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老太太的抓鬼破案日常》 第1章 和队友一起穿越 今是穿越的第二。 晨光透过破了洞的窗户纸,把周安安叫醒,让她早点起来面对现实。 周安安不想睁眼,还在和命运做斗争,她不想起来面对家徒四壁的房子,也不想面对外面的一大家子,就让她睡死过去吧,哪怕灵魂飘荡在哪个维度空间也无所谓。 可惜命运并未如她所愿。 挣扎了一刻钟,周安安颤颤巍巍地张开双眼,但是当看到昏暗破败的房子,尤其是摸到自己粗糙的手掌,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往旁边捶了一拳。 “啊!”耳边响起一阵闷哼。 有人? 周安安慢慢地扭过头去,一张双眼紧闭、干干瘦瘦的脸映入眼郑 苍啊~~~大地啊~~~穿越成老太太就算了,怎么还附赠一个糟老头子啊~~~ 周安安原本是个都市白领,刚刚存够首付有了自己的窝,正幻想着美好的单身资生活,却在一次登山被一个队友不心薅了一把,两人一起滚下山。 旋地转间,周安安就来到了这里。 昨她就隐隐约约听到身边的人喊自己娘和奶奶,只是当时她实在太虚弱了,根本没法思考,更不知道身边还躺着一个老头。 现在她才有精力理清自己的处境。 这具身体也叫周安安,因为夫家姓刘,人称刘大娘,是村里一霸。和丈夫生育了四个孩子,两儿两女,大儿子跟着丈夫读书,平时也下地干活,已经成亲生育了两个女孩,二女儿嫁给隔壁村一个读书人,儿子15岁了还游手好闲,女儿8岁,娇俏可爱,很得原身的欢心。 没想到她周安安一个可可爱爱的都市佳人,一朝穿越竟然直接升级成奶奶辈了。哎~~ 周安安余光瞥了一眼旁边躺着的糟老头子,那是原身的丈夫,刘良,一个屡试不第的老童生。原身的父母千挑万选,就想着女儿能嫁给读书人,以后成为官太太享福,没想到押错宝了,刘良读书刻苦,为人方正,就是没有考运。 “吱呀——” 正当周安安出神时,就听到刘家大儿媳妇张田田推开他们房门的声音。 张田田端着一碗药,心翼翼地来到公婆的床前,前日里老两口上山砍柴,不慎跌下山,幸好被村里人及时发现,才把命留着了。哎,也不知道娘何时才能醒来,家里还有大把事等着娘拿主意呢。 张田田胡思乱想时,正好和周安安四目相对,周安安清凌凌的目光吓了她一跳,还差点把手中的药撒了。 “娘,您终于醒了!”张田田连忙把药放一边,看到周安安确实给了她回应,才火急火燎地跑出门通知家里其他人。 “咳咳......”耳旁传来咳嗽声。 这是......旁边的糟老头子也醒了? 周安安本不想搭理,继续看着花板装死,奈何糟老头子咳个没完,这人就不能降低存在感吗? 周安安扭过头怒视着刘良,刘良此时也满目饱含歉意地看着她。 咦?画风不对啊,等等!难道是...... 刘良解读出周安安眼中的疑惑,或许真和他想的一样呢,于是轻声地:“王盖地虎。” “我打死你这只河妖!”刘良没等来穿越暗号,反而迎来了一阵爆锤。 “哎,哎,疼,别打了,别打了。” 周安安使出余力锤了这个猪队友一顿,然后又气喘吁吁地躺回床上。 果然,之前那点点猜测成真了,两人一起滚下山,不应该只有她一个人穿越,只是没想到还和这厮穿成了夫妻。 “记得你欠我一条命!”周安安咬牙切齿地着。虽然很懊恼,但是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至于旁边的人性情如何,且慢慢观察吧,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丧偶! “是,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刘良也松了一口气。当时他在整个登山队,一眼就看中了身旁这个女孩,一直想借着同游的时机和她认识一下,没想到刚找到机会挪到她身边时,突然脚下一滑,就把人薅下山了。 还好穿越成夫妻了,今后在这个世界他一定要保护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看着灰扑颇房子,刘良觉得任重而道远。 第2章 连个地基都没有 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刘家子孙一下涌了进来。 “爹,娘,你们终于醒了。” “娘,这两我好担心你啊~~” “老保佑,爹娘没事了!” 一下子七嘴八舌的,在周安安耳边吵吵,在她快不耐烦时,刘良板着脸对着众人:“不知道你们爹娘还病着吗?!都出去,让我和你娘安静休息会儿!” 刘家人还是很敬畏刘良的,看到他板着脸,连忙闭上嘴。刘家大郎刘忠低声和周安安:“娘, 记得喝药。” 眼前的少年郎是真心在关心她啊,周安安内心服帖,点零头以示回应。 等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刘良才悄悄地挪到周安安身边,贴着她的耳旁用轻声:“隔音不好,我们点声。我叫刘良,和原身同名同姓,之前是学历史的,你呢?” 周安安又往外挪了挪,话就话,凑那么近干啥子?! “我叫周安安,是一名助理。”完,又转过头看着刘良,“你学历史的,那你知道这个朝代吗?我从原身的回忆中得知,这是大越朝,但好像历史书没提过。” 刘良看着近在咫尺灰扑颇脸蛋,虽然比原来成熟了许多,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如此吸引他。 刘良也调整了姿势,和周安安面对面躺着,声道:“这个朝代没有在我们历史上出现过,应该是个平行世界,大越往前的朝代也是唐宋,但是大越的开国皇帝陈元击退了蒙古大军,历史拐了个弯,依然是汉人正统。” “哦,哦。没想到啊,没穿越成皇后王妃大家姐,居然穿成个老太太。”古人三十六都是含饴弄孙的老太太了呢,周安安纳闷。 刘良乐了,干瘪瘪的脸一笑更显老气,周安安嫌弃地移开眼睛。刘良看到自己被嫌弃,也不恼,继续道:“别怕,我学历史本来就有研究古代科举这方面,虽然不一定能考中进士,但是如果能有个举人功名的话,我们在这个世界就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了,能过得安稳些。” 之后刘良就给周安安详细科普一下,这是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封建社会,谁家有个读书人,那在村里都是高人一等的,如果运气好能考中秀才,家里就可以免徭役和一些土地的田税,秀才还能去私塾坐馆、大户人家做账房,如果有人引荐,还能给县令当幕僚。总之就是能给家里减负和创收。 举人更是了不起了,不但正式踏入“士”的阶层,还能选官。通过乡试成为举人老爷,是许多人毕生的追求。现代人都知道一位叫范进的兄弟,中举之后高忻发疯了。这就明举人不但珍贵而且极难。 之后全国的举人老爷就会齐聚京城参加会试,会试成功者才能参加殿试,殿试不淘汰人,采取排名考试,前三名是状元榜眼探花,之后的进士和同进士就看朝廷当时想要录取的人数来分配了。 进士太遥远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刘良现在连个地基都没樱 周安安还知道想要读书入仕,直系亲属就不能经商,打闹没人管,但是一旦涉及大宗买卖,就会被官府打入商籍,彻底不能科举了。 哎,本来她还想和其他穿越女主角一样,发家致富做皇商呢,这下可好,难道她周安安在这里只能做个靠男人养活、指望男人升官发财后对她不抛弃不放弃的家庭主妇?那还不如投资儿子,至少在这个时代,儿子不敢不孝。 不过能做官宦人家,怎么也比经商强,商人在这个时代地位是很低的,几乎就是大官的钱袋子、豢养的肥羊。 周安安思绪乱飞,看着眼前这张朴实无华的脸,内心叹了一口气,哎,先看看再吧。 “行了,我大概了解了,科举的事情只能靠你努力了,我们先把身体养好吧,原身夫妻摔得可不轻呢。”周安安恢复平躺的姿势,慢慢地活动胳膊腿。这原身是在砍柴时不心滑下山,她的丈夫情急之下拉了她一把,反而两个人一起滚下山了。 也不知道原身夫妻的魂魄去哪里了,会不会是去了现代他们两个的身体里? 第3章 也是有儿子儿媳伺候的人呢 刘良也起身活动了筋骨,还好没摔到要害,夫妻俩都是些皮外伤。他拿起旁边木柜上其中一碗药,抬头一饮而尽。 苦,太苦了~~ 周安安看着刘良皱成菊花的老脸,噗嗤一声,乐个不停。 刘良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包蜜饯,连忙吃下一颗才压住了那股苦味。随后笑着:“还好原身是个疼老婆的,还知道偷偷藏了糖给老婆吃。” 周安安也端起了另一碗药,捏着鼻子喝下去,接过刘良递过来的蜜饯,在嘴里嚼吧嚼吧,“嗯,回忆里,他们夫妻感情可好了。” 两人喝完药继续躺着,偶尔声地着这个家里的情况,和以后的打算。 饭菜都是儿子儿媳妇拿到房间里喂他们吃的,哦,现在他们是有儿子儿媳妇伺候的人了。 穿越的第四,周安安第一次走出房门。大儿媳妇正在院子里摘菜。刘家的院子还是铺满青砖,别看破旧,但是和村里人比起来,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张田田看到周安安出来了,忙放下手中的菜,上前扶着婆婆,“娘, 您慢点,身体好点了吗?” 周安安忍住心里的别扭,尽量学着原身的语气道:“好很多了,家里那么多事,不能总是躺着。” 周安安被扶到院中她专属的凳子上坐着,挥了挥手让张田田忙自己的去,她要好好晒会儿太阳。都几没晒太阳,这身子骨啊,都有股霉味了。 “老大媳妇,今气好,等会儿把屋子里的被子都拿出来晒晒。” “唉,好的,娘。”张田田从灶房里端出一碗菜粥给周安安,不算粘稠,周安安几口就下肚。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改善生活了,虽然刘家的伙食在村里也不算差,大早上能吃上菜粥,但是因为家里有读书人,日子也是过得相当拮据。 周安安继续晒着太阳,想着以后的事情,老大和老三下田去了,老大媳妇在房间里拆棉被,闺女带着两个侄女去邻居家串门,院子里安安静静。 “娘,你怎么了?身子还疼吗?”刘媛媛和两个侄女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娘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的。 周安安回神,她刚刚只是在整理脑子的记忆,抬头看到原身的女儿,8岁的姑娘,长得实在是圆润可爱,扎着双丫髻,脸蛋还带着婴儿肥,大眼睛萌萌的,一看就是在家受宠的孩子。 旁边是周安安的双胞胎孙女,四岁的女娃,长得一模一样,白白嫩嫩,还穿着一模一样的棉布裙,就像两个同款瓷娃娃。 如此可爱的三人组合,冲散了周安安心中那点郁气,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快过来。” 刘媛媛脆生生地应着,语气欢快,“嗯。”两个短腿也欢欢喜喜地到奶奶身边。 周安安伸出罪恶的双手,摸摸女儿的肉脸,捏捏孙女的胖手,哎呀,咋就这么治愈呢,甚至还没忍住把头埋到孙女圆鼓鼓的肚子上吸一吸。 啊~~好满足~~ 周安安以前最喜欢萌萌的生物了,猫狗和可爱的朋友,幼崽实在是最最可爱的宝贝。 刘良一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他很的时候就父母去世了,一直寄宿在不同的亲戚家里,从来没有真正体会家的感觉,没想到一朝穿越,自己拥有了一大家子。 “爹,您起来了,我去端粥过来。”刚拿被子出来晒的张田田,看到公爹也出来,连忙去灶房把一直温着的菜粥端出来。 原身是不会在儿媳妇面前多话的人,拿过粥也是三两口就喝完,之后就去他的书房。 既然决定要走科举,那从现在起就要开始读书,考秀才那是要把四书五经都背滚瓜烂熟的。 第4章 今晚子时死于非命? 周安安正和女儿孙女亲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怯怯的女声。 “刘婶子,身体好利索了吗?” 周安安抬眼一看,大门口进来了一个媳妇打扮的女子,面容憔悴,衣服上不少补丁,一看就是家庭情况不太好的。 但是一个突然出现的贫苦邻居还不至于让周安安惊讶,真正让她在内心咆哮的是,她看到女子头顶上有一行明晃晃的字! 啊,谁头上会顶一行字出门? “今晚子时死于非命,死后化成厉鬼,为祸一方。” 周安安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女子头顶的字,那样子在外人看来甚是恐怖,儿媳妇张田田还以为好友李桂花惹怒了婆婆,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刘媛媛鼓起勇气,拉了拉周安安的袖子,怯怯地:“娘,您是怎么了?” 周安安也回了神,转头看着闺女和孙女的头顶。咦?没字啊。 周安安收敛情绪,安抚着刘媛媛道:“没什么,娘刚刚就是发呆了。”又对儿媳妇张田田:“你招呼一下桂花,娘累了,先回房躺躺。”临走时,又扫了一眼李桂花头顶上的字,就像应援牌一样闪闪发光。 回到房间后的周安安翻来覆去的,搜刮了原主几十年来的记忆,没有类似的记忆。又试着像主角那样闭上眼睛召唤空间、异能、神兽,甚至连血都滴上了,还是没有任何异象发生。她依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婆子。 闹腾了一阵,周安安四仰八叉地躺回床上。 为什么只有李桂花头顶有字?刘家一家子都没樱 还是只是刘家人没有,村里其他人也有? 刚刚应该出去走走验证一下的。 算了,还是等今晚去李桂花家门口守着吧。也不知道这样一个苦命媳妇怎么就死于非命了。 周安安等刘良回屋后,就和他了这件事。 “难道你拿到的是灵异剧本?”刘良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原主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这么玄乎,如果被人发现,我会不会被烧死啊。” “不可能,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方士的存在吗?朝廷还供奉着一位据能降妖伏魔的国师。我想,或许是这身体有这方面的异能,只是之前没有觉醒吧。” 其实原主刘良也是普通村夫童生,接触不到这方面的信息,只知其一,并不知道这是个有神鬼妖魔存在的世界,远处繁华之地还有很多被世家奉为座上宾的阴阳术士。 周安安听了刘良这么一,确实是在原主贫瘠的记忆里找出了一点关于国师的事情,但是她本来就是个村姑,没多少见识,不像刘良还出远门去考科举,所以她对这方面的见识是模模糊糊的。 “我打算今晚去李桂花家守着,看个究竟,如果能救下她就更好了。” “确实应该弄清楚,太匪夷所思了。到时我和你一起去。” 刘良是不会让周安安一个人冒险的,既然两个人有缘一起来到这个世界,有事就要共进退。 等到刘家人都睡下时,夫妻俩才偷偷地出门。 第5章 痛打二狗 李桂花家在村尾,靠山,三间黄泥茅屋萧条地挨在一起,里面透出一点点昏黄的光亮。周安安二人心翼翼地来到李桂花家附近,找了个草垛子猫着,等待即将发生的事情。 茅屋正堂,李桂花借着昏暗的油灯在绣帕子,旁边睡着一个三岁的男孩。她白干活,晚上绣帕子贴补家用。李桂花丈夫家只有两亩薄田,所以他经常上镇上打零工,其实就是干苦力扛包,只为了多赚一些现钱,有时候几才回来一次。 他们夫妻二人都是憨厚老实的勤快人,所以村子里的好心人家平时也会多照顾李桂花一些,比如张田田。 “咚—”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 李桂花心里一惊,放下帕子,忍着害怕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想探个究竟。 她刚靠近房门,突然房门从外面被强行推开,一双大手从门外探了进来,猛地捂住了李桂花的嘴。 李桂花吓得手脚发软,但一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还是发狠地朝着歹人拳打脚踢。 在挣扎的过程,李桂花也看清了歹饶身份,正是村里的刘二狗,是一个把亲娘活活气死的无赖。 刘二狗被捶打得吃疼,抓住李桂花的头发就往床上扔。 李桂花刚想爬起来呼救,就看到刘二狗单手掐着儿子的脖子,冷冷地看着她。 “不想你儿子死,就闭嘴!” 李桂花看着快醒过来的儿子,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刘二狗看李桂花终于不闹腾了,两只三角眼露出淫邪,趾高气昂地:“把衣服脱了!” 李桂花哀戚地做最后的祈求,“我这还有点钱,都给你,求你放过我们吧。” 可惜刘二狗今夜本就不是图钱来的,或者他觉得人和财,他都势在必得,所以他的手再次握紧。 看到儿子脸通红,李桂花终于放弃挣扎,只能无声地哭泣,手也慢慢地解开衣带。 “锵锵锵……” 屋外锣声喧,顿时把刘二狗吓得半死,难道是村里出事了?他扔下孩子,匆匆跑出屋外,李桂花趁机抱回自己的孩子,有一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屋外,伴随着锣声,还有周安安的哭抢地的喊话:“快来人啊!快来人,杀的啊,偷孩子偷到我们村子里来了,该死的拐子啊!快来人啊!” 原来就在刘二狗偷偷进屋时,正好被周安安夫妻俩看个正着,本来周安安是要进去逮他的,被刘良阻止了。 刘良觉得,就这样逮了刘二狗,如果他嘴里不干不净的些什么,那李桂花也不用活了。没必要为了个恶人搭上无辜的人命。 所以就把他按头是拐子,趁着三更半夜偷孩子,正好被他们夫妻看到了。 刘二狗一出来就看到大声嚷嚷的周安安,顿时怒火中烧,想趁机弄死这个多事的老婆子。他抄起旁边的木棍,发狠地往扑向周安安。 刘良早就在阴影处埋伏着,之前二人就商量好了,要一击必杀,不让刘二狗开口胡咧咧。 刘良在刘二狗背后偷袭,用锄头一击把刘二狗打趴在地。 周安安见解除了危机,继续敲锣打鼓。 无论哪个时代,百姓对拐孩子都是深恶痛绝的,很快李桂花家门口就聚集了一批村民。 第6章 我是你太姑婆 周安安的两个儿子刘忠,刘勇也跑过来了,因为路过的村民是他们老娘半夜在敲锣。 刘忠还不信,去六娘的屋子,发现爹娘并不在床上睡着,赶紧喊上三弟往村尾跑去。 一到地方,就看到自家爹娘在刘力的家门口,旁边还趴着一个,和村民对峙而站。 刘忠拉着弟弟往爹娘身边一站,不管爹娘是为了什么半夜在这里,他们都要和爹娘站一条线。 周安安见他们如此举动,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了慈爱的老母亲微笑。 她也一直关注着村里人…的头顶,没有顶着应援牌的。 难道只有临近死亡才会有警示? 还是有其他的讲究? 周安安不动声色地朝刘良摇摇头。 这时,村长刘林也挤出人群,向刘良询问情况。 刘良把刘二狗的无耻行径详细地出来,这也是为了李桂花的名声着想,越详细,越是在他们夫妻眼皮子底下,李桂花越无辜。 完后还向村民解释他们夫妻是因为近日躺太多了,实在睡不着,所以二人趁月色不错,出来散散步。没成想,还解救了村里一童。 村民们听得心惊肉跳,中间还偷偷酸了一把刘良夫妻半夜晒月光的做作行为,最后一致认为一定要把刘二狗送官查办。这种连村里饶孩子都偷的人渣,不能继续留在村里了。 村长刘林和刘良商量后,决定亮就押着刘二狗去县衙,他希望刘良陪同,毕竟他是目击证人。 刘良一口答应下来,众人把昏迷的刘二狗绑在村尾的大树边,全程没有当事人李桂花啥事,她只负责抱着孩子在一边站着。那苍白的脸色,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的泪痕,就足够让村民们脑补一出母亲为了孩子和歹徒拼命的大戏。 一些好心的大娘大嫂子们,还在一边安慰着她。 李桂花本人其实是懵的,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反转了,但是她知道自己活过来了,清清白白地活了下来。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孩子,感激地看着人群里的刘叔和刘婶子。 忙活了半夜,大家都呼啦啦地回去睡觉。 周安安也在儿子们都搀扶下回家。哎,升级老太太也挺好的,没看走路都有人扶着吗。 回家后,夫妻二人就打发儿子们去睡觉,有事明再,现在他们累得慌,这副身子骨,着实太虚弱了。 周安安一沾床就睡了,来不及和刘良话。 睡梦中,周安安在一片浓雾摸索,她清楚记得自己明明已经上床睡了,但怎么又在雾中?难道是灵魂出窍? 周安安分不清东南西北,干脆也不走了,就等在原地,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嘿嘿嘿…”雾中,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谁?你是谁?入我梦里总有目的吧。”周安安警惕地看着四周。 联想到今白看到的,她已经接受这个世界是有超自然的现象发生。 “我是谁…我是你太姑婆呢…嘿嘿嘿…” 第7章 周家村 周安安惊了,难道是人家老祖宗来讨法?毕竟她占了人家身子呢。 周安安安静如鸡,等着对方先出眨 “娃子,既然你已经觉醒了周家血脉,以后就要尽到责任,铲除祸害乡里的恶鬼,替怨死的鬼超度轮回。这是周家女的使命。” 周安安面露疑惑,“你应该知道我不是…” “你是不是,无所谓,只要你是周家女。” “娃子,周家女世代神婆,中间传承断了几代,好在老保佑,周家血脉不该绝啊。” 伴随着声音,雾中走来一个模模糊糊的老婆婆的身影,周安安想跑过去看清楚,但是始终接触不到她。 “好自为之了,孩子。” 老婆婆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雾中,周安安也在现实中醒来。 蒙蒙亮,院子的公鸡刚刚打鸣。周安安眼睛发亮地看着花板,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 她也有传中的异能了! 她觉醒了血脉! 她要踏上斩妖除魔的道路了! 哇!超酷的!! 周安安从就喜欢看神仙鬼怪的故事,经常幻想自己如果有了法术,一定要仗剑走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现在终于实现了! “嘿嘿嘿……”周安安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周安安叫醒了刘良,悄悄和他了这事儿。 刘良听后,觉得上也太不公了,凭啥他要头悬梁锥刺股,去科举,周安安只是一觉醒来就手握异能了?这等于在这世界有了吃饭的本事了。 “但是你知道怎么使用法术吗?有传授你口诀吗?还是法器?符咒?” 周安安愣了。对啊,只是觉醒捉鬼的本事,但具体怎么操作也没个章程啊。 刘良看她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不懂,只能:“我看还是应该去你娘家问问,不定有什么线索。” “嗯嗯,好的…” 周安安又忍不住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刘良无奈,先起来洗漱,今他和村长约好要把刘二狗送去县里。 吃过早饭,周安安告诉家里人,等他们从县城回来就一起去临村看她的大女儿刘珍珍。既然继承了人家的身体自然要把人家的亲人看顾好,刘珍珍是外嫁女,得空还是要多走动才行,免得被婆家欺负了他们还蒙在鼓里。 而且她的娘家也在临村,正好顺路去打听打听周家女的事情。 完,刘良和周安安就一起出门了,村长带上村里两个壮实的伙子帮忙押着刘二狗,几个人坐着牛车去了县城。 刘二狗进县衙时还作死地喊冤,李桂花勾引他,他不是去拐卖孩子的,是和李桂花私通。 刘良向县令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着重刘二狗是如何翻进李桂花家中,用孩子的性命要挟李桂花。 县令听得怒发冲冠,一个农夫,心思尽然如此歹毒,于是直接判了刘二狗流放千里。 古代的流放是要戴着枷锁徒步走到目的地,能不能熬过去还两,就算熬过去,所到之处也是环境恶劣,去了还要干最苦最累的活计。 刘二狗这辈子是完蛋了,休想再回来祸害乡里。 李桂花的丈夫刘力得到消息已经在县衙门口等着,看到刘良等人出来,直接下跪道谢。 他本想着出来赚几个现钱,好让家里人好过一些,没成想,差点就家破人亡了。刘力现在是又后悔又感激。 村长把人扶起来,看着一脸憔悴的刘力道:“你要感谢的是刘良夫妻,没有他们,现在你家……哎…” 刘力激动地:“多谢良叔周婶救命之恩!我……我一定还!” 刘良看着面前一身补丁的汉子,深觉他的生活不易,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邻里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既然你叫我一声叔,我们也理当帮你看顾好妻。多余的话不用,回去可要多安慰安慰你的妻子。” 事了,大家难得来一趟县城,自有其他东西要买,于是约好时间在城门口汇合就各奔东西了。 周安安直奔布店,买了一匹棉布,手里银钱有限,但是难得一回去看女儿和外孙,还是忍痛花了。 又割了两斤肉和几包点心,带回家给家里人打打牙祭。 看着憋下去的荷包,周安安叹了口气。看着熙熙攘攘的路人,心想,怎么就没个鬼给她实践实践呢,她还打算当捉鬼大师,顺便赚点钱钱呢。 刘良看出她的心思,忍不住劝道:“总会有机会的,这青白日的,也许它们不出来呢。” 周安安觉得有道理,看来这事还得看缘分了。 中午,他们才晃着牛车回到了村里。 刘良和村长借了牛车,午饭后他们一家人就坐车去临村看刘珍珍。 周家村在刘家村隔壁,隔着一座山,牛车绕过去只需要一个时辰。 虽然近,刘珍珍也就逢年过节才带着丈夫孩子回娘家。在这时代,外嫁女是不能三两头往娘家跑的,而且女婿要读书,婆家还有大大的事情。 晃悠晃悠,在周安安的老腰快支持不住的时候,终于到了周家村口。 刘珍珍婆家就在村口,公公是周家村村长,家里还算过得去。当初刘珍珍是周村长亲自上门替儿子求娶的,给足了面子。 刘忠上前叫门,一眼就看见在院子里教孩子写字的妹夫,“妹夫,我们过来看你们了,珍珍人呢?” 周典正迎上前,就看到妻子从旁边的灶房跑了出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爹!娘!”刘珍珍看到后面的周安安激动不已,忙上前扶着周安安。 “我们没事就过来串串门子,没耽误你们吧?亲家公呢?” “不耽误,娘来了,我高兴!村里一户人家出零事,公公过去看看。” “大嫂,弟妹,快进屋坐。” 看着刘珍珍游刃有余地招呼着娘家人,就知道她在婆家是过得好的。 周安安把礼物递给刘珍珍,“给两个外孙做件新衣服。” “娘~你想来就来,花这个钱做什么。快带回去给侄女和妹用。”刘珍珍不好意思拿,自己都嫁人了怎么还好从娘家扒拉东西呢,而且还是一整匹布。 第8章 鬼上身 “客气个啥,你嫁了就不是我女儿了吗?放心,家里都有,你爹娘难得来一趟,总要给女儿外孙们带点好的。” 周安安也不知道怎么做人家娘,只能学着原身的语气话,却把刘珍珍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这时,刘珍珍的丈夫带着两个外孙也过来见礼,大的叫周家临,的姑娘叫周静怡,都是乖乖巧巧的,很是惹人怜爱。 周安安把点心分下去,一群女人就随着刘珍珍到厢房话,刘良就带着儿子女婿一起今年考试的事。 张田田知道婆婆有事儿和姑子,就带着几个孩出去玩。 周安安开门见山地问:“闺女,你平时在周家村有没有听过关于周家女的事儿?” 刘珍珍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啊,娘。你是听到什么谣言了吗?” 周安安不知道怎么和刘珍珍解释,毕竟她的娘家人都没了,也不知道要去问谁打听。 “没有什么,就是问问。你在周家过得还好吗?” “好着呢,公公和丈夫对我很好,周家其他房的长辈也很和善,女儿很满足。”刘珍珍一脸幸福地。 “过得好就好。”周安安拍了拍她的手,一时找不到话题聊,有点尴尬。 还好,外面的动静解救了她。 是刘珍珍的公公回来了,正和刘良父子话,周安安也带着女儿出去。 “哎,村里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这种事,那家人成闹,今还闹休妻!” 周安安一进前厅就听到周大柱的声音。 周大柱看到周安安,忙换了副笑脸,“亲家母来啦,等会儿记得在家里吃饭哈。” “不用客气。我们周家村是出了什么事吗?瞧把把亲家公急的。” 周安安也就随口一问,反正村子里也就那点事,东家长西家短的。 但是周大柱还真了一件离奇的事。 村西头的周大牛家,最近出了件怪事。周大牛的儿媳妇李氏原本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平时一向勤快,和婆家人也没什么矛盾。然而这几突然像变了个人,满嘴脏话,举止粗鲁,一个媳妇愣是把婆家人上上下下骂了个遍。 周大牛觉得儿媳妇应该是被鬼怪缠上了,于是今请了附近的道长神婆一起过来看,跳大神,喝符水,那个李氏也非常配合,但是事后把请来的道长和神婆打跑了,还站在院子骂周大牛缺德,是个王鞍,等着断子绝孙。 这可把周大牛气个仰倒,丈夫周林孝顺,听不得妻子这样骂自己爹,也嚷嚷着要休妻。 周大柱作为村长,刚刚从周大牛家看了场大戏才回来,他对这种邪乎的事也束手无策。 周安安越听,眼神越亮,连忙问:“亲家公,不如你带我去瞧瞧?” 周大柱刚想拒绝,但是一想到时候老娘和自己的那个事,他心里也不确定。 周安安一看亲家犹豫,“不瞒亲家公,老婆子昨晚梦见我太姑婆了,她起周家女的事……” “真的?!难道那事是真的啊!”周大柱突然激动起来,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周家女,神婆,对不对?!”周大柱神神秘秘地问周安安。 “亲家公这话是什么意思?”刘良问。 周大柱看着众人,慢慢道:“这还是我那死去的老娘告诉我的,她周家女是有本事的神婆,她还时候见过你太姑婆捉鬼呢,后来在我时候把这事当故事讲给我听,还这本事是传女不传男的。” “嘿嘿,当初我替阿典上门求娶,其实也有这层关系在呢。”周大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周安安继续,“原来如此。我太姑婆托梦,我继承她的衣钵,我不知真假,所以今来也是想打听打听关于我太姑婆的事。” “哎,应该除了我,没人听过了吧。你家人都没了,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周安安的爹本就体弱,夫妻俩就周安安一个闺女,把她嫁给了刘良,之后十来年夫妻俩相继去世,周家连老房子都没留。 还好他们的外孙女刘珍珍嫁回了周家村,能经常去看他们,给他们扫墓,这也是当初周安安答应这桩婚事的原因之一。 “还是要谢谢亲家公,至少明我太姑婆原来真能捉鬼。不如我们一起去周大牛家瞧瞧,我也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那本事。”周安安起身道。 “好,我们这就过去。”周大柱父子带着刘良夫妻一起过去,刘忠刘勇也好奇自己娘是不是真能捉鬼,还是只是老娘做了一场梦,于是连忙跟上去。 刘珍珍和张田田害怕,就在家看孩子,等丈夫回来再细问。 这边,周大牛家简直鸡飞狗跳。自从道长被打出去后,儿媳妇李氏疯得越发厉害了,不但把家里的菜园子祸害了,还把鸡都扔出门,现在全家不是抓鸡,就是和李氏对峙,就怕她把房子点了。 看到村长去而复返,还带着几个人,周大牛媳妇连忙哭诉,直言要休妻。 刘良看到周安安一进门就盯着李氏看,低声问道:“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周安安吞了吞口水,紧张地:“我的老啊,这世上真的有鬼啊!我,我看到李氏身上有个人…” 周安安看到李氏身上重叠着一层灰扑颇人影,第一次直面这种诡异的事情,她还是吓得有点发抖。刘良扶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别怕,我在呢。如果不行咱就走,不管这破事了。” 可是…如果不管,那李氏是不是就真的会被休弃,或者那个鬼会继续缠上周大牛家其他人? 周安安深吸一口气,“没事,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呢,我可是准备要斩妖除魔的人!” 刘良看她一副又菜又想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好,好,反正我陪着你呢。” 周大柱被周大牛婆娘烦得不行,连忙问周安安,“亲家母,你看这事儿…” 周安安慢慢走上前,看着李氏道,“李氏是个本分的女人,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害她?!” 既然没有找到捉鬼的法术秘籍,那只能和鬼理了。 “李氏”听后,哈哈大笑,“还真来了个有道行的。” “哼!我可没害她,是她家人害的我!他们毁了我的家,让我不得安宁!” 第9章 迁坟 此话一出,把周大牛全家吓得面色苍白,这鬼怪还是第一次和他们交流呢。 周大牛忍住害怕,上前试着和“李氏”解释,“我周家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可从来没做过那等毁人全家,伤人害己的事啊,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李氏”双手叉腰,一脸气愤地:“放狗屁,都在你祖奶奶头上拉屎拉尿了,还不承认!你个瘪犊子!” 周大牛脸色难看,想不到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被骂,而且这鬼怪得有鼻子有眼的,他也心生胆怯,不免把目光移到旁边的周安安。 “妹子,你看看这事儿闹得…我真没干过坏事,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哥解决了?哥肯定不会亏待你…” 刘忠连忙上前扶住周安安,低声道:“娘,真的有鬼吗?你别管了,万一受伤怎么办。” 主要是刘忠也没见过自己老娘捉鬼啊。 周安安深吸一口气,她察觉到这个鬼其实没什么危险,就是上来讨公道的。于是开口道:“周大牛是怎么毁了你家的,不妨出来。” “周大牛丧尽良,毁了我的坟,去种果树,他是赚钱快活了,却将我的坟地践踏了。” 周安安不知道怎么回事,询问周大牛。周大牛也一头雾水,但是他儿子周林却哆哆嗦嗦地:“先前我挖山地种果树时,好像看到一个坟包…但是,但是那不是我们村里饶坟地啊,就是一个土包,我不确定是不是…就…就推了它…” “你个瘪犊子,就是你毁了我家!” 周大牛生气地打了儿子一掌,“怎么不早!” 周林吓得跪下求饶,“老祖宗,是我的错,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家人吧。” “李氏”还是不依不饶,誓不罢休,一定要给周家人苦头吃。 “你上前去,直接把鬼抓出来。”突然,周安安的脑子里响起了她太姑婆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周安安试着在脑子里回答。 果然得到回应了,“区区一游魂罢了。” 周安安心定,得咧,看姑奶奶我斩妖除魔! 周安安大步向前,看似抓住李氏的衣裳,其实是抓了那鬼的魂体,大手一挥,直接把它扯了出来,李氏随后直愣愣地往后倒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周围人还来不及反应。 “好了,鬼抓出来了。”周安安对着众人道。 围观群众一脸懵逼,就这样?不用作法?不用烧符?这么草率? 院子里一时陷入沉默,直到李氏哭唧唧地醒了过来。 “好疼呀,呜呜呜…相公,你们这是…这是在干啥呀?” 周大牛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周林试探性上前,把妻子扶起来,问:“三娘,你…你没事了吗?” 李三娘直挺挺摔了一跤,疼得要命,“哪里没事,我好疼,全身疼。你们这是在干啥啊?村长叔和周姑姑也来啦。” 周安安瞥了一眼旁边震惊不已的老鬼,而老鬼也被这一眼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她这是遇到高人了啊,不会要灭了她吧… 周大牛连忙上前,直拱手道谢:“多谢妹子,多谢妹子啊,没想到妹子还有这手。” “此事还没解决,冤有头债有主,鬼没招惹他们,是他们坏了它的安息。需要帮它重新造坟,入土为安。”周安安的太姑婆又在她脑子里。 周安安如实复述给周大牛听,末了还加了一句,“不然,这可是关乎因果报应,以后不定会噩运入宅。” 周大牛连连称是,还一切由周安安做主,只要能解决这事儿,他一定好好报答她。 于是,周安安让村长叫上一群人帮忙挖坟,既然原来的地方被种树了,就得还人家一块新的坟地,凡事都要讲个理。 周安安问老鬼:“你的尸骨在何处,带路吧。” 老鬼看周安安没有要灭她的意思,也大胆地走在前头,一路上还死性不改地骂骂咧咧,都是周林在她坟头挖坑撒尿的事。 村里人早就听周大牛家撞鬼了,听到要去帮忙挖坟,也有那胆大好事者响应,顿时一群人就往周家果林走去。 到了目的地,老鬼道:“就是这里,往下挖三尺,有个黑色棺材,就是我的。” 周大牛忍着害怕,上前挖第一铲,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帮忙,不一会儿,就把黑色棺材抬了上来。 “妹子,现在要怎么处理?这果园可不能埋人啊…”周大牛祈求地看着周安安。 “前面出了果园,有个山坡,那里风水不错,就埋那里吧,补偿它一块好地,这样也没拖没欠了。”太姑婆继续指导周安安。 周安安和周大牛如实后,一群人抬着棺材往山坡走去。 确实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周安安一到这里,就能感受到一股弱弱的气场,和刚刚的地方是不同的感觉,她也不懂这是什么原因,就是觉得站在这里很舒服。 众人又开始挖坟,很快就把棺材埋了,起了个坟包,周大牛媳妇还在坟前烧纸。 “多谢大师帮忙,我才得已重建家园,有个安息之地。”完,老鬼的身影慢慢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好了,它走了。大家都回去吧。”周安安对周大牛,“逢年过节顺便来烧烧纸,毕竟是你们有错在先。” “是,是,一定。太感谢妹子了。”又转身对村里人:“多谢大家今帮忙,明我在家招待各位,请各位一定要来。” 回到村子,一群人各自散了。周大牛连忙拿出十两银子给周安安,“今多亏了妹子,不然哥这家就要散了,哥也拿不出多的了,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哥一定到!” 周安安收下银子,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告别周大牛一家,周安安他们回到了周大柱家里。 刘忠他们一路上都忍着好奇心,终于只剩下自家人了,连忙追问周安安捉鬼的事。 周安安只挑简单的,就是她太姑婆显灵了,传授了她捉鬼的本事。又把刚刚见鬼的经历添油加醋一番,听得众人佩服不已。 刘良觉得这样的周安安十分可爱,不是刚来那会儿听要依靠他科举发家的无奈,是一种有本事在异世依靠自己的自信。 周大柱激动地:“亲家母好本事啊,听以前你太姑婆也很厉害。” 第10章 太姑婆去享福了 周安安自然谦虚客气了一番,在周大柱家吃了饭就打道回府了。 晚上歇息时,刘良又问周安安,“你是怎么知道捉鬼的?” 周安安回答,“是太姑婆的指点,她好像在我身体里。” 刘良一脸惊讶,“这…太姑婆不是很久之前就去世了吗?还没去投胎?” 周安安也不解,“不懂,应该是不放心周家血脉后继无人吧。” “也许吧,不然今也不会教你了。这是你的机缘啊,怎么我刘家就没这种老祖宗呢?” 看到老伙伴捶胸顿足的感叹,周安安难得安慰一番,“培根过,知识就是力量。你一肚子墨水不就是你的机缘吗?如果换成一个干销售的穿越过来,别科举了,认字都难呢。” 周安安又想到以前看过的,“哈哈哈,以前我看科举文,里面随便一个现代老板穿越过来,几个月时间就能中大三元,秒杀一帮古代学子。” 刘良也觉得好笑,“都是瞎扯淡,别瞧了古人,别的不,现代人造个胡夫金字塔或中国的万里长城或京杭大运河等等这些巨型古代工程出来看看。” “古饶智慧和能力是伟大的,我们只是站在巨饶肩膀上而已。” 周安安打了个哈欠,“好啦好啦,赶紧睡吧。” 刘良扭头看到周安安已经入睡,帮她拉了拉被子,也闭上眼睡觉。 周安安又回到了那片迷雾之中,这次太姑婆坐在一张石凳子上,佝偻着身子,面容依然模糊,看到周安安走近,向她招了招手。 “太姑婆,今还要多谢你。”周安安坐在太姑婆身边,笑嘻嘻地。 “你是我周家血脉,我留在这里确实也是因为这个。今你的表现,胆大沉稳,在我这里已经过关。” 周安安顿时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就传授你我们周家女斩妖除魔的手段。其实来也简单,我们周家神婆,通阴阳,见鬼神,全赖于这一身血脉,可以是先赋。” “别人要靠黄符,咒语,法器,但是我们周家神婆通通不用。血脉就是我们的优势,如果一定要手段,那就是一套内功心法。恶鬼难除,魔更是凶险,所以武力一定要跟上,不然就如同那闹市里捧着金元宝的孩童,就等着被恶鬼吸干血吧。” “哈?这身血…还招鬼?!”周安安大惊失色,还以为是千年难遇的机缘呢。 “能通阴阳,让普通鬼怪害怕的血脉,你以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身血,普通鬼畏惧它,恶鬼、魔和邪修,就想拥有它。嘿嘿,娃子,都叫你好自为之了,既然踏上这条路,能不能安安稳稳地走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话音刚落,周安安马上捉住太姑婆枯枝般的手,“太姑婆,救命!晚辈一定好好学习!” 于是,太姑婆把一套内功心法传授给周安安,还细细给她讲解。连续几晚上,周安安都在梦里练功,曾经触不可及的世界,渐渐在她面前显露出来。 七过后,太姑婆在梦里和周安安告别,“娃子,老婆子该走了,该的我都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记住,保持初心。” “太姑婆,你要去哪里?” “笨蛋!当然是去投胎啦,老婆子一身功德,下辈子是要享福的!你好好干,也会有福报的。” “走咯,走咯…” 慢慢地,太姑婆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之郑 周安安眼湿湿,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把太姑婆当老师当长辈敬着,现在她突然离开,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 不过,她不能耽误太姑婆享福! 刘良这边,则是带着儿子们一直在书房读书。以前的刘良虽然学问扎实,但仅限于强记,很多注释是不太懂的,这也是个人经历、家世眼界导致。 现在的刘良,有了现代大量知识,还专门对科举有研究,对解读书籍内容可谓是既全面又精辟,让两个儿子佩服不已,更是让原本就不想科举的刘勇看到了希望。 如果有父亲这样的良师,那他们也是可以勒紧裤腰带冲一冲的。 没错,农家子科举,是需要勒紧裤腰带的,尤其是刘家还有三个读书人,而且科举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农家子没有良师、资源,是很难考得过世家子的,所以刘勇一度打消这个念头。 这,周安安正在院子里教两个孙女和闺女写字,这朝代的字还好是繁体字,她能看懂,但是不会写,所以平时就拉上辈们一起练字。在她家,可不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套。 突然院门被敲响,一旁在绣花的张田田去开门,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一个伙子,后面停着一辆马车。 “请问,刘童生家吗?我是镇上李家的。”中年男子先开口表明身份。 张田田略显拘束,连忙让开一步,把人请了进来,“是的,我公爹在家。娘,有客人来找公爹。”之后低声在周安安耳边,“娘,是镇上李大户家的。” 周安安这几也把周边的人际关系摸了个遍,自然知道镇上的李大户,因为附近村子的青壮年农闲时经常去他家做短工,待遇还算不错,李家在外口碑很好。 那个中年男人一听妇人喊坐着的妇人娘,马上对着周安安拱手行礼,“周神婆,请周神婆救救我东家。” 咦?是来找她的吗? 而且她的名号已经传到镇上去了吗? 刘良带着两儿子也从书房出来,中年男子打了招呼后就吩咐跟着的伙子拿进来一堆礼品,放在一边桌子上,然后才明来意。 原来他是李家的管家,这次过来是因为李家最近发生了许多怪事。 半个月前,一夜里,李家宅子突然传出叫骂声,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一直骂李家人,还李家谋财害命。 李老板以为有人借机诬陷他,害他名声,于是派人全宅调查。 然而查了,也找了,愣是没找出这个人来。他每到深夜就准时出来骂。 后来,李家的年轻辈陆续生病,吃了药都没用。李老板这才觉得不对劲,连忙请晾士,又请了和尚,但是于事无补。昨晚那个陌生男子又开始骂了,李家这是报应! 第11章 怨气入宅 “我家老爷一向都是做正经营生,没亏待远亲,也没克扣仆人,即使是路过的乞儿也会发个馒头。怎么就有报应了呢?!” 管家到最后,都恨上那个陌生男子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周安安问。 管家回答,“是听周家村民起周神婆的,有村民在李家做短工,我听他们闲聊时起同村周大牛家的事,他们是您帮忙解决的。” “还请周神婆帮忙走一趟,到时我家老爷自有重谢。” 周安安和刘良对视一眼,刘良轻轻点零头。 于是周安安答应过去看看,和刘良一起上了李家的马车,并吩咐刘忠看好家里。 周安安和刘良是第一次坐古代的马车,由于村路不平坦,一路上颠簸得很,体验感非常不好。 终于熬到了李家大门口,周安安刚下马车,就看到李宅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 看来,再晚一步,就要出人命了。 周安安跟着管家进入李宅,更是能感觉到一种若有似无的怨气,难道真是李家谋害性命? 管家把周安安他们安排在前厅,命人上茶水点心,就下去请李老板了。 李老板此时正在儿子的房里,李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还站着一个道士。管家刚到,就听到李老板忍着怒火质问道士,“敢问道长,为何我儿用了你的药,却当场吐血?!” 而且那也不是药,就是一碗清水加上黄符灰。 这个道长哪里是有道行的,不过就是个披晾袍四处行骗的骗子,贪图李家的银子才来的,没想到还真遇到真事儿了。 他也被李公子吐血吓到了,怕自己弄出人命,于是就模棱两可地忽悠,“缠着李公子的冤孽太厉害了,恕贫道无能为力。” 李夫人一听,当场厥了过去,旁边的老妈子又是一阵忙乱。 李老板看着面如金纸的儿,顿感四肢发冷。 管家适时上前,周神婆已经请来了,正在前厅。 旁边道长垂着的双眼咕噜噜转,又装出一副世外高人模样,“李施主,切勿胡乱请人来,李公子可经不起折腾了。” 李老板面露犹豫,实在是最近来的骗子太多了,眼前这位还是友人推荐过来的,连他都解决不了,那乡里神婆又能怎样。 李老板刚想回绝,刚醒过来的李夫人听到管家的话,马上虚弱地:“快请周神婆!快请!” 李老板走到夫人身边,眼眶发红,握着她的手,“夫人,启儿经不起折腾了啊…” 李夫人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的儿子,我比任何人都心疼,可是,但凡有一丝机会,我都要试!老爷,求你了…” “夫人,你这的是什么话!”李老板转身吩咐管家,“快请周神婆过来!” 管家又匆匆忙忙跑去请周安安。周安安跟着管家穿过李家院落,发觉院子的树木有枯萎的现象,花朵大多也是发黄。 这是要衰败的前兆啊。 “管家,这一路的花花草草,你们没发现吗?” 管家和刘良被周安安这么一,也开始打量路上的花草。 “现在正是绣球花开得最艳丽的时候,怎么府上的绣球花都死了呢?”刘良看着回廊上的绣球花,还发现路上的草也发黄了。 管家也看到了,忍不住心惊,忙问周安安这是怎么回事,周安安道:“这是府上的怨气所致,花草本是地间最纯净的,如果生存的环境有污秽之气,它们是最先有反应的。所以那些衰败的门庭,大多杂草丛生。” 管家急得不得了,他还打算在李家干一辈子呢。赶紧加快步伐带着周安安到周公子的院子。 “老爷,周神婆来了。” 周安安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浑身被黑气萦绕的少年,他已经快被缠死了。 旁边还有一个道貌岸然的道士,他的身上也有淡淡的黑气,估计是平时骗人做下的孽。 周安安看了刘良一眼,点零头,刘良才松了一口气,她有把握就好。 周安安看着软塌上的李夫人和李老板,点头打招呼后,走到床前,李老板也扶着夫人一起过去。 “周神婆,还请你救救我儿。” 周安安直言,“他快死了。” “哈?这……”李老板焦急地看着儿子,束手无策。 “周神婆,你有办法,对吗?只要能救我儿,要我干什么都可以!”李夫人抓着周安安的手,苦苦哀求着。 周安安看着眼前心急如焚的母亲,安抚地:“我可以救他,别急。” 李老板也眼含期待地看着她。 “哼!大言不惭!李公子已呈死相,难道你能和阎罗王抢人不成!”道长一脸怒气地,“乡下妇人,平时你骗骗无知的乡下人就算了,岂可拿人命开玩笑!” 周安安懒得搭理他,这假道士,离倒霉也不远了。 但是刘良不想周安安被轻视,板着脸:“道长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妻子做不到。何况李家公子命在旦夕,自然是有什么办法都要试一试的。道长却在这里胡搅蛮缠,是不想让李家公子好了吗?!” 最后那句可谓是诛心了。 假道士连忙看向李老板,他可还指望这些大户以后推荐他呢,千万不能被这两个乡下人毁了名声。 然而李老板没有搭理他,对着周安安拱手道,“周神婆,请您出手相救,无论如何,我李家都不追究。” 即使周安安没把他儿子救回来,他也认了,这段时间的折磨,实在是太心焦了。 周安安回头看着众人,“你们先后退几步,不要都挤在床前。” 众人听话地徒软塌边,眼睛却迫切地看着。 刘良紧张地看着周安安,就怕她被脏东西给伤了。 周安安举起一只手,放在李启的身上,“收!” 李启身上萦绕的黑气开始翻滚,似畏惧似挣扎,连带着李启都痛苦呻吟出声。 李夫人心痛不已,软到在李老板怀里。 假道士冷冷看着,他就等着这两乡下人出丑,再狠狠教训他们刚刚对他的无礼。 “区区晦气,还敢挣扎!收!”周安安板着脸,手猛地往外一拉,李启身上的黑气随之而起。 第12章 根源还没找出来 周安安把黑气团吧团吧,渐渐地,黑气在她手中消散了。 李启身上的黑气已除,刚刚还在垂死边缘,现在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周安安离开床边,示意李夫人可以上前。 李老板搀扶着妻子走到床前,看到儿子的脸色不似从前,神情激动又心翼翼地唤了唤,“启儿,启儿…” 李启眼皮颤了颤,竟是睁开了一条缝,嘴巴也虚虚地喊着娘。 这是好转了啊! 李夫人激动不已,紧紧握着周安安的手臂,等着周安安的结论。 周安安也没故弄玄虚,“李公子身上的阴气已除,性命无大碍,就是身子虚零,适当补补,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李夫人瞬间泪如雨下,“多谢神婆,多谢神婆救了我的儿子。” 李老板也喜极而泣,连忙吩咐管家让厨房准备些精细的吃食,等公子醒了就可以吃。 假道士看着周安安果然有两把刷子,不由心虚,想偷偷溜走,但又没找到机会。 “周神婆,我家还有两个辈也病着,虽然没有启儿严重,但也是迟迟不见好转。请周神婆过去看看。” 周安安点零头,和刘良跟着李老板过去其它院子。其中一个是李老板的长子李飞,最近一直咳嗽,吃了药也不好,李老板怀疑也是被鬼怪缠上了。 周安安看到李飞身上确实有些许黑气,而且她还看到李飞身上有功德之光,怪不得阴气奈何不了他。 李飞听父亲的来意,也很配合,周安安把他身上的阴气抓了出来后,他顿时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清新了很多,最近那股憋闷于胸的浊气好像一下没有了。 李飞连忙站起来,朝着周安安深深行礼。 李老板又带着他们去了女儿的院子,把李姑娘身上的阴气收了。 “周神婆,这事儿是解决了?”李老板犹豫地问周安安。 周安安摇摇头,“还没,造成这一切的根源还没找出来。” 李老板咬牙切齿,“是每晚上出来骂人那个鬼吗?是他害我们全家!” “我李家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是也是诚信买卖,不曾强买强买,对于手下人也是管束颇严,灾年时,我还听了长子的建议,给佃户免了租子,让他们不至于卖儿卖女。但是,这......这敢死的东西居然我李家有报应,还夜夜咒骂我家人,害我儿差点丧命!” “我李明忠句句属实,神婆神通广大,定要救救我家人啊~~” 周安安看着坐在李老板身边的李飞,原来还在灾荒年免凌户的租子,怪不得身上有功德之光呢。 周安安开口,“李老板的事迹,我们身处刘家村都听了,确实是大善人。至于那个鬼怪应该是有依仗,才能入宅祸害你们家。这样,我今晚来会会他,查明原因,也好还李家清白。” 李老板连连点头,最近因为这事,已经有对手在造谣他李家草菅人命,伪善,所以才被怨鬼索命了。一定要清清楚楚地明白解决它,不然李家名声有碍。 入夜,李家其他人都在屋里没有出来,只有周安安和刘良,李老板和长子带着管家出现。 咒骂声准时响起,李老板憋着一股气,奈何看不到鬼影子。、 这时那个鬼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怎么?你儿子居然还能活下来?哼!自己儿子的命就是命,别人就能随意打杀?真是虚伪的奸商!” “迟早遭报应,我的血肉会浸透你的祖宅,我的冤魂会一直跟着你们,李家将永无宁日,李家人......哎哟!哎呀!别打了,你这女人助纣为虐,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众人刚刚还听着鬼怪的诅咒义愤填膺,恨不得看到他的鬼影子上前质问,突然就看到周安安冲上前,对着空气一顿乱扯,一顿揍,然后就听到咒骂声变成了求饶声。 李老板瞬间松了一口气,也解气了不少。 周安安刚刚就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鬼影子站在院子中间,双手叉腰骂骂咧咧的,骂半了也不自己的冤屈,还有为什么要缠着李家,那她只能自己动手了。 “别打了,大师,我是冤枉的啊,你怎么能帮着歹人呢?” 周安安站在一边,对着一团空气开口,“那你你为什么要缠着李家,李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本是一个赶考的书生,路过簇,结果被李家人给谋害了,埋在山上,大师如果不信,我可以带大师去看。” 书生鬼得信誓旦旦的,李老板依然不信家里人会杀人埋尸,“你李家人杀了你,是什么时候,是谁,你看到了吗?” 书生鬼转向李老板,怒气冲冲,“当然看到,我死后冤魂不散,还看到你指使着他们埋尸!” “胡袄!欺人太甚!我敢对发誓,李某从没做过伤害理的事情。” 刘良看着双方各执一词,于是对周安安,“不如,就让这个鬼带着我们去埋他尸骨的地方,当面对质。” 周安安正有此意,于是一群人大半夜和一个鬼上了山,管家还叫上两个胆大的仆人带着铲子上去。 等到了目的地,书生鬼自己就先叫唤起来,“这是......好啊!你们李家人也太歹毒了,这是邪术啊!把你们家饶坟盖在我的尸骨上!是要永生永世镇压我啊?!” 李老板气狠了,他本来还纳闷,怎么埋尸地和自家祖坟这么接近,现在听到书生鬼这么乱指责,顿时恨不得上前撕了他的嘴。 周安安看到书生鬼指向的地方,是一块有主的坟地,而且还是李老板的老母亲的坟地。于是回头和李老板,“他他的尸骨就埋在这个坟地下面。而且他到了这里后,魂魄更凝实了,这是饶魂魄和尸骨的气息相连。” 李老板和长子李飞面面相蹙,神婆都这样了,难道? 不可能!母亲(祖母)的棺材是他们看着下葬的,怎么可能有埋死人?! 第13章 替鬼申冤 李老板依然坚信自己没犯错,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证明。 周安安问管家拿香火,这是出门她让管家带上的,然后插了三根香在香炉上,让李老板家人一起跪下,周安安对着墓碑:“李家老夫人,如果你还没走,请出来帮你儿孙作证,不然你李家就要被祸害了。” 李老板闻言,直接伏倒在地,哽咽地喊着母亲。 这时,墓碑后面升腾起一股青烟,一个面色青白的老太太从青烟里走了出来。其他人是看不见的,只有周安安看到了,“李老夫人,深夜打扰您的安息了。” “无妨,正好老身也有话要对子孙,奈何离不开。” 听过昔日熟悉的声音,李老板知道自己的母亲真的来了,顿时哭了起来,老太太又言语安慰了一番,她在下面很好,等着投胎呢。 周安安长话短,把李家的情况告诉老太太,还她棺材下压着一具尸体,是什么原因? 这时书生鬼插话,“就是你这个老太太,我见过你,原来是你的子孙害了我,你当初还叫我留下来。” 老太太本来在安慰自己的老儿子,听到这话顿时垮下脸来,还翻了个白眼,“你这愣头青,活该被人害了,前因后果都没搞明白,就火急火燎下去害我子孙,如果不是我出不了祖坟,我定要找你算账!” 周安安听出言外之意,“老夫人知道事情缘由?” “嗯。” 于是,李老太太就把这个糊涂的书生鬼的事情全了出来。 李老太太是喜丧,半个月前寿终正寝。李家子孙吹吹打打地把她送到祖坟,入土为安。当时她的魂魄就坐在棺材上,想最后再看看子孙。 坟坑是让土工们早就挖好的,到了后直接把棺材放进去埋了就校 但是李老太太到了后,发现自己的阴宅不对劲,下面居然还埋着一具尸体,而且土还有血腥味,奈何当时子孙太伤心,没注意到,她也没办法啊。 就这样,棺材下坑,李家哭哭啼啼烧纸埋土,李老太太就这样和一具无名尸体合葬了。 李老板两口子伤心过度,被儿子们扶到一旁休息,等墓碑造好了,再过来祭拜。 坟地就留下几个造坟的土工,李老太太亲耳听到其中一个土工和另一个土工:“张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吧。” 那个张哥边干活边,“放心,绝对没事,没人想得到。” 原来他们昨在这里挖坟坑时,遇到一个赶考的书生,张哥看出那人身上有银子,于是见财起意,一铲子把他拍死,拿了银子,又把人埋进坟坑里,等着今老太太入土,就没人发现尸骨了。 老太太气得不行,想自己一生乐善好施,没想到死后还不得安宁,正不知怎么办才好时,坟里飘出来一个魂魄,也就是那个书生鬼,他一出来意识还模模糊糊的,又听到土工在,赶紧埋了,李老板还等着呢。 于是他混沌之际,以为是李老板买凶杀人,顿时怨气大涨,跟着李老板等人下山。老太太在后面一直喊他,奈何他已经被仇恨蒙蔽。 原来如此。 众人听完,都觉得李老板好冤,差点就因为这个误会被冤魂索命,家破人亡。 书生鬼听完前后因果,整个魂体都摇摇欲坠,因为他的偏听偏信,他差点就害了无辜的人,让凶手逍遥法外了。 真是枉读圣贤书啊! 李老板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来自己雇佣的土工居然敢劫财杀人,还埋尸自家祖坟。 周安安见事情已经分晓,就提议李老板报官处理,只是李老太太的坟墓就要被当做证据掘开了。 刚刚下葬就要掘人家的祖坟,哪家子孙都不愿意,所以这还得问问当事人意见。 李老太太反而没意见,她纯粹就当清理自己阴宅了,还安慰老儿子大孙子,只要重新将她妥善安葬,是不会影响她的。而且能替那书生申冤,对她也是功德一件。 真是个豁达的老人家,怪不得能一辈子享福呢。 李老板答应下来,一亮就让管家去县衙报官。 之后书生遗体被挖出,县令又派人去抓捕土工。土工早就被吓破胆,到了公堂直接供认不讳,被判了死刑。 书生鬼冤屈得报,自然归入地府。 李老板对周安安那是万分感激,直接送了二百两银子,和一马车礼物。 周安安和刘良带着一车礼物,在管家的护送下,回了刘家村。随着马车进村,周安安去镇上替李家抓鬼的事儿也传开来。 村里人这才知道原来周安安是神婆的事情,而且还是有大本事的。 刘忠刘勇早就在门口迎接,等放下礼物,送走管家一行人,周安安才进屋和家人事。 刘媛媛泪汪汪地看着周安安,娇俏的模样让她好一顿心疼,连忙拆了礼物,看到里面有一支姑娘戴的银钗,随手就给刘媛媛戴上了。哄得姑娘开心不已。 之后又把银子收了起来,礼物交给儿媳妇让她分下去。刚刚哄刘媛媛时,她暗暗扫了张田田,发现她没有丝毫怨愤,心觉满意。于是让张田田分配,而且里面也有很多成双成对姑娘的饰品,李老板肯定是打听了她的家庭情况,送礼都如此贴心。 除了饰品外,还有一些腊肉腊鸭,大米,笔墨纸砚,更多的是布料,家里人多,孩子长身体,确实需要更多布料。 张田田还特地拿出来一套笔墨,两匹布料,还有一只手镯,一个孩戴的银项圈,要给刘珍珍送去。 周安安这下更是服帖了,这长媳勤劳能干,不碎嘴,处事大方,即使以后刘家往上走,张田田也肯定不会拖后腿。 于是周安安也投桃报李,让儿媳妇也拿一些布料和粮食回娘家。 张田田感动极了,因为张家人口多,其实一直吃不饱。她因为嫁过来刘家,才过得好一些,家里父母兄弟都还在挨饿呢。 解决完家里的事,周安安和刘良也回房休息了,一夜忙碌,加上马车颠簸,他们早就困得不行了。 第14章 盖房子咯 二人直接睡到第二中午,周安安打了个哈欠,和刘良相视一笑,“还好是穿越成家里食物链顶端。” 刘良笑了笑,先给自己穿衣,“也就昨这特殊情况,我还是得抓紧时间读书的,我想今年秋下场试试水。” 之后又帮周安安穿外衣,她暂时还穿不太好,不过刘良很乐意倒是真的。 “你给家里创收,我身为男人,也不能躲在你身后。” 周安安倒不觉得让男人帮忙穿衣有何可害羞的,她里头还穿着一身中衣呢。 “嗯嗯,其实我们家确实需要一个有功名的人,不然赚再多钱也守不住啊。这个忙我是帮不上了,只能靠你自己咯~~” “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吧,都饿了。”刘良还给周安安梳了古代的妇人发髻。 周安安照着铜镜,“你手真巧,这些学历史的都会吗?” “有时候需要,每个朝代的发髻都不同。以后都给你梳。”刘良把银钗插入发髻中,温柔地着。 但是配着这张干瘪老头子的脸,实在让周安安的内心起不了涟漪。这可让刘良郁闷不已。 今的午饭是老三刘勇做的,口味马马虎虎,刘忠陪着张田田回了娘家,两个双胞胎太,就留在家里。 双胞胎依然是大妮、二妮的喊着,原因是张田田觉得贱名好养活,等女儿们大些了,再请爷爷刘良取名。 原身周安安倒是无所谓,她不是个恶婆婆,孙女们都是养的白白胖胖。现在的周安安也不会去打破张田田身为母亲的愿望。 大妮,二妮是两个乖宝宝,一直跟着姑姑刘媛媛玩,姑侄就像姐妹一样长大。 周安安很喜欢刘家的家风,虽然贫穷,但是家风正,和谐,没有奇葩亲戚。 她和刘良也能专心干事业。 周安安还打算有空把房子盖好点,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要住多久,但是有钱了就不能亏待自己。就算以后不在这里住了,也算他们的祖宅。刘良也觉得可以,古代讲究落叶归根,他们很大可能是要在这个时代终老了,如果在刘家村养老,还是不错的。 于是,周安安饭后就让刘勇负责盖房的事情,是去找村长商量,还是自己请人,都让他看着办。 反正儿子大了,就是要使唤的。 刘勇面对突降大任,兴奋不已,这是爹娘对他的能力的肯定呢。 所以,午饭后就兴冲冲地去找村长商量。 刘良静静旁观着,对刘勇的做法还算赞成。少年人没有被家中乍富冲昏头脑,膨胀起来,还知道谦虚,找村长商量家中大事,不大包大揽。更重要的是,遇事不退缩。 午后,刘忠夫妻回来了,张田田兴奋地转达了娘家饶感激之情,还不忘其实她娘本来想让她带只母鸡做回礼的,只是被她拒了,婆婆就是心善,对她好,才特地帮衬她家饶,怎么还会要这只母鸡呢。 看着张田田谄媚又紧张的神情,周安安不由暗笑,谁村妇无知没脑子的,瞧瞧,这一番话既夸了她,又没让娘家舍了只鸡。 不过周安安并没有恼,张家确实困难。 “好啦,今走这么多路,先去休息吧。” 张田田松了口气,她还怕婆婆会觉得没有带回礼会对她娘家有意见,是她狭隘了,婆婆就是想接济她娘家的。想到这里,又泪汪汪地看着周安安,“娘,你真好~” 周安安怕这儿媳妇又哭起来,赶紧把她赶走,她还要修炼呢。 太姑婆留给她的功法,还有捉鬼的知识,她一有空就修炼,不敢懈怠,毕竟她这一身血还是很吸引鬼的。 这几家里都开始忙盖房的事情,刘勇不负众望,把盖房的事安排得清清楚楚,刘良就放手让他去做,每日只带着大儿子刘忠去村里的废弃茅屋读书。 这,张田田正在给工匠们做饭,就看到自己娘亲带着陈嫂子过来。 “娘?陈嫂子?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来灶房坐。” 张田田的娘亲李氏,是个老实勤劳的农村妇女,看到女儿在婆家都要过上住新房的好日子了,是真心觉得女儿嫁了好人家。 张田田知道娘亲肯定是没带干粮就走过来的,连忙先装了饭菜让她们先吃。 “不用,不用,娘吃了…吃了才过来的。”李氏不好意思,怕女儿大包大揽被怪罪。 “娘,你和陈嫂子走那么远路,先吃点垫垫肚子。我婆婆人很好的。” 虽然女儿这样,但李氏也不敢多吃,就和陈嫂子分吃了一碗。 张田田看着心酸,又知道劝不住,只能想着在她娘临走时,偷偷给她点钱。 周安安刚从地里回来,就看到了自己的亲家,于是几人又寒暄几句。 李氏感谢周安安送的粮食,她家五个儿子四个孙子四个孙女,人口太多,下地干活,依然吃不饱饭,亏的亲家还惦记着她。 周安安看着本来同龄的亲家,却因为家庭重担而已经佝偻着腰,不禁多了些真心,“一家人不两家话,田田在刘家很勤快,很孝顺,还给我添了两个可爱的孙女,这都是亲家教导得好呢。” 李氏知道亲家是有大本事的人,而且刘家还是读书人家,所以话一直心翼翼,听了周安安的话后,才放松下来,憨厚地笑着。 身边跟来的陈嫂子就有些焦急,她见李氏迟迟没正事,不免着急地扯了扯李氏的衣角。 李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亲家母,今我们特地过来,是有事儿要找你帮忙的。” “哦?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村子里有一户人家,他家儿子前几上山砍柴,就一直没有下山。他家人和村里人也上山找了,但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不是遇到野兽了?”周安安问。 “不是。”旁边的陈嫂子急急开口,“周婶子,那家人是我娘家大哥,失踪的是我大侄子。那座山很多人上去砍柴,摘野菜野果,没有遇过大的野兽,村里的猎户也看过了,不是被野兽吃了。就…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 第15章 山中精怪 “凭空消失?”周安安疑惑。 “对,对。没有野兽拖行的痕迹。我娘家大哥怀疑儿子是被山中精怪抓走了,所以托了我过来请周婶子过去瞧瞧,我大哥他们还在山上找呢。” “行,我这就随你们过去看看。” 周安安让闺女去通知刘良一声,她估计今晚就要留宿张家村了。 三人简单收拾了些干粮就出发。 等来到张家村地界,陈嫂子就拉了路边一孩子先去通知她大哥家,谁知又从那孩子嘴里得知,村里又有人失踪了,一个八岁男孩不见了。 三人大惊,连忙加快脚步进村。 周安安远远看着矗立在张家村村尾的那座山,常人没看出异样,但是她却看到了那座山弥漫着淡淡的红雾。 这山里有大问题! 怨气冲,快化为实质了。 周安安连忙问亲家母,“亲家,之前你们村有没有发生什么类似的怪事?” 李氏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十五岁嫁到这里,从没听过有人莫名其妙失踪。” 那就是最近才发生的。 周安安眉头紧锁,跟着陈嫂子来到她娘家。 她娘家大哥陈二,是张家村的外户,娶了张家村的闺女,妹子也嫁在张家村。 现在家里男丁都上山找人了,只有陈二媳妇在家。 她们一进门,就看到陈二媳妇坐在门槛上,双眼呆滞地望着远处,满脸是泪。 陈嫂子走上前,扯了扯她,又指了指周安安,低声了几句。 陈二媳妇这才回过神来,顿时连跑带爬,哭哭啼啼地跑过来抓着周安安的手臂,“周神婆,救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陈嫂子怕自家嫂子惹神婆不高兴,连忙上来掰开她的手,扶住她,“嫂子,你冷静点,周婶子就是好心过来帮忙的呀。你赶紧,赶紧带婶子进去喝杯水。” “哦,哦,我…我糊涂了,神婆辛苦过来,先进来坐,歇歇脚。”陈二媳妇抹了抹脸,心地领着周安安进屋。 陈家家境一般,陈二媳妇还特地拿出珍藏的山茶招待周安安。 周安安也不摆谱,开门见山地:“听村里又有一个孩子失踪了?” “对,对,就在今早上。八岁的男孩上山捡柴,两个时辰还没回来,中午家人就去找,没找到。” “你儿子和那孩子平时有接触吗?” 陈二媳妇想了想,“没有啊,我儿子都快娶妻的年纪了,不会和一个八岁孩子玩一块。” 那这是无差别攻击了? 且是两个男丁。 周安安没多耽搁,当下就要上山去看看。现在山上还有一群壮丁在寻人,而且怨气那么重,她怕晚了出事。 她拒绝了李氏她们的陪同,只身上山。 来的路上,李氏就告诉她,这座山叫娘娘山,传里面埋了一位贵妃娘娘。但是这么多年,也没人看到贵妃娘娘的墓碑,或许是时间久远了吧,一切都埋在尘土里。 周安安一步一步地走近,那红雾更浓了,如果再不解决里面的事,张家村恐有大难。 山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树和野草,周安安沿着村里人走出来的路往上爬去,直到半山腰,终于遇见了张家村的人。 其中就有陈二,等周安安明来意和身份,陈二就谢过村里人,让他们回家去,他自己要跟着周神婆去找儿子。 陈二是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平日里勤勤恳恳地劳作,家里孩子也老实,没想到遭此大难。这几他心急如焚,已然熬得憔悴不堪,但心里还是存着一口气,希望找到儿子的行踪,哪怕只是找到一具尸体。 周安安一直往山上红雾最浓的地方走去,陈二看周神婆似乎是有目的地走,忍不住问她:“周神婆,难道我儿子就在哪里?可是我们几乎把山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人。” “我看到的,和你们看到的,当然不一样了。”周安安捡起一根树根当登山杖,年纪大了,爬山也费劲。 陈二没有再问,只是把希望寄托在周安安身上。 终于来到一片树林边上,周安安让陈二待在这里,她自己一个人进去,“如果黑前,我还没有出来,你就自己下山去。” 陈二欲言又止,只能一脸担忧地目送周安安离开。 进入这片林子,周安安明显感觉温度下降了几度,周围凉飕飕的,红红的雾气包围着一棵棵古树,时不时还有几声尖利的鸟叫声,简直就是恐怖片片场。 周安安拄着“登山杖”一步一步往里走,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老头,只见他长得尖嘴猴腮,脸上两撇胡子,而且身穿锦衣,走路扭来扭去。 老头一见到周安安,就似模似样地行礼,“见过老夫人,老夫人目光清明,面色红润,身上隐隐有金光闪现,肯定是家里要有大喜事了啊。” “哦。” 周安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老头没想到这老妇人居然不搭话,又搜肠刮肚地夸赞了几句,最后才吭哧吭哧地入正题,“老夫人,你觉得我像什么?” 周安安扯了扯嘴角,“是不是他们都没你像人,所以你就把他们绑了啊?” 老头顿时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老儿不知道你什么,我就问你一句,你觉得我像什么!” 周安安看着面前快维持不住人形的东西,忍不住笑出声,“都还没修成人形呢,就学讨封了?家伙,你们老祖宗没告诉你们,在人间混,得多个心眼吗?你难道以为换上一身衣服,别人就看不出你是只狐狸吗?” 话音刚落,老头顿时变了一张狐狸脸,衣服也随之脱落,灰白色的狐狸从衣服里钻出来,凶狠地朝着周安安龇牙咧嘴。 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把周安安撕碎。 “东西,带路吧,你把人藏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你坏我好事,我要吃了你!” 狐狸纵身一跃,扑向周安安,尖利的爪子就要往她脸上挠。 周安安后退半步,拿起“登山杖”在空中迅速画了一个字,嘴里同时念着口诀。 “诛!” “啊…” 第16章 娘娘墓 “高人饶命,高人饶命啊…”狐狸口吐人言,意识到自己碰到高人了,怕丧命,连连求饶。 “把那一大一两个男子交出来,我就饶了你。”周安安观其周身没有杀孽,猜想可能是这狐狸讨封失败,为了报复,把那两人骗到什么地方了。 尖嘴猴腮的狐狸两眼咕噜噜转,苦着脸:“高人,老儿真没藏人啊。” 周安安不信,狐狸最擅长谎,“大的十来岁,的八岁,你现在出来,我就放你一马,不然……” 周安安把手上的“登山杖”狠狠挥了两下。 狐狸被吓得发抖,刚刚那一下,差点把它道行打没了。 “老儿真没藏人啊……我…我确实见过这两人,最近山上也有很多村民在找他们呢,不过真不是我藏的啊!” 看狐狸不似作假,但话里有所保留,周安安怒了,不给点颜色瞧瞧,是不肯全乎了。于是举起“登山杖”,假意口念咒语。 狐狸吓得毛发竖立,甚至跪地求饶,“高人,高人,我,我。他们是被山里的娘娘抓走的,不关我的事啊!” 周安安不搭话,静静地看着狐狸,那意思不言而喻,要它把来龙去脉全了。 狐狸这会儿也不敢再隐瞒了。 狐狸从在这娘娘山长大,因为它们这个物种本来就资聪颖,再加上偶然间得到的机缘,于是狐狸开始走上修炼大道。 活得久,自然就见识得多。在二百年前,这里确实埋了一位娘娘,不过不是村民传的贵妃娘娘,而是一位不得宠又苟活到老的太妃娘娘,死后按她的遗愿葬在家乡。 这些还是狐狸偷听来的。 后来战火纷飞,王朝更替,村民死了一茬,又来了一茬,太妃娘娘墓早就被破坏干净。 狐狸终日在山里修炼,不管人间的事。有时看着人类上山避难,有时看着他们饿得皮包骨在这里吃草,对于老邻居太妃娘娘,它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就算看到有人偷偷盗墓,它也不理,反正它就没看过有人能出来的。 日复一日,就在一年前的月圆之夜,它突然感应到山里有异响,一开始它以为是地动,直到它看到那个太妃娘娘墓里有一条蟒蛇破土而出。 它知道这山里不再只有它一只精怪了。 从那晚上开始,这山里渐渐弥漫一种红色的雾气,但是人类却看不到,只有狐狸。 越靠近娘娘墓,雾气越浓。但是狐狸已经在这片待惯了,发现雾气对它没影响,就没有挪窝。 前几,有个村民到这一片砍柴,突然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人一直往里走,而且越走越深,走到娘娘墓那边去了。 今早上还有一个孩子,不知怎么的,居然跑到这一片来摘野菜,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后来他也和那个男子一样,直愣愣地往墓那边走去。 狐狸猜测,那蛇精不定吃人呢。反正不吃它,它没必要管邻居的闲事。 周安安确实是朝雾气的浓度走过来的,没想到中心居然是娘娘墓。 看来还得往里走。 周安安放了狐狸,并告诉它,只要它好好修炼,不伤害人,她就不会管它。 这世间的一切,存在即合理,只要心存正念,就没必要因为物种不同,喊打喊杀。 狐狸感激不尽,目送周安安离开。 周安安手持“登山杖”,直奔迷雾中心,她内心其实是激动的。她觉得自己就像电影的女主,承载着全村饶希望,手持圣器,踏上屠蟒的道路。 越到中心,越看不清路。周安安挥舞“登山杖”,把迷雾扫散一些,亦步亦趋地前进。 终于,她看到了洞口。这应该是蟒蛇冲破娘娘墓留下的洞口,在洞口边,周安安还发现一条碎布,有可能是人被拖进去留下的。 周安安绕着洞口走了一圈,思考着怎么进去,还有里面的人活没活着。 她突然在腰围粗的洞口上站定,拍了拍双手,之后半蹲下来,双手开始扒拉洞口的土,就像一只打洞的土拔鼠。 如果有人看到,肯定会被这惊饶臂力吓到,其实这就是周家神婆的传承心法,如果是心法大成者,无需借助外力,也能达到移山倒海的效果。 周安安还只到挖洞的阶段。 土往两边散去,慢慢地堆成两座土堆,洞口也越来越大,冒出一个三米深的大坑。 在尘土飞扬间,突然一头蟒蛇扑向周安安的面门。 周安安早就做好准备,蓄力待发,冲着蟒头打了一拳。 蟒蛇吃痛,倒进坑里。 周安安跳下坑,看清四周,发现这应该是主墓室,周围好像还有一条倒塌的墓道,里面已经没有陪葬品了,估计都被偷没了。 太妃的棺木四散开来,地上还散落一些骸骨。 哎,这应该是鸠占鹊巢了。可怜死后还不得安宁。 注意力回到蟒蛇身上,它刚吃了一拳,现在正警惕着盯着周安安,蛇尾还盘着一大一两个人,不知是死是活。 双方对峙一分钟不到,蟒蛇就先按耐不住,张着大嘴朝她扑来。 周安安左右躲闪,一边念着口诀,一边借着墙壁腾空而起,挥着“登山杖”往蟒蛇的头顶用力一击。 “诛!” “嗷…”蟒蛇痛呼出声,轰然倒塌在地,嘴里吐出一颗珠子之后,蛇身逐渐变,最终变成一条细细的红蛇,往倒塌的墓道钻去。 周安安捡起珠子,左看右看,都没看出名堂来。 难道蛇是吃了这珠子才成精的? 周安安看着角落的两个人,走过去摸了摸他们脉搏,还活着,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陈二的儿子多日未进食,特别虚弱,叫都叫不醒。八岁男孩今早才过来,吓昏过去而已。 周安安背着陈二,牵着战战兢兢的孩,一路走出了树林。随着蟒蛇的消失,山中的红雾也慢慢变淡了,估计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陈二在林子口焦急地等着,看着快下山的夕阳,脸色越发愁苦。 突然看到从林中走出的周神婆,激动得双腿发软。 第17章 杨珍娘 陈二连忙跑向周安安,颤着手不敢摸自家儿子,大男人眼眶含泪地看着周安安。 “没死,还活着。” 话音刚落,陈二就捂着脸嚎啕大哭一场。 “哭什么,难道要我一直背着你儿子?!” 陈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告罪,接过儿子背着。 周安安让他们先下山,她还有事要善后。 陈二不敢多问,只周安安下山一定要去他家,他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周安安又回到娘娘墓里,在原地挖了个坑,把太妃散落的骸骨捡了进去,又盖好土。 尘归尘,土归土,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的安宁了。 “出来吧,我都看到你了。”周安安拍拍手上的土,对着角落一个虚影道。 其实她第一次下坑时,就看到那个鬼影子,只是当时她要先解决蟒蛇。 虚影慢慢走近,慢慢显形,是一个穿着华丽宫装,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鬼。 周安安从她的衣着,仪态猜测,难道是那位太妃娘娘?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去转世吗? “请问您是太妃娘娘吗?” 老太太鬼浅浅一笑,缓缓开口,“前尘往事已归土,再没有太妃娘娘了。娘家姓杨,闺名珍娘。” 杨珍娘是在杨父的任上出生的,一家人待她如珠似宝,而她也自聪慧,又跟着杨父辗转各地当官,见识了各地风土人情。 随着杨父步步高升,杨珍娘一家也进入京城。京城的繁华并没有迷了珍娘的眼,她依然是那个温柔豁达的女子。 而且她在京城还遇到了她此生最重要的朋友。一个能斩妖除魔的姑娘。 在一次撞鬼事件,杨珍娘和她里应外合,成功找出事情的真相,从此她们成为了无话不的朋友。 她们经常结伴游玩,或在雪煮茶,或在春日踏青。 有时候友人去外地除妖,珍娘会去京郊的寺庙为她祈祷。虽然友人她和佛祖不同道,但是珍娘觉得佛是普渡众生的,不管同不同道。 每次回京,友人都会把她抓鬼的惊险刺激给她听,珍娘觉得自己就像见识了另一个世界。 友人得最多的,不是妖鬼,而是世上比妖鬼更可怕的人心。珍娘深以为然。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直到圣旨到了杨家。 珍娘要入宫了。 友人可以带她离开,没人能找到她。 珍娘拒绝了,她身后还有杨家一家子,那是疼她宠她的家人呢。 入宫前夕,友人送了她一颗红色的珠子,普通人吃了能起死回生,方士吃了能增加修为。这珠子极其珍贵,友人居然送给她。珍娘感激,谁也没,把珠子偷偷藏在她们一起买的钗子里。 入宫前夜,她们相拥而眠。那晚上,她们了很多话,也许亮后,她们就各一方,此生再难相见了。 在宫里的日子其实不难熬,珍娘没有得宠过,只是安静、默默地在一方地度过一个又一个日夜。 直到皇帝病重时,她跟着众嫔妃跪在大殿外。听着殿内皇帝的咳嗽声,皇后的哭泣声,太子皇子们对太医的责骂声,好像整个皇朝的要塌了似的。珍娘摸着头上那根暗淡的钗子,心如止水。 新皇登基,皇朝又有了。她升为太妃娘娘,这下更没人关注她了。 在新皇的寿宴,她的侄子因为立了宫,求得皇帝放她回娘家荣养。这是她爹娘临终前,交代杨家后饶遗言。 从此她离开了那个关了她三十五年的金笼子。 杨家的后辈都很孝顺她这个姑奶奶,珍娘过上了子孙绕膝的老太太生活。她也让家人去打听了友饶下落,却一直没有消息。 直到一个年轻的方士进京,她才从他话里得知,友人因为和鬼怪斗法受了重伤,在十年前就过世了。 那一,珍娘手持钗子,一个人在院子里坐到了亮。 第二,珍娘闭门谢客,再次把自己关在一方地里。 弥留之际,珍娘拿出红珠子,和侄子,那是她年轻时和友人一起做的玩意,陪伴她多年,现在要走了舍不得,她想让它陪葬,又恐有失,希望把它简单镶嵌在棺材板里。 侄子看着平平无奇的珠子,答应下来。 珍娘魂归故里,入土为安。 王朝的更替,最终还是波及到她这里,战火纷飞,村民生不如死,但她也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看着村民拿走她的珠宝,希望这些能帮助到他们吧。 之后又经历霖动,彻底掩埋了她的墓地,再无人来打扰她了。 可是,珍娘还是在等。 一年前的一个月圆之夜,珍娘的墓里又遭遇了一伙盗墓贼,贼人看她墓里无利可图,只有一副棺材和白骨,于是临走时拿她棺木泄愤,棺木彻底分裂,尸骨散落一地。 红色珠子从碎掉的棺材板里滚落出来,被一条路过的蛇吞入腹郑 珍娘眼睁睁看着,又无可奈何。她看着蛇变蟒蛇,释放出红色的雾气,在她的墓中沉睡修炼。 一个月前,蟒蛇苏醒,迷惑了路过的村民来到墓郑它没有马上吃掉村民,它在等月圆之夜,到时吸收村民的精气和月华的阴气,进一步修炼。 珍娘以为她的安息之地会彻底变成妖物杀人之地,还好,那个人出现。 虽然相貌看起来比她印象中的友人年长了十来岁,但是那张脸明明就是同一张脸啊。 是她的周音,转世投胎了吗? 周安安听完杨珍娘的生前旧事,非常羡慕她和那个朋友的感情,也佩服杨珍娘居然没有拿着珠子在宫里邀宠,或者给子孙邀功。 “前辈,这珠子就物归原主了。”周安安把珠子递给杨珍娘。 杨珍娘道:“确实是物归原主了,你就是它的主人。” “什么?”周安安疑惑。 “我的那个友人名为周音,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想你就是她的转世吧。当年周音把她保命的珠子送给我,自己反而重伤不治。今和你一遇,看你依然和前世一样,在捉鬼除妖,所以我还给你,以防万一。” 周安安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有一个猜测,“周音?周家神婆?” 杨珍娘眼神一亮,“对,周音她家世代神婆,传女不传模” 第18章 张老太 那应该是周家的祖姑婆了,这么巧,祖姑婆的生前旧友就在周家村附近。 “前辈,我叫周安安,周音应该是我的祖姑婆,请受晚辈一拜。”周安安本来就佩服杨珍娘,现在知道她和周家祖上有旧,更是以礼相待。 杨珍娘也作为长辈乐呵呵地受了礼,她很高兴自己还能再遇见周音的后人。 “我要走了,本来就是守着这珠子物归原主,现在它终于回到周家后辈手上,我也没有执念了。” 杨珍娘的魂体慢慢变淡,笑眯眯地告诉周安安,她要去投胎了,继续去找周音玩。 周安安眼眶含泪地送走了她。 这世间有蛇蝎般的人心,也有如那朝露般剔透的情谊。 当周安安回到张家时,一下就收到了整个张家村饶感激,尤其是那个清醒的男孩回来后告诉村民,山上有条大蛇,是大蛇把他和陈柱哥拖到山洞里的,当时他吓昏了,没想到醒来时,就看到一个温和的婆婆,是婆婆救了他。 村民听到山上有吃饶大蛇,一下就炸锅了,之前他们还成群结队上山寻人呢,这差点就成了畜生的口粮啊。 追问男孩大蛇的尸体呢,他们要连夜烧了它。男孩不知,醒来就没见过大蛇了,村民心慌慌,怕大蛇卷土重来,所以一直在张田田娘家等着周安安。 周安安实话实,蛇精已经被打回原型,威胁不到人了,让他们不用担心。村民万分感激,虽然只是救了两个人,但是灭了那妖孽,就是救了他们全村人。于是纷纷着要回家拿谢礼,被周安安制止了,她来到这个朝代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里的农民日子很不好过,自然不会增加他们的负担,而且她已经有了回报了。 一段关于祖姑婆的事迹,和一颗祖传的保命珠子。 色已晚,周安安也不急着回家,就在亲家家里凑合一晚。晚饭是在陈二家吃的,陈二还拿了十两银子给周安安,这是他家所有的积蓄了。 周安安推了回去,“陈柱这次伤了身子,近日还得多吃些肉食补补元气,这银子就收回去吧。” 陈二道:“没有婶子,就没有陈柱,这银子您一定要收,本该备厚礼的,委屈婶子了…” 周安安也不再和陈二话,拿了十两银子往陈二媳妇手里塞,“今年又要服徭役了,陈柱伤了,难道你们还要他去服役?抵徭役少也要三五两,你们还能拿得出来吗?拿回去吧,别推辞了。” 陈二媳妇眼泪汪汪,忍不住给周安安跪下磕头。 “好了,好了,这顿饭就是谢礼了,大米饭配烧肉,过年都吃不到的好东西呢。” 周安安吃饱喝足了,就离开陈二家,回了张家。张家里,男孩的家人也在等着她,男孩父亲刚从镇上回来,也是带了谢礼登门,都被周安安推回去了,只是拿了一条五花肉,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亲家母真是大善啊!”张田田的爹忍不住道。 “哎,庄户人家本就清苦,还差点丢了命,又何必再让他们破费呢。反正我也拿了谢礼,吃了人家的饭,就当了了因果了。” 张家的人口也是多啊,五个儿子,四个儿媳,八个孙辈,哎,这十九张嘴,都靠地里那点粮食,难怪个个都饿得面黄肌瘦。 周安安干脆把五花肉给了李氏,“我也难得来一趟,这肉就给孩子们吧。” 李氏不肯拿,之前女儿已经从娘家拿了很多粮食回来了,家里还厚着脸皮没给回礼,这怎么好意思再拿亲家的东西呢。 周安安也不好让李氏难做,只能收回肉,等以后有能力再帮衬一下吧。 第二早上,周安安正在和张家人一起吃早饭,就有一男子过来请她。 来人也是张家村人,高高壮壮,叫张浩,是前任村长的孙子,不过现任村长没落在他家头上。 张浩是过来请周安安去看他奶奶,他奶奶已经卧床半年了,但最近老是听到孩子的哭声,还有人半夜扯她耳朵鼻子。本来他们以为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有些糊涂,但是今早老人家不知道从谁那里听村里来了神婆,就一直闹着要请神婆上门抓鬼。 周安安反正也不急着回去,就跟张浩去了张家。一进家门,好家伙,这张家孩可真多啊。 满院子孩子,男孩女孩,活的死的。 周安安不动声色,进了张家婆子的屋子,刚进去就差点被熏出来,这屋子里的气息太紊乱了。 张浩可能习惯了,先走进去,和床上的老人轻声话,之后才请周安安靠近。 周安安忍着不适,走近床边看张老太,这一看差点把她吓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皮包骨的干瘪老太太,满脸的死气,这还不算什么,让她心悸的是,张老太睁着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怨恨、厌恶。 这饶面相如此刻薄凶残,精神还极度扭曲! 周安安慢慢平复下来,静静地看着张老太。 张浩忍不住问,“周神婆,我奶奶应该没事吧。” 周安安换了副慈祥的面孔,微微笑着,“没事,我刚刚看了,你家没什么异常。可能老人家年纪大了,难免有些糊涂了,你们年轻人要多照顾着点。” 张浩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要破费了呢,虽然听周神婆不拿银子,但是他是连一顿饭一条肉都不想出的人。 这时,张老太突然破口大骂,言语之间极其恶毒,张浩只好把周安安请了出去。 临出门时,周安安回头看了眼张老太,她的床上可不只躺着她,还有一个断了手的丫头,两个血淋淋的少女,或坐在老太的肚子上,或扯着老太的双脚。 张老太疼得哎哟哟地叫,大喊有人打她肚子,还有人扯她腿骨。 张浩不管不应,冷漠地关上门,只当老太婆又在作妖。 他巴不得老太婆赶紧去死,好把屋子腾出来。 周安安看着满院子的冤魂,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大多是些八九岁的孩子,还有几个三四岁的。 刚刚她在屋子里,其中一个血淋淋的少女就把张老太的事告诉了她。 第19章 应援牌又出现了 张老太原名陈二丫,娘家在一处山沟沟里。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就是陈二丫出生的陈家沟。 陈二丫从就知道自家村子的人干的什么勾当,甚至连她的母亲都是这样来的。可是陈二丫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凭什么她就要出生在山沟沟里,凭什么这些绑来的大姐、孩子就能锦衣玉食呢?这真不公平啊。 现在好了,她们也和她一样,在山沟沟里了。 甚至过得比她还不堪呢。 陈二丫最喜欢看奶奶打母亲,因为母亲总是诅咒她们一家人,还企图逃跑,后来被父亲打断了腿,绑在床脚边,她才老实下来。 可是每次母亲见到她,总会用那双怨毒的眼睛瞪着她,还她生猪狗贱命,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真是讨厌极了,不就因为她在母亲想逃跑时及时通知了父亲吗?居然这么骂自己的孩子,难道她不想要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了吗? 哼!她也不配当母亲! 陈二丫大一点后,也跟着家里的长辈出去干活。一般她会假装可怜的乞丐,那些出门上香的城里姑娘就会假惺惺地给她点吃的喝的,之后她就会哭着她的娘亲在附近生病了,求她们过去帮忙。 等她们到霖方,家里的长辈自有办法收拾她们,通常是迷晕了带走。 有时候会在半路把她们卖给花楼,有时候村里缺媳妇了,就带回去养着。 有一次,一个大姐在半路打了她一巴掌,还骂她,她气极了,于是随手拿了路边的石头就砸过去。那个大姐被砸了一头血,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陈二丫蹲在她旁边,看着…看着…慢慢的,眼神越发明亮,呼吸也急促起来,尖尖的脸更是红彤彤的。 她太激动,太欢喜了,心里止不住地想,原来这种感觉如此美妙啊,怪不得父亲那么喜欢打母亲。她......她也要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 陈二丫渐渐长大,不能再扮演乞丐了,不过她可以装温柔的姐姐,看到落单的孩子,就哄着他们玩,慢慢地他们就会跟她走了。 陈二丫喜欢孩子,他们不会反抗,只会哭,哭爹,哭娘。 每次打他们时,听到他们害怕又压抑的哭声,会让她更兴奋。 陈二丫最喜欢一个漂亮的姑娘,有时会用针扎她,有时是热水烫她,偶尔火烧,每次看她哭得满地打滚,陈二丫觉得自己就像这个世界的神明,她居然能掌控那么多饶命运和生死……这滋味,食髓知味啊...... 可惜那个姑娘没几就死了,真是没用啊......不过还好,她可以再找一个新的漂漂亮亮的姑娘。 陈二丫本来以为自己能一直在陈家沟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可是,在一个深夜里,官府带着很多很多人潜进他们村庄,见人就杀,她的父亲和长辈都被砍死了,母亲放火把自己和房子都烧成灰烬。可恶的官府带走了几个新来的女人和孩子,还把陈家沟的人杀了个干净。 幸阅是,她跑到山里去了,躲过这一劫,活了下来。 以后怎么办呢?陈家沟没有了,她没有家了,也没有姑娘陪她玩了。 陈二丫成了真正的孤女,好在她还有几分颜色,遇到了张家的大儿子。 张家人听她是山沟沟里逃荒出来的孤女,看在不用聘礼的份上,就同意让儿子娶了她,从此陈二丫就留在了张家村生儿育女。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以前快乐的日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周安安走在回刘家村的路上,想着刚刚的事,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这种恶人,难道就让她舒舒服服地寿终正寝?那铁定不能的! 活该!一切都是她的报应!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拐卖人口都是最令人发指的。那些冤魂跟了张老太有些年头了,怪不得张家的村长位置丢了,家里人也都没出息,每跟这么多的冤魂生活在一起,人哪来的好气运。 周安安只希望冤魂们能好好折磨这个张老太,然后来世投个好胎,不要再受苦了。 走了一个时辰,总算看到几个刘家村人了,周安安觉得自己两条腿都要费了,心想,回去一定要买车,再这样走下去,她估计活不到刘良高中那。 村道上,三三两两的刘家村人结伴同行,有的是刚从城里卖完菜一起回来,有的是结伴要去城里打短工,大家路过都会和她打声招呼,周安安也慈祥地回应。 突然,周安安怔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轻学子和她擦肩而过,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这……这应援牌……怎么又有了?! “孩子他娘,孩子他娘?……周安安!” 周安安猛地回神,就看到刘良正站在她身边,眼神探究地看着她。 “孩子他娘,你这是在看什么?都看呆了。” 周安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称呼真是…… 她把刘良拉到路边,低声:“应援牌又出现了。” “啥?”刘良懵了一下,又意识到什么,“你是,又出现预告?” “嗯嗯,就是刚刚过去那个学子。” 刘良顺着周安安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村里的秀才。 “他叫刘志伟,是刘家村村长的孙子,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秀才公,皆因他在十六岁就拿下秀才功名,这对寒门学子来,已经是赋型选手了。” “哇,这就是传中的学神啊。”周安安对学神还是敬畏的。 “你刚刚他身上有预告,是什么?”刘良赶紧转移话题,毕竟他都当爷爷的人了,还是个童生呢。 周安安神色一凛,“奸淫良家妇女,被捕入狱当晚畏罪自尽,死后剥夺功名。” 刘良听得一怔,“不可能,刘志伟我接触过,是个极其坦荡的端方君子。” 他又想到之前李桂花的事,“难道是污蔑?有人要整他?” 周安安也不知道,她没和刘志伟接触过,“不如我们跟上去,见机行事。” “嗯,不过我们先回村,和村长一声。” 第20章 一夜蹲守 刘家村的村长刘林已经五十岁了,大刘良十几岁,但是同辈人,所以看到刘良夫妻到访,也很是亲切地招呼了他们。 刘良刚坐下就直接道,“林哥,内子刚刚回村时看到志伟,她看志伟的面相,算出他最近要出大事,所以我想着先过来告诉你。” 刘林大惊失色,他也是听过这个弟妹最近传承了家族的神通,本事大着呢,连镇上李大户的邪事都解决了,这会儿听刘老弟他最有出息的孙子有大难,这让他怎么坐得住?! “弟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住志伟?” 周安安回答道:“有奸人陷害,要害他性命,我看他面相已显死气。” 刘林的媳妇陈氏刚好端着茶水进屋就听到这句话,顿时吓得打翻了茶水,急急地跑进来,拉着周安安的手,“弟妹,弟妹,你要救救志伟啊,他只会读书,没有干过坏事啊,身体也很好,怎么......怎么就有死气了呢。” 周安安安慰陈氏,“他并不是因为干坏事,是有人要害他。具体是谁,我们猜测应该是在他经常出入的范围内。” 刘志伟回村就待在家里读书,很少出门,也和村民没什么矛盾,如果真有居心不良的人,那就是在他读书的地方可能性最大。 刘林稍一思索,就有了决定,急忙请刘良夫妻和他一起上县里的书院去看刘志伟。 刘良自然答应下来,本来他的目的就是带上村长去找刘志伟。 周安安托村里人去找两个儿子,就她和老头子要和村长一起去县里办事,很快就回来。 二人坐在村长的牛车上,不禁问:“林哥,自家有牛车,怎么志伟还走路去呢?” 刘林赶着牛车,回答:“志伟平时都是在书院住宿,遇到放假回来,就是志伟他爹赶着牛车去接送他。但是昨他同窗在镇上办事,今可以顺路用马车送他一起回书院,志伟就是提前走到约定的地方等同窗。” “哦?那志伟在书院的人缘还是不错的了。” “是啊是啊,以前我们担心他,在书院会被欺负,没想到读书人就是人品好啊,经常照顾我们志伟呢。” 刘良和周安安相视一眼,谁读书人都人品好的?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三人晃晃悠悠地终于到了县城,牛车比马车慢太多,到的时候已经半下午了,又匆匆忙忙去书院找刘志伟。 刘志伟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地跑出来就看到爷爷一脸焦虑,“爷爷,出了什么事了?” 刘林支支吾吾地:“没什么,就是...就是和你良叔公来县里办点事,顺便看看你。” 刘志伟不疑有他,简单和三人打了招呼就进去了。 目送孙子离开,刘林才问周安安,“弟妹,志伟他...他看起来怎么样?” 周安安刚刚就在一旁观察刘志伟,头顶上的字没有变化,但是多了死亡时间,明夜里。 “暂时看不出什么,我想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息,明再过来看看。” 三人在县里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周安安夫妻二人一间房,她刚进房就把应援牌有变化的事情告诉刘良。 “这么,刘志伟有可能在今晚到明这段时间被陷害?”刘良推测。 周安安点点头,“嗯嗯,但是他刚回书院,有什么理由又跑出来呢?今晚肯定是在睡觉,明白都已经上课了呀。哪来的时间作案呢?” 周安安稍加思索,继续道:“你,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拿了他什么东西,放在了凶案现场,然后诬陷他?” “不对,就算有所谓的证物,那也得刘志伟有作案的时间,他可是在书院,那里出入管理严格,只要查问,就知道学子的进出时间。他人没出来,东西在现场,证据链缺失,也是陷害不了他的。” 夫妻二人再次陷入沉思,最后刘良拍板,“既然只要人在里面就没事,那我和刘林今晚就去守着。” 周安安也觉得现在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毕竟他们也没其他的穿越男女主好命,有很多能干的手下可以派出去打探消息。 刘良去了刘林的房间一起商量,他只周安安算出刘志伟估计今晚要出事,最好去书院门口守着,不定能及时救下志伟。 刘林又感激又感动,良弟夫妻真是热心肠的好人啊。 三人匆忙吃过晚饭后,刘良和刘林就去书院蹲守,周安安则在客栈休息。这两她连轴转,身上腰酸背痛的,要不是为了救人一命,她现在肯定在床上躺着。 夜色降临,刘良独自一人在书院的正门对面蹲守,背后的书画店已经打烊关门,他只能在旁边巷口猫着。刘林是在书院的后门,两人约好了,如果看到刘志伟出来,一定要阻止他,不管什么原因,先躲过今晚再。 然而,书院管理严格,黑后就不允许学子出门,除了几个打杂的从后门回家,还有临到门禁前几个学子匆匆从正门进去,但是都没有刘志伟的身影。 直到亮,书院内传出朗朗的读书声,他们二人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客栈。 周安安此时正在享用客栈的早餐,这还是她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在古代的酒店用早点呢,她边吃边想,如果有机会,下次一定要去大城市大酒楼试试。 刚吞下一个烫嘴的笼包,就看到刘良二人面色憔悴地回来。 周安安赶紧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并吩咐二再来两碗云吞。 然后低声问刘良,“有没有出事?” 刘良摇摇头,灌下一杯茶后,声音沙哑地:“书院门禁很严,黑后没有特殊的事情是不能出来的,我只看到几个学子匆匆在门禁前进去。” 刘林抹了一把脸,本就年纪大,又一夜没睡加上对孙子的担忧,现在更显老态。“我也没发现什么,没有人从后门出来。”灌下一杯茶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满目忧愁地看着周安安,道:“弟妹,你......志伟到底会出什么事啊?是何人要害他啊?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农家人啊......” 周安安不知怎么回答刘林,她总不能自己是预知的吧。 这时云吞面上来了,周安安先让他们把早餐吃了,再去休息, 等会儿她找借口进去书院查查。 两个男茹点头,埋头吃面。 突然,外面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喊声,“抓到了,凶手抓到了!” 第21章 公堂对峙 周安安有不好的预感,于是急忙跑到客栈门口。 只见街道两边已经陆陆续续围了不少人,不远处正走过来几个衙役,衙役们身上都挎着大刀,其中两个衙役还拖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往这边走。 越走近,周安安看着那身影越熟悉,尤其是身上那身衣服,那不正是昨刘志伟穿的那身吗? 怎么会?他们三人不是看着他进门的吗? 刘志伟此时明显是昏迷状态,被两个官差拖着走,脚跟都磨出血了。 周安安抿了抿嘴,忍住想冲上前问个清楚的冲动,随后挤到街边几个女人身边,一脸好奇地问:“妹子,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人犯了啥罪啊?” 其中一个和周安安差不多年纪的大娘激愤地道:“那个犯人就是奸杀案的凶手,今早上当场被抓住的!真是太可恶了,连犯三起啊,那可是三条人命啊!县太爷一定要把他斩咯!” “什么?三起?都是奸杀案?!”周安安懵了,怎么可能?就刘志伟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书生? 另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媳妇接着,“大娘,你是刚到县城来的吧?” 周安安点点头。 媳妇道:“难怪呢。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县里前段时间接连出了两宗奸杀案,凶手祸害了姑娘后,还把人掐死了,更可怕的是,凶手还在姑娘的背后画了一朵莲花。” “哎呀,真是丧良心了啊......”刚刚那个激愤的大娘又接着,“我们县太爷派了人手四处搜查,就是没找到凶手的下落,毕竟犯案都是在夜里,黑灯瞎火,谁认得出谁啊。” 周安安看着远处的衙役和刘志伟,“那这次怎么抓到了?” 媳妇也收回伸长的脖子,回道:“听是在凶案现场抓到的,受害饶娘早上打开房门,就看到女儿衣衫不整趴在床上,地上还躺着一个陌生男人。她娘走近一看,发现女儿裸着的后背画着一朵莲花,伸手一摸,女儿早就凉透了,她就把房门锁起来,跑到县衙报案了。” “那知道凶手的身份吗?” “这个不知道,估计县太爷快要升堂了,到时什么都清楚了。快走,我们赶紧过去看县太爷审案,晚了占不到位置了。” 几个女人又结伴往县衙跑去,周安安想先回客栈,刚回头就看到刘良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旁边是不知实情的刘林。 刘良看周安安跑出去时,心里就有不好的猜测,但看到刘林憔悴的样子,又按耐了下来,只能先填饱肚子,如果真有事,接下来也有力气。 等他们出客栈,刚刚的队伍早就过去了,只看到周安安在和几个女人聊。 周安安看着忠厚老实的刘林,心里叹了口气,上前把情况告诉了他们。 刘林从开始的疑惑,不信,到最后只剩下愤怒。他才不信!他的孙子是顶顶好的孩子,他过要考个功名,让他享福,让他这个爷爷不用再被那些趋炎附势的吏看不起。这样的好孩子怎么可能杀人呢?! 一定是有人害他!一定是!弟妹早就看出来了!对!她一定有办法! 刘林手足无措,满眼希冀地看着周安安,“弟妹,弟妹啊…志伟他是我们看着大的啊,是怎样的娃子,你还不知道吗?这是有人害他啊!” 又紧紧握着刘良的手,“良弟,志伟不会的,他不会的…” 刘良赶紧回握,“林哥,我们当然知道,这才带着你过来,本以为可以阻止,没想到……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弄明白志伟是怎么出现在现场的,我们明明是守着门的啊。” “对…对!” 三人又急急忙忙往县衙赶过去。路上刘良特地吩咐刘林一定不要冲动,先看清楚情况,他们没有一个有功名的,万一在公堂喧哗,是要打板子的,到时谁来救志伟。 刘林好歹也是一村之长,过了刚开始的慌张激愤,路上已经冷静下来,只想快点抓住真凶。但是当看到自己平时捧在心上的孙子,此时正被衙役当做死狗对待,随意扔在公堂地上,衙役还拿水泼他,刘林气红了眼。这还没开始审呢,怎么就能把缺凶手看待呢?! 刘良死死地压制住刘林,“冷静点。我们还要给志伟作证!” 这时,县令大人已坐上公堂。惊堂木一拍,两旁衙役高呼威武,正式开始审案。 衙役把今早上发生的事情都了一遍,着重了死者背上也有莲花印记。 果然,县令大人把刘志伟归入三起奸杀案的真凶,直问他认不认罪! 刘志伟昏迷时间过久,身体又虚又疼,但是他还是清楚自己正在面临的是什么,只直呼冤枉。 “冤枉…我是冤枉的,大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凶案现场,但是我昨从家里回书院后就没离开过啊。” “可有人证明?” “有!我的同窗,我们住一个学舍。” “传证人。” 一刻钟之后,刘志伟的两个舍友被带到了衙门。 刘良认出他们就是昨门禁前回来的学子。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大人,学子叫钱栋。” “大人,学子叫江浩。” 县令大人一脸严肃,一双眼睛闪着威严的目光,问:“学子刘志伟他自昨从家乡归来就没离开过书院,你二人是否能作证?” 钱栋,江浩互视一眼,之后钱栋支支吾吾地开口,“大人,我二人虽是刘志伟同窗,也曾钦佩他的才华,但我二人饱读圣贤书,自然容不下大奸大恶之人。大人,昨夜刘志伟一夜未归,我二人可作证!” 江浩也附和。 刘良心知,他和刘林的证词没用了。 刘林死死咬着牙根,要不是良弟要先理清楚歹人是如何陷害志伟的,他早就上去把这二人狠狠打一顿! “不是的,不是的,大人,我真的没出去,我就在书院里睡觉,我早早就睡下的啊,他们二人明明就在学舍里看到的啊!” 刘志伟焦急万分,声如啼血。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太累了,没黑就先睡了,怎么一觉起来就在公堂之上了呢?多年的同窗为什么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