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我不是史蒂夫》 第一章 今年2074 噼啪!噼里啪啦!啪! 随着一阵行云流水的键盘鼠标操作声,对面的方块人倒下化作颗粒,18岁的少年仰起脸一脸不屑:“哼哼哼,还敢跟老子单挑,太嫩了。” minecraft在29年一上市后,直接引爆了互联网,吸引了无数的玩家。十几年来不断更新的版本模组更是使得玩家数量不断创下新高。 哪怕在224年停止更新后,各种同人二创层出不穷,玩家数量依旧水涨船高。 而在各种虚拟现实设备都已非常先进甚至绝大多数家庭都能普及的274年,诗倜赴仍旧是一个痴迷地用台式电脑玩着minecraft的死忠粉。 他刚刚结束一把起床战争的游戏,不难看出大胜而归。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八点整了,诗倜赴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上学。 274年的今天,科技已经十分发达,随之而来的教育资源增长以及人们观念的改变,让得全国义务教育和高等教育上学时间进行调整。 如今学生还有上班族的时间都宽裕起来,不得不感叹物质决定精神。 诗倜赴走到门口时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不忘回头喊了一声:“老爹我去上学了。” 这一回头差点没给他吓的一巴掌过去。 “老不死的你没病吧?!”他那白发苍苍的老父亲此时站在他后面幽幽地盯着他看,浑身酒气中携带着什么奇怪的情绪。 听到这和仁义礼智孝沾不上什么边的话,他爹还“哈哈哈”笑出了声。 结果没过几秒,他一本正经地问诗倜赴:“儿子,你喜欢minecraft这个游戏吗?” 他问完之后,低下头摇了摇,好像在想什么,又急不可耐般地问:“快说,喜不喜欢?” 诗倜赴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他爸叫他儿子就是在认真跟他说话,不然就是一边叫“臭小子”一边一个大嘴巴过来。 只是他感到些许不适应罢了。 如今科技之发达,人类的平均寿命提高到了将近95岁。 此外,即便是上了年纪的人,就算是从大街上随便拉来几个,那脸色都是红润得敢比大好青年,称得上一个生机勃勃,再一问年龄,七八十好几。 他这老爹不说年纪轻轻吧,58的岁数放在几十年前也算是中年人,可整个头发都已经花白,脸色苍白无力,眼窝深陷进去,头发直接就是鸡窝,眼睛都不太能看得清,下巴和嘴唇上的胡子连成一片,阴阴郁郁,简直半只脚踏进棺材板一样。 每天不是烟就是酒,诗倜赴自从记事开始就知道这货天天这副德行。 他有时候都会大胆想象:这老不死的几十年前也是这样,不然说不清。真是不得不佩服。 指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了。 但是诗倜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他老爹不会就这样死去,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处。 “这不废话吗,没看我天天玩吗,懂不懂来生愿作方块人的含金量啊?”诗倜赴吊儿郎当地说着他都感觉有些羞耻的话。 反而中年人不说话了,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眼神凝视着他,似乎有些哀伤? 也许没多久,又好像过了很久,中年人偏过了头,笑着摆摆手:“快滚去上学。” “今天犯什么病,在发酒疯吧?”诗倜赴嘟囔着出了门,其实一点儿也不小声。 恰哒。 看着儿子出门后,他若有所思地摸着胡子,下意识伸向酒瓶的手慢慢停住了,眼底流转着儿子看到了直呼“喝傻了”的光彩。 “哈。”自嘲般地笑了一下,他一脚踢开旁边的酒瓶,将手伸向面前,摸索着空气,最后虚握一下,一“桶”牛奶凭空出现在手中。 一“桶”不太确切,毕竟他一手握住了,可说是“杯子”又有些不恰当,这个样式任何人看了都会说是桶。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桶”里的牛奶,刚才还摇摇晃晃的脚步清晰起来,带风似的走进整洁的卧室。 家里虽然穷但是还算整洁,不太正常,毕竟全是他儿子整理的。 他仔细看了一遍屋子,径直走到了床边,将上面的棕色毛毯一撕开,里面显露出了一个箱子。 一个大概篮球大小的箱子,全身呈现一种深邃的黑色,最奇特的是正面。 那里有一个青绿色偏黑的珠子布满中间的空间,搭配上黄色的扣子,仿佛一只眼睛一般。 仔细看这个箱子还能看见若有若无的黑色粒子飘散。 苍老的中年人看着箱子,陷入了沉思。 诗倜赴家到学校的距离还挺近,走了2分钟左右就到了,这还是他走的拖拉的情况。 到了班里,就有几个同班女同学朝他打招呼,有人羞答答的有人大咧咧的,有人只是招招手。 一一笑着回应后,一把手直接搭在他肩膀上,还没看清脸就听到那人酸哒哒地抱怨:“看看这货一天天过的,每天都有妹妹打招呼,我们长的一般帅啊,不就是打游戏厉害点吗呜呜呜。” 诗倜赴转头就看见三个舍友已经靠过来了,说话那个是方破,另两个是林枞杲和容云鹤。 方破其实长得还是不错的,中分头偏向瓜子脸,诗倜赴脸型和他差不多,发型是碎发,两人的确不相上下,各有特色。 方破属于男生中比较自信的那种,主要是相当自信。 而诗倜赴打游戏不是厉害点,只要是他玩的那些个游戏即便是长时间不碰,一上手都是咔咔一顿秀。 班里头没少有男同胞女同胞抱他大腿,从rpg到moba,校园制霸基本不是什么大话。 至于他玩的minecraft,至少市里面玩家们比赛的各类型地图,诸如跑酷、pvp什么的,有这个项目就是他第一,就算是组队类型的,他的队伍也不会掉出前三。 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有人问他怎么不去试试打职业,毕竟如今电竞游戏职业实在是蒸蒸日上,街头巷子里的老妈子啰嗦也有一部分变成了“哎呀你看看隔壁张哥哥打游戏这么厉害月入xx万你打半天啥出息也没有”还有“学习不好游戏也打不好你要咋的balbala”类似的样子。 他也只是摆摆手笑笑说:“哥看不上,怕一个不小心留名史册了。” 这样一来似乎和方破还真是不相上下。 诗倜赴对着方破胸口就是一拳:“成天叭叭叭,有你老子我一半帅?看看你林爹和鹤爹,知道啥叫差距不。” 林容两人长的也不赖,只不过前者是有女朋友的,后者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以及一心打游戏的类型。 “无碍,破子不青出于蓝也没事,替爹地跑腿就好。”林枞杲笑嘻嘻道。 “每天记得洗脚就好。”鹤容云微笑。 四人打打闹闹进了教室,天边的日头已经完全露出,光芒刺撒入这片宁静的校园,林荫小道,国旗栏杆,朝气蓬勃,普通却又美得不可方物。 时值深冬,南燕不时掠过,鸣蝉不见踪影,一只橘黄流浪猫趴在地上时不时晃晃尾巴,日光温和地润色这片安详之地,与光晕互相渲染着。 真好啊。 诗倜赴出神地想,他感觉生活人生什么的就是现在最美好吧,还看啥什么鲸什么巫山什么斯里兰卡啊? 不知为何有点羡慕现在,为什么会感觉有些遥远? 没过多久两节课过去,诗倜赴百无聊懒地看向课表--下节体育课。 这总算让他精神了一点,拍起同桌和几个同学,说:“喂,别睡了,下节课打球。” “打鸡毛,下节课要体测。”头还埋在手臂弯里的同桌闷闷地说。 对哦,他都忘了这节体育课要体测,想到后又蔫了下去。 时至今日,体测还是不外乎那几个项目,男1女8之类的,不过是多了个项目 :测试反应力。 内容是站在一个类似打地鼠的机子前,看你能打多少,原理其实就是打地鼠的原理,只不过严谨一些。 诗倜赴这一个项目满分,其他就中规中矩,和他的成绩一样。 天知道他老爹知道后看他的眼神有多奇怪,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不满意,心里想:你啥样你不知道啊?指望我给你出口气不成?没给你整几个零蛋不错了。 然而他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揉了揉他的头,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都怨你爹我。” 然后转身就躺到床上,粘上就是睡上。 闻着这货身上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味,手上还不知道有啥,就这么揉他头。 诗倜赴强忍着给他爸一脚的冲动:怎么感觉更难过了。 他也不是没努力,但没什么目标,一阵子后还是保持原样。 即使上课摸鱼,体育课偷懒,运动也不勤快,他的各项成绩相比之前也是大差不差。 课还是要上的,一个个学生拖着身体闲闲散散地集合到操场。 各项目弄完了之后,诗倜赴撑着双腿休息着,看到有几个体育相当好的同学得瑟得头都要飞到观众台了。 旁边林枞杲“切”了声,说:“不过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罢了,对吧诗兄?” 诗倜赴记得他体育相当差,配合着撇撇嘴点点头。 都是少年人,说不在意是不大可能的,他心里有时也会感觉不适,虽然他和这帮人比是自讨苦吃。 要是我跑步有迅捷,跳远有跳跃提升,引体有力量,不直接把他们按在地上?--诗倜赴日常无意义的yy。 第二章 传承 转眼日光下沉,临近傍晚,诗倜赴同几个朋友打完招呼就走上了回家的路。 萧瑟的天气,来来往往的人群嘈杂不已,以往诗倜赴走在这条路上都会不知不觉地放轻松,沉浸于这股喧闹之中。 可今天他是越走越心烦,往日里吵吵闹闹全部展现出真实面貌,搅得他心神不宁。 抬起头时已经到了家门口,他抬手去按门把手,烦躁的情绪到达了顶点。 几乎是要把门顶开一样,他撞开房门,提高了声音大小:“老爹,我回来了!”仿佛要刻意驱散什么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轰轰轰,锵! 只看见早上还周身死寂的老男人此刻围着围巾,正在将一道菜从锅里倒出来。 餐桌上已经有4个菜了,两荤两素,还有一盆汤,香味携带着热气大大方方地从碗里飘起来,伴着还算是明亮的灯光,好不温馨。 或许许多家庭晚上回来都能碰见这种场面,拿着铲勺那个可能是父亲,可能是母亲,也可能是妻子,不管是谁总归是会有人掌勺。 同时这种场面有时候诗倜赴也会期待一下,期待一下这种他们家十几年似乎都没出现过的场景。 每天回家基本就是他自己做好晚餐丢到餐桌上,从这个方面出发,不得不说他老爹培养了他自立自强的能力。 但等他再次能够体会来之不易的来自家人的照顾时,他又浑身不舒服。 老男人围着围裙转过身应了一声:“哦哦回来了,准备洗手吃饭吧,看看你爹的手艺,几十年可都是没落下啊哈哈哈。” 收拾好才发现儿子还背着个包杵在原地,一脸狐疑地盯着他,透过他不难发现神态像极了早上自个的“英容俊貌”。 他用还沾着点油水的手拨了拨头发,颇为二臂地晃了晃头:“咋了臭小子,没见过盖世美男人吗,你以后也要成长得有我一半帅才行啊。” 诗倜赴翻了翻白眼,把包丢一边,洗个手就坐下来开始吃饭。 压根没招呼他爸。 老男人也没在意,自顾自洗了洗手坐下吃饭。 刚吃没两口,他“咳咳”两声,若无其事般地来了一句:“儿子,你其实没有妈。” 诗倜赴啥反应没有,撑着个眼皮在那吃饭。 “也不是没有妈,是我没有老婆,你是我十几年前捡的。”他小心翼翼地顺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还是没啥反应。 “你就不感到好奇吗?我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这么大诶。”老男人捂着胸口不无心痛地说着话。 诗倜赴没撂筷子,边吃边说:“家隔壁3岁小孩看见你都会说出‘叔叔你是不是一直一个人呀’的话,大伙都看的出来,我也早知道了,你做一桌子菜就为了说这个啊?” 边吃边撇着嘴嘲笑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沉默了一会,原来我费尽心思隐藏的秘密早就被臭小子知道了,我真是教子有方! “让爹给你讲讲爹以前的光辉事迹!还记得老子二十多的时候,越野战军,孤身闯入敌营,一剑一盾牌”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男人开始滔滔不绝地吹“牛皮”。 啪! “吃饭就吃饭,别吵吵。”诗倜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男人的陈述。 “好好好,吃完再给你讲。”男人嬉皮笑脸地给儿子捋毛。 饭后,诗倜赴走到门口外面散步。 他平常吃完都会直接钻到电脑前,大杀四方,但今天实在是压抑得慌。 到底是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很不对劲,浑身上下都仿佛挂上了沉重的物什,压得他呼吸不畅。 又好像什么拉着他一样,扯着他让他寸步难行。 家旁边几处小院子里传出孩童的玩闹声。 这一处房子都是两三层,他曾十分疑惑穷如老爹哪来的钱盖房子,后来时间推移才慢慢忘了这件事。 回去打游戏吧,这么一边想他一边走回了家。 然后几局游戏过去,全是输的,输的原因全都指向了他自个,操作稀碎,亏得路人脾气好啥也没吱声。 诗倜赴一摔键鼠:“玩xx!”然后推开桌子走上了阳台。 阳台上有一铺床,还是露天的。最抽象的是那铺床是毛毯床,这么二臂的事也就是他爹做的。 美其名曰赏月思人,诗倜赴说为蚊子为家具厂商做贡献。 不过打雷下雨这床好像都没啥事啊? 这一上来就能看见他老爹摆着个十分风骚的姿势斜靠在床上,边上没有酒瓶,叼着根烟侧对着月亮,满目的光亮掩在凝辉撒下的阴影之中,烟雾缓缓缭绕,勾勒出一副模糊图画,只能看见一点火星时不时在黑夜中闪烁。 好似一个黑洞张开眼睛,冷眼看着世界。 真tm会装13啊,这是诗倜赴看到的第一眼想出来的。 大冬天乘凉是吧? 虽然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但是诗倜赴还是转身就想离开。 “臭小子,什么意思啊?快过来陪陪你爹,孤寡老人不知道吗。”老男人呼了口气,没好气地说着。 “行行行。”难得儿子这么听话。 诗倜赴走到阳台边上,靠在栏杆边上撑着头看月亮下的色彩。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就这样过了一段连诗倜赴自己都觉得神奇的寂静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能够看到月亮完完全全偏移自己的位置,可能还要再远一点,诗倜赴才感觉到了阵阵困意。 “我回去睡觉了。”打了个哈欠,他准备下楼。 谁知这时候老男人说:“过来。” “干嘛?” “过来就对了。” 诗倜赴不情不愿地走到男人床前,叼着烟的男人在月色中又一次凝视着十八年来看着长大的儿子。 “你知道那个对吧,就是父亲的感情都是很含蓄的,比如什么父爱如山,父爱是很沉稳的。”男人带着些许笑意沙哑地说着话。 玩尬的?诗倜赴有些无语,可是心脏却开始揪起来。 “我刚刚跟你说过对吧?我二十好几,就参加了国家的特种部队,单枪匹马,战无不胜,一剑一盾,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如入无人之境”这次老男人喋喋不休,没给儿子说话机会。 就好像,真的是借来的嘴一样,生怕没机会说了。 看到儿子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老男人识趣地停下来了。 “啊啊啊,所以呢?”诗倜赴盯着他爸,他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些。 “哈。”老男人低低地笑了声,满含着自嘲以及些什么。 诗倜赴都察觉不出来了。 老男人将手慢慢伸向诗倜赴的头,诗倜赴没有躲开也没有反抗,或者应该说他惊奇地发现动不了。 他再次尝试,还是一样无法动弹。 他只能瞪大着眼睛看着老男人的手覆上了他的头。 如同无数个父亲会做的那样,轻轻拍了拍。足以布满整个世界的柔情此刻汇集于一处,温柔地抚摸着孩童的头顶。 好像在对待无上至宝般,男人不厌其烦又似面对初春嫩芽一般,眼前的儿子仿佛曾经故人般,他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少年的头发,最后一丝不苟地整理好。 诗倜赴接下来听到了这辈子不曾听过的话。 “你不是说所以吗?所以老子爱你。” “我有两个老婆,那是曾经了,很厉害吧?我可是很爱他们的。”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可能有点对不起他们,但是老子爱你,胜过他们爱我,更胜过我爱他们。” “可能爱是很隐晦什么的,我是体验不到了,身边早就没有能爱的了,除了你,我的儿子。” “所以啊,我把这混账玩意给你,以后你碰上什么事情,恨我也好,讨厌我也好,把我坟端了也好,可别忘记你老子我啊。” “我怕,这个鬼地方没有人再记住我了,其实那也没事,我害怕的是,你不再记得我。” 说着,老男人将那只满是褶皱的手转移到诗倜赴的额头,用手掌按压着。 “最重要的一件事,去找你奶奶吧。你不去也没关系,带着这个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没啥问题。” “如果你去,那会很危险,我为什么不去?因为我窝囊,我混蛋,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这还算是个终生任务。” “去不去你都可以去打开我房间里那个末影箱,可以帮到你。”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你那么聪明,自己去找答案吧。” 随着男人的声音,诗倜赴感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形成。 他此刻只想让老不死的住嘴,他不想再听下去了,这么一副俨然要交代后事的样子真tm让人讨厌。 “再说最后一次,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强求你,我只是把这个责任分担给你而已,该受人唾弃的是我。你就当这是你老爹的夙愿吧,做成什么样看你的心情。” “我是个逆子,我选的,你当逆子当孝子都没有人能说什么了。” 终于,男人的手脱离。 “哈哈哈,可能实在是不负责任吧,但是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从各方面来说,所以我能放心一点点。” 男人的手又抚摸上少年的脸庞,沉默许久。 “好好活着,儿子。” 此刻的月光才完全将男人照出来,诗倜赴记忆之中这是第一次看清楚父亲的双眼,明亮清澈泛着棕黑色的光芒。 本该是锐气逼人的双眸中满是专注的柔和,全部倾注在面前的少年眼底。 啪! 一声奇怪的声音,老男人身体泛红,缓缓散作粉尘微末。 直到最后一刻,他嘴角还是噙着笑意,叼着烟,直直看着少年的眼睛。 等粒子散去,诗倜赴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原地。 “叮!指令错误。” 脑海里响起这一声响声。 什么时候能动了?他不知道。 诗倜赴只是默默地蹲了下去,双手突然暴怒地砸着床板,过了一会儿无力地垂下手,扯着床垫子,抓着那根因为男人消失而掉下来的已经完全熄灭的烟头,用头抵着床,压抑着声音虚弱地低语:“老不死的,你连尸体都没有,老子怎么端你坟啊?” 晚风携裹着云层,给少年挡下一片阴影,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堪堪照到少年背后。 他的阴影遮着云层的阴影,阴影里一颗又一颗水珠落下,悄无声息地在地上肆意破碎。 一阵一阵风吹过,他的阴影不时耸动着,除去风声和嘀嗒声,四周再无其他声音。 第三章 Minecraft系统 “版本?” “172。” “你能做什么?” “” “智力很低啊?” “” 距离诗倜赴他爸消失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诗倜赴每日回到家里都少了烟酒味,整个空间都像是空旷下来,以前他没发觉这些东西这么占位置。 好歹还是慢慢地克服了那一股股涌上来的撕裂感。 只不过让他感到更难受的是,周围的邻里邻居,时不时路上打招呼的老太太老爷爷,甚至是学校的老师还有学生,竟然完全不知道诗倜赴的父亲存在一般。 就如同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在纸上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也好,省得我给他办什么入坟什么证。 诗倜赴默默地想。 当那一晚过去后,第二天的早上他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串电子机械音,同时能在脑海中“看到”字迹:hello,gamer! 毕竟是274年,虽说幻想的东西真的出现了,但诗倜赴实在是没有心情理这玩意。系统是什么原理?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谁让我是天命之子呢。 在翻找完了父亲房间里的末影箱后,他大概也知道这个是什么类型系统。不过比起系统可能是minecraft类型所带来的欣喜来说,最让他沉默的还是箱子里的东西。 一排喝的迅捷3药水,一排喝的力量3药水,一组金苹果,金苹果还是普通的。 哪怕是父亲走了没多久,他也不禁在心里暗暗吐槽:也太抠搜了吧。 合着这是生怕被别人打死了,卷着这些就跑路了? 一边走在上学的路上,诗倜赴一边尝试着跟脑海中的声音交流。 结果显而易见,这系统跟游戏里聊天框差不多,就给点声音提示,或许能给点东西。 还好一边走着,系统像是睡醒了一样,一步步给出来信息。 “当前模式:极限生存。” “生命值饱食度已显示。” “开启个人物品栏,开启个人工作台,开放商店兑换。” “宿主当前经验等级:5” “游戏规则已应用,人物已与steve融合。” 随着不断弹出的声音,诗倜赴能够看到视角处左下角出现了若隐若现但清晰可见的爱心生命值,右下角出现饱食度。 他也是后面才发现,继承系统之后有了5级,估计是老爹的经验。 我要是已经是史蒂夫角色了,那版本落后还真是件好事,水都不用喝了。诗倜赴暗暗思忖。 当他看到物品栏时,马上就找系统:“怎么物品栏就那一排啊,我没背包吗?” 系统:“人物与系统兼容需求。” “我爸也这样吗?”接着追问。 “” 得,属实是弱智了。 值得一提的是,一路上诗倜赴看到的一切物品,他靠近之后都会出现被瞄准的白边。 估计我现在去把教学楼撸掉都不是啥问题吧? 带着这种想法,他慢慢进入了他亲爱的学校。 “你能把末影箱里的东西取出来吗?”诗倜赴人在上着课,脑海里对系统发起了提问。 给予他的回应是脑海里一片绿色。 这算是对?诗倜赴一脸黑线。 “打开商店我看看。” “叮!”回应传达出来,同时他脑海中出现一片地区,处在一个用原木搭成的火柴盒里,空间大概就4x4x4。 这会真全都是方块了,包括他自己,化身为了史蒂夫。 盒子里有四个箱子,上面都标着告示牌。 分别是:喝的跳跃药水1,喝的力量药水1,喝的迅捷药水1,喝的跳跃药水1。 统一价格:1经验等级。 向左边开去,是一个写着红色mod字样的房门,顶上赫然写着2经验等级兑换资格。 右边是白桦木房门,写着下一级商店,1经验等级兑换进入资格。 “你帮我把能解锁的商店等级都解锁了吧,留着好像也没啥用。” 丁零丁零经验消失的声音响起。 刚在脑中说完,他就对上了班主任的双眼,才意识到盯着半天了。 完蛋。 “诗倜赴,你起来写一下这道题答案。” 啥问题啊?他光顾着脑内聊天去了,班主任眼里八成是开小差。 诗倜赴站起来,气氛一下子开始凝重,当然是他自己觉得。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同桌刚瞌睡被吓醒了,以尊敬的目光目送着诗倜赴上台。 诗倜赴胆战心惊地走着,看起来镇静自若,谁知道他心里有几千个草草草在飞过。 “系统!系统!这是数学题,你好歹给点作用吧?方块世界的代码总得会这些东西吧。” 班主任故意刁难他,这题是大题倒数,班上估计都没人会。 也罢,大不了被罚一顿算了。诗倜赴心里直接开摆。 谁知刚刚握上电子笔,脑海中就呈现出了一大片的数字字母,反正诗倜赴也看不懂。 着手就开始按照脑海里的样子开始作答,旁边中年的女老师略微挑了挑眉头。 老师的眉头逐渐紧皱,直到诗倜赴写完,放下了铅笔,她才看向诗倜赴。 “厉害啊,还以为你发呆呢吗,原来会啊。不过会了也不能开小差,下次认真听讲,回座位吧。”老师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系统我错了,你是我大哥了以后。 “哪有哪有,昨晚连夜学习,会的也就那几道吧。”诗倜赴一边谦虚一边正要下台。 “会个鬼!说你会你还真以为对了,你看看你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不听讲就算了还写的奇奇怪怪的,赶紧下去!”班主任一边骂着一边拿教棒敲了敲诗倜赴的头。 诗倜赴懵了。 “老师我知道,他写的是游戏里的数据代码!”方破高声为他“解围”。 啊?原来是这个吗,可他只会指令啊,谁钻研里面代码啊? “好啊,下去写1字检讨交给我,放学交!”老师边说边赶着诗倜赴。 你大爷的方破。他只能抱头回去。 几个玩的好点的带头“哈哈哈”,全班都笑起来。 诗倜赴回到座位上,同桌还在笑,戳了戳他:“诗兄,昨晚战绩不错啊?哈哈哈哈。” 他梗着个脖子苦笑着,脑海里已经问候了不知道多少遍系统。 “你搞毛,还不如当个聊天框算了,别当系统了,真不适合你。”诗倜赴攻击系统。 “系统自动更新,请耐心等候。” 诗倜赴着实是没脾气了。 转眼又是体育课,班上几个男的都拉上了体育班的打篮球。 体育班那几个刚好是测试时极其得瑟的那几个,诗倜赴他们班显然不是很服气。 虽然是体育班的,但是并不是篮球特长,这也是方破这几个敢约赛的原因。 “走了诗兄,把你的怒火朝那几个傻大个宣泄吧。”方破叫上林容二人,笑嘻嘻地拉上诗倜赴。 其实他们几个也没有差多远,除了没有体育班壮实,身高都平均一米八几,最矮诗倜赴一米八。 “好啊,先帮我泄泄火吧你。”诗倜赴作势要抡方破。 方破赶紧跑,林容二人跟着跑到了操场。 诗倜赴到了才休停,看到体育班的赛前挑衅,他不禁勾起了嘴角。 今时可不同他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外挂。 游戏里他对外挂是深恶痛绝,现实里有了就不说啥了。就算是游戏里的外挂,不是那种特别赖皮的,他照样是横扫。 “系统,拿一瓶末影箱里的迅捷药水3给我。” “操作成功” 下方的第一栏物品栏出现一瓶淡蓝色的液体,玻璃瓶装着的,细看还能看到里面的液体不时涌动着光泽。 在第一栏自然而然就出现在诗倜赴手中,是贴在手掌上的。 诗倜赴看着这瓶液体,这才生出了一些真实的感觉。 他一开始甚至有一些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因为老爹走了,压力过大给自己造成了什么幻觉。 仰头一饮而尽,吞下所有的疑问。 剩下个玻璃瓶,他放在了最后一格物品栏,这样能避免一会虚空取物吓到别人。 同时右上方出现了一个鞋子生风的标志,意识转动赫然显示着速度3。 诗倜赴想试一下速度,头铁地一口气走了三步,他直接撞到了五步外的篮球架。 刚开始还不太适应,画面出现些许模糊时已经来不及控制了。 minecraft中一格方块大概一米,迅捷药水3效果大概可以让史蒂夫跑起来每秒8米左右,现实中诗倜赴也确实做到了。 只不过当着大半人的面直愣愣地撞上篮球架子多少有点不太美观就是了。 duang! 没看见的和看见的都盯着诗倜赴,不知道这位大神有什么想不开的缘由。 “握草?方破你快去给他道歉吧,你看给人家刺激的。”林枞杲踢了踢方破。容云鹤也在一边凝重地点着头。 “他估计是抽抽了,昨晚打游戏打多了吧?”方破不是十分自信。 诗倜赴看着纹丝不动的血条,知道游戏特性挽救了一下他几天内的形象。 这也太tm快了,还以为3的加成没那么大,换算到现实里也太离谱了,毕竟这意味着他平时走路就得有每秒6米的能耐,而且还是体力不限制。 他这会是实在郁闷:太强也不是好事啊。 这会才抬起头笑哈哈地对大伙点头示意:“昨晚没睡好,你们打啊,我不打扰了,我先走、啊不我就在这休息会。” 开玩笑,一会学校记录不小心打破了怎么办?我去参加奥运会都没啥问题吧? “你看,网瘾少年不必理会的。”方破呼了口气。 诗倜赴静静地坐了3分多钟,确认消失了才起身走动。 既然如此,1的效果应该可以刚好拉开一些差距。 “兑换迅捷1药水。” “叮,消耗一经验值。” “温馨提示,经验条已清零。” “解锁个商城这么费劲。” 诗倜赴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手掌虚握,同样的操作,喝完后试了一下。 不仅仅是行走跑步,四肢以及身体协调性都增加了,此时才发现,脑海中计算实物以及观察事物的速度似乎变快了。 看来兼容出了加强脑力运算和视觉捕捉啊,还是很强的嘛。 不过他没有上场的冲动了,现在还不适应这些效果。 现在是下午四五点左右,最后一节课。诗倜赴感受着脑海中那一股迅速有力的感觉,世界在它眼中展现出平常不曾出现的模样。 他非常用力去看,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空中数不清的粉尘,光晕渲染开彩虹,反射着他眼中的光芒。 泛着淡淡的蓝色。 他甚至能够看清楚远处的一些细节,陆陆续续有学生离开门口,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世界的色彩愈加的浓厚,仿佛是给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勇士一份嘉奖,彩色的校园,五颜六色的校园,奇异绚烂的校园,全部收于眼底。 时光一片静谧,时不时泛起波澜,波澜中他忍不住想起了问题。 这个系统哪来的?还会不会有人跟老爸一样有这个系统?去哪里找奶奶? 过段时间再想吧。 眼角一撇,校门口的一棵树后,有一颗头颅耸动,诗倜赴看到露出来的是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泛着眼白。 转瞬即逝。 什么东西?him? 奈何躲不过游戏达人的反应记忆。 肯定是爷看错了哈哈哈。 然后就不放在心上了。 篮球赛结束,诗倜赴兄弟们惜败。 收场回家,路上阳光依旧,没有因为缺少谁而多一份少一份。 寒冬仍旧在刮风,路还要接着走。 第四章 诗腾风 246年,世界格局动荡不安,不时有地方战火爆发。 华国今年的一轮招兵已经结束。 云染晴昨晚就收到上头发的信息,知道今天会来一个人进行测试,能过的文书都给他过。 至于辨认,他说最冲的那一个就是。 这天来了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隔着老远的距离,云染晴看到这人心里就直嘀咕:来讨债的是吧? 来人一头短碎发,挎着个臭脸,双眼死鱼眼满满的懒散,五官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耐,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径直走到窗口,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我要入伍。” 听到这话,女军官还没什么反应,她旁边一起值班的男同事已经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哪来的二货?还是哪家的大少爷吧,不搞清楚情况,招兵完了直接就来这,想来就来啊?军队都开始训练一个月了才来,真是无法无天。 云染晴职业微笑:“不好意思呢先生,我们这边已经结束招兵了,详细情况可以看一下这个手册,如果想参加的话就关注一下明年的情况吧。”一边把一份手册推到了来人面前。 毕竟能来到她面前要求入伍的人绝不可能那么简单,这里可是军队,不是什么人都能大摇大摆地进来的。 “雕老让我来的,给我走武军流程吧。”来人按下手册,吊着眼睛说话。 这回旁边的男人直接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然后挑挑眉头看着来人:“兄弟你确定吗,这个测试不给你包保险的,出什么事自己负责的。” 云染晴倒是镇定一些,说了句“请稍等”后回身去深处的房间中翻找。 就这么进去拿东西给他?莫不是云姐今天没吃药。 过了一会儿女人回来,拿了一份文件,边递给来人边解释:“雕老吩咐过了,让他试试就行。” 还真是哪家大少爷啊,男人心里的鄙夷一下子就增加了。 来人扫一眼文件,直接就签字,而后跟着女人往坐落于更深处的军营走去。 签的都是什么文件?其实具体就是一些费用自费,还有残废自负,至于死亡,在今天倒是基本可以避免。 雕老要过的文件也无非就是身份证明一些繁琐的条件。 华国军队原本就纪律严明,任你什么官什么人都得服从纪律。 而几十年发展后,渐渐出现这种被称为武军的方式入伍,测试方式分为多项,其中的和军队中的期末考试差不多,但是基础要高很多。 因为军队训练时间久的话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再招一个新人的,这样太浪费资源。 这武军放到今天任何一个军人听到都不敢打包票能过,更有人是非常害怕的。 原因就在于最后的项目,军队会派出队里资历最老,或者是公认武打功夫最强的那个出来和参加者“比试”。 说是比试,可是无规则,能让教官承认,或者能把教官打趴下也行。 这样比下来三场,不仅仅是对技战术的极高要求,还是对体力的煎熬考验。 十几年前还有人敢于参加,但是直到后来有几个人被打得重伤救治无效后就没人敢吱声了。 哪怕今天医疗技术飞跃,也不是说治好就治好的,留下什么谁知道呢? 一路上女人想到这些,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她一直就喜欢刺激的,今天来的这人应该能让军队里因为持续不断的高压训练而产生的压抑氛围得到缓解。 到了一处军营,她通知了这件事,负责此地的军官通知了各个班的人集合。 恰好今天是双休日,还在军队的不少人都看热闹地集合在一起,等着看表演。 “我靠连长都来了?” “这人运气真好。” 一会儿会跟参加者比武的三名教官也已经落座,有一个正是他们的连长。连长此刻正皱着眉头,还是想不明白这次找茬的人有什么能耐,竟然让上头特意点名自己来和他打。 他和另外两个教官吵吵嚷嚷地:“我就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管他有没有本事,我新鲜新鲜就够,哈哈哈。” “今天可算有点乐子。” “太嚣张了吧这人?” 武军有常规的军运会项目,只不过是更复杂一些。 有障碍物的加难度,长跑加路程,其余的都会“适当增加”。 这武军的初衷其实一开始是用来震慑一些官宦子弟的,为的就是让一些人服从纪律,不想让军队风气受到外界影响。 真有人参加,那也只能祝福他不是自讨苦吃就是真有本事。 二十多分钟后 “老赵,他几分钟2圈的?是不是都超记录了。” “废话!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直接快了1秒整。” “什么人啊这是?” 几位教官逐渐坐直了身体,发觉事情不太对劲。 合着这是来了个国家运动员? 云染晴逐渐瞪大了那双水灵又充满英气的眼睛。 几十分钟后,除了比武其他的项目都完成了。 众人看着面前那个完成比军运会难度还要高上不少的武军项目的年轻人,此刻他正站在阳光底下,除了衣服是湿的,脸不红气不喘,如果换个衣服估计就跟刚睡醒一样。 沉默。 甚至还吊着个眼盯着几个块头大个的部队成员,高声道:“那三个打架的呢?来吧。” 原本是给参加者安排了休息时间的,听到这话,本来就已经不是很爽的已经摩拳擦掌,都想替教官扬一下军队的风气。 第一个教官思考了下说:“有休息时间的,你不要休息下吗?” “直接来吧,太阳快下山了。” “狂!” “牛!” “草!” 指不定一会就被打趴了,云染晴忍不住这么想。 教官哈哈大笑,走上了军队里边早就备好的演武台。 死鱼眼男人也走上去。 “请。”教官调整心态,略微严肃。 “请。”死鱼眼如是,就是不知道想些什么。 两分钟后 嘭!啪! 一巴掌正中教官后颈,第一个教官从擂台上飞了出去,直接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人群吵闹起来,有人去扶起教官,有人骂骂咧咧,正准备上去扁死鱼眼。 “全体立正!” 第三个教官大吼:“成什么样子!人家签了条文的,我们让别人看笑话吗!?” 底下众人站的直直的,不吭声。 毕竟十几年来哪出现过这种情况,找茬的有,没见过这样找茬的。从来只有他们干别人,今天他娘的都被干飞了,谁能忍? “都滚回去坐好!” 躁动不已的人灰溜溜地坐回去。 “老赵,认真一点。”显然不用他说,第二个教官已经严阵以待。 上台,行礼。 死鱼眼仍然是死鱼眼,任台下暴动依旧是波澜不惊。 虽然在云染晴眼里看起来是装13。 两分钟半左右过后 嘭!啪! 一记低鞭腿,直接将老赵扫飞出去。 落到了台下,众人已经说不出话了,还看不出问题的人干脆打包把自己送出去好了。 老赵一样是晕了过去,只不过是头磕到地上,好在擂台的高度至多到两米,但也很惨,头都划破了,血流一地。 这是什么怪力?整个人被扫飞出去十几米? 而且速度也太快了吧,练过轻功吗难道? 老赵是这一部队里公认的第二能打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往后他们不敢想了,一个个的脸上都没有看热闹的样子,开始紧张起来。 云染晴此时虽然也很担忧教官,可脸上已经出现了崇拜的神色,别说他,就连几个男同胞都毫不掩饰同样的神情。 第三个教官看着老赵被抬进医务室,深吸口气,缓步踏上擂台。 他注视着对面这个比自己要年轻十几岁的男人,轻轻吐出一口气,扬声道:“苍龙省野战军第一军部第一连连长,陈武天。” “苍龙省,诗腾风。” 行礼。 台下一片哗然。 连长竟然已经认真到如此地步。 仔细想想其实也并不奇怪,这接下来关系到的不仅仅是整个连的面子,甚至可能是更严重的问题。 让他们真正意外的是他们的连长,这个已经被允许升入副营长,甚至有传言说他不久就能破例升入营长的男人。 全国武术大赛冠军,自由格斗金杯得主。 这么一个荣誉加身的人,认真地对着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野流子发起挑战。 此刻,陈武天一言不发地摆出架势。 他看着面前的死鱼眼,几十年后依旧会感慨故人如此,何愁虎父无犬子。 擂台上无端起风,吹得两人衣摆纷飞。 5分钟。 这是陈连长几十年不曾忘记的5分钟,和他对打的仿佛不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是什么? 他看不出来。 如同,如来佛的五指压下,要叫他翻不来身。 那是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近二十年来不曾体会过的——窒息感。 现在我想明白了,他这么想着。 男人第五分钟与他擦身而过,陈连长已经口吐鲜血,大笑着。 死鱼眼男人回身看着面前这个满嘴鲜血的连长,此前眼中的平静或者应该叫做淡然全然消失。 他从头到尾看了几遍连长,不可置信地感叹:“你很强,我输了。” “我没完成项目,我该离开了。”他自说自话地下台。 “为什么?输的是我。”连长看着他的背影。 男人停了停,只能听到他自嘲般的一声笑。 陈连长听得出来那一声极具讽刺的自嘲。 没有回应,继续走着。 上百人的军营此时只有一下一下的脚步清晰入耳。 人群之中云染晴追上前去,她此刻已经是满脸的好奇:“你不是要入伍吗?怎么不继续坚持了。” “已经结束了,我已经输了。”男人摇了摇头,用一种莫名感慨的语气说着。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陈连长已经追上来抓住男人的手臂。 “我给你过入伍,今天你就可以进入部队。”他还有些气息不稳,但还是坚持着。 “我已经输了,不可坏了规矩,起码在这里不能。”男人也坚持着。 陈连长一听,那张黝黑的脸庞上闪出大白牙:“既然你输了,那就乖乖按照条约上的进入队伍吧。” 男人不解地看着他,陈连长依旧是笑哈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雕老给的文件可是明明白白写着的,输了进部队,赢了满足你的要求。” 男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老气横秋的中年人眼里精明的光芒,不禁摇头笑了笑,对着陈连长:“劳烦陈连长了。” 陈连长很是高兴,再次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就走去办理事情。 留下云染晴在原地,她眼睛泛出点点星星,抬起头盯着面前的男人:“我叫云染晴,你叫什么?” 初夏的风掠过大地,军营里各式各样的气息中,她不经意间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味道,好像一股携带着世界各处新奇的风,一点一点,渗透着她。 “我说过了,诗腾风。”男人微微低着头看着她,还是那么冷漠。 “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她笑着伸出了手。 他看了看,最后还是伸出手。 “嗯” 两手交握。 十年后昏暗摇晃的天穹下,她还能看见回忆中的的彩色,以及诗腾风身上逐渐涌现的破败。 疯狂的破败。 第五章 因果 一年两年随之而过,诗腾风在军队中的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 战友们的热情也在潜移默化中融化他脸上的坚冰。 唯一还在不变的恐怕就是他死活不接受云染晴的“悄咪咪”地传递过来的好意,整个部队都能感受到的好意。 故事也许就发生在诗腾风踏入军营的那一刻起。 云染晴早先只是每天给诗腾风带一份水之类的,后面每天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诗腾风,训练时盯着,值班时也盯着。 话说回来,云染晴作为军队里唯一一朵花儿,早就看上眼的可不少,奈何她压根对别人没兴趣。这诗腾风如此受云染晴喜欢,自然少不了一番明里暗里的挑战。 比武的没有一个过三招,比文的也好不到哪去,时间一久,众人也就默认这档“亲事”。 随着时间流逝,紧张的战火也是愈演愈烈,他们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上战场。 但很神奇的是,他们这一支队伍很少减员,并且打的大大小小战争基本都是全歼敌军。 打仗之神速,风格之狠辣,为他们赢下不少荣誉。 该队伍被称作疯队。 以诗腾风表现最佳,次次冲锋陷阵,堪称神挡杀神,无人可挡。 军营里甚至传出了“疯将军”的称号。 云染晴表现也非常好,部队里不少人都说是有了奔头,浑身有力。 好几年来,军情紧张,极度缺乏管理人物,第一连连长因为他们的表现,一路直接升了不少职位。 陈武天对全队满意,更对诗腾风满意,他知道这人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当着全部队的面给他封了个将军,等着结束战争后给他颁发功勋。 尽管如此,军营中压抑的氛围还是不变的。 云染晴听闻各地不断有战乱牺牲,心底的念头是越来越压抑不住,她不止一次向诗腾风表明自己的心意,可就是收不到回应。 她听说诗腾风以前结过婚,后面妻子不知道为什么死了,也许跟这个有关吧。 但云染晴并不在意,她可不相信如今有守鳏的,而且诗腾风不像是这种人,起码三四年来相处,她以及大伙都是这么认为的。 今年是诗腾风进入军队第四年,好不容易这一阵子战争歇停了。 训练结束后,她和诗腾风肩并肩坐着,愤愤地问他:“风哥,没有多久我们就又要上战场了,你到底想啥呢?” 诗腾风撇着个眼看他,不紧不慢地说:“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 云染晴推了他一把,没好气道:“那你到埋入地里都没个老婆啊?你就单身到入土呗。” “我不会死的,这头颅估计拋不出去。”这货有一股莫名的自信,整得云染晴有些无语。 “那我跟你打个赌吧。”她笑嘻嘻地对着他。 “什么赌?” “明年打仗我要是也没死,你就考虑考虑我。”她挑衅地看着诗腾风。 诗腾风耸耸肩:“这可太简单了,有我在你们也不会死的。” “你可真会吹啊,可别被别人探路的干掉了。” 过了会儿,她又耐心地问:“那你说怎么赌?” 诗腾风看了看春风中云染晴随意飘扬的短头发,逆着阳光模糊不清。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当云染晴以为又没戏时,他轻轻“呵”地笑了一声,仿若毫不在意地说:“起码打三次仗吧?如果你三次都活下来,那再说吧。” 三次多容易啊,老子这么牛逼,谁能挂掉。 当年他仍旧是意气风发地这么想着。 云染晴听了,眼中的希冀更多了,有希望总好过没有。 “那拉勾约定,怕你耍赖。”她说完都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个脸拉起诗腾风的手。 “多大个人啊,我这么一诺千金的人会耍你不成。”诗腾风拉着个死鱼眼不情不愿地和她拉个勾。 拉完勾,云染晴笑吟吟地蹦蹦跳跳走了,边走边说:“等着你拿戒指来找我。” 周边的人看了这一幕,都“芜湖!”“哔!”地起哄。 诗腾风看着远去的姑娘充满活力的背影,一跳一跳的,好像跳在那一颗沉寂了许多年的心上。 好像晴天,一直温暖着他。 喧闹的嘈杂下,他无奈又有些期待地笑了笑。 不到一年,东部战火爆发。 云染晴和诗腾风所在部队向着骰国敌人冲锋,依旧是诗腾风带队。 这次,敌军如同往常一般溃不成军。 他们这一支队,莫名的就是很强大,要说强在哪,冲锋速度,迂回速度,耐力等等都比别的部队好。 这一切都归功给了首领领导有方。 也许是连续的胜仗让他们有些骄傲轻敌,诗腾风军队行进得有些不成样子。 有一部分小队超出了大部队太远,诗腾风见了皱了皱眉,刚想传令,异变陡生。 那一部分队伍直接被炮火“轰隆”一声覆盖,诗腾风无暇考虑,急忙下令军队集结,寻找机会反攻。 战后结算,这是这支队伍伤亡最惨重的一次。 诗腾风清点伤亡,发现阵亡的几十人中近乎一半都是他们曾经连队的。 他思索片刻:也许只是运气不好。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这些事,投入了下一场可能的战争研究中,并着手管理军队。 待到闲下来,他才有机会去找云染晴。 云染晴见到他时沉默不已,应该是在为同队战友的战亡伤心着。 诗腾风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坐在她旁边。 许久才说一句:“这是一次,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云染晴勉强笑笑,振作精神,提醒他记得准备戒指。 月色朦胧。 兴许是敌军感觉形式不对,时不时骚扰,并未挑起战事。 两年后,华国出军。 诗腾风带着操练了许久的精英大队,泄愤一般地冲击着敌军一处大据点。 这个据点可以称得上是关键点,此战也是关键战役。 诗腾风战前就下了死命令,不允许大伙距离他太远,不允许脱离部队作战。 此战虽然打得异常艰难,但仍旧是以相对较少的代价慢慢磨下了敌军。 诗腾风左手持着一面浅蓝色大圆盾,右手一把闪着诡异光泽的灰色长剑,率先闯入城中。 云染晴跟着他,带领着另一支队伍,在诗腾风身后不远处展现着飒爽英姿。 宛如巨石后的玫瑰,锋芒毕露也美艳动人。 迎面而来的子弹碎石,全被挡下。 他们率领着队伍长驱直入,成功拿下敌军。 胜利后 战后清算伤亡,军营里难得的欢声笑语中,诗腾风却紧紧皱住了眉头。 此次伤亡上百人,换来敌军上万伤亡,几万人溃逃失败,功劳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吹上两辈子。 可诗腾风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根本笑不出来。 上面显示的上百人中赫然有几十人是他连队的。 为什么?他不知道。 庆功宴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疯将军去了哪里。 当天回来后,云染晴看着急急跑到她面前的大将军,那平常冷静淡漠,只有与好友开玩笑时会呈现出无赖笑脸的脸上此时满是窘迫和急切。 男人正要开口,并且着急地从口袋里掏出些什么。 云染晴一把拦下他,一手按住他的嘴:“嘘嘘嘘!约定还没到呢,你可得矜持点。”嘴上是笑着说的,云染晴眼睛里满是认真。 诗腾风盯着他,许久才停止动作,开口:“这是第二次。” 他们只是简单地抱了抱。 为明天的美好。 三年后,本已经溃不成军的骰国竟然又一次卷土重来,屡屡侵犯华国边境。 陈武天决定一举歼灭敌人,召集来一干大将,点兵点将出击。 诗腾风和云染晴被安排在最后接应以及随机应变的小组。 诗腾风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这口气一直到前军不断传来需要支援的消息时被他吸了回来。 前一支部队出发后没了信息,足足上万人,现在只有通讯员微弱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设备在请求支援。 显然是中了埋伏。 诗腾风心里有些发紧,他看着一旁的云染晴,云染晴也在看着他。 他想说些什么,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一切都化作无言。 整军,前行。 “你说什么?快,把他们叫回来!”陈武天听到最新的无人机报告,一把把凳子踢飞,暴怒地传令。 电子文书是一个士兵最后的信息:敌军不下五十万,退。 军队已距离目的的不到一公里。 一路上诗腾风千叮万嘱云染晴呆在他背后,不要离太远。 传令的信息器没有反应,只有时不时的电流“滋啦”声。 预期中的千军万马没有到来,只有数量不多不少的军队好像落单一样,被他们追击。 他们这支队伍还是如往常一样,所向披靡。 奈何怎么冲杀都感受不到敌军数量的减少,这次的敌军仿佛无穷无尽。 敌人似乎意识到此次的来军不好打,换了攻击方式。 一直到敌军阵型即将成型,诗腾风才恍然大悟,心往下沉了一大块,此时他才意识到,敌军的数量根本不是他们能比的。 数据统计推算,敌军数量恐怕不三十万,诗腾风军队至多五万上下。 联合刽国。 这是他当下想到的,也唯有这样本已经即将油尽灯枯的骰国才有这种数量。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国竟然能偷偷地走到一起,并且为另一方支援数十万兵力。 当下他们已经被黑压压的军队包围完全,面对着这足以投鞭断流的恐怖,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愚蠢。 “全体向我围拢!” 诗腾风急忙下令全军,他想用自己的能耐赌一赌。 此时四散的敌军已然摆出炮阵,是一点儿也不想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甚至没能传完指令,下一刻炮火喧天。 诗腾风拼了命地举着那枚乌金色盾牌,右手将云染晴搂到胸前。 轰轰轰!轰轰轰! 一轮一轮高射炮从天而落,天幕都被这一阵仗染黑。 失去了声音的世界里,诗腾风死死地盯着云染晴,看着她的头顶,全然不顾他左下角那疯狂跳动的字节。 一点一点,他几乎要把眼睛瞪出血了,他一遍又一遍从手上变出药剂,一次又一次捏碎。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诗腾风最后一次被炸飞之后,他还是牢牢地抱着云染晴。 硝烟停止。 诗腾风看着云染晴,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她的生命值已经清零,可依旧睁着眼睛虚弱又温柔地看着诗腾风,满面的灰尘混杂着脸上的鲜血缓缓流下。 诗腾风帮她把脸擦干,可是越擦越脏,他把盾牌丢掉,颤抖着从兜里取出三年前就已经订好的婚戒。 云染晴微微笑着看着他,微不可闻地说着:“没……赢啊。” “赢了……呜……你、你嫁给我,输了我、娶你。”诗腾风泣不成声地给云染晴的手戴上戒指。 云染晴没有反应,可能想笑也笑不出来,血止不住地从嘴角流下。 诗腾风当着她的面戴上另一枚戒指,控制着让自己稳定下来,抖着声音问她:“你愿意、愿意嫁给我吗。” 云染晴微微笑着,说着什么,诗腾风凑近听,听见那个姑娘当年无数次想要说出的话:“我……我、我愿意。” 她慢地几乎是没有移动一般,想要凑上去。 诗腾风低头吻上了她,泪水混合着血液和灰尘淌下,在她脸上形成两道痕迹。 抬起头时,那个像是晴天的姑娘已经永远闭上了眼。 诗腾风凝视着她,最后抱了她最后一次。 他站起身,眼前是人间地狱般的场景,战友们几乎全灭。 还剩几个也只是在地上苟延残喘过,有人甚至还在不甘地扣动着扳机,有人还在喊着队长快跑。 诗腾风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已经失去了感情。 我对不起染晴,对不起你们,都是我麻痹大意,我狂妄自大。 我早该知道的,全都是因为我。 既然如此,老子让他们全部人给你们陪葬。 今天,没有人能跑掉。 他唤出一声什么,没人听到。 紧接着又是几声什么,还是没人听清楚。 他凭空拿出几个蛋,疯狂地朝地上砸着。 几个队员还以为队长已经疯了,更加拼命地开着枪、叫骂着。 接下来的时间,还活着的队员们睁大了双眼。 有人开始放松的敌阵之中,杂乱无章的牙齿打颤声响起,但是原因都是一样的。 吼!柴柴!呼!啊啊啊啊啊! 数十万的死尸突变后从地上爬起,恐怖地哀嚎着,全部高涨至三米多,以一种窒息的速度冲来,地崩山摇。 一排排森然可怖的巨大骷髅持着生前的武器爬鬼畜地奔跑起来。 数头长着红色翅膀的红龙在天上盘旋着俯冲,发出让人震耳欲聋的吼声。 巨大的黑猩猩践踏着伤痕累累的大地。 还有那一只已经比他们飞行器飞行高度还要高的哥斯拉,狂暴地甩着山脉般的尾巴。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及诗腾风最后放下的东西。 那是彻彻底底地让整个战场陷入死寂的事物,是在诗腾风穿上一整套黑曜石色泛着光芒的甲胄之后。 那是一个奇怪的物体,三面骷髅脸的东西,大到双手环抱。 被已然看不见喜悲的他单手拎着,不顾一切地朝地上扔去。 砸在地上的一瞬,万物寂静。 时间恍若冻结,流动不能。 人类睁大着双眼,仰视着天穹。 他们发现,天穹被什么取代了。 地上不断传来物品掉落的声音——那是生灵绝望的蔓延。 thankyoufoubreakingtheseal youshouldfeelashamedfortheselfishactionsthatbroughtyoutome 诗腾风在终末之前的脑海里剩下的声音。 “你现在不能休息,周围有怪物在游荡。” “我去!”诗倜赴从梦中惊醒,系统把他从无边的绝望中拉了出来。 他转头看着窗外阴影中巨大的身形,喃喃自语:“老不死的,这里可没人帮我啊” 第六章 任务 砰砰砰! 房间周边除了冷风吹拂落叶的声音,还有那无比刺耳的撞门声。 在一阵阵怪异声响中惊醒的诗倜赴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缩在被窝里。 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竟然有小动物上门求助,他不禁吐槽。 游戏里我重拳出击,现实里我唯唯诺诺。 可好歹游戏里我还拿把东西,随便风筝的啊,现在拿什么风筝?拿被子吗? “喂,系统,门外是个啥啊?”诗倜赴怀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向系统发出疑问。 沉默。 草! 额啊!啊!啪! 又是两声声响,还有物体碰撞的声音,诗倜赴随着声音抽了几抽。 这么下去不行,得找个办法才行,不然就等着被围了。 他定下决心,一把丢掉被子,毅然决然地冲到了门口,然后打开了灯。 啪!灯光应声亮起,诗倜赴看到了可以说是让几乎所有minecraft玩家都能感受到强烈安全感的东西。 那个高大的傀儡脚边正躺着一具僵尸的尸体,此时已经泛红进入颗粒化,空中缓缓飘散着粉末。 铁傀儡! 诗倜赴一步并做三步跑向铁傀儡,一把抱住了这个呆呆的家伙,几乎要泪流满面。 这下稳了,只要不是什么牛鬼蛇神的mod生物冲过来就没事了呜呜呜。 话说为什么会刷出铁傀儡?难道周围的人被判定成村民了吗,那还算是挺安全的。 不对,为什么现实世界也会刷出怪物啊,那正常人不就都很危险吗? 诗倜赴想了想,干脆一甩头:管他的,先把铁傀儡带进家里。 他尝试着把一块泥土薅下来,还真就一大块都拿下来了,接着堆到铁傀儡面前,硬生生把一大个铁傀儡塞进自己的房间。 看着面前这个快三米的铁块,诗倜赴不禁感慨:这也就是史蒂夫了,换个正常人谁能推得动这货。 一人一傀儡大眼瞪小眼,诗倜赴正准备对铁傀儡上下其手的时候,系统吱声了。 叮!任务系统更新:宿主可通过各种项目获取经验值,详细情况还请自行探索。 叮!支线任务更新:击杀一只僵尸,奖励:经验值1。 叮!主线任务更新:??? 诗倜赴突然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去找他的奶奶。 这应该就是主线任务相关的,估计系统太落后都没能更新出来,还是先发育发育吧,不然这一身谁都打不过。 眼下起码有了方向,至于获得经验值的项目,那可太简单了。 诗倜赴自信地笑着,走进了厨房。 叮叮叮叮 不绝于耳的经验获取声响起。 诗倜赴在厨房里大展身手,他惊喜地发现,换算到了现实世界之后,不只有烤炉这种形式才会有经验值。 与厨房有关的一切都可以,比如煎炒菜,切菜,使用油烟机,甚至是切菜都有经验。 结果就是,等到诗大厨高高兴兴地忙完之后,看到自己多了足足1之多的经验,然后看到了厨房里一堆准备好的食材。 累死忙慌的就这么一点经验,多了一堆来不及吃的。 好在凭借老爹遗产还是可以开启mod,再不济也可以换东西。 这么安慰自己后,他勉勉强强地收拾厨房。 等到吃了些东西,收拾好厨房之后,诗倜赴又一次躺到了床上,在这之前反复确认铁傀儡在自己的房间呆着。 看着铁傀儡那空洞无神的豆豆眼,他是感觉无比的安全。 闭上眼后,打开了系统空间。 小空间内,那一处写着mod的红色房间闪烁着,已经是可以开启了。 之前老爹的经验值全部用来解锁商店了,但结果原版商店似乎是已经解锁完了,多余的经验值全部被拿来开启mod门。 诗倜赴此前再三思考,觉得目前mod的东西虽然很强,但是搞不好会出来什么比较bt的mod,以他现在的水平来说,很难招架得住。 然而mod开启到第三扇就已经停下了,因为他收到了信息。 “下一个mod将会进行随机开启,价格为2经验值,请确认。” 不错,还能够知道提醒,这万一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就危险了。 诗倜赴微微点头,打开界面中的mod,查看着已经开启了的。 第一个:拔刀剑mod 起飞。 这第一个算是照顾新手吗?简直就是新手福利。 任何玩过拔刀剑mod的玩家都知道,在那些个编辑器装备还有被作者多次修改数据的mod盛行的时候,拔刀剑依旧有很高的热度。 伤害完全能说是正常mod的天花板,连招操作好那更是横行霸道。 最重要的不言而喻——帅。 诗倜赴就很喜欢这个mod,里面的一把把拔刀剑那是张口就来。 诗倜赴嘴角已经撇上天了,接着看下一个mod。 下一个:突变生物。 诗倜赴直接从脑海里退出了,盯着天花板酝酿睡意。 拔掉剑强是强,可材料也难弄。 而这种强化生物的mod一上来就能给生物强化,跳过了材料收集。 这下好了,有个铁傀儡也不一定能保住他。 还是睡觉吧,明天的事明天想。 然后诗倜赴就愁容满面地翻来覆去到日出,而特殊的角色特性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精力。 可他此时此刻只想旁边的铁傀儡给他来一下干晕他,虽说一下可能要给他干废了也是可能的。 到目前为止,还不算最糟。 等他顶着愁容满面到学校后,方破用手肘顶了顶他:“没事吧你?” 诗倜赴只是耸耸肩。 “你看那边那只蜘蛛,哇好大一只,有这么大品种的吗?” “你别是怕蜘蛛就以体型为借口。” 诗倜赴起先不以为意,走了一会才突然神经质地扭头一看。 大树与枝干的交接处,一只通体黑色,只有眼睛散发出点红光的生物挂在那里。 不会错的,那一只蜘蛛估计能有接近半身这么高,但即使是这只蜘蛛,也还是没突变的。 同样是蜘蛛,这只也太大了,就算诗倜赴对蜘蛛没什么了解,也能够很肯定地认出这就是minecraft里的那种。 方块世界的生物到了现实世界后体型和外表都相当得出人意料。 看着白天人畜无害的蜘蛛上那黑色的外壳,他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他有了这个系统,周围的一切都会随之受到影响。 那岂不是不论福祸,他周围的人,周围的环境都要受到影响。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跟”上这些现实世界中本不会出现的生物。 他身边的人会因为他而受到各种各样的攻击,也许会受伤,甚至会死去。 想到这儿,诗倜股反反复复地问系统。 怎么不让周边受影响?怎么把你这破玩意删掉? 他现在才有些明白老爹当初为什么管系统叫做“混账玩意”。 一遍又一遍,等到进了教室,诗倜赴脑子里依旧充斥着烦躁的情绪 不好说他是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这种情况可能会带来的后果无疑触犯了他的底线。 因为他莫名其妙的能力在不经意之间导致无辜的人死去什么的,他根本接受不了,就算是获得了超人的能力。 那和人渣有什么区别? 在上课铃响之际,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胡茬唏嘘的老男人嘻嘻哈哈的样子。 好像,在那家伙还在的时候,我的生活简直就是在摇篮里一样啊,从学校到家,都平凡得不像话。 除了那家伙家长会没来过几次。 似乎就是因为有点枯燥才让人只想沉浸入游戏里啊。 那货都能做到,我怎么做不到? 既然改变不了环境,那我改变自己好了。 从来只有玩家玩游戏,哪有游戏玩玩家的。 更何况是我这么牛b的。 少年微微仰起头看着窗外,笑得肆意张狂。 早晨的阳光仍旧大大方方地射入窗台,映照着他眼底坚定的光芒。 啪! “诗倜赴,昨晚做美梦了是吧,起来回答这题!” “别、老师,我只是刚好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第七章 校园异闻 “哎,你们听说没有,前几天隔壁班留宿的姐妹说晚上操场那里会有奇怪的声音。”中午食堂开饭时,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能有啥奇怪的,估计是小情侣呗。”其中一名猥琐地笑着。 “啥啊,是真奇怪的,据说她俩吓得一晚上没睡,就说时不时会有很奇怪的声音。” “那总得形容下吧,奇怪个什么法。” “我记得,他们说很像那种喉咙卡住叫不出来的感觉。”女生嘟着嘴转着眼睛,想着大概是一种什么情形。 “呕呕呕!那不就是僵尸嘛,我知道!” 几个女生吓了一跳,转头看着方破作怪皮痒痒的笑容,不知道这货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女生踢了他一脚,嫌弃地说:“还僵尸呢,不会就是你小子半夜偷偷溜到学校里搞怪吧。” “都哪跟哪,要来学校那肯定也是我去保护亲爱的同学们。”方破一挺胸膛,面不改色地说着,“不过是僵尸罢了,我一坐镇学校他们就不敢造肆了。” “不好意思啊哈哈,他今天没吃药。”刚打完饭的林枞杲和诗倜赴边打着哈哈边从一边拉走他,后面跟着个挡着脸面躬身低头的容云鹤。 “我这就去安抚两位姑娘!”方破一边挣扎一边喊着。 一众女生: “说起来,那几晚的声音确实挺像游戏里那种僵尸的,还有像打架那种碰撞的声音,真挺奇怪的。” 几人渐行渐远,听到了最后几句讨论,诗倜赴不由地苦笑了几下。 那还不是爷在保护世界和平。 等到方破被拉着坐下来吃饭,才不满地说:“这不断兄弟美好前程吗,这次可是我发挥男人本色魅力的时刻。” 这件事情其实他们早知道了,这几天学校都在传,甚至到了学校都出面说会调查的程度。 “这叫做怕你断了后路,你不丢人我还怕丢人,别到时候别人指着我说‘哎那不是和大煞笔方破一个宿舍的吗’这种话。”林枞杲嚼着饭绘声绘色地说。 “加一。”诗倜赴说。 “我不认识你。”容云鹤低头干饭。 “得,本来还想叫你们一块来的,那我今晚自个儿呆在学校,解决了什么校园难题的时候你们可别艳羡大哥。” 诗倜赴一听,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留啥留,你舍得离开你家那温暖的被窝吗,今晚开黑,别跑。”诗倜赴边吃边说。 “不!我留定了,你们要不敢就别来嗷。”方破试图激起三人的一点激情。 结果还真有人一口答应。 “行行行,反正也没啥干的,爸爸我就陪你留下来,看你怎么解决校园怪谈。”林枞杲说着。 他心里其实也很好奇这件事,只不过还没有深究的想法,如今方破都说了,那他也就顺水推舟。 啥叫好奇心害死猫你们知道不啊!诗倜赴脑海里飞过几只乌鸦。 这人越多越不方便他下手,况且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最好是一辈子都没人知道。 “那你们加油,我在家里替你们加油。”容云鹤比了两个大拇指,接着干饭。 两人转向诗倜赴。 “看我干啥。”诗倜赴猛嚼鸡肉。 “鸡哥胆子小,你留不留?”方破毫不留情地嘲讽容云鹤。 容云鹤听了不干了:“给你嚣张的,不就留一晚上学校吗,留就留。” “我先说在前啊,要没啥事你等着挨抽,真吃饱了撑的。” 容云鹤也确实是没啥事做,碍不住方破再三邀请,“欣然”接受。 诗倜赴: 三人转向他。 “我想起今晚要跟隔壁班妹妹组排,下次吧下次。” 三人比了比中指。 方破摇头叹息:“我们中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障壁了。” 林枞杲和容云鹤还有诗倜赴不约而同地看着他:“是啊。” 夜晚降临。 夜色下的操场显的宁静祥和,而此时是午夜12点,没有亮灯。 空旷的足球场上布满着白日过后的余热,还有沉沉的压抑。 三人硬生生呆到现在,偷摸越过宿管还有年迈的监控器,在校园里四处溜达着。 边聊边走,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除了听见宿舍区不时传来的声音外,学校好像被静了音一样。 “还僵尸,哪对小情侣呆在这还差不多,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僵尸传说。”林枞杲已经开始感觉无聊了。 “别急别急,就是要等你松懈的时候这些东西才会出嗯?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方破迟疑了一下。 “哼,还想吓你爹,无不无好像真是。”容云鹤也不是很确定。 三人看过去时,只能看见一个高高的黑影子。 黑夜里看得不甚清晰,原本还想靠近点看的几人凭借直觉,在还没走几步的时候停下了。 那个黑影似乎是背对着他们。 一种强烈的不详气息散发出来。 “握草,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很像那个什么恐怖游戏里面的?”林枞杲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别tm说了,有点像那什么,瘦长”容云鹤说了两字就停下了,三人都听见咽口水的声音。 “可是,更像是那个、那个小黑?”方破不太确定地说着。 哗啦哗啦! 一阵阵草地与树木的剐蹭声响起,似乎有什么在快速经过,混杂着连续急促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黑影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三人不知不觉的挤在了一起:“握草!” 正当几人还在脑内高速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时,黑影瞬间消失了。 几人面面相觑,方破犹豫了一会:“应该没看错吧?” “废话!还不快走,等下我们tm就成异闻了。”容云鹤给了他一巴掌。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跑?” “回去再说啊啊啊!” 朦胧的黑夜中黑影的压迫感太强,那个高度以及氛围逼得人感觉到异常的压力。 三人埋头就跑回宿舍。 另一边,目睹着几个铸币室友远远地盯着末影人看,甚至还想要进一步观察,他彻底无语。 心里对朋友的担心刺激着他的行动,此时他在末影人的侧面,为了防止出现对方几个瞬移把三头猪的头搬掉这种情况发生,他先一步动作。 开启疾跑,借着树木的掩护跳跃着靠近末影人,期间他一直盯着黑影的头部。 他早就想吐槽了,这小黑到了现实世界里更恐怖了不说,这身高也太离谱了,三米高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等到进入了黑影正面视角范围,他看到一双紫色的圆形瞳孔,散发着颗粒,如同两颗美丽的宝石一般。 当然如果那两个瞳孔中没有竖起来的眼线会更好,他也许能仔细欣赏。 末影人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断传递出危险的信号。 看到室友们着急忙慌地跑了后,他才放下了心。 而后心脏随着黑影的消失而急促跳动。 他看了看手里的木偶,以及身上的皮革套装,心里一万只草泥马狂奔。 妈蛋啊!为什么现在就要对上这货啊! 疯狂吐槽的同时,诗倜赴开始连滚带爬地跑。 平地上打小黑,这身装备完完全全就是找死,拉扯?小黑可以失误无数次,我只可以失误一两次。 纯肉身的史蒂夫大概就只能抗小黑两下吧。 骂骂咧咧中,诗倜赴被追上来的黑影撞了一下。 嘭! 看着血条突然掉了好几颗心,诗倜赴心里揪了下。 虽然疼痛经过了削弱,但诗倜赴依旧能感受到那一股惊人的力道。 最多两下,再来两下,老子tm就得成为新的校园怪谈了。 于众多mod中生存,他都不知不觉忘了小黑在原版中的威慑力,此刻那些压迫感连本带息地追来,让他呼吸都不敢过于大声。 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死亡的威胁时时跟着,此刻他的大脑不敢停止思考。 身后鬼影如影随形,小黑的怪叫不时响起,在即将被打到第二下的时候,他看到了露天的一排排乒乓球台。 老天有眼! 这时第二下打击来临。 嘭! 血条已经见底,诗倜赴心脏狂跳,猛地扑进乒乓球台的底下。 砰砰砰!仍然跳个不停的心让人定不下来,诗倜赴抖着手取出苹果。 小黑又一次出现在眼前,但是被挡住了上半身,只能看见两根漆黑如墨的腿根。 等到饱食度填满,血量开始逐渐回复,诗倜赴才松了口气。 他狠狠地咬着牙,抓着手里的木偶,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他确实是有些大意了,但是作为一名资深大神玩家,竟然被一只原版怪逼成这个样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抄起木偶,一刀一刀用力地砍着。 哦!呼!呼! 被地形杀的小黑就这样被活活耗死,正所谓三格高没人权。 直到黑影倒下,爆出经验值后,还出现了一个末影珍珠,诗倜赴才心情好点,这样下一把刀就有材料了。 这个概率的话,我还是蛮幸运的嘛。 靠着乒乓球台,诗倜赴如此安慰着自己。 “叮,完成任务。” 看着任务奖励,诗倜赴挑了挑眉头,才觉得这次冒险是相当赚的。 但下次遇到小黑最好还是找个坑躲着好点,再次也不要那么快再遇到吧。 他刚想好好歇会,抬头才看到迎面而来的几个保安打着大手电。 亮晃晃地刺着他眼睛,把他暴露得彻彻底底。 “谁在那里?出来!” 靠。 第二天早上。 林几人得知诗倜赴被保安抓住的光辉事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兄弟,下次偷窥女生这种事就不要干了。没事,咱们还是很能理解的。” 方破点点头,瘪着嘴拍拍诗倜赴肩膀,还狗腿子地点了点头:“下次忍不住了叫我,兄弟我帮你把关,质量这方面不能落下。” 三人互相“愁眉苦脸”地看了看。 解释了半天的诗倜赴: 你们二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