之八九会说传染,到时候其他人肯定害怕,不敢进老夫人的屋子。” “那就好,我还能去刷一波孝顺的好名声。” 说着叶锦棠摸了摸身边打着小呼噜的雪团。 “能不能找到金库的钥匙,就靠你了,雪团你吃我那么多好吃的,现在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果然临近中午时,叶老夫人生病的消息在侯府内传开了。 平日里伺候在叶老夫人跟前的孙嬷嬷,看着叶老夫人那一脸红疹也都吓得慌。 刚才静薇只不过拿着帕子,帮老夫人擦了擦脸,这会儿手指都有些莫名的难受,很显然这毒是过人的。 一时间在老夫人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人心惶惶,她们生怕自己也沾染上奇怪的毒。 老夫人生病可以用最好的药治疗,但如果是下人被传染上,能用什么药治疗大家心知肚明。 大家吓得要死,又怎么能好好照顾老夫人。 刚回府收到这样的消息,甘夫人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万一老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个三长两短,叶嫣然还怎么嫁入齐王府。 就在这时,叶锦棠主动过来请求去照顾老夫人。 “大伯娘就让我去吧,祖母对我那么好,她生病了,我就应该到她跟前侍疾。” “六丫头,你......” 甘夫人看着叶锦棠一脸诚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可是要嫁给秦王的人,如果沾染上恶疾可怎么办。 万分纠结的甘夫人看了一眼老夫人紧闭的房门,牙一咬答应下此事来。 为了能让叶嫣然顺利嫁入齐王府,牺牲一个叶锦棠又如何。 万一她真沾染了恶疾,丹阳侯府还有其他嫡女可以嫁给秦王。 “好,六丫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叶锦棠戴上面纱,端了刚刚熬好的药进屋服侍老夫人喝药。 此刻的叶老夫人受毒素影响,一直在昏睡中,叶锦棠随手把药倒入花盆中。 只要等她把金库的钥匙找出来,叶老夫人就算什么药都不服用也会好的。 这还是叶锦棠第一次,仔细打量叶老夫人的屋子,不得不说她屋里一应物件,无一不是精品,多宝架上随便拿起一件小摆件来,都是件古玩。 趁着没人敢进屋,叶锦棠快速把屋子里犄角旮旯全都翻了个遍,结果也只找到一把金库钥匙。 这一把应该是经常用,这才放在床头的多宝阁里。 “雪团,现在轮到你了。” 叶锦棠把雪团从空间里放出来,让它在屋子里四处找找。 雪团的嗅觉十分敏锐,她在屋子里转悠一圈,最后蹲在叶老夫人身边。 “你的意思是另外三把金库钥匙,在老夫人身上?” 雪团娇里娇气的喵了一声,很是淡定地舔起爪子来。 叶锦棠从空间拿出一副手套给自己带上,开始搜叶老夫人身上,看她有没有把那三把金库钥匙,全都带在身上。 结果搜半天,连把钥匙影子都没看到。 “雪团,你到底行不行,不会只能找出我藏的小鱼干吧。” 叶锦棠有点儿怀疑雪团寻物的本事。 “喵......” 舔完爪子的雪团见叶锦棠一无所获,忍不住用爪子开始扒拉叶老夫人身下的毯子。 “你的意思是在这里?” 叶锦棠赶紧掀起被褥。 叶老夫人睡的是暖炕,掀开被褥和隔热的席子,露出下面的泥砖来。 在靠近多宝阁的位置,隐约能看出有几道很规则的裂纹。 “老夫人藏得可够深啊?” 谁能想到暖炕下面会多一个暗格。 叶锦棠一面感叹,一面伸手在有裂纹的地方按了一下。 这里果然另有玄机,随着她手掌用力按下,一个不大的小盒子从火炕上升起来,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放着三把库房钥匙。 叶锦棠手脚麻利的把4把钥匙全部拓印下来,趁着吃饭的功夫递出去,让周无为找厉害点的工匠,全都复刻一份。 当天晚上叶锦棠并没离开叶老夫人的屋子,而是趁着夜深人静时,她悄悄拿上4把库房钥匙,去探路。 小隔间里漆黑一片,叶锦堂不敢点蜡烛,只能用手四处摸索,轻轻用手敲打周围墙壁和地砖,寻找进入金库的暗门。 仔细找了大约半个时辰,她这才在底下找到通往金库的暗门。 就在她准备下去时,突然门口传来巡逻婆子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吓的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叶锦棠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等巡逻的婆子们走远之后,才急匆匆进入金库。 暗道很短,没走几步,一个拐弯就看到四扇挂着锁的金库。 其中一个金库经常开门,上面的锁都被盘的瓦亮。 另外三个金库应该许久没动,锁看着有些陈旧。 经常开的金库里面应该都是些日常用的物件,叶锦棠倒是没急着过去看,而是先去看看那三个不常用的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厚重的金库大门,被叶锦棠用力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金库整整齐齐的箱子。 对于这些装金银的箱子叶锦棠实在熟悉不过了。 她只上前用手一摸,里面的现银瞬间出现在她空间里。 看着偌大的金库,叶锦棠目瞪口呆。 这么多箱现银,那得多少两银子呀。 一想到很快这些银子都会成为她的,叶锦棠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她又打开另外两个金库,不出所料,其中一个金库装满金条和金元宝,虽数量没有现银多,但价值绝对不低。 从金条的样式上看,并不像是中原的产物。 叶锦棠估摸着,这应该是老侯爷年轻时在外打仗搜刮来的战利品。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打仗,打赢的一方几乎是一夜暴富。 第3个库房里东西比较杂,有珍贵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古玩字画,甚至还有一些海外来的珍珠宝石。 几乎打开每一个箱子里面的东西都不一样。 看着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物件,叶锦棠的唇角都要翘上天了。 丹阳侯府攒了多少年的家底儿,很快就要是她叶锦棠一个人的,想想都令人兴奋。 重新把三个金库的门关上,第4个金库叶锦棠连打开都没打开就转身离开。 为了防止出现突发事件,叶锦棠并没着急把金库清空,还是按照计划,她要在她出嫁那天,给丹阳侯府来一个大清空。 她不只是要清空金库,就连中馈的库房也一并给清空。 到时候侯府肯定会很热闹。 “老夫人我还真应该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这些年你一毛不拔,侯府这么多财富又怎么会到我手里来。” “回头我把所有家产全都拿走,你可别气死啊,你要看着丹阳侯府慢慢衰败才好。” 叶锦棠可不想大晚上陪老夫人,她把钥匙放好,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在老夫人鼻翼下。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一直在昏睡的叶老夫人居然有醒的迹象,而且她脸上的红疹也在变淡。 “孙嬷嬷,孙嬷嬷,老夫人醒了,老夫人醒了。” 已经睡下的孙嬷嬷被叶锦棠的惊叫声喊醒。 她穿好衣服急匆匆过来,这会叶老夫人已经在叶锦棠的搀扶下坐起来。 “老夫人,你可算是醒了。” 孙嬷嬷见老夫人脸上的红疹退了不少,立马差人又去把府医叫过来。 没一会功夫,老侯爷来,甘夫人来了,各家各院都亮起灯来,整个侯府都热闹起来。 只有叶锦棠打了个哈欠,心情不错的回她自己小院补觉。 今天一天不是在外参加百花宴,就是在叶老夫人屋里,她感觉自己都要累散架了。 叶老夫人被毒虫咬马上就好,也算是虚惊一场。 不过她听说叶锦棠主动过来侍疾还是挺高兴的,特意让孙嬷嬷送了一堆好东西过来。 叶锦棠自然不客气,全部照单全收。 “主子,这是金库的钥匙。” 又过一日,周无为悄悄把四把钥匙给叶锦棠。 “靠谱吗?” “配钥匙的师傅很厉害,一般人见了这种双齿钥匙连配都不敢配。” “嗯。” 叶锦棠心情很不错的把钥匙收好。 “我表哥帮忙置办的铺面都置办差不多了,你都过去露个脸,以后两边还要你来回跑。” “是。” 叶锦棠拿来纸笔,写了方玉的联系方式,让周无为过去找她,帮她去看看各个铺面现在都收拾的如何,她最近怕是都出不了侯府的大门。 第129章 圣旨赐婚 百花宴过后不过两日,在确认叶老夫人无事之后,一道赐婚圣旨落到丹阳侯府。 叶锦棠和秦王的婚事终于成了。 随着这道圣旨的出现,整个京城一片哗然。 有说丹阳侯好算计的,一门出两位王妃,放眼整个京城都没有第二家。 也有说丹阳侯为了攀上帝王家,那真是拼老命了,是不是以后只要看那个皇子能当太子,他都会嫁个孙女过去。 当然也有说叶锦棠命苦的。 她一个孤女本没父母照拂,婚事也无法自己说了算已经够可怜,现在丹阳侯府又要把她嫁去秦王府,大家都感觉她着实命不好。 在同情叶锦棠的同时,大家不免说几句丹阳侯府冷血,连孤女都要利用。 原本有意想跟侯府结亲的几家,也都不再提结亲的事。 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家,但凡是个正经人家都要好好考虑一下。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满天飞,几乎都在笑话丹阳侯府。 丹阳侯原本就不上早朝,这下更是直接躲起来,连来贺喜的宾客都不见。 整个侯府最高兴的莫过于甘夫人,秦王的婚事终于尘埃落定,只要赶紧把两人婚事给办了,她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嫁女儿。 “娘,我已经问过内务府那边的管事太监,说是秦王的婚事一切从简,下个月初八就让六丫头过门。” “好,六丫头虽是嫁给秦王,但也不能太寒酸,你给嫣然准备多少抬嫁妆,就要给六丫头准备多抬嫁妆,万不能相差太大。” 叶老夫人的话,直接让甘夫人傻眼。 她苦笑道,“娘,嫣然的嫁妆里有一大半是我的陪嫁,你让我如何给六丫头也准备一份。” “你傻啊,不会弄一些虚抬冲面子。” “我们丹阳侯府因为嫣然的婚事已经丢了大脸,你总不能还要让我落一个苛待孙女的名声。” 叶老夫人沉着脸,犹如看白痴一般,看向甘夫人。 她们一个个只想占侯府的便宜,出什么事都想让她一个老婆子来背,真真是心思歹毒的很。 “娘,这可是一百二抬嫁妆,你让我去哪里弄那么多虚抬出来。” “秦王府肯定要送聘礼来,到时候侯府在出点,怎么也凑出来。” 此刻叶老夫人也有些郁闷,她两个孙女都要当王妃,可在聘礼方面,他们侯府是半点好处都落不下,想想她都郁闷的慌。 如果不是叶嫣然闹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让叶锦棠去个人当填房,她还能落一大笔聘礼。 如此一想,叶老夫人就不怎么待见甘夫人,随口找了个由头就把人打发走。 圣旨赐婚如此大的事,身为正主的萧陌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收到圣旨。 他没让辰七替他接旨,而是亲自接。 别人家遇上如此天大的喜事,宣旨太监肯定会说一堆吉祥话,拿些好处再走。 但到秦王这里,宣旨太监念完圣旨就带着人一溜烟跑了。 笑话,谁活腻了敢跟秦王要好处,这位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万一得罪他,小命怕是都保不住。 拿到圣旨的萧陌,又重新打开圣旨,仔细看了一眼,当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叶锦棠的名字靠在一起时,他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德惠皇贵妃去找景帝说他婚事时,刚开始景帝是不同意的。 他一直不愿提及当年和丹阳侯府的这门婚事,无非是害怕回忆起当年他和先皇后的点点滴滴。 萧陌早就料到这一点,早早就准备人去劝景帝,这才让他顺利拿到赐婚圣旨。 “父皇,你可要千万好好活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告诉你,当年我曾经亲眼看到你是如何掐死我母后的。” 萧陌把圣旨紧紧捏在手里,心下一片冰冷。 “王爷,你看我们王府是不是应该准备聘礼了。” 蒋衡在一旁小心的问道。 “让内务府准备就好,至于我那份,我另有打算。” “是。” 心情不错的萧陌特意叫时彬过来陪他喝两杯。 “王爷,你要不要在结婚之前,就告诉叶姑娘你的真实身份。” “不急,京城人多眼杂还是不跟她说了,等我们启程前往宁川洲时在跟她说也不迟。” 时彬听萧陌如此说,朝他竖起大拇指。 “王爷你可真能忍住啊,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你还能淡定的隐瞒她那么多事。” “这叫惊喜。” “啊?难道不是惊吓。” 萧陌眉头微挑,新婚夜他倒是可以先放出一个身份来给她个惊喜,等去宁川洲时在给她一个。 “当然不是,有些事,你小子也不知道。” 说着萧陌拿起酒杯仰头就喝了个干净。 “王爷我是真羡慕你啊,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像我这辈子怕是只能活在记忆中。” 时彬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要一日不找到林姑娘和周公子,我的人就不会撤回来。” 萧陌拍了拍时彬的肩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坚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要把两人的下落打听出来。 “多谢表哥。” 时彬拿起酒壶给两人倒满,他一个大男人硬是红了眼角。 过了好一会,两人又说起大婚之后的事。 萧陌在婚事上没动用自己的人,但在回封地这件事上,他可没法偷懒,只能动用他的人。 希望他能顺利离开京城,只有去宁川洲之后,他才有机会坐上龙椅。 秦王的聘礼很快就送往丹阳侯府。 浩浩荡荡的聘礼队伍自然引来不少老百姓围观。 有好事之人特意数了一下。 “不对啊,我天秦国礼制王爷的聘礼最少要五十六抬,怎么到秦王这里只有三十六抬?” “如果秦王现在还是手握重兵的天秦国战神,别说五十六抬聘礼,就算是九十六抬也拿的出来。” “唉,真真是可惜了,听说秦王自从受重伤落下残疾之后性情大变,秦王府已经死了好几个侍妾。” “对,对我也听说了,好似秦王伤了要害,成了太监,这才动不动死侍妾。” 众人围在丹阳侯府一边看热闹一边八卦。 而侯府内的甘夫人在看到这三十六抬聘礼时,眼皮就开始哐哐直跳。 等她拿到礼单之后,更是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第130章 都是假的 叶老夫人想用虚抬送叶锦棠出嫁。 同样德惠皇贵妃也不想拿银子给秦王娶王妃。 那三十六抬聘礼,连一抬实的都没有,全都是虚数。 如果真算起银钱来,怕是连侯府庶子娶妻用的聘礼都不如。 看着礼单甘夫人差点哭了。 她知道德惠皇贵妃不怎么待见秦王,却没想到她竟直接在聘礼上作妖。 而且这还是个哑巴亏,丹阳侯府根本不敢往外说。 此事说出去丹阳侯府丢脸不说,还会得罪德惠皇贵妃,说不定还会让皇家颜面扫地。 最终不管怎样,丹阳侯府都落不得好。 “走,我们去见老夫人,秦王府送来这些聘礼,真真是没眼看啊。” 叶老夫人看了礼单还能怎么办,除了气的肝疼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不都是你招惹出来的祸事,如果你能把嫣然教好,哪里会让六丫头嫁给秦王,我们侯府又怎么会受这个气。” “六丫头那一百二十抬嫁妆,你自己想办法凑吧,凑不出来,那就把嫣然的嫁妆也减了。” 甘夫人经过千难万险才走到这一步,她又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就算咬牙,她也要给叶锦棠一百二十抬嫁妆。 前院正在接秦王送来的聘礼,按理说叶锦棠这个准新娘,也应该知道礼单内容的。 结果等聘礼全都放入库房,叶锦棠也没见到礼单内容。 倒是有个小厮悄悄从角门递进来一封信,说是秦王给叶锦棠的。 看着带封漆的信,叶锦棠是一头雾水。 她和秦王从来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什么要让人送来一封挺厚的信? 这简直太奇怪了。 信封拆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叠银票。 她仔细数了数足足有十万两银子。 “本王没什么钱,这十万两银子先给六姑娘,权当是我一部分聘礼,等以后本王有银子了,在补给六姑娘。” 短短的几行字,叶锦棠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秦王会私下给她十万银子当聘礼。 她努力回想书中关于秦王的事,除了他是个反派炮灰外,对他的描写是真多。 特别在银钱上,他好似一直挺穷的。 特别是到宁川洲之后,文里描述宁川洲的王府破烂的连个县衙都不如,秦王去后好长一段时间才修缮好。 可惜修缮好没多久,秦王就死了。 暂且不提银子的事,秦王送银子给她这件事就透着诡异,感觉跟书中秦王冷血不近人情的人设完全不符啊。 “绿珠,来送信的人是什么模样的。” “看起来年纪不大,没留胡子,感觉像是个小太监。” 绿珠仔细想想,说道。 叶锦棠心中狐疑,如果真有人想要骗她,也不至于拿十万两银子来骗她。 这可是十万两银子的银子,不管放哪里都是一大笔银子。 “无为,你拿着银票去验一下真假,如果是真的就交给我表哥,让他给我换掉。” “是。” 周无为拿了银票就出去,他看了一眼信封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心中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家主子终究还是嫁做他人妇。 而他还一事无成。 周无为刚走,只听院门外传来说话声。 叶嫣然带着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大姐怎么跑我这里了,你肚子越来越大可要注意,还是不要四处溜达比较好。” 叶嫣然一进院子,叶锦棠就迎出来,顺便直接给她来一个致命暴击。 “我这是听说今天秦王府来送聘礼,特来给六妹妹贺喜。” “多谢大姐。” 叶嫣然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叶锦棠连让她进屋的意思都没有,站在院子里不动。 “六妹妹是不是特得意,感觉我嫁个齐王当王妃,你也可以嫁个秦王当王妃。” “大姐这是什么话,我可没得意,这都是祖母安排的。” 叶嫣然见叶锦棠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低声笑起来。 她就说自从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后,叶锦棠这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跟她预料的一样,叶锦棠根本就不知道秦王的厉害。 “你是不是以为祖母这是对你好,你个傻姑娘啊,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我来告诉你好了,秦王深受重伤,听说虽腿上的伤养差不多了,但以后也是个瘸子,而他胳膊则是永远废了,这辈子都无法拿武器。” “这还是不是最残忍的,我还听说秦王受了刺激,精神有些不好,动不动就要杀人。” “还有人说秦王爱喝新鲜的人血,秦王府的宫女太监不知道死了多少。” “六妹妹你说你嫁过去,会不会被秦王折磨死。” 叶嫣然以为自己如此说就能把叶锦棠吓哭,结果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姐,你不会还在为上次齐王多看我两眼记恨在心,这才跑我这里来说些有的没的,你这心眼也太小了些。” 叶锦棠也不跟叶嫣然装的,直接怼她。 看着有点蠢的叶嫣然,叶锦棠心中暗暗吐槽,原著中叶嫣然的主角光环也太重了点,就这样还能有锦鲤运?还万人迷?男人们不会都眼瞎吧,连她这么蠢的人都看不透? “你,你,你在说什么,这跟齐王有什么关系?” 叶嫣然一听叶锦棠提起萧译差点气的原地爆炸。 自从萧译见过叶锦棠之后,确实在她跟前提起过她好几次,每次萧译提起她时,她都恨不得把叶锦棠手撕了。 “大姐你可千万别动气啊,你现在可是孕妇,万一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说不定齐王就会娶其他人当正妃。” 叶锦棠是知道怎么气人最恨,她每一句话都直扎叶嫣然心窝子。 “叶锦棠你还真是牙尖嘴利,来人,给我张嘴,我要教一下六姑娘什么叫祸从口出。” 叶嫣然身后的几个粗使一拥而上,想给叶锦棠一点厉害看看。 她们完全没料到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叶锦棠,抬腿就把最前面的粗使婆子踹翻在地。 “大姐欺人太甚,我要去告诉祖母。” 叶锦棠的眼泪来的比影后都快,上一秒还怼叶嫣然,下一秒就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委屈。 “拦住她。” 叶嫣然一看叶锦棠真要去告状,立马喊人。 她只是来收拾叶锦棠的,可不想把事情闹到老夫人那边去。 第132章 大婚前 等周无为汇报完外面的事,柳嬷嬷和章嬷嬷端着两个大木托盘进屋。 “姑娘,让你亲自绣嫁衣肯定是来不及了,老奴拿来红盖头和嫁衣,姑娘只需要在绣的鸳鸯上面添几针就行。” 叶锦棠接过红盖头低声笑起来。 还是柳嬷嬷了解她,只让她在鸳鸯上添几针,而不是绣一整只鸳鸯出来。 琴棋书画她不能说样样精通,但最少能拿得手不会被人耻笑。 但这绣工,她是真一点点都不会,别说让她绣个鸳鸯了,就算是绣她名字她都不会。 “绿珠拿针线来。” 叶锦棠很是豪气的,在鸳鸯上添了几针。 “姑娘,你也在嫁衣上再添几针,全当是你自己绣的嫁衣。” “没问题,添几针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叶锦棠又拿着针线在嫁衣上装模作样的绣几针。 “不愧是花两千两银子买回来的嫁衣,不管是样式还是绣工都很不错。” 心情不错的叶锦棠把嫁衣展开,仔细打量嫁衣上的图案。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亲自绣嫁衣,一来是她真不会,二来也是时间不够。 京城世家贵女都会提前一两年为自己绣嫁衣,她时间不够,也只能从京城有名的绣坊买成衣。 别人或许介意,感觉不是自己绣的,但叶锦棠是无所谓。 “姑娘成婚那天带的首饰,可想好用哪一套了吗?” “暂时还没想好,我挑了好几套头面,都挑花眼了。” “那姑娘就选最华丽,最贵的那一套。” 柳嬷嬷给叶锦棠出主意。 “姑娘嫁去秦王府,万不能被秦王府的人给小看了去。” “姑娘的嫁妆已经很少,如果身上的其他物件在比较寒酸,被王府里的人瞧不起,以后在王府姑娘行事会很艰难。” 叶锦棠有些惊讶的看向柳嬷嬷。 “柳嬷嬷快跟我说说,王府里怎么还会有人瞧不上王妃,这是不要命了吗?” “姑娘有所不知,如果是寻常王府里的宫女太监,自然是不敢对王妃不敬的。” “但秦王府是个例外,我想关于秦王的事,姑娘也有所耳闻。” “秦王受重伤落下残疾,听闻就算现在秦王还一直在喝药中,可见身子骨是不行的。” “当下整个秦王府都在德惠皇贵妃把控中,府里的宫女太监也都是德惠皇贵妃的人,姑娘如果手段不够狠辣,去秦王府之后,下面的人阴奉阳违肯定是家常便饭。” “等嫁入秦王府后,姑娘一定要心硬一些,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柳嬷嬷跟在叶锦棠身边这么长时间,虽知道她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她,生怕她吃亏。 “谁敢找我麻烦,我就直接毒死她,琉璃刚教给我好几种毒,我正愁没地方实验呢。” 叶锦棠那是一点都不怕秦王府,只要秦王不找她麻烦,剩下的都是小虾米不足为惧。 最后选来选去,叶锦棠选了温子秋刚送给她的那副头面,出嫁那天戴。 一个贵女出嫁,各种各样的事可不少,叶锦棠没父母帮衬,一切只能自己来。 除了要准备嫁衣,她还需要准备一些她屋里用的物件。 而这些东西,甘夫人是绝对不会帮忙的。 不过叶锦棠身边有柳嬷嬷,章嬷嬷,还有不少银子,缺什么直接买就好,倒也不麻烦。 叶锦棠要出嫁,最高兴的是甘夫人,最苦恼的也是甘夫人。 叶老夫人可说了,如果凑不出一百二十台嫁妆,叶嫣然的嫁妆也要跟着减少。 最后没办法,甘夫人只能捏着鼻子,自己掏银子把一百二十台嫁妆勉强凑齐。 “姑娘,这是甘夫人让人送过来的嫁妆单子。” 绿珠把一本厚厚的礼单递给叶锦棠。 “我听说要给我一百二十抬嫁妆,不知道她会给我些什么。” 叶锦棠打开礼单,只看了几眼,直接就笑了。 只见礼单上把古泉斋的点心都放进去凑数了。 一对成婚用的花瓶居然还分开算成两抬。 还有那些被褥,一般一铺一盖算一抬,到甘夫人这里就变成一铺一盖算两台。 还有那些家具,一个桌子六把椅子算七抬。 “怪不得叶嫣然那么蠢,原来是随了甘夫人,她就不怕这份礼单传出去被人耻笑。” 柳嬷嬷接过礼单看了两眼,一下就看出礼单中比较值钱的应该都是秦王府送来的聘礼,剩下那些是甘夫人七拼八凑来的。 “姑娘,我们要吃这个哑巴亏?” “当然不,我叶锦棠可从来不吃哑巴亏,等我出嫁那天一定好好帮丹阳侯府宣传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苛待我这个孤女的。” 叶锦棠现在在京城的名声可是非常好,所有人都说叶锦棠容貌好有孝心,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又过两日,秦王府那边又偷偷给叶锦棠送来一箱物件。 看着偌大的箱子,叶锦棠那真是一头雾水。 上次秦王给她送来10万两银子,这次又送一个大箱子过来,秦王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箱子打开,最上面放着的得是一套黄金头面。 如果上次温子秋送的那一套已经算华丽的话,那这一套简直就是稀世珍品。 只做工就不是一个档次。 一整个头面都是黄金打造,镶嵌的是一水的红宝石,要多华丽有多华丽。 特别是项链,掐丝的花朵搭配珍珠,珊瑚,叶锦棠拿到手里就不舍得在放下。 一旁的章嬷嬷在看到叶锦棠手里的项链后,很是认真的说道,“姑娘,这头面怕是宫里出来的。” “哦,看来秦王比我想的处境要好一些,最少他还能给我送来如此价值不菲的头面。” 叶锦棠没着急看箱子里的其他东西,而是拿起秦王给她的信。 “叶姑娘希望你出嫁那天,能带我给你送来的头面,这是我母后当年让人打造的,虽过去多年,但我看着样式还是非常不错的。” “箱子里还有一套嫁衣,料子也是当年我母后准备的,我让人绣的花样,你看是否喜欢,如果喜欢也希望叶姑娘能穿这套嫁衣,也算是圆了我母后当年的心愿。” 看着秦王的信,叶锦棠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第134章 搬空侯府 2 “我没什么胃口,先放起来,一会在花轿上吃。” 凌晨3点起来化妆,但凡是个正常人这个点也吃不下饭去。 化好妆,柳嬷嬷过来给叶锦棠梳头,给她戴整套头面。 看着无比华丽的头面,戴起来也非常重,没一会儿功夫,叶锦棠就感觉头上压得慌。 黄金首饰太多,还真是让人烦恼。 还有那大红的嫁衣,左一层,右一层,总把所有衣服全都穿戴好,叶锦棠感觉如果没有丫鬟搀扶着她都无法走路。 “所有人新娘子成婚的时候,都要穿的跟我这般?” 叶锦棠用力抻了抻衣袖,她感觉自己穿的这身嫁衣最少也有10斤重。 “寻常人家的姑娘哪里能跟姑娘比,姑娘这一身嫁衣普通老百姓一家子吃一辈子都够了。” “姑娘头上这一整套头面,普通人家吃十辈子怕是都吃不完。” “有那么昂贵?” 叶锦棠扶了扶鬓角的流苏,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物价又有了新的认知。 “黄金有价,但姑娘头上的这些首饰,全都出自名师之手,各自然是不一样的。” 这边叶锦棠刚穿戴好,绿珠又急匆匆跑回来。 “姑娘,不得了,前院的库房被贼人给搬空了,听说大姑娘的嫁妆也都丢的一件不剩,这会儿甘夫人和大姑娘已经过去,我离着老远就听到大姑娘的哭声。” “老夫人那边的?” “老夫人那边没动静,但刚看到孙嬷嬷去请府医,老夫人好像是病了。” 叶锦棠心下大笑,叶老夫人哪里是病了,她应该也知道自己金库被搬空,这才急火攻心直接病倒。 “章嬷嬷我是不是要在出嫁之前,去给老夫人请安。” “是有这么个规矩。”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看热闹呀。” 叶锦棠提着裙角,开开心心的往福寿苑走。 刚走到福寿苑门口,正好跟甘夫人和叶嫣然遇上。 满眼泪花的叶嫣然看到叶锦棠这通身的打扮,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硬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甘夫人给叶锦棠什么样的嫁妆,叶嫣然最是清楚。 不管是头面还是嫁衣都是最普通的。 可眼前的叶锦棠隐身珠光宝气,身上的嫁衣更是难得一见的红罗锦。 “叶锦棠你这是从哪里偷的嫁衣和头面。” “大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嫁衣和头面怎么会是偷的,你莫要冤枉人。” “那你倒是说说,这嫁衣和头面是哪里来的,你总不会说是你过去的娘留给你的吧。” “红罗锦千金一匹,就你娘那身份可拿不出来。” 叶锦棠索性也不装小白兔了,朝着众人淡然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我的头面和嫁衣都是秦王殿下让人送来的,怎么大姐不会也感觉,秦王殿下拿不出红罗锦吧。” 说着叶锦棠故意抬起衣袖,轻轻摸了一下上面的刺绣。 月光下,红罗锦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煞是好看,叶嫣然嫉妒的都要疯了。 她的嫁妆刚刚全丢了,她娘亲给她准备的头面和嫁衣也不翼而飞。 如果他想在一个月内成婚,只能去成衣铺子买现成的嫁衣和头面。 那些东西又怎么比得上自己娘亲亲手准备的。 想到这里,叶嫣然恨不得上前生撕了叶锦棠。 “六丫头,秦王殿下是怎么把嫁衣和头面给你的,我怎么没听说这回事。” “秦王殿下行事,没必要跟大伯娘汇报吧。” 说着叶锦棠朝着甘夫人虚行一礼,本身就往福寿苑走。 此时院内灯火通明,时不时有丫鬟婆子从正屋出入。 叶锦棠站在正屋门口,扬声道,“孙女叶锦棠拜见祖母。” 屋里靠在罗汉床上的叶老夫人,听到叶锦棠的声音只感觉太阳穴一鼓一鼓的,差点直接炸了。 “孙嬷嬷,你去把六丫头打发了,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是,老奴这就去。” 孙嬷嬷掀帘出来,先是朝着叶锦棠行礼,这才开口。 “六姑娘,老夫人晚上突发急症病的厉害,老夫人说不用姑娘进去行礼,直接出门子就行。” “祖母保重,孙女出门子了。” 叶锦棠很是知礼的朝着叶老夫人的正屋行礼,然后在绿珠和连翘的搀扶下,慢慢往外走。 叶嫣然和甘夫人看着她离开,虽有不甘但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在心里暗暗诅咒她嫁去秦王府,立马被秦王折磨死。 围观的丫鬟婆子看着叶锦棠略有些单薄的身影,心中不免唏嘘。 没有父母照应,哪怕是侯府嫡女出嫁,也让人看着心酸。 而叶锦棠心里却完全不把叶老夫人当回事,甚至还高兴的低声笑起来。 叶老夫人的身子骨还挺硬朗,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居然硬挺着,没有倒下去。 叶锦棠没有父母要拜别,从福寿苑出来,他直接回翡翠苑,等着良辰吉时出门子。 前院老侯爷得知侯府失窃,所有家底全都被人偷了个干干净净,他整个人都被刺激的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父亲你可要挺住,一会儿六丫头出嫁,侯府还要来不少贺喜的人,到时候父亲可一定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 叶新元上前扶住老侯爷,让他坐下喝杯茶压压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家里怎么能突然进贼人,而且是一个晚上直接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给搬了个干干净净。” 老侯爷是怎么也想不通,侯府也有家丁护卫夜里巡逻,福寿苑晚上还有婆子巡逻。 这么多人来来回回的看着,那些贼人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些沉重的箱子搬出侯府的。 “我们侯府怕是早就被人给盯上,要不也不会突然把金库都被搬空了。” “老大说的事,等一会送六丫头出门子,我们就关起大门来仔仔细细的查,金库的4把钥匙一直在你娘手里,如果有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金库门,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不管是谁偷了我们侯府的东西,我都要让他原封不动的给我吐出来。” 最后这话老侯爷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他忙碌半生,好不容易攒下点家业,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些贼人。 第136章 真开眼了 有一个人提起叶锦棠可怜,立马就有人跟着附和。 甚至还有人爆出叶锦棠的嫁妆礼单的具体内容。 刚才大家只是看到有虚抬,并不知道虚成什么样子。 这会被人具体说出来,大家看着侯府门口笑盈盈的叶家人,心中都不免瞧不上他们。 偌大的侯府欺负一个小孤女实在是令人不齿。 叶锦棠的花轿还没到秦王府,她出嫁被苛待的消息已经传遍大半个京城。 而消息之所以会传的这么快,当然有叶锦棠的手笔。 她早就说过,嫁妆这个哑巴亏她是坚决不吃的。 既然侯府给她这样的嫁妆,那就不要怕被人知道。 她要把丹阳侯府的名声踩到脚底下,让他们在京城抬不起头来。 花轿围着京城转了一大圈,这才从正门抬进秦王府。 绕这么一个大圈,让今天凌晨起床的叶锦棠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花轿停下来,吓了她一跳。 “请王妃下轿。” 章嬷嬷站在花轿一侧,扬声提醒叶锦棠。 只见叶锦棠伸出一只手来,落在一个温热的手掌中。 “锦棠,小心脚下。” 正要下轿子的叶锦棠,只感觉这道男声有点耳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成婚之前,章嬷嬷跟叶锦棠说过很多关于王府婚礼的事,那真不是一般的繁杂。 但今天明显简化很多,拜过天地之后,叶锦棠就被直接送进喜房。 中午王府在前院宴请宾客也极为敷衍,总共就摆了四桌。 秦王成婚,景帝和德惠皇贵妃本应该来观礼,但两人却没出面,只派了宫里的大太监送来一份贺礼完事。 进入喜房的叶锦棠,并没老实在床上坐着,而是直接掀开盖头。 屋子里的一应布置都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床极为奢华外,屋里其他物件都很普通,也就比她在侯府的屋子稍微好那么一点。 如果不是屋子里点了大红的喜烛,床上放着大红的被子,她还真看不出这是秦王大婚。 桌子上本应该摆放的喜庆物件,那是一件都没有,喜被上应该撒的红枣,花生,也是一样都没有。 第219章 请帖 “这怎么可能?六丫头会不会医术我还能不知道。” 屋子里叶老夫人一脸疑惑,一旁的甘夫人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出嫁之后的叶锦棠怎么就突然变了样子,跟在侯府时完全不同。 “以前有人传言说本草堂的药方出自六丫头之手,当时我还不信,只以为是秦王打着六丫头的旗号开本草堂赚银钱,现在看来本草堂的药方还真有可能是六丫头所写。”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被六丫头骗的好惨,她明明有一身本事,却藏在心中,半个字都不跟我们说。” “谁说不是,如果本草堂是我们侯府的产业,我都不敢想能赚多少银子。” 甘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叶老夫人屋子里的摆设,自从上次被偷之后,她屋里的摆设那是一日不如一日,为了侯府能够硬撑下去不分家,她把能够变卖的全都变卖的差不多了。 如果丹阳侯府有本草堂如此赚钱的产业,哪怕是侯府金库被偷,他们的日子也不至于过得如此困难。 如此一想甘夫人心中更是别提多难受,她在心里把叶锦棠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就是个白眼狼,明明姓叶,胳膊肘却要往外拐。 怪不得她嫁给秦王那个暴虐王爷没被折磨死,感情是她拿银子换的。 有同样想法的叶老夫人,也是郁闷的差点吐血,心中恨不得把叶锦棠大卸八块才解气。 “娘,你说六丫头既然有这么一身本事,除了治疗风寒的药方,她会不会还会别的方子。” “她如果能给我们也写一张药方,让我们开个百草堂之类,那我们不就相当于有个聚宝盆。” 甘夫人如此一说,刚才气闷的叶老夫人瞬间眼睛一亮。 刚才她只顾着生闷气,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还是你年轻脑子活泛,我现在就给六丫头写拜帖,我这个当祖母的亲自出面,我就不信六丫头能冷下脸来拒绝我。” 一脸笑意的甘夫人狠狠的点了点头,“我们天秦国最注重孝道,一个孝字压下来,别说是一个药方,就算10个20个,六丫头也要写给娘。” “如果她不给,你就直接病倒,再找些相熟的官员上书,到时候受影响的可不只是六丫头,秦王府受到牵连,以秦王那暴虐的性子,六丫头肯定没好果子吃,那时她怕是要求着给娘方子。” 第220章 偷袭 叶锦棠一直看向窗外,一时间不知道把目光收回来要落在哪里。 对于情情爱爱这些,她虽迟钝,但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 萧陌已经如此撩拨她不是一次两次,他心里怎么想的她也都心知肚明。 只是她一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 老牛吃嫩草什么的,她真下不了那个嘴,而且还是个长相英俊,肩宽腰窄有腹肌浑身上下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男人。 真是要老命啊。 她也是个正常女人啊,她也喜欢美男,如果萧陌在这样下去,她就算顶个十厘米厚的锅盖也扛不住啊。 一旁的萧陌可不知道她心里这么多戏,他只看到她害羞的连看都不敢看他。 心中窃喜的萧陌起身吹灭屋里的蜡烛。 屋里一下沉入黑暗,刚才身体紧绷的叶锦棠终于放松下来,有黑暗掩盖她就没那么尴尬。 外屋的丫鬟婆子见叶锦棠熄灯,只以为她已经休息,于是也纷纷熄灯。 时间1分1秒的过去,叶锦棠忍不住打起哈欠来。 她第一次有点嫌弃自己五感如此灵敏,两人离的很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陌的存在。 他略有些重的呼吸声,过快的心跳声,这一切都在告诉她,他对她有反应。 莫名的叶锦棠也跟着心跳加速。 果然萧陌也就那张脸能看,心黑的很一天到晚就想些有的没的。 她可是拿五十万两银子买的王妃头衔,他这是银子收了,人也不放过。 等着瞧,等她把医术学好,在学点功夫,他如果还敢这么不正经,她绝对让他好看。 叶锦棠在心里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或许是天气太过炎热,她感觉屋里的空气有点闷,有点热。 手心往外不停的冒汗,她暗暗唾弃自己,她一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面对萧陌时就不淡定了呢。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蒋恒又过来了。 他见屋里熄灯,也没进屋,站到窗外跟萧陌说话。 “王爷,刺客来了,现在都在离着我们两条街的一个废弃院子里,应该是想等下半夜再来。” “嗯,你告诉时彬,让他警醒点,一会刺客来速战速决。” “是。” 蒋恒这一来,倒是让叶锦棠和萧陌之间的那种尴尬感消失不少。 不过叶锦棠依然没说话,她闭上眼目,尽量忽视萧陌的存在,脑子里开始想穆师姑教给她的课业。 又不知道过多久,在叶锦棠差点睡着时,院子里终于传来动静。 月光下,十几条黑影快速出现在院子里,刺客十分谨慎,他们隐藏在暗处并没着急往屋里冲,等过去两次巡逻的人之后,他们才突然冲过来。 屋里的叶锦棠吓了一跳,萧陌不是说早就安排好人手了吗?人呢? 刺客都要冲进屋里了,她还一个自己人都没看到。 叶锦棠紧张的伸手拉住萧陌的胳膊,刚想开口询问,突然一个吻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 这么个节骨眼上,萧陌突然偷袭她,叶锦棠只感觉脑子瞬间宕机,失去一切思考能力。 “你,你。” 叶锦棠想用力推开萧陌,他却不给她任何机会。 耳旁传来刀剑的碰撞声,绿珠几个丫鬟的尖叫声,甚至还有霹雳弹的爆炸声。 她心中好奇的要死,偏偏她被萧陌黏住,什么都没法看。 脑子一团浆糊的叶锦棠,用力推开萧陌,大口的呼吸。 “锦棠,下次我亲你的时候,你要记得呼吸。” 如果不是感受到叶锦棠差点没把自己憋死,萧陌才不会轻易放开她。 “你,你个王八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胡闹。” 很是紧张的叶锦棠扭头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的战斗已经结束,无数个火把和灯笼把院子照得灯火通明。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火药味,随着热风吹进屋里。 “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不过是几具尸体罢了,我可不怕。” “好吧。” 一直在外候着的绿珠,连翘听见里屋叶锦棠说话声,立马点燃屋里的蜡烛。 等她开门出去时,柳嬷嬷,章嬷嬷,琉璃,顾晚儿和穆师姑都过来了,就连受伤的周无为也拿了剑跑过来。 刚才叶锦棠院子里的打斗声实在是太大,她们哪怕住的离着比较远,也都听到了。 面对叶锦棠遇刺,她们没有任何犹豫,全都在第一时间来保护她。 “大家不用担心,今晚来的14个刺客一个活口都没留。” 时彬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剑,站在人群最前面。 “好。” 萧陌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躺着血肉模糊的刺客,他伸手拉下其中一人的蒙面巾,只见刺客五官深邃,并不像是中原人。 其他护卫也学着萧陌,把其他刺客的蒙面巾全都扯掉。 14个刺客都不是中原人。 萧陌回头看向叶锦棠,“果然如我们所料,来的都是外邦刺客。” 他又捡起地上的弯刀,继续说道,“看起来像是北狄人,也只有北狄人喜欢用弯刀。” “时彬,你去搜一下这些人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物件。” “是。” 站在门廊下的叶锦棠,看着萧陌一本正经的演戏,整个人心里笑的不行。 他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不出所料,时彬很快就从一个刺客身上搜出一张小纸条,小纸条已经被血迹染红,有些地方字迹不是很清楚,但还有两个字能看。 “王爷只有这一张纸条,在无其他物件,属下看纸条用的纸张应是宫里的上梨纸。” “上梨纸是贡品,放眼整个京城应该都不会有人敢用。” “好,很好,时将军你在王府内四处看看,是否还有刺客。” “如发现刺客一个活口都不留。” “是。” “大家都散了吧,今晚之事,都不准往外乱传,如让本王知道,谁乱说话,小心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萧陌一双锐利的眼目在围观的众人身上扫过。 被吓个半死的丫鬟婆子们随着萧陌一声令下,很快就散了回自己屋。 于此同时,时彬拿上名单开始拔除王府内的钉子。 第222章 收网 2 御书房内,景帝一眼就看到浑身脏兮兮的萧陌坐在轮椅上,他神经紧张,一会儿拽拽衣袖,一会扯扯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略有些疯癫。 他这般模样,跟曾经的天秦国战神,那真是半点边儿都沾不上。 景帝眉头紧皱,心中不知道思索着什么,大步走向龙椅。 看到景帝进御书房,萧陌也不用别人搀扶,连滚带爬的跪到地上。 “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敢刺杀儿臣。” 声音颤抖的萧陌,把昨天晚上秦王府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并把那一张染血,甚至有残缺的小纸条,让大太监争海递上去给景帝过目。 “这张纸条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当时刺客想毁掉,是时将军抢了下来。” “那些刺客太厉害了,为了抢夺小纸条,秦王府内好几个护卫都受了重伤。” 萧陌那是张嘴就胡扯,他算准景帝不会深究此事,胡扯起来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护卫拼死保护儿臣,此刻儿臣怕是再也见不到父皇。” 景帝扫了一眼染血的纸条,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一丝表情,他自然也是认得那小纸条是贡品上梨纸。 “秦王府内总共死了多少人。” “26个大多数都是护卫,丫鬟婆子之类,锦棠本就身子柔弱,昨天夜里受到惊吓,这会儿发热,已经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景帝吓了一跳,他以为死五六个人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竟然死了20多个,这可真是血洗秦王府了。 也怪不得萧陌被吓成这般模样,就算是他看着那么多人死在自己眼前,心里也会不舒服。 “父皇,我看那纸条用的是宫里的上梨纸,这可是贡品,北狄人又怎么可能拥有,而且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还请父皇一定帮儿臣揪出来那个偷偷藏在暗处,竟然敢勾结北狄人刺杀儿臣的奸人。” “此人一日不找出来,儿臣一日不能安眠。” 萧陌微微抬起头看向景帝,一脸的不甘心。 坐在龙椅上的景帝也不是个傻的,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他现在却不能给萧陌任何许诺。 “你先回去,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虽身有暗疾,但也不是随便别人就可以欺辱你,再怎么说你也是皇子,是秦王。” 跪在地上的萧陌心中冷笑,景帝现在跟他玩这套父慈子孝的戏码,他自己不感觉可笑吗? 别人不能欺辱他,那他这个当父皇的是不是就可以。 他这个当父皇的真是够偏心眼的,如果今天是萧译被人刺杀,他也能如此淡定,轻飘飘几句话把萧译打发掉吗? 都是皇子,待遇却有着天差地别。 萧陌心下一片悲凉。 他还在奢求什么,答案不是早多少年他就知道,景帝视他如眼中钉,又怎么会为他出头。 萧陌心中对景帝虽很是不屑,但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甚至他脸上还露出一丝感激的神情。 “多谢父皇为儿臣做主。” 萧陌给景帝行礼之后,在蒋恒的搀扶下,很是笨拙的坐上轮椅离开。 他倒是很好奇,景帝查出字迹出自华嬷嬷之手,知道是德惠皇贵妃想要他性命,他这个当父皇的会如何处置德惠皇贵妃。 萧陌一走景帝立马冷下脸来。 “争海,你可认得纸条上的字迹出自何人之手。” 争海在景帝身边多年,对宫里的人多少有些了解,在看过纸条之后,第1个想到的就是华嬷嬷。 但他并不敢马上下结论,如果真是出自华嬷嬷之手,那此事可就大了。 “老奴有些拿不定主意,不如让内务府的人过来看看。” 想去内务府领东西,就要签字画押。 常年在内务府干活的管事太监,自然一眼就能认出纸条上的字迹出自谁手。 “去把人叫过来,让他们都看看,然后把人名写到纸上拿给朕。” “是,老奴这就去。” 争海没用多长时间,就拿回来好几张纸。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去找其他几个管事太监和管事姑姑。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写了华嬷嬷的名字。 景帝看了一眼纸上华嬷嬷三个字,脸色难看至极。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好长时间,脑子中闪现无数画面。 有德惠皇贵妃年轻时受委屈哭泣的模样,也有她得宠之后嚣张跋扈的模样。 还有她刚刚生下九皇子时一脸高兴又疲惫的模样。 还有她在御书房熬夜批阅奏折认真的模样。 同时萧陌那张酷似先皇后的脸,也一直在他脑海中不时出现。 一时间景帝左右为难。 这些年德惠皇贵妃使的小手段,他全都看在眼里,并且默许,因为每次看到萧陌,都会让他想起过往种种。 他一面因为萧陌那张脸而憎恨他,一面就因为他那张脸让他无限回忆先皇后。 景帝心中是极为矛盾的,这么多年他也不愿重视自己的内心,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着。 可就在刚才,当他得知萧陌差一点儿就死在,德惠皇贵妃的暗杀之下,他是真慌了。 如果萧陌真的死了,他和先皇后仅有的一点联系也就荡然无存。 他有生之年,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着,没有任何念想,他就不寒而栗。 可让他现在就重重的处罚德惠皇贵妃,他又有些做不到。 当下朝中的大部分奏折都是德惠皇贵妃帮他批阅,如果惩罚她,那这些奏折就会重新回到他手里。 他多年不管这些杂事,如果一股脑全都对方到他手里,他想想就头疼。 而且想要短时间之内,再找一个如德惠皇贵妃这般容易拿捏,又有能力批阅奏折的人出来可不容易。 最终景帝还是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 “争海,你把这张小纸条送到德惠皇贵妃手里,什么都不要说让他自己看着办。” “是。” 争海听景帝如此说,大概已经猜到他心中的想法。 从御书房出来,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萧陌这个皇长子是在景帝心目中,还真是一文不值。 第224章 查看王府 李锦晖似笑非笑的看向时彬,就在时彬差点炸毛时,他才把目光移开。 不得不说能当刑部尚书的男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他的目光好像能穿透人心一般,让久经沙场的时彬也忍不住心跳加快。 “时将军能否让我看看凶器。” “当然。” 14把弯刀很快被抬过来,李锦晖一一查看,并拿出其中几把弯刀,对比死者身上的伤口。 他自己不敢轻易下结论,又让刑部其他官员,一一过目。 “卢大人,你也看看,这弯刀是不是真凶器。” 一直跟在李锦晖身后的卢宏维,被点名之后赶紧上前两步。 如果是寻常人家,出了这种案子一般都归卢宏维管,但今天是秦王府差点被人血洗,有刑部尚书在,也就没他卢宏维什么事。 “以下官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死于弯刀之下。” 李锦晖微微点头,没在说话,他们继续跟着时彬去看今天晚上的主角北狄刺客。 一行人来到院门口,李锦晖想去给叶锦棠请安,却被告知叶锦棠已经搬去其他院子。 “昨天夜里死那么多人,王妃娘娘受到惊吓,暂时搬到迎春阁小住,等把这边院子清理干净,王妃娘娘才能搬回来。” “原来如此。” 确认叶锦棠没在院子里,李锦晖立马带人查看现场。 在验尸之后对于刺客的身份,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北狄人和天秦人在容貌上有着非常大的差异,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 只是在查看刺客身上伤口时,李锦晖又在心中打了个问号。 刚才看前院里那些奴仆死伤那么多,打斗也颇为惨烈,但这些刺客身上伤口并不多,甚至有的人是被一击毙命。 随后他又去看地上还没清理血迹,打斗的痕迹。 按理说这么多人打成一团,地上应该很乱,但恰恰相反,地上打斗的痕迹非常清晰,并没有杂乱的感觉。 “时将军,这些爆炸的痕迹是怎么造成的。” “我手里有一些霹雳弹,本来是拿来玩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用来炸刺客。” “这不是普通霹雳弹吧。” 李锦晖蹲在地上,看着地上霹雳弹炸开的痕迹若有所思。 “自然不是,我的霹雳弹都是特制的,里面加了毒药,一个霹雳弹价值十几两银子。” “平日里我都舍不得用,如果不是这些刺客穷凶极恶,护卫们打不过他们,我可不舍得丢这么贵的霹雳弹。” “哎,我们这些当兵的,穷啊。” 时彬一开口,嘴上就闲不住,杂七杂八说了一堆。 他对刑部还是颇为了解的,李锦晖是从底层慢慢爬到尚书位置,他手里经过的案子多如过江之鲫,时彬真怕他看出点什么来。 他在这里乱七八糟说一通,也有想要扰乱李锦晖判断的意图。 “我就怎么地上打斗痕迹这么少,原来是此刻全都中毒,没什么还手之力。” 听李锦晖如此说,时彬又暗暗给自己捏了一把汗,不愧是刑部尚书,观察的实在是太仔细了。 众人还在看查看现场,大理寺卿也派人过来。 李锦晖带着众人,把秦王府走了一遍,所有尸体全部仔细查看过,甚至连每一处打斗痕迹,他都仔细揣摩一番,看看是否有落下的线索。 他查的如此仔细,倒是让跟在一旁的时彬颇为忐忑。 大家都是行家,哪怕做的再细致,在行家面前也容易留下蛛丝马迹。 更何况李锦晖当了这么多年刑部尚书,自然是很有两把刷子。 万一让他发现死掉的这些奴仆,是被他故意抓出来,用弯刀砍死的,那此事怕是有点麻烦。 仔细查看好一会儿,李锦晖询问不少事,时彬心里就更加没底儿,他总感觉他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等萧陌从宫里回来,萧陌又变成以前冷静果断,跟在皇宫里疯癫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锦晖这边已经看完,正在让人绘制刺客进王府行凶的大概地图,以及王府内下人的详细死法。 众人见萧陌回来,全都停下手里的工作,过来给萧陌行礼。 “在刺客身上搜出来的纸条,本王已经交给皇上,李大人还要麻烦你回头问皇上要。” 第227章 谣言是把刀 又过两日,关于华嬷嬷的消息传的越来越凶,她的身份也逐渐被老百姓所知道。 坊间开始流传,德惠皇贵妃借北狄人的手暗杀萧陌。 “锦棠,你这招流言杀人于无形的招数真真是好用,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德惠皇贵妃想要杀我灭口,回头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她就不好多言。” 迎春阁里正在吃凉糕的叶锦棠,心情很不错的看向萧陌。 “女子最看重自己名声,以前在侯府时我用这一招,把叶老夫人收拾的服服贴贴。” “德惠皇贵妃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这么多针对她的流言蜚语,她总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她倒是想有反应,但不管如何说如何做都是错,这两日德惠皇贵妃一直对外称病,说是她和华嬷嬷几十年的主仆情分,突然人没了,她心里很是难受。” “现在朝中除一些极为要紧的奏折,其他奏折全都堆积在御书房,说是等德惠皇贵妃病好之后在批阅。” 听萧陌如此说叶锦棠那是一脸惊讶。 “皇上现在难道一点奏折都不批阅吗?所有事都交给德惠皇贵妃?” 她怎么有点感觉,德惠皇贵妃有点武则天的意思。 如果景帝一直不管朝中事,德惠皇贵妃慢慢把自己的人安排到朝中,以后架空景帝的权势也不是不可能。 “皇上现在可没心思管朝中那些小事,今天上午有人献了一批美人进宫,其中有位宋美人容貌极为出挑深得皇上喜爱。” 说到这里萧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自己的儿子差点被人刺杀,当老子的居然还有心情选美人,可见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薄凉。 “王爷安排的人什么时候上书,让我们离开京城。” “已经安排下去,就这几日的事,估计奏折会先到德惠皇贵妃手里,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招数能够阻止我们离开。” 当下宫里的德惠皇贵妃日子着实不好过。 那日她去见景帝,景帝虽没明面上斥责她,却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她一直没露面,皆是因为脸上的巴掌印儿一直没有消。 她带着巴掌印出门,怕是要被别人耻笑死。 “皇贵妃娘娘,已经有六封奏折恳请皇上让秦王前往封地。” “萧陌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德惠皇贵妃看了一眼车香递过来的奏折,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十分清楚如果让萧陌活着离开京城,哪怕他身有残疾,也能让他在外面掀起风浪来。 只有斩草除根,她以后才能安枕无忧。 “皇贵妃娘娘可想好要如何回这些奏折。” “不用回,丢这里好了,现在才8月初他就想提前走,估计也是知道走的越晚,前往宁川州越危险。” “那我就要拖死他,要不他等10月份再走,要不他就等明年再说。” 德惠皇贵妃把手里的奏折往桌子上一丢,继续说道,“此事如果拖到明年,萧陌能不能够去封地可就真不好说。” 德惠皇贵妃想要拖死萧陌,同样萧陌也早有准备,关于他去宁川州一事的奏折,连着好几日犹如雪片一样落在御书房的桌子上,德惠皇贵妃想要视而不见都难。 面对这么多奏折,德惠皇贵妃只能赶紧想办法,看如何应对过去。 就在德惠皇贵妃看着一桌子奏折心烦时,车香急匆匆从外面进来。 “皇贵妃娘娘,刚才宫外传来消息,说是齐王妃突然发动了,很是凶险,她想请宫里的太医去齐王府看看。”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让太医过去,齐王妃肚子里怀的可是皇长孙,万一有个差池,谁能担待得起。” 车香应了一声,抬腿就往外跑。 她刚走到御书房门口,突然又被德惠皇贵妃叫回去。 “你现在就去派人通知丹阳侯府和秦王妃,不是说秦王妃医术了得吗?那就让她去保皇长孙。” 车香明显愣一下,她万万没想到德惠皇贵妃能如此安排。 不过此刻时间紧急,车香来不及多想,只能一一应下来。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德惠皇贵妃,这会儿脸上 全是得意的笑容。 “这就叫船到山前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 明明已经是个死局,好巧不巧的,叶嫣然突然发动了。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让叶锦棠留下来,给叶嫣然调理身体,至于多久能调理好,那就要看她的意思了。 想到这里德惠皇贵妃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最近事事不顺,可算是有件高兴的事。 与此同时齐王府内,叶嫣然痛苦的躺在产床上,肚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剧痛,让她苦不堪言。 “素书,王爷怎么还没回来,你有派人去找王爷吗?” “奴婢早就派人出去寻王爷,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娘娘你可要撑着点,太医马上就来了。” “我不行了,你叫产婆进来,我怕是要生了。” 叶嫣然只感觉一股暖流顺着腿流下来,她隐约猜到肚子里的孩子怕是着急出来。 刚才她肚子不舒服,就让产婆帮她看过,产婆的意思是能保胎就先保胎。 常言道七活八不活,这会儿她的月份正好卡在七八个月中间,万一生下来的皇孙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可怎么活。 她不能再继续拖下去,如果拖的时间太久不只是孩子有危险,就连她怕是要跟着到鬼门关走一遭。 叶嫣然此刻心里乱糟糟的,非常希望萧译能陪在她身边,给她一些安慰。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萧译不见踪影。 不用想叶嫣然大概也能猜到,他怕是在哪个温柔乡里享受美人恩。 “萧译你个王八蛋,你再不回来,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定把你所有宠妾全都弄死。” 叶嫣然疼的满头大汗,产婆进来一查看,见她见红,吓的够呛。 “娘娘见红了,怕是无法在保胎,只能生了。” “我知道。” “无论如何你们都要保住小皇孙,万不能让他受一点伤害。” “老奴定全力以赴。” 几个产婆心里自然有数,今天小皇孙顺利降生,她们自然有不少好处拿。 万一小皇孙有个什么问题,她们能不能活着走出齐王府都难说。 第228章 突生变故 很快宫里的太医急匆匆赶来秦王府。 太医一看叶嫣然的情况,立马给她开了催产的药,希望她能尽快把孩子生下来。 甘夫人紧随太医的脚步进了产房。 “吕太医,娘娘如何了?前几日她就说身子不适,喝不少安胎药,我还以为怎么也能再撑半个月,谁能想到怎么就突然发动了。” “甘夫人切莫着急,小皇孙虽还不足月,但平日里娘娘身子调理的一直不错,小皇孙也是身子康健,现在出生仔细养几个月,跟足月的孩子也不会相差太大。” “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甘夫人拿着手里的佛珠,在产房内拜了一圈,希望各方神佛都能保护叶嫣然和孩子,让他们安全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吕太医写好方子,就去厢房候着,产房这边有医女和产婆守着。 作为过来人的甘夫人,自然知道女子生孩子几乎是鬼门关上走一遭,就算孩子平安降生,当娘的也要丢半条命。 听着屋里叶嫣然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甘夫人着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恨不得进去替叶嫣然受这番苦。 过好一会儿,一直在里面伺候的姚娘子,急匆匆出来。 她刚要出门,就被甘夫人给拦下。 “姚娘子,嫣然如何了,还有多久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还要过一会,我现在去拿几片人参过来,让娘娘含着缓口气。” 说着姚娘子急匆匆出去。 一直都是姚娘子帮叶嫣然安胎,她自然最是了解她的情况。 自从怀孕之后,叶嫣然就没过几天顺畅日子,也就萧译服用迷雾的那段时间,能让她好好安胎。 后来也不知道为何,迷雾的药效突然没了,而且随后又给萧译服用迷雾,却不起一点任何作用。 没有办法她们只能暂时放弃,继续使用药物控制萧译的想法。 不受控制的萧译,几乎每天都在折腾事。 刚开始也就是在王府后院多收几个美人,多几个宠妾,对刚进门的刘侧妃宠爱有加。 后来他不满足这些,就在外面养外室。 至于烟花柳巷,那都是萧逸常去的地方。 这次叶嫣然突然发动,也是被萧逸气的。 就在今天上午,萧译跟叶嫣然说,他的外室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他想把人接回王府。 叶嫣然万万没想到,她千防万防,也没防住庶子庶女的出现。 一时间叶嫣然急火攻心气动了胎气,让孩子早产。 这个节骨眼上,萧译竟然不在齐王府,还跑去陪外室,真真是让人心凉。 姚娘子医术很不错,没一会儿功夫她就拿来自己秘制的人参片让叶嫣然含在嘴里,帮她缓口气儿。 “姚娘子,王爷回来了吗?” 疼的满头大汗的叶嫣然,刚缓过神来,就询问萧译。 “已经让人出去寻王爷,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叶嫣然很是无奈的笑了笑,如果他想回来早就回来了,京城就这么一点儿大,他喜欢去的地方总共就那么几个,不可能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人还没回来。 心情跌入低谷的叶嫣然,轻轻闭了闭眼,不再想萧译,她现在要多囤一些力气,一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不能让自己太过分心,把注意力放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再说叶锦棠那边,她还跟往常一样,继续跟着穆师姑学习医术和毒术。 刚看没一会儿书,只见章嬷嬷急匆匆进迎春阁。 “娘娘,宫里过来一位女官,说是齐王妃今天突然发动,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足月,怕是会有凶险。” “德惠皇贵妃知道娘娘医术了得,又是齐王妃的妹妹,特意让女官来请娘娘去一趟齐王府,帮齐王妃接生。” 手里拿着医书的叶锦棠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叶嫣然竟突然发动。 而德惠皇贵妃平日里和叶嫣然并不对付,她能有那个好心让他去帮叶嫣然接生? 这里面怕是有诈。 “章嬷嬷,你说我应该去齐王府吗?” “以老奴之见,娘娘最好在王府装病,不要去沾惹齐王妃。” “不管齐王妃是否顺利生下皇孙,德惠皇贵妃都会找各种理由让娘娘照顾齐王妃。” “到时候齐王妃如果作妖,娘娘可就吃力不讨好。” 章嬷嬷自然也是知道,叶锦棠和萧陌想尽快去封地,她对后宅里的这些手段最是清楚,如果叶锦棠沾惹上叶嫣然,后面就有一堆麻烦找上门来。 到时候她就算想走怕是也走不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前几日我们秦王府刚被北狄人偷袭过,我被吓的都病倒了,自然是无法去帮齐王妃的。” “章嬷嬷你去拿帖子来,我给齐王妃回一张帖子,也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有没有时间看。” 叶锦棠此刻完全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德惠皇贵妃想跟她玩心眼,那真是太小看她了。 车香奉命来齐王府看望叶嫣然,她不仅带来很多赏赐,最主要的任务是来看看,叶嫣然到底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并把叶锦棠骗来秦王府。 “素书,秦王妃来了吗?” 车香在产房外等半天,也没见叶锦棠过来,她心下疑惑,给叶锦棠一百个胆子,她应该也不敢违背德惠皇贵妃的令旨。 “奴婢并没看到秦王妃来。” 在一旁伺候的素书有些疑惑,秦王妃和齐王妃素来不合,她怎么可能主动来探望齐王妃。 车香琢磨一下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特意派个丫鬟去门口守着,如果叶锦棠一过来立马通知她。 叶嫣然在产房里疼的死去活来,最终也没等到萧译回来,先一步生下皇孙。 小皇孙一出生哭声极为响亮,一直候在门外的车香赶紧询问孩子是男是女。 “车姑姑,是位小皇孙,白白净净的甚是可爱。” 素书一脸喜气的从产房里出来,赶紧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焦急等待的车香,立马让身边的宫女,以最快的速度把好消息送进宫。 而一旁的甘夫人,则是欣喜若狂的冲进产房。 “我的嫣然,你今天我真是受老罪了。” 第229章 一个都没来 产房里,叶嫣然几乎丢掉半条命,生下孩子之后,出血量有些大,姚娘子不敢大意,立马给她服下比较厉害的止血药。 “娘娘,你千万要撑住,暂时不要睡,等血量减少之后你在休息。” “我是真没力气了。” 叶嫣然感觉双眼皮非常沉重,她想努力睁开眼,可眼睛就是不听话。 一旁的姚娘子吓的够呛,这个时候如果叶嫣然昏死过去,怕是会很凶险。 她又塞了两片人参在她嘴里,心中暗暗祈祷,叶嫣然可千万要运气好些。 甘夫人一进产房,就看到姚娘子一脸担忧的模样,她心下一紧赶紧问道,“姚娘子这是怎么了?” “娘娘出血量有点大,奴婢心里有些担心。” “怎么会,我看小皇孙白白胖胖,哭声那么响亮,一看就是个身子健康的,嫣然怎么会突然出血。” 甘夫人已经紧张的语无伦次,她十分清楚女子在生孩子时如果有大出血,想要活下来那真是九死一生。 她不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会遇上这种事。 “小皇孙身子康健,嫣然自然也不会有问题,姚娘子在赶紧想想办法。” “夫人放心,我定会拿出所有本事保娘娘。” 姚娘子也没心情跟甘夫人在这里扯皮,她时刻关注着叶嫣然的状态,生怕她有个什么什么三长两短。 大约过两盏茶的功夫,叶嫣然的状态稍微好一些,血量也没那么大了。 姚娘子大大的松了口气,赶紧让人拿来汤药,又让她喝下两大碗,这才让丫鬟婆子过来帮她净身,让她也好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休息一下。 天气本就炎热,又闹这么一出惊险的来,姚娘子浑身上下全都是汗。 她刚想松口气,去外面喝口水,只听给叶嫣然擦洗身子的嬷嬷一声惊叫,“姚娘子不好了,娘娘又出血了。” 姚娘子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她赶紧冲到叶嫣然床前,只见干净的褥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一大片。 这个出血量是能要人命的。 “快快去请太医。” 姚娘子哪怕医术了得,此刻也不敢一个人给叶嫣然医治。 四个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太医,急匆匆跑进产房内,当他们看到叶嫣然的出血量时,全都紧张的不行。 各种止血药一股脑灌下去,也没什么显着效果。 同时叶嫣然的脸色越发苍白。 她本就疲惫,又流这么多血,能活下去怕是不容易。 “甘夫人,听闻秦王妃医术了得,不如请秦王妃过来给娘娘看看,老夫几个是真没办法了。” 吕太医一脸为难,刚才他们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叶嫣然依然流血不止。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叶嫣然怕是就会因流血过多而亡。 车香刚想开口说,让人去请叶锦棠过来。 话到嘴边,就被甘夫人截了话头。 “秦王妃那点医术,我这个当大伯娘的还能不知道,哪里能比得过任太医,还请任太医再想想办法一定要保住我家嫣然的性命。” 甘夫人此刻都快要急哭了,可偏偏现在需要人拿主意的时候,萧译却不在,她这个当娘的只能硬着头皮为叶嫣然拿主意。 “甘夫人此话差矣,秦王妃给李老夫人,苏夫人都治好过陈年旧疾,说不定她真有办法能够救娘娘。” “唉,车姑姑你是不知道,秦王妃从小到大就没正经学过医术,她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才给两位夫人治好陈年旧疾而已。” “她们那些病都不会要人命,但嫣然的大出血跟她们可不一样,我可不能把女儿的命交到秦王妃手里。” 甘夫人说的振振有词,车香被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却也没法跟甘夫人明说,只能在心中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甘夫人还在纠缠吕太医,气到爆炸的车香悄悄从屋里出来,吩咐身边的女官去把叶锦棠请来。 至于她来能不能给叶嫣然治病,那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人来了。 屋里的姚娘子也是着急的不行,叶嫣然的大出血必须马上想办法给止住,再拖一会儿就算是大罗神仙怕是也救不回来。 叶嫣然一死,那她这一年筹谋的所有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落个白忙活的下场。 纠结好一会儿她一咬牙,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血参片放到叶嫣然嘴里。 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叶嫣然,终于慢悠悠的醒过来。 “娘娘,你一直在流血不止,这会儿王爷也不在王府,太医也没办法,奴婢斗胆给娘娘出个主意,为了保住娘娘性命,娘娘必须吃下猛药止血。” “只是药极为寒凉,娘娘以后想在有身孕怕是会有些难。” 气若游丝的叶嫣然自然也知道,大出血止不住的后果会是什么样。 “药娘子,你把药拿来,我要活下去。” 对于叶嫣然来说相比生孩子,当然是活下去更为重要。 她已经生下皇长孙,地位也极为稳固,如果她想多要几个孩子留在身边,有的是女子愿意给萧译生孩子,大不了她去母留子好了。 “好。” 姚娘子不敢耽搁,立马给叶嫣然拿来药丸,小小的黑色药丸吞下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叶嫣然往外流的血开始明显减少,可见此药是极为好用的。 眼睛都哭红的的甘夫人,看着叶嫣然自己为自己做主,一时间心中很是悲凉。 “这都什么时辰了,王爷怎么还没回来,你们这些人还愣着干嘛,赶紧出去把王爷找回来。” 甘夫人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萧译也太不把叶嫣然当回事,她可是为他长子才遭这些罪的。 乱成一团的齐王府终于在叶嫣然止住血之后,变得井然有序。 只是有两个人一直没出现。 收到消息的萧译,本来想回去看看叶嫣然,结果却被外室绊住脚。 说来也巧刚有两个月身孕的外室,今天突然动了胎气,不仅请了大夫,还开了不少安胎药,但安胎药吃下去依然没什么效果。 萧译见美人难受的厉害,哪里舍得离开,只能等她稍微好些才回王府。 至于叶锦棠那边,哪怕现在叶嫣然直接咽气,她都不可能去齐王府。 对于她来说,齐王府那就是个贼窝,她去了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她已经在家装病,那就病个彻底,直接起不了身,她就不信叶嫣然还能把她强行抬去齐王府。 第230章 见招拆着 叶锦棠虽然没去齐王府,但对于那边的消息却十分关注。 “娘娘,刚才前院的婆子过来说,齐王妃保住性命,却因为吃下虎狼之药,以后怕是不亦有子嗣。” “嗯,他有一个儿子傍身足矣。” 原着中叶嫣然确实只有一个儿子,后来萧译被藩王夺权害死,叶嫣然又跟着萧青。 她也没在给萧青生下一男半女,倒是从萧青的后宫当中收养了一儿一女从小在身边教养。 可以说原着中叶嫣然一辈子生活顺遂,给两个皇帝当过皇后,这番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车香在齐王府,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也没见到叶锦棠和萧译。 最后她没办法啊,只能先回宫复命。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何用。” 德惠皇贵妃得知车香两次都没能,把叶锦棠请去齐王府,她简直不知道如何说她才好。 她是天秦国唯一的皇贵妃,她的令旨叶锦棠一个王妃怎么敢不听。 “谁去秦王府传的令旨,现在就给本宫拉出去杖毙。” 去传令旨的女官,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她只是去传个令旨怎么就把命给传没了。 车香毕竟年轻,一颗心吓得砰砰乱跳,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德惠皇贵妃脚边。 “皇贵妃娘娘,本来今天奴婢能把秦王妃请去齐王府,大半路被甘夫人一再阻挠,这才耽误时间,还请娘娘息怒。” “没办好差事就是没办好,本宫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果让本宫满意就好。” “你跟在本宫身边也有些时日,自然知道本宫的脾气,去领十仗,你自己也长长记性,以后给本宫办事,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别想糊弄了事。” 车香不敢给自己求情,赶紧去领杖刑。 大殿里只剩下德惠皇贵妃一人,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心想今天这事如果交给华嬷嬷,她肯定有办法把叶锦棠请去齐王府。 而不是像今天这般,明明有一个天大的机会在自己眼前,她却硬生生给错过了。 真是想想就火大。 此事也不能就是算了,她怎么也要让叶锦棠,留在京城给叶嫣然调理身子。 另外一边,天已经暗下来萧译才回王府。 他一回王府,也没先去看叶嫣然,而是先去看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 等看完孩子之后,他这才不疾不徐的去叶嫣然的院子。 睡一整天的叶嫣然,此刻刚醒没多长时间,她流太多血,整个人看上去极为虚弱。 叶嫣然靠在软枕上,刚喝下一碗补气血的汤药,就看到萧译掀帘子进屋。 她没有说话,只是很平静的看萧译一眼。 “嫣然你别生气,我今天正好有事,在外面被拖住脚,这才回来晚了。” 说着萧译坐到叶嫣然身边,他很是亲昵的上前想要亲叶嫣然,却被她躲开。 “王爷身上有股子奇怪的脂粉味儿,臣妾闻着有点难受。” “有吗?估计是在外面不小心蹭到的。” 面对萧译的信口雌黄,叶嫣然已经懒得去听解释。 “王爷,臣妾今天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实在是极为疲惫,想早点休息。” “好,那本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萧译也不想费心去哄叶嫣然,正好找个理由离开。 看着曾经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如此冷漠叶嫣然心下一片冰冷。 从今天开始她和萧译恩断义绝,以后她叶嫣然只为自己而活。 秦王府被人血洗,秦王差点命都没了。 齐王府却在热热闹闹的办宴席,庆祝景帝皇长孙的出生。 一面是冰冷的宅院,隐约还能闻到奇怪的血腥味儿,一面却是热闹非凡,又是放鞭炮,又是办宴席。 两相一对比,都是景帝的儿子,待遇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华羽宫内,景帝刚刚睡醒午觉,刚得宠的宋美人,服侍他更衣。 一直候在外面的争海拿一些奏折进来。 “皇上,近日朝中有不少人上书,希望秦王能够尽快前往封地。” “不是早就商量好,等9月份秦王在去封地吗?” “秦王差点被人暗杀,矛头又直指皇贵妃娘娘,一些比较保守的老臣,都想让秦王早些离开京城。” 坐下的景帝,伸手拿过奏折,大概翻看一下,里面的内容含蓄点儿是害怕萧陌在遭人暗杀,不含蓄的直接挑明,萧陌继续在京城生活下去,害怕以后再有什么事牵扯到景帝身上。 景帝在老百姓眼里一直都是仁君,朝臣们不希望,景帝因为萧陌而把自己一世英名搭进去。 “真是胡闹,难道还会有人再去暗杀秦王,然后嫁祸给朕?” “我就想问问,谁有那么大胆子。” “皇上息怒,秦王被暗杀一事,京城里各种各样的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谣言这个东西止于智者,但愚民却不会思索真假,有些流言传的久了,就算是假的,也会被人以为是真的。” “9月份让秦王离开,或者是8月份就让秦王提前启程,对于皇上来说并没有差别。” “不如让秦王早些去封地,如此皇上也能省些麻烦 。” 景帝应了一声,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但争海知道,他是听进他的话了。 “这两日德惠皇贵妃要给小皇孙举办宴席,等宴席结束,如果秦王想提前离开京城,就让他早些启程离开吧。” “如此是再好不过。” 争海今天来问景帝,也担了不小的风险,现在得到确切答案,他赶紧把消息送出宫,让萧陌安心。 “争海个老东西,也不知道收萧陌多少好处,竟然如此为他说话,真是可惜了。” 收到消息的德惠皇贵妃并没生气,因为她早已经有了新的应对法子。 不管有多少人为他求情说话,他想要在8月份离开京城绝对是不可能的。 “车香,宫中举办宴席,你一定要把秦王妃请过来,如果你得不到秦王妃的确切回复,那你直接吊死在秦王府门口。” “奴婢这次定不会让皇贵妃娘娘再次失望。” “希望如此。” 德惠皇贵妃看了一眼车香,心下着实有些嫌弃,在办事上她跟华嬷嬷真是相差太大。 第234章 兵行险招 叶嫣然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进宫,甘夫人根本劝不住她。 “娘你就不要再劝我了,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助德惠皇贵妃把人留下,我和德惠皇贵妃之间僵持的关系,也能缓和一下。” 自从刘侧妃进府之后,叶嫣然是真见识德惠皇贵妃的手段。 刘侧妃勾搭人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多,自从她进府之后,萧译从来没在她房里留宿过,就凭着这一点她就不敢小视德惠皇贵妃。 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同时也让她有个喘息的机会,今天她必须做点什么。 “姚娘子,我现在的身体情况进宫参加宴席,前后差不多要一个时辰才能回来,我身子能撑住吗?” 叶嫣然虽恨叶锦棠入骨,但自己的身体也要顾着些。 “我给娘娘两粒药丸,服用之后两个时辰内娘娘的精神都会比较好。” “只是药效散了之后,娘娘本应该坐一个月月子,后面就要改成两个月,两个月内娘娘都不能离开王府,必须小心养着。” “好,你速去拿药。” 所有药都是有代价的,叶嫣然感觉这个代价自己能够接受,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不得不说姚娘子的医术还是非常不错的,叶嫣然服下药丸之后,没一会儿功夫,脸虽色还苍白憔悴,人看着却精神几分。 叶嫣然不敢耽误时间,立马换一身鲜亮喜气的牡丹花纱衣,坐上软轿跟着甘夫人一起进宫参加宴席。 宫里的德惠皇贵妃没想到,叶嫣然会这个时候选择进宫。 “车香你是不是跟叶嫣然说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跟齐王妃说,倒是跟甘夫人说了会儿话。” “奴婢害怕甘夫人今天在宴席上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来,打乱皇贵妃娘娘的计划,这才把其中利害关系说给甘夫人听。” “顺便告诉甘夫人,齐王妃大出血那日,本应该能够安稳度过,不用伤身子,但却因为秦王妃不愿意来看诊,这才让齐王妃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德惠皇贵妃听车香如此说,忍不住笑起来。 “本宫还以为你是个没心眼儿的,没想到还是有几分聪明的,我就说叶嫣然怎么突然又要进宫参加宴席。” 德惠皇贵妃看了一眼躺在小床上酣睡的小皇孙,刚才她抱着他一起去御书房,景帝非常欢喜。 也正是小皇孙的存在,让景帝对她的态度终于好一些,至少在大臣面前,他还能给她个好脸色看。 “不过你也要注意分寸,本宫的一些事可不是随便能往外说的。” 德惠皇贵妃收起笑意,敲打车香。 “奴婢明白。” 为了庆祝景帝皇长孙的出生,宫宴规模自然不会太小。 叶锦棠在女官的带领下来到云樱宫,今天宴席在这里举行。 云樱宫是平日里举行大型宴会的地方,从进云樱宫大门开始,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三步一亭,五步一景,风景甚是优美。 看着如此美景,叶锦棠心下感叹,宫里又不是三天两头举办宴席,日常维护如此大的云樱宫,怕是要花不少银子。 前些年天秦国和周边邻国经常打仗,而打仗耗费最多的就是银两。 她以前听萧陌提起过,因为连年打仗,天秦国国库早已空虚,如果不是及时停战,现在天秦国的老百姓,怕是还要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当下天秦国只休养生息没几年,国库应该也充盈不到哪里去。 景帝却只知道享乐,他根本不在意天秦国要发展成什么样。 至于德惠皇贵妃,她倒是提出过一些仁政,可惜她整天想着如何扩大自己手里的权力,又哪里有精力放在国事上。 天秦国需要一位有能力的仁君,很显然他们都不适合。 至于萧译,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对自己的王妃都能那么狠心,对天秦国的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皇贵妃娘娘请秦王妃娘娘去内殿说话。” “好。” 德惠皇贵妃倒是挺心急,她才刚进云樱宫没走几步路,她已经急不可耐想要见她。 既然她想速战速决,那她如她愿好了。 一会解决掉德惠皇贵妃,她还可以回王府赶中午饭吃。 内殿里已经坐好几位诰命夫人,她们年纪都比叶锦棠大很多,在见到叶锦棠进来后,纷纷起身跟她行礼。 坐在上座的德惠皇贵妃看到这一幕,脸色明显有些不好。 如果是以前这帮诰命夫人,见到叶锦棠这般年纪如此小的王妃,哪里会如此积极跟她搭话。 说来说去,她们不过是看上叶锦棠高超的医术罢了。 毕竟她们年纪大了,多少有点暗疾,或许哪一天有用到她的时候。 不过今天她早上有安排,叶锦棠既然来了,就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 “锦棠来的正好,你也过来看看小皇孙。” 德惠皇贵妃很是热络的招呼叶锦堂,去看还在沉睡中的小皇孙。 “你和秦王也成婚挺长时间,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故作娇羞的叶锦棠低声说道,“这种事强求不来的。” “哎,你也主动点,秦王虽身有暗疾,但太医说过应该不会影响子嗣,你也上上心,如果在怀不上就让太医看看。” 叶锦棠刚想说话,只听门口传来叶嫣然的声音。 “皇贵妃娘娘怎么忘了,六妹妹自己的医术就很厉害,哪里还需要宫里的太医帮忙瞧。” “哎,嫣然你怎么进宫了,你刚生下小皇孙,正是需要仔细养着的时候。” 德惠皇贵妃见叶嫣然来了,脸上的笑容都深了几分,她赶紧让人搬来软椅,生怕累着她。 “听说六妹妹今进宫来,妾身这才特意进宫来见她。” 说着叶嫣然笑盈盈的看向叶锦棠。 在坐的几位诰命夫人,在叶嫣然进内殿时,就看到她脸色略有些苍白。 再加上前几日传言,说她生产时遇上大出血,为了生下小皇孙搭半条命进去,隐约猜到叶嫣然如此说是何意。 “不知道大姐找我有何事?” 叶锦棠一副很是淡然的模样,叶嫣然尽管放马过来就好,她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第235章 姐妹情深 “六妹妹也听闻我生小皇孙时大出血伤了身子一事吧。” “啊?大姐我并不知道此事。” 叶锦棠一脸惊讶的看向叶嫣然。 她如此说倒是让叶嫣然一愣,她来之前想过好几种叶锦棠推脱的理由,甚至都想好应对办法。 万万没想到她会不要脸面的来一招装傻? “当时齐王府上的人和宫里的女官都去秦王府说过此事,六妹妹怎会不知道。” 叶嫣然这话很有意思,她特意把德惠皇贵妃也拉上。 如此叶锦棠就赖不掉,她不知道她大出血一事。 就算叶锦棠胆子在大,她也不能无视德惠皇贵妃的令旨。 可惜她太小瞧叶锦棠,如果她胆子不够大,或许她连越州城都出不了,就一命呜呼了。 “大姐有所不知道,自从秦王府被血洗之后,我就病倒了。” “以前住的院子我都不敢住,一直住在池塘边的一个院子里,就这样每天夜里都睡不安稳,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就是那晚喊打喊声。” “大姐你是没看到,王府被北狄人屠戮,到处都是死人,是血迹。” 说话的功夫,叶锦棠若有若无的往德惠皇贵妃那边看。 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算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六妹妹,今天这大好的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 “哦,我是说有可能大姐派去王府的人,还有宫里的女官都被王爷给挡在了。” “王爷体恤我,知道我受到惊吓精神不好,这些日子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我,让我安心静养。” “我已经好些日子没出迎春阁,外面的事情那是一概不知。” 说着叶锦棠露出一抹愁容。 “秦王府遇袭一事,把我和王爷全都吓到了,这几日王爷也在王府一直闭门不出。” 叶锦棠给叶嫣然撒了一把狗粮,又狠狠刺了一把德惠皇贵妃。 只见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特别是叶嫣然她心里暗暗腹诽,叶锦棠这个小贱人还是那么不会说话,以前在王府她就吃过她言语上的亏,没想到她都当秦王妃了还是如此。 做了一个深呼吸,叶嫣然强撑着让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原来如此,我就说六妹妹不是心狠的人,怎么会见死不救。” “我身子实在的虚的厉害,如此热的天,我坐在这里都感觉骨头带着凉意,六妹妹可要帮我好好调养身子,我以后身子如何,就全靠六妹妹了。” 叶嫣然那是张嘴就胡扯,就差把自己说成还只有一口气吊着。 说完她眼圈微微有些泛红,虽没哭,眼神却黯淡下来。 叶嫣然也不好惹的,一开口就把叶锦棠架起来,她如果直接拒绝,在场的人就会以为叶锦棠心狠冷漠,连自己家堂姐都不救。 但凡是个脸皮薄的,在这么多人的瞩目下,怕是会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考虑到叶锦棠难缠的很,叶嫣然又给加了一点猛料。 “今天我拖着生病的身子,特意来找六妹妹,六妹妹不会看着我如此都不帮我吧。” “今我是吃厉害的药,才站在六妹妹面前的,如果不吃药,我连床都下不了。” “六妹妹我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光阴,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一定要帮我调养身子,否则我后半辈子怕是会一直缠绵病榻。” 说着也叶嫣然又看了一眼小皇孙,眼圈更红了,隐约能看到有泪光闪动。 “我想看着小皇孙平安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六妹妹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了。” 叶嫣然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范夫人立马附和道,“齐王妃怎么会病的如此厉害,秦王妃你医术了得,赶紧给齐王妃看看。” “我们女子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门关上转一圈,齐王妃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不能在月子里在落下什么病根。” “月子里落下病根,那可真能跟一辈子。” 范夫人如此说,又有两位夫人也齐齐开口。 那意思叶锦棠和叶嫣然是好姐妹,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如果叶锦棠不帮叶嫣然,那就是无情无义的小人。 一旁的德惠皇贵妃害怕叶锦棠拒绝,也忍不住添了一把柴。 第236章 给太医上一课 叶锦棠唤起众位夫人的记忆,明里暗里告诉所有人,她叶锦棠跟叶嫣然可没什么姐妹情分,她没恨她入骨已经是她仁慈。 随后她看了一眼窗外,略有些忐忑的继续说道,“明明外面阳光明媚,天气正好,可我就是感觉浑身冷飕飕的。” “不信大姐试试我的手,如此热的天,我的手还是冷的。” 说着叶锦棠就去抓叶嫣然的手腕。 叶嫣然吓一跳,她只感觉叶锦棠细白的手指犹如冰块一般,刚触摸到她的皮肤,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秦王府被血洗,着实把我给吓到了,大姐别说给你看诊,我现在都不知道日子要如何过。” “晚上只要一闭眼,就感觉有好多人在跟前说话,这才没几天,我精神就有些崩溃。” “我听府里的老人说,王府一夜之间死了太多人,怨气太重,我年纪小又是女子,这才受影响比较大。” “昨天我还想着,今天参加完宫里的宴席之后,我就去白马寺小住几日,去去身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说着叶锦棠又叹了口气。 “我精神如此,秦王殿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本就身有暗疾,闹出刺客一事之后,王爷精神更加不好,每天喝汤药跟喝水一般。” “哎,刚才德惠皇贵妃还说让妾身早日为秦王府开枝散叶,可如此臣妾又如何能怀得上孩子。” “大姐我不是不想给你看诊,实在是我这里的事太多,万一我给你把脉时诊错了,脑子不好使写错药方害了大姐那可怎么办。” 说到这里叶锦棠已经泪如雨下,一双眼哭的都肿起来。 殿内的所有人在听到叶锦棠如此说之后,心里都咯噔一下。 玄学这个事,有的时候还真说不清楚,在看叶锦棠精神似乎确实有些不大正常。 要是个正常的王妃,怎么可能在小皇孙大喜的宴席上哭成这般这样。 而且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听着也是疑点重重,该不会真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 坐在上座的德惠皇贵妃此刻心情也是极为复杂,就叶锦棠现在这个情况,在让她给叶嫣然调养身子肯定是不行的。 眼看着她的计划又要泡汤,她心里又不甘心。 就算叶锦棠精神不好,她也要想办法让她留下。 “唉,秦王妃你就别哭了,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神之说,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不如这样,你既然精神不好无法帮齐王妃看诊,那就不看诊,平日里多走动走动,陪齐王妃说说话。” “齐王妃月子里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屋子里待着,也着实闷的慌。” 德惠皇贵妃如此说,叶嫣然却不答应了。 就在刚才叶锦棠摸过她手腕的地方,这么长时间一直传来丝丝凉意,这也太不诡异了。 如果真如叶锦棠所说,她被冤魂纠缠,她可不想跟她有任何走动。 她正病着,身子虚弱,八字也虚弱,万一被冤魂黏上,她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是想帮德惠皇贵妃,以此来缓解两人之前紧张的关系。 但那也是在她有命活下的情况下,如果被冤魂黏上,她命都没有了,要她们两人关系好又有何用。 思索再三,叶嫣然准备先跑路,不再跟叶锦棠同处一室。 也不知道为何,在叶锦棠碰触她之后,她莫名的也感觉内殿里有些冷。 当下可是大夏天,她怎么可能感觉冷,这也太诡异了些。 越想越害怕的叶嫣然艰难起身。 “皇贵妃娘娘,妾身身子实在是撑不住,想先行离开。” 坐在上座的德惠皇贵妃心里暗暗骂叶嫣然无用,这么点小事就把她吓的想跑。 她面上却一副关心的模样。 “既然你身子不适,那就先回吧。” 德惠皇贵妃很是嫌弃的看了叶嫣然一眼,看来她只能另外想办法把叶锦棠留下,她是指望不上叶嫣然了。 “多谢皇贵妃娘娘,妾身想把小皇孙一起带回去,小皇孙还没满月,身子正是娇弱的时候,人来人往的,妾身害怕吓到小皇孙。” 德惠皇贵妃也很喜欢小皇孙,她今天总共也没看他几眼,还想着一会等宴席结束好好跟小皇孙说说话。 叶嫣然却心急火燎的想把人接走,她心里自然是极为不爽的。 叶嫣然想走,叶锦棠一样不想多留。 就在叶嫣然和德惠皇贵妃说话的功夫,她借着喝茶的遮掩吃下一粒药丸。 药丸刚入口没一会功夫,她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秦王妃你咳血了?” 一旁伺候的绿珠惊叫一声,瞬间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今天叶锦棠出来时,手里拿一方白色锦帕,此刻锦帕上沾了不少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皇贵妃娘娘,妾身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叶锦棠一张嘴,又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手帕上的血迹更多了。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叶锦棠突然咳血,全都吓的不轻,要知道叶锦棠还很年轻,平日里身子也康健,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咳血。 众人联想到秦王府被血洗一事,心中不免多想,叶锦棠不会是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如此吧。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颇为忐忑,生怕自己也沾染上。 事已至此,德惠皇贵妃就算心里不情愿,也只能放叶锦棠走。 但她也留了一手。 “来人赶紧去请太医。” 已经准备离开的叶锦棠,没想到德惠皇贵妃会给她请太医。 她心下好笑,不愧是能当皇贵妃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能想出应对的法子来。 她这是不相信她病了啊,那她就给宫里的太医好好上一课。 坐下歇息的叶锦棠擦干嘴角的血迹,又拿茶水漱口,趁着漱口的功夫她又服下一粒药丸。 自从穆师姑给她当师父之后,她可学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药方,今天正好实验一下。 擅长看妇科的任太医,几乎是一路小跑来云樱宫的,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咳血,那就不是小事。 气喘吁吁的任太医进入内殿,没说两句话,就赶紧过去查看叶锦棠的情况。 第237章 无脉搏 殿内任太医看向有些虚弱的叶锦棠,心里打鼓,秦王妃面相看着好似没什么大碍啊。 等他手指隔着一方锦帕落叶锦棠纤细的手腕上,他心下一紧,整个人吓的连呼吸都忘了。 每个人都有脉搏,根据身体健康程度会出现各种各样不同的脉象。 可叶锦棠竟然没有脉搏?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没有脉搏人哪里还能活得下去。 任太医以为自己一路跑过来跑的有点太凶,这才摸不出脉搏来。 于是他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又重新让叶锦棠换一只手为她把脉。 结果他手指落在她手腕上,依然没有感受到一丝脉搏的迹象,这下任太医终于不淡定了。 他的脸色都被吓的有些苍白,一颗心紧张的更是怦怦直跳。 他从医多年,看过无数医书,也给不少人看过各种各样的疾病。 可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叶锦棠这般,连脉搏都摸不出来,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任太医迟迟不说话,在场的人越发紧张起来。 “任太医不知道我是得了什么急症,就突然开始咳血。” 叶锦棠一脸担忧的看向任太医。 “恕在下医术不精,竟诊不出娘娘到底是得了何种急症。” 任太医如此一说,就连德惠皇贵妃都有些惊讶。 放眼整个天秦国,任太医的医术还是非常厉害的,要不他也不可能进太医院。 如果他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叶锦棠这病症倒是真有几分厉害。 “秦王妃已经咳血,你一点问题都没看出来?” “回皇贵妃娘娘,刚才给秦王妃娘娘把脉,都没摸到娘娘的脉搏,此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这下就连德惠皇贵妃都吓得够呛,人没有脉搏怎么可能活着。 “车香,你赶紧去太医院,再请几位太医过来为秦王妃看诊。” 德惠皇贵妃从来不信鬼神之事,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今天她心里也有些打鼓,叶锦棠不会真的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她脉搏突然消失吧。 此时叶嫣然已经被吓破胆,她不敢在云缨宫再待下去,立马带着小皇孙心急火燎的跑了,生怕他跑稍微慢点儿,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会来找她。 第238章 庆祝 车香小心翼翼的看了德惠皇贵妃一眼,见她没有生气的意思,她心里终于没那么忐忑。 今天说这番话她也是有些冒险,现在说了这么多德惠皇贵妃都没斥责她,看来她是赌对了。 “就算退一万步,这所有事秦王都没遇上,他安稳地到宁川州之后,娘娘还可以派人直接去宁川州暗杀秦王。” “宁川州离着京城1000多公里,那么遥远的距离,就算秦王被暗杀,等消息传到京城,秦王怕是只剩下一堆白骨。” 车香帮德惠皇贵妃详详细细分析一下当前的情况,并给出很有用的建议。 这让刚才心情很是不好的德惠皇贵妃,心里终于舒服很多。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本宫手握重权,就算秦王去封地又如何,本宫照样可以要他性命。” “正是,娘娘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秦王和秦王妃这点事生气。” “当下最重要的,是让皇上早日立齐王殿下为太子。” 德惠皇贵妃点了点头,最近一段时间她确实在秦王身上浪费不少时间和注意力,倒是忽视太子之位。 “这几日我就找几位大臣提醒一下皇上,太子之位不能一直空着,还是早日下决定比较好。 想到这里德惠皇贵妃差人把萧译叫去她宫里,有些事情她要好好叮嘱萧译。 宫宴结束后不过一日功夫,京城内关于秦王府闹鬼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甚至有人说晚上自己路过秦王府时,离着老远就看到秦王府墙头上趴着好些人,此事传的有鼻子有眼好似真的一般。 太医给叶锦棠把脉,没有摸到脉搏一事,也被传的神乎其神。 景帝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真是胡闹,秦王是朕的儿子,他所住的宅院怎么可能闹鬼。” “争海你现在就派些人,去把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全都给朕抓起来。” 在景帝看来,他是真龙天子,他的儿子身上流着真龙天子的血,王府怎么可能闹鬼,那些亡魂怎么敢轻易攀扯秦王。 “皇上,京城里关于秦王府的谣言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只一味打压,怕是不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那你说要怎么办,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会越传越离谱,以后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 只要牵扯到景帝自己,他就会格外上心。 “皇上,前几日就有不少大臣上书,希望秦王能早日去封地,皇上何不同意此事,秦王前往封地,那最近京城关于秦王府的流言蜚语,也会随着秦王的离开而消失。” 想到近日发生的种种,景帝很是爽快的点头。 秦王府老是制造出各种各样的事端,他是真有些疲惫,如果能一次性解决掉这些问题,他自然还是极为愿意的。 “传我口谕,三日之后是个黄道吉日,让秦王早些收拾行李前往封地。” “是,老奴这就亲自去一趟秦王府。” 争海面带喜气的,赶紧从内殿出来,他年纪有些大,腿脚没那么灵便,于是他把干儿子金元叫过来,让他去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先告诉秦王,让他高兴高兴。 “义父,秦王府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去帮他。” 金元嬉皮笑脸的询问争海。 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但金元却是争海从小养大的,两人父子情分比亲父子还要好。 此话也就金元敢直接问出口,如果是其他人敢如此直白地问争海,怕是会被他直接打死。 “你这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让你去给秦王报信,那是希望你能在他跟前混个脸熟。” “以后等秦王回京城,你在他手底下干活,他看在我的份上,肯定会重用你。” 金元虽年纪小,但对宫里这些弯弯绕绕的事,也是有几分了解的,他隐约听出争海话里有话。 “义父,你感觉秦王还能回京城吗?” “废话,如果我感觉他回不来,我会如此费心费力的帮他。” 说着争海给金元一个爆栗子,让他赶紧去传话,别在这里啰里啰嗦。 所有事情都按照叶锦棠和萧陌的计划在进行。 按照他们的想法,到8月中旬景帝能够松口就不错了。 却没想到喜讯来得如此之快,宫宴刚结束一天,景帝的口谕就来了。 “锦棠,我们终于成功了。” 书房里萧陌兴奋的抱起叶锦棠转了好几圈,如果不是雪团不停的朝着他喵喵叫,他都不舍得放她下来。 “王爷淡定,我们离开京城,前往宁川州,一切从零开始,你还是多思考一下,这一路上要如何应对德惠皇贵妃的暗杀。” “还有前往宁川州的路上,我们又要如何在其他城池建商铺。” “以及到宁川州之后,你要如何建设那片荒凉的边境小城。” “这些问题以后再想,今天我们先好好庆祝一番,为了能离开京城,我们费了那么大功夫,现在终于尘埃落定,不庆祝一下怎么行。” “蒋恒去拿我珍藏的好酒来,今天晚上我要跟王妃好好的喝一杯。” 看着如此兴奋的萧陌,叶锦棠也没好扫兴,她拿了酒,那她就拿肉好了。 下午她特意让后厨杀一只羊,直接把整只羊涂抹上香料,放到炭火上烤。 离着老远,就能闻到后厨房那边传来,浓郁的烤羊肉味儿。 一直在王府养伤的周无为,闻到烤肉味之后,立马跑去后厨。 “谷大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突然烤全羊。” “周公子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下口谕,让王爷三日之后前往封闭,王爷说如此喜讯,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王妃这才让小得杀羊,做烤全羊。” “原来如此,我就说不逢年过节,怎么突然吃烤全羊。” 周无为心里盘算着,他是不是也可以,跟着叶锦棠一起去宁川州。 不过萧陌那个小人,不一定会同意。 “无为你动作倒是快,烤全羊才刚架上火没多长时间,你就闻着味儿跑来了。” 叶锦棠带着几个丫鬟婆子,也来看烤全羊。 她是怕后厨师父不会用他秘制的香料,特意过来盯着点儿。 第239章 不带周无为 周无为一见叶锦棠过来,立马迎过去。 “主子,你要跟王爷一起去封地吗?” “自然。” “那小的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叶锦棠淡然一笑,周无为心中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想就知道。 “无为,你现在是南大营的人,等过几日我们启程前往宁川州,你就要返回南大营养伤,我相信丁将军肯定会照顾好你。” 周无为没想到叶锦棠会拒绝的如此利落,他这心里哇凉哇凉的。 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才好。 早知道因为进入南大营,而不能跟着叶锦棠一起前往宁川州,他就不加入南大营了。 “无为,你不要忘了,你去南大营是为建功立业,如果跟着我去宁川州,短时间之内,你可成长不起来。” 叶锦棠拍了拍周无为着肩膀,继续说道,“无为,你还年轻,你以后要走的路也很长,我相信暂时你跟着丁将军会比跟着我更好。” 叶锦棠骨子里是个商人,对于朝堂,军中的事肯定没丁将军那么熟。 周无为跟着她可以快速成为一个很好的商人,跟着丁将军则会成为一名将军。 两相一对比,叶锦棠没理由让周无为跟着她。 “主子,小的都明白。” 周无为心里早就有答案,但被叶锦棠如此直白的拒绝,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很快他就缓过神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主子,烤全羊这么大,多长时间才能完全烤熟啊,我们要不要先拿匕首,把外面熟透的羊肉切一些下来。” “我看你是馋的扛不住了,不过我秘制的烤全羊可不能把外面一层切掉。” “你就等着瞧好了,一会就能烤好,而且外酥里嫩,超级美味。” 叶锦棠空间里出产的东西,品质从来就没让她失望过,半大的小羊羔肉质极为鲜嫩,一个时辰之后烤全羊周围已经围好些人。 谷大爷拿来短刀,在烤羊肉比较厚的地方划开好多刀,把调制好的香料汁水仔细刷上。 本就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遇上香料之后,更是散发出让人流口水的异香。 第258章 赶路 “这什么官道啊?简直要人命” 拉开马车帘子,叶锦棠向外看出去,只见官道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些雨水冲出来凹凸不平的痕迹,看来最近这边下过一场大雨。 马车没法坐,叶锦棠就想去骑马。 为了方便起见,她戴上人皮面具,换了一身男装。 俊俏的小姑娘,瞬间变成眉清目秀的少年郎。 周聪牵来踏云,叶锦棠小心的翻身上马。 踏云好久没载着叶锦棠跑,倒是很兴奋,立马欢快的小跑起来。 它感觉自己跑的挺慢,但叶锦棠却不这么想。 “踏云你慢点,我们今天不急着赶路,你只要跟马车一个速度就好。” 叶锦棠轻轻拉了一下马缰绳,踏云才逐渐慢下来。 就算这样,她没一会儿就从队伍后方,赶到萧陌所在的马车旁。 马车里的萧陌一眼就看到叶锦棠,他立马凑到车窗前跟她说话。 “今天兴致怎么这么好,居然骑马溜达。” “坐在马车上实在是太颠簸,骑马走一段路也能松快松快。” “我也跟你一起骑马如何,我腿上本来就有伤,坐在马车上颠来颠去,实在是难受的紧。” “我们有那么多马匹,你随便换一匹过来不就得了,哪里还需要跟我挤一匹马。” “那怎么能行,多少马车多少马都是有数的,就连护卫们骑的马都是有定数的。” “你总不能让我去抢护卫的马,让他们进马车里坐,万一遇上什么危险事可就麻烦了。” 萧陌说的有理有据,叶锦棠想要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她眉头微挑一脸的不情愿。 “那我就载你一小会儿,让你腿舒展一下。” “行。” 脸上笑盈盈的萧陌,虽然一条腿行动还不是怎么方便,但他翻身上马时,却并不需要别人扶。 看他动作如此利落,叶锦棠忍不住说道,“你腿上的伤好差不多,可以放弃轮椅用双拐。” “坐在轮椅上更拽,拄着双拐太影响本王勇猛的形象。” 叶锦棠默默翻了个白眼,都成瘸腿了还勇猛个毛线。 萧陌从叶锦棠手里接过马缰绳,一夹马腹大声说道,“抓稳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踏云打了个响鼻,犹如一支利箭一般嗖的一下冲出去。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叶锦棠,猛的撞萧陌胸膛上。 夏末温热的山风从脸颊划过,她只感觉四周的景物好像被加速一般,快速从她眼前掠过。 上次萧陌驾车时,她就感受过踏云如风一般的速度,这次没碍事的车厢,踏云更是犹如脚下踩了风火轮一般,快速往前冲。 “慢点,跑太快了。” 叶锦棠吓得够呛,紧紧抓着萧陌的胳膊不放。 “像踏云这样的千里马,就应该跑这个速度,让他天天跟着我们的马车队伍慢悠悠的晃,实在是太过浪费。” 极速跑了一炷香的功夫,萧陌这才让踏云慢慢减速。 “还是慢点跑比较好,跑太快我心里莫名有些慌。” 萧陌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已经甩在身后老远的马车队伍。 “那我们现在慢点走。” 终于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单独相处,萧陌别提多开心了。 “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坐马车行不行,我一个人坐马车实在是憋闷的慌,连个跟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可以把蒋恒叫过去跟你说话解闷。” “那怎么能一样,蒋恒无趣的很,我跟他说什么话他只会回答,行,行,行,好,好,好。” 叶锦棠但笑不语,估计蒋恒也不喜欢跟萧陌这个主子独处。 “我还要跟着穆师姑学医术,跟你同乘一辆马车不方便。” “你跟我一起坐马车,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去宁川州之后要如何建设那边。” “让我骑马打仗我是一点都不怕,但要管理一大片封地,并把这片封地建成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城池就有些难了。” “王爷身边不是养很多谋士,有他们帮王爷出主意,我相信很快就能把宁川州建设好。” “他们纸上谈兵一个比一个厉害,但真要让他们做点什么,一个个就全都怂了,如果他们是个厉害的,我秦王府也不至于穷了这么多年。” 萧陌言语中的无奈,让叶锦棠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 一个王爷混成萧陌这般也着实不容易。 “宁川州地大物博,如果能够好好利用起来,绝对会变成聚宝盆,只要有银子加持,以后我再也不会受制于皇上和德惠皇贵妃。” 有银子就能养兵,手里有军权也就有了话语权,不管是景帝还是德惠皇贵妃,以后跟他说话时,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语气是不是重了。 “我对宁川州是一点都不了解,王爷跟我仔细讲一讲,宁川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以前两个人就一起谈论过宁川州,不过那会儿讨论的都是一些风土人情,这次两人说的则是如何把宁川州变成聚宝盆。 “宁川州面积大,荒凉的地方也多,如果能把荒凉的地方变成牧场,或者种植上各种各样的农作物,那样宁川州就真成聚宝盆了。” “天秦国的战马十之八九都要从其他国购买,我们自己饲养的数量和品质都赶不上外邦异族,如果我自己拥有大片牧场,只出售马匹一项就能让我赚个金山。” “至于农作物,只有大量的粮食填饱宁川州百姓的肚子,他们才能想做其他事。” “如果连肚子都填不饱,其他事根本无从谈起。” “想让荒凉的土地,变成出产粮食的农田可不容易。” 叶锦棠自然也明白萧陌的想法。 宁川州气候恶劣,普通农作物想要生存会很艰难。 “我听说你养了一株非常难养的药材,锦棠,你既然能把药材都养好,培养适合的农作物应该也是可以的。” 听萧陌如此说叶锦棠直接笑了。 原来他是打她种植的主意。 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可以把农作物的种子放在空间里培育几茬,等农作物生存能力提升之后,就可以拿到贫瘠的土地上种植。 她相信以空间神奇的能力,肯定能培养出生命力极为旺盛的农作物来。 两人一起骑马慢悠悠的在官道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说了多久,后面的马车队伍才追上来。 两人正好说的兴头上,于是一起上马车,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第259章 假山匪 “王爷,探子有消息送过来。” 时彬骑马急匆匆过来,一下就看到萧陌跟一个年轻男人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看什么。 两人离着很近,那模样实在看着有些意味不明。 当下时彬就吓个半死,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萧陌居然对男的感兴趣。 “王爷,王妃呢?” 这可是王妃的马车,萧陌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把陌生男人带到王妃马车上,他就不怕王妃把他砍死。 “王妃不就在这里。” 萧陌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时彬,简直莫名其妙。 “时将军不认识我了。” 叶锦棠一开口时彬才认出她来。 “原来是娘娘,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王爷什么时候对男人有兴趣。” 说到这里时彬都忍不住身上起鸡皮疙瘩。 “你别在这里废话,刚才你说探子有消息送回来,什么消息?”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前面壶口山有点奇怪,山上明显有人活动的迹象,探子在山上转悠一圈,都没看到可疑的人。” “回来的路上他们说倒是遇到两个打猎的猎户,他们还特意上前攀谈过,虽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他们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我发现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最近两年一直在京城歇着,脑子都不怎么转了。” “你们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这个点猎户能在山上吗?他去山上打什么?” 时彬一想,立马反应过来,猎户一般都早上下陷阱,晚上查看,哪有半下午在山上溜达的,这很明显有问题。” “壶口山那边肯定有埋伏,你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一会儿经过壶口山时都给我把速度提起来,万不能磨磨蹭蹭,给人家当靶子。” “我明白,我估摸着这次刺客人数也不会太多,我就不冒险包抄他们,直接对面硬杠。” “反正我手里有霹雳弹,就算他们来的人再多,正面干我也不怕。” 时彬何止是不怕,他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手里的霹雳弹只在山上实验过一次大的,稍微小点儿的那些一直都放在手里没舍得用。 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狠狠的来一把大的。 第260章 萧陌受伤 此刻躲藏在马车内的琉璃,听着周全昆的话,她愤怒到极点。 她紧紧抓着马车窗户边沿,恨不得能上前亲手撕了他。 他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他和林家无冤无仇,就因为不能结亲,就要在背地里下黑手,他心思也太歹毒了些。 而且他怎么能做出把她好好一个姑娘,卖到那犹如地狱一般的地方去这种卑鄙事来。 明明他们年少时关系一直很不错,以前周家小辈儿老是欺负他,他身上总是带着伤,是她老是拿药帮他治伤,是她三番五次的送药给他。 她以为他们长大以后也会是很好的朋友,谁能想到他居然恩将仇报,害死林家满门。 现在时隔多年,琉璃再回想起来那些过往来,她忍不住身上发凉。 看着神情癫狂的周全昆,时彬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样的人渣就应该把所有酷刑都在他身上试一遍,把他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才解气。 “很好,周全昆你去死吧。” 时彬把自己想要知道的话全都套出来,并没立马丢给周全昆一个霹雳弹把他炸死,而是提剑朝他冲过去。 “林若雨是时彬的软肋,他怕是要吃大亏。” 不远处的萧陌从马车上下来见时彬没在第一时间用霹雳弹,立马想到他这是想用剑亲手杀死周全昆泄愤。 “时将军不像是冲动之人啊。” 此刻的叶锦棠也颇为担心,时彬主动冲上去跟周全昆硬碰硬并不是什么好事,当前两军对垒,最重要的是解决危机,而不是报私仇。 想到这里叶锦棠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时彬对林若雨用情很深,深到可以为她不顾一切。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时彬已经和周全昆缠斗在一起,周全昆的功夫也不弱,两人转眼过了十几招,周全昆并没落于下风太多。 时彬出气了,萧陌和叶锦棠这边压力颇大,时不时有人杀到两人跟前来,也亏萧陌身边有几个护卫是紧跟在他身边保护他,要不他们怕是没这么淡定的说时彬的事。 战场上瞬息万变,周全昆这边带过来的刺客都是经过训练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杀死萧陌,从战斗开始,所有人都不要命一般往萧陌这边冲。 当一些人把命置之度外时,那就可怕了。 叶锦棠一手拿短剑,一手拿霹雳弹时刻准备收拾那些冲上来的刺客,她却忘了除硬碰硬外,刺客们还喜欢玩偷袭这些阴损招数。 就在叶锦棠全神贯注盯着战场上的动向时,她只感觉背后一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叶锦棠反应过来,一支冷箭已经朝着她心脏的位置射过来。 周全昆竟然留了后招,他竟然还留了人在山坡上,准备随时偷袭萧陌取他命名。 坐在轮椅上的萧陌第一时间觉察到有人偷袭,他下意识猛然起身,一手拽过叶锦棠,一手拿着长剑去抵挡冷箭。 一切几乎是同时发生,萧陌根本来不及多想,他只感觉肩膀上一疼,他和叶锦棠一起跌落在轮椅上。 周围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放冷箭,他们一边派人去山上抓放箭之人,一边护着萧陌行到马车后。 “王爷你忍着点儿,我现在就给你拔箭。” 看着萧陌肩膀上红色的血,叶锦棠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只稍微再往下一点,带毒的箭支就有可能扎在萧陌都心脏上,如果真那样,还是要吃大苦头。 “我没事,不过是一点箭伤而已。” 萧陌自然也看出叶锦棠的紧张,他肩膀上疼的要死,心里却美滋滋。 平日里叶锦棠都十分内敛,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知道自己受伤可以让她紧张自己,他就应该自己受伤几次。 曾经英明神武的天秦国战神,自从喜欢上叶锦棠又开始有点儿恋爱脑。 “箭上有毒,王爷先服下解毒丸,我在拔剑。” 叶锦棠拿出解毒丸,在拿水壶时,顺手在水中添加一些泉水。 不远处的时彬一剑砍在周全昆脊背上,但他躲闪的速度很快,并没给他造成致命伤,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周全昆笑着看向时彬。 “时将军差点忘了跟你说,等过些日子林若雨受的折磨差不多,我就会把她接回京城,给我当妾室,如果今天时将军能给我放点水,让我完成任务,等林若雨回京之后,我倒是可以考虑把人借给你玩几天,反正她现在早已经是人尽可夫,我是不介意借给将军的。” 周全昆这话无疑是在时彬伤口上撒盐,他想继续激怒时彬,拖住他给他的人机会,继续攻击萧陌。 可惜他太小看时彬对萧陌的忠诚度。 当他看到萧陌受伤时,愤怒到几近崩溃的他瞬间清醒过来。 “周全昆你怕是不知道,若雨早已经被人救走,她并没如你所愿深陷魔窟,但此事我记下来,除非你死,只要你活一日,我时彬多少会跟你不死不休。” “所有人后退,丢霹雳弹,保护王爷。” 随着时彬一声令下,刚才还站成一团的护卫瞬间心领神会,快速脱离战场,并拿出霹雳弹往敌人比较集中的地方丢。 周全昆自然也知道霹雳弹是何物,他印象中这就是一些不入流的下作物件,他只以为时彬已经没有招数对付他,这才拿霹雳弹对付他。 在时彬后退时,还主动往前追,想要拿下他。 只见一个黑色小球丢过来,周全昆也没当回事,甚至还拿长剑往前挡了一下。 鸡蛋大小的霹雳弹威力也不小,更何况是在周全昆身前爆炸。 只听嘭的一声,周全昆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他,只感觉眼前一黑,浑身上下传来剧痛。 时彬立马想上前给周全昆再补一刀。 不过周全昆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两个彪形大汉一夹马腹上前挡住时彬的攻击。 三人瞬间战成一团。 随着时彬第1个霹雳弹丢出去,其他人也立马做出反应朝着对面敌人丢出一颗又一颗霹雳弹。 随着一声又一声爆炸声,护卫们拿上刀剑毫不犹豫的朝着山匪冲过来。 第261章 难受的琉璃 “所有人都给我冲,我们一鼓作气,把这帮山匪全都绞杀,一个活口不留。” 随着时彬一声令下,刚才一直在保护马车和行李都人,呼啦啦全都拿上武器冲过来,他们人数比护卫多不少,给人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两军对垒很多时候打的就是一个气势,气势弱的一方很容易受到影响。 被突然炸个头昏脑涨的杜天庆,有些头炸,他想过萧陌这边的人会有几个护卫反抗,却没想过就连马夫也能拿刀杀敌。 混战中杜天庆越来越感觉不妙,萧陌那边能打的人实在太多,他们这边的人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而且他们这边的战马,也全受到霹雳弹影响,根本不听指挥,瞬间乱作一团。 如此情况下想要暗杀萧陌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看看刚才被霹雳弹炸下马的周全昆,他好似没死。 杜天庆心一横,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周全昆既然没死,他们只要活着,就能在偷袭萧陌一次,两次。 于是他当机立断,拉起满脸是血的周全昆上马就跑。 “撤。” 手底下的人见杜天庆骑马跑人,也不恋战赶紧跟上。 刚才周全昆来时有多嚣张,走时就有多狼狈。 他废话半天,结果一个霹雳弹就把他给收拾了。 马车旁叶锦棠已经手脚麻利的帮萧陌取出肩膀上的箭头,并帮他把毒血放出来,敷好药包扎好。 “是属下失职,让王爷受伤,还请王爷责罚。” 周全昆的人一走,时彬立马过来请罪,刚才是因为他的冲动,才让萧陌受伤,他如此行为如果放在战场上,最少要受50军棍。 “刚才打的怎么样,有没有把周全昆弄死。” 萧陌胳膊疼的呲牙咧嘴,也不知道周全昆用的什么毒药,哪怕毒血放出来,伤口周围还是有些疼。 “周全昆伤的挺重,但还留了一口气。” “嗯,留口气也不错,你的仇可以慢慢报。” “不过50军棍就算了,你去领20军棍,你跟着我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还如此不顾大局,如此冲动,20军棍让你长长记性,在战场上就不能儿女情长,脑子必须给我保持冷静。” “是。” 时彬也不多言,直接去领20军棍。 “你肩膀上的伤口有些严重,这几日好好养着,万不能在动剑。” 叶锦棠说话温温柔柔的,听得萧陌心里跟抹了蜜一般。 “好,我都听你的。” 看着萧陌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叶锦棠唇角微微上扬,如此的萧陌多少看起来有点傻。 刚才生死存亡之时,他毫不犹豫的拿他的命换她的命,说不感动是假的。 前生今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一个人如此疼惜过她。 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她的心也是肉长的,萧陌待她如此,她怎能不动容。 “只可惜今天我的霹雳弹没派上用场。” 叶锦棠最近新研制两种毒药,还没实验过,本想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试试药性,结果没试成。 “如果你想试验霹雳弹,咱以后有的是机会,越往西路上的马匪,山匪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就算你有几百个霹雳弹,也不够用的。” “这么夸张?” “马匪和山匪可一点都不比周全昆他们弱,甚至在偷袭方面,他们比周全昆共胜一筹,毕竟他们是依靠这个吃饭。” 听萧陌如此说叶锦棠也不再执着,今天是近身混战,使用带毒的霹雳弹容易误伤自己人,那她就等马匪,山匪来偷袭好了。 安置好萧陌,叶锦棠转身就往琉璃所在的马车走去。 此时此刻心里最难受的莫过于琉璃。 刚才听周全昆那意思,他们以前都是认识的,而周全昆是因爱生恨,这才让林家遭难,而且还是他故意用手段把琉璃卖到窑子里的。 她无法想象琉璃知道这些真相时会有多绝望。 叶锦棠步子很快,离开老远就看到琉璃蹲在马车旁吐的昏天暗地。 “这是怎么了?” “琉璃估计是被山匪给吓到,一直狂吐不止。” 绿珠见琉璃吐成这边模样很是为她担心。 “没是大事,绿珠你去看看受伤的人需不需要帮忙,这里交给我就行。” “这。” 绿珠感觉叶锦棠一个当主子的,照顾琉璃多少有些不妥。 “无妨,你去快吧。” 叶锦棠接过绿珠手里的水,把人撵走。 “琉璃你还好吗?” 叶锦棠把水递给琉璃,让她漱口。 蹲在地上琉璃抬起头来,只见她泪流满面,早已经哭的不能自已。 叶锦棠很是心痛的抱了抱琉璃。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琉璃你要往前看。” “我心里恨啊,周全昆怎么能如此狼心狗肺,娘娘,刚才我真想拿剑把周全昆剁成肉泥。” “我明白。” 琉璃的无力感,叶锦棠能感同身受,前世她爸妈刚去世时,弱小无助的她经受过太多不公对待,当时如果不是好友一直鼓励她,或许她也挺不过来。 “娘娘我想报仇,我想亲手杀了周全昆。” “那你就多制一些霹雳弹,里面放上强效麻沸散,用毒药把周全昆放倒,你亲自砍下他的脑袋,为你们林家报仇。” “好,我现在就准备药材。” 琉璃一边干呕一边哭,整个人极其狼狈,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周全昆会如此作贱她,毁她一生。 琉璃不停呕吐,并不是被山匪吓的,而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才出现呕吐的情况。 叶锦棠让她喝了一点水,给她服下一粒安神丸,又好好安抚一番,在安神丸的作用下,很快琉璃在马车上睡着了。 愤怒也是会消耗力气的。 安抚好琉璃,叶锦棠心情复杂的过去询问萧陌。 “也不知道周全昆有没有被霹雳弹炸死。” “好似没死,不过看他那一脸血,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刚被打了20军棍的时彬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对于没能把周全昆弄死,时彬多少有些懊悔。 “当时如果不是那些小喽啰拦着我,我的剑早取下他脑袋。” 周全昆带来的人功夫还是不错的,要不也拦不住时彬。 今天能打个漂亮仗,全靠霹雳弹加持,打了周全昆一行人一个措手不及,要不双方怕是还要伤亡不少人才能分出胜负来。。 第262章 求死 山匪来的快,跑的也快,前后交手怕是连两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就结束战斗。 如果周全昆没受伤,在他的指挥下,哪怕最后萧陌能胜出,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时将军你手里不是养了不少私兵,要不把他们全都调过来保护王爷的安全。” 叶锦棠略有些担心的看向时彬,刚才她安抚好琉璃走过来时,刚好看到萧陌被射成筛子的马车。 周全昆第一个照面就想杀死萧陌,几乎把所有弓箭都落在他马车上。 这次让他躲过一劫,那下次呢? “现在就出现多少有些在扎眼,等过了罗九城,他们才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们队伍里。” 罗九城是他们要经过的第七个城,离着还很远。 “刚才周全昆没完成任务,怕是还会再来偷袭我们,后面的路我们要多加小心。” “去木城之前应该是安全的,周全昆伤的不轻,在他保住小命之前,他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沉默片刻时彬继续说道,“等从木城离开,我会让一些人假扮成商队,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走,如此我们人数多了,那些惦记我们的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偷袭我们。” 萧陌一听时彬如此说,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今天看周全昆的人马有4,50人,而且每一个都是练家子,多准备一下些人也好。 下次他们偷袭,他也好有个应对。 “我现在就飞鸽传书出去,让他们提前做准备。” “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 “是。” 时彬朝着萧陌和叶锦棠行一个抱拳礼,立马去安排继续赶路的事。 刚才战斗中,众人都使用了霹雳弹,刺客当中有不少人被霹雳弹打中,失去战斗力成为俘虏。 时彬直接把这些全都杀了,丢到附近的山林喂猛兽。 在对付敌人方面,时彬从来都不会手软,更何况是周全昆那人渣的手下。 稍作休整,马车队伍再次启程,萧陌被撵回自己被扎成马蜂窝的马车,叶锦棠和琉璃独自坐一辆。 带着伤的时彬跑来萧陌的马车。 “王爷,刚才我从俘虏中问出点消息来,周全昆他们接到德惠皇贵妃的死命令,如果暗杀不了王爷,他们所有人都直接死在外面,不准回京。” “德惠皇贵妃这是疯了,看来金库被偷对她的打击不小,她自己也十分清楚,没有大量银子为萧译铺路,他想当太子,怕是没那么容易。” “王爷说的是,现在德惠皇贵妃怕是要后悔死,轻易放王爷去封地。” “万一王爷哪天卷土重来回京城,德惠皇贵妃怕是会吓得夜不能寐。” “我们这段日子还是要低调行事,万一惹急了她,她不要脸面直接派施将军来围杀我们,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提起此事时彬脸上满是愤怒。 “施靖远那真是个小人,为了兵权,他连周将军都出卖,他也不想想当年他还只是个小兵,如果没有周将军提携,他哪里有现在风光的日子。” 箫陌叹了口气,拍了拍时彬的肩膀。 “早晚有一天,我会为周将军翻案,让那些曾经害过他的人,全都付出惨痛代价。” “是,首先要杀的就是周全昆,他可是周家人,居然伪造证据污蔑周将军贪慕军饷,他也不想想周家没了,他周全昆只能是德惠皇贵妃身边养的一条狗,再也当不了人。” “今天没能把周全昆斩于刀下,实在是可惜。” “放心,周全昆后面肯定还会继续来偷袭我们,你还有机会。” 叶锦棠知道琉璃心里难受,同样萧陌也知道时彬此刻心里也犹如针扎一般。 今天周全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林若雨被他送窑子里去。 窑子那种地方,再好的女子,也会被糟蹋的面目全非。 他那么喜欢林若雨,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刚才他没带着人冲出去追杀周全昆,已经是他极力在克制自己。 马车上萧陌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目的就是为了转移时彬的注意力,让他能够想开些。 两人在马车上说了半天话,等马车停下来准备扎营,时彬才说道,“我已经查到若雨年前被人从窑子里救走了,我相信现在若雨肯定是安全的,早晚有一天我能把她找回来。” “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心里难受,拉着你说了半天废话。” 时彬眉头微挑,扯了扯唇角,“我心里难受是真,感谢王爷陪我说这么长时间的话,也是真。” 第263章 空间的妙用 端着热水进帐篷的小丫鬟,看到琉璃吐血吓得一声尖叫。 闻声赶来的叶锦棠,看着脸色苍白,面露绝望的琉璃也是吓得不轻。 “娘娘,让我死吧,我没有勇气在面对这个世界。” 此刻的琉璃心如死灰,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一点意义都没有,这种绝望的感觉让她生不如死。 “琉璃你现在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要给我好好活着。” “再说你还没报仇呢,害死林家的周全昆还活着,你怎么能死。” 说话间叶锦棠给她把脉,她这是急火攻心伤了身子,如果不好好调理,就算她想活也活不长远,当即她拿来一些泉水让琉璃喝下去,先保住性命在说。 “可我感觉活着好辛苦,好累。” 琉璃闭了闭眼,她心里难受的厉害,犹如一朵失去水分的玫瑰一般瞬间失去所有生机。 “琉璃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如果死了,什么都没了。” 叶锦棠很是心疼琉璃,一个女子独自面对这些不堪的过往,实在是太过艰难,此刻她必须先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如果自己都不能跟自己和解,她就真活不成了。 琉璃抱着叶锦棠哭的泣不成声,她真的好绝望,明明自己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她却要当自己不认识他,她一颗心备受煎熬。 听着琉璃哭的伤心,叶锦棠只能温声安慰她,希望她能振作起来,现在说什么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好不容易安抚下琉璃,她服药后沉沉睡去,叶锦棠才询问小丫鬟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的路上琉璃明明已经缓过来,怎么会突然吐血。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刚才时将军过来,还送给琉璃姐一把匕首,说可以帮她镇魂,壮胆。” 叶锦棠一听时彬,立马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开京城时,叶锦棠就知道时彬也会一起去宁川州,当时她就询问过琉璃,两人会在队伍中朝夕相处好几个月,她是否愿意。 当时琉璃誓言坦坦地说,她早已放下这段感情,就算天天面对时彬也无所谓。 可现在看来从一开始这个决定就是错误的。 叶锦棠沉默片刻,去找萧陌要人,她想把琉璃先送走,两人不见面,对琉璃来说会更好一些。 第264章 亲密 两个时辰后后,叶锦棠被热的从空间里出来。 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嘀咕道,“空间还真是神奇啊。” 她在空间硬生生打了两个时辰的八段锦,身体才出现在外面小半个时辰的效果。 “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学一学骑马射箭,没事就躺马车里练?按照今天这个情况来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精通骑马和射箭。” 从京城到宁川州少说也要2个多月,如果走的慢就要3个多月甚至更长。 这么多时间全都浪费在坐马车上,实在是太浪费。 不如拿来练点保命的本事,她已经眼馋萧陌的功夫好久了。 叶锦棠是个行动派,当天晚上休息时,她就询问队伍里谁骑马射箭功夫厉害,得到的答案倒是挺统一,萧陌敢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锦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难道你想学射箭功夫?” “是有这个想法,如果我会功夫,自保能力也能提一提,总不能走到哪里都用毒药吧。” 萧陌很想说有他在,她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用学。 不过想到总有他不在的时候,叶锦棠会点拳脚功夫也是好。 “习武可是非常累的,你感觉自己能坚持吗?” “能比我背医书累吗?” 萧陌想了一下叶锦棠手里医书的厚度。 “两个差不多。” “那不就得了,我既然能把医书全都背下来,自然也能学好功夫。” 对于这一点叶锦棠还是非常自信的。 她脑子还是非常聪慧的,她相信她的手也差不多。 可惜事与愿违,脑子聪慧的人,在习武方面就不一定也优秀了,就像叶锦棠骑马技术一直不怎么样。 傍晚时分,萧陌站在轮椅旁,教她射箭。 他特意给她选了一把比较小的弓箭,方便她小短胳膊使用。 “胳膊一定要稳,胳膊如果不稳,射出去的箭就没有准头。” “看好前面的靶子,往中间红色靶心的位置射。” 萧陌站在叶锦棠身侧,手把手教她射箭。 他本就身形高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怀中。 叶锦棠感受着他手指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胸膛过快的心跳声,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第266章 差点被吃 “别,王爷,不行。” 叶锦棠的手紧紧按在萧陌手上,不让他动半分。 “怎么不行?” 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萧陌,气息明显不稳。 他还以为叶锦棠有些害怕圆房,赶紧安抚道,“我们虽是在野外扎营,条件有些简陋,但在你营帐内还是极为干净的,一会儿要热水,绿珠肯定也能及时抬进来。” 叶锦棠的帐篷里,甚至比萧陌的王帐更加奢华。 地上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就连木床都是上好的檀木床。 帐篷内的一应物件,无一不是极好的。 叶锦棠知道萧陌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但是她是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王爷你再忍一忍,等我们到宁川州在圆房。” 在说这话时叶锦棠脸颊涨得通红,她如此说代表着她已经完全接纳萧陌,并且原谅他马甲的事。 叶锦棠也不是块石头,萧陌对她如何,她早已经感受到。 如果能跟他共度余生,她相信,他肯定会一心一意对她。 “好,是我太急切了。” “等去宁川州我给你补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 “嗯。” 叶锦棠狠狠的点了点头,她这会儿才发现,自己衣衫凌乱,差一点就要被萧陌吃掉。 果然温柔是把刀,刀刀要命,萧陌一吻她,她脑子就容易宕机不会思考。 她以前感觉自己是个非常理智的人,绝对不会出现恋爱脑,或者被爱情所困这种事。 现在看来当时自己结论下的有点太早,不是她太过理智,而是她没遇到那个让她心动的人。 以前她老说不能老牛吃嫩草,但当她心动时,什么嫩草老草,先吃到嘴在说。 两人在帐篷内卿卿我我,磨磨唧唧好半天,萧陌才从帐篷内出来。 隔壁帐篷的绿珠和连翘,打着哈欠,伺候叶锦棠就寝。 这都深夜了,萧陌才出来,她们今天差点以为萧陌晚上要在叶锦棠帐篷睡。 这会萧陌可不好过,他从叶锦棠帐篷内出来,直奔河边。 此刻他急需凉水降降温。 第二天萧陌打着帮叶锦棠看伤的旗号,理所当然的坐到她马车上。 第268章 制点心 “伤口虽好了不少,但王爷还是不能拿剑,更不能用受伤的手做任何力气活,怎么也要养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叶锦棠不放心的叮嘱萧陌。 “我知道。” 按照萧陌以往经验,他如此重的伤,别说十天半个月,三个月内能动已经是大夫医术高超,这会叶锦棠只让他忍十天半个月不动胳膊,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他媳妇不仅能赚银子还医术厉害,也不知道上辈子他做了什么善事,才让他有这个福气娶到她。 叶锦棠很快帮萧陌换好药,两人刚坐下没一会,绿珠就把两人的饭菜一起端到屋里来。 以前两人还经常分开吃,自从萧陌受伤之后,两人就一起吃饭,毕竟萧陌一个手多少有些不方便,叶锦棠在身边还能帮他一把。 吃过午饭周聪把他买的板栗苗送过来,总共20棵5个品种。 “小的仔细打听过,木城卖板栗糕比较好的几家,就是用这几个品种的板栗。” “嗯,这些板栗苗都叫什么名字,你可都有标注。” “有。” 周聪把板栗苗分开,每种板栗苗上都挂着一个小吊牌,上面写着名字。 “不错,你先去忙吧。” “是。” 板栗苗有一米多高,看起来枝繁叶茂,生命力很是旺盛。 叶锦棠大手一挥,全收到空间里。 普通的板栗苗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能长起来,等叶锦棠练完射箭,板栗苗已经长成大树,每一棵树上都挂着拳头大小的板栗球。 收板栗球时,她心里还犯嘀咕,也不知道收回来的是板栗球,还是板栗仁。 一个又一个的竹筐出现在地头,叶锦棠过去一看筐里全都是颗粒饱满的板栗仁。 她根据板栗的品种不同,都做好标记。 5个装满板栗仁的竹筐,出现在叶锦棠屋里。 “娘娘,你让我买的板栗已经买回来,厨娘也都找好。” 顾晚儿刚推门进来,就看到门旁边的5个大竹筐。 “你来的正好,让厨娘按照10:1把竹筐里的板栗,跟你买的板栗混合在一起,制作5种板栗糕出来,到时候我们尝尝,看哪个味道更好。” “好,我现在就差人把板栗仁搬去后厨。” 顾晚儿借用客栈的后厨,叫上丫鬟婆子小厮护卫,一起动手做板栗糕。 下午叶锦棠没什么事,跑去找穆师姑和琉璃,一起研究药材,药丸。 “师父,你那里有没有制作蜜丸成本比较低的方子,我想制作一些蜜丸出售。” “这个可没法偷工减料,如果用料不好制作出来的蜜丸无法长期储存,两三个月就坏掉,那不是得不偿失。” “好吧,看来我前期制作蜜丸是真赚不到银子了。” 叶锦棠在穆师姑这里待一整个下午,制作不少七玲珑药粉,她离着制作长生丸又近了一步。 临近傍晚,正在写药方的叶锦棠突然耸了耸鼻子,一股淡淡的香甜味儿从窗户飘进屋里。 “是什么这么香?” “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 琉璃站起身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是婉儿他们在制作板栗糕。” 叶锦棠也凑到窗户边,只见后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支起来好几口大锅,这会儿上面放着七八个蒸笼,正往外冒蒸汽。 随着蒸汽越来越大,板栗糕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就算是叶锦堂也忍不住馋的吞了吞口水。 “我下去看看,什么时候能好,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板栗糕。” 琉璃匆匆跑下楼。 结果到楼下一问还要等好一会儿板栗糕才能好。 只闻香味却不能吃,真真是急死人。 叶锦棠随后也去后厨,她倒不是馋那一口板栗糕,而是想知道添加空间板栗,做出来的板栗糕到底有多好吃。 “这是在做什么?可真香啊。” 萧陌和白子尧一起来到后院,他们也都是被浓郁的板栗香吸引而来。 客栈里其他客人,也都好奇的不行,不少人站在窗户边往后面看。 “我想在杂货铺卖板栗糕,这会儿在做样品呢.” “原来如此,那一会儿我也尝尝,闻着味儿都这么香,吃起来肯定也不会差。” 一群人总不能只站着闲聊,蒋恒立马搬来桌椅,让众人坐。 第270章 卖官 周全昆想用毒药收拾萧陌,第1个想到的就是姚珍,她医术非常好,手里的毒药也是五花八门。 于是他特意派人回京城找姚珍拿毒药,结果他的人不但没带来毒药,还给他带来一个坏消息,姚太医一家被下大狱,死的死发配的发配,至于姚珍则失去踪迹,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你可都打探清楚,无缘无故的德惠皇贵妃怎么可能收拾姚太医。” 姚太医可为德惠皇贵妃做过不少事,他也算是德惠皇贵妃的心腹,哪里有人会对自己心腹突然动手的道理。 “小的打探的清清楚楚,听说是因为姚娘子偷了德惠皇贵妃的东西,姚家才被牵连的,只是小的一直没查出来姚娘子到底偷了德惠皇贵妃什么东西。” 听手下如此说,周全昆就更懵了,姚珍也就在医术方面有些成就,要说她能偷德惠皇贵妃的东西,打死他都不会信。 当即周全昆就给手下一个地址,让他悄悄把姚珍带到嘉宁城。 他给的这个地址是靠近木城的一个小镇,这里有两人偷偷置办的田产,如果姚珍要躲藏起来,很有可能来这边。 他和姚珍的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德惠皇贵妃也隐瞒死死的,毕竟姚珍是个寡妇,如果跟男人来往过密怕是会被人说闲话。 周全昆越想越感觉此事有蹊跷,他让手下盯着京城那边的动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传消息给他。 与此同时,稍微把身子养好的叶嫣然,并没有因叶锦棠离开而日子好过,德惠皇贵妃时不时就把小皇孙抱去宫里小住,萧译身边又有一堆莺莺燕燕跟她争宠,一时间她忙的焦头烂额。 萧译以前手里倒是挺宽裕,德惠皇贵妃时不时会赏赐一些金银,可最近连着一个多月,德惠皇贵妃不仅没有任何赏赐,甚至还把给萧译的一些赚钱产业要走,说她有急用。 平日里花银子大手大脚的叶嫣然有些不适应,她只以为这是德惠皇贵妃故意刁难她,这才故意减少给王府的银两。 手里没银子的叶嫣然,只能问甘夫人要。 “娘,你帮女儿想想办法,我堂堂齐王妃手里竟没有几件能拿得出手的首饰,马上就要入秋了,我连今年的秋衣都没置办上。” “偌大的王府怎么可能连给王妃置办首饰和衣服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甘夫人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以前有德惠皇贵妃帮衬,王府自然是不缺银子的,可现在也不知王爷哪里得罪她,竟断了王府的收入,我也是没办法这才来找娘帮我出出主意。” 叶嫣然的本意自然是希望丹阳侯府能拿银子给她,可惜这会儿丹阳侯府自己都揭不开锅,哪里还顾得上叶嫣然。 “侯府内所有的进项,都被老夫人把持着,就算娘想要帮你也帮不上,至于你外祖家他们倒是有路子赚银子,只是这路子有些凶险,我怕是。” “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有什么法子赶紧跟我说说,我最近手头紧,日子过的连顾从云那个侧妃都不如,平日里打赏下人都抠抠索索,你在不帮我我面子里子可就全都丢没了。” 提起此事来,叶嫣然心里那个气啊,顾从云自从进王府处处跟她作对,用的物件也要跟她比,她是王妃怎能被比下去,可偏偏王府没了进项,她这个王妃也变的手紧。 “在朝堂上有不少官员巴结王爷,只要王爷愿意只要随便抬抬手就能影响下面官员的升迁。” 叶嫣然也不是个痴傻的,甘夫人如此一说她就明白,她说的是卖官的事。 此事以前她也有所耳闻,一些地方小官手里有银子,想要尽快升迁,会拿银子来买官,但此事如果被发现告到景帝那边去可就麻烦了。 如果是以前叶嫣然打死都不会沾染这些事,萧译以后是当皇帝的,她是要当皇后的人,怎么能做如此不入流的事,万一留下把柄传扬出去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但当下叶嫣然实在是缺银子,明明知道卖官这事不行,但为了拿银子她只能铤而走险。 叶嫣然还是有点运道在身上,她帮忙牵线成一个买卖,对方直接给了两万两银子。 这么多银子从天而降,直接解她燃眉之急。 “嫣然,下次有这么样的好事你大胆的去做,有什么事儿本王给兜着。” 最近手头紧的可不止是叶嫣然还有萧译。 德惠皇贵妃金库被偷,萧译自然不会跟从前一般,银子不够用可以找各种借口从她那里拿银子。 只过了一个多月手紧的日子,萧译就烦闷的厉害。 这会儿叶嫣然突然拿回银子来,自然是极高兴的,至于银子的来路,他并不是那么在意,甚至还感觉这是条赚银子的路子。 “王爷,卖官这事触犯律法,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碰了。” 叶嫣然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她总感觉事情不应该如此发展。 “我们也没卖官,只是别人有求于我一点小事,我抬抬手就给办了,此事就算追究起来,也是不怕的,嫣然你不要忘了,我可是齐王,当前众位皇子当中,就我声望最高,早晚有一天太子之位是我的,我想让谁当官谁就可以当官,我只不过是提前使用自己的权利罢了。” 萧译脑子还没蠢笨如猪,直接说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当皇帝,但那意思也差不多。 心中略有些忐忑的叶嫣然听萧译如此说,也逐渐放下心来。 她早已经过够手头紧的日子,既然萧译这个王爷都不怕,她又怕什么,真闹出事端来不是还有德惠皇贵妃在。 于是随后的日子里,叶嫣然借着卖官一事赚了个盆满钵满,她的吃穿用度肉眼可见的好起来,而萧译对她也比以前好很多,一个月里最少有半个月住在她院子里。 人总是贪得无厌,萧译得了好处,想要的也就越来越多,后面提拔官员无处安插,索性安插在自己身边,他也不管提拔上来的是些什么人,甚至还觉得自己一手提拔的以后会成为他的心腹。 萧译却不知,猪队友太多,并不是件好事。 第271章 熏狼 丹阳侯府见叶嫣然日子过得如此好,立马巴结上来,想让叶嫣然拉侯府一把,现在侯府日子过得极为艰难,老侯爷不想分家,各房全都有八百个心眼,想往自己兜里捞钱,当下丹阳侯府不过是表面光鲜罢了。 叶老夫人见叶嫣然赚钱,自然也是极为心动,他们丹阳侯府在京城也有几分面子,人脉方面比甘家强不知道多少倍。 当她知道叶嫣然赚钱的路子后,立马加入其中帮人牵线搭桥赚银子。 等老侯爷知道此事,已经为时已晚,叶老夫人早已经赚上万两银子,这会儿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只能跟萧译绑在一起。 “真是糊涂呀,万一让皇上知道,我们丹阳侯府怕是要被抄家。” 如果是其他小事,景帝看在两人曾经的交情上,或许事发之后还能饶叶家一命,牵扯到买卖官位,此事怕是会让景帝震怒。 “这有什么可怕的,难道还有比侯府分家更可怕的事吗?再说此事是齐王一手操办,就算被查出来,有齐王和德惠皇贵妃在前面顶着,我们有什么可怕的。” 叶老夫人振振有词,说的老侯爷哑口无言。 如果在他活着的时候侯府分家,他的脸面怕是要被踩在地上任人践踏。 “此事你可要做的隐秘些,万不能泄露出去一点消息。” 沉默半天,老侯爷只能接受事实。 “我们侯府落的今天这般模样,都是叶锦棠那狼心狗肺害得,她明明会医术手里也有能赚钱的方子,就是藏着掖着不给我们,她跟着秦王去封地,京城的药材铺子宁愿交给外人帮她打理,也不给侯府,早知道她如此吃里扒外,就不应该把她接回京城,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 提起叶锦棠来叶老夫人那是一肚子的怨气。 只听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她如此对侯府,也活该她命不好,跟着秦王去宁川州,能不能活着到封地都两说,就算到宁川州那种荒凉的地方,她也活不长久。” 叶老夫人把叶锦棠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却不知道叶锦棠离开京城之前,早已经在京城安置好探子,时刻盯着丹阳侯府,她做的这些事,用不了多久叶锦棠那边就能收到消息。 叶锦棠一直没找到跟她亲祖母夏姨娘相关的人,就算让萧陌去查,也没查到任何线索,她总感觉此事透着蹊跷,如果夏姨娘是正常死亡,她在侯府生活的痕迹,不可能被抹得如此干净,越是如此,她越是想查个明白,却没想到还能因为此事有其他收获。 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大片红色枫叶的叶锦棠,突然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又在惦记我。” “估计是温老爷子,我看就他老人家不放心你,自从有飞鸽传书,隔三差五他就要给你写书信,询问你的情况。” 萧陌拿过一件披风,给叶锦棠披上。 连着走大半个月,进入九月之后,越往西走早晚温差越大。 他们中午穿夏装,晚上在外扎营时,就要在外面加一件外衣,晚上睡觉的被子也换成稍微厚点的。 “外祖父怕我吃亏,只有在他老人家眼里,我还是个孩子。” 说着叶锦棠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她让人送了一些养生丸给温老爷子,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子骨如此,回头如果长生丸能制出来,她也给他送一些过去,她希望他能把身子养好,等她在宁川州安顿下来,就接他过去安享晚年。 “南平的枫叶可真美,一路走来怎么看都看不够。” 叶锦棠看向官道旁的枫树林,远远望去如画一般,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南平可不只是枫叶好看。” 晚上扎营萧陌特意把时彬叫过去。 “前面就是南平城,时彬你传令下去,让大家晚上巡逻的时候多注意安全,南平城周围经常会有狼群出没,万一遇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早就吩咐好让大家小心,我记得前几年路过南平城,青天白日正好遇见狼群出来捕猎,我们骑着战马,狂奔半个多时辰,才把狼群甩掉。” 提起那段往事,时彬至今心有余悸。 狼群都非常聪明,而且极有耐心,只要被它们盯上,想要甩掉,可没那么容易。 “我们这么大的马车队伍,狼群应该不会想不开来偷袭我们吧。” 叶锦棠还从来没有跟狼群交过手,在这方面一无所知。 第272章 狼群偷袭 白色的烟雾很快是散开,离着营地一里地外,过来打探的公狼,只闻一口,立马转身就跑。 离着他们更远些的狼群,在原地打转半天,久久不敢上前,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那股气味让所有狼都感觉身体不适,如果强行袭击车队伍,它们怕是也落不到好。 这边马车队伍不能袭击,饥肠辘辘的狼群只能寻找其他人。 周全昆派出来的探子,刚埋伏到草丛中,正准备休息一会儿,等晚上再去萧陌营地打探消息。 “兄弟,你那里有什么吃的。” “出来的匆忙,我只带了几个馒头,咱俩凑合一下,明天再回去好好吃一顿。” 埋伏在草丛的两个探子,刚咬一口手里的馒头,突然他们身后传来响动,探子刚回头,只见一个黑影袭来,直接把他按在草丛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头黑狼已经狠狠咬断他肩膀上。 两个探子都要吓疯了,刚开始他们只以为是一头狼偷袭,等他们拼死从草丛中站起身来,才发现他们周围已经围十几头狼,不远处的丛林中,也有狼的行踪。 两个人几乎吓破胆,转身就跑。 说来也是奇怪,两人找到隐藏在树林中的马一路狂奔,几头狼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并没死命拦截两人。 人在逃命的时候,往往喜欢往最安全的地方跑。 周全昆今天晚上扎营的地方离着萧陌一行人只有20里路,两个被狼追赶的探子,连想都没想就跑去周全昆这边。 他们以为自己会得救,却没想到刚回到营地还没喘口气儿,他们营地就被狼偷袭了。 刚刚睡下的周全昆被一声声惨叫惊醒,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帐篷就被狼的利爪撕碎。 这一夜周全昆营地内鸡飞狗跳,一片哀嚎,死伤在狼群利爪下的手下有10多个人,就连他们的战马也被狼群咬死好几匹。 几乎一整夜周全昆都没睡觉,都在摆脱狼群的追击。 一身尘土,满脸疲惫的周全昆终于带着手下逃出狼群的追击,他站在一个山坡上,远远看向狼群离开的方向,忍不住爆粗口。 “昨天晚上探子说,萧陌的营地离着我们只有二十几里地,为什么狼群不去袭击他们,反而袭击我们,难道我们看起来好欺负吗?” 第274章 驱狼药 绿珠和连翘早已经被吓的连连惊叫,她们手拿长剑,躲在护卫们的身后,可就算这样也有漏网之狼,时不时朝着她们伸出爪子。 叶锦棠想去救她们,却被萧陌拉住。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拿什么去救人,你手里没有准头的弓箭吗?万一狼没射到,射到人身上怎么办。” “现在你就乖乖站在我身后,什么事都不要做,只不过是狼群罢了,时彬能处理好。” 叶锦棠明白自己武力值不够,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当即就从空间内拿出,昨天晚上配置好用来熏狼的药材。 她蹲身在地上拿出火折子,把一大捆药材点燃。 这么多狼已经杀的失去理智,她害怕药材量太少,狼群不会马上离开,于是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捆药材点燃。 手拿长剑的萧陌,只感觉身后传来浓浓的药材味,她一扭头就看到叶锦棠,点燃两大捆药材,一捆药材看起来就有二三十斤,两个堆放在一起,快跟他轮椅一般高了。 干燥的药材一点就着,浓重的白烟很快窜起来,朝着四面八方飘去。 叶锦棠感觉药材燃烧速度太慢,她拿出扇子轻轻给药材捆扇风,让浓烟冒得更快一些。 离着他们比较近的几匹狼立马闻到药材味儿,其中有一匹狼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吸了不少毒烟,只见刚才还非常勇猛,想要咬死马匹的狼,突然口吐白沫,躺倒在地。 其他几只狼也闻到毒烟味,几乎是下意识里它们立马放弃战斗,转身往旁边山林中跑。 有人跑出去四五米远,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看到这一幕叶锦棠心下高兴,看来她的毒药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旁边几个护卫见毒烟有效也过来帮忙,拿出各种工具扇药材捆。 在他们的狂扇之下,毒烟蔓延的速度很快,刚才凶猛异常的狼群瞬间土崩瓦解。 它们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但它们很清楚如果不快点跑,最后只能落一个身死的下场。 狼群来的快,散的也快,最后只留下一片狼藉。 叶锦棠也受到惊吓,凶狠的狼给他们的队伍造成不小的伤害。 不仅好多人受伤,就连马匹也被咬伤好几匹。 “时彬,就地休整队伍,统计受伤的人和马匹,刚才狼群被吓走,应该不敢返回来,一个时辰后我们再继续出发。” “是。” 同样被溅了一身狼血的时彬,此刻也略有些狼狈。 刚才他只顾着四处救人,胳膊腿上都有被狼咬过的痕迹,身上的衣服甚至都被扯破。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有受重伤的护卫,叶锦棠让穆师姑过来帮忙疗伤,包扎伤口。。 也幸亏马车队伍里的护卫功夫都不差,大家只是受一些皮外伤,并没出现死亡。 而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去雪团那边,刚才在跟狼群打斗中,小家伙也受伤了。 “雪团你个傻猫,你要记得你是猫不是老虎,跟狼群厮杀这种事,你以后少做。” 看着雪团一身伤,叶锦棠很是心疼,她也顾不了那么多,拿出泉水给它喝,先保住性命再说。 “喵........” 趴在地上的雪团也挺委屈,它明明把狼杀的屁滚尿流还受了伤,为什么它主人还凶它。 “你还好意思委屈,以后遇上比你强的,要知道躲,你看这一身伤。” 叶锦棠言语中已经带了哭腔,雪团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整块皮肉都扯开,看着极为恐怖。 “喵呜......”雪团想舔舔叶锦棠的手,却被她一把按住猫头,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别委屈了,我帮你把伤口缝合好,这两天你去我空间养伤。” 刚才还委屈巴巴的雪团一听能进空间,立马精神起来。 它一直惦记着大水缸里的那几条小鱼,看在它受伤的份上,如果让叶锦棠知道它偷吃小鱼,应该不会责罚它吧。 雪团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睡过去,睡梦中它吃了好多小鱼。 叶锦棠很快帮雪团处理好伤口,让人轻轻把它抱上马车,看着它睡的极为安稳才放心。 穆师姑也是个做事麻利的,很快就帮受重伤的护卫处理好伤口。 被狼咬伤此事可轻可重,万一运气不好伤口感染,可就坏了。 于是叶锦棠当机立断,立马把还没缓过神来的几个丫鬟叫到身边,让她们赶紧生火熬药,今天所有人不管受没受伤,都要喝她给的药。 “王爷你肩膀上的伤如何了。” “无妨。” 叶锦棠才不信他,打开他肩膀上的纱布,露出里面刚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只见伤口处一片红肿。 “都肿了还说没事。” 伤口肿的厉害不疼才怪。 叶锦棠拿出药油轻轻涂抹在红肿的位置,一股清凉感瞬间让萧陌舒服不少。 “哎,锦棠医术是越来越厉害了。” “你少在这里油嘴滑舌,你如果不想把胳膊废掉,三天内都不能动,也不能拿重物。” “好,一切听你的。” 叶锦棠害怕萧陌的伤口留下后遗症,悄悄在他喝的水里加了一点泉水,三天时间足够他伤口愈合了。 队伍原地休息一个时辰,他们又继续赶路。 马车上心有余悸的叶锦棠说道,“真没想到狼群数量这么多,袭击人时也很凶悍,雪团身上有好几道挺深的伤。” 说话时,叶锦棠的目光,落在趴在车尾休息的雪团身上,平日雪团就喜欢趴在马车顶上睡觉,这还是第一次在马车上休息。 “狼群长年累月偷袭来往商队,早就偷袭出经验来,今天如果不是你及时点燃药材,用毒烟驱赶狼群,我们受伤的人还要多,甚至有可能会有人被咬死。” 叶锦棠微微点头,刚才查看受伤人伤口时,她也发现好几个人的伤口都在肩膀,靠近脖子的位置,如果真被狼咬住,怕是九死一生。 “锦棠你怕不怕,我们后面的路会越来越难走,狼群是最容易对付的,后面还有各种各样的人找我们麻烦。“ “特别是德惠皇贵妃,她逐渐反应过来放我去封地无疑是放虎归山,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弄死在去封地的路上。” 叶锦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第275章 小金鱼 对于经历过几次暗杀的叶锦棠来说,这些招数就是小菜一碟。 “这有什么可怕的,在京城不比在这里困难一万倍,每天都有无数眼线盯着,跟坐牢差不多。” “至于刺客暗杀,就周全昆那群人,我相信我们可以安全抵达宁川州。” “除了周全昆,德惠皇贵妃肯定会使其他招数,你等着瞧吧,我以前可在她手上吃过很多次这样的亏。” 提起过往萧陌脸色有些难看。 叶锦棠也没往深里问,只看他沉着脸,就知道他怕是吃了不少暗亏,而且还是有苦难言那种。 两人在马车上说一会话,萧陌就被他的谋士们叫去商量事,叶锦棠趁机把雪团带进空间养伤。 喝过泉水的雪团恢复的很快,几乎是一进空间立马醒过来。 它围着大水缸转悠好几圈,最终选择蹲在这里。 “雪团你少打小金鱼的主意,少一条小金鱼我就要揍猫了。” “喵呜.......” 缠着纱布的雪团很委屈,不就是吃条小鱼嘛,主人也太凶了。 叶锦棠叮嘱过雪团之后,拿出她的箭筒,以前她都只装100支箭,这次却是200支。 经过狼群偷袭一事,叶锦棠非常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想要让自己活的肆意,必须有强大的资本,其中就包括拥有自保的能力。 与其把性命交给别人,不如握在自己手里安心。 此刻的叶锦棠迫切希望自己的箭术早日提升起来,她不希望在让萧陌天天保护她。 趴在水缸前看金鱼的雪团看了一眼不远处疯狂练箭术叶锦棠,又看了一眼水缸里欢快游来游去的小金鱼,它猛的伸出利爪,以极快的速度把一条小金鱼抓出来塞进嘴里。 或许吃的太快,雪团还没尝到什么味,就已经吞到肚子里。 鱼缸里还有一条小金鱼,雪团盯着看了片刻,只犹豫一秒,它又忍不住伸出自己毛绒绒的小白爪子。 第二条小金鱼顺利吃到嘴,雪团高兴的眯起圆溜溜的大眼睛。 “雪团” 叶锦棠见雪团一直盯着水缸,不放心的过来查看。 只见水缸内只剩下荷花,哪里还有小金鱼的踪迹。 在看看雪团嘴角的水迹,用膝盖想想叶锦棠也能知道她的小金鱼去哪里了。 “雪团。” 叶锦棠很是无语的揉了揉猫头。 “那么珍贵的小金鱼你就不能给我留一条,全都给我吃了。” “喵呜。” 雪团舔舔嘴,有点意犹未尽,如果能在吃两条就好。 叶锦棠无语望天,她低头看向水缸,正想感叹两句,只见水缸内不知道何时居然多了两条小金鱼,跟刚才被雪团吃掉的一模一样。 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两条小金鱼在水缸内游的欢快,时不时还翻起小水花。 她并没眼花,小金鱼真的失而复得。 “真是神奇啊。” 为了防止雪团在偷金鱼吃,叶锦棠只能把它带到院子外。 “雪团不许你进院子,给我在这里老实待着。” 叶锦棠刚射出两支箭,只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她一回头就见雪团试图越过院墙进院子里,可不知道为何,院墙上方就好似多了一道无形的墙,雪团根本过不去。 “你个小馋猫,小金鱼就那么好吃?你身上还有伤啊,撞这么重疼不疼。” 叶锦棠赶紧上前查看雪团身上的伤,它后腿上的伤有点厉害,虽喝了一点泉水,但也不能这么撞。 万分担心的叶锦棠,打开雪团腿上的纱布直接愣在当场。 深可见骨的伤口就算喝过泉水,还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可这会雪团腿上哪里有什么疤痕。 它腿上不只是一点伤都没有,甚至受伤位置被剃掉的毛,也都长出来,还比以前更加顺滑。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小金鱼的功劳,看来只要是空间里出产的物件,每一件都是精品。 “怪不得精神头这么旺盛,感情的伤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别在空间给我嚯嚯了。” 叶锦棠手一扬恋恋不舍的雪团被送出空间,她继续练箭。 射箭这个事绝对是个熟能生巧的活,一桶一桶的箭射出去,叶锦棠终于能射中靶心。 第276章 艾绒条 叶锦棠听着琉璃说其他商队被袭击一事,心想这个狼群不会就是偷袭他们的那群吧。 它们这是在她这里吃了大亏,这才报复性袭击其他商队。 怪不得萧陌说,狼群都已经快成精了。 想到这里叶锦棠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来。 她是不是可以制作一些驱赶狼群的药材包卖给过往商人,虽赚不了多少钱,但也是一件大功德。 狼群就应该进入山林捕猎,而不是整天惦记人。 她越想越感觉此事可行,后面跟乔大掌柜和白子尧说起来,他们也感觉很不错。 杂货铺刚刚成立,最是需要名声的时候,如果叶锦棠制作的药材包真有用,不出两日杂货铺的名字就能被南平城所有人所知。 南平城的老百姓是真受够狼群的苦楚,如果不是因为老是有狼群袭击,南平这么大的城池来往的商人肯定会更多。 “我给你们写方子。” 制作驱赶狼群的药材包并不复杂,但要求大量药材,这就比较麻烦。 南平城比其他城池的药材贵不少,如果按照南平城的药材价格,制作出来的药材包会非常昂贵。 商人们怕是宁愿拿命冒险去跟狼群拼,也不愿意买那么贵的药材包。 用来驱赶狼群的药材,叶锦棠肯定是不愿用空间里的药材,但当下没办法,她只能连夜另外在种便宜药材制作药材包。 “师父,你看我把这个方子改成这样行不行。” 叶锦棠研究半天,感觉以前驱赶狼群的方子,实在是太奢侈,必须改一下降低成本。 “我想把药材全都碾成粉末,然后再加上艾绒压紧,做成艾绒条。” “商人们在遇上狼群袭击时,可以直接把艾绒用火折子点燃驱赶狼群,狼群离开后艾绒条就可以熄灭。” “狼群都很聪明,它们知道商人手里有能要它们性命的艾绒条,自然也不敢继续偷袭。” 叶锦棠之所以选择添加艾绒,是因为前世她宫寒,有人跟她说用艾绒熏肚脐困厄治疗宫寒。 艾绒能不能治疗宫寒她不知道,当时熏艾绒时她邻居以为她家冒那么大烟是着火了,吓个半死差点惊动消防队。 第277章 有点效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饿狼离着肉越来越远,不敢靠近。 其中一头估计是饿狠了,脑子不怎么清醒,它低吼几声,猛的朝肉冲过去。 结果只往前跑没几步,饿狼一头扎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没多长时间,饿狼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刚才围观的百姓瞬间吓得要死,赶紧后退,生怕自己也跟饿狼一般,闻到有毒的艾草味一命呜呼。 剩下的那头饿狼,跑到离肉最远的地方,紧紧贴着护栏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小哥,你点的艾绒条对人有没有害。” 人群中有人早已经吸了好几口呛人的艾草味,心中吓的够呛,赶紧问问站在护栏旁的护卫。 “还用问吗?狼都能毒死,毒死个把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话的人,站在人群最后面,甚至还拿帕子捂着嘴,生怕自己闻到一点儿毒烟。 护卫们哈哈大笑。 “诸位放心,艾绒条是我们东家特意配的,对人并没有毒,在来南平城的路上,我们已经用过一次。” “当时我们点了50多斤药材,毒死7只狼,驱赶走多少就不得而知了,我们遇到的是一支大狼群,数都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狼。” “就算烧那么多药材,我们的人也好好的,并没有中毒。” 护卫一直和围观的百姓闲聊,不远处的叶锦棠和萧陌在看过实验之后,对实验结果非常满意。 “一支艾绒能烧一盏茶的功夫,这个时间倒也可以,就算遇上狼群袭击也是不怕的。” 刚才他们点燃的艾绒条不到一尺长,随便一个商人随身都可以带个10根8根,拿来保命足够。 “我也没想到艾绒条如此扛烧,而且起的烟还挺大。” “现在心里有底了吧。” “嗯,艾绒条的买卖可以做,我算了一下,100文一根艾绒条这个价格还是非常不错的,一般跑商的人都能够用得起。” 因为加了艾绒,里面药材数量减少,成本也就下来了。 卖100文一根的艾绒条,叶锦棠有一半的毛利。 她也不依靠艾绒条发家致富,完全是想用它来打响杂货铺的名声。 不得不说叶锦棠试验艾绒条简直一举两得。 不仅确认艾绒条的具体效果,还让南平城老百姓知道他们杂货铺即将出售的艾绒条,真的能够驱散狼群。 杂货铺还没完全开业,伙计们正在铺货物,时不时就有人来询问,什么时候开始售卖艾绒条。 艾绒条能够驱赶狼群的传闻,犹如长了翅膀一般快速在南平城内传开。 受尽狼群苦楚的商人和普通老百姓,纷纷互相打听消息,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叶锦棠趁热打铁,她并没让人马上把围栏撤掉,而是每隔一个时辰,就换两头狼重新做一次实验。 一直到晚上太阳落山才结束。 不管是看热闹的,想要买艾绒条的,几乎把实验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南平城内怕是有一半老百姓,亲自过去看过艾绒条实验。 第一场实验结束,乔大掌柜不敢耽搁,立马从城内招40多个年轻力壮的小年轻,加班加点生产艾绒条。 本来杂货铺要过两日才开业,但询问艾绒条的人实在是太多,乔大掌柜不想错过这个好时机,第2天杂货铺就开业,1000多根艾绒条刚摆上柜台就被一抢而空。 有人买到艾绒条之后,害怕杂货铺里卖的跟实验中的不一样,自己拿回家用狼实验艾绒条的效果。 他们没有场地把狼放出来,就把艾绒条放在铁笼子旁边烧。 狼无处可躲,艾绒条只烧一半,饿狼就口吐白沫死了。 这下大家都对艾绒条能驱赶狼群一事深信不疑。 一根艾绒条能让商人和老百姓在路过南平城时保住性命,如此看100文一根的艾绒条价格并不贵。 杂货铺外排起长长的队伍,只要生产好的艾绒条100上柜台,立马就被抢购一空。 叶锦棠万万没想到,艾绒条能卖得如此火爆,她让乔大掌柜多招一些人,先把数量给堆起来,让那些急着离开南平城的人,都能买到自己想要的艾绒条。 此事看起来好似颇为顺利,结果就在叶锦棠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南平城时,半夜制作艾绒条的作坊不知为何突发大火。 幸亏作坊内一直有工人在加班生产艾绒条,发现大火后及时扑灭,否则不只是作坊要烧成灰烬,就连旁边的房屋也要遭殃。 收到消息的叶锦棠吓了一跳,赶紧换好衣服去艾绒作坊查看。 艾绒非常容易起火,哪怕是一点小小的火星,也能让艾绒烧起来。 所以乔大掌柜在生产艾绒条之前,就做好万全准备,放艾绒的库房周围不能见一点火星,甚至还摆放了十口大缸装满水,时刻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没想到这个十口大缸,最后还真能派上用场。 “乔大掌柜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艾绒怎么可能起火。” 就算及时扑灭大火,放艾绒的库房也被烧得惨不忍睹,里面的艾绒全都毁于一旦,无法再用。 “回娘娘,怕是有人故意放火,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前院忙着赶制艾绒条,后院起火时,有人看到有两个黑衣人,提着一个桶从屋顶上跑了。” “我们在扑火时明显闻到火油味儿,这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生产艾绒条。” “那就奇怪了,我们的艾绒条是用来驱赶狼群的,也碍不着其他人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人如此针对我们。” 一旁的萧陌眉头微皱,有些想不明白。 “来烧艾绒的人,肯定是因为艾绒条的出现,损害到他的利益。” 一时间叶锦棠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客栈,叶锦棠和萧陌一点睡意都没有,两人坐在屋里商量关于艾绒的事。 “难道是有人看到我们赚银子眼红,这才来烧我们的艾绒?” 萧陌思索半天,感觉也就这个理由能说得过去。 “我感觉不像,我们才来南平城多久,艾绒条赚那点银子跟南平城的富商比起来,简直不值得的一提,怎么看也不像是红眼病所为。” 经商多年的叶锦棠还是有点经验的,她总感觉放火的人另有所图。 第278章 谁的私兵 “我们的艾绒被烧,明天想要买艾绒条的人只能等等,如果有人急着离开南平城,就要高价从其他人手里买。” 萧陌话音刚落,叶锦棠只感觉脑子里灵光一闪。 “此事会不会跟狼群有关。” “这话怎么说,我们的艾绒被烧,怎么会牵扯到狼群。” “没有艾绒条,进出南平城的商人就会减少,如果我们继续生产艾绒条,南平城的商人会越来越多,暂时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害怕南平城的商人变多,难道南平城繁荣不好吗?” 叶锦棠心中也满是疑惑。 两人四目相对,他们同时想到白马寺后山养私兵的山谷。 当初萧陌选那片山谷,也是因为那边很少有人过去。 “看来有人有秘密在南平城,不如我们去探查一二。” 叶锦棠跃跃欲试,她很想知道自己想的是否对。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着中萧译最后能当皇帝,他手里的那支精英部队出不少力。 按照时间点来算,现在萧译就开始养私兵也是有可能的。 “山中危险,我派人去探查。” “只是经过此事怕是要耽搁几日,后面我们赶路会比较累。” “无妨,我们物资充足,急行军赶路也是能应付的。” “行,那就以两日为期,如果查不出问题来,我们还是要尽快启程前往下一个城池。” “好。” 萧陌让时彬亲自带人,去狼群经常出没的地方探查。 他本来对能探查到消息不抱什么希望,毕竟控制狼群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但事实证明,叶锦棠怀疑方向是对的。 “王爷,娘娘,还真让你们猜对,山林中有人囤私兵而且人数不少。” “我们往深山走半日,就发现大量人活的的痕迹,也遇上好几次狼群袭击。” “幸亏有娘娘给的艾绒条,要不我们几个怕是都难活着回来。” 只进山一日,时彬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都有些心有余悸。 “你可看清楚有多少私兵。” “总共有一万多人,不过他们日子并不好过,每个人都穿的破破烂烂,吃的全都是杂菜窝头,而且一天只给两顿饭,就算铁打的汉子,在经过高强度训练之后,也扛不住如此差的伙食。” “你是没看到,那些私兵养的枯瘦嶙峋,不知道还以为他们都是流放的犯人。” “可打听出这些私兵是谁养的。” “好似是德惠皇贵妃养的私兵,以前他们日子倒也勉强能过,自从德惠皇贵妃金库被搬空,私兵这边的开支砍大半,他们现在也就勉强不饿死而已。” 听时彬如此说,萧陌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沉默半天没说话。 “时将军你可查出狼群袭击商人是怎么回事。” “在山里有一个专门饲养狼的山洞,也不知道那边的人是怎么训的狼群,狼群饿了就下山找吃的,并不会碰山里的私兵,只会在下山后袭击路过的人。” “我看他们饲养的狼崽子就有几十头,如果没人管的话,南平城的狼患只能越来越厉害。” “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一万私兵给解决掉。” 萧陌突然开口,他两眼放光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王爷你别说笑,我们也就一百来人,怎么可能拿下一万私兵。” “那就看我的本事了,你去清点人数,带个2,30人就行,我亲自走一趟。” 时彬和叶锦棠听萧陌如此说,全都一脸不可置信。 “王爷你如此去实在是太过冒险,万一他们根本不听你劝降,那你此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叶锦棠无法想象萧陌只凭着自己一张嘴,怎么可能说动一万多私兵,这可是一万多人,不是几百人。 “我既然敢如此说,自然有万全之策。” 萧陌看一眼时彬,示意他先出去,他有话要跟叶锦棠说。 等屋里只剩下两人,萧陌这才问道,“锦棠,上次你说要分给我一部分德惠皇贵妃的银子,此事还作不作数。” “当然做数。” 萧陌如此一提,叶锦棠立马明白,他这是要拿银子砸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私兵。 能出来当私兵的人,十之八九都是日子过不下去的穷苦人,他们为了能有一口吃的,为了能活下去,这才把脑袋绑在腰带上,过着刀子上舔血的日子。 要知道私兵一旦被抓只有死路一条,连一分生的机会都没有。 第281章 没银子真不行 萧陌在南平城把德惠皇贵妃的私兵给一锅端掉,因为消息闭塞,一时半会儿并没传入京城。 远在京城的德惠皇贵妃,还在死命追查金库和蛇崖香丢失一事。 在她的细致追查之下,终于查到叶锦棠和萧陌离开京城那日进宫拜别时,叶锦棠去更衣两次。 如果此事放在平时,德惠皇贵妃肯定也不会太过在意,但偏偏那天她金库被人偷了个干净,叶锦棠这种行为也引起她的注意。 后来她又打听到,叶锦棠养一只体型非常庞大的白猫,那白猫很胖,远远看去跟只小老虎一般。 那日发现金库被盗,有太监在假山上看到好几个猛兽爪印。 当时他们只以为是大型猛兽,并没往一只大白猫身上想,现在回想起来,那大白猫的爪印也不小,被误认为猛兽爪印也是有可能的。 德惠皇贵妃又听说大白猫喜欢吃蛇,这一条条加起来,她不怀疑叶锦棠都难。 但也只是怀疑,她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金库是被叶锦棠所偷。 毕竟如果就叶锦棠一个女子,就算她有千般本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搬空金库。 至于萧陌那更加不可能,她在萧陌身边安插无数探子,如果他那边有大行动,她早就有所耳闻。 拿不出证据来,并不影响德惠皇贵妃恨叶锦棠。 德惠皇贵妃越想越心凉,她这人本来疑心病就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当即她就下达命令给周全昆,让他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在半路劫杀叶锦棠和萧陌,万不能让他们去宁川州。 如果金库的金银真的是被叶锦棠所偷,那让他们去宁川州,无疑是放虎归山。 那可是几千万两银子,拥有这么多银子,马上屯兵造反都是有可能的。 没有银子的德惠皇贵妃,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开始还心疼萧译,担心他没银子花用。 结果小皇孙百日宴那天,萧译在齐王府大办宴席。 德惠皇贵妃来参加宴席,看着如此奢靡的百日宴,只感觉眼皮子狂跳。 “老四,你哪里来的银子大办小皇孙的百日宴,母妃不是早就叮嘱过你,让你手紧一些,不要胡乱花银子。” “儿臣自己赚的银子,给小皇孙大办宴席也没什么。” 萧译一脸得意,以前他没本事,只能依附德惠皇贵妃,手里所有花用都依靠德惠皇贵妃,现在终于有自己的赚钱路子,他瞬间感觉自己很厉害,已经无人能及。 “你赚的银子?怎么赚的?”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德惠皇贵妃还是非常了解的,他平日里吃喝玩乐,一个顶10个,真让他赚银子,怕是10个加起来也不如叶锦棠一个。 萧译也没瞒着德惠皇贵妃,只见他嘿嘿一笑,往前走几步压低声音说道,“母妃我悄悄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 没心眼的萧译,把自己买卖官位的事一股脑说给德惠皇贵妃听。 看着萧译那一脸得意的模样,德惠皇贵妃只感觉脑子嗡嗡的,恨不得抬手给他一巴掌。 她声音略有些颤抖的说道,“老四,你可知道买卖官位是杀头的罪?” “这话儿臣就不爱听了,我又没拿着官位去求他们买,而是他们想要被提拔,拿着银子来求我帮他们疏通关系,这怎么是买卖官位,母妃万不可胡乱往我头上扣帽子。” “再说儿臣如果不自己赚银子,母妃又不给,总不能让儿臣手底下那么多人喝西北风。” 萧译说的义正言辞,德惠皇贵妃听的很是头疼,她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好,很好,既然你天不怕地不怕,那以后南平城那群人的吃喝用度,全都你自己往外掏银子,母妃手里可没那么多银子往里面填。” 自从金库被人搬空,德惠皇贵妃算是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命,如果萧译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她也不强求。 真到了那一天,她扶持老九上位,当个垂帘听政的太后也没什么不好。 至于萧译贩卖官位,以后会不会被查出来,又会不会把火烧到她身上来,她是一天都不怕。 “好说,那帮人天天吃馒头,一个月又能花用多少。” “前两天那边的头领刚送书信回来,说是要5万两银子置办过冬的物资,既然如此这笔银子就你出了。” 萧译一听5万两银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第283章 西戎商人 “庄虎你再多派几个探子过去盯着萧陌,这次我们暗杀他,必须成功,不能失败。” “如果失败想要在暗杀他,可就没那么容易,萧陌这人狡猾的很。” “属下明白,现在我就派人去盯着萧陌。” 庄虎是闵绍的得力副将,办事能力非常强。 为了探一下萧陌的虚实,他又想了奇招。 一日叶锦棠正在空间练剑,刚练没一会儿,她就感觉马车停下来。 “马车队伍怎么突然停下来?” 有些疑惑的叶锦棠,从窗户看出去一探究竟。 只见萧陌骑马远远过来。 “前面遇上一支西戎人的商队,他们的马车坏在路上,正好把路给堵了,估计一会就能把马车移开。” “西戎人?” “是,从前年开始皇上下旨允许西戎,北狄,南蛮跟我国通商,不少西戎人会千里迢迢贩卖货物来天秦国。” 说到这里萧陌忍不住看向西戎商人。 “我听说此事是德惠皇贵妃拿的主意,皇上也并没反对。” “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两国才休战几天,他们就让外邦商人来中原经商,也不怕他们把探子带过来。” “如果是德惠皇贵妃拿的主意,那此事就能说通,外邦商人来天秦国经商,都会交比较高的赋税。” “来中原经商的商人越多,德惠皇贵妃到手的银子自然也会随之增长。” “要不德惠皇贵妃怎么能在十几年内,把她的金库填满。” 提起德惠皇贵妃的金库,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叶锦棠也要忍不住感叹一声,她是真能存银子啊。 “你分析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德惠皇贵妃只管自己赚银子,不管其他人死活。” 一旦让大量异族渗入中原,或许刚开始几年还看不出什么来。 万一十年八年之后开战,那些异族探子会给天秦国造成致命打击。 谁也不知道多年之后,从经的异族探子会混成什么模样,万一有本事的入朝为官,事情可就麻烦了。 两人正吐槽,一个护卫过来,说西戎商人想跟着他们的马车队伍一起走。 萧陌直接笑了。 “你们愿意跟西戎人一起走吗?” 过来的护卫,挥了挥手里的长剑。 “属下不愿意,我家六口都死于西戎人的刀下,刚才看到那些西戎商人,属下没上前砍死他们,已经是属下仁慈。” 萧陌哈哈大笑。 “这才是我天秦国的汉子,那你去告诉西戎人,就说我们速度慢,不方便跟他们一起。” “是,属下这就去。” 护卫喜滋滋的走了,叶锦堂以为这个小插曲就此揭过,却没想到等马车再次上路,她一眼就看见两个身穿西戎民族服饰的女子,站在路边跟萧陌说话。 西戎女子穿的衣衫极为大胆,大片肌肤暴露在阳光之下,骑在马上的萧陌,可以一览春光。 再看不远处一群商人打扮的西戎人,正远远看着他们。 只从穿衣上看,叶锦棠一眼就能看出,西戎商人的头领是一个身形高壮的汉子。 他们想跟着秦王的马车队伍前往下一个城池,按理说应该让商队的头领出来跟萧陌交涉。 而他们却派出两个女子,其用意叶锦棠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 出门在外如果是身强体壮的男人,想在半路拦马车,肯定是不会有人敢停下来的,毕竟男人比较危险,但如果换成女子那就不同了,女子身子娇弱,没有什么危险性。 西戎人正是想利用这一点,让萧陌带他们一段。 马车缓缓驶过,萧陌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去追赶叶锦棠,不再跟两名女子闲扯。 “西戎商队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离开了吗,他们怎么还跟着。” 马车往前走了好一段距离,叶锦棠一回头远远看着西戎人的商队,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说害怕周围山上有山匪,想要跟我们一程。” 面对西戎人的不要脸,萧陌也有些无奈,他总不能不让西戎人不走官道。 “王爷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萧陌听见叶锦棠叫他,主动骑马靠过去。 “我以前在书上,见过关于西戎人的记载,西戎女子没有地位,正常情况下商队是不可能带身份比较高的西戎女子跑商。” 第284章 西戎女人 “如果真是闵绍派人来暗杀我,那我还真要当心,我在战场上跟他交手过几次,此人心思十分深,各种各样的阴损招也很多。” 萧陌收起笑容,继续跟叶锦棠说西戎人做过的那些龌龊事。 “我记得有一次,闵绍的军队被我围困,他们为了冲出去,抓很多边境女人,扒光她们的衣服,让她们往我们队伍里跑,如此我的弓箭手,就失去作用。” “那场战争虽然最后我们胜了,但也付出惨痛代价,而那些被抓的女人,一个都没活下来,就算没死在战场上,活着的女人回到营地也全都自寻短见。” 萧陌的声音满是冰冷,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同意,让西戎人进入中原做生意的主要原因。 西戎人整个民族,从根上就已经是坏的,他们就像是不开化的野蛮人,为了掠夺资源,根本没有任何底线。 他们不只是抢夺边境百姓饲养的牛羊,还抢夺女人。 西戎和天秦国边境几乎年年打仗,百姓被西戎人骚扰的苦不堪言,最后没有办法,大批边境百姓只能往关内迁徙。 前些年如果不是西戎自己内乱,天秦和西戎怕是还有的打。 哪怕现在把他们打服,他们也只是面上屈服而已。 他们心中依然憋着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反水,咬他们一口。 叶锦棠听萧陌如此说,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两军对垒,有本事男人拿刀拿剑直接硬杠,而不是利用手无寸铁的女人,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希望。 两人几乎同时从帐篷看出去。 此刻离着他们不远的篝火堆旁,两个西戎女人不知道何时过来,坐在火堆旁跟正在休息的护卫攀谈。 “看来西戎人是真喜欢利用女人。” 叶锦棠的声音满是冷意。 “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不管是西戎女人还是男人,在我们这里都不受欢迎。” 萧陌身边的护卫都是跟着他上过战场的,甚至还有不少以前生活在边境的,他们和西戎人的仇恨不共戴天,又怎么可能待见两个西戎女人。 果然两个衣着清凉的西戎女人没说几句话,就被护卫们给撵走。 她们没办法,只能回到西戎人那边。 “看来这几个西戎商人没安好心,不如我们给他们挖个坑,他们如果真是西绒探子,那我们就坐等他们往坑里跳。” “如果只是普通商人也无妨,大不了让他们跟着我们前往嘉宁城。” “什么样的坑,说来听听。” 萧陌一听叶锦棠已经有主意,立马眼睛一亮凑上前去。 “我让章嬷嬷过去试探一下两个西戎女人,顺便再放一些假消息过去,例如王爷双腿残疾,胳膊也因为受伤无法用剑。” “还有我们车队中,只有十几个护卫,其他人都是商队里干活的伙计,之所以让他们换上护卫的衣服,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顺便再透露一下,我们马车上装了不少金银珠宝还有货物。” “如此诱人的鱼饵放出去,如果西戎人真想暗杀王爷,他们肯定不会拖太久。” 萧陌沉默片刻,倒是感觉叶锦棠这个主意不错,与其被动等待西戎人的暗杀,不如他们主动出击,先占尽先机。 不过叶锦棠也有自己的顾虑。 “万一埋伏的西戎人人数比较多,我们主动把人引来,会不会羊入虎口?” “西戎人是来暗杀我,肯定不可能拉一支上百人的队伍过来,如果他们这么多人可以在中原畅通无阻的活动,那我们天秦国离着灭亡也不远了。” “那你估摸着西戎人能派多少人来。” “四五十人比较正常,如果六七十人,说明西戎人的头领对我恨之入骨,这才会冒险带这么多人来。” 四五十人的队伍如果从官道上经过,都会引来很多人驻足观望,更不要说六七十人的大队伍。 西戎人就算再猖狂也不敢这么玩。 “我们马车队伍中只护卫就有60多人,再加上小厮和干活的伙计,想要收拾西戎人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把章嬷嬷叫过来,让她给那边两个西戎女人送点东西吃,顺便传递假消息过去。” “好,我去找时彬,让他安排好,随时准备迎接西戎人的偷袭。” 两人分开行事,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 西戎人商队中,两个西戎女人刚刚被头领骂一顿。 “你们这两个蠢货,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留你们有何用,不如直接卖掉换点银子。” 两个西戎女人吓得瑟瑟发抖,赶紧求饶。 “头领,你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再看看其他人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你们自己有什么本钱心里应该最是明白,这个时候,如何才能快速套出天秦人的消息来,我相信你们比我还清楚。” 西戎头领的目光在两人大片的肌肤上扫过,那意思在明白不过。 “是。” 两个西戎女人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应下来。 她们明白今天如果不完成任务,怕是没有她们的好果子吃。 她们一人拿起一个陶罐,又往萧陌营帐这边走过来。 这次她们没选护卫打扮的人,而是选一个看起来颇为老实的车夫。 他们还没说几句话,章嬷嬷就远远的走过来。 “两位姑娘,你们要打水,到后面马车这边,我给你们装些水,拿些吃的。” 两个西戎女人没想到,会有人主动上前跟她们说话。 “多谢嬷嬷。” 两人朝着章嬷嬷甜甜一笑,便跟着章嬷嬷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她们一边走,还不忘拉一拉过大的领口,遮挡住大片春光。 躲在帐篷中的叶锦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中好笑,看来这两位西戎女人懂的还挺多,知道章嬷嬷这个年纪的人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章嬷嬷能够掌管整个王府,不管是说话办事自然是有她自己的一套。 她按照叶锦棠的吩咐,有意无意透露一些消息给两个西戎女人。 两人面上一副很是淡定的模样,心中早已激动不已,她们没想到消息会来的如此容易。 第286章 西戎人的偷袭 打发走西戎女人,章嬷嬷来到叶锦棠身边小声说道,“娘娘事情都办妥,西戎人把有毒的水拿走了。” “你在叮嘱一下大家,万一遇上有人偷袭我们,所有人都不要害怕,大家都躲到马车里,其他都不要管,护卫们会保护大家。” “老奴早就叮嘱过大家,还一人分了一把匕首。” 说着章嬷嬷拍了拍腰间,露出一把匕首来。 叶锦棠很是惊讶,“哪里来的匕首?” “时将军给的,所有不会功夫的人,每人一把,时将军说只要有坏人靠近我们,让我们大着胆子拿起匕首保护自己,如果自己不保护自己依靠别人,说不定没命走到宁川州。” 没有人不爱惜自己性命,特别是日子过的好人。 不管是章嬷嬷还是绿珠几个,她们跟着叶锦棠都感觉日子过的特幸福,她们没有一个人想死。 “时将军倒是个通透的人。” 叶锦棠叹了口气,匕首可以保护妇人性命,也可以保护她们最后的尊严。 “你告诉大家,只要有我叶锦棠在,我就不会让大家丢了性命。” “是,奴婢相信娘娘定会保护我们。” 众人休息一会,再次启程继续赶路。 在上马车时,叶锦棠和萧陌悄悄换去后面的马车,他们马车里塞了两个稻草人。 为了逼真,甚至还给稻草人穿上衣服,特意拉起马车半边窗帘,让埋伏的人能够看到马车里有人。 普通随从的马车都比较小,叶锦棠几乎是挨着萧陌坐,稍微一动就能靠到一侧车厢上。 “一会打起来,躲我身后,我虽坐轮椅上,但我手上功夫也不差,足够保护你。” “哦,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一直躲马车上。” 萧陌苦笑。 “西戎人聪明着呢,他们只要发现目标马车上是稻草人,立马就会射其他马车。” “与其让不相干的人受伤,不如我早些出来吸引他们的主要火力,也好给时彬他们机会,尽快把西戎人绞杀。” 叶锦棠没想到萧陌会如此做,在她印象中,主帅都是被保护的对象,他们都恨不得藏起来,等战斗结束之后在出来。 “那你让我躲你身后不是害我嘛?你吸引敌人的火力,我也会跟着沾光。” 叶锦棠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意,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才敢如此做,锦棠你可以放心的把性命交给我。” 萧陌很是认真的看向叶锦棠,他这话半分水分都没有,完全是他的心里话。 “好。” 已经有自保能力的叶锦棠,听到萧陌如此说还是非常开心的。 有一个男人愿意拿性命保护自己,估计没有女人会不感动,而且还不只是说说,而是拿出实际行动来保护她。 马车在官道不疾不徐的走着,领头的马车刻意放慢速度,几乎是卡着时辰慢慢进入山谷。 在进入山谷后,马车速度明显提速,几乎是要狂奔着跑出山谷。 早已经埋伏在两侧山里中的闵绍,早就预料到萧陌的马车队伍会以最快的速度过山谷,他特意在山谷内放了机关。 “放大树。” 随着闵绍话音落下,一个小喽啰砍断一根绳子,两棵极为茂盛的大树从山坡上滚下,正好落在官道中央位置。 大树有人腰那么粗,拦在路中间没有十几个人抬根本移不开。 听到动静的萧陌远远看过去,冷笑道,“西戎人这是想跟我不死不休。” 萧陌跑不了,同样冲下山谷的西戎人也跑不了,最后他们只能有一边胜出,才能慢慢把两棵大树移开。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众人,在看到大树从山滚下时,及时停下马车,并躲到马车一侧。 几乎在同一时间,无数箭朝着马车车厢飞过来,特别是萧陌所在的马车,只听砰砰两声巨响,萧陌的马车一侧居然被射出两个碗口那么大的洞。 里面的稻草人直接被打穿,箭枝从另外一侧车厢飞出深深的插在地上。 躲在远处的叶锦棠看一眼箭枝的大小,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见过两指宽的箭,这得多大弓才能把箭射出来? 与此同时,站在高处的闵绍也看到他们偷袭萧陌失败。 “真是一群废物,我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确认好萧陌的行踪,这就是你们确认的?萧陌的马车里什么时候放的稻草人你们都不知道。” “将军,萧陌肯定躲藏到王妃的马车里。” “那还在等什么,赶紧给我放箭,一定要把萧陌给我射死。” 闵绍这话几乎是用吼的。 又是连续两根箭飞出,叶锦棠的马车被击穿,里面坐着的稻草人甚至都被箭枝带出来半个脑袋,看着有些恐怖。 连续两次全部落空,闵绍愤怒到极点,刚刚上前说话的小兵被他一脚踹倒。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连萧陌的人都找不到,还偷袭个p。” “所有人听令,萧陌这次出来匆忙,只带了十几个亲卫,其他人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谁能拿到萧陌的首级,我奖励黄金百两,都给打起精神冲。” 闵绍抽出配剑,带着他的人冲下山谷。 早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的萧陌,见对方没在放箭,而是直接朝着他们的车队冲过来,他忍不住眉头微皱。 对方胆子够大,居然想跟他硬碰硬,看来来的人不普通啊。 萧陌坐在轮椅上,主动从马车一侧绕出来。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来偷袭他。 当他看到骑着马从山上下来的闵绍时,明显眼睛一亮。 闵绍可是西戎的辅国大将军,如果能把他斩杀在山谷内,西戎那边怕是要郁闷死。 毕竟能征善战的将军可遇不可求,西戎想在出一位辅国大将军可不容易。 一时间萧陌居然有点高兴,他是真没想到他居然能把闵绍引出来。 想来当年的杀子之仇,已经让闵绍失去了理智,得知自己落难他立马就跑来了。 萧陌看到闵绍,闵绍自然也看到他。 闵绍早就听说萧陌受伤的事,今天终于亲眼看到他坐在轮椅上,他心里别提过高兴了。 第287章 硬杠 以前全盛状态的萧陌,两人硬碰硬或许他胜算的几率不大。 当下萧陌坐在轮椅上,两人对上,就算他只用五成功夫,就能把他斩于刀下。 想到这里闵绍疯狂的大笑起来,只听他高声吼道,“萧陌你也有这一天。” “我到是谁,原来是西戎国的手下败将,闵绍看来这么多年你都明白,你为什么从来没赢过我。” 萧陌坐在轮椅上,拉弓射箭一气呵成,他的箭好似长了眼一般朝着闵绍的心脏而去。 骑马飞驰的闵绍也不是个无能之辈,他身子一侧,很是轻松的躲过利箭。 两人说话的功夫,西戎的骑兵已经冲进车队中,萧陌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骑马快速迎上前,保护那些功夫稍微弱点的。 一直缀在车队队伍的西戎商人,在看到自己人从山坡上冲下来的瞬间,立马从马车上抽出刀剑,朝着末尾的护卫冲过来。 双方离着也就一百米的距离,等西戎人冲到护卫跟前时,他们才骤然发现自己心跳加速,手上拿刀剑的力气都没有。 送让门的人头,护卫们自然不会放过,他们每次打仗都是按人头领赏的,一个人头一两银子呢。 闵绍只顾着想要杀萧陌,并没发现他的探子一个照面就被人杀了个干净。 一旁的庄虎倒是发现,但电光火石间,他身边有无数利箭在飞,哪里还能分出心思来想其他的,只能一鼓作气先斩杀萧陌再说。 看着四面八方朝自己涌过来的西戎人,淡定如叶锦棠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前生今世加起来,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大的场面。 前世她玩的都是文斗,是拿脑子跟敌人周旋,来到天秦国也是跟宅院里的女子斗。 哪怕是前几日,周全昆和狼群来袭击,她都没太大感触。 但今天却完全不同。 西戎人身形高大凶猛,有的人差不多要两米高的样子,而叶锦棠她现在怕是连一米六都没。 如此大的体型差,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叶锦棠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在厉害的西戎人也抵挡不住她手里的毒药。 “王爷,是时候检验我箭术的时候了。” 不知道何时,叶锦棠身边多了一个大木桶,里面放了几十支箭。 这些箭跟其他箭略有些不同,每一个箭头都是黑色的。 “西戎人骑术都很厉害,你怕是射不到他们。” 西戎人已经和护卫们战成一团,萧陌很担心叶锦棠一箭出去,会不会射中自己人。 “无妨,我只要射他们的战马就好。” 说着叶锦棠的第一支箭已经飞出去。 她每天都要射上百支箭,就算是个木头,也能射中西戎人那么大个的战马。 西戎人的战马膘肥体壮,如果是普通箭哪怕是射中十箭,战马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叶锦棠在她的箭头上涂抹超强麻痹散,不只是要把西戎人的战马放倒,还要抢他们的战马自己饲养。 能被西戎人带上战场的战马,比他们贩卖给天秦国的马要彪悍很多,如果大量繁殖,他们的马场就不用愁没好马了。 叶锦棠射出第一支利箭,扎在战马身上时,刚开始西戎人并不在意,他们对自己的战马非常有信心,中一两箭没什么大碍。 当第二箭射出去时,第一匹被射中的战马突然毫无预兆的轰然倒在地上。 西戎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叶锦棠的射箭速度非常快,等西戎人发现不对时,已有四匹战马先后倒地。 被时彬挡在远处一时间冲不过来的闵绍,万万没想到萧陌身后,那个看似柔弱没什么杀伤力的王妃,竟还有如此本事。 一箭放倒一匹战马,就是他们西戎最厉害的弓箭手也做不到。 闵绍恶狠狠的大吼道,“庄虎,把放冷箭的秦王妃给我弄死?” 此刻贪图美色的庄虎嘴上也不敢在花花,每一匹战马对于西戎人来说都尤为重要。 他们如果不动作快点,会有更多战马倒地。 “弓箭手。” 庄虎在空中比划一个手势,指向叶锦棠方向。 就在庄虎打手势时,一直没行动的萧陌终于动了。 从他的马车被人一箭打穿之后,他一直盯着对面山坡上刚才放箭的位置。 能够拉开强弓的弓箭手不管是天秦还是西戎都极少,他估摸着闵绍的队伍里也就只有一人而已。 第288章 援军 闵绍好不容易稳住战马一回头,只见不知道何时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匹战马,而从战马上跌落的西戎人几乎没一个活口。 在看看本应该过来接应的西戎商人居然一个都没过来,全都死在不远处,心中瞬间凉半截。 他这是又着萧陌的道了。 事已至此已没闵绍的退路,他带着人想继续往萧陌身边冲,却听不远处传来喊打喊杀声。 一队为数不少的人马,从山坡上冲下来,他们穿着猎户,农夫,商人的衣服,胳膊上都系着一条橘黄色绸带。 只一个照面,闵绍就知道这是萧陌的人。 他们双方开战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萧陌的人就从山上冲下来,很明显他们是早就埋伏好的。 他以为他是那个埋伏的人,却不知到最后他才是人家想钓的那条大鱼。 “萧陌你耍诈?” 闵绍愤怒的眼睛赤红,明明萧陌已经残疾,明明他在京城混的猪狗不如,怎么一离开京城就又变厉害了。 “兵不厌诈,闵绍你当了我多年手下败将,早已经没翻身的机会。” 萧陌重新坐回轮椅,脸上全都是得意的笑容。 今天就算没援军,他照样可以跟闵绍一决高下,哪怕他站着不动,闵绍那烂功夫,也别想在他这里讨到一点好处。 知道自己掉入萧陌的圈套,闵绍终于不再恋战。 “都给我撤,有埋伏。” 山谷出口的位置被两棵大树挡死,闵绍带着人只能往萧陌来的方向跑。 等他带人突出重围,身边只有十几匹战马,其他人性命全都丢在山谷内。 骑马一路狂奔的闵绍回头看一眼山谷,没人跟着他一起跑出来的西戎人,全都死于天秦国人刀下,他整个人气闷的差点原地爆炸。 “萧陌我们走着瞧,早晚有一天,我会取你首级,我西戎人的战马,会踏进天秦国京城。” 闵绍带着他的人,狼狈的跑了。 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叶锦棠,看着远去的西戎人,大大的松口气。 有人在不远处喊道,“娘娘,那些倒下去的西戎战马好似都有呼吸,我们要不要救。” 第289章 汉子茶 “原来是段姑娘,你一直在边境生活,不知道京城那边的规矩也是有的,只是以后怕是要多学学,王爷毕竟是王爷,不是普通老百姓,如果王爷身边大家都没规矩,那不是乱套了。” “你说是不是段将军?” 叶锦棠又看向段峰。 “娘娘说的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以后属下定会好好教导灵慧。” “好说,以后到封地,或者其他地方,众位将军会论功行赏,如果没规矩,一切都按照王爷喜好来,我想众位将军怕是也会不服。” “同理,王府内如果人人都不守规矩,我这王妃怕是也管不好王府。” “娘娘说的是。” 段峰赶紧又上前给叶锦棠行礼,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妹妹称呼萧陌为萧哥是应该的? 如果在边境如此称呼倒也无妨,一群大老爷们没人在意这个。 但现在不同,萧陌是王爷,他妹妹只不过是普通老百姓,称呼王爷是哥?往大了讲,是大不敬,是要被打板子的。 “你们先聊,我刚给几个护卫动过手术,还没洗手。” 叶锦棠只轻轻敲打一下段家兄妹,也不再多言,带着绿珠先行离开。 今天她算是警告段灵慧,让她收起她那点小心思,或许萧陌看不出来,但她经历过那么多事,鉴茶能力还是有的。 马车队伍经过西戎人的袭击损失颇为惨重。 特别是萧陌和叶锦棠两人的马车,已经损坏的无法使用,两人只能暂时挤在一个稍微小点的马车上离开山谷。 “我们在前面镇上休整一日如何,我看你有些疲惫。” 萧陌见叶锦棠一上马车就闭目养神,只以为她被刚才的西戎人给吓到,却不知道叶锦棠还在因为刚才段灵慧的事不高兴。 萧陌是个木头吗?他就听不出段灵慧言语中茶里茶气的。 “不用,我们的马车要大修,还是尽快前往嘉宁城比较好。” 也就大城池能修他们两人马车,小城池就算有木料,怕是也找不到合适的工匠。 “我们已经离着宁川州不远,12月初应该能到。” 第290章 手段 “屈师傅,一会你去我那边拿一些牧草给战马吃,他们都受了伤,要好好养着。” 叶锦棠拍了拍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见它们精神头都不错,心里很是高兴。 “娘娘真是心善,我替这些战马感谢娘娘。” 说着屈师傅带领其他几位养马的师傅,一起给叶锦棠行礼。 “屈师傅太过多礼,如此好的战马我也是稀罕的很。” 屈师傅见叶锦棠是真喜欢战马,立马笑咪咪的跟她说起西戎战马的厉害之处。 今天双方交战时,刚开始屈师傅并不知道叶锦棠弓箭上有麻痹散。 他看着一匹又一匹战马倒地不起,说实话他心里是极为难过的。 爱马之人,根本就见不得战马受伤,更不用说死了。 哪怕那些战马都是西戎人的,但马是无辜的,有罪的是人。 在后来他见那些倒地的战马又站起来,叶锦棠还给战马疗伤,他简直把叶锦棠当神一般看待。 屈师傅也上过战场,一般情况下,不管是敌方战马还自己的战马,只要在战场上受重伤基本都没的活。 像叶锦棠这般仔细为战马疗伤的几乎没有。 战场上缺少药材,受伤的人都不一定有药材治伤,哪里还轮得上战马。 “屈师傅如果我想开马厂,这些战马能用吗?” “自然,西戎人选的战马,都是年轻力壮的一年到两年马,用他们来繁育小马驹,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繁育出一匹跟踏云一般的千里马来。” 叶锦棠对养马并不是很熟悉,她听屈师傅说战马可用,心中略微松一口气。 她真怕西戎战马都是太监,生不了小马驹。 “屈师傅这些战马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帮我照顾好。” “是,老奴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叶锦棠和屈师傅说了一会儿战马的事,这才回王帐准备休息。 她刚走到王帐前,就听到少女清脆的嬉闹声。 “萧哥,你看我这招式如何,是不是比以前长进不少。” 段灵慧手拿长剑,站在篝火旁舞剑。 少女明媚的脸庞,柔软的身段,在篝火的映衬下更显得妩媚动人。 第291章 爱生病的秦王 叶锦棠不想搭理萧陌,他是个厚脸皮的,全当看不见她的意思,腆着脸就凑过去。 “锦棠,我肩膀还不舒服,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肩膀上的伤还有其他问题。” “不会吧,按理说我给你用的都是最好的药,这么长时间应该好差不多了。” 叶锦棠一听萧陌肩膀不舒服,立马过来查看。 结果给他把脉一看,啥事没有,拆开他肩膀上的纱布,原本红肿的伤口早已好的只剩下一点小小的痕迹。 “这不是好好的,哪里不舒服。” 萧陌突然拉着叶锦棠的手,“你不搭理我,我心里不舒服。” “你少来,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刚知道,你放心以后我身边保证连一只母蚊子都不会有。” “没那么夸张,如果是正常女子我也不会介意。” 言下之意段灵慧是个不正常的。 “我明白。” 萧陌如此开窍,一点就透,再加上他一张嘴能说会道,叶锦棠心里那点不爽很快就没了。 她索性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趁着现在还来得及,我们索性把事情都摆在明面上。” “如果王爷真想跟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只是不能纳妾,也不能有侧妃,哪怕王爷以后当皇帝,也不能有后妃。” “我这人性子比较孤傲,不喜欢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夫君的爱,如果王爷做不到,我们还是早些说明白比较好。” “王爷在回答之前可要想清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承诺我,以后就不能反悔。” 这个问题其实叶锦棠早就应该跟萧陌说,只是一路过来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她一直没顾上。 段灵慧的出现,正好让她把此事说清楚。 行,他们继续一起生活下去,不行,她就当个空有秦王妃头衔的逍遥富商,不管萧陌怎么选,对她的影响都不是很大。 “锦棠,我的心里以有你,容不得旁人,以后哪怕是我当皇帝,我的后宫也会空着。” “再说赚银子不易,我把银子都拿去养兵,哪里还有银子在去养后宫的嫔妃们,她们可是非常浪费银子的。” 第292章 姚珍 “小珍我知道你会毒,你帮我想想办法弄一些厉害点的毒药出来,我要在半路偷袭萧陌。” “是德惠皇贵妃给你的任务?” “嗯。” “那你的人会不会出卖我?” 姚珍是真的怕德惠皇贵妃,她如果被抓必死无疑。 “今天跟我出来的几个人都是我的心腹,不会有人乱说话。” 得知自己没有危险,姚珍这才说起毒药的事来。 她详细询问周全昆的偷袭计划,根据他的计划准备两种毒药,一种是能让人昏迷的,一种则是能直接要人性命。 “昆哥,你也要多为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德惠皇贵妃真的被人把金库搬空,以后萧译能不能当皇帝还真不好说。” “我已经做两手准备,先把萧陌杀了,如果他偷的金库,所有银两都在他手上,我自然不会在依附德惠皇贵妃。” “如果不是他偷的金库,他的马车队伍中也没多少银子,我还要继续利用德惠皇贵妃,万一萧译那个棒槌真的登上皇位,我还能捞点好处。” “还是昆哥主意多,不像我这段日子都要吓死了。” 平日里手段狠辣的姚娘子,在周全昆面前变的柔柔弱弱。 而她这套周全昆还挺吃,当天他都没回营地,跟姚珍在客栈胡天胡地一整日,第二天才离开。 姚珍在嘉宁城准备药材,因有周全昆护她周全,她没在把自己往丑里打扮,只是换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就出门。 说来也巧,琉璃为避开时彬,早早就跟白子尧来嘉宁城。 白子尧来帮叶锦棠开铺面,琉璃则是在这里制作霹雳弹。 她去药材市场买药材时,就看到姚珍有些眼熟,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认错人,跟她大半个上午,才敢确认自己没认错。 京城里的事琉璃自然也是知道,还以为姚珍早就被德惠皇贵妃暗杀掉,没想到她还活的挺好。 当天她就给叶锦棠送去飞鸽传书,告诉说姚珍一事。 官道上雪团趴在叶锦棠的马车上睡觉,一只信鸽围着马车转悠好几圈都不敢往下落,生怕自己信没送到,小命没了。 听到的信鸽叫声,叶锦棠在马车窗户上放上一张小木板,又撒一点鸽子粮,信鸽才小心翼翼的落到木板上。 第303章 悲伤的情人 叶锦棠和琉璃并肩往马车方向走,琉璃特意压低声音说道,“娘娘你是不知道,周全昆最后那一剑差点落在我脸上,当时我都要吓死了,我脸上的是人皮面具,万一划破可就露馅了。” “于是你为了不露馅,把自己胳膊砍成重伤?” 叶锦棠打开琉璃胳膊上的纱布,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条两指宽的伤痕落在她纤细的胳膊上,伤口很深,也没缝合,也幸亏现在天气冷并没有发炎的迹象,如果是夏天,如此大的伤口不仔细处理,怕是会引起其他病症。 “还好,当时奴婢也没多想,哪怕命丢了,也不想让时彬知道我还活着。” 说到这里琉璃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这几天她和时彬相处下来,心里更加难受,明明自己所爱就在眼前,她却只能装不认识,这种感觉实在是煎熬。 “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琉璃你听我一句劝,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你在考虑其他的。” “奴婢心中执念已了,以后肯定会更加惜命,奴婢要活的长长久久,报答娘娘当初的救命之恩。” 琉璃说话的功夫,叶锦棠已经手脚麻利的在她胳膊上涂抹麻痹散,拿起刀帮她清理伤口上的死肉,然后缝合上药,重新包扎。 “你们在追杀周全昆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姚珍?” “没有,我们去的时候姚珍并没跟周全昆在一起,后来我们也抓过几个小喽啰询问,他们都不知道,说平日里姚珍就神神秘秘的,她的事周全昆从来都不多说。” “回头派人四处打听一下姚珍,她也是个祸患,留着最晚会出事。” 在叶锦棠的记忆中,姚珍是以后叶嫣然成为皇后的关键人物,哪怕周全昆死了,她也要把姚珍跟叶嫣然分开。 失去姚珍这么个助力,她倒是要看看叶嫣然还怎么当皇后。 当天晚上时彬和萧陌一起在帐篷里喝酒,本就不怎么烈的高粱酒硬是把平时酒量不错的时彬给喝醉。 大晚上,时彬趁着酒劲在帐篷内大声唱歌,曲调极为欢快,叶锦棠却听出他心中的悲凉来。 周全昆死了又如何,他对林若雨的伤害已经造成,就算他死千百遍,时光也不会倒流。 叶锦棠想把琉璃叫过去,看能不能帮她解开心结,找一圈却没看琉璃的身影。 最后她在马厩旁找到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的琉璃。 “娘娘,这是我和时彬年少时一起唱的歌,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记得。” 琉璃嗓子都有些沙哑,她是真难受,又怕被人发现,这才在天寒地冻天气里躲在马厩旁独自哭。 “你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有我在,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叶锦棠上前紧紧抱着琉璃,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她。 “奴婢已经好多。” 琉璃趴在叶锦棠怀中,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浑身上下透着的悲伤的气息,让叶锦棠心里也很难受。 安抚琉璃好一会,她精神才好些。 叶锦棠也没放她回自己帐篷,而是把她留在王帐内,至于萧陌,则被她撵时彬帐篷里,两人今天都喝不少酒,她可不想闻萧陌那一身酒气。 有人陪着说话,琉璃精神好很多,等她精神缓过来一些,也没好意思留在王帐内,就先回去了。 琉璃刚走,萧陌就回来了。 “唉,怎么突然不让我回来,就算你和琉璃要讨论药材,可以白天赶路的时候说嘛,干嘛也晚上熬夜讨论。” “嗯,你晚上喝醒酒汤了吗?” “喝了,你让连翘给我们送过去那么一大盆,我和时彬喝了个水饱。” 说话的功夫,萧陌凑到叶锦棠跟前,被她一把推开 “喝那么多酒别靠近我,难闻死了。” “我怎么没闻到?再说喝多的是时彬,我又没喝多。” 萧陌就看着时彬喝酒,他总共也没喝两杯。 “我不管,你离我远点,我都感觉你是臭的。” 琉璃受时彬影响,情绪一直不高,叶锦棠并没在多劝,她需要慢慢自己疗伤,慢慢接受当下这个事实。 刚进入12月,宁川州境内气温下降的厉害,所有人都穿上厚厚的棉衣。 叶锦棠在收信鸽时,一伸手信鸽没落下来,一片小小的雪花落在她手上。 “王爷下雪了。” 萧陌顺着叶锦棠的目光看出去,只见灰蒙蒙的天空慢慢飘落下细小的雪花。 如果是在京城,下雪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但当下,不管是叶锦棠还是萧陌他们脸上都没任何笑容。 他们一路来宁川州,在路上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12月中能到宁川城就不错了,如果半路下大雪,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可就不好说了。 “希望这场雪不要太大。” “但愿如此,我们已经尽力往宁川城赶,但谁能想到进入宁川州境内,官道会如此难走。” 宁川州境内的官道比镇上的路也差不了多少,只能让两辆马车勉强错过,官道凹凸不平,坐一个时辰的马车,怕是能把隔一饭吐出来。 大家只要有点力气,宁愿骑马或者走路,都不愿在马车上。 叶锦棠和萧陌连着骑了两天马,实在是累的慌,这才上马车坐会。 前后也不过一个时辰,叶锦棠已经被颠簸的头晕脑胀。 萧陌见叶锦棠如此难受,心中很是心疼。 雪花越下越大,不过小半个时辰之后,细碎的雪花已经变成鹅毛大雪,而且气温也在持续下降。 如此暴雪天气根本无法赶路,北风一起,马车夫甚至都看不清前面的路。 叶锦棠和萧陌都有些担心,害怕在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无法继续赶路。 又走一会,大雪一点变小的迹象都没有,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马车的速度瞬间慢下来。 萧陌看一眼马车外难走的官道,提议道,“前面有个叫云梁的小县城,我们先在去那边扎营避避雪,等雪小一些在继续赶路。” “行,如此大的雪大家赶路速度也慢,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第314章 敲山震虎 第一天来宁川城,面对这个陌生的城池,叶锦棠充满好奇与兴奋,她是秦王妃可以在这里大展拳脚,开启她新的人生,而不是像在京城那边受那么多限制。 萧陌同样也是兴奋的,他终于逃出牢笼,开始养精蓄锐准备反击。 从京城一路往西,这一路上经历太多,当叶锦棠在床上醒来时,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她身在何处。 “娘娘你醒了,刚才王爷吩咐,说一会儿跟娘娘一起吃早饭。” “哦,王爷呢?” 昨天晚上叶锦棠睡得很早,萧陌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今天一早估计天还没亮他就起身离开了。 来宁川城第1天他就如此忙碌,可想而知以后的日子,他怕是要忙疯了。 “王爷这会儿跟府里的几位谋士一直在书房议事。” 绿珠一边服侍叶锦棠起床洗漱,一边说萧陌的事。 “嗯,今天可有人送拜帖过来?” “没有。” 提起拜帖的事,绿珠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宁川城这些夫人们,脸可真大,娘娘可是王妃,她们居然不来拜见,难道她们就不怕娘娘治她们的罪吗?” 叶锦棠倒是无所谓。 “他们现在都想探一探王爷的虚实,如果王爷是个不顶事的,那以我们想在宁川州立足怕是都难。” 估计整个宁川州的官员都希望萧陌是个无能王爷。 别看他以前带兵打仗很厉害,甚至还有个天秦国的称号,但打仗和管理封地是完全不同的领域,萧陌打仗厉害并不代表管理封地也厉害。 叶锦棠刚起床没多久,萧陌就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 早饭摆上桌,她并没着急动筷子,而是问起萧陌今天的议事内容来。 “谋士们的意思是希望我能给宁川城内的四大家族来一招敲山震虎,但具体要怎么震,他们又给不出一个很好的意见,真是一群饭桶,想用他们的时候,他们脑子就不转了。” 萧陌刚来宁川州才一天,说实话对四大家族的底细都还没摸透,他拿什么来震慑他们,总不能拿他 的王爷头衔去压他们,如果真那样萧陌这个王爷怕是名存实亡。 这里是宁川城,是天秦国西北最远的城,在这里看的可不是谁的官阶大,而是谁的拳头硬。 当前萧陌手里只有一万多私兵这一张底牌,如果现在马上亮出来,或许能在短时间之内强行压制宁川城内的各方势力,但只要时间稍微一长,那些被压制的势力就会疯狂反扑,到时候萧陌就算有三头六臂, 都忙不过来。 “敲山震虎也不一定要展示咱们最强硬的一面,我们可以露一半,藏一半,让对方摸不清我们的底细。” 萧陌被叶锦棠说的一头雾水。 “什么叫露一半藏一半,我有些听不明白。” “当下宁川城,什么最稀缺。” 叶锦棠如此问倒是一下把萧陌给问住了,要说宁川城什么最稀缺,东西可多了去。 但要从这些稀缺物件当中,挑出一样跟大家生活相关的,只有一样--绿色青菜。 宁川城没有人会种大棚,大家冬天吃的青菜只有两样,萝卜和白菜。 有些大户人家还会有一点韭黄和豆芽,至于其他青菜那就不用想了。 “既然宁川州的食物最为匮乏,我们不如举办一场宴席,让宁川城的达官贵人们都看看,在他们眼里极为珍贵的青菜,在我们王府敞开着吃。” “啊?” 萧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叶锦棠。 “锦棠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冰天雪地里你去哪里弄那么多菜举办宴席?” “既然我敢接这个活,说明我有应对的办法,王爷如果信得过我,现在就给宁川城的官员下请帖,请他们今天晚上来赴宴,至于我哪里来的菜,王爷就是要多问了。”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仓促,锦棠你也不要太过为难自己,此事我们从长计议,总有解决的办法。” 看到萧陌脸目中的担心,叶锦棠淡然一笑。 “此事就这么定了,王爷现在还是想一想,今天晚上要宴请谁。” “顺便在把王府前院收拾干净一点,让来的所有宾客都看看咱王府有多冷清,而这一切都拜花城主所赐,他既然已经跟我们开战,我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所谓的藏一半,就让所有人都知道花才良跟我们不对付,他们最好现在就选择站到,至于露一半,则是展示一下王府的财力,我们要告诉所有人,秦王府可没想象中那么不堪。” 萧陌听叶锦棠分析的很有几分道理,终于放下一半心。 “好,那宴席的事就交给你了。” “你就等好吧。” 叶锦棠空间里有很多蔬菜种子,她随便丢一把出去,只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收获一大片绿盈盈的蔬菜。 在别人眼里看起来珍贵异常的青菜,在她眼里就变的极为普通。 除了青菜,叶锦棠还准备了一些鸡鸭鱼肉,以及一只羊。 她空间里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干制的山珍海味。 温家以前那可是皇商,家里各种山珍海味自然是不缺的。 还有丹阳侯府的库房,只燕窝,鲍翅,干贝就找出来好几箱,甚至还有腌制的海带。 这些食材在王府厨子手里,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一道道美味佳肴。 别说是摆一场以青菜为主的普通宴席,就算举办宫宴她也能举办成。 “既然我们要来一招敲山震虎,只在食材上展示我们的财力还不够,我们在得在添点火。” “哦,你还有后招?” “暂时保密,回头你就知道了。” 一大早宁川城内不少达官贵人都收到萧陌的请帖。 头发花白,穿一身蓝色锦袄的花才良刚从小妾院子里出来,他身边的大管事就递过来一张极为精致的宴席请帖。 他只看一眼嘀咕道,“我们宁川城内什么时候还有这般精致的人,请帖看起来怎么也值一两银子,上面那些金色牡丹花,怕是用金箔制的。” 宁川城内的达官贵人一般没那么讲究,能花十文做个请帖就不错了,有些人家甚至连请帖都不用,直接派个小厮挨家挨户通知一下。 第315章 魏老夫人 “老爷,这是秦王送来的请帖,说是今天晚宴请城内所有官员。” “哦?” 花才良很是惊讶的看向大管事,“秦王昨天刚进城,今天就要宴请城内所有官员,他灶台怕是都没热,拿什么宴请我们。” “他总不会以为我们这里穷乡僻壤,全都是一群没有见识的小官,随便做几个菜就能糊弄我们?” “这个可说不好,我听说王府今天出门采买的人,只买了半马车牛羊肉回去,说什么我们城内的白菜100文一斤太贵,是故意坑他们。” 大管事提起此事来,脸上全是鄙夷的笑意。 大冬天里别说100文一斤的白菜,就算是500文一斤,自己家里没有,也只能出去买,在不能一个冬天不吃菜吧。 “早些时候我听说秦王穷的很,他娶叶家女时,整个王府账房上只有2万两银子,这么点儿银钱,还不够我后院里妾室们的开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着王府那么多人来宁川城的。” 花才良对秦王府多少有些了解,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他甚至都不知道,本草堂在京城有多赚,至今他的信息还停留在秦王府很穷上。 “老爷要不要去参加宴席?” “王爷的面子总是要给几分,宴席自然是要去的。” 在说这话时花才良言语中满是嘲讽,他去参加宴席哪里是要给萧陌面子,倒是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整个王府都是他的手笔,他极为好奇,萧陌举办宴席都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只要这次萧陌在宴席上立不住,以后他在宁川城想要有话语权可就难了。 四大家族中其他家族也都收到萧陌的宴席请帖。 牛老爷子最近得了风寒,他猛的咳嗽几声,看着手里的华丽请帖陷入沉默。 “正业,今天晚上你去参加秦王府宴席,我觉得秦王怕是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着一张请帖就能看出秦王府底蕴深厚,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比拟的。” “爹,你是想站在秦王这边,如此是不是太冒险了些,秦王是坐着轮椅进王府的,就算他再厉害,难道还能比德惠皇贵妃强悍?” 牛老爷子微微点头。 “如果传言是真的,秦王被德惠皇贵妃拿捏王府经济命脉,那今天他就不可能拿出如此华丽的请帖。” “如果你穷的手里只有几千,几万两银子,你会拿一两银子制请帖吗?” 牛正业一想也是,如果他是秦王,手里没钱还要养王府一大家子人,怎么可能舍得拿一两银子制作只能用一次的请帖。 “你去参加宴席,少说话,多观察,看看秦王到底是不是跟传言中的那般无能又暴虐。”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家要明哲保身,让花家跟秦王慢慢去斗好了。” “如果秦王是个值得拥护的好王,我们倒是可以伸手帮一把。” “我明白,花家这些年在宁川城一手遮天,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如果能有个人过来惩治他们,那是再好不过。” 说着牛正业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他们牛家人丁比较少,到他这一辈,他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女儿倒是生了一大堆。 可牛家是管矿山的,生再多女儿也没用,总不能让女儿去管矿山,挖矿的可全都是糙老爷们儿,一个女子哪里能压制得住他们。 就因为他儿子不成器,这些年花家没少找他们家的麻烦,他们一直在打矿山的主意,想把宁川城四大家族改成三大家族。 他是真希望秦王能够立得住,如此牛家就还有一线生机。 相比牛家的处境,魏家和柯家就要好过很多。 柯家掌管着宁川城最多的农田,而且他们家盛产美女,当今后宫受宠的柯贵人就是出自宁川城柯家,当时柯贵人能够进宫,还是托了德惠皇贵妃的关系。 他们家态度很明确,先站在花家这边,如果后期有变,大不了柯家送出去个女儿,秦王看在美妾的份上,肯定不会苛待柯家。 魏家掌握整个宁川城的贸易往来,宁川城内最大的东西两市,全都归魏家所管,就算花才良见了魏老爷子都要给三分薄面。 魏老爷子拿到请帖后第一时间先拿去给魏老夫人看。 “老婆子,还真被你猜到了,秦王府真的有所行动,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今天晚上宴请宁川城内所有官员。” “哦?怎么会想起举办宴席,大冬天的宁川城内除了有些牛羊肉能够拿得出手,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举办宴席的好食材?” 魏老夫人接过极为精致的请帖看了又看,忍不住赞叹道,“不愧是姜皇后教养出来的皇子,就是比其他上不得台面的皇子好,只一张请帖就能看出差别来。” “哎,一张请帖还说明不了什么,但秦王到底能不能在宁川城站稳脚跟,今天晚上我去参加宴席也就知道了。” “秦王要举办宴席,我自然不能冷眼旁观。” 说着魏老夫人把身边的管事嬷嬷叫来,让她准备一马车的青菜给秦王府送去。 “你去的时候多加注意,万不能让别人瞧了去,更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送的蔬菜。” “老奴明白。” 管事嬷嬷行礼之后,急匆匆出去,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的送一马车蔬菜去王府,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当下银宁川城内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秦王府,稍微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 “老婆子你既然想帮秦王,为什么不直接送菜,干嘛还如此偷偷摸摸的,以我们魏家在宁川城的势力,我想就算你明着帮秦王,也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跟我们魏家作对。” 魏老夫人看着魏老爷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很是无奈的笑笑。 “魏家家大业大,上上下下100多口人,我不能因为我和姜皇后有交情,就把魏家一百多口人全都搭进去,当年你能够娶我,已经救我一次,我怎么能让魏家这么多人因我丢掉性命。” 回想起当年的事,魏老夫人心中满是酸涩。 第320章 比武高手 叶锦棠参加一个宴席都有人感觉她不合规矩,现在好了,萧陌直接让她参政,在场的所有官员都傻眼了。 包括魏老爷子和牛正业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连叶锦棠也是吓一跳,萧陌可从来没跟她提过,要让她参政一事。 “怎么你们想反对,在反对之前先想想德惠皇贵妃,皇贵妃娘娘不也一直在帮皇上处理朝政,怎么到本王这里就不行了?” 萧陌把德惠皇贵妃推到人前,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还如何拒绝。 “王爷三思,德惠皇贵妃娘娘是有大才之人,王妃娘娘还是太年轻了些,如果让娘娘参与政事,万一做出错误的决定,黎明百姓怕是要跟着遭殃。” “嗯,今天本王是在通知诸位,并不是来跟你们商量,如果你们谁感觉此事不妥,完全可以辞官,本王绝对不拦着。” 萧陌此话说的极为强硬,在坐的所有人全都陷入沉默当中,花才良低垂着眼目,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什么? 在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跟萧陌正面起冲突。 此刻的花才良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萧陌,他是不是昏了头,被叶锦棠的美色迷住,这才让她参政。 如果此事真成了,那丹阳侯府还不拼死护着萧陌,不行,他决定不能让此事成为定局,必须早些离间两人,只要他们内部自己闹起来,无须他动手,让叶锦棠参政这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萧陌见众人沉默,也不再多言。 宴席终于开始,丫鬟们捧着木质托盘鱼贯而入,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美味佳肴,一样一样的端上桌。 刚才受一肚子气的花才良正想在菜上找萧陌的晦气,结果第1道菜就是凉拌豆芽。 豆芽在宁川城可是个稀罕物,就算是达官贵人也不一定天天都有的吃。 萧陌直接把如此珍贵的菜,做成凉菜端上桌,花才良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随后一道又一道的菜端上来,他攒了一肚子嘲笑萧陌的话,硬是一句都没说出来。 4个凉菜,8个热菜,2个汤,其中菜占了一大半,如此规格在宁川城绝对能算是豪华宴席。 特别是8个热菜当中有一大盘炒青菜,里面放的并不是萝卜白菜,而是有不少绿叶菜。 整个宁川州被白雪覆盖,白菜,萝卜都珍贵异常,绿叶菜就更不用说了,他在冬天几乎没有见过。 可今天刚来宁川城第2天的萧陌,却把绿叶菜摆在他眼前。 最后上的是佛跳墙,这道菜花才良以前在京城吃过,只一小盅最便宜的也要2两银子,贵的听说都要几十两,甚至上百两。 看着汤盅里香气四溢的鲍鱼,花才良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今天这场宴席,他是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不知道今天的菜是否合诸位胃口。” 萧陌很是得意的放下筷子看向众人。 “宴席上的每一道菜都极为惊艳,老夫有一事不明,不知道王爷能否告知。”魏老爷子笑眯眯的看向萧陌,刚才他是吃的心满意足。 “什么事?” “我们宁川城冬天很少会有绿叶菜,不知道王爷是哪里买来的,老夫也想买一些,整天吃白菜萝卜,一个冬天下来,老夫吃的腿都没劲。” 众人听魏老爷子如此说,忍不住低声笑起来,何止是魏老爷子吃够萝卜白菜,他们也是如此。 “这个本王还真不知道,宴席上所有一切都是王妃一手操办。” 说着萧陌看向叶锦棠,其实他心里也挺好奇的,叶锦棠到底哪里弄来这么多青菜。 “魏大人此事可是个秘密,如果大人想要青菜,回头我差人送一些去府上。” “好,老夫在此谢过娘娘。” 叶锦棠既然不想说魏老爷子也不好多问。在座的其他人也是满心好奇,恨不得现在就去仔细打听打听,秦王府的青菜到底怎么来的。 一场宴席让叶锦棠和萧陌出尽风头,花才良心中极为不爽。 “今天有如此美味佳肴,不如来个比武助助兴。” 柯文海赶紧附道,“城主大人我可听说你最近得一武学奇才段齐,你莫不是想让他来给大家表演一段。” “一个人耍剑多没意思,不如王爷派一个护卫来随便跟段齐过两招。” 花才良打的什么主意,萧陌最是清楚,今天宴席上他没让他吃亏,心里估计憋着一股火,这会想在比武一事上为自己找回面子。 他是打定主意萧陌身边没有武功高手。 很快段齐就被请来。 萧陌压低声音在叶锦棠耳旁低语道,“怪不得花才良会提比武一事,段齐功夫不弱,就算是没受伤时期的我,想要赢他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也不住知道时彬行不行。” “王爷是不是已经许久没和时将军比武了。” “呃?自从腿受伤之后,我跟时彬过招都是点到为止,确实没正经比过,不过上次在南大营看他比武,他功夫也就比以前强那么一点点。” “一会王爷可以仔细看看,时将军是不是比以前强了很多。” 自从上次南大营比武之后,琉璃听说时彬以前在战场上受伤留下不少暗疾,她就明里暗里帮时彬调理身体。 只是添加泉水的强体丸,养身丸,时彬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平日里他又是极拼的,被大雪困住那几日都不忘练剑。 泉水加努力,这半年时彬的功夫突飞猛进。 “王爷,让末将去会会段齐。” “好,听说时将军最近功夫大涨,今正好让本王见识见识。” 时彬站起身来大步往宴席中间走去。 叶锦棠在准备宴席时,可没想过有人会在这里比武,自然也没准备比较宽敞的场地。 时彬拿起桌上的茶盏,在地上用茶水画出一个圆圈来。 “我们在圆圈内比试,谁先跌出圆圈谁输,如果在茶水干掉,还没决出胜负,就算我输。” “好。” 段齐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朝着时彬行一个抱拳礼之后,先一步走进圆圈。 两人功夫都不弱,一个照面直接下死手。 只听砰砰砰,拳头落在身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叶锦棠这个旁观者看了都感觉肉痛的慌。 第321章 赠礼 几个呼吸间时彬和段齐已经过了好几招,萧陌眼睛一亮,很明显时彬从一开始就占据上风,几乎是压着段齐打。 “什么时候时彬拳头如此硬?” “时将军功夫是不是比以前长进不少?”叶锦棠笑眯眯看向萧陌。 “是,同样的招式,他的拳头比以前强悍很多,普通人如果挨上一拳,就算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而且他的动作也更快,唉,等我腿好,时彬的功夫要比我高出一大截。” 看着时彬成长如此之快,萧陌满眼羡慕,自从腿受伤之后,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正经习武过,甚至他都要忘记双腿踢人是什么感觉。 “有我在,用不了多久王爷腿上的毒素就能全都散去,到时候以王爷的天资,想要追上时将军并不是什么难事。” “嗯,等我伤好了,就把功夫好好练练万不能丢了。” 两人见时彬占据上风自然是极为高兴的,坐在下首的花才良可高兴不起来。 他的本意是想通过比武为自己找回面子,结果现在面子没找回来,里子也很有可能丢掉。 他自认为段齐是一等一的高手,萧陌手里就算有几个厉害护卫,他也能轻松胜出。 结果呢?从一开始时彬就压着段齐在打,甚至段齐连个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面对这样的结果,花才良能笑出来才怪,如果不是在场的官员太多,他真想现在就甩脸子走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时彬一个过肩摔,直接把段齐摔出圆圈。 “段兄承让。” 时彬没想到段齐的功夫如此之好,他已经好久好久都跟人打的如此畅快。 “段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输掉的段齐从地上爬起来,并没因为自己输掉比武而不高兴,相反能找到一个能跟他旗鼓相当的人打一架实在难得。 段齐这边输了,花才良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就起身告辞。 面子里子都赚足的萧陌,红光满面的把人送走,他今天这招敲山震虎比想象中效果好太多,花才良吃了闷亏,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魏老爷子和牛正业在宴席散掉之后,也没留下跟萧陌说话,而是选择暂时先离开。 两人刚一出王府,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周聪急匆匆迎上来。 “见过魏大人,我家娘娘给大人准备一些礼物,还请魏大人收下。” “王妃娘娘给老夫的?” “正是。” 周聪让几个抬过来两个盖着棉被的大竹筐。 “框里都是给魏大人的青菜,这个是一盅佛跳墙,是专门给老夫人的。” 周聪又拿过来一个挺大的食盒。 “里面放了炭炉,魏大人小心些拿。” 叶锦棠突然送这么多东西,魏老爷子有些懵,一直等上马车他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魏老夫人送那一马车菜才换来的。 他心想小姑娘还挺有意思,别人给她一点恩情,她就双倍奉还。 马车上牛正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魏老你说王妃参政此事行不行的通。” “有些难,虽有德惠皇贵妃这个先例,但女子参政怕是压不住。” “谁说不是,我家嫡女明明聪明过人,就因为是女儿身却不能接手矿山,现在族里三天两头找我,想让我过继个聪明点男孩放在身边培养。” “别人的孩子哪里有自己的孩子亲,我那不成器的嫡子,他......” 牛正业叹息一声,心中五味杂陈,很是难受。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太早,如果秦王妃是个厉害的,让她参与政事,老夫觉得也没什么问题。” 魏老爷子掌管着宁川城内所有贸易往来,他也见识过做买卖十分厉害的女掌柜和女东家。 只是嘴上说和真正参与政事,那完全是两码事,最终叶锦棠到底能不能真正手握实权,那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如果秦王妃能够掌权,我就去求她,让我嫡女掌管矿山。” 魏老爷子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要做两手准备,就算王妃同意此事,矿山上全是一群大老爷们,你又如何能让你女儿压得住。” “实在不行,你就给你嫡女相看一门好亲事,有她夫君在旁边帮衬着,以后你嫡女掌管矿山时,也能容易几分。” 魏老爷子的话让牛正业心中郁气瞬间消散几分,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矿山上也有不少青年才俊,他回去仔细相看相看,总有一个合适的。 魏老爷子拿着叶锦棠给的礼物,高高兴兴回府,他献宝一般把佛跳墙拿给魏老夫人看。 等他把陶盆的盖子打开,看着满满一盆佛跳墙,胡子都忍不住要翘起来。 叶锦棠那丫头性子还真是跳脱,宴席上一人只分半个鲍鱼,而他这一盆里怕是有十几个大鲍鱼。 “老头子你赶紧跟我说说,今天宴席上都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宴席可没白去,热闹的很。” 魏老爷子把宴席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魏老夫人听。 “秦王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很多,他有银子,有人才,有武将,花才良在宁川城一手遮天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暂时我们先观望观望,看看秦王会有什么动作。” “秦王妃是个明事理的,我们如果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好,好,就凭着秦王妃给你这一大盆佛跳墙,我也会帮他们。” 魏老爷子是个宠妻狂魔,叶锦棠给魏老夫人送一盆佛跳墙,比她直接送给魏老爷子1000两黄金更得他欢心。 魏家一片其乐融融,花家却蒙上一层阴霾,花才良没想到萧陌并非传闻中那么穷,更没有暴虐倾向,整个宴席他都一副温文尔雅,很好相处的模样。 事情有变,花才良回府之后都没敢休息,立马召集他手下心腹去暗室议事。 与此同时萧陌和叶锦棠也回到自己房里,换一身舒服些的衣服,一起坐在罗汉床上说今天宴席上的事。 叶锦棠给萧陌倒了一杯茶,温声问道,“王爷下一步棋要如何走可想好了?” “我们必须尽快把花家连根拔起,他这个城主既然不站在我这边,那我自然是留不得他。” 第324章 重税 “那里还有一个乞丐。”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身穿官服的差役,气势汹汹的冲到不远处一个老乞丐身边,二话不说把人拽起来丢上一个带着木笼子的马车。 其他几个乞丐看到差役,吓的赶紧跑。 小乞丐腿脚轻快到是一溜烟就能跑远,可怜老乞丐想跑也跑不掉,只能被抓起来关进笼子里。 “官爷求求你们开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马上就要下大雪了,如果这个时候把我们撵出城,我们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木笼子里,几个老乞丐哭成一团,在城内他们沿街乞讨,遇上好心人或许还能得一口吃的,但如果被丢出城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差役全都是铁石心肠,根本不管老乞丐们的哭嚎。 “真是造孽呀,谁还没有老的时候,谁还没有干不动活的时候,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时,就把人丢出城等死,花才良真真是狼心狗肺啊。” 围观的百姓当中有人忍不住可怜那些老乞丐。 “谁说不是,能在宁川城内乞讨的人,哪一个不是干了一辈子苦力,他们为老爷们赚下大把银子,结果年纪一大就被随手丢在街上,真真是可怜。” 一个年纪颇大的老妇人看着乞丐们被抓走,狠狠朝着差役的方向呸了一口。 “大婶,我是刚来宁川城的外乡人,有些不明白你刚才说的话,难道这些乞丐都是被从雇主家赶出来的?” 叶锦棠看向挎着篮子,沿街出售棉鞋的妇人,主动上前搭话。 “是啊,宁川城内从来都不养闲人,那些流民来这里之后就会给他们安排活,有些命大的能多活几年,等他们干不动,或者生病就会被撵出来。” “每年冬天不知道有多少乞丐冻死在城墙根下。” 说起这些事来,老妇人满心悲凉,她一把年纪还没死,多亏她还会一手不错的针线活,否则怕是早已经死在哪个犄角旮旯。 “不是说流民在雇主家死了要赔银子,他们怎么敢把人直接赶走,就不怕赔银子嘛?” “那是签活契的,这些都是签死契卖身给大户人家的奴仆,他们干不动活,主家自然不会留着他们吃白饭。” 第325章 黑心肝 “花家也太嚣张了些,他如此不把人命当回事,就不怕遭报应。” 看着奄奄一息的大婶,叶锦棠也是一肚子火气。 她这人不爱吃亏,花家既然想给她个下马威,那不好意思,她要加倍讨回来,也不知道花家的库房里存了几代的金银有多丰厚,总不会比德惠皇贵妃的金库还要多吧。 “我的人这些天也差不多要到宁川城,让他们去摸一摸花家的底细,花家在宁川城做那么多坏事,也不知道搜刮多少银子。” “要抄没花家或许没那么快,我们不如先把他们的金库搬空。” 叶锦棠此话一出,萧陌很是赞同,现在的花家可以说是铜墙铁壁,他想快速拿到扳倒整个花家的罪证也不是那么容易,如果花家金库被搬空,说不定他们自己就自乱阵脚,把罪证送到他手边来。 更为重要的是,搬空花家他就有更多银子养私兵。 “你手下那些才训练半年,就算有聪明伶俐的暂时也不敢委以重任,在说既是你要放在身边,还是不要用外人。” “我让乐川跟着你,他办事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乐川跟在萧陌身边多年,他是先皇后特意为萧陌培养的帮手,让他跟在叶锦棠身边萧陌还是非常放心的。 “那你身边只蒋恒一人可够用?” “我会让子尧表哥过来。” “如此也好。” 叶锦棠和萧陌在马车上没说几句话,马车一路狂奔停在药材铺门口。 把人抬上二楼,叶锦棠打开大婶的衣服仔细查看她身上的伤。 在看到她腹部大片青紫色伤痕时,她那么坚强的女子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大婶一头花白的头发,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模样,那些打她的人怎么下的去手,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迈老妇,他们怎么忍心把她丢在冰天雪地里要她性命。 花才良简直猪狗不如。 “琉璃,帮我准备热水,我要给大婶动手术。” “是。” 叶锦棠从空间里拿出她的手术刀,当锋利的手术刀划开大婶腹部时,一道血箭喷出,溅了她一脸,一身血。 等腹腔打开,看到里面鲜红一片,叶锦棠一口小白牙都要咬碎,大婶有一节肠子直接被打断,很多内脏器官不同程度的受损。 第328章 账本 2 萧陌要问花才良要账本,肯定不能私下里要,他索性把城内大小官员全都请来王府议事。 刚开始几件事都是萧陌询问城内官员,看起来好似是在了解宁川城的日常运行。 前后差不多两盏茶的功夫,萧陌话题一转,看向花才良说道,“花城主这几日本王已经把城内的政务了解个大概。” “一会儿我派人跟你一起回城主府,把最近三年城内税收的所有账本,都搬回来一一查看。” “想要了解一个城到底如何,查看账本是最为直观,方便的。” 萧陌此言一出,在场的官员齐刷刷看向花才良。 刚才萧陌那一通话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一个意思他要查账。 坐在左下手的花才良早就预料到萧陌会有所行动,只听他不疾不徐的说道,“回王爷,账本都收在库房,而且数量很多,还请王爷给下官几日功夫,下官整理好之后,立马派人给王爷送过来。”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萧陌又怎么会听不出花才良这是在故意推辞。 “如果花城主的人手不够,本王倒是有好几位账房先生,可以现在跟花城主一起回城主府整理账本,一会儿能整理出来多少,先送回来多少。” 叶锦棠根本不给花才良任何拖延的机会,他现在说是要整理账本,等今天众人散去,萧陌想在问他要账本,他肯定还能找出其他各种各样拖延的理由,目的只有一个,不让萧陌查账。 花才良自己也非常明白,就算他做的账目再漂亮,只要有心人去查,肯定能查出蛛丝马迹来,与其给自己招惹些麻烦,不如现在就把麻烦直接扼杀在摇篮中。 “娘娘有所不知,城主府存放账本的库房是重地,平日里都有重兵把守,哪里是想什么人进就能进的。” 言下之意,宁川城的账本不是什么人想要查就能查到,他萧陌和叶锦棠不够资格。 “不过是几本账本,花城主居然如此重视,实在是有些过了。” 萧陌一双冰冷的眼目落在花才良身上,他还真不把他这个王爷当回事啊。 “下官做事向来严谨,城内各种账本更是规整的极为整齐,生怕有丢失。” 第330章 入住王府 “灵慧你有喜欢的人了?” 米秋烟很是惊讶的看向段灵慧,急切的继续问道,“是谁啊,我们可是好姐妹,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说了又如何,我又不能嫁给他。” “说说看,我帮你分析一下,万一可以呢?” “是秦王。” 段灵慧在提起萧陌时,忍不住脸颊绯红,她真的真的好喜欢萧陌,如果这辈子无法嫁给她,她也不打算在嫁给其他人,在她眼里谁也没萧陌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王只有一位王妃,你如果想嫁入王府虽当不了王妃,当个侧妃还是可以的。” “怎么可能,王爷说除了王妃他不会再娶任何女人进王府。” 米秋烟低声笑起来。 “灵慧你还真是个小姑娘,那个男人刚成婚时不是如此对正妻说的,可你看看那个大户人家不是三妻四妾。” “只要你想,当王妃或许有难度,但当侧妃还是不难。” “米姐姐你快说说,我如何能给秦王当侧妃?” 段灵慧突然拉着米秋烟的手,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其实很简单,凭着段将军和王爷的关系,你找个由头先住进王府,然后找时机接近王爷,等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 “这不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以后王府后院肯定少不了侧妃,侍妾,你先去占个侧妃的位置,如果你动作慢点,说不定侧妃的位置就是别人的。” “这会秦王才刚来宁川城没多久,你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官员巴结秦王,往他后院送人,万一有出身的高的,侧妃两个位置怕是都不够分的。” 段灵慧被说的很是心动,萧陌既然早晚都要娶侧妃,为什么就不能是她? “米姐姐你帮我出出主意,我怎么才能住到王府去,王妃那个妒妇肯定不会同意,以前我只是稍微接近一下王爷,她都说我不检点,说我不懂规矩。” 提起过往来,段灵慧心中就有气,她在叶锦棠手上吃过不少亏。 “这个简单,不过需要段将军出面才行,就说你年纪逐渐大了,总一个人住在段家怕影响你以后说亲,先去王府住着,有王妃娘娘教导你,以后你说亲时婆家也能高看你一眼。” “啊,让王妃教导我?” “就是找个说辞,去王府之后怎么过还不是随你。” “好。” 段灵慧听米秋烟如此说瞬间眼前一亮。 “真的能行吗?” “当然,灵慧你自己的幸福要自己抓住,如果你自己都不主动,可就真要后悔终生了。” 被米秋烟如此一怂恿,段灵慧瞬间感觉自己只要能去秦王府就能成为侧妃。 “那我去找哥哥说。” “嗯,我想段将军肯定也会帮你的。” 晚上段峰回家,还没吃晚饭,段灵慧就过来找他。 她把自己的想法大概一说,段峰直接拒绝。 “灵慧上次我们是怎么说的,你明明答应我不会进王府,这才多久又改变主意了。” “哥,我也不想让自己去惦念王爷,可我根本管不住自己,今天我就把话摞这里,如果你不助我当侧妃,我现在就吊死,反正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段灵慧如此一闹,段峰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很是头痛的在书房走来走去,叶锦棠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就领教过,段灵慧要给萧陌当侧妃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看着段灵慧为情所困,他这个当哥哥的心里也是极为难受。 “灵慧,这是最后一次,如果王爷还是不能接受你,我会帮你相看人家,把你的婚事在年前定下来。” “好。” “我们总要有个时间限制,你要在王府小住多长时间。” “小年之前,只要在小年之前王爷都不接受我,我就死心嫁人。” “好,灵慧这次你说话不能在反悔,我也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段峰也是下定决心想要快刀斩乱麻,不会在心软,以前他总感觉段灵慧年纪小不懂事,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好好教导,现在看来她只有成婚之后,才会对萧陌死心。 第334章 无暇顾及 “我去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都不见我,我只能来王爷这边。” 提起给叶锦棠请安,段灵慧还颇为委屈。 “今天一早你去给王妃请安了?” 段灵慧一愣,她今天早晨只顾着伺候萧陌吃早膳,哪里还记得给叶锦棠请安,后来萧陌出去,她就回屋补觉去,早就把请安这茬丢在脑后。 “灵慧你如此可不成,来人送段姑娘去王妃那边。” 萧陌想着此事既然因段灵慧而起,那就让段灵慧给他去当敲门砖。 只要叶锦棠让段灵慧进院子,他也可以趁机找个由头进去。 可惜叶锦棠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段灵慧是进去了,萧陌试了好几个由头,都没能进梧桐院。 看着紧闭的院门,他真要急哭了。 段灵慧被人领进东厢房,一进屋就一股子中药味。 “本王妃听闻过你的事,你既然想让本王妃教导你,那本王妃就勉为其难教一教你。” “看到那一筐药材了吗?你去把药材碾成粉末。” 看着半米高的竹筐,段灵慧直接傻眼。 “娘娘就我一个人嘛?” “嗯,别看碾药材这事看起来好似很简单,但却是最磨练心性,你很快就要嫁作他人妇,心性不好可当不了当家主母。” 叶锦棠都如此说,段灵慧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说她不想给人当主母,只想给萧陌当侧妃吧。 于是一身华丽衣衫的段灵慧只能坐下来,用药碾子一点一点碾碎竹筐里的药材。 一个下午,段灵慧只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她赶紧借着吃晚饭的借口跑人,明天打死她都不敢再来梧桐院了,谁知道叶锦棠还会想出什么整人的招数来。 碰了无数软钉子的萧陌,看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大红蜡烛,恨不得把段峰拉过来暴揍一通。 他准备这么长时间的新婚夜,就这么泡汤,段峰真该死啊。 郁闷的萧陌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叶锦棠会如此生气,打死他都不会答应此事,什么兄弟不兄弟,都没自己媳妇重要。 可惜世界上没后悔药吃,他只能在如此好的日子里独守空房。 另外一边花才良收到消息,知道萧陌和叶锦棠已经翻脸,他心情很是不错的来找杨夫人。 “夫人,还是你有办法。” “一点小手段罢了,段灵慧是个没脑子的,你等着瞧吧,段家兄妹都是棒槌,我们只要利用好他们,他们就会是我们手里的刀。” 杨夫人很是得意的看向花才良,她或许不懂官场上的事,但后宅里的一切却门清。 要不她也不会以一己之力稳坐花家主母的位置多年,不管后院还是族里闹出什么事端来,就没她解决不了的。 “好,我就喜欢夫人办事如此利落,很快就要冬至祭天,我倒是要看看萧陌没了叶锦棠的支持,他拿什么祭天。” “如果他的祭天规模连我这个城主都不如,以后他别想在城主府有话语权。” 花才良一想到萧陌举办的冬至祭天规模不如他,心里就很畅快。 宁川城终究还是他这个城主说了算。 “老爷说的是,叶锦棠手里极为宽裕,也不知道丹阳侯府给了她多少银子。” “在宁川城可不是有银子就能把日子过好的,等段家兄妹闹起来,我在送给萧陌几个美人,如此叶锦棠没了萧陌的宠爱,就会被困于内宅,到时候还不是夫人随便拿捏她。” 花才良如此说,把杨夫人哄的很是开心。 后宅里那些弯弯绕绕,可不是有银子就能解决的。 花才良在房里和杨夫人说了好一会话,才被大管事叫去前院。 “老爷,小的已经跟那群可疑的人两日,他们确实明里暗里在查城内税收的事,而且参与此事的人还不少。” “哦,看来萧陌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他还知道查税银。” “我们现在当如何应对,总不能放任他去查吧。” “你去找一些在街上混的,把那些私底下查税银的人,全都套麻袋给我往死里揍。” “我倒是要看看,萧陌还能有什么花招。” 花才良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只要有人敢在城内打听税收的事,不管是谁全都被暴揍一顿。 被打的人太多,各种各样的传言也多起来,有人说这是花才良故意打给萧陌看,也有人说是花才良害怕了。 对于传言萧陌也只是听听,他直接把此事交给时彬去处理,当下他最重要的事,是把媳妇哄回来,他已经三天没见到叶锦棠了。 “蒋恒,王妃这三天就没出院子?” “没有,听说娘娘最新得了一个方子,这几日忙着制药一直没出过梧桐院。” “哎,她不出来,又不让我进去,到底要把我晾多久啊。” 萧陌因为此事被被折腾的一个头两个大,段灵慧离着他的院子很近,只三天功夫,他就偶遇她四次。 现在弄的他只能蹲书房里,生怕出去在遇上她。 “段将军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出去巡逻要这么多天。” “回王爷,咱宁川州太大,段将军这次出去怎么也要过两,三日才能回来。” “哎。” 他再一次深深的后悔让段灵慧住到王府来。 中午萧陌又一个人吃饭。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便吃两口小菜,他心里琢磨着想个什么办法,能让叶锦棠见他。 正想着萧陌动了动鼻翼。 “蒋恒,今天屋里换熏香了?” “好似是换了,比以前的味道要更甜一些。” “谁换的,吃个饭还要闻如此浓重的味道,谁还吃的下去。” 萧陌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一旁的蒋恒心想,哪里是熏香让你吃不下饭去,是没人陪你吃饭,你故意迁怒熏香吧。 “回王爷,是段姑娘换的,段姑娘说屋里老是一种熏香实在是无趣的慌。” 萧陌只感觉眼皮子狂跳,段灵慧就不能消停会? 就在这时,段灵慧端着刚刚炖好的鸽子汤进屋。 “王爷快尝尝,今天的鸽子汤非常鲜美,刚才炖的时候我就闻着好香啊。” 段灵慧兴高采烈的端上来一大盆鸽子汤。 “你哪里来的鸽子?” 萧陌压着胸口的那团火询问段灵慧。 眼前砂锅内鸽子个头很大,一看就不是寻常鸽子,倒是有些像叶锦棠养的信鸽。 第335章 过敏 段灵慧终于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对,萧陌言语中冷冰冰的,让她不免有些害怕。 “我看后院竹笼里养不少鸽子,就问后院的嬷嬷,说是受伤的鸽子才会放后院里养,我想着既是受伤的鸽子,应该是可以吃的,就抓一只炖来吃。” 段灵慧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萧陌,她不明白不就是一只鸽子,他干嘛会生气。 “这些是信鸽你明白吗?他们都是其他城池来送信的,路上受伤也竭尽全力把信送过来。” “它们养好伤之后,还要带信回去,就这么被你吃了?” 萧陌简直要气炸了,他太清楚一只信鸽的重要性,叶锦棠养好多信鸽,并不是每一只都很聪明。 所有信鸽都是精挑细选的,信鸽每天吃的粮食都比普通老百姓好。 结果呢,他们精心饲养的信鸽,就这么被段灵慧炖了鸽子汤? 萧陌气急,只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重,眼睛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蒋恒你看我眼睛怎么了?” 一旁的蒋恒一抬头就见萧陌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脸上,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好多红色小疹子。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眼睛突然肿了。” 蒋恒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见过萧陌如此过。 身体不适的萧陌抬手用力把衣袖撸起来,他胳膊上也有很多小疹子。 他心下一喜,这下能见到叶锦棠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王妃请来,就说我中毒了,而且很厉害。” “是。” 蒋恒吓个半死,几乎是一路狂奔去找叶锦棠。 “娘娘你快去看看王爷,王爷中毒了,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大,身上还起好些小红疹子,看起来有些吓人。” 正在提取药材精华的叶锦棠并没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而是狐疑的看向蒋恒,她只以为这是萧陌想出来的苦肉计。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中毒?” “也不知道段姑娘在屋里点了什么熏香,王爷闻了之后眼睛就肿了。” 蒋恒见叶锦棠不动都要急死了。 “熏香?” 如果是段灵慧折腾出来的事端,那萧陌肯定不会是中毒。 “绿珠拿上我的药箱,我们去王爷那边看看。” 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叶锦棠也不敢耽搁赶紧过去看看,谁知道是不是段灵慧又闹的什么幺蛾子。 等她进入萧陌房间时,脸一下垮下来,只见段灵慧拿着湿布巾想给坐在罗汉床上的萧陌擦眼睛。 “出去。” 萧陌的眼睛肿的厉害,只有一留一点缝隙能看见眼前人是谁。 “王爷,我听说用冰敷眼睛能消肿。” “本王说让你出去你听不见吗?段姑娘人要有点自知之明,你三番两次在本王跟前晃荡,本王看在你兄长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你居然跟来本王房里,你想做什么?” 此刻的萧陌言语比段灵慧手里的冰都要冷,其中的厌恶在明显不过,就差直接说段灵慧想爬他床了。 “我,我。” 段灵慧羞愧的要死,她含着眼泪往外走,正好和叶锦棠迎面遇上。 “民女见过娘娘。” 段灵慧见叶锦棠进屋,赶紧上前行礼,免得又被她说不懂礼数。 “来人送段姑娘回自己院子,在段将军没来接她之前,不许她在踏出院子半步。” “娘娘你不能如此对我。” 段灵慧听叶锦棠如此说直接傻眼,她这是想要囚禁她? “让你闹好些日子,这场闹剧也好收场了,段灵慧你要容貌没容貌,要才智没才智,还想勾引王爷当侧妃,你没那个本事就不要作妖,最后把你哥哥还搭进去,你自己好好想想,这王府内难道都是一群傻子不成,让你胡闹。” 言下之意,她心里怎么想的,叶锦棠都很清楚,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在叶锦棠眼里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段灵慧还想在说点什么,直接被章嬷嬷捂着嘴拉下去。 事情都挑明了,她再多说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这么长时间萧陌都没被段灵慧拿下,叶锦棠只能勉为其难的为两人做决定,白痴一般的萧陌,她也只能自己留着了。 听到叶锦棠说话,萧陌就想起身,结果他眼睛什么都看不清,差点没摔地上。 “锦棠,你快过来帮我看看眼睛,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刚才还凶狠的萧陌,一张嘴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 “眼睛都肿的只留下一条缝,能看见东西才怪。” 叶锦棠没好气的上前给他把脉,果然跟她料想的差不多,段灵慧换的熏香并没有毒。 也不知道熏香中加了什么,别人都没事,就萧陌好巧合不巧的过敏了。 “没什么事,只是过敏,过几天就好了。” “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消肿,这副模样可见不了谋士们?” “最少要服药2,3天,你这不是中毒,解毒丸那些药对你作用不大。” 叶锦棠这话也就是随口说给萧陌听而已,其他她有药可以让萧陌眼睛的一天之内消肿,但她并不想那么做。 他着惹出这么多事端来,让他肿两天眼睛,也算小惩一下。 “哦,那我身上的红疹子,也一直不消吗?会不会发痒之类?” “眼睛消肿的时候,红疹子才会跟着消失,至于痒不痒我也不知道,等等看。” 萧陌也不是个傻子,和叶锦棠说没几句话,就感觉出她对他没有以前那么热络,整个人变得冷冰冰。 他好不容易把人等来,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就这么放叶锦棠走。 “锦棠关于段灵慧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总想着要顾及一下我和林峰的兄弟情,总想着他们兄妹独自生活,没有父母照拂日子过得不好,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萧陌顶着两个核桃般眼看向叶锦棠,他想去拉她的手,摸索好一阵才摸到她的衣袖。 刚才还憋着气的叶锦棠,在看到萧陌这副模样之后,整个人好笑不已,心中的气都散了大半。 “萧陌你少糊弄我,在你让段灵慧住进王府时,你就已经猜到我会不高兴,但你那个时候并没站在我这边,而是在赌我不高兴时,你会不会三言两语就把我哄好。” “结果我是个暴脾气,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叶锦棠的话针针见血,直接把萧陌的底掀了个底朝天。 第336章 错的有点离谱 有些事情必须讲明,她叶锦棠眼里揉不进沙子,萧陌自己做事之前,最好心里有数,如果下次他还明知故犯,她可就不会再给他机会。 两人之间那种窗户纸被捅破,萧陌颇为尴尬。 “是我的错,锦棠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萧陌好话说了一箩筐,叶锦棠却不买账。 “除了你让段灵慧住进王府这件事你做错外,你知道你哪里做的不对吗?” “呃?” 萧陌有些傻眼。 “还有你知道为什么我三天都没见你吗?你总不会以为我真忙着制药丸没时间搭理你吧。” 叶锦棠一个又一个问题抛出来,直接问的萧陌整个人愣在那里,硬是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到底还做错了什么? 看着呆如冬瓜的萧陌,叶锦棠直接被气笑了。 萧陌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在处理男女感情问题上,那真是一言难尽。 “你让段灵慧住进王府,如果后续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我也不至于一直不见你,可你是怎么安排的?” “直接把她丢在跨院,也不跟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讲明她什么身份,就任由她在王府内走动,甚至还让她去伺候你吃早膳,让她进出你那边的小厨房,给你炖鸽子汤。”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感觉妥当吗?你不讲清楚,府里的丫鬟婆子都不知道如何对待段灵慧。” 萧陌脑子打结,下意识问道,“那我怎么做才算妥当?” “在段灵慧一进王府之后,你就应该直接把人送到我院子里来,哪怕我在气头上不同意,你也不应该就让她就那么住在小跨院,孤男寡女住一个院子,像什么话。” “就算段灵慧住到小跨院,你也应该及时跟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讲明,她是来王府学规矩的,不能随意进出你的院子,更不能在王府内瞎转悠。” “当时如果你能马上如此吩咐下,当天晚上你就能把我的院门叫开。” “结果你什么都没做,第二天还让她伺候你用早膳,后来你给我去买粥,我气都气饱了,又怎么会领你的情。” 被叶锦棠如此一说,萧陌终于明白他到底错在哪里。 “锦棠,我那会儿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让你不生气,哪里会去想段灵慧如何。” 萧陌简直无语望天,原来他媳妇是因为这些细节上的事,才跟他置气这么久,最知道如此,他当天就把段灵慧送出去不就得了。 “你现在是王爷,以后肯定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你自己想想清楚要如何去做,我不会在跟你浪费这些口舌,有下次你还拎不清,你就永远别进我屋子。” 叶锦棠这话可不是吓唬萧陌。 现在萧陌刚来宁川城还没站稳脚跟,来巴结他的人比较少,等过些日子他真正掌控宁川城之后,巴结他的人怕是能从王府一直绕着宁川城绕一圈,来送金银,送美人的肯定也不少。 如果他脑子不清醒,真收了别人送来的美人,可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她可没那些功夫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希望段灵慧是最后一个。 “好,我还是那句话,我萧陌的后院只有你叶锦棠一个女主人,不管以后我是王爷,还是皇帝,这句话永远都不会变。” 萧陌终于把叶锦棠的手握在手心里,他心里大大松一口气,此事可算是过去了,以后别说是女人靠近他,就算是只母蚊子他也要一巴掌打死。 “嗯,你好好养着,这几日不要见风。” 说着叶锦棠就想起身离开,萧陌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松开。 “锦棠,那一会你让丫鬟把我的物件拿回你屋好不好,我一个人睡如此大的屋子,晚上都睡不好。” “什么时候你眼睛不肿,什么时候让你搬回去,现在你就老实待着吧。” 叶锦棠生气可没那么好哄。 “啊?” 萧陌默默安慰自己,反正也就2,3天工夫就能好,他忍忍就过去了。 前脚叶锦棠刚走,后脚时彬急匆匆赶来。 当他看到萧陌红肿的眼睛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王爷你这模样就好像是一只大青蛙,眼睛鼓鼓的很好笑。” “笑吧笑吧,赶紧笑完了说正事儿。” 此刻的萧陌半分威严都没有,他狠狠的瞪时彬一眼,人家时彬根本看不到。 “我不笑了,咱说正事儿。” 时彬一抬眼看到萧陌,唇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了。 “我们的人不是被花家人给打了,你让我去处理,我直接以暴制暴,而且还把此事给闹大,现在整个宁川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和花家起冲突,我把花家在城内的几家赌坊全都砸了个稀巴烂,并放话出去城内所有赌坊最近一段时间最好关门歇业,让我发现哪家赌坊开着,我就砸那家。” “你如此做,就不怕引起民愤?” “怎么可能,正经过日子的老百姓哪一个不恨透赌坊,我如此做只不过是顺应民心罢了。” 宁川城内的赌坊都掌控在花家人手里,说来说去时彬也不过是针对花家人而已。 “你把花家赌坊给砸了,他们就没找你?” “暂时还没有,等人找来再说,我就说以前我带兵打仗,最讨厌就是赌坊,每到一个城池,我都会先砸赌坊,这都砸习惯了,来宁川城也没忍住,回头我帮他们修缮房子就是。” 至于什么时候修,那就不好说了。 “你这就是兵痞啊?” “兵痞好啊,不管做什么事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时彬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这不是还有王爷给我兜底儿吗嘛,我有什么好怕的。” “花家在宁川城内一手遮天,我只砸了他们的赌坊已经是我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据我所知花家人为了敛财,经常在赌坊设局坑骗过往商人,为什么这么多年宁川城还如此贫困,花家人可没少出力。” 时彬在处置赌坊一事上,直接下了死手,这些赌坊关了门就别想再开。 第337章 打地库的主意 “除了赌坊,花家人还做贩卖人口的活,他们除了从宁川城内买人外,还把那些容貌较好的流民抓起来卖掉,有花才良这个城主在,一张死亡文书就能变成几十,甚至上百两银子。” “我还听说花家在宁川城外还有一个庄子,那里住了好些容貌极为出众的妇人,花家人让她们不停的怀孕生孩子,男婴直接卖掉,女婴则是养大按照扬州瘦马那一套培养,容貌好的听说能卖到上千两银子。” 萧陌听的目瞪口呆,花家这是为了赚银子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做出来。 “你这些消息可靠吗?” “一点没差,我已经派人去城外的庄子上打探,今天晚上估计就能回来。” 萧陌沉默了。 “花家必须连根拔起,否则我寝食难安。” “王爷我还找到个能人?” “什么能人?” “这几日我一直在城内转悠,捡了一个天生六指的小姑娘,别看那小姑娘瘦瘦小小,却有一身开锁的本事。” “我找一把平日里我们用的机关锁给她,本来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的机关锁,在她手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打开。” “听小姑娘说,她从会拿筷子开始一直跟着师傅学开锁的手艺,别看她现在才10岁,早已经是个开锁的能手。” “10岁?” 萧陌还以为时彬给他带回来个什么能人,不过是个10岁的小丫头,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花才良的地库有重兵把守,地库的门锁肯定不会是普通物件。 “王爷可不能小看人家,回头我把人带回来,让她给你表演一个开锁神技你就知道她的厉害。”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更想搬空花家地库呢?” “在宁川城看到花家做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我现在恨不得直接带兵移平花家,把花家所有人都抓起来拉到菜市场前砍头,只有他们的鲜血才能为他们曾经做过那些恶赎罪。” 整个宁川城内只要一提起花家来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怕,可见这么多年城内老百姓都一直活在花家的欺压之下。 “再忍一忍,花家在宁川城十几年,盘根错节各种关系非常复杂,并不只是一窝端掉花家人就能完全解决问题。” “我们既然要出手,那就要把花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不给他们留任何一点死灰复燃的机会。” “我明白,除了宁川城,只要是宁川州境内所有城池,我都会派人仔细摸查,保准不让花家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存活。” “嗯,当初我们派出去20多支队伍,这么长时间也好送回一些有用消息了。” 萧陌心下算着时间,他派出去的人行事都极为小心低调,为的就是防止打草惊蛇。 “我估摸着冬至前后就能回来一批人,宁川州境内已经入冬,他们如果再不回来,过段日子天气再冷一些,他们可就回不来了。” 宁川州的冬天非常寒冷,时不时再来几场暴风雪,官道完全被雪覆盖,哪怕马车上装着防滑链也无法在恶劣天气下赶路。 那些出去打听消息的人自然也极为清楚,他们肯定会尽快赶到宁川城。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陌手里掌控花家的底细越来越多,而他心下也越发冰冷。 以前他常年带兵在外打仗,总感觉只要抵御外邦入侵,就可以让老百姓安居乐业。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老百姓想要过上好日子,还要看他们是不是有一个好皇帝,有一个好父母官。 如果遇上花才良这样的,那真是老百姓的灾难。 萧陌眼睛两天后才完全消肿,他第一件事就是厚着脸皮搬去叶锦棠院子,可惜没能搬去叶锦棠外屋,而是被安排去西屋,靠近雪团和火焰的耳房。 萧陌心中虽不愿意,但能住到叶锦棠的院子里他已经很开心了,哪里还敢挑三拣四,谁让他做错事,现在只能伏低做小先把媳妇哄开心再说。 至于段灵慧一直被禁足在小院里,在没让她出去半步。 段峰带着人巡逻刚回城,身上的盔甲还没脱,就被人请去王府。 “段峰你把你妹妹赶紧领走。” 萧陌直接下逐客令。 “王爷,灵慧是不是又闹出什么笑话了。” “哎,段峰我们一起在边关打过那么多年仗,可以说我们两个几乎在一场又一场战役中踩着敌人和同伴的血成长起来的,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对待。” “你宠爱妹妹的心我也能够理解,但我早就说过此生只会有王妃一人相伴一生,绝对不会有侧妃侍妾之类。” 萧陌这话已经给段峰留了面子,如果是其他人,他不会多说一句话,早就把段灵慧撵出去。 “是属下给王爷添麻烦了,属下这就把灵慧带走。” “嗯,事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看着段峰有些失落的离开,萧陌眉头微挑,他心里那点念想可算是断了,以后他们依然是好兄弟。 段峰在王府后面等了片刻,就看到丁香拿着包袱和段灵慧一起出来。 在等段灵慧的功夫,王府内的嬷嬷已经把她在王府内的所作所为,跟他说了个清楚。 “哥你一定要给我做主,王妃她。” 段灵慧还想踩叶锦棠一脚,把所有错都推到她身上,却没想到往日里对她和颜悦色的大哥突然冷下脸来。 “回去之后你在家呆着哪里都不要去,我会尽快给你相看一门亲事,年前就把你嫁出去。” “大哥,你听我说,王爷对我也。” 段灵慧还想为自己争辩,段峰扬手就给她一巴掌。 “你还不死心,王爷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不会娶侧妃,更不会有侍妾,你不会以为王爷也是喜欢你的吧。” 说着段峰强行拉着段灵慧上马车,他这个当哥哥的已经仁至义尽,如果在纵容她,他怕是都要被秦王厌弃。 叶锦棠很快就收到消息,说段峰找媒婆给段灵慧相看一门亲事,是他一个手下,无父无母,但为人极为正派。 从段灵慧离开王府到她出嫁前后不过几天工夫。 “段峰倒是个动作快的。” 叶锦棠整理着手边的药材,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在她眼里段灵慧那点小手段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是,段将军心思通透着呢,此事如果拖到年后,段灵慧在王府的所作所为怕是早就传出去,她名声坏了,想在挑选合适的夫君可就难了。” 估计没哪一个好男人,会想娶一个一门心思想给王爷当妾室的女人,回去当正妻。 第338章 新计划 “两天之后就是冬至宴,章嬷嬷你这边怕是又要受累了。” “娘娘言重,冬至宴上要用的物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只是后厨的菜单一直没定下来。” “其实也不用太过折腾,这次我们主打一个养生,最近我整理出来不少药材,回头写个药膳方子给后厨。” 叶锦棠对冬至宴并没太上心,她现在一门心思只关注长生丸的制作。 制作长生丸需要用到大量药材,还有一部分药材需要提取精华,几天忙碌下来她只不过完成十分之一的进度,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事等着她去做。 前院萧陌这边忙着冬至祭天的事,各种物品的采买,祭天当天的布置,方方面面几乎都要萧陌拍板。 “蔡公,这些小事你自己定夺就好,不用事事问我。” 蔡建安略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是第1次举办冬至祭天,如此大的祭祀活动万事都要仔细,万一出现纰漏,闹出笑话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祭天用的物品已经排满好,这是账目。” “账目不用给本王看,直接给王妃就好。” “是,属下一会儿就给王妃送去。” 萧陌正在书房议事,门口有小厮来报,说王妃请他过去一趟。 当即萧陌就丢下众位谋士走人。 “蔡公,我怎么感觉王爷有点惧内。” “无妨,无妨,娘娘是有大智慧之人,王爷惧内也无妨。” 其他谋士面面相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惧内和王妃聪慧有什么关系吗? 乐川一直在查花才良地库的事,连续蹲守好些日子终于让他查到一点眉目。 “娘娘,王爷,小的跑过去看了一眼,地库大门上就挂着一把双钥匙机关锁。” “地库连着库房,外面有重兵把守,我们要想混进去并不容易。” 叶锦棠看着乐川带回来城主府巡逻换班表,研究半天实在是找不出任何漏洞来。 只要他们把库房外的护卫收拾掉,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巡逻的人发现。 “我倒是有个主意。” 叶锦棠琢磨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可行的法子。 “说来听听。” “我这里有一种毒药,服用的人会短时间昏睡过去,而且就算醒来脑子里也不会有任何记忆。” “我们带着人把库房门口的护卫全都毒晕,然后我们自己人换上他们的衣服站在库房门口,如此就算有巡逻的护卫过来,也不会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到时候我进入库房,不过开地库锁也是件麻烦事,总不能暴力拆除吧。” 当初她去搬空德惠皇贵妃金库时,萧陌提前把金库钥匙偷来,现在想去偷花才良手里的钥匙怕是没那么容易,他们在花家没眼线。 萧陌突然想起时彬跟他提过的小姑娘。 “绿珠去把时彬叫来,让他把开锁小姑娘带过来。” 一旁的叶锦棠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开锁小姑娘?” “前几日时彬捡了一个小乞丐,说是开锁技术很厉害。” “哦。” 叶锦棠狐疑她怎么从来没听过此事。 也就两盏茶的功夫,时彬带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粉色袄裙的小姑娘进屋。 在看到小姑娘那双眼睛时,叶锦棠明显愣了一下。 琉璃没戴人皮面具之前的模样她是见过的,小姑娘的眼睛几乎跟她以前一模一样。 他这是一直找不到琉璃,这才找了个替身?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可不能让琉璃看到这个小姑娘。 琉璃的心已经被挖走一大块,如果她看到这个小姑娘,怕是会活不成。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民女叫唐亦珊。” 小姑娘规规矩矩的上前给叶锦棠行礼,她声音软软糯糯很是好听。 “哦,听说你会开机关锁,这个给你,你开给我看看。” 叶锦棠身边伺候的绿珠,拿过来一个双钥匙的机关锁,这是王府库房平日里用的。 “是。” 唐亦珊上前,她从发髻上拔下一对银簪子。 银簪子跟别人的有所不同,只见上面凹凸不平隐约还能看到小锯齿,这样的簪子一看就是特意为开锁所制。 机关锁有手掌大小,唐亦珊拿出一根簪子放入锁孔内,看起来好似随手拨弄两下,并没太多动作,随后她又把另外一根簪子放入锁孔内。 不到一炷香功夫,只听咔哒机关锁就打开了。 在场的所有全都惊讶不已。 王府锁库房的机关锁,那都是顶顶好的,就是京城里的开锁师傅也不一定能打开。 唐亦珊也就只有十岁,竟有如此绝技,确实厉害。 “你在试试这个。” 叶锦棠又拿一个机关锁给唐亦珊。 这个是温家那边给的,温老爷子用的机 关锁是南方来的物件,跟北方有些不一样。 但在唐亦珊手里,不管什么样的机关锁都差不多。 依然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机关锁就被打开了。 “亦珊你除了能开两把钥匙的机关锁,如果三把,或者四把钥匙的呢?” 叶锦棠又让绿珠拿出两把机关锁,分别是三把钥匙和四把钥匙的,只看做工就知道不是凡品。 “回娘娘,民女最高也就能开三把钥匙,而且用的时间比较长,机关锁钥匙越多越难开,而且我师傅说有些人没天赋,就算练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开三把钥匙的机关锁。” 叶锦棠很是认同的点点头,三把钥匙的机关锁世面上已经极为少见,四把钥匙以上的那都是达官贵人等有身份的人才能弄到。 像花才良这般的也就用个两把钥匙的,在高级的也是极为难找。 唐亦珊拿起三把钥匙的机关锁,她把两根银簪子插进去之后,又从头上拔了一根银簪。 这会叶锦棠才发现,她头上总共带了四根银簪子,看来她是小看唐亦珊了。 三把钥匙的机关锁开了一盏茶的功夫唐亦珊才打开,至于四把钥匙的机关锁,她连碰都没碰,直言她打不开。 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小姑娘,叶锦棠还是非常喜欢的。 “王爷,我看我们可以行动了,我带着亦珊进库房,她负责开锁,我负责拿银子,至于放倒守卫的事,就交给王爷了。” “好。” 萧陌一口答应下来,这次他连问都没问叶锦棠要怎么搬空花家地库,反正她就是有这个本事就是了。 第339章 冬至祭天 叶锦棠和萧陌坐在一起研究半天,最终决定在冬至祭天这日,晚上带人去花家。 冬至这天会举行好多祭祀活动,到晚上还要放祈福灯,其中一盏最大的祈福灯需要萧陌亲自点。 按照计划,冬至宴时,叶锦棠和萧陌一起离开,让人易容成他们的模样参加冬至宴。 等事成之后,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宴会,点祈福灯。 “后院宴席你交给琉璃行吗?” “没问题,也就杨夫人那些人会耍幺蛾子,琉璃绝对应付得过来。” 琉璃跟在叶锦棠身边这么多年,她对她还是非常了解的,别说是几个小官夫人,就是是德惠皇贵妃来了,她也不会惧怕。 事情敲定,叶锦棠和萧陌都颇为兴奋。 花才良发现地库被搬空肯定会乱阵脚,只要他露出破绽,他们就能直接把他按死。 萧陌和叶锦棠惦记着花才良的地库,而花才良和杨夫人则是等着想看他们的笑话。 “老爷,夫人,刚才我们的眼线来报,说段灵慧被她哥领回去嫁人了,秦王又搬回秦王妃屋子。” “什么?这才几天段灵慧就被撵出来了?果然是个没用的。” 杨夫人不可置信的抬高嗓音。 “早知道我让柯家那个庶女去,至少在容貌上柯家姑娘比段灵慧那个土包子要好看些,说不定萧陌见了就能收入房中。” 花才良也沉下脸来有些不高兴。 “不过明天就是冬至祭天的日子,就算秦王把秦王妃哄回去怕是也无济于事,应该采买的物件都采买好,现在去补也来不及。” 杨夫人只能如此安抚花才良。 “嗯,我一直让人盯着王府采买的事,前几日他们只订了六头猪,六只羊,秦王手里应该没什么银子。” “老爷,我们也要早做打算,时彬带着人把我们所有赌坊全都给砸了,这个亏我们可不能白吃。” 杨夫人忍不住提醒花才良,萧陌来宁川城也有些日子,看似他好似什么都没做,但暗地里却有不少小动作。 他们盯着萧陌的一举一动,萧陌同样也一直盯着他们。 提起赌坊的事,花才良一脸怒气。 “时彬那小子就不是个按理出牌的人,等我弄死萧陌,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老爷可有主意了?” “嗯,就这几天的事,萧陌必须死,他已经开始查税银的事,我估摸着他是不想让我当这个城主,想利用税银的事扳倒我。” “一山不能容二虎,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人能活到除夕。” 花才良看的明白,萧陌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他再不弄死他,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冬至代表着冬天真正来了,冬至之后天气会越来越冷。 一大早萧陌就起床准备冬至祭天的事,而叶锦棠还赖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想起床。 今天白天她就是木偶,只需要跟在萧陌身边走走过场就好,至于祭天的大多数活动,都是萧陌这个秦王完成。 辰时刚过祭祀要用的祭品陆续从秦王府抬出,往祭台走。 十二头猪,十二头牛,十二头羊,十二只鸡,十二只鸭,十二条大鲤鱼一字摆开,那队伍别提多壮观。 不少听到消息的百姓纷纷上街。 “天啊,居然有十二头牛,而且每一头牛个头都很大。” “今年冬至祭天是秦王主持吧,要不也不可能是十二数。” “是秦王,花城主只是个城主品阶不够,他以前只能用六数。” “哎,也不知道秦王来之后,我们老百姓能不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有人站在人群中重重的叹一口气。 “肯定会有所改变,祭天的祭品都多了这么多,老天肯定会开眼的,就算人不行,明年的年景也不会差。” 有人忍不住安慰自己。 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百姓,没有遇上一个好官,只能寄希望于老天,收成好点至少他们日子不用过的那么紧巴。 一直盯着秦王府动静的花才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这怎么可能,秦王府明明只买了六头羊,怎么就变成十二头,还有牛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秦王没买牛嘛?” 气急败坏的花才良拿起手边的砚台就朝着小厮砸过去,那小厮也不敢躲,一下就被砸的头破血流。 “老爷,小的一直盯着秦王府,确实没看到王府采买那么多牛羊。” 小厮也很委屈,大冬天的他带着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秦王府,不少人全都得了冻疮,手脚差点被废,结果刚才花才良那一砚台差点没要他半条命。 “我真不知道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这么点小事都给我办不好。” 很是郁闷的花才良在书房里急的团团转,现在就算他心中不爽也只能忍了,祭天仪式马上就要进行,就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最后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参加冬 至祭天仪式。 刚到祭台,花才良还没站稳,柯文海就急匆匆过来。 “老哥这是怎么回事,你看祭台上摆的祭品,还有周围布置的规格,怎么比去年高那么多。” 往祭台走的青石板路上,去年只插12根彩旗,今年直接插24根,甚至还用艳丽的绸缎,绑在路上的大树上,石桩上。 远远望去,冬日里冷清的祭台,瞬间变的花团锦簇煞是好看。 而且祭台上的铜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大铜鼎。 花才良远远看去,一眼就认出那是四蛟龙铜鼎,只有太子和有封地的王在祭祀时才可以用四蛟龙铜鼎。 而且在铜鼎周围,还放着很多祭祀用的其他铜制品,而这些东西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在冬至祭祀中。 不是他不想用,而是他的品阶不够,根本无法使用如此高规格的祭祀用品。 本就心中不爽的花才良,看着如此高规格的冬至祭天,整个人差点没原地爆炸。 萧陌这是当着整个宁川城人的面打他花才良的脸。 都是冬至祭天,两相一对比,立显高下,花才良只感觉一股火气直窜脑门,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全都砸个稀巴烂。 可此刻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就算他心中不爽也只能忍下来。 “今天宴席之后,你去我那边,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以后的事。” 花才良一直盯着祭台上的铜鼎,看都没看柯文海一眼。 “好。” 柯文海也被今天的祭祀规模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萧陌手里没银子,举办的冬至祭天肯定也很寒酸,却没想到萧陌给了他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第340章 搬空地库 1 萧陌穿一身蟒袍,带领众位官员走上祭台。 一旁的叶锦棠今天也换了一身极为华丽的朝服,她头上的凤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站在祭台下的所有女子,全都羡慕的看向高处的她。 宁川城冬至祭天已经流传几百年,从来都是城主一人登上祭台举行祭天仪式,从来还没有一位女子上过祭台。 叶锦棠是几百年来第一位登上祭台的女子。 祭天仪式极为繁琐,叶锦棠只感觉一圈走下来,自己的脖子都要被头上的凤冠压弯,肩膀也要被华丽的朝服压酸。 “王爷什么时候祭天仪式才能结束?再站下去我腿都要断了。” 站在祭台上的叶锦棠,一边听着长长的祭文,一边小声的在萧陌耳旁嘀咕。 已经一个多时辰,她真有些扛不住,只她身上的朝服最少也有30多斤重,将军们穿的铠甲也就这个重量。 “还早,等祭文念完,我们还要行大礼上香,你感觉累就在我身上靠一会,反正我们站的这么高,也不会有人发现。” 萧陌微不可察的伸手揽着叶锦棠纤细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有个依靠,她果然感觉身上比刚才轻松不少。 “冬至祭天仪式可真够繁琐的,明年我肯定不会穿这么重的衣衫。” “嗯,明年我们可以改一下冬至祭天仪式的流程,规矩都是人定的,你不喜欢那就改一改好。” 叶锦棠一愣。 “这也是可以随便改的吗?” “当然,规矩都是上位者定的,只要你手里的权力足够高,自然就可以改。” 来天秦国这么长时间的叶锦棠,第1次体会到权力的美妙之处,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尖脑袋,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能够支配一切的感觉还挺爽。 整整一个上午叶锦棠和萧陌就没怎么闲着,一圈仪式下来两人极为疲惫。 “王爷我们祭祀的牛羊肉如何处置?” 蔡公急匆匆过来询问萧陌。 “往年不都是拿回去自己吃?怎么蔡公有其他想法?” “回王爷,刚才属下在祭台下听到好多百姓都在夸赞王爷,他们很期待王爷能在宁川州有一番作为。” “属下就想不如我们把所有祭品都熬出肉粥,分食给城中百姓,如此王爷会给百姓留下更好的印象。” 周围人多眼杂,蔡公没好意思说,萧陌的仁义和花家的恶会形成鲜明对比,谁好谁坏老百姓心中都明白。 得民心者得天下,蔡公希望萧陌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宁川城老百姓的拥戴。 “好,就如你说的去做。” “是。” 冬至祭台仪式刚刚结束,祭台周围就支起20多口大锅。 当百姓们知道今天祭台上所有祭品,都会被熬成肉粥分给城中百姓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在老百姓看来祭台上的祭品都是极为吉利的好东西,如果谁能喝上一口祭品熬的肉粥,明年肯定日子过得顺遂。 于是肉粥还没开始熬,祭台周围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伍来,有人拿着小碗,有人拿着盆,都想喝一口肉粥。 上午是祭天,中午是小宴,下午众人依然不闲着,又举行了各种祭祀活动,一直等夜幕降,今天主要的祭祀活动才算结束。 “蒋恒冬至宴上的所有事我暂时就交给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给我撑到点祈福灯。” 萧陌一边换衣衫一边不忘叮嘱蒋恒。 “王爷你可早些回来,我怕花才良会在宴席上发难。” 已经换上人皮面具的蒋恒一颗心紧张的要死,花才良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有所了解,如果他真找他麻烦,他能不能顺利应对过去还真不好说。 “我在冬至宴上安排很多歌舞,应该能帮你拖一阵。” 萧陌换好夜行衣,立马去找叶锦棠。 今天晚上他们只去几个人,萧陌,时彬,宫大牛,乐川,叶锦棠,唐亦珊还有四个暗卫,以及雪团和火焰。 叶锦棠可以不相信身边的人,但雪团和火焰绝对对她忠诚,进入地库如果有个什么突发事件,它们绝对会保护她的安全。 晚上寒冷的街道上也有不少人,大家点祈福灯为自己和家人祈福。 夜色中萧陌一行人来去匆匆,并没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进入城主府后乐川走在前,带领众人躲过巡逻的护卫,七拐八拐很快来到城主府库房所在。 “没想到城主府如此大,如果让我自己进来,一时半会儿怕是都找不到库房在哪里。” 在城主府内走了两盏茶的功夫才走到库房,让叶锦棠忍不住吐槽,城主府都快比王府大了。 “听说花才良只妾室就有二十几个,这还不算那些没名分的,还有他那些庶子庶女,三四十人是有了,估计他自己有的时候都叫不上来子女的名字来,要安置这么多妾室和子女院子不大点儿,都安置不 下。” 叶锦棠被萧陌的话吓了一跳,“二十几个妾室?花才良也不怕短命。” 一天换一个,一个月不重样,他连个休息的时间都不给自己啊,他身子骨不早就被掏空了? “王爷,娘娘,前面这个就是城主府库房,等这几个穿蓝色护卫衣衫的走过去,我们就把库房门口的四个人给毒晕,亦珊一会你以最快的速度把库房门打开。” “好。” 别看唐亦珊只是个十岁小姑娘,她倒是极为镇定,一路走过来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一会亦珊跟我进库房,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以防万一,如果有突发情况,你们不要管我,我自有脱身的法子。” 叶锦棠叮嘱众人时,目光落在萧陌身上,她就怕万一有个什么事儿,萧陌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地库去找她。 她一个人利用空间脱身很容易,但如果带上一个拖油瓶,可就麻烦了。 被叶锦棠盯着的萧陌没吱声。 叶锦棠戳了戳他的胳膊,“一会儿千万记住,有什么事你们先走,我自有脱身的妙计。” “知道。” 萧陌知道叶锦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以她这小身板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搬空城主府地库,但如果有危险,他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众人把整个过程又过一遍,在确认万无一失后,这才一起行动。 几人动作都很麻利,几乎所有事都一气呵成,半点没拖泥带水。 第341章 搬空地库 2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唐亦珊开库房门的速度比预想中要快不少,几乎在守卫被毒倒的一瞬间,她就把库房门打开了。 众人把守卫拖到库房内,房门刚关上,早已经换好衣服的暗卫已经站到库房门口。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又一队巡逻的护卫远远走过来。 叶锦棠拍了拍胸口,刚才真是太紧张了,他们只要动作稍微慢一点,怕是就会被巡逻的护卫看到。 “亦珊你去开地库的锁。” 地库大门就在库房最里面,没有任何遮掩,就这么明明晃晃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唐亦珊不敢耽搁,立马上前动手。 两把钥匙的机关锁并没多难,她没一会儿功夫就打开机关锁。 在大门打开之后,叶锦棠抬头一看,直接笑了。 她就说如此重要的地方,花才良怎么可能只放一个两把钥匙的机关锁,原来那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大门打开眼前是一道石门,石门上挂着两道手臂那么粗的铁链。 而连接铁链的机关锁,一个是三把钥匙,一个是四把钥匙。 四把钥匙的那个机关锁极为显眼,足足有两个手掌那么大。 “亦珊你看一下四把钥匙的机关锁能打开吗?” 叶锦棠眉头紧锁,如果四把钥匙的机关锁打不开,他们今天很有可能白跑一趟。 库房里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强行破开机关锁,估计石门还没打开巡逻的护卫就会被引来。 “我试试。” 唐亦珊拔下头上的银簪子先去开四把钥匙的机关锁。 只要能把四把钥匙的机关锁打开,三把钥匙的就不用担心了。 时间1分1秒的过去,唐亦珊终于把头上第四根簪子插到锁孔里。 就在这时,库房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寂静的夜里,外面的说话声可以听得非常清楚。 “兄弟什么时辰了。” “我也不知道啊,站这么长时间我腿都冻麻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时辰。” 巡逻的护卫哈哈大笑。 “再坚持坚持,一会儿就可以换岗了。” 巡逻的护卫闲聊两句就走了,库房内的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暗卫的身份被发现。 唐亦珊突然小声的说道“好了。” 只听咔哒一声,四把钥匙的机关锁应声而开。 “我就说你藏拙了。” 三把钥匙的机关锁没费什么力气,很快也被打开。 叶锦棠看着打开的石门,唇角忍不住上翘,今天如果没有唐亦珊在,他们只能无功而返。 石门内是一条青石板小路,没有台阶,墙壁两旁点着长明灯,把整个青石板路照的灯火通明。 叶锦棠看了一眼青石板,一颗心砰砰乱跳,没有台阶的这种设计一般都是为了运送比较重的物品,可见地库内肯定有大惊喜等着她。 “雪团,火焰你们俩跟我进去。” “喵呜......” 雪团顶着火焰一马当先走在前,叶锦棠紧随其后。 很快叶锦棠的身影消失在青石板路尽头,站在石门口的萧陌面色凝重,心中五味杂陈还是不好受。 他希望以后这样的事再也不要发生,他希望不管叶锦棠做什么,他都能陪在她身边。 地库比想象中要深很多,来回拐了两个弯叶锦棠才终于进入地库。 当她站在地库门口,看向里面的一切时,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硬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她搬空德惠皇贵妃金库时,已经极为震撼,但跟眼前的一切相比德惠皇贵妃的金库相比,也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地库的面积很大,最少有两百平,无数装金银珠宝的木箱堆积的犹如小山一般。 随便打开一个木箱,里面全都是值钱的物件。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还有海外来的金币和宝石。 叶锦棠甚至还看到好多张珍贵的兽皮。 她在地库里转悠一圈,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也不知道花家人是如何积攒下如此庞大的财物。 叶锦棠没时间在这里欣赏,大手一挥全部收入空间。 原本她的空间内还有挺大一块面积空着,等把整个地库内所有东西都装进去之后,她的空间满满当当,就连农田的地头都放了一大堆箱笼。 “我去,东西也太多了吧。” 东西收入空间,叶锦棠整个人都惊呆了,不算古玩字画珠宝这些物件,只金条银条折算下来都有一亿三千两银子。 刚开始她还以为空间出错,又核算一遍,才确定银子数量没错。 “花家可真够厉害的,居然比德惠皇贵妃更能敛财。” 叶锦棠看了一眼空荡荡地库,心情很不错的往回走。 她感觉空间里挤一挤,库房内的东西也可 以装下。 叶锦棠下去地库前后不过一刻钟就返回来。 “事成了吗?” “成了,你先走,我看一眼库房内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叶锦棠从地库出来,才发现只有萧陌一人站在这里等她,其他人都已经去库房门口准备随时离开。 “好。” 乐川趴在库房门缝内,看着外面巡逻的人离开,他们立马把打晕的守卫抬出去,等叶锦棠一行人走后,才把人叫醒。 那四个守卫还以为自己太累睡着了,并没怀疑此刻跟他们说话的四个人是秦王的暗卫。 叶锦棠回头看了一眼库房方向,心里别提多高兴,此刻库房和地库内空荡荡的,她连一张纸都没给花家留下。 一行人急匆匆回到王府,离着点祈福灯还有一段时间。 时彬趁着萧陌换衣服时,忍不住问道,“王爷,王妃娘娘就去地库看一圈,咱就能把地库搬空?” “你小子别那么多好奇心,回头等着数银子就好。” “哎,我能不好奇嘛,王妃娘娘就一个人,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搬空城主府地库,想想就很不可思议。” “王爷,王妃娘娘不会是仙女下凡吧?” “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赶紧干活去,今天累一天,一会点了祈福灯我要早点休息。” “等等王爷,你就对地库内的宝贝一点不好奇,你就不想知道地库内放了多少银子?” “一会自然就知道了。” 看着一脸得意的萧陌,时彬不用想也知道,他晚上可以去问叶锦棠。 时彬嫉妒的要死,等他把若雨找回来,天天在萧陌跟前显摆,不就有个媳妇嘛,有什么好嘚瑟的。 第342章 毒舌 叶锦棠重新换好衣服,询问一下琉璃,这才知道杨夫人已经在冬日宴上找她许多麻烦,明面上冬日宴上一片祥和,暗地里早已风起云涌。 “有好几次奴婢被杨夫人说的哑口无言,都是魏家主母胡夫人帮奴婢解围。” “嗯,看来魏家是彻底站在我们这边了。” 换好衣衫的叶锦棠笑盈盈地重回冬至宴,她特意看向杨夫人,任夫人,并朝她们很是开心的嫣然一笑。 今天晚上搬空花家库房和地库,就算杨夫人对她破口大骂她也能笑出声来。 那可是上亿两银子不管是谁得了,怕是睡着都要笑醒。 “娘娘真是贵人事多,只一场冬至宴,娘娘就出去更衣两次。” 杨夫人抓住叶锦棠一点小事都要怼上几句。 “还好,我这人眼里揉不进沙子,刚才那身衣衫穿着不舒服,自然要马上换掉,不会委屈自己。” 叶锦棠一张嘴,话里就带刺,刺的杨夫人心中很是不爽。 杨夫人掌管花家多年,对于后宅里那套弯弯绕绕最是清楚不过。 叶锦棠年纪小,脸皮薄,拿什么样的话去挤兑她,会让她很难堪,她自然最是清楚。 “娘娘和王爷成婚也有大半年,王爷身边也没有通房丫头和妾室,只娘娘一人,这么长时间娘娘都没有身孕,着实有些不应该。” “我认识城中一位看妇人病症的大夫,她医术很是不错,娘娘不如让这位大夫看看,如果真是娘娘身子有不妥的地方,也好早日医治,为王爷开枝散叶。” 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杨夫人如此说叶锦棠,话里话外都在笑话她一人独霸王爷,却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如果是别的姑娘,被杨夫人如此说,怕是只会气闷的羞红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可惜叶锦棠不是小姑娘。 “唉,本王妃自然是比不得杨夫人厉害,我听闻杨夫人给花城主纳了二十几房小妾养在后院,还有那些通房丫鬟,没名分的更是不知道多少,杨夫人这份大度本王妃是真真学不来。” “这么多妾室还有那么多庶子庶女,平日里后宅一个月花用,比我们王府两个月的花用都多,杨夫人管着这么一大家子实在是辛苦。” “我平日里清净惯了,可受不了一院子莺莺燕燕。” 叶锦棠一脸笑意的说出戳杨夫人肺管子的话。 这个她最擅长,以前在丹阳侯府时,叶老夫人可没少被她气。 坐在下首的杨夫人万万没想到叶锦棠会如此说,她只感觉心里憋闷的慌。 从来都是她怼别人,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贴脸怼她。 不等杨夫人开口,叶锦棠又继续说道,“以后我要多跟杨夫人学着些,好好劝劝王爷,让他多收几个妾室才是。” “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同意,以前我也跟王爷提过此事,可他就是不同意,说只想守着我过一辈子,哎,我也好苦恼啊。” 看着叶锦棠那得意的模样,杨夫人差点没郁闷死。 花才良后院那群莺莺燕燕一直是她心头一块病,今天就这么被叶锦棠摆在明面上,杨夫人恨不得现在上前手撕了叶锦棠。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句句都能让她气闷的原地爆炸。 任夫人见杨夫人吃瘪,赶紧出来打圆场,想把此事揭过去。 只听叶锦棠又说道,“我听闻柯家姑娘各个国色天香都是大美人,任夫人不知你家可有适婚的姑娘,王府内一直只我一人,我也想多几个姐妹,平日里有个人说说话,也不会闷的慌。” “如果任夫人那边有合适的人选不如带来王府,只要王爷喜欢给个侧妃的位分还是可以的。” 叶锦棠一句话,直接让任夫人笑不出来。 谁不知道柯家和花家绑一起,这会叶锦棠如此说,让杨夫人怎么想。 她如果答应下来,杨夫人怕是回头就会跟她翻脸,但柯家如果能在送个庶女进王府当侧妃,以后他们柯家在宁川城谁见了不得给几分薄面,她这个嫡母以后跟杨夫人平起平坐也是没问题的。 如果她不答应,又会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他们柯家装大尾巴狼,秦王府侧妃的位置都看不上。 一面是得罪杨夫人,一面是为柯家博得一个好前程,任夫人心里的天秤明显朝着叶锦棠这边倾斜。 看着任夫人那纠结的模样,叶锦棠心中很是好笑。 果然人性这个东西最经受不住考验,她只要稍微许诺一点好处,任夫人和杨夫人的姐妹情瞬间土崩瓦解。 纠结半天任夫人也没当众表态,只含糊的说要回去跟柯文海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萧陌那边花才良因为受到祭天规模的影响,也一直针对萧陌,一场冬至宴,吃的那真是刀光剑影。 不过想到此刻城主府都已经被叶锦棠给搬空,就算花才良言语带刺,他脸上也一直笑盈盈的。 冬至祭天最后一个项目是点祈福灯。 萧陌和叶锦 棠一起拿着火折子点在灯芯上,写满经文的祈福灯缓缓升上天空,看着飞到夜空中的祈福灯,萧陌心中暗暗许愿,希望以后每一年冬至祭天时,他都可以跟叶锦棠一起点燃祈福灯。 热闹一天的冬至祭天活动终于结束,很是疲惫的叶锦棠一回屋就软软的靠在罗汉床的软枕上。 “天啊,累死我了,折腾一天下来,我都要瘦十斤。” 说着她就把发髻上的金簪拔下来,别看金簪没几根,但每一根都好重,戴久了她都感觉脖子压的发酸。 “娘娘,奴婢给按按肩。” 绿珠见叶锦棠着实累坏,上前帮她揉捏有些酸软的肩膀。 “好。” 叶锦棠已经累的一动都不想动。 “绿珠,一会我要沐浴,好好泡个热水澡。” 绿珠并没马上答应,反而给她捏肩膀的手劲大了几分,叶锦棠一扭头正好看到萧陌站在罗汉床一侧。 “王爷怎么过来了,累一天王爷腿上可有不适。” 萧陌的腿并没好透彻,今天一天大多数是坐在轮椅上,但在祭天行大礼时,他是一点都没偷懒,该有的礼数一样没少。 后来他们又一起去花家,萧陌为了行动方便用的是拐杖,可以说这一天下来,萧陌比她都累。 可这会看着他精神倒是极为不错,还有心情给她捏肩。 “还好,今天晚上一直用拐杖,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 第343章 一笔巨款 “锦棠你是不是忘了件大事。” 萧陌说话时手一直没停,轻轻帮叶锦棠揉捏肩膀。 “怎么会。” 这会屋子里没人,但叶锦棠还是特意压低声音。 “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这些不算,花家只现银就有一亿三千两。” 听到这个数额,萧陌惊讶的硬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他想过以花家多年的积累,银两的数额有可能比德惠皇贵妃金库要多一些,却没想到会多这么多。 “锦棠先前你说只要一成,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你出这么多力,只拿这么一点我心里都过意不去,不如我们还是对半分。” “不用,我还是拿一成,但那些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还有一些首饰都归我。” “这是不是有点少。” 叶锦棠摇摇头,她空间都快填满了,东西一点都不少。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不过我暂时还没办法拿走这么多银子,你能不能晚点再给我。” “当然,你什么时候要,提前一天跟我说就好。” 当前萧陌的主要任务是扳倒花家,成为宁川城真正的掌权者。 等他完全掌控宁川城之后,他才会动用这笔银子建设宁城城,并慢慢完全把宁川州握在手心里。 “可惜库房和地库里都没找到关于税银的真账本,也不知道花才良藏哪里去了。” “无妨,等抄没花家时,自然能搜出来。” 对于真账本萧陌倒是没那么执着,他手里能让花才良死的罪证已不少,有没有真税银账本影响不大。 萧陌坐到叶锦棠身边,又询问起她最近制药的事。 “你那个长生丸,真的能让服用者长生不老吗?” “怎么可能,服用长生丸只会改善体质,让人活的更久一点,至于长生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叶锦棠空间里的泉水那么逆天,但也只是改善人的体质,并没长生的特效,空间泉水都如此更不用说一个药丸了。 “哦,那长生丸能帮我治疗腿疾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站起来,现在服用的药效果还是太慢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萧陌心中五味杂陈,他明明感觉腿上的伤一天天好起来,但每次他想走路时,腿上依然会没力气,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抓狂。 “你中的毒太过霸道,我的药就算在逆天,也需要给他们点时间对抗你体内的毒素。” “不过等长生丸炼制好之后,你倒是可以试试,说不定有效果,制作长生丸时用不少珍贵药材,说不定其中有一味就能完全解你体内的毒。” 长生丸是比较温和的药,萧陌吃了就算不能解毒,对他身体也没坏处,这一点叶锦棠还是非常放心的。 “行,那我就等你的长生丸试试。” 说话的功夫萧陌又离着叶锦棠近了几分,他的手还不老实的落在她腰上。 “西屋太冷了,能不能让我搬到你这边外屋来。” “怎么会,我们都用一个地龙,西屋,东屋还能不一个温度,我看王爷住在西屋挺好。” 叶锦棠拍掉萧陌的手,站起身来,让绿珠进来替她更衣。 萧陌打什么主意她最是清楚,但上次他犯傻,她不晾他几天不解气,等什么时候她气消了再说。 不过叶锦棠有点小看萧陌死缠烂打的功夫,他絮絮叨叨半天,硬是是赖在她这里不走,最后还是她强行把人赶出去的。 一场冬至祭天让所有宁川城的人都看到萧陌的实力,花才良终于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花才良就把他一干手下全都叫去城主府议事。 “老哥,我们如果在不动,萧陌可就骑到我们头上了。” “是吗?听说萧陌想要册封你家庶女当侧妃。” “没有的事,老哥你可别听秦王妃瞎扯,她连一个段灵慧都容不下,怎么会那么好心让秦王册立侧妃。” 柯文海被花才良问的一头汗,他是坚决要站在花才良这边的,如果萧陌手握实权,以他和德惠皇贵妃交恶的程度,肯定没他们柯家的好果子吃。 “没有最好,我这人最讨厌那些墙头草。” 柯文海赶紧表忠心。 “老哥上次说的那个小道士让人送过来一瓶毒药,说是无色无味很是好用。” “真有那么厉害?” “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柯文海让人牵过来一只半大小狗,他用点心包一粒药丸丢给小狗。 那小狗刚把点心吞下,也就两个呼吸的功夫立马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这毒药看着倒是不错。” “只要服下毒药,就算是大罗神仙来都救不回,只要把一粒药丸放入秦王的粥碗里,他就别想活。” 柯文海很是狗腿的把手里的玉色小瓷瓶递给柯文海。 想让萧陌把毒药吃下去可没那么容易。 当即花才良把身边心腹叫来,询问他们安在秦 王府内的眼线,现在有没有在萧陌身边伺候的。 “当初我们安插在秦王府内的眼线,自从秦王入住王府之后,陆陆续续都被拔的差不多,再后来秦王一直住在梧桐院,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秦王妃的人,属下想安插人进去并不容易。” 看着跪在地上的心腹,花才良眼皮子直跳。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在秦王府内没有可用的眼线?” “是,还剩下两个小厮,但都是做些洒扫的活计,连后院都进不去。” 听到这里花才良已经懒得吐槽,他一直感觉自己手边的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小聪明,现在才发现他们一个个全都是草包,就没有一个能帮他办事儿的。 萧陌刚来宁川城时,整个秦王府里里外外全都是他的人,这才多长时间就被他换了个干净。 想到这里花才良终于意识,到萧陌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很多,他连续在他手上吃亏,着实是轻敌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想办法把眼线安插到梧桐院去,哪怕不能在萧陌屋里伺候,最少也要能摸到小厨房。” “是,属下这就去办。” 花才良心中不爽,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除去萧陌,暂时只能等等看能不能想办法安插人手到萧陌身边。 就在花才良和柯文海商量如何收拾萧陌时,城主府大管事急匆匆冲进书房。 “老爷大事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慌慌张张的模样从何体统。” 花才良心下狐疑大管事一把年纪,平日里做事十分稳重,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344章 天罚 “老爷,你赶紧去库房那边看看,出大事了。” 大管事见柯文海在,并没把库房搬空一事说出来,只催促花才良赶紧过去看看。 这会儿花才良终于意识到,库房那边应该出问题,他也不在跟柯文海客套,转身就出了书房。 “到底怎么回事?” 花才良一边快步往库房走,一边询问大管事。 “老奴刚才去库房准备拿一些人参配药,结果库房门一开,里面空荡荡的,别说是人参,就连个空木箱都没有。” 刚才还在急匆匆走路的花才良,猛地停下脚步。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才你说什么?那里空荡荡的” “库房,我们城主府的库房空无一物,里面所有物件全都不翼而飞,老奴已经派人把昨夜所有巡逻的护卫,值守的守卫,全都叫去库房门口,等候询问。” 花才良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脑门,让他整个人犹如石化一般站在那里硬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脑子里空白一片,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城主府的库房非常大,总共二十六间屋子,堆放花家这么多年所有的财富,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人全都搬空。 “地库那边呢?” “老奴去检查过,地库的锁都完好无损,至于地库里面的情况暂时还不知道,老奴已经派人去问夫人拿钥匙。” 听到这里花才良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差点停止跳动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只是速度有些快,让他胸口略有些不舒服。 库房被搬空,虽然他也肉疼,但那些东西相比地库里的金银来说简直不值得一提。 只要地库内毫发无损就行。 花才良急匆匆赶到库房,杨夫人已经带着人过来。 只见杨夫人拿着钥匙串儿的手略有些抖,手里的钥匙串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库房大门大开着,正如大管事所说,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青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偌大的库房怎么一夜之间就被人ban了个干净。” 第345章 内斗 萧陌和叶锦棠也在第一时间收到花才良病倒的消息。 “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过,花才良气火攻心,嘴都被气歪了,大夫下了猛药才把人从阎王殿拉回来,不过他身子算是毁了,以后后院里那20多位美娇娘怕是要守活寡。” 心情不错的萧陌,把外面送回来的消息,说给叶锦棠听。 “关于鬼神之说的传言,你还要在传的玄乎一些,我们要让宁川城的老百姓都知道,花家倒台是老天爷的意思,王爷收拾花家只是顺应天意,并不是王爷残暴。” “我明白。” 说话的功夫,萧陌凑到叶锦棠身边坐下。 “锦棠你这个主意实在是妙,前几天蔡公还说,如果我来宁川城第一件大事就是抄花家三族,手段略有些狠辣,会让城内老百姓以为我是个残暴的王。” “你这个办法直接就帮我解决这一难题,别说抄花家三族,就算是九族,老百姓们也会感觉我做的对。” “嗯,还是那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有的时候为了得民心,使用一点小手段也是无伤大雅。” 叶锦棠趴在小几上,正在记录这两天制药的心得,她感受到萧陌又如赖皮狗一般贴上来,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写她的字。 这点小手段对于叶锦棠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鼓动人心这种事,那都是她以前玩剩下的。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一个契机,只要时机成熟,花才良头上的那把刀会马上落下来,要他们花家的人的性命。” “王爷说的契机是其他城池关于税银的事?” 叶锦棠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萧陌。 “是,既然要把花家连根拔起,花才良在其他城池的爪牙自然也不能放过,免得以后死灰复燃给我们找麻烦。” “嗯,我们派出去的人也好回来了。” 萧陌总共派出去20多队人马,调查整个宁川州境内所有大城池的税收问题。 此事只要敲定,萧陌就会大开杀戒,彻底整顿整个宁川州。 城主府内,花才良床前站了好些花家人。 “才良,你倒是拿个主意,现在我们要如何行事,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我们根本压不住。” 花二叔面色凝重的看向,躺在床上正在喝汤药的花才良。 喝了一日猛药,花才良嘴还有点歪,整个人好似一夜之间苍老二十岁,看起来分外憔悴。 “我能有什么主意,城主府内的护卫,守卫都审问过无数遍,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我们库房和地库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丢的,我们自己都说不出个123来,又如何封住悠悠众口。” 喝完药的花才良靠在软枕上,揉了揉额角。 “谣言的事可以先不管,可我们花家这么多人都要吃喝,这银钱从哪里来,过几日我小孙女就要议亲,你以前跟我说会拿10万两银子做添妆,此事还算不算数。” “二叔你也看到了,库房和地库都被人偷干净了,我现在哪里能拿出10万两银子来。” 本来心里就憋闷的花才良,见花二叔这个节骨眼儿,还来问他要银子,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花家所有人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保全自己吗? “才良你当城主这么多年,不可能把所有家产都放在城主府,我小孙女出嫁你会给10万两银子做添妆的事,我可早就说出去了,你可不能让我在亲朋好友面前丢人。” 花才良直接被气笑,看来他这个二叔,背地里打听他不少事。 他除了城主府内的妻妾,确实在外面还养了个外室,并给外室置办了不少家产。 花二叔这是让他从外室那边拿10万两银子出来,否则他就要把此事捅出来。 他花才良在宁川城一手遮天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他。 “二叔你怕是要失望了,城主府丢失那么多金银,我都不知道日子要如何过,哪里会有银子给你孙女添妆。” “好,好,花才良你如此对你亲二叔,真真是让我心凉啊。” 床上的花才良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不咸不淡的说道,“如果你们是来问我要银子的,那就请回吧,短时间之内我这里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你们想要银子,只能自己想办法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说了几句场面话纷纷离开,花二叔都要不出银子来,他们这些出了五福的亲戚怎么可能要出来。 他二叔也是个狠人,之前他从花才良手里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只因为这次没要到银子,立马翻脸不认人,彻底跟花才良撕破脸。 当天花才良在明月胡同还养一个外室的消息就传开了。 杨夫人收到消息,先去花才良那边闹一场,又带着丫鬟婆子直接杀去明月胡同,把花才良那娇美的外室拖到街上扒光衣服,打了个半死,随后叫来人牙子,直接把那外室卖到最低等的烟花柳巷。 至于外室养的两个儿子,她倒是没当众收拾,而是把人接回城主府准备慢慢磋磨。 而外室那边所有家产也全都被杨夫人收了去。 病床上的花才良得知此事,所以心中气愤,却也无能为力,他是真没料到花二叔会做的如此绝。 杨夫人是花才良的原配正妻,杨家也是大世家,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外室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杨夫人,只能任由杨夫人发落他那外室。 花家因为库房和地库被搬空,一时间乱成一团,花家人十之八九都是自私自利之人,他们一看自己从城主府捞不到好处,就开始不择手段的争夺花家剩下为数不多的一点家产。 叶锦棠和萧陌万万没想到,只因为搬空库房和地库,铜墙铁壁一般的花家几乎一夜之间垮塌。 “早知如此,我们早些搬空花家库房和地库好了,也不用等这许久。” 书房里,收到消息的萧陌忍不住跟叶锦棠吐槽。 在这之前萧陌派不少人去摸花家的底,萧陌感觉他手下的人也算有两把刷子把花家的底细摸的很透彻,他们在外面有多少产业,全都查的清清楚楚。 等花家开始内斗,他才知道他只查到一半,还有一半产业藏在暗处他连边都没摸到。 花家内斗直接把花家明里暗里的家产全都爆出来,萧陌自然是极为高兴的,恨不得花家自己人斗个你死我活才好。 第346章 回来了 花才良养在明月胡同的那个外室名下,有两处庄子,上千亩上好的农田,还有十几个赚钱的铺面。 除了这些萧陌还听说,杨夫人从外室屋里搜出来三十几万两银子。 这只是一个外室就帮花才良隐藏如此多的银钱。 如果不是花二叔爆出来,等他抄花家时,这些银钱就会全都变成外室的。 不过现在好了,花家人自己内斗,藏在石头缝里的家产,都被他们自己人给翻出来,不用萧陌自己动手查,他们就帮忙给摆在明面上。 “花才良还真厉害,都说狡兔有三窟,他怎么也有个10个20个窝。” 叶锦棠翻看手里的账本,整个人惊讶不已。 除了宁川城内花才良还在其他城池购买产业,甚至在京城他都有铺面和宅院。 看来从一开始他就为自己想好退路,万一有一天他或者花家遭难,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产,足够花家东山再起。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花家人个个犹如豺狼虎豹,花家只是地库和库房被偷,他们就慌了手脚,立马争夺这些藏在暗处的家产。 “收网的时间终于到了,锦棠你说以后城主府改做什么好,那么大那么好的院子,总不能一直闲置,那也太浪费了些,要不我们搬过去住?” “我们就两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会不会太空。” “如果你感觉太空的话,不如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孩子多了王府也就热闹起来。” 叶锦棠没好气的送给萧陌一个白眼,她才不要过早的生孩子,过二人世界也没什么不好。 花家还没被收拾,萧陌和叶锦棠已经在商量怎么修整城主府。 “王爷,刚才门房来报,我们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哦,是谁,赶紧把人带来书房。” 萧陌很是惊喜的站起身来,等这么长时间,他终于等到查税收的人回来。 很快一份详细的税收记录,放在萧陌的书桌上。 “属下不负王爷所托,玉山城的所有税收项目和金额,全都记录在册,还请王爷过目。” “好,好。” “来人赐座,上茶。” 萧陌心急火燎的打开账本,一目十行快速看一遍,又把账本递给身边的叶锦棠。 “你可收到我的飞鸽传书。” “属下全都收到了,在查玉山城税收时,特意留意过花家,他们在玉山城也有不少产业,而且花家跟玉山城城主来往颇为密切,很多税收项目宋蒙都是跟着花才良学的。” 说着一份宋蒙和花才良生意上往来的资料递到萧陌跟前。 玉山城比宁川城小很多,虽都是城,但平日玉山城是归宁川城所管。 账目上明确记录着宋,花两家的贸易往来。 其中一个大项居然是贩卖人口。 花才良有门路,宋蒙就学着他养人,抓人,然后卖给花才良。 “这两人还真是一丘之貉。” 萧陌把所有账本都看一遍,心里已经有大概想法,收拾花才良时,其他城池这些小喽啰也要一并全都收拾了。 “不知道其他城池会是什么光景。” “估计比玉山城就算好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花家怎么可能积攒下那么多金银。” 整个宁川州都成为花才良的敛财工具,想要彻底拔除,可没那么容易。 萧陌又询问手下一些玉山城的事,就让人先去休息。 从玉山城来宁川城要五六天脚程,天寒地冻的赶路,来人也是累的够呛。 等书房里只剩下两人,叶锦棠继续说道,“还有一事,王爷如果要一下把花才良所有爪牙全都拔掉,可有适合的人选派去其他城池管理城内一切公务。” 萧陌身边有功名的总共也没几个,他总不能把人全都派出去,选拔人才迫在眉睫。 “嗯,年前先收拾花家,其他城池的放到年后再说,趁此机会我会先选人才,等来年拔一个我就派一个自己人过去。” 叶锦棠点头,萧陌想把整个宁川州握在手里,还有一段非常长的路要走。 第一辆马车回来,后面几日陆陆续续又有不少马车回来。 此事很快就惊动还在养病中的花才良。 他让人去打听消息,只说是以前萧陌的手下,不知道派出去做什么,最近才陆续回城。 花才良心中隐隐感觉不对,但这会他没精力去想这些,花家那些不长脑子的亲戚最近没少给他添乱,他要先把花家人摆平再说。 萧陌手里各种各样的证据越来越多,他让人把花才良所有罪证整理好,写在白纸上,一米长一张的大白纸,足足写了五张,才把花才良以及花家人所犯的罪名写下来。 看着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萧陌心中五味杂陈。 上面每一条罪证都是无数百姓的鲜血书写而成。 无数的冤魂等待多年,终于等到有人清算花家的一天。 “时彬,你调的私兵什么时候到。” “明天下午。” “好,那就明天傍晚抄花家。” 萧陌为了以防万一,不仅让人提前绑了花才良身边手握兵权的将军,还特意把他一万私兵调集过来。 如果花家敢反抗,正好让他们练练手。 冬天的宁川城三天两头下雪,早晨一觉醒来天就灰蒙蒙一副要下雪的模样。 叶锦棠知道萧陌今天要抄花家,她难的没赖床,早早起来洗漱,准备跟萧陌一起抄花家。 “锦棠,你在王府等我消息就好,我怕花才良狗急跳墙,会做出过激的事来。” 花才良手里也有护卫,甚至他还能调动城内几千人的护城军,萧陌虽做了万全准备,早把他手下将军看管起来,但谁也不知道花才良有没有留有后招。 万一双方真打起来,刀剑无眼,伤到叶锦棠就得不偿失了。 “王爷,你忘了,我们还一直没找到花才良手里的真账本。” “找不找得到都问题不大,花家这么多罪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还是找出来比较好,花才良在税收上可没少捞银子,而且他送给德惠皇贵妃的银子肯定也会记录在册,我们如果把账本送去京城,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看。” 第347章 抄家 1 景帝最是多疑,哪怕他现在还用得着德惠皇贵妃,在看到花才良账本之后心里怕是都不会多舒服。 两人之前就闹过好几次矛盾,如果不是德惠皇贵妃金库被人搬了干净,估计景帝能收回她最少一半权利。 在两人关系岌岌可危时,叶锦棠在给来一个火上浇油,两人之间的间隙怕是会更大。 以后只要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景帝就会怀疑德惠皇贵妃,毕竟她的前科太多。 “怎么就把德惠皇贵妃忘了,我离开京城这么久,也不知道德惠皇贵妃过的如何,正好借着账本一事提醒一下她,我已经安全到宁川城,她想在要我性命可没那么容易了。” “王爷,我们还是要低调行事,现在的宁川州还是一团乱麻,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京城那边我们只需要稍微刺激一下德惠皇贵妃就好,可不能刺激死了,我留着德惠皇贵妃还有大用。” 萧陌听闻哈哈大笑,叶锦棠太坏了。 叶嫣然这个女主暂时还需要德惠皇贵妃压制,如果把德惠皇贵妃弄死,没人压制她,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助萧译成为皇帝。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叶锦棠和萧陌商量好一会,最终他还是答应叶锦棠跟他一起去抄花家,叶锦棠的主要任务是带着雪团找出真账本。 “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把花才良的罪证飞鸽传书出去,最近两日一直阴沉沉的看似要下雪,如果等抄花之后在传飞鸽传书,怕是会被大雪耽误信鸽送信。” 叶锦棠略有些担心天气问题,她早前就询问过城内的老人,说是往年过了冬至之后,三天两头下大雪,整个宁川州境内都会被冰雪覆盖,就算最厉害的商人也不敢这个时候在宁川州内跑商赚钱。 “我们还没拿到真账本,总不能给皇上个假账吧。” “这有什么不行,花才良收老百姓多少税银,又是如何记账的,我们都很清楚,直接告诉皇上就是,至于花才良给德惠皇贵妃的银子,咱就往多里说。” 叶锦棠胆子大的很,忽悠景帝对于她来说一点压力都没有。 “这,万一。” “没有万一,以后宁川州王爷说了算,王爷说多少就是多少。” 当即叶锦棠就拿来信纸,她让萧陌亲自给景帝写信。 花才良恶事做的太多,一只信鸽肯定是送不完的,于是她挑选出十只身强体壮的信鸽,专门飞一趟京城。 为了保证信鸽安全,她还特意给每只信鸽喝一些泉水,让它们聪明一些,体格更壮实一些。 萧陌给景帝的书信不仅写花才良和花家做的恶,还写柯家的,别看他今天只抄花家,作为花才良的狗腿,柯家也别想跑。 他知道柯文海有个女儿在宫里还是贵人,书信上他还特意提起此事,本来按照律例,柯家要满门抄斩,但看在柯贵人的面子上,柯家只没收财产,族内所有人都发配矿区挖矿去。 不得不说萧陌在写文书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把自己写成无能残王,之所以带人抄花家,是花家苛待百姓,引起百姓不满,甚至还有义军要起兵之势。 为了保护天秦国的百姓,他只能在明知道花才良是德惠皇贵妃的人之后,勉为其难收拾他。 他心中很是不安,这才写这封信请罪。 叶锦棠一目十行把信看完,整个人都笑的不行。 萧陌这个大男人茶起来,还真是无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抄没花家有多为难。 “王爷,这就可以了吗?” “一会我拿给蔡公让他们在帮我润润色,我要让皇上看了都感觉我抄没,花,柯两家是对的。” “那王爷要不要把这边的情况一并跟皇上说说,例如王府内有多冷。” 看着叶锦棠那双笑盈盈的眼目,萧陌哈哈大笑,“好注意,反正已经派出去十只信鸽,也不差这一只。” 王府那么寒酸,萧陌自然是要让景帝知道,不是博取同情,而是让他知道,德惠皇贵妃的手伸的有多远。 很快蔡公等几位谋士就帮萧陌把书信润色好,叶锦棠抱来信鸽,看着它们扑腾着翅膀飞上蔚蓝的天空,她心中很是畅快,收拾掉花,柯两家,整个宁川州最少有一大半的权利会回到萧陌手里,她这个王妃手里的权利,自然也会跟着萧陌一起水涨船高。 如此离着她逍遥王妃的目标,又进一步。 萧陌和叶锦棠准备好一切,带着人朝城主府出发,与此同时花才良和杨夫人这会正在屋子里商量如何弄死萧陌。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花才良心里愈发没底,特别是他急火攻心差点死掉,更让他迫切的希望萧陌死,他一日不死,他一日寝食难安。 “老爷你先别着急,我这边也在想办法安插眼线进王府,只是此事急不得,我们要徐徐图之。” “我已经等不了,如果在等下次萧陌怕是就要行动。” 当下局势对花才良来说非常不利,萧陌手里掌握他不少偷税的证据,城内老百姓也隐约都站到他那边,如果他真想动他,也不是不可能。 被催促的杨夫人脸色难看几分,她忍不住嘀咕道,“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用什么奇怪的法子,把我们的库房和地库偷了个干净,如果没这事,我们花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老爷你可有查到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我把护城军都派出去查银子的下落,整个宁川城就差掘地三尺,却没有半点线索。” 提起此事来,花从良就感觉脑子嗡嗡的。 按理说城主府库房和地库里的东西,加起来几十马车都拉不完,不可能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可偏偏就是如此,他派出去那么多人硬是一丝蛛丝马迹都查不到,真是见鬼了。 “老爷,你有没有查一下秦王府,会不会是秦王所为。” “早就查过,秦王府这些日子并没什么异常之处。” 花才良心中暗暗叹口气,他倒是希望此事是秦王所为,如此他不仅能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还可以借题发挥。 第348章 抄家 2 书房里花才良和杨夫人正说着话,突然大管事急匆匆进来。 “老爷,刚才盯着秦王府的人来报,说是秦王带着大批人马往城主府方向来了。” “什么?萧陌带了多少人?” “五百多护卫。” 如果是少量人,花才良还有可能怀疑萧陌要做其他事,但五百多护卫,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萧陌要发难。 “赶紧通知下去,没我命令,谁也不准开城主府大门,还有赶紧去通知古将军,让他派护城军来支援我。” “是,老奴这就去办。” 花才良病刚好一点,这会又遇上此事,他整个人心乱如麻。 “老爷,萧陌这是想跟我们撕破脸?” “应该是,他查那么长时间税银,手里多少肯定有点我贪墨税银的证据,但真账本在我手里,他想治我罪也没那么容易。” “今天他既然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也让城内那些两面三刀的人都看看,谁才是宁川城的主子。” “老爷要如何做?” 杨夫人看着有些癫狂的花才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我们一直找不到机会毒死萧陌,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弄死他,刀剑无眼,就算萧陌死在城主府大门口,我也有办法让我们安然无恙。” 对于这一点花才良还是很有信心的,萧陌不过是个废太子,残废王爷,一个被皇帝厌弃的皇子,他在宁川城死掉,德惠皇贵妃只会奖赏他,根本不会让他半点惩罚。 城主府内也就几百护卫,但胜在城主府的围墙足够高,只要大门一关立马犹如城堡一般安全。 萧陌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过来,看着紧闭的城主府大门,以及围墙上的护卫,眉头微微上挑。 他是故意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论打仗攻城,十个花才良也不是他的对手。 萧陌的人把整个城主府围了个结实。 等周围围观的百姓足够多时,蔡公带着人站在城主府大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五张大白纸一一展开,不疾不徐的念起花才良和花家这些犯下的罪。 他既然要收拾花才良和花家自然要事出有因才行,就算让花才良死,也会让他死的明明白白。 五米多长的罪名,想要念完需要不少时间,城主府内的花才良听着手下的汇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团团转。 他一直以为萧陌手里也就有点关于税收的罪证,毕竟他才来宁川城没多久,不可能查的那么仔细。 现在看来是他太过轻敌,萧陌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很多。 “古将军怎么还没来。” 当下花才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古将军身上,只要他能带着援兵来,就算萧陌手里有再多他的罪证他也不怕。 “老奴派两批人去给古将军送信,应该很快就能来。” 大冬天里大管事吓的出一头汗,他就怕派人少了消息传不过去,这才多派一队人马去送信。 但现在外面关于花才良的罪证都快念完,古将军还没过来,他怕是来不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主府门口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但却没有人喧哗,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蔡公念花才良和花家这些年做下的恶。 人群中有人是苦主,一边听一边悄悄抹眼泪,今天看秦王这个架势是要清算花家,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真让他们给等到,真是老天爷开眼啊。 萧陌和叶锦棠站在高处静静看着这一切,他们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把老百姓的情绪调动起来,随后他们带兵拿下城主府,老百姓会更加感激他。 与此同时宁川城内各大家族,也都在第一时间收到城主府被围的消息。 “爹现在我们怎么办?” 牛正业急的团团转,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急什么,我们牛家在宁川城堂堂正正做人,哪怕我们管着矿山,手里拥有大批流放之人,但我们也没草菅人命,没有人冤死在我们手上,就算秦王真正查起来,我们牛家也是不怕的。” 牛老爷子的风寒一直没好,说话的功夫猛烈的咳嗽起来,牛正业赶紧上前给牛老爷子拍背。 只见牛老爷子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把手头能调动的人全都带上,去找魏老头,以魏家和秦王的关系,我估摸着他肯定会站在秦王那边。” “你什么都不要管,魏老头怎么做你就跟着他,肯定不会吃亏。” “爹,你是说我们牛家站秦王?” “你个傻子,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你还没反应过来,秦王要收拾花家肯定会斩草除根,不会留任何祸患,以后宁川州就是秦王的,我们不投奔秦王,难道你还想成为第2个花家不成。” 牛正业赶紧摇摇头,他可没那个野心。 “我怕秦王手里人手不够用,你把我们府上所有护卫全都带了去,万一真打起来,你给我拿命去拼,不管如何都要要了花才良的性命。” “我明白,花才良已经对我们动了杀心,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扳倒花家,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牛家就会被花家蚕食掉。” 牛正业虽没什么本事,但也看的清楚,花才良已经惦记牛家的矿山很长时间。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魏老头。” “好,我这就去。” 牛正业从牛老爷子屋里出来时,不知道何时天空又飘起细碎的雪花。 他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嘀咕道,“宁川城这是要变天了。” 牛家管着好几个矿,他手底下的人全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么一群人走在街上,分外惹眼。 魏老爷子收到消息之后也是在第一时间,把府上所有护卫全都叫到一起,准备去帮萧陌除去花家。 魏家大门刚一打开,魏老爷子就看到牛正业带着人手过来。 两人见面并没多言,简单说两句就一起前往城主府。 发生如此大的事,没多久几乎整个宁川州都被惊动了。 有胆子大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城主府一探究竟。 第349章 抄家 3 本来城主府门前就围不少人,随着牛魏两家人的到来,城主府门前更是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站在城主府门口的叶锦棠和萧陌,没想到魏老爷子和牛正业会过来帮忙,两人快步上前。 “我们听闻王爷,娘娘,要清算花家,特意带府中护卫前来帮忙,助王爷娘娘一臂之力。” 魏老爷子和牛正业上前给两人行礼。 “好,好。有两位帮忙,这场仗我们会打的更轻松” 萧陌连说两个好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今天他没有坐轮椅,只是拿了一把拐杖,如此的萧陌站在众人前,浑身上下散发的威严,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随着蔡公话音落下,花家所有罪证全部念完,只听蔡公朝着城主府大门大声喊道,“刚才老朽念花家罪证,我相信花城主已经听到,现在还请花城主打开城主府大门,如不开就说明花城主已经认下所有罪名,我们可就要强行攻入城主府。” 蔡公连着喊了三次,城主府大门依然一动不动,随着萧陌一声令下,只见二十几个身穿轻甲的年轻人,拿着刀剑轻而易举的翻上城主府围墙。 几人还没站稳,只见无数箭支从城主府飞出来,刚刚跳上围墙的年轻人只能返回。 那些飞出来的箭,落在围墙外,吓的围观百姓惊呼着逃开,生怕自己被误伤。 “看来花才良想要反抗到底。” 萧陌眼目里满是寒意,花才良敢跟他动手简直就是找死。 围墙内,花才良面一脸狰狞,“所有护卫听令,今天谁能取得萧陌项上人头,我奖白银万两,良田千亩。”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杀死一个萧陌的护卫,奖白银百两。”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随着花才良一声令下,无数护卫搭梯子,爬上围墙,准备袭击萧陌。 早有准备的萧陌怎么可能站在的那里给他们当靶子,几乎是第一时间,萧陌和叶锦棠躲到马车后面,同时他带来的弓箭手,朝着城主府围墙就是一通射。 那些刚刚准备袭击萧陌的人,还没来得及放一支箭就死伤不少人。 双方一开战,在城主府外围观的老百姓一哄而散,但他们并没完全离开,而是躲在远处的巷子里观望。 萧陌没什么耐心在这个跟花才良浪费,他要速战速决。 “时彬,你带人去打开城主府大门。” “是。” 在一旁跃跃欲试的时彬收到命令,立马大手一挥,带着他的人来到大门旁边一处围墙下。 “先丢霹雳弹,后上弓箭手,其他人跟我一起去开正门。” 随着时彬一声令下,无数霹雳弹不要钱一般被丢进城主府,只听围墙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爆炸声,还没等爆炸声消失,弓箭手已经翻身到围墙上,一支又一支长箭落人城主府护卫的胸口,随后时彬带人翻墙而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城主府的大门就被打开。 早已经在门口待命的护卫,一股脑的冲进城主府,很快城主府内传来阵阵喊打喊杀声。 萧陌等人等了片刻,这才进入城主府。 站在门口围观的百姓,见萧陌来真的,一个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萧陌居然敢收拾花家。 “你们说秦王真能治花才良的罪吗?不会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跟身边的人嘀咕。 “你眼瞎吗?看不见秦王都带着人杀进城主府了,这么看肯定是来真格的,不是闹着玩。” “真希望秦王能把花家连根拔掉,只要一想到宁川城以后再也没有花家,我这一颗心激动的就砰砰乱跳。” “谁说不是,花家人就是一群恶鬼,能把他们全除掉,以后我们的日子也能松快几分。” 老百姓们满是期待的等待萧陌能够尽快拔掉花家这个毒瘤,而城主府内花才良听说萧陌带着人杀进城主府,他这才意识到,曾经的天秦国战神到底有多可怕。 他感觉自己有几百护卫,可以抵挡住萧陌的攻击,却没想到前后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城主府的大门就被打开。 来不及多想的花才良,不想让自己落入萧陌手里,他一看局势不对,立马带着杨夫人收拾细软,准备从暗道跑路。 他打开暗道的门,刚往里走了没几步,只见对面冲过来一片雪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他就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按在地上。 “啊,是老虎。” 雪团喵呜一声,你特喵的才是老虎,老子是猫好不好。 紧随在花才良身后的杨夫人,还没站稳,看清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迎面飞来一道红光,落在她头上,她整个人吓的呆若木鸡,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惊声尖叫,“救命啊,救命啊!” 刚刚走到书房外的叶锦棠,听到杨夫人的惊叫声,直接笑了。 不用想也知道,杨夫人这是遇上雪团和火焰。 叶锦棠带人顺着声音进入暗道,只见花才良被雪团按在爪子下哭嚎,竟是半点儿都不敢反抗。 看着如此胆小的花才良,叶锦棠简直无力吐槽, 他带领花家在宁川城内为非作歹,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居然被雪团吓成这般模样,说起来还真是可笑又悲凉。 “雪团过来。” 被点名的雪团朝着花才良呲了呲牙,转身跑向叶锦棠。 落在杨夫人头上的火焰,也在第一时间飞到叶锦棠肩膀上,站稳之后它还忍不住朝着杨夫人叫几声,好似在嘲笑她,它什么都没做,只蹲在她头上,她就吓的连走都不敢走。 火焰一跑,杨夫人立马扶着墙跌落在地上,她满脸泪痕脸上的粉都被冲出一条沟壑出来。 她一把年纪从来跟今天这般狼狈过。 这会抬头看向叶锦棠,杨夫人满眼怨毒,那红毛雪貂是叶锦棠饲养的,肯定是她故意让雪貂来吓唬她,好看她出丑。 杨夫人靠在墙壁上,心中恶狠狠的想,叶锦棠千万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会的杨夫人还以为自己有命活,快速想着如何要翻身,却不知,在萧陌和叶锦棠眼里她早已经是个死人。 第350章 抄家 4 在看另外一边的花才良,他本躺在地上,这会儿听到叶锦棠的声音想要坐起来,可努力两次都没翻过身来,那模样看起来颇为可笑。 曾经在宁川城呼风唤雨的花城主和杨夫人,此刻洋相百出,叶锦棠都有些看不下去,叫来护卫把两人从暗道拽出来。 “花城主大冷天的怎么躺在地上。” 萧陌居高临下地看着花才良,脸上一脸淡淡的笑意。 缓了好一会儿,花才良才勉强坐起来,他见大势已去,佯装镇定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努力从地上站起来。 “秦王真是好手段,宁川城不过一月有余,就把我花家逼到这步田地。” “还好,这也要多谢花城主这些年在宁川城做下的恶太多,要不只凭着那点税银,本王可不敢大张旗鼓的来抄没城主府。” 花才良刚要张口,只感觉嘴有些不对劲,他一摸心下一片冰凉,不知道何时他的嘴又歪了。 他咬了咬牙,脸上强行露出一丝笑容。 “成王败寇,今天我花才良落在你手里是我技不如人,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我花家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此刻的花才良还以为萧陌只是冲着他这个城主来的,并不知道他想把整个花家连根拔起。 甚至他还在故意拖延时间,寄希望于古将军能来救他,否则就算是强装镇定,他也笑不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古将军早已经被萧陌的人制服,他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来救她。 “可惜秦王来晚一步,城主府内的金银早就被人搬空,现在的城主府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就算你来抄家,也抄不出什么东西来。” 说着花才良哈哈大笑起来,萧陌抄城主府不就是为了他手里的权利和金银。 萧陌初来乍到就算没有他这个城主,他想完全掌控宁川州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至于那些金银,他怕是要白忙一场。 花才良笑的肆意,萧陌往前走几步靠近他低声说道,“差点忘了跟你说,我知道你丢失的那些金银在什么地方,还有我这次动手可不只是要你一人性命,而是想要整个花家所有人的命。” 随着萧陌话音落下,花才良终于再也笑不出来。 “是你,是你偷了我花家所有家产?” 刚才还能佯装镇定的花才良瞬间崩溃。 “是我又如何,你是不是一直在等古将军来救你,我看你要白等一场了,我手里除了这几百护卫外,还有1万多人的私兵,别说你小小的城主府,就算是你把古将军的护城军全都集合起来,也不够我收拾的。” 花才良万万没想到,萧陌手里居然还有1万多人的私兵,怪不得他敢突然对他下死手,这才是手里有底气。 完全崩溃掉的花才良,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他伸手指向萧陌,正想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他的嘴却不听使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叶锦棠看花才良不对,赶紧上前喂给他一粒药丸。 他这是脑子里的血管爆了,如果不及时救治,怕是连一个时辰都活不了。 这个节骨眼上,花才良可不能死,就算要死他也要死在城东的菜市场前。 “锦棠,花才良如何?不会直接气死吧?” “暂时死不了,我们动作可要快些,他脑子里的血管爆了,怕是活不长。” “我明白。” 萧陌让人把整个城主府所有人全都给绑了,随后又带着人把城主府内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记录在册搬去库房锁起来。 “锦棠,雪团和火焰能把账本找出来吗?” 看着偌大的城主府,萧陌也有些犯愁。 花才良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真正的税收账本就连杨夫人都不知道下落,而现在花才良半死不活,自然也是问不出个一二来。 “能,在给它们两个一点时间。” 对于这点叶锦棠还是非常自信的。 两个小家伙喝了她那么多泉水,找个账本肯定没问题。 雪团和火焰兵分两路,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他们跟随抄家的人挨个屋子找。 但今天城主府内的杂人实在是太多,气味比较混乱,多少对它们有点影响。 过小半个时辰,火焰终于来找叶锦棠,拽着她的衣袖往后院跑。 “火焰,你这是找到账本了?” 叶锦棠颇为高兴,大冬天里抄家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她只在外面站一会儿,就手脚冰凉。 火焰三蹦两跳的进入杨夫人屋子。 屋里所有值钱物件,包括被褥和衣服全都被人搬走,此刻屋子里空荡荡的。 火焰嗖的一下跳上一个柜子,只见柜子上方不知道何时被掏了个洞出来。 叶锦棠透过洞口,一眼就看到账本的一角。 “好家伙,花才良藏的还真挺严实啊。” 叶锦棠叫人来把顶棚掀开,只见顶棚上面空空的,而账本被藏在顶棚的夹层中,如果不是火焰在夹层上掏一个洞,打死她都不会找到真账本。 “来人把这几间屋子所有顶棚都掀下来,掀的时候大家小心些,千万别把里面藏的账本弄坏了。” 闻声过来的萧陌,看着那些被翻出来的账本,惊讶不已。 “花才良不会把账本全都糊顶棚了吧。” “差不多,我已经看两个院子,所有顶棚上都有账本,而且为防止被老鼠和蚁虫咬,这些账本大多都用牛皮纸包着,外面还撒了不少驱蚁虫的药。” “花才良是真有招啊。” 拆除账本是个大工程,折腾一个多时辰,才把所有账本全都拆出来。 所有账本被装入箱子,暂时先锁在库房内。 “锦棠回头还要你找人把所有账目过一遍。” “没问题,打仗我不行,看账本还是非常在行的。” 叶锦棠也十分好奇,花才良这么多年,到底怎么搜过民脂民膏的。 “有这些账在,宁川州境内他其他跟花家有来往的,一个都别想跑。” “咱不急,先把宁川城收拾妥当,明年开春咱一个一个收拾其他城池。” 他们当时吃了多少不义之财,都要给他吐出来,他们一个铜板都别想藏起来。 第351章 抄家 5 城主府门口围观的老百姓一直没散去,当他们看到花才良一家全都被绑了手从城主府带出来,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花才良被绑了手,还带着脚镣,他这是要被下大狱?” “肯定是,只有死囚才会带脚镣。” “花才良是不是以后再也翻不了身,再也当不了城主?” “何止是花才良,你们没看到花家所有男丁,全都戴着脚镣。” “真的啊,真的啊,苍天有眼,花家终于倒台了。” 有老百姓激动的大哭起来,刚开始他们只以为萧陌是来抓花才良,却没想到他直接把整个花家人全都给抓了。 一时间城主府门口,欢呼声,喊叫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 叶锦棠和萧陌一起从城主府内出来时,刚才还乱糟糟的人群,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秦王英明,随后整个街道上都响起老百姓的呼喊声。 秦王英明,秦王英明..... 萧陌站在城主府门前高高的台阶上,听着老百姓的呼喊声,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大家静一静。” 一旁的蔡公朝着众人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萧陌有话说。 “本王今天抄没花家三族,是民心所向,三日之后,花家所有人会当众公审。” “王爷,你不会只让花才良下大狱吧。” 有胆子大的百姓不放心,直接站出来询问萧陌。 “花才良恶贯满盈,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有王爷这句话在,我们就放心了。” 官官相护这种事,宁川城内的老百姓见过太多,他们真怕折腾半天,最后花才良都死不了。 宁川城内的雪越下越大,萧陌的人在城内四处抓花家人,查封花家产业。 “这场大雪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幸亏我们早些时候就把信鸽放出去,否则这会就算想放信鸽也是不敢的。” 堂屋内叶锦棠和萧陌对坐在炭炉旁,他们没有拉上门,一抬眼就能看到门外大雪纷飞,几株盛开的腊梅这会都被雪花覆盖,只隐约能看到一抹红色。 “嗯,希望我们的信鸽飞的够快,别被大雪困住。” 萧陌往炭炉里放了一些炭,让炭炉烧的更旺一些。 他拿起炭炉上烧开的水壶给叶锦棠冲茶。 “大雪下的还是非常及时的,整个宁川城都被大雪封城,半点消息都传不出去。” “哪怕等明年开春,冰雪融化,京城那边以后也只会收到我想传出去的消息,只要我不想,京城那边谁也别想探听到一点宁川城内的真消息。” 萧陌心情很是不错的给叶锦棠倒好茶,递到她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王爷着急来封地的主要原因吧。” “是,宁川州天高皇帝远,我想做点什么都非常容易,当然前提是我自己有那个本事掌控整个宁川州。” 萧陌是个行动派,只一天功夫,他几乎把花家三族之内所有人全都抓了个干净,就连九族之内只要跟花才良走得近的全都给抓起来。 他如此兴师动众,让花才良的狗腿柯文海颇为害怕。 以前他可没少挤兑萧陌,这会他连花才良都敢收拾,他只不过是个小喽啰,萧陌只要想动,一下就能按死他。 当天傍晚,从柯家抬出一顶小轿,进了秦王府。 “王爷,这会柯姑娘就在后院还没下轿子,说是让王爷亲自过去。” 章嬷嬷木着一张脸过来跟萧陌汇报。 她是真不明白,为什么王妃不直接把人撵出去,还要让萧陌亲自过去看看。 柯家的姑娘各个都是大美人,王妃就不怕王爷真看上柯姑娘,如果真这样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嘛。 章嬷嬷却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叶锦棠故意试探萧陌而已。 经过上次段灵慧的事,叶锦棠心里还卡着一根刺,能不能拔掉就看萧陌自己了。 “哦,柯文海还真是喜欢到处送女儿啊,章嬷嬷你派两个粗使嬷嬷直接把人送回柯家去,顺便告诉柯文海,本王对柯家姑娘没兴趣。” “是,老奴这就去。” 章嬷嬷大大的松一口气,还好王爷没对柯家姑娘动心。 柯文海给萧陌送来的是他最小的女儿,虽是个庶女,但容貌非常艳丽,花家那不成器的长子都问他讨要过,他一直没舍得给。 这次关系到柯家生死存亡,他这才把小女儿送出去。 原想着如果小女儿在萧陌身边得宠,他们柯家以后还能再宁川城继续风光下去,却没想到人送过去不过半个时辰,又被送了回来。 “这怎么可能。” 柯文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管事嬷嬷。 “回老爷,王爷连看都没看姑娘一眼,就让人把我们给送回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秦王真想动我们柯家?” 想到这里柯文海只感觉心下一惊,他默默安慰自己,再怎么说他还有个女儿是贵人,就算萧陌因为花才良的事迁怒柯家,看在柯贵人的份上,他也不会对柯家赶尽杀绝。 明天一早他准备带上金银珠宝和他小女儿一起去秦王府,他就不信如此还保不住柯家。 柯文海根本就不知道,从一开始萧陌都没想过要放过柯家,这些年柯家跟着花才良不知道做了多少恶,别说他家女儿只是贵人,就算是贵妃,他手里的刀也不会留半分情面。 秦王府内,叶锦棠听说萧陌没去见柯姑娘,而是直接把人送走,她唇角的笑意是怎么也压不住。 没一会功夫,萧陌亲自过来见她。 “锦棠,你还在为段灵慧的事跟我生气呢。” “没有的事。” “这还叫没有,你都拿柯家姑娘来试探我。” 萧陌忍不住捏了捏叶锦棠的脸颊,她那点小心思他还能不知道。 “王爷就不想看看柯家姑娘,听闻柯家出美人。” “在我眼里,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也比上你一根手指头。” “你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萧陌嘿嘿一笑,凑到叶锦棠耳旁低声说道,“现在城主府空出来,这几日我就找人重新修缮一下,你能不能让我搬回你外间睡。” 这会萧陌都不敢提跟叶锦棠圆房的事,他想徐徐图之,先搬去她外间,找机会再把他的小青蛙给吃了。 “我考虑一下。” 叶锦棠没直接拒绝,萧陌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第352章 谁也别想跑 宁川城下一天一夜的大雪,终于在第2天清晨停了,太阳从地平线上冒出头来。 柯文海今天要去见萧陌,他特意起了个大早,结果还没吃早饭,一队护城军就冲进柯家。 他们根本不给柯文海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把柯家所有人全都抓起来,不过除了柯文海和他几个儿子带着脚镣,其他人只是被绑了手。 “萧陌,我可是柯贵人的亲爹,你敢如此待我,就不怕柯贵人到皇上跟前去告状?” 柯文海看着自己脚上的脚镣,整个人都慌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柯大人你就不要在这里浪费口舌了,整个宁川州都大雪封城,柯贵人知道大人身死时,都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了,谁知道那会儿柯贵人是否还受宠。” 时彬一句话就把柯文海打入深渊,景帝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这些年来,还没有哪个贵人一直受宠过。 “把人全部带走,柯家所有家产全都记录在册,谁敢给我动手脚,小心本将军手里的剑。” 时彬带人来抄柯家,萧陌和叶锦棠也没闲着,两人一起去花家在城外的庄子。 按照探子来报,花家在城外有一处庄子,是用来贩卖人口的,在庄子上甚至还养了一些女子,专门生孩子然后在卖去其他地方。 昨天下过大雪,出城的路并不好走,马车上不只是装了防滑链还特意加重量,防止路面冰打滑。 就算这样,一路去庄子依然耽搁不少时间。 一行人来庄子上时,庄头还以为是花家人来送东西,他一露面就被护卫抓起来,至于庄子上的护卫,总共就二十几个人,萧陌这边的护卫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人全都绑起来。 “花家所有人已经被本王抓了下大狱,现在本王问你什么,你最好老实回答,别想着偷奸耍滑,如果让本王知道你有一句假话,现在我就要你性命。” “小的不敢。” 夏庄头跪在冰冷的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招惹眼前的活阎王。 刚才庄子上有几个花家的小子不服气,眼前这位手起剑落,那几个小子全都小命不保,他想活,自然什么都不敢藏私。 “现在你就带我们在庄子上看看,你这里现在都住了多少人,她们都是什么来历,以后又要去哪里。” “是。” 夏庄头从地上爬起来,先带着萧陌和叶锦棠一行人去庄子上一个比较大的屋子。 “这边屋子里住的都是孕妇和已经生了孩子的。” 屋子门口有两个婆子守着,厚厚的门帘拉开,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叶锦棠忍不住用手挡了一下鼻子。 屋子里是两大排火炕,一边是没生的孕妇,一边是已经生了的,火炕上有几个月大的小婴儿,还有一岁左右的小姑娘。 屋子里所有女子身上的衣衫全都破破烂烂,也就勉强遮体而已,她们脚上都带着一条长长的铁链,屋子中间还有两个不大的火盆,在不远处甚至还有恭桶。 怪不得屋子有一股怪味,这些女子吃喝拉撒估计全都在屋子里解决。 “这些女孩都是容貌不错,可以留着养大卖好价钱,那些小婴儿有几个是男婴已经被人定了,明年一开春就会有人来接。” “还有那些即将生产的,已经好几个诊出来是男孩,买家交了定金,就等着生。” 夏庄头只以为萧陌也想赚这份银子,把所有贩卖人口的经过,全都仔仔细细说给他听。 叶锦棠看着屋子里那些年纪不大,神情麻木的女子,心中很是难受,也不知道她们在这里多少年,也不知道她们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才会看到他们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从屋子里出来,夏庄头又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四合院子,院子周围的围墙最少有三米高。 “这里是小丫头们学习技艺的地方。” “每个屋子里住着10个小丫头,她们大多是那边孕妇所生,还有一些是从其他地方买来小丫头,她们在庄子上琴棋书画样样都要学。” 至于所谓其他地方,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从拐子手里买来的。 夏庄头随手打开一个屋子,里面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6,7岁的模样,正跟着管事嬷嬷学刺绣。 小姑娘们每一个都长的眉清目秀,她们身上穿的冬袄也要更干净整洁一些。 叶锦棠心想,她们之所以被打扮的干干净净,怕是时刻准备着被人挑选,好卖个好价格。 从大四合院出来,则是一个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屋子极为破败,几乎都是土坯房,这会明明是上午,外面阳光正好,但从外面看进去,屋子里黑乎乎的。 “这里住的都是从其他地方送过来的女人,有年轻的,有年纪稍微大点的,平日里她们都在农田干活,如果有人来买,就会被直接卖掉。” “那如果一直卖不掉呢?” 叶锦棠突然问道。 “庄子上的人也要吃饭,需要有人种粮食,那些卖不掉的女人会一直在庄子上做苦力。” 听到这里叶锦棠心中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或许在这个吃人的庄子上,样貌丑一点日子会过的更好一些。 “庄子上总共多少可以出售的女子?” “不算小婴儿的话,有100多人。” 听着这个数字,就连萧陌这个大男人心里也不好受。 花家真是丧尽天良啊,如果不是花家倒台,这些女子怕是还会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夏庄头把屋子里的女人全都叫出来。 年轻一些,容貌好的,身上的衣服都要好一些,那些做苦力的,皮肤黝黑面容枯槁,身上御寒的棉袄都破的不成样子。 所有女人站在寒风中,没有一个大喊大叫,她们犹如失去灵魂的玫瑰一般,毫无生气。 一旁的夏庄头一脸得意。 “只要来庄子上住几日,在烈的女子也会变的乖巧,我们有很多手段能让她们听话。” 夏庄头猥琐一笑,没把话说的太明白,但其意思不言而喻。 “夏庄头真是好手段。” 第353章 可怜的女人 早已经怒不可遏的叶锦棠,满眼愤怒的看向夏庄头,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花家养的一条狗而已,这样的人活着真是浪费空气。 “来人,把夏庄头绑了。” “娘娘饶命。” 夏庄头不明白为什么叶锦棠会突然发火,他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那些女子刚来庄子上时,那一个不让你饶她们一命,你做了吗?你还不是把她们当牲畜一般对待。” 夏庄头还想为自己辩解,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护卫堵上嘴,给五花大绑起来。 “王爷,娘娘,我们在庄子上发现一处地牢,里面关着好些女人。” “走,过去看。” 叶锦棠眉头微蹙,夏庄头暂时给他们看的都是比较好的一面,罪恶而阴暗的一面他并没展示出来。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寒冷的地牢,因为是在屋子里,门关上之后,一丝阳光都透不进去。 叶锦棠几人一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呼救声。 “大老爷求你放我们出去吧,我们都要冻死了。” “大老爷放我们出去吧,我们再也不敢闹事,我们听话。” 细弱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叶锦棠都能感受到她们无尽的绝望。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救上来,这么冷的天,可别冻坏了。” “是。” 护卫们七手八脚的把地牢里的女人全都拉出来,她们每一个人都冻的瑟瑟发抖,甚至有几个衣服很单薄,被救上了时人都不会动了。 叶锦棠赶紧让人拿几个火盆和干净的棉衣过来,又给她们喝了一点姜汤,这才缓过神来。 “夫人,芙蓉病的厉害,还请你帮她找个大夫看看,再不医治的话,她怕是活不成了。” 一个年纪稍大叫六月的姑娘,推了推她身边的芙蓉,芙蓉缩在有些大的棉衣中,双目空洞无光,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她怎么了?” 叶锦棠下意识去给芙蓉把脉,一撸她衣袖,只见她胳膊上全都鞭痕。 “我们这里只要稍微有点姿色的姑娘,那个能逃得过夏庄头的毒害,这些伤都是夏庄头打的,她,她身上还有挺厉害的伤,被关进地牢时,她腿上全都是血。” 被六月一提醒,叶锦棠才发现芙蓉的裤子上沾染了不少血迹。 “你陪着芙蓉到屋里来,我帮她看看。” 琉璃提了药箱过来,来之前叶锦棠特意叮嘱她,让她多带一些药过来,或许会有人用上,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多谢夫人。” 六月扶着芙蓉进里屋,她几乎没什么反应,就那么木木的往里屋走,叶锦棠一看她这般模样,隐约感觉芙蓉这是受刺激了,而且还非常厉害。 脱掉芙蓉的衣衫,就算见多识广的叶锦棠也被她一身伤痕吓到了。 “夏庄头为什么要对芙蓉下如此重的手,不是说这里的姑娘都要被卖掉,他把人打成这样,就不怕卖不掉。” “夏庄头和他手下那帮打手就不是人,我们全都遭过他的毒手,芙蓉天生五感比较敏锐怕疼,他就故意打她,听着她惊叫,哭泣,他就特高兴。” 说着六月红了眼,低声哭起来,她所遭受的痛苦一点都不比芙蓉少,但她想活下来,就凭着这一点她救了自己。 而芙蓉年纪小,又受如此大羞辱,此刻她一心求死。 “娘娘,我给芙蓉上药。” 有过同样经历的琉璃,看着芙蓉一身的伤,神情极为平静,芙蓉想要活下来,必须先战胜自己,如果她一点活下来的想法都没有,就算叶锦棠的药在厉害,也无济于事。 “用最好的药。” 叶锦棠看着芙蓉破败的身躯,心中也是极为难受。 她本来还想让夏庄头跟花才良一起死,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 “芙蓉,你听我说,欺负你的人已经被我绑起来,你如果想给自己报仇手刃仇人,那现在就振作起来。” 叶锦棠给芙蓉喂了一点泉水,又轻声安慰她好一会,等琉璃帮她上好药,她终于有点反应。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芙蓉抱着六月嚎啕痛哭。 “六月姐姐,我这辈子毁了,以后我哪里还有脸面再见我爹娘。” “芙蓉,你爹娘肯定一直等着你回家呢,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养好伤正好回去跟爹娘一起过年。” 六月轻轻安抚芙蓉,她希望她能振作起来,就算这辈子都不嫁人,孤老一生,也比死了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来人,去把夏庄头带过来。” 芙蓉一听夏庄头整个人吓的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叶锦棠塞到芙蓉手里一把匕首。 “你想不想手刃手刃?” 神情有些呆涩的芙蓉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又看了一眼叶锦棠,狠狠的点点头。 “好,那一会你就把手里的匕首,狠狠扎在夏庄头的胸口要他性命。” 不一会夏庄头就被带过来。 叶锦棠让人把他绑到太师椅上让他动弹不得。 “芙蓉你还愣住做什么,夏庄头就在你跟前,动手啊。” 满脸泪痕的芙蓉,颤巍巍站起来走向夏庄头。 她狠狠咬着唇,犹如恶鬼一般盯着夏庄头。 “呜呜,呜呜。” 夏庄头被堵了嘴,他想求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小喽啰,哪怕花家倒了也罪不至死。 芙蓉双手拿着匕首狠狠朝夏庄头胸口扎过去,但她悲伤过度,身上又有伤,匕首只没入夏庄头胸口一点,并没伤他性命。 “芙蓉,你可以在用力一点,你这样可杀不死夏庄头,你可别忘了夏庄头是如何对你的。” 叶锦棠的话让芙蓉又清醒几分,那一夜的她受的罪又涌上心头,她双手紧紧握着匕首,死命扎向夏庄头。 这一次匕首扎的倒是挺深,鲜血瞬间染红夏庄头的衣衫。 可惜匕首并没扎在他心脏的位置,夏庄头犹如杀猪一般哀嚎,却没死。 “娘娘,能不能给我一把匕首,我也想手刃仇人。” 六月满眼怨毒的看向夏庄头,她刚来庄子上就被几个大汉给糟蹋了,当时夏庄头见她容貌不错,把她留在屋子里一天一夜,她最后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连一声救命都喊不出来,如果不是她心智坚定,怕是早就死了。 当下仇人在前,六月怎能不恨。 “琉璃,给六月一把匕首。” 琉璃把自己的匕首给六月,六月拿着匕首大步朝着夏庄头走去。 第354章 安置姑娘们 “夏庄头你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吧,你可慢点死,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了。” 说话间,六月手里的匕首朝着夏庄头的腹部捅过去。 其他从地牢里被救出来的姑娘,有胆子大的也问叶锦棠要匕首,就算不能杀死夏庄头,她们也要往他身上捅几刀才能解她们心头之恨。 “好。” 叶锦棠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每人发了一把匕首。 刚才还一点生气都没有的芙蓉,看着这么多姐妹拿着匕首去扎夏庄头,她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只见她拿着匕首恶狠狠的扎入夏庄头的脖颈。 “你去死吧。” 芙蓉犹如疯了一般,不停的拿着匕首往夏庄头身上扎,恨不得把他直接扎成马蜂窝。 最终夏庄头连中几十刀,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夏庄头都死了,芙蓉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浑身都是血,看起来很是癫狂。 “琉璃去拉住芙蓉,给她吃一粒安神丸,让她好好睡一觉。” “至于夏庄头的尸身,直接丢到庄子外为喂狼。” 萧陌一直站在外屋,等着事情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偶尔还夹杂着女子低声的哭泣声。 他没说任何话,只是看向屋外温柔的阳光。 刚刚被解救出来姑娘,精神上受到不少惊吓,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等完全安置好,已经临近中午。 “锦棠,你可想好要如何安置庄子上的姑娘。” 叶锦棠和萧陌并肩一起从屋子里出来,中午的阳光明明很是温暖,但此刻的叶锦棠心下却是一片冰冷。 她知道花家人贩卖人口,但她却没想到他们把好好的姑娘当牲畜一般对待,花才良不知道这些事吗?花家其他人不知道这些事吗? 他们全都知道,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为这些女人出头,他们真该死啊。 今天叶锦棠解救的只不过是多年来,遭受过非人折磨的姑娘中很小的一部分,在这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毁在花家手里。 想到这里叶锦棠恨不得把花才良五马分尸,他们花家三族之内全部拖到菜市场砍头。 “这几日先让她们在庄子上住着,等官道上的积雪稍微融化一些,我就让人把她们接回城内。” “我已经想好,胭脂作坊,点心作坊都缺女工,庄子上的姑娘完全可以安置到作坊那边去,不过我要让乔大管事先给她们找住的地方,现在的有些小。” “你那边能用这么多人?” “问题不大,实在不行不还有本草堂。” 其他作坊现在或许用不了太多人,但本草堂那边她只要多出几个药方,就需要大批人手帮忙制药。 如此别说是100多个女工,就算再多人她也能安置下。 今年冬天她要大量生产各种各样的药包和药丸,到明年开春,冰雪融化,官道再次通畅,她会把手底下跑商的队伍全都派出去,让他们把她积攒一冬天的货物,全变成现银。 除了各种药,胭脂水粉,叶锦棠还准备酿酒。 她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高品质粮食,只要她酿的酒品质足够高,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在天秦国内打开市场。 到时候就算不动用她空间里的银子,萧陌只利用经商赚的银子就能帮他养一支几十万人的军队。 养军队自然需要后勤,这些可怜姑娘就会有活干,也会有口吃的,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好,一切听你的。” 萧陌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叶锦棠说行,那肯定没问题,他只需要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就好。 “等雪融化一些,我想尽快把其他几个贩卖人口的城池也都清理一番。” 叶锦棠看过从其他城池送过来的账本,还有三个城的城主跟花才良学着贩卖人口,他们那边现在手里肯定也关押着不少人,就算她们情况能比这里强一点,但也强不到哪里去,叶锦棠希望能尽快把这些姑娘救出来。 “好,回城之后我就让人准备一下,去其他几个城池救人。” 让雪完全融化几乎是不可能的,萧陌准备清理官道,先拿下宁川城周围五个城池,至于其他城池,只能徐徐图之。 下午回到宁川城天色已经很晚,结冰的官道实在是不好走。 两人刚回王府,时彬就带着账本急匆匆赶来。 “柯家比花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柯家在城外有几万亩上好的农田,居然全都找流民耕种,每天只给流民吃一顿饭,却要让他们干那么重的农活,就算是老黄牛也没有这般作贱的。” 时彬气鼓鼓的把账本递给萧陌。 账本上只有每年的收成记录,至于开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流民饿死,病死,用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流民过来补空缺,柯家是一点不担心没人给他们耕种农田。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柯文海能跟花才良交好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人为了搜刮民脂民膏,早已经不知道良心二字怎么写。” “王爷,那你还留柯文海性命吗?” “自然不会,他是柯贵人的爹又如何,我想让他死,他就得死。” 萧陌手里早就搜集不少柯文海的罪证,苛待流民只是其他最微不足道的一条,想要他死,还得把税银的事拿出来。 很快就到了公审花才良和柯文海的日子。 宁川城城东集市上特意空出一大片空地来,萧陌在这里公审两人。 一大早城东集市就挤满人,所有人都想看看萧陌到底要如何发落花才良。 等萧陌一行人来时,集市上人太多,他差点都没能挤进去。 今天叶锦棠并没跟萧陌一起来,只派周聪过来看看。 “娘娘,花才良这会已经被砍头,听说杨夫人看到花才良人头落地,当场就跟着一起去了。” “哦,还真没看出杨夫人对花才良如此情深义重,竟然还为他殉情。” “娘娘误会了,杨夫人哪里是给花才良殉情,她只是听闻杨家不管她的死活,甚至还跟她断绝关系,这才急火攻心一口气儿没上来,直接把自己给气死了。” 正在屋里写药方的叶锦棠听周聪如此说,惊讶不已。 据她所知杨家在玉山城也算是大家族,杨夫人又是外嫁女,再怎么牵扯也扯不到杨家,他们如此急切的想跟杨夫人撇清关系,确实让人心凉。 第355章 活着的勇气 叶锦棠继续问道,“柯文海呢,他怎么样,王爷特意没当众砍他脑袋,说是先让他去矿上挖几日铁矿石,在要他没性命。” “柯文海更是个不顶事儿的,他看着花才良被砍头,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人还没送去矿山在半路上就咽了气,听说是自己咬舌自尽,但他早不咬舌晚不咬舌,偏偏在去矿山的路上咬舌自尽,实在是可疑的慌。” 叶锦棠但笑不语,这肯定又是萧陌的手笔,再怎么说柯文海也是柯贵人的亲爹,死的太难看他也不好交代,这种死法,就连柯贵人也找不出任何毛病来。 只一个上午花家,柯家就彻底在宁川城除名,萧陌忙到中午回来陪叶锦棠吃个午饭又急匆匆走了,这几日宁川城内怕是有一大堆事儿等着他去忙,不说别的只他那一万私兵要如何安置就是个大问题。 吃过午饭琉璃过来跟叶锦堂汇报,关于庄子上100多名姑娘的安置问题。 “娘娘,乔大管事已经给安置好住的地方,虽然有些挤但比庄子上好太多,我让人给她们重新做了冬衣,又添置了一些被褥,这个冬天肯定不会让她们受罪。” “如此甚好,琉璃你给她们检查身体时,有多少人怀孕是小月份。” “总共有26个姑娘有1-4个月身孕。” “那你尽快安排一下,让她们早些服下落子汤,这些不应该来到世上的孩子,就让他们回去吧,希望他们能重新选一个能让他们安稳降生的母亲。” 叶锦棠做这个决定也是为了那些姑娘好。 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不是她们想要的,如果勉强生下来,不仅在精神上是一种摧残,生理上也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我这就去准备落子汤,后续我也会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让她们做好小月子把身子调理好。” 琉璃自己淋过雨,她希望她能帮她们撑起伞来,让她们少受些罪。 “嗯,养身子的,怀孕的,还有那些刚刚生孩子没多久的,她们都有分开住吗?” “都分开住了。” “那就好,你多派一些丫鬟婆子过去照顾着点,她们经受过这么多苦难,有些人怕是会轻生。” 琉璃叹了口气,她们能把她们从火坑里救出来,但她们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她们自己。 “我们救出来的这些姑娘,应该有不少人都是被拐子拐来的,你可询问过她们。” “今天早晨接回来时,我就一一问问过了,年纪稍微大点的姑娘没有一个说自己家里情况的,倒是有几个年纪小的姑娘报了家门,其中有两个还是宁川城内的,我已经派人去帮忙找家里人。” 听琉璃如此说,叶锦棠心里很不是个滋味,那些小姑娘之所以敢报家门,是因为她们年纪小,以为自己丢一段时间父母还会想接她们回去。 那些年纪稍长的姑娘,心里则非常清楚,她们丢失这么长时间,又失了清白,就算回到父母身边,怕是也活不成。 只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就能逼死她们。 与其这样不如留在外面,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对女子实在是太过苛刻,此刻叶锦棠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这些女子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让她们能够安稳的活下去。 叶锦棠特意派人去照顾那些被解救出的女子,为的就是害怕她们钻牛角尖寻短见,可千防万防依然陆陆续续死了6个姑娘,其中一个甚至还有3个月身孕。 她们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离开人间,怎能让人不唏嘘。 连续好几日叶锦棠的精神都不怎么好。 忙碌的萧陌很快就发现她不对劲。 “锦棠,你还在为那些死去的姑娘伤心?” 睡房里,叶锦棠刚刚睡过午觉,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我怎能不伤心,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明明有好几个小姑娘就是宁川城人,她们的父母却不认她们,她们当父母的怎么能如此心狠,其中一个小姑娘见父母不认她,当着她父母的面直接就投井了。” 如果不是琉璃跟着,如果不是琉璃身上带着泉水,那小姑娘怕是就此命丧黄泉。 “你别难过,等她们养好身子,以后在你开的作坊里工作,每月有月钱拿,又不用养家,可以把自己赚的所有银子,都花用在自己身上,如此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萧陌上前轻轻抱着叶锦棠,温声细语的安慰她。 “你还可以教这些姑娘识字,教给她们一技之长,我相信以后就算她们不嫁人,没有父母照拂,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她们现在精神都受到严重创伤,我要让她们心中有希望,如此她们才能有活下的盼头。” 叶锦棠立马满血复活打起精神来。 她这几日受不少负面情绪影响,整个人也都不怎么精神,她需要赶紧把这些该死的负面情绪清理掉。 当即她就让章嬷嬷去请几位女先生,先教姑娘们识字,给她们讲一些女子的励志故事,让她们从阴霾中走出来。 “王爷这几日都在忙什么,你的私兵都安置下了。” “都安置下了,以前的护城军跟我的私兵全都融合在一起,现在只护城军就有3万多人。” “这么多人,你不会全都安置在城内吧。” “自然不会,城外原先的庄子还可以住,其中一万人住在庄子上,还有一万多人住以前的护城军的房舍,人比较多稍微有点挤,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冬天又不能盖房子,大家只能凑合一下。” “剩下的一千人所有人则是安置在城主府。” 叶锦棠傻眼,城主府内放一千人的护卫队,是不是有点太奢侈。 “以后城主府改成王府,就我们两个主子,两个院子足够我们住,剩下那么多院子总不能一直闲着,我就把我护卫全都安置过了。” “王爷你的护卫是不是有点多,我记得你的亲卫就几百人。” “最近军费充足,这不是扩充了一下。” 好家伙直接把护卫翻倍了,果然有银子之后就是不一样。 第356章 厚厚的书信 坐在罗汉床上的叶锦棠,懒懒的靠在软枕上,萧陌凑到她身边坐下。 “你别看我手里有3万多人可用,可真用起来,还是会感觉不够。” 萧陌伸手轻轻把叶锦棠鬓角散落下来的头发,帮她放到耳后,继续说道,“我这几日就会派人把宁川城去玉山城的官道清理出来,然后派护城军把玉山城给收拾掉,此事没有个一万多人怕是都办不好。” “如果我手里人手足够多,完全可以把附近的石树城一并收拾了,奈何没那么多人,只能一个个来。” 萧陌想拿下的五个城池离着宁川城都不是很远,但清理官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这么冷的冬天。 “王爷这是想打其他几个城池一个措手不及?” “嗯,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想着趁着大雪封城,我收拾花,柯两家的消息还没传出去,那些跟花才良狼狈为奸的人还没反应过,直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年前先收拾五个,等年后剩下那些小城池就不足为惧了。” 宁川州极为偏远,几个人多的城池全都聚在一起,其他散落在远处的城池,都比较小,甚至有一些虽叫什么城,但比其他地方的小县城也大不了多少。 萧陌年前把宁川城周围的城池收拾妥当,确实能让他年后轻松不少。 “那你可有的忙了。” “嗯,估计我还要亲自跑几趟。” “你的腿能行吗?” 叶锦棠有些担心萧陌,为了形象问题,他最近把轮椅丢掉只用一根拐杖。 看着好似没多大问题,但只有叶锦棠知道,他拿一根拐杖行动有多不方便,说的夸张一些,他每走一步路,都是对他功夫的考验。 “没什么大问题,我也就去其他城池露个面而已,到时候骑踏云去,上午出发,下午估计就能回来。” “你还是不要如此赶,去其他城池住几日就是。” “没你我可睡不着。” 萧陌上前蹭了蹭叶锦棠的脸颊,最近两人关系正是好的时候,他可不想这个节骨眼跑去其他城池住。 感受到萧陌的胡子扎在脸上,叶锦棠把他的脸推开。 “花家和柯家抄没的家产,你也要尽快拿个章程出来,要如何处置,总不能一直放着吧,。” “等过几日你在去其他城池抄没一些产业来,所有事情全都堆积在一起,怕是忙到过年都理不出头绪来。” “我已想好,抄没来的所有产业都交给你打理,以后赚的银子咱们对半分。” “啊,不是要充公吗?” “我不就是公,整个宁川州都是我的,花,柯两家抄没上来的家产自然也是我的。” 叶锦棠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萧陌是封王啊,他封地内的一切都归他一个人所有,不需要往朝廷交任何银钱。 “好,那你把账本送过来吧,我这几日就看看,把花,柯两家的所有家产整合一下,看要如何经营。” 叶锦棠和萧陌在宁川城忙的热火朝天,京城的德惠皇贵妃也没闲着。 京城虽没冬至祭天的习俗,但过年之前也要祭天,德惠皇贵妃磨破嘴皮子,使了千般手段,这才让景帝松口,让萧译代替他去祭天。 “皇上,秦王送来的飞鸽传书。” 御书房内争海把一叠飞鸽传书呈给景帝。 看到这么多张纸条,景帝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 “估计秦王有很多话要跟皇上说。” 第一张纸条打开,萧陌说了几句废话,大概意思他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抵达宁川城,他以后会老实在这里,会思念景帝之类。 第二张开始就说宁川城有多贫瘠,老百姓日子过的有多苦,流民很多,也不好管理,反正就是一通诉苦。 一直到第三张纸条才开始说花才良的罪行。 景帝拿着小纸条一目十行的快速看一遍,最终目光落在一张小纸条的末尾。 “现在能查出的账目看,花才良前后给德惠皇贵妃700多万两银子,至于那些查不到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好,很好,当下国库都没有700万两银子。” 景帝气愤的直接拍了桌子。 “皇上你千万不可动怒,别气坏龙体。” “哼,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朕死,朕一直对德惠皇贵妃很是宽容,她喜欢存私房钱,朕就让她明目张胆的在皇宫内建了私库。” “她想让老四替朕去祭天,朕心中虽有不满,最后也都同意了。” “她呢,居然把手伸到宁川城,还从那边拿700万两银子,萧陌在信中说整个宁川城破败不堪,老百姓食不果腹日子过的极为艰难,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从老百姓牙缝里挤出700万两银子,这不是逼老百姓造反嘛。” 景帝面色阴沉,一看就是心里憋着火。 “皇上此事会不会有假,皇贵妃娘娘也不像是缺银子的人。” “你以为皇贵妃的金库里面放得都是石头吗?” 争海见景帝脸色难看立马闭嘴,这次萧陌送来的飞鸽传书还真够厉害的,差一点萧译就要代替景帝去祭天,现在看来德惠皇贵妃怕是要白忙一场。 景帝又把手里的书信看一遍,越看脸色越难看。 就在这时有小太监过来询问,今天晚上景帝是否还去柯贵人那边用膳。 “不去了,争海你亲自跑一趟,把柯家被下大狱一事告诉柯贵人,让她也不用为她父亲求情,柯家贪墨税银按律法当诛,秦王能留柯文海一命,已经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景帝言下之意,让柯贵人不要因为此事来闹,事已经成定局,就算她闹也无济于事。 争海去传消息,景帝在书房呆一会,起身梁贵人那边,梁贵人是他这个月刚封的贵人,她年纪比较小,跟先皇后年轻时有七分相似。 德惠皇贵妃是在争海去过柯贵人那边之后,才知道飞鸽传书的事。 “怎么可能,前些日子花才良才给本宫来八百里加急,说萧陌已经被他压制住,他正在寻找时机想要他性命,这才多久,怎么就变成萧陌把花家给满门抄斩了。” 德惠皇贵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管事太监说了两次,她才不得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 她一下慌了神。 “你赶紧在去打探一下,看看秦王还跟皇上说了什么。” 第357章 有变 管事太监没用一个时辰,就把飞鸽传书内的消息打探的差不多。 当德惠皇贵妃听到700万两银子时,直接傻眼。 “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就宁川州那穷乡僻壤能有什么银子,前些年花才良一年能给我送二,三十万两银子就不错了,也就这几年他给的才稍微多一些,把所有的银子加起来也没700万两啊。” 德惠皇贵妃气的要死,700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此事如果景帝真信了,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娘娘你别着急,也不见得皇上就信秦王的话。” 崔兰微赶紧上前安抚德惠皇贵妃,生怕她在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皇上就算不信秦王给我这么多银子,他心里也会极为不痛快,我怕此事会影响到老四祭天一事。” 德惠皇贵妃和景帝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对于他的脾气她还是极为了解的。 “要不要让梁贵人帮忙吹一下枕边风。” “不用那么麻烦,只要皇上身子不适,就算他不想让老四代替他去祭天都难。” “娘娘的意思?” “今年宫里又进了不少美人,我们不能让皇上力不从心,你吩咐御膳房,以后每天晚上都上一道药膳,皇上晚上喝的茶也都换上养生茶。” “是。” 崔兰微一听德惠皇贵妃如此吩咐,立马明白她什么意思。 第二天晚上景帝就赏赐御膳房的大厨们,说他们制的药膳很是不错。 此后德惠皇贵妃也没再提让萧译代替景帝祭天一事,景帝也故意回避,如此一拖就进入腊月。 眼看着祭天的日子越来越近,朝中不少人开始琢磨今年祭天一事要如何进行。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景帝病了,而且还病的非常厉害。 “皇上身子有些虚,喝补身子的药期间,还是要禁房事为好。” 太医在给景帝诊脉之后,都不好意思说,景帝一把年纪还不知道节制,这是不要命了。 “怎么可能,朕一直都在吃药膳,最近一段时日感觉身子比以前强健不少。” “回皇上,虚不受补,皇上身子本就有些虚,在上大补之物,只会让皇上身子亏空更多。” 景帝听太医如此说,脸黑如锅底。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身子很强健,想亲自去参加祭天大典,现在看来,真的只能找人代他去了。 在脑海里想一圈,景帝也没想出合适的人选来,他子嗣并不是很多,几个皇子之中真正出挑的一个都没有,至于皇族其他人,景帝忍不住眉头紧皱。 虽他几个儿子都是不成器的,但在怎么不好,那也都是他亲生的儿子,总比其他人来的亲近。 “争海去把齐王叫来,我听闻他最近跟着几位将军出去剿匪成效不错,让他来给朕讲讲剿匪的事。” “是,老奴这就去请齐王。” 不得不说德惠皇贵妃是真有几分本事,萧译去剿匪,也就跟着人去山里转了几圈,一个匪徒都没杀死,论功行赏时,所有功劳却都是他一人的。 他有剿匪的功劳在身,景帝理所当然的让他代替他去祭天。 至于那700万银子的事,景帝虽没对德惠皇贵妃发难,但他明里暗里都在压制她,特别是后宫内,景帝又封三皇子之母淑妃为淑贵妃,让她帮德惠皇贵妃协理后宫事务。 淑贵妃是镇国大将军章越之女,她娘家背景深厚,德惠皇贵妃在后宫日子可没那么好过。 于此同时叶嫣然终于把身子调养的差不多,她以后要孩子艰难,为了防止其他妾室生出的孩子,影响到她儿子的地位,她硬逼着自己快速成长起来。 大半年内齐王府除了侧妃小产外,其他妾室硬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母凭子贵的叶嫣然逐渐在京城崭露头角,特别是在萧译代替景帝祭天之后,她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就连丹阳侯府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嫣然,娘就说你就是我们侯府的福星,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总会化险为夷。” 最近事事顺利,甘夫人得空就往齐王府跑。 “娘,你还是要低调行事,我们最近半年赚了那么多银子,总有人会眼红,如果太过高调,怕是有人会给我们添堵。” “你是说常平王府。” “正是。” “哎,怕什么,顾侧妃小产,常平王府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娘,你就听我一句劝,现在京城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呢,我们侯府万不能拖王爷的后腿。” 甘夫人听叶嫣然如此说眼睛一亮。 “嫣然,你是说王爷有可能被封为太子?” 叶嫣然吓一跳,赶紧捂着甘夫人的嘴,她站起身来,让外屋伺候的丫鬟出去候着,不让人靠近她的屋子。 确认没人偷听之后,她才压低声音说道,“皇上身子越发不好,朝中不少大臣上疏,想让皇上尽早册立太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年后此事就能敲定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我儿你终于熬出头了。” 叶嫣然唇角微微上翘,她虽也高兴,但并没被喜悦冲昏头。 在局势还不明朗的当下,她才不会跟以前那般做白日梦。 在齐王府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她学会太多太多。 “此事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万不可往外传。” “我明白。” 甘夫人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关系,在萧译被册立为太子的圣旨下来之前,她是坚决不会宣扬的,免得给叶嫣然招来祸事。 “娘还有一事,叶锦棠和萧陌已经安全到宁川州。” “呃,算他们运气好,竟然还活着到封地了。” “对于他们两个我心里老是不放心,年后你从我外祖族里挑几个信得过的人去一趟宁川州,帮我盯着他们两个。” “嫣然你是不是太过小心了些,秦王都成废人了,他还能再杀回京城跟齐王争夺太子之位不成?”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们提防着一些总没坏处。” “好,娘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也别等年后了,现在娘就安排人手打扮成商人的模样前往宁川城,让他们盯着萧陌和叶锦棠那扫把星。” 第358章 忙碌的秦王妃 1 宁川城最近天气都不错,时彬带着一部分私兵,还有大量流民一起清理官道上的积雪,只要积雪铲掉,剩下一层浮冰来往的人多了,浮冰也会被踩化。 如果萧陌带人去其他城池,马车上都不需要绑防滑链,就可以畅通无阻。 以往花才良调动流民干活,那是一个铜板不会给,一天能给个杂菜窝头就不错了。 但萧陌却按照律例,给那些来铲雪的流民工钱,虽不多却让不少人看到希望。 有些流民来宁川城多年,这还是第1次拿工钱。 人多力量大,不过两日功夫,宁川城到玉山城的官道就被清理大半。 萧陌带着1万多私兵,直冲玉山城。 他以为只要拿下玉山城,剩下事情交给手下去办就可以,可到玉山城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可笑。 玉山城比宁川城更加复杂,没有办法他只能暂时在玉山城住下,至于宁川城那边的政务,暂时全都交给叶锦棠处理。 自从花家和柯家被抄家之后,宁川城内其他官员全都人心惶惶,生怕萧陌对他们下手,这会儿萧陌带人去玉山城,倒是让这些官员大大的松了口气。 看来萧陌并不想把宁川城内的官员全都清洗一遍。 他们正想着好好表现一番,在萧陌跟前刷刷存在感,结果还没开始行动,萧陌就把整个宁川城的政务交给叶锦棠。 这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行事才好。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女子,不管是王妃,还是其他妇人,就应该守着后院,打理好府中的一切,而不是像秦王妃这般,帮秦王管封地内的政务。 官员们不敢轻举妄动,特意去找蔡公指点迷津。 蔡公倒是极为赞成叶锦棠参政,相处这么长时间,蔡公早就看出叶锦棠是有大才之人,别说让她管秦王封地,就是让她管朝堂之事,也是可以的。 虽然蔡公很看好叶锦棠,但宁川城内的官员,还是以观望为主,反正现在他们手里也没有非常要紧需要处理的大事,大不了等两日,等秦王回来处理好了。 蔡公见众人如此,很是无奈,他最先来找叶锦棠。 “见过娘娘。” 书房内,蔡公见了叶锦棠很是规矩的上前行礼。 “不知道蔡公找我有何事?” 叶锦棠坐在平日里萧陌坐的椅子上,很是淡然一丝局促都没有。 “王爷最前吩咐让修缮新王府,当时王爷特意交代,修缮娘娘院子时,一切都要请娘娘过目才行。” 说着蔡公递上来一份物品单子。 上面详细记载王妃院子要如何修缮,里面又要如何布置,就连家具什么样式,用的什么花纹,全都有详细记录。 叶锦棠一目十行看过,很快目光落在窗户那一项。 她院子里是八间正房,每一间窗户上用的居然都是琉璃。 “蔡公,我那边窗户都用琉璃是不是有些太奢侈,八间房有四间用琉璃就差不多了。” “回娘娘,此事是王爷特意交代过的,王爷说娘娘喜欢琉璃,喜欢屋子亮堂堂的,除了窗户全换成琉璃的,就连天窗也都换成琉璃。” “那得需要多少琉璃才够?” 叶锦棠有些傻眼,一个琉璃杯子都要几十两甚至上百两银子,更不用说大片用在窗户上的琉璃了。 “在清点花家产业时,我们从一个库房里搜出来不少海外来的琉璃制品,其中有一张琉璃屏风,上面正好有几块大料子,可以镶嵌到窗户上。” “哦,海外来的琉璃屏风?” 叶锦棠狐疑,她在京城时也见过不少海外来的琉璃制品,说实话那些海外来的琉璃制品比天秦国要强很多,通透度也好。 她听说海外商人还有更多更精美,更大的琉璃制品,可惜因为路途遥远,在加上天秦国官道难走,那些大件的琉璃制品根本运不到京城,就在路上碎成渣渣了。 “是,这会琉璃屏风就放在新王府库房内,娘娘可以过去看看,上面镶嵌的琉璃有一人多高,琉璃上还雕刻着漂亮的花纹。” “嗯,我去看看。” 叶锦棠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琉璃制品在天秦国一直是奢侈品一般的存在,价格非常昂贵,如果她能降低制作成本,然后大量出售,那不是又多一条赚银钱的路子。 随后蔡公又说一些修缮王府的事,两人一起去王府看琉璃屏风。 叶锦棠自己就有一个挺大的琉璃屏风,但上面的琉璃是拼接而成,并不是每一扇是完整的。 而她眼前六扇琉璃屏风,每一扇的琉璃都是完整的,其中有两扇颜色极为艳丽,通透,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蔡公,像这种琉璃屏风一般能卖多少银子。” “据老朽所知,东洲港曾经有海外来的商人带过来一张琉璃屏风,当时国内不少豪商想要购买,最后以10万两银子的高价成交。” “这张琉璃屏风品质很好,价格只能更加昂贵。” 叶锦棠看着眼前的琉璃屏风,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算她手里银子多,但让她窗户上镶嵌几块价值10万两的琉璃,她也会感觉肉疼。 不过这是萧陌的一份心意,她还欣然接受。 “那就拆吧,让工人们拆的时候,千万小心些,琉璃十分脆弱,稍微磕碰一下,可就碎了。” 叶锦棠叮嘱完之后,依然不放心,她让周聪在这边盯着。 在王府内转一圈,叶锦棠心中不免感叹,有银子真好,那日抄没城主府时,不少房子的顶棚全都给掀了,这才不过两日,她在过来时,屋子早已经焕然一新,不仅换了新顶棚,就连屋子里的家具也都换成叶锦棠用惯的。 蔡公见叶锦棠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城内的官员虽然不知道蔡公和叶锦棠具体说了什么,但以蔡公的身份肯定说的都是城中政务。 于是有些沉不住气的官员,互相聚在一起,商量要不要去找叶锦棠说政务的事。 暂时谁也不知道萧陌什么时候回宁川城,他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可他们等得起,城内政务等不起。 第359章 忙碌的秦王妃 2 宁川城的官员们犹犹豫豫,一直没有行动,叶锦棠可不在乎他们怎么想,连续发布两条命令下去。 第一条就是取消路引,最近一个月内只要交过路引的人,可以拿手里的凭证,去衙门退路引。 第二条命令是禁止所有城内作坊,铺面,私人使用流民,以后只要宁川州境内的所有流民全部统一管理,统一发放工钱。 第二条命令看起来好像对流民并不友好,但整个宁川城内的老百姓在收到消息之后却是极为高兴。 没有低工钱的流民,城内的老百姓就能找到工作,有工作就能养活一家老小。 叶锦棠的命令下达之后,还特意派乐川去盯着,防止有些官员阳奉阴违,不按她的要求办事。 自从花,柯两家被抄家之后,秦王府这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城内老百姓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 随着叶锦棠两条命令的下达,心中没底儿的老百姓终于意识到,秦王和秦王妃都是仁慈之人,他们不会在跟花才良一般苛待他们。 同时城内的官员们也终于明白,萧陌说叶锦棠拥有跟他一样的权力,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路引可关乎税收,叶锦棠一句话就给取消了,这等权利也就秦王有。 于是官员来拜见叶锦棠。 秦王府书房内,叶锦棠看着桌子上一大叠请示文书,只感觉眼皮子狂跳。 萧陌刚走那两日还没人来找她,她刚下达两条命令,那些老油条官员就一窝蜂的来找她,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叶锦棠大概看了一眼,文书中有一半是来税收问题,萧陌提过要改市税,商税,明年的农业税,粮税等等一切不合理的税都要改。 这几日正好要收这个月的市税,所以有不少人来问。 宁川城的老百姓被苛待那么长时间,税一直交的很高,叶锦棠琢磨一下,直接大手一挥把税收调到最低。 当下的宁川城千疮百孔,应该休养生息,她现在又不缺银子,没必要通过税收来充盈自己的库房。 按照她的赚钱能力,三年内整个宁川州境内的税收都会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状态。 等三年之后,老百姓的日子好,宁川州的贸易做起来,税收在恢复到正常值,王府在收税也不晚。 叶锦棠拿起毛笔来,开始快速批阅桌子上的文书。 有些比较麻烦的,她直接把人叫去书房说话。 宁川城内的官员万万没想到叶锦棠如此爽利,他们还以为她就算要管王府内的政务,也会只通过书信往来,或者在书房内放一面屏风隔开让他们回话。 却没想到叶锦棠一身枣红色锦袄,端坐在上位,很是坦然的接受他们行礼,回话,并没有一丝畏惧和忐忑。 除了税务上的事,最近还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等着叶锦棠做定夺,那就是城内官员的罢免问题。 随着花家和柯家的倒台,城内不少官员也牵扯其中被罢官,甚至有人还下大狱。 一下空出来很多官职,萧陌只认命几个要紧的,其他还没来得及认命就去玉山城。 没有做任何准备的叶锦棠,突然接手这个烂摊子,眉头都没皱一下。 “乐川你传令下去,关于官员任命问题,我会尽快处置,如果有比较急的可以直接来王府找我,我特事特办,如果有推荐人的,也可以写推荐信给我,我都会认真考虑。” “是,属下这就去办。” 乐川去传令,叶锦棠又把一个叫左晨的年轻人叫过来,他是叶锦棠第一批培养的属下当中比较出色的,从京城到宁川城通过各项考验之后,叶锦棠才把人调到身边来。 跟左晨一起过来的有八个年轻人,不过其他人暂时都在前院,只有左晨可以跟周聪一样来后院。 “左辰我给你一张名单,你去把上面的人都仔细调查一遍,还有这几个空缺,你去查一下,看是否有人可以顶上,有几个人,每一个人都要仔细查一下,看是城中哪一派的。” “是。” “娘娘,要查的人比较多,属下最快也要三日之后才能有一个大概结果,五日之后能有详细结果。” “嗯,先查朱红色名字的人,我今天晚上就要看他们的详细资料,其他人可以拖个几日。” “是。” 叶锦棠一道又一道命令发下去,时间一晃已经中午,她这才发现忙活一个上午,竟是连口水都没喝。 而她处理这些政务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整个宁川城百废待兴,她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左晨来宁传城也有些时日,他手底下有20多人,查起人速度还是有的。 当天傍晚,他就把比较重要的几个人底细摸清楚。 “不错。” 看着手里的资料,叶锦棠很是高兴。 左晨给的资料非常详细,详细到被调查官员的祖上三代,三族内的亲戚,甚至老丈人那边全都一一仔细查过。 就连他们平日里的爱好,是否有在外面养妾室,是否喜欢去花街柳巷全都查的明明白白。 其中有一个小官,官位不大,权力没有多少,居然在外面养了三个外室,置办三个宅院。 还有一个明面上给人老实敦厚的印象,如果不是叶锦棠派人去查,谁又能知道他是个贪图酒色。 叶锦棠让查10个人,最终只有三人可用,面对这个结果她并没有太过失望,毕竟宁川城被花才良掌握在手中十几年,他手底下的官员又能有几个可用之才。 “后面我给你的名单,你也要尽快把人过一遍,我等着用。” “是,属下尽量在三日之内,把所有名单上的人全都查清楚。” 左晨面无表情的上前行了一个抱拳礼,就先出去了。 这是叶锦棠第一次用左晨,第一次用她自己培养出来的人。 现在看来,当初她付出那么多心血倒是一点都没白费,左晨的办事能力比她想象中要强还多。 “柳嬷嬷,你去找一下蔡公和其他几位谋士,把人叫去书房,我有事跟他们说。” “是。” 叶锦棠要任命官员,也要跟几位谋士商量一下,看是否还有不妥的地方。 让叶锦棠经商,她一个人能顶上所有谋士,但关系到政务,她还是谦虚一点比较稳妥,毕竟以前没怎么接触过。 但秦王府的谋士们,那都是玩儿阴谋阳谋的行家,多听听他们的意见还是非常不错的。 第360章 细心的芙蓉 蔡公万万没想到叶锦棠居然还是个行动派,上午刚有人询问官员任命的事,晚上她就准备好名单,这份行动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书房内众人一番讨论,三份任命文书盖上王府的印章,等明日一早发出去。 等忙完这一切,已是深夜,叶锦棠看着这些年纪颇大的谋士们,深夜还要为政务操劳,立马让人准备一些容易消化的点心,又让人拿了比较厚的大氅,让人送谋士们回去。 这点东西或许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却也是叶锦棠的一番心意。 谋士们的心也是肉长的,面对叶锦棠的好意都颇为感动。 “蔡公,以前你总说王妃是有大才之人,今天老朽是真明白了。” 许公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胡子都要笑的飞上天了。 “王妃就给你这老迂腐一盒子点心,你就被收买了?” 蔡公笑眯眯的看上许公,两人都是有大能之人,可惜郁郁不得志多年。 “怎么会,老朽是看王妃娘娘把人情世故玩的炉火纯青,这才感叹一声罢了。” 蔡公微微点头,低声笑起来。 “第一次见王妃时,我只以为王妃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家里遭了大难,没有爹娘照拂,被当成一枚棋子,嫁入秦王府。” “当时我就想,秦王没能找到一个有助力的岳家实在是可惜。” “后来王妃举办宴席,在京城一鸣惊人,我就知道我小看王妃了。” “再后来一路从京城来宁川城,我是彻底明白我们王妃娘娘着实不一般,只要有他在,王爷想当皇帝,只是早晚的事。” “蔡公说的对,王爷刚受伤那会儿我是真绝望了,是王妃让我又一次看到希望。” “谁说不是呢。” 能在秦王府当谋士的人,每一个那都是千年的狐狸,他们都能认同叶锦棠,城内的其他官员自然也不会在有反对的声音。 前后不过几日,叶锦棠就实权在握,哪怕有些人对她任命官员一事不满,那也只敢私下里嘀咕几句,不敢放到明面上说。 叶锦棠一直派人盯着城内官员们的动向,收到如此结果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她不是大金锭,做不到人见人爱,但那些有不同意见的,没到她跟前撒泼给她添堵,她已经很满意。 果然谁的拳头硬,谁的日子就会过的很舒心。 叶锦棠离着她的梦想又进一步。 又是忙碌的上午,叶锦棠见了不少人,说了不少话,整个人忙得犹如陀螺一般。 吃过午饭,她才得空来找穆师姑。 长生丸还没制出来,还有大量药材没完成提纯,叶锦棠没时间盯着,暂时只能依靠穆师姑。 “锦棠你如此忙,要不长生丸的事暂时先放一放,这么多药材要提纯,估计还有的忙。” “不能放,我还等着长生丸帮王爷治疗腿疾。” “长生丸是养身的药丸,王爷是中毒才导致腿上没力气,这也不是对症下药啊?” 穆师姑很是疑惑的看向叶锦棠。 “暂时也是没办法的事,王爷中的毒实在是太霸道,我给他用很多药,都无法在短时间内让他完全好起来,现在只能试试长生丸了。” “那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暂时还是当给王爷调理身子的药用。” “嗯。” 跟穆师姑说了一下制作长生丸的进度,叶锦棠又去专门给药材提纯的院子查看。 上次从庄子上救回来的芙蓉和六月等几个姑娘,暂时都在这里帮忙。 她们身上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不想在当个吃白饭的,这才主动找叶锦棠,想让她帮忙安排个活。 考虑到她们身子还有些弱,体力活暂时做不了,叶锦棠就让她们来帮忙提纯药材。 提纯药材的方法有很多,叶锦棠用最多的是蒸馏法和水煎法。 水煎法比较废人,需要把药材粉碎之后,放入大陶罐中不停的熬煮,在这期间需要人翻动陶罐内的药汁,防止里面的药材粘在陶罐下面。 一般这个活都是交给身体比较强健的妇人,她们有力气搅动陶罐内的药汁。 蒸馏法则是把药材放在一个特制的巨型大陶锅中,里面加满最少能煮三天的水,如此不停的熬煮三天,收集通过水蒸气提取出来的药汁。 蒸馏法只需要看着火,不要火候太大就行,这个活比较轻,一般都是小姑娘在做。 叶锦棠过来时,六月,芙蓉和几个小姑娘正在往大陶锅内加水,她们刚刚熬煮好一锅药材。 叶锦棠没出声,看着她们说说笑笑,手脚麻利的干活,她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粉碎好的药材经过清洗之后,全都倒入蒸笼里。 “姐姐等一下,我怎么感觉药材味不对。” 芙蓉拦住正在倒药材的六月。 “呃,怎么不对,我看都一样啊。” 六月手里拿一竹扁的九红参,拇指粗的九红参被切成小片,每一片都红的透亮,一看就是高品质的好参。 “我闻了好几日九红参味,肯定错不了。” 芙蓉接过六月手里的竹扁,仔细查看里面的九红参切片。 有些她感觉颜色不对的,还特意拿出来查看一下。 “切九红参的都是老手,人家还能看错了不成,芙蓉你是不是闻错了。” “怎么可能。” 芙蓉不放心,害怕里面掺杂不好的药材,她很是执着,必须找出问题所在。 连续挑拣出好几片九红参终于让芙蓉找出问题所在。 “姐姐你看,这个颜色的九红参,跟我们平日用的不一样。” 芙蓉把自己挑出的一片九红参递给六月,六月一对比还真是。 “我看着也不像是坏的九红参,它们味道不一样应该问题不大吧。” 六月只看外表,被芙蓉挑出来的九红参感觉颜色更深一些,质地更硬,里面的参肉看起来跟红宝石一般很有光泽。 除此之外,她是看不出有什么差别来。 “肯定是不一样的,我挑出来的这个,比竹扁里的好太多,闻着味道更加浓郁。” 六月听芙蓉如此说,默默的送给她一个大白眼。 “按你说的,这两种九红参只是味道不同,并不是其中一个坏了,那你挑出来干嘛,都是好好的,折腾这半天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第361章 医女 “怎么会是浪费时间,药材是要入口的东西,我们自然要仔细着点儿,万一是坏的,那制出来的药丸,药效怕是也会受到影响。” “怎么会,1000多斤九红参只有一株是坏的,也不会影响太大。” 芙蓉把手里的九红参刚要放回竹扁,只听门口的叶锦棠说道,“芙蓉如此做很对,我们对待药材就要仔细,不能有一点马虎。” 听到叶锦棠说话,六月和芙蓉赶紧放下手中的活,上前给她行礼。 随后叶锦棠接过芙蓉手里的九红参,在鼻尖闻了闻,解释道,“这株九红参是变异参,估计上万株才能长这么一株,它的药效要比普通九红参更好一些。” “可惜九红参是比较普通的人参,如果是九叶人参的变异参那可就值钱了。” 叶锦棠把九红参放回竹扁,笑眯眯的看向芙蓉。 “芙蓉,你可想跟着我一起学医,你的嗅觉异于常人,天生就比别人更善于辨别药材,如此天赋不用就可惜了。” 芙蓉没想到自己鼻子只是比别人灵一些,会被叶锦棠说成天赋好。 “娘娘我真的可以吗?” “自然,只要你肯学,当医女还是可以的。” 一旁的六月赶紧上前。 “娘娘,奴婢也能跟着娘娘学医术吗?奴婢也想当医女。” “当然,不过当医女很辛苦,需要认很多字,背很多书,甚至还要养小白鼠,你要想好,自己能吃这份苦吗?” “奴婢能。” 六月和芙蓉齐声回答。 当医女可比当女工强一百倍,她们出身低微,如果没叶锦棠教她们,她们怕是一辈子都摸不到医女的边。 医女在天秦国极少,就算有那也都是大户人家专属,普通妇人有什么隐疾只能自己忍着,想找医女看诊都不一定能找到。 如果她们成为医女,就可以给那些普通妇人看诊。 “过几日等王府修缮好,我会选一些姑娘跟着我学医,到时候你们一起去。” “至于能不能留下跟我一起学医,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叶锦棠看着六月和芙蓉那兴奋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她会给她们活下去的希望,哪怕不当医女,她们还可以学其他手艺,总有一样会给她们带来美好生活。 萧陌去玉山城的第五天给叶锦棠送来飞鸽传书,他这几日怕是回不了,一来玉山城还有一堆杂事,二来他要直接从玉山城直奔其他几个城池。 末尾萧陌不忘表达一下自己对叶锦棠的思念之情。 两人自从成婚之后,还从来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不只是萧陌有些不习惯,叶锦棠也是。 平日里萧陌这个粘人精总是在她身边转悠,现在突然变得如此安静,叶锦棠自己都感觉不习惯。 晚上烛光下,叶锦棠看着手里的医书,心里却是想着也不知道萧陌这会儿在忙什么,他出门的时候拿的衣衫并不是很多,也不知道够不够。 万一这段时间变天,也不知他那傻子,知不知道给自己添衣服。 “娘娘,夜已深,不如早些歇着。” 绿珠已经进出屋子好几次,她见叶锦棠在发呆,手里的医书半天没有翻一页,隐约猜到她怕是在想萧陌。 “我哪里睡得着。” 合上手里的医书,叶锦棠又把最近制作长生丸的进度表拿出来看。 大部分需要提纯的药材都已经提炼的差不多,只有一些普通药材,因为需求量比较大暂时还没有结束。 她大概估算一下时间,两天内最后一批药材结束,也就差不多了。 眼看着制长生丸的药材准备的差不多,叶锦棠心中很是期待。 希望萧陌在回来之前,她能把长生丸制好。 时间不知不觉中从指尖溜走,晴了几天的天空,不知道何时又被染上一层阴霾。 叶锦棠站在廊下略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希望这次下雪不要太大,否则萧陌那边怕是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娘娘,穆师姑让你过去一趟,说是制作长生丸的药已经准备好。” 琉璃过来叫叶锦棠,最近忙着制药,配药,她整个人消瘦不少。 前几个月新制的衣衫,穿在她身上都有些大。 “等忙过这段日子,你好好休息一段日子,琉璃你要对自己好一些,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看着琉璃如此消瘦,叶锦棠很是心疼她。 琉璃面上不说,叶锦棠也隐约猜到,她被芙蓉等人勾起心中往事,这些日子对于她来说,怕也是极为煎熬。 “好,等长生丸制出来,我就去周围几座山上转悠转悠,说不定能采到雪莲。” 琉璃面上笑盈盈的,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叶锦棠和琉璃过来找穆师姑时,穆师姑已经把制作长生丸所需要的所有药拿出来,正在清点。 “锦棠你过来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今天就开始制作长生丸。” 穆师姑把手中长长的药单递给叶锦棠。 “行,我先看看。” 药单上的每一样药,叶锦棠都经过手,这会儿重新查看起来速度倒也很快,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她就把所有药全都检查一遍。 “师傅,我都一一查对过,所有药材都没有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制作长生丸。” “好。” 穆师姑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她让人收拾出一张大木桌来,把一会要用到的器皿全都放上,其中还有一个已经点上炭的大炭炉。 “长生丸制作起来极为繁琐,你可把制作过程全都背下来。” “最都背好,现在只等着上手了。” 叶锦棠略有些兴奋的看向穆师姑,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好长时间,现在终于能开制作长生丸,心中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最先放入陶罐里的是一些药材粉末,其实每一种药粉都已经称过一次,但穆师姑不放心,她拿起一杆小秤,把药材全都重新称一次。 她一边称,一边报出药材名来。 桌子上放着的药材,有的药经过提炼,被装在小瓶子里,有些药则是碾成极细的粉末,还有一些被制成膏状放在罐子里。 这些不同形态的药被按照固定顺序不疾不徐的放入陶罐中。 等放了差不多十几种之后,穆师姑才往陶罐内倒水。 每一个动作,穆师姑都详细的说给叶锦棠听,生怕她说的不够详细,回头她独自制药时出什么差错。 第362章 制长生丸 “熬煮时也是有技巧的,等水开熬煮半个时辰之后,炭炉里的炭火就要撤掉大半,只留一点让陶罐熬煮2个时辰之后,在添加其他药材。” “锦棠你可要看好我留下的炭火数,以后你自己制药时宁可少不可多,如果陶罐内的药汁早早就被熬干,你后面的药可就没法放了。” “让我来看着火。” 叶锦棠主动上前,制药这个事,看是看不会的,还要亲自动手试试才行。 穆师姑和叶锦棠在制药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期间断断续续有好几个人来找过她,询问一些政务。 一直看着炭火的穆师姑见叶锦棠如此忙碌,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真怕叶锦棠总是如此忙忙碌碌,根本无法静下心来钻研医术。 她好不容易收一个天资聪慧的徒弟,可不想她半途而废。 熬药,看火候,看陶罐中药汁的状态都是技术活,叶锦棠虽有点忙,但还是能把穆师姑所说的话全都记在心中。 从白天一直到晚上,陶罐里的药汁逐渐变得浓稠,穆师姑往里边加一点药油用筷子慢慢搅动,没一会儿功夫所有药汁就聚成一团被她从陶罐中拿出来。 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拿出来一团芝麻糊。 趁着药还没有凉,她手脚麻利的把所有药都做成鸽子蛋大小的药丸。 忙活半天总共做出10粒药丸,其中有九粒当场就被封到蜜蜡中,只留出一粒做实验用。 神医谷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是谁只要第1次制作不熟悉的药丸,都必须经过小白鼠的实验,才能给人吃。 叶锦棠拿起药丸嗅了嗅,忍不住说道,“不愧是长生丸,只闻闻味道我就感觉心旷神怡,这一天的疲惫好像全都消失一般。” “长生丸里面放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自然不同寻常。” 穆师姑让琉璃提来10只小白鼠,把长生丸分成米粒大小的丸子喂给小白鼠。 长生丸往蜡丸里封时还是软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药丸竟变硬,琉璃拿来匕首才把长生丸切成米粒大小。 “长生丸封入蜡丸中,可以储存上百年都不坏,硬了的长生丸遇水即化,服用起来倒也很是方便。” 穆师姑拿起一粒小长生丸放入茶杯中,只见黑色的小药丸瞬间化开,没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完全融入水中。 “长生丸好神奇呀。” 叶锦棠忍不住感叹,明明是黑乎乎的药丸,遇水之后竟然直接变成透明的。 小白鼠们在服下长生丸之后,每一个都活蹦乱跳并没有奇特变化。 “锦棠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在看小白鼠的状况,如果三天之内都没有死,我们就可以把剩下的长生丸拿给需要的人吃。” “此事不急,我手里有这么多药,想要多制作一些长生丸也容易,不如多拿出一些做实验,确认对人体真正无害之后,我再给王爷也不晚。” “每一粒长生丸都极为珍贵,你可不要浪费了。” “我明白。” 叶锦棠自然知道长生丸到底有多昂贵,可只让小白鼠做实验就给萧陌吃,她哪里放心。 第二天叶锦棠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白鼠,看到所有小白鼠全都活蹦乱跳,她大大的松了口气。 两天之后,小白鼠们依然活着,而且每一个都很精神,她让人在外贴告示,寻找十位试药人。 每位试药人要求年龄在50岁以上,身体健康不健康无所谓,只要有口气就行。 参与试药的人每人给五十两银子作为补偿。 告示刚贴出去不过半个时辰,就有不少人上前报名要当试药人。 明明说是要50岁以上的试药人,但来报名的有很多年轻人,甚至还有孩子。 “你们这些人以为50两银子那么好拿嘛?这是试药,实验那些从来没有给人吃过的药,一个不好命都没了,这50两银子是买命钱。” 琉璃站在告示前,看向来报名的人,心情很是复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来这么多年轻人,还不是因为他们家里实在是日子过不下去,50两银子很有可能是一个家庭半辈子的花用。 “姑娘,你就收下我吧,我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如果能用我的命去换他们的命,我也是愿意的。” 一个中年妇人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跟琉璃搭话。 “婶子,只要命在,就有希望,命没了可什么都没有了。” 琉璃还想劝一劝中年妇人,却没想那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只听她带着哭腔说道,“姑娘,你行行好就选我吧,我一条命能换全家人的命,我是极为愿意的。” 还没等琉璃开口,又有一个汉子跪下,他一张口只要30两银子就可以试药。 随后呼啦啦围上来不少人,试药的补偿金被一压在压,有人甚至只要一两银子就可以试药。 远处坐在马车上的叶锦棠,看着这些活不下的老百姓跪求一个试药的名额,她心中五味杂陈很是难受。 这才是真实的宁川城,这里的百姓犹如活在地狱一般,活过今天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何时天空中又飘起细小的雪花,连续阴了两天,终于又下雪啦。 最后叶锦棠选的试药人,依然全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者,其中有一大半都流落街头的老乞丐。 长生丸主要作用是改善人的体质,延长寿命。 他们这些年纪大,身体弱的老者最是适合。 而那些年轻人,他们身体强健,就算服用长生丸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效果来。 所有试药人都准备好,叶锦棠怕他们身子太虚,每人只给半粒长生丸,他们在服下之后,每个人身边又配上伺候的婆子和丫鬟,丫鬟专门记录试药人在服药之后一切身体变化。 “娘娘,不愧是长生丸,这效果简直好的逆天。” 一个时辰之后,琉璃急匆匆跑过来,她满脸喜气,语速很快的跟叶锦棠汇报,试药人服下长生丸之后的身体变化。 “有一位老伯得了很严重的肺痨,抬过来时也就剩下一口气,这才服用长生丸一个时辰,老伯居然坐起来还说自己肚子饿,想要喝粥。” 第363章 神奇的效果 叶锦棠万万没想到,长生丸的效果如此霸道。 这批长生丸里面她都没放空间泉水,效果都如此好,那如果放空间泉水,效果还不得逆天。 “其他人反应如何。” “现在反应最明显的就是那些生病和身体比较弱的人,身子骨稍微强健点的暂时还看不出来。” “好,你在那里盯着,有什么消息尽快跟我说。” “是。” 琉璃对这次制作长生丸也十分上心,每隔一个时辰,她都会亲自查看试药人的状况,就连晚上也不例外。 三天之后,所有试药人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生病的,身体弱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康复起来,那些本来就身体强健的,气色也越来越好。 叶锦棠把实验结果拿给穆师姑看。 “师父,我们的长生丸药效还是非常安全的,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制作第2批长生丸。” 穆师姑仔细看过试药的详细记录,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在旁边看着,你制。” “好。” 叶锦棠早已经跃跃欲试,她在制作第2批长生丸时,特意在里面添加一些灵泉水。 萧陌的腿疾实在是有些厉害,他想要尽快好起来,还是需要灵泉水帮忙。 已经制作过无数各种药丸的叶锦棠,手还是非常稳的,再加上她记忆力极好,几乎完全复刻穆师姑的整个制药过程。 第2批长生丸总共有30粒,按照穆师姑所说,长生丸需要长期服用,刚开始可以半个月一粒,连续服药半年之后,就可以半年一粒长期服用。 考虑到萧陌的腿疾,叶锦棠准备让他先连服三天看看情况再说。 “天啊,可算是制好了。” 叶锦棠把最后一个药丸用蜂蜡封好,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制药是个体力活,你还有这么多人帮你提纯都感觉累,以前我们在神医谷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来做,甚至去山上采药都要自己来,你已经比我学医那会好很多了。” 穆师姑看着桌子一盒子长生丸,心中也是极为高兴的。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真让她制出长生丸来,这一切简直跟做梦一般。 “师父,我休息两天,还会继续在制长生丸,一直把所有药材全都用出来为止。” 说着叶锦棠拿出十粒长生丸推到穆师姑跟前。 “师父,这是徒儿孝敬师父的,多谢师父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徒儿的倾囊相授。” 叶锦棠上前一步给穆师姑行万福礼,她是打心眼里感激穆师姑。 前些日子琉璃看到叶锦棠最近正在看的药方时,跟她说过,穆师姑现在教给她的医术,早已经不是外门弟子所学的医术,而是内门才能学的。 穆师姑从来没跟叶锦棠提过这些,她只是默默的把自己一身本事悄悄教给她,不求回报,不求名利。 就凭着这一点,叶锦棠也应该感激穆师姑。 “锦棠你无需多礼,你天资聪慧,师父能遇上你,也是师父的福气。” 穆师姑赶紧扶着叶锦棠不让她行礼。 “长生丸极为珍贵,你还是送给需要的人,师父暂时用不上。” “师父现在就是需要的人,医书上非常清楚的记载,越早服用长生丸越好,师父如此年轻就开始服用的话,肯定会青春永驻。” 穆师姑无奈的笑了笑。 “那是加蛇果的长生丸,我们制的长生丸少蛇果这味药,效果自然会大大折扣。” “聊胜于无,师父权当吃补药,宁川城实在是太冷了,我们女子还是吃一些补药养养身子比较好。” 叶锦棠说话的功夫,把桌子上的长生丸拿起塞到穆师姑手里。 “这是徒儿第一次制这么高规格的药丸,师父就不要拒绝了。” 叶锦棠都如此说了,穆师姑也不好拒绝,只能收下。 正如叶锦棠所说,宁川城实在是太冷了,她最近几日晚上睡一整夜,第二天醒来手脚一直冰凉。 本来她还想等忙过这几日给自己配一些药吃,叶锦棠既然给她长生丸,那她也就不用麻烦了。 “师父还有一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叶锦棠随后把想收一些姑娘,培养她们当医女事说给穆师姑听。 “如果只是教一些治疗妇人疾病的医术,可以不用算在神医谷门下,但如果你以后想收徒弟,并且会教给徒弟长生丸之类的药方,就要禀明神医谷。” “我应该不会收徒弟。” 重活一生,叶锦棠是来享受人生的,她不会再跟上一世那般拼死拼活的工作。 而收徒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徒弟的人品好也就罢了,万一遇上徒弟品性不好,再来个弑师夺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不带徒弟也好,神医谷早些年倒是收不少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结果呢,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害的神医谷大门紧闭。” 提起往事来,穆师姑脸上满是愤怒,曾经的神医谷那也是世外桃源,可惜经历过几次血洗之后,现在的神医谷早已经是一片废墟。 “在收医女时,你也不要只看她们的天赋,人的品性才是最重要的。” 穆师姑在这方面吃过太多亏,忍不住提醒叶锦棠。 “师父放心,我这人懒得很绝对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每一个来跟着我学医的姑娘,都会经过重重考验,而这个考验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想从我这里学到正儿八经医术,最少要经过三五年时间。” “这么长时间内,就算隐藏的再好,也会露出狐狸尾巴。” 在驭人方面叶锦棠绝对有两把刷子,要不她一个女人,又怎么能建立起价值百亿的商业帝国。 “如此就好,普通女子如果没有太好的天赋,三年时间也只不过是学点皮毛而已,如果这个时候发现她们品性不好,直接撵走就好。”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有那些经受住重重考验的人,我才会把真正的医术教给她们。” “以后每个城池我都会开一个专门为女子看诊的医馆,我们女子在这个世界上日子过得已经够苦,希望她们不用再受病痛折磨。” 叶锦棠的话深深触动穆师姑,这曾经也是她年少时的梦想。 第364章 医女学徒 1 穆师姑的梦想从来都没有实现过,有好几次她已把医馆开起来,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不得不关门。 这会儿叶锦棠重提此事,她满脸惊讶的看向她。 “锦棠你真是如此想的吗?一个只给女子看诊的医馆,怕是不会帮你赚多少银钱,甚至还有可能让你赔银子。” “万一遇上那些不讲理的妇人,她们能在你医馆门口骂上三天三夜,一个脏字都不带重复的。” “甚至还有人为了隐瞒自己的病情,往你身上泼脏水。” 就算现在想起这些过往,穆师姑都感觉郁闷的慌,如果叶锦棠在每个城池都开女子医馆,怕是每天都会有一堆事需要她处理,她想想都感觉头皮发麻。 叶锦棠听穆师姑如此说,立马明白她以前开女子医馆受过不少委屈。 “师父,我现在是秦王妃,如果我开医馆肯定是以王府的名义,普通老百姓也好,世家夫人也罢,只要我秦王妃的名字在这里,他们就不敢来我医馆撒泼。” 穆师姑明显一愣,过了好半天她一脸讶然的笑起来。 “天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古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如果是王府开的医馆,只秦王府这三个字就能压住那些想要闹事的人。” “就算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给秦王府添堵。” “正是如此。” 叶锦棠当初费尽心思嫁给萧陌,还花了50万两银子,为的不过是秦王妃这个头衔。 权力有的时候是真的非常好用,会为她省不少事儿。 叶锦棠和穆师姑坐在一起聊起来,好似总有说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中,一天时间又过去。 叶锦棠回到自己院子时,天空又下起小雪,她心中颇为无奈,她制作长生丸这一段时间,宁川城内的雪下一阵,停一阵,断断续续好几日,她都没见到太阳。 而萧陌那边本来提前两天就应该回来,却因为一场暴风雪给耽搁了。 叶锦棠伸手接住空中落下来的小雪花,心中暗暗嘀咕,也不知道萧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大雪小雪一场接一场没完没了,实在是让人头疼。 当天晚上叶锦棠就把招收医女学徒的大概想法写下来,此事不是三两句话,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她也没着急,先把琉璃叫过去,两人一起商量医女学徒一事。 “我的意思是你来教,至于教什么,我们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叶锦棠手里一大堆事,自然是没时间去教医女学徒们,暂时看来琉璃是最好的人选。 她医术自然是没话说,穆师姑很喜欢她,虽没说收她当徒弟,但这些日子以来,穆师姑教叶锦棠时,也会带着琉璃,她学的比叶锦棠慢一些,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医术也有一个质的飞跃。 让她去教医女学徒绰绰有余。 “娘娘我以前可从来没一次教过这么多人,我怕教不好她们。” 叶锦棠第一批医女学徒就有二十人,这么多人全都让琉璃管,说实话她有点打怵。 “我让表姐去帮你搭把手。” “过几日等王府修缮好,你趁机搬出王府和晚儿表姐一起住,如此你几乎不会在见到时将军。” 刚才还有些犹豫的琉璃,立马点头。 她如果住在王府,只要萧陌一回来,她和时彬几乎隔三差五就能遇上。 每次见时彬,对琉璃来说都是一场痛苦的回忆,如果两人以后不再相见,说不定时间久了,她也能逐渐把此事放下。 “一切都听娘娘安排。” “好,明天你去筛选二十个医女学徒,先从被拐的姑娘中选,如果选不出来,你在贴告示,从城内选。” “娘娘我要如何筛医女学徒。” 此刻琉璃是一脑袋浆糊,根本理不出头绪来。 叶锦棠看她这般模样,索性把顾晚儿也叫来。 相比琉璃的,顾晚儿更加泼辣,心眼也更多一些。 三人聚在一起,一直说到深夜,才制定好初步筛选医女学徒的规则。 夜深了,叶锦棠索性留琉璃和顾晚儿晚上在她屋里睡下,第二天一早跟她们一起去看医女学徒筛选。 筛选第一步是报名,总不能人家不喜欢当医女学徒,还要逼着人家学。 只这一步就有不少人被筛选掉,最后只有40多人报名。 这么点人,叶锦棠心凉了半截,看来第一批二十个医女学徒有不少人要从城内招。 第二步则是琉璃把当医女学徒最近三年来需要做的事,经受的大概考验说给众人听。 如果谁坚持不下去,趁早别浪费时间。 被琉璃一吓唬,又有几个姑娘退出。 第三步则是考验姑娘们是否有天赋,学医需要背很多书,脑子太笨的也不行,别人三年就完成所有课业,脑子笨的怕是六年都完不成,不管是叶锦棠还是琉璃都没那个时间浪费。 “娘娘,我怎么感觉我们连十个医女学徒都招不到呢。” 琉璃把今天需要背诵的药方发下去,莫名的有些担心。 剩下这三十几个人当中还有十几个认字不多的,或者干脆一个字都不认识的。 她们想要背纸上的药方,需要先认字,叶锦棠也就多给她们一天时间,如果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样会被淘汰。 “无妨,只要有毅力,哪怕不识字,只听别人念,也能把药方背下来。” 叶锦棠倒是挺乐观,女工们当中选不出来合适的,偌大的宁川城内肯定能选出20个医女学徒来。 很快第一批医女学徒名单就出来了。 后院小书房内,叶锦棠看过名单,在上面看到六月和芙蓉的名字,她很是为她们高兴,看来芙蓉已经逐渐从那场噩梦中走出来,迎接她的新生活。 “娘娘,这是12位医女学徒的详细资料,她们大多都是农家女,以前都不识字,还是娘娘救她们之后,她们才认得几个字。” “很好,都不识字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药方背下来,可见是个肯吃苦又有几分聪慧的。” 面对这样的结果叶锦棠还是非常满意的。 第365章 医女学徒 2 12个农家姑娘都是身世清白之人,有人是家里穷被家里给卖了,有人则是被拐子强掳来。 芙蓉就是被人强掳来的,她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哥哥,日子过的虽不富裕,但也没挨饿。 看着芙蓉的资料,叶锦棠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她没有被人强掳来,现在也是某个小山村里快乐的小姑娘,可惜发生这么不堪的事,芙蓉哪怕还活着,也不敢回家,也不知道她爹娘没了她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六月就比芙蓉惨多了,她是被亲生父母500文银子卖掉的,她家里穷的连杂粮窝头都吃不上,父母把她卖掉换点粮食,好养活家中其他几个孩子。 “琉璃,明天你去贴告示,在招8个医女学徒。” “是。” 有过一次招收医女学徒的经验,在去招收琉璃也算是有经验,不再打怵。 告示贴出来,叶锦棠特意坐马车过去看看,她有些拿不准宁川城内的老百姓,对于医女学徒的接受度有多少。 告示贴出来,琉璃让人大声的念两遍。 “我们只招收8个医女学徒,医女学徒在学习期间是没有任何工钱的,三年之后会考试,合格者要去其他城池开医馆,到时候根据医馆盈利拿分红。” 琉璃话音刚落,就有妇人大声说道,“啊,没有工钱?还要学三年谁家好好的姑娘能学三年不嫁人?没工钱那不是给你们打白工。” “就是说,当医女学徒也是要干活的吧,怎么能不给工钱。” “工钱还好说,只是如果及笄之前就去当医女学徒,学三年有成正好可以嫁人了,那不是以后把银子全都赚婆家去了,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你这个耳朵有问题,人家招收医女学徒有年龄要求,人家要13岁以上的,太小的不要。” “哦,那学三年之后怕是都会影响嫁人。” “你没看告示上说嘛,三年之后要去其他地方医馆,还不在宁川城,离着近还好说,如果离着远,那不就是远嫁,怎么看这个医女学徒都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琉璃站在告示下,却是懒得搭理他们。 他们不愿意送女儿过来,自有愿意的。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一身灰色棉衣的老妇人,拉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过来。 “姑娘,我家小女儿不识字也可以报名吗?” “可以报名,不过要经过考验,需要背诵一张药方,只要能背过来就可以。” 随后琉璃又说了一下如何考背药方一事。 “没问题的,我家小女儿最是聪慧,她一天私塾都没上过,也会背三字经。” 被自己娘亲夸奖的小姑娘,害羞的低下头。 有一个人报名之后,其他跃跃欲试的人也都纷纷带着自己家女儿来报名。 其中还有几个年纪大的,她们一来,人群中就有耻笑道,“哎呦,那不宋老头家的老姑娘嘛,听说因为长的太丑,一直没嫁出去,今年有20了吧。” “对对就是宋老头家的大姑娘,你没看她还戴着面纱嘛,估计是太丑害怕被人看到。” 叶锦棠坐在马车上,离着老远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带着面纱的姑娘。 她露出的皮肤比一般姑娘都要黑几分,但一双眼睛很是灵动,一看就是个聪明的。 刚才在人群中嚼舌根的人很快就被不停来报名的人给挤出去,不过两个时辰,琉璃手里总共收到160多个报名的姑娘。 这么多人比预期的要多不少,琉璃赶紧把告示撤掉,这么多人肯定能选出8个可用的医女学徒来。 又是两天,所有医女学徒全都招齐,不过因为第二次报名的人太多,有几个不错的姑娘,叶锦棠感觉还行也一并留下,如此第一批医女学徒总共有26人。 为了培养医女学徒,叶锦棠特意在城内买了一个比较大的院子,平日里医女学徒在院子里吃住学习,本地姑娘每月可以回家一次,不回家的姑娘则是可以休息一天,不用学习。 “娘娘,一切都安置好,双花院都收拾妥当,厨娘,洒扫的嬷嬷,也都过来,明日开始教书先生就过来给医女学徒们上课,先教她们识字。” “好,趁着她们识字的功夫,我们把她们要用的医书准备一下。” 叶锦棠根据自己的经验,准备重新编写一套适合医女学徒学习用的医书,这本医书上专门讲如何治疗妇科疾病。 只专攻这一项,她们的学习速度会很快,三年时间足够让她们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医女。 “娘娘平日里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编写医书。” “所以你要跟我一起。” 叶锦棠拉着琉璃坐下,把自己的大概想法说给她听。 她准备编写一整套12本妇科医书,每一本大概内容涉及到哪方面,她列了个表给琉璃看。 “第一本全都是比较浅的知识,我们两个一起写,后面比较难一些,我们还可以找师父帮忙。” 叶锦棠把第一册妇科医生的大概内容也列出来,琉璃大概看一眼,都是她会的。 “那我先写出来,回头给娘娘过目。” “嗯,你动作可要快些,医女学徒们可都聪明着呢,她们学习识字的进度会很快,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要把第一册写出来。” 琉璃重重的点点头,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有编写医书,这放在以前她是连想都不敢敢想的。 要编写医书,又要照顾双花院里的医女学徒们,琉璃一下就变的忙碌起来,有几次叶锦棠找她,两人都是急匆匆说几句话,她就一溜烟跑了。 叶锦棠在书房里仔细看着琉璃编写的医书,忍不住嘀咕道,“最近琉璃可有的忙。” 一旁正在收拾香炉的章嬷嬷,笑道,“如此挺好的,只是琉璃总是如此忙,以后可怎么嫁人。” 在章嬷嬷眼里,姑娘家早晚有一天都要嫁人,特别是像琉璃这些在叶锦棠身边伺候的,她们有身份,可以不用再嫁给穷小子,如果能找个管事嫁了那是再好不过的。 第366章 惊喜 “琉璃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嫁人。” 叶锦棠很是无奈的放下手里的毛笔,时彬就是琉璃心中的一块病,这辈子怕是都好不了,她又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呃?如此怎么行,年轻的时候或许一个人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妥,但等年纪大了,还是有个伴在身边比较好。” 章嬷嬷是过来人,她独自一人生活大半辈子,这其中的凄凉她最是清楚不过。 如果是别人,她不会劝人成婚,但琉璃不同。 她是叶锦棠身边的人,她的身份比城内普通老百姓的姑娘要高很多,以后成婚,婆家都要高看她一眼,并不会为难她。 有如此好的未来,为什么又要选择独自一个人生活。 “琉璃是不会嫁出去的,倒是连翘和绿珠年纪大了,我可以帮她们相看个婆家。” 叶锦棠刚提起绿珠来,只听外屋传来绿珠的声音。 “娘娘,前院有小厮来报,说是王爷让人送了不少东西回来,这会马车应该快到后门了。” 绿珠气喘吁吁的跑进屋。 “哦,那王爷呢?可有跟着一起回来。” “王爷还没回来,说是好似被什么事给耽搁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对了,王爷还给娘娘一封信。” 绿珠后知后觉的想起信的事,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封带着火漆的信来。 “你啊,做事还是毛手毛脚的,连王爷给我的信也能忘记。” 叶锦棠一边拆信,一边不忘说绿珠。 “奴婢这不是着急嘛,前院小厮说,王爷不仅送很多东西回来,还有四马车年轻姑娘。” “你不会以为王爷出去一趟,就带回来几个妾室给我添堵吧。” “奴婢可不敢这么想,只是刚才前院小厮说,送过来的这些姑娘当中有两位是西域美人,模样长得十分妖娆。” 叶锦棠快速拆开萧陌的信,一目十行的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王爷在信中说,送过来的姑娘都是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她们都是可怜人,让我帮忙安置一下。” “走,我们去看看王爷还送什么好东西回来。” 萧陌除了在信中交代那些姑娘的来历外,还跟叶锦棠说,马车上的东西全都是送给她一个人的礼物,让她直接搬回自己院子。 而他还有一些事没有忙完怕是要挽回来几日。 至于是什么拖住他,他倒是没在信里讲。 不过叶锦棠大概也能猜到,其他几个城池并没那么容易拿下,萧陌估计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很快萧陌给叶锦棠的东西进了后院。 “怎么这么多?” 看着眼前6辆堆满箱子的马车叶锦棠有些傻眼,萧陌这是送的什么,怎么装了这么多。 除了物品外还有一群女子,她们见到叶锦棠呼啦啦跪倒一片,给她请安。 “都起来吧,柳嬷嬷你把人带出去,交给晚儿表姐,让她去安置。” “是。” 叶锦棠只扫了眼前的人群一眼,并没多想。 “还请娘娘开恩,留奴婢在王府伺候。” 一个眉眼深邃的姑娘突然跪在叶锦棠跟前。 “你是西域来的?” 叶锦棠突然想起刚才绿珠的话。 “正是,奴婢是西域人,因家中贫穷被父母给卖了。” “你中原话说的倒是不错,不过我们这里有我们自己的规矩,你这样的异族是不可能留在王府的。” 叶锦棠一双眼睛不是一般毒辣,眼前的西域美人什么心思她最是清楚。 她野心还挺大,她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攀高枝,却不知道容颜易老,如果以色侍人,最晚都被犹如垃圾一般被人丢弃。 西域美人还想为自己求情,叶锦棠一个眼神,柳嬷嬷就带着人捂她的嘴给拖下去。 只听叶锦棠不疾不徐的说道,“你们是被王爷送过来的,在来之前王爷应该早就询问过你们,你们是愿意回家,还是愿意留在王府做工。” “我估计有些人怕是没弄明白,王爷说的留在王府做工可不是在王府当丫鬟,而是去胭脂作坊或者是其他作坊当女工。” “有些人还是尽早死了那条心,想要留在王府,也要看自己配不配,我这秦王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当丫鬟的。” 叶锦棠一双眉目在众人身上扫过,只看这些姑娘穿着,她隐约猜出,其中有一部分是当瘦马养过一段时间。 她们的教养嬷嬷早就给她们洗脑,让她们依靠自己的美貌为自己博个前程。 萧陌年轻,有权有势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早已经在心里打他主意,想给他暖床。 想到这里叶锦棠心里很不痛快,有一种自己心爱之物被人惦记的感觉。 她朝着她们摆摆手,柳嬷嬷赶紧把人带走,免得在这里碍眼。 “周聪,这些箱笼里的东西都是给我?” “是,娘娘请过目。” 周聪把一张礼单双手递给叶锦棠。 “王爷倒还挺讲究,还写张礼单。” 叶锦棠没看礼单,而是让人把所有箱子全都卸下来搬到她屋子里,她要亲自一件一件的过目。 以她对萧陌的了解,萧陌送的礼物,肯定都是他一件一件挑选的,不是好东西,他是不会给她特意送过来。 周聪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很快就把所有箱笼全都搬去堂屋。 也亏堂屋足够大,要不这么多箱子哪里放的下。 堂屋里生着地龙,又放了炭盆很是暖和,叶锦棠脱下厚厚的衣衫,挽起袖子亲自查看。 她先从大件的箱子开始看。 第一个大木箱打开,里面放着一对颜色很是明艳的花瓶,虽不是古董,但花瓶做工极为精致,一看就是官窑出来的好东西。 “王爷倒是对我挺了解,知道我喜欢什么样式的物件。” 叶锦棠喜欢东西是两个极端,要不是花团锦簇,要不是淡雅的素色。 果然后面几个大箱子里又开始出一对天青色花瓶,看着眼前两个完全不同品味的花瓶,叶锦棠差点笑出声来,真是难为萧陌了。 大箱子里除了花瓶还有各种布匹,有上好的锦缎,也有厚实的棉布料子,甚至还有几匹羊毛纺的厚衣料。 东西挺杂,但一看就知道是萧陌挑的。 第367章 萧陌的用心 “娘娘,王爷怎么放好几匹棉布料子在箱子里,箱子都要比棉布贵吧。” 绿珠在往外拿布料时,看着其中好几匹棉布料子那是一脸懵逼。 她一个丫鬟现在身上穿的都不是普通棉布,王爷怎么会送一些棉布给王妃,真真是好生奇怪。 “王爷送棉布给我,可不是让我穿的。” 扯开一卷棉布,叶锦棠仔细查看一番,手里的棉布比京城那边的棉布略有些粗,颜色也比较单一,基本就是青色,灰色,或者是青,灰两色织在一起,至于花纹那就更简单了,大多是平织的没有花纹,有一匹带花纹的,也是普通花纹,没有通过出挑的。 在看看边沿的锁边,也比她以前见的棉布都要粗糙很多,但是质量倒是不错她用手拽了拽,都没把棉线拽断。 “不是给娘娘穿的?那是做什么用的,奴婢看着这些布料都挺厚,做冬衣肯定非常暖和。” “王爷送棉布给我是想告诉我,宁川城周围城池盛产棉花,而且质量非常不错,但他们的纺织技术不行,好好的棉花纺出来的线,织出来的布,都比京城那边差不只是一星半点儿。” “王爷想让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把宁川州内的棉花利用起来。” “同时王爷还想告诉我,其他几个城池已经被他收拾妥当,我现在可以关注一下宁川州的农业。” 绿珠听叶锦棠如此说,直接傻眼儿,她是怎么也没猜到,只几匹布里面居然放着这么多消息。 把布匹放到一边,叶锦棠继续开箱子拆礼物。 后面连续几个大箱子,里面全都是一些羊毛地毯之类的羊毛制品,其中有一张极为精致的羊羔毯子,叶锦棠用手摸在上面,竟感觉不到羊皮拼接的地方。 “绿珠把羊羔毯子放罗汉床上,软软糯糯的用来盖腿肯定很暖和。” “是。” 随后开的都是比较小的箱子,里面的东西从日常用的物品,变成各种各样漂亮的首饰。 宁川城民风粗犷,这里的首饰也比较奔放。 漂亮的金簪上动不动就会镶嵌拇指大的珍珠,要不就是个头不小的南红或是蜜蜡。 “这么大的簪子插在头上,会不会把脖子压坏。” 叶锦棠从一个红色丝绒盒子里,拿出一支镶嵌成太阳花模样的金簪,上面的太阳花花瓣都是用五彩的碧玺镶嵌而成,整个簪子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娘娘你不感觉,金簪子非常好看嘛。” “何止是好看,还非常豪气。” 叶锦棠无法想象,她带上如此奢华的金簪出门,有多惹眼。 她感觉太阳花金簪已经够夸张,等她打开另外一个盒子时,才知道金簪已是内敛了。 盒子里是一个比拇指还粗的金镯,镯子上镶嵌一圈红宝石,很是惹眼。 “红宝石镯子怕是有半斤吧。” 叶锦棠把镯子往手上一套都感觉压手,实在是太重了,她平日里带的金镯都没根筷子粗,而且里面是镂空的。 “这么重的镯子套在手上可够累的。” 绿珠帮叶锦棠把镯子拿下来,也感觉太重了。 “剩下这些盒子里,不会全都是金器吧。” 叶锦棠看了一眼桌子上,地上还有30多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说不准。” 绿珠低声笑起来,看来王爷这次出门收获颇丰,竟送王妃这么多金首饰。 一个又一个盒子打开,果然跟叶锦棠料想的那般,大多都是金器,甚至还有一尊金佛,一尊送子观音。 除了金器,还有一盒子珍珠,一盒子各色宝石。 “绿珠把金器都放我小库房里,其他的放到大库房里。” “娘娘,你就不留几件在屋里。” 萧陌送她这么多东西,她如果一件都不留,估计萧陌见了会失望,但想到那些金首,叶锦棠就头大。 “把那根太阳花金簪留下,还有那一盒各色珠子留下,我编一条多宝手链带。” “是。” 绿珠把一盒珠子放在小几上,里面放了满满一盒各种珠子,有镂空的金珠,有实心的,有打孔的珍珠,还有颜色艳丽的玛瑙,琥珀,各种宝石珠子也有。 五颜六色的珠子大小不一,叶锦棠仔细挑选个头一样大的珠子,又从她空间里拿找出几颗,准备编成一条多宝手链。 在从空间里找珠子时,她看到一颗自己前些日子制作长生丸,顺手用多余的药制成的药珠,想了想又挑选出一些稍微大些的珠子,给萧陌也编了一条多宝手链。 男人带的多宝手链稍微大一些,叶锦棠对比半天,才挑出一串个头一样的多宝手串,等串好她还加了个吉祥结。 等编完萧陌的多宝手串,她才发现夜已深,打了个哈欠,就去洗漱睡觉,至于她那条,明天在编好了。 睡梦中迷迷糊糊中的叶锦棠只感觉有人掀开她床长的纱幔,她刚想睁眼,熟悉的气息带着寒气扑面而来。 “王爷你回来了。” 叶锦棠想起身,却被萧陌紧紧的抱入怀中。 “别动,让我抱会。” 或许的萧陌的熟悉的气息,让叶锦棠极为安心,她蹭了蹭萧陌胡子拉碴的脸颊,低语道,“我好困。” “继续睡吧。” 半梦半醒中的叶锦棠本还想跟萧陌说几句话,但她实在是太困了,话还没说出口就睡着了。 一夜安眠,叶锦棠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揉了揉眼睛,整个人还有些不怎么清醒,昨天夜里她好似梦到萧陌回来了?而且梦里还有好多少儿不宜的事。 不对,她怎么感觉那个梦那么真实呢? 这会叶锦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穿好的睡衣皱皱巴巴不说,扣子还扣错位置,不用想肯定是昨天晚上萧陌那个王八蛋干的。 他把她浑身摸了个透,就差一步就要把她吃干抹净。 叶锦棠起床洗漱,小几上属于萧陌的多宝手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稍微小点的多宝手串。 她拿起来仔细查看,上面的吉祥结打略有些粗糙,而且手串上多了一颗木头珠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粒名贵的沉香珠。 看来昨天晚上萧陌还挺闲,居然还有时间帮她把多宝手串编好。 “绿珠,王爷呢?” 叶锦棠随手把手串套在手腕上,越看越是喜欢。 “王爷一早就跟时将军一起出去了。” “哦。” “可有说去哪里?” “王爷没交代,只叮嘱奴婢不要吵醒娘娘。” 第368章 治疗腿疾 1 绿珠在给叶锦棠梳头时,脸上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 昨天晚上王爷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过来见王妃,可见王妃在王爷心目中的分量是极重的。 叶锦棠刚洗漱好,正准备传早饭,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萧陌。 门帘打开,一身黑色锦衣的萧陌笑盈盈的从外面进来。 多日不见萧陌脸色略有些疲惫,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刮,看起来有些沧桑感。 “回来了。” “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的眼目中看到浓浓的思念。 萧陌一步一步走向叶锦棠,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本来只想亲亲她的额头,他还有好多话要跟她说说。 可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在怀中,他所有的自控力全都消失。 一个急切的吻落在红润的唇上,萧陌恨不得把叶锦棠立马吃干抹净。 “锦棠,呼吸。” “怎么这么久还学不会,看来我们以后还要多练练。” 萧陌看着被他吻的面红耳赤的人,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你不说说要过几天才回来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被吻的七荤八素的叶锦棠,看着眼前人,心里满是甜蜜,理智如她现在也不再理智。 两人没分开之前,她总感觉在这段感情中,她是极为清醒的,可自从萧陌带兵出去之后,她就开始不安,烦躁,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都是他的身影。 她这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萧陌,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渗入她的骨髓中。 “给你准备好礼物之后,我就一直忍不住想你,后来实在扛不住,就回来了,至于其他事,以后再说,什么都没你重要。” 叶锦棠看着萧陌那认真的模样,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怎么有种萧陌为博美人一笑,江山都不要的感觉。 “幸亏我回来了,如果在晚回来半日怕是年前就回不了。” 说着萧陌拿过来一件狐皮披风给叶锦棠披在身上,拉着她的手一起往外走。 门帘掀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放眼望去,整个院子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天空还灰蒙蒙的,大片大片的雪花慢慢飘落下来,看这个架势不下上一天是不会停的。 “昨天夜里什么时候下大雪了?” 叶锦棠一脸讶然,看积雪的厚度,昨天晚上的雪下的肯定很大,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我回来的时候。” “昨天白天我就感觉天阴的有点不对,晚上赶路时更是连颗星子都没看到,我前脚刚进城,后脚鹅毛一般的大雪就落下了,等我回王府时,头发上都冻了一层冰壳子。” “我进你屋时,都是泡过热水澡的,否则你怕是被我一下就能冻醒。” 提起昨夜种种,萧陌忍不住又在叶锦棠脸颊上印上一个吻。 “锦棠我们圆房吧,在这样下去,我感觉我会废掉。” “我也没不同意啊。” “呃?” 萧陌明显一愣,他低头迎上叶锦棠那笑弯的眼目,心中恍然大悟,那日她让他搬去西屋,其实已经在告诉他,他们可以圆房?是他个呆子还在等着叶锦棠松口。 她一个姑娘脸皮薄,怎么可能主动邀请他进她屋里。 此刻萧陌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就这么笨,笨的跟块木头一般,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现在就把人抱进里屋吃的骨头都不剩。 看着萧陌那一脸懊恼的模样,叶锦棠好笑的不行,原来在这场爱情中不只她一个新手,萧陌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锦棠。” 萧陌紧紧的把人抱入怀中,一会叫叶锦棠名字,一会嘿嘿笑两声,看起来像个傻子。 两人站在廊下看一会雪景,一起回屋吃早饭。 叶锦棠把萧陌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己都做了什么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对于叶锦棠处理城内政务的事,教医女学徒的事萧陌都不太上心,他上心的只有一个长生丸。 “长生丸的药效真有这么神奇?” “服用一粒试试不就知道了,大雪封城,今天你也没什么事吧。” 外面那么大的雪,就算有再多事,也要等雪停了再说。 “嗯,我可不相信长生丸的药效,但我相信你。” 吃过早饭,萧陌服下一粒长生丸,服下药之后叶锦棠把人留在屋里,暂时不让他到处跑,等观察一个时辰没什么问题再说。 “不用这么小心吧。” 服下长生丸的萧陌,也没有太多感觉,只是身上有那么一丝暖洋洋,很舒服,让他有些犯困。 “你身上嗜血蜥的毒比较霸道,我们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好,听你的。” 窗外大雪飘扬,北风呼啸,屋里地龙烧的很旺,叶锦棠和萧陌对坐在罗汉床上,一旁的小几的炭炉上放着水壶,水刚刚烧开,绿珠正在给两人沏茶。 叶锦棠趁着今天有空,赶紧把医女学徒们要用医书编写出来。 她对面的萧陌则是拿着刻刀,正在仔细雕刻手里的木头人偶。 也不知道人偶被他雕刻了多久,表面都已经非常光滑,他拿在手里一边看正在认真写字的叶锦棠,一边时不时在人偶上轻轻动一刀。 “我手上这颗沉香珠不会和木头人偶一块料子上下来的吧。” 叶锦棠鼻子很灵,萧陌手那么热,只一会功夫她就闻到人偶散发出来的木香,跟她多宝手串上的沉香木珠子香味很像。 “是,当初我得了一大块沉香木,多余一些木料,等我把人偶做好,在给你雕刻一根木簪,印无双说沉香木对女子很有好处。” “哦,印大夫来宁川城了吗?” “来了,我去玉山城的时候正好遇见他,他一路从京城采药到宁川城,收获还不小,特别是在宁川州境内,采了不少好药材。” “改天让印大夫跟我师父见见,他们都是医术极好的,肯定有不少话题可以说。” “那倒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没过多久萧陌就感觉中毒的腿上有一点痒,他伸手挠了一下,却一点缓解的意思都没有。 又过一会,轻微的痒,变成奇痒难耐,他都坐不住,忍不住用力挠起来。 “怎么了?” 叶锦棠一直注意萧陌的一举一动,他一动她立马就察觉。 “伤口这里有些痒。” “我看看。” 有点紧张的叶锦棠立马让绿珠出去,她毫不客气的让萧陌把里裤给脱了。 第369章 治疗腿疾 2 叶锦棠动作之快,让萧陌都一愣。 他只感觉自己腿上一凉,裤子就没了。 “你喝那么多解毒药,嗜血蜥的黑色毒线居然只缩短一点?” 细白的手指轻轻划过黑如墨的毒线,只听叶锦棠继续说道,“我在医书上看过关于嗜血蜥的记载,它虽然很毒,但也不至于如此,我那么多好解毒药下去,按理说嗜血蜥的毒早就应该解了。” 叶锦棠盯着毒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是这里痒吗?” “对,就是毒线四周还有当时下银针的地方。” 下银针的位置现在变成一个小黑点,叶锦棠看的也是一头雾水。 这点小伤口按理说最多半个月就完全愈合,这都过去几个月居然还留有印记实在是说不通。 “印大夫怎么说。” “他说让我喝三年解毒药才能完全好。” 叶锦棠这才想起来,当时给萧陌解毒时,印无双确实这么说过,当时她只以为在萧陌的解毒药中加了灵泉水,他腿上的伤会很快康复起,却没想到灵泉水好像对嗜血蜥的毒解效果并不是很好。 她心中略有些懊恼,早知道如此她就应该换换其他方子。 “估计是长生丸起作用,这才让伤口有些痒,你忍一忍。” “嗯。” 萧陌应了一声,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来,就在跟叶锦棠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他的腿比刚才更痒,最终还是没忍住狠狠挠了几下。 他自己感觉挠腿时力道并不大,但他腿上瞬间出来几条红血印。 一旁的叶锦棠立马意识到不对。 “绿珠,你快去请我师父过来。” 门外候着的绿珠应一声,也不顾外面下着大雪撒腿就往外跑。 “你别挠,我帮你揉揉。” 叶锦棠吓的够呛,想要阻止萧陌挠腿,但已经来不及了。 “实在是太难受了。” 平日里自制力还算不错的萧陌,只感觉有1万只蚂蚁在他腿上啃咬,不只是腿上痒,他心里也极为难受,恨不得一头撞死才好。 他又在腿上挠几下,直接挠破皮见血,叶锦棠想要用力按住他的手,却根本按不住,萧陌力气太大。 叶锦棠万万没想到萧陌服用长生丸会有这样的反应,没一会儿的功夫,他腿上就被挠得鲜血淋漓,看起来极为恐怖,叶锦棠整个人都快要急哭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穆师姑和绿珠,琉璃急匆匆赶来。 “师父,你快帮我看看,王爷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刚服用长生丸没一会儿,就奇痒难忍。” “别急,我先看看。” 穆师姑看叶锦棠都要急哭了,赶紧上前查看。 “锦棠快点把我打晕,实在是太难受了,我已经忍不住,想用匕首把这块中毒的血肉给挖掉。” 此刻萧陌身子微微颤抖,他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手,如果不是他意志力足够强大,怕是早就拿出匕首。 “速拿银针给我。” 穆师姑不再多言,接过叶锦棠递过来的银针,立马封住萧陌腿上要紧的几处穴道。 一根又一根银针扎在腿上,萧陌明显感觉没刚才那么难受,只是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就是很别扭,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前后穆师姑总共在萧陌下了二十几根针,每一根银针再接触到他血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慢慢变的发灰,等二十几根银针全都落下,前面几根银针已经变成黑色。 “这怎么可能,嗜血蜥的毒明明已经解的差不多了,银针怎么会全都变黑。” 叶锦棠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穆师姑,萧陌腿上流的血,明明是鲜红的,完全看不出中毒的模样,她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棠我记得你后院有养赤链蛇,速去捉一条来。” “行我这就去拿。” “绿珠,你去厨房帮我拿一块生肉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趁着叶锦棠去拿赤链蛇的功夫,穆师姑用小刀把萧陌腿上留出来的血轻轻刮下来一些,等绿珠拿来生肉,就把这些血,涂抹在一块生肉上,喂给赤链蛇吃。 赤链蛇一闻到血肉的味道,在竹笼里兴奋的转来转去,当它吃下生肉后,更是兴奋的差点飞起来。 “师父,赤链蛇吃了带有嗜血蜥毒素的生肉,难道不应该见血封喉,我怎么看着他越吃越兴奋。” “因为王爷中的并不是普通的嗜血蜥毒。” 穆师姑直接把赤链蛇拿出来,它刚靠近萧陌的腿,就狠狠的在毒线位置,给他来了一口。 刚才萧陌还浑身难受的厉害,随着被赤链蛇咬上一口,他浑身舒爽很多,心里也不那么难受了。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叶锦棠整个人都懵了,赤链蛇有剧毒,穆师姑这是以毒攻毒帮忙治疗萧陌腿上的伤吗? “王爷中的嗜血蜥是有人专门饲养的蛊虫,它身上的毒怕是有上千种,王爷没有去找养蛊人要解药,还能活到现在,怕是有很厉害的大夫帮忙治疗。” 等赤链蛇把牙齿上的毒素全都给了萧陌,穆师姑才把它重新放回笼子里,继续说道,“这个养蛊人也是厉害,他把嗜血蜥的毒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让中毒者瞬间死亡,如果中毒者运气好没死,在治疗过程中,也会因为某种解毒药,触发第二部分毒药。” “刚才王爷腿上奇痒不止,就是触发了第二部分毒,这部分毒并不致命,但却能让人坐立难安,睡不好吃不好,如果不去找养蛊人,只能慢慢受折磨。” 听穆师姑如此说,叶锦棠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从刚开始养蛊人就没想过要王爷的性命,他只是逼迫王爷,过去找他要解药?” “应该是,如果只想要王爷性命,完全可以加强嗜血蜥的毒性,直接见血封喉,哪里还需要这般麻烦。” 刚才还一脸担忧的叶锦棠瞬间沉下脸来,她忍着没问出心中的疑问,而是询问穆师姑萧陌腿上的毒要怎么解。 穆师姑仔细给萧陌把脉之后才开口。 “王爷刚才已经服用长生丸,其他解毒药就不用再服用了,再来一粒长生丸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