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主角的心魔之后》 1. 第一章 萧墨在江边散步,他昨晚看了一本狗血至极的书,跟人在网上对喷一晚,心情不太美妙,出来走走。 书名叫《修真界的白月光》。 萧墨刚考上大学,处于高三学子最后也最长的暑假时间,勤工俭学的他在打工之余也多了不少休息时间,在新生论坛偶然看到小说推荐,去看了正文。 看了,不如不看。 他是真没想到此书能狗血到令人发指。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万人迷受和他无数后攻的故事,作者一开始却没明说,把人骗进来杀,萧墨不幸加入受害者大军。 萧墨一眼就被开篇角色楚惊澜抓住眼球,还以为是复仇流爽文的路子。 万万没想到,他眼睁睁看着楚惊澜也被写成了万人迷的后攻之一。 楚惊澜,天之骄子,少年时经历一系列变故,甚至成为废人,但架不住他天赋和韧性惊人,努力从泥泞中爬起,重登云霄,最终成为万人之上的楚仙尊。 但就是这么一个天骄,却对主角受死心塌地,明知受朝秦暮楚、一颗心分给无数人,还甘愿替他上刀山下火海,最后为了受葬身险境,尸骨无存。 萧墨看到这段剧情时,无数吐槽化作了六个点:“……” 绝,别叫绝世天才了,改名绝世恋爱脑吧。 他等着事业线,想看天才被废后励志崛起,脚踏山河剑仗天地,却猝不及防被狗血糊了满脸,一败涂地。 就离谱,大好人生大好才华,这么白白浪费,知道多少人光是活着就很不容易了吗? 明明拥有能实现自我抱负的所有条件,结果死得分文不值,这什么离谱的人设? 而且楚惊澜死了,万人迷受仅仅哭了一场,转头就把他抛在脑后,最可笑的是,受连哭都是在别人怀里哭的。 萧墨忍不住在评论区敲下了他第一条书评,洋洋洒洒上千字,感叹号超过两位数,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他的愤愤不平。 对楚惊澜人设的不满,也是对作者写法不满。 有人赞同他,也立刻有人上来喷他,萧墨冷笑一声摆上键盘,论打嘴仗,他没怕过。 回想着昨晚的战况,萧墨悠悠走在江边,忽的,一声轻微但清晰的落水声传来。 伴随着小孩儿惊叫和大哭。 萧墨瞳孔一缩,猛地回头,看到一个年幼的孩子落了水。 此刻江边散步的人不多,有人根本没注意到,萧墨立刻跳入水中。 小孩儿淹在江边水位很浅的位置,萧墨轻松就把他推上了岸,水刚漫过萧墨的腰,他脚甚至能踩到底,但当他正打算撑着手臂上岸时,却感觉脚下被用力一拽。 萧墨:! 有什么东西在拉他! 萧墨惊诧低头,却发现原本清澈的江水被刚才动静给搅浑了,什么也看不见,不等他再动作,那股力道竟然直接将他拖得往后倒去,整个人倒入水中。 萧墨在内心的惊恐里努力保持冷静,去碰被牵扯的脚踝,却发现手摸了个空,除了水什么也没有,甚至不是漩涡,但他确实正在被拖往江心深水区。 他的理智在窒息中终于被本能替代,开始挣扎起来。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却又过得很快。 物理上的快速,精神意义上的缓慢。 水从四面八方淹没他,意识开始模糊。 光影明灭,脆弱的气泡挣扎着破碎,却也只能徒劳消失,短短片刻,气泡从汹涌到沉寂。 痛苦的时间分不清长短,心脏踩空沦陷的感觉却被无限延长,萧墨最怕什么也抓不住,孤独坠落的感觉简直要把他逼疯。 但他昏昏沉沉,动不了。 恍惚间他以为有谁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往上拉,很用力,很温暖,让他那颗悬着的心踏实下来。 萧墨在安心中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眼前白茫茫一片。 萧墨的意识渐渐回笼,以为自己没适应光线,或者是在医院里,耳边有电子音正在滴滴。 滴滴声后,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加载完毕,穿书成功,欢迎您来到《修真界的白月光》书中世界,穿书系统竭诚为您服务,本次任务——” ……什么? 萧墨心头一惊,猛地坐起,按住晕眩的脑袋:“等、等等!” 声音停了。 他耳朵嗡鸣,努力睁大眼,终于看见了所处的环境,面前除了白茫茫的光,就只有一块浮空电子面板。 萧墨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不知所措。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把所有情绪全部藏起来,焦急又努力地分析现状。 穿越,穿越? 怎么会…… 系统见宿主脸色不太好,放轻了声音打招呼:“哈喽宿主,您在听吗?” 萧墨肩膀颤了颤,面上努力镇定下来,习惯性把惊慌情绪藏好,不朝外人泄露分毫:“……我有疑问。” 系统:“嗯嗯!宿主还有什么想问,这边都可以为您解答哟~” “我真的穿越了?” “如假包换!” “好。” 萧墨深呼吸,攥紧手指:“我怎样才能回自己的世界?” 系统尾音的波浪号一顿:“呃,很遗憾,您回不去了。” 宿主的反应跟想象中不一样啊,系统赶紧查看了下萧墨各类条件,是符合穿越标准的没错,他小心翼翼道:“宿主,您原来生活的环境那样不好,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东西,为什么还想回去?” 生活的那样不好,听到穿越的消息不该高兴吗,系统不解。 萧墨年幼时,不负责任的父母丢下他各自跑了,听说在外玩得很乱,也不知是死是活。 他被扔给亲戚,亲戚们把他当累赘和皮球,几家踢来踢去,最后把小皮球踢进了福利院。 在亲戚家生活的时间不长,遭遇却不少,大人谩骂殴打、小孩儿变着各种花样欺压他,萧墨吃尽苦头受尽白眼,心智格外早熟。 听到系统的话,萧墨绷紧的面颊动了动,嗤笑反问:“我为什么不想回去?” 他堆积的情绪被开了泄洪口子,哗啦啦倒出来。 “我才十七,刚拿到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能把通知书拍在那群所谓亲戚的脸上,看他们震惊、嫉妒,再看看他们自己,一群废物点心,除了会趁我小欺负我,别的什么都不行,狠狠打他们的脸,我为什么要错过?” 萧墨说话的时候,仿佛已经看到那群人被打脸表情,嘴角勾起嘲弄弧度,系统干笑,没想到宿主居然是记仇的性子,他擦擦不存在的汗,声音更小心了。 “可是您为救一个小孩,已确认在那边的世界死亡,我们才能把您意识拉到系统空间来的。” 萧墨的冷笑和嘲讽瞬间僵在嘴角。 而后,他唇线缓缓拉平。 ……原来他已经死了? 什么嘛,亏他以为自己得救了,结果还是死了啊…… 最后被拉起的感受是幻觉吗?他分明没有感到特别痛苦。 死在大好年华,用肉麻点的话来说,甚至还没完全绽放,他这条可怜虫刚完成逆袭,还没来得及欣赏那些完蛋玩意儿被打脸的表情,居然就这么死了。 萧墨肩膀缓缓垮下,他曲起膝盖,抱紧胳膊,垂头不语。 这种蜷缩防御的姿态,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萧墨并不后悔下水救人,他只是觉得……空荡荡的,茫然或许比难过更清晰,他原本的人生突然就断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的死非常蹊跷,但这里显然没有地方给他伸冤。 萧墨按了按酸涩的眼角,没让眼泪流出,半酸不苦笑了笑:他死了,估计也没多少人替他伤心。 系统见萧墨神色黯然,赶紧安慰:“但是您被我们选中了呀!只要完成任务,就可获得新生,在修真界以新身份生活,多好的机会!而且被救小孩的家长非常感谢你,还准备送您一笔感谢金!” 萧墨正默默消化着翻涌的难受,听到此处瞬间警惕抬头,好看的眉峰蹙起:“我都死了,那笔钱会到谁手上?” 如果是那群狗都不待见的亲戚,萧墨绝对要掀了棺材板,半夜去他们床头闹鬼。 “不会不会,钱被捐给您住过的福利院啦!这应该是钱最好的去处?您要是不满意,我们系统还可以帮忙干预下,让钱去到您认为最合适的地方。” 萧墨神色这才松了松:“嗯,可以。” 他沉默片刻,用最后一点希望确认:“我真回不去了?” 系统不忍地回答:“很遗憾,是的。” 萧墨缓缓吐出胸腔中憋闷的气息,他碰上了不可抗力的事,人生被迫转了弯,无论接不接受,无论他开心或者难过,都已经穿越了。 以萧墨的性格,绝不对自己轻言放弃,既然有生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虽然他从小就被世道折磨,但萧墨天生坚韧,他一直告诉自己,要活出个人样。 他要发光发热,他要前途璀璨,只有自己活得精彩,才是对欺负他的人最好的报复,谁想看他惨兮兮,他就偏不遂了谁的意。 萧墨手指紧紧扣住胳膊,指尖发白,暴露内心不平静,静默良久后,他艰涩对系统开口:“任务的事,你继续说。” 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他终于接受了现实。 系统非常高兴他的配合,声音都上扬了几个度:“您将成为楚惊澜的心魔,主要任务是让他意识到心魔存在,然后等时机到了就被他杀死证道。” “次要任务是伴他成长,锤炼他意志心性,对他造成精神攻击还能变成积分,可以提升你修为,也可以从商城换东西。” 系统说着打开商城,萧墨扫一眼,发现种类丰富,从灵丹妙药到法器宝物应有尽有。 “但您的修为最高不会超过分神,因为您要在分神期被他杀死。” 萧墨问重点:“我被杀会痛吗?” 系统忙道:“不会不会,我可以给您开启完全免痛模式,保证您丝毫不痛苦!” 不用痛可真是太好了,萧墨终于略放松了些,无论是着急还是冷静下来,他头脑思绪都很清晰:“主要任务和次要任务有什么分别?” 系统非常积极,有问必答:“主要任务必做,次要任务只是提供攒积分的途径,不强求。” 萧墨心神一动,意思是他的必做任务其实只有两件? 他很聪明,想法立刻活络起来。 系统当然没察觉宿主已经开始谋划:“原著您是看过的,如果对剧情还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找我查询。” 萧墨一边思索,一边又问了几个问题。 楚惊澜死后,萧墨就没接着看小说了。 如果只是随便看了本小说,萧墨关上书就能眼不见心不烦,但楚惊澜如今不再是纸片人,即将跟他朝夕相处:系统说了,作为心魔,萧墨得在楚惊澜识海里安家落户。 萧墨顿时就浑身不舒坦,作为一个活得艰难但依旧认真对待自己每一天的人,他是真不喜欢楚惊澜的人设。 他不是针对楚惊澜,恕萧墨直言,原著大部分主要角色的塑造都很垃圾,不是在狗血就是在去往狗血的路上。 萧墨还平等地讨厌主角受,一个花心大萝卜,碗里锅里全都要,爱能平分无数份,虽然我跟好多人同时恋爱,但我冰清玉洁,柔弱单纯。 您就是蜈蚣精转世,脚踩N条船是吧? 渣男就渣男,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知道原著剧情的前提下,又明白了自己的主要任务,萧墨脑内已经迅速拟好计划。 系统把该说的说完,带着萧墨空间转移,萧墨再睁眼,白茫茫的天地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片寂静夜色。 系统欢快:“噔噔,欢迎来到修真界,这里就是楚惊澜的识海啦!” 头顶天空挂着一轮弯月,萧墨出现在一颗枯树下,树前一汪清澈的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二章 楚惊澜,年十七,下界楚家嫡子之一,金丹巅峰,离元婴只差临门一脚。 修真界按灵气浓厚程度被分为上中下三界,楚惊澜虽然出生在下界,但他的天赋,放眼整个修真界,那都称得上惊才绝艳,举世无双。 草鸡窝里出了个金凤凰,很适合形容楚惊澜。 修真境界由弱到强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大乘、归墟,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和巅峰三个小段,十七岁的金丹巅峰,不知有没有后来者,但反正前无古人。 楚家指望楚惊澜带着家族一飞冲天,把全族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还用楚惊澜的母亲作为软肋,把他牢牢拴在楚家。 可见这位天才过得并不自由,家族里的人心怀叵测,长辈利用他,小辈嫉妒他,造就了他年少持重,多藏喜怒的性子。 楚惊澜刚在竹林中挥下第一千次剑,就听得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楚惊澜,我是你的心魔】 声音带着三分的漫不经心,七分的慵懒,总而言之,十分的不走心。 楚惊澜:? 楚惊澜神色一凛,顿时警惕看向四周。 风吹过竹林,翠绿的竹叶生机盎然,簌簌作响,只有楚惊澜一个人,他发现自那一声之后,耳边再没出现别的声响,格外安静。 ……修炼太久幻听了? 而且说什么心魔,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元婴期及以上才能出现心魔,他一个金丹巅峰,有哪门子的心魔? 谨慎起见,楚惊澜又等了片刻,确认再没有动静后,稍微放心,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的,他觉得心口出现一股难言的波动,不疼,但很奇怪。 而后,苍翠的林中,一小团黑漆漆的雾跟懒猫似地,慢悠悠地自他身前凝结现身。 不偏不倚,正怼在楚惊澜眼前。 小雾团似乎没有意识到跟楚惊澜的脸距离过近,还不紧不慢打了个转,等意识到时,整个雾团一僵。 电光火石间,楚惊澜和小雾团同时后撤,瞬间拉开三丈远,楚惊澜发誓,他居然在一个没眼没脸的雾团上看出了属于人类的慌张。 ……什么东西! 楚惊澜横剑在前,瞬间摆出起手架势。 而小雾团子,也就是萧墨本墨,方才一张脸突然在他面前放大,也吓了他好大一跳,拉开距离后终于镇定下来,咬牙切齿开始算账:“系统,你没告诉我出来后我是这幅鬼样子?” 没手没脚,没脸没身子,圆滚滚一个黑雾团,时不时能往旁边滋两缕黑烟,就是如今萧墨的模样。 “我准备跟您逐步解释的!”系统赶紧道,“您现在修为和楚惊澜保持一致,是金丹巅峰,这个时期您在外界不能维持人形,除了楚惊澜外,其余人也看不到您。” “但您修为达到元婴后,就能以人形显露在外了,并且想让人看见就能看见,想隐身就隐身,哦,楚惊澜除外,他总是能看见您的。” 系统生怕显得不称职,不用萧墨问就忙把细节都补充上了:“对了,在旁人眼中,你的人形会和楚惊澜有六七分像,目前您只能在他方圆五十米的范围内活动。” 萧墨愣了愣:“但我在湖水倒影里看到的是自己的脸。” 系统:“是的,只有您自己照镜子能看到本来样貌,其余人,包括楚惊澜都见不到您真实面孔。” 萧墨本人的模样跟楚惊澜半点不像,他有一双凤眼,昳丽漂亮,还带着点勾人的邪性,不过笑起来又莫名纯真,是幅很有欺骗性的祸水面孔; 而楚惊澜清俊冷冽,剑眉星目,俊得十分具有攻击性,这样的人,仿佛天生适合执冷芒,傲骨内敛,势不可挡。 不愧是狗血文的重要后攻之一,长得挺好。 系统突然嗷嗷大叫:“啊啊啊啊宿主小心!!!” 却见楚惊澜剑光如电,朝着萧墨直直劈来! 萧墨整团雾瞬间炸毛,虽没人形,但不妨碍他面对危险时感觉自己心脏骤停,出于本能,萧墨下意识要躲,但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突然把他钉在了原地: 如果我现在被楚惊澜杀了,是不是任务就算完成,可以交差了? 就短暂一停顿,楚惊澜的剑便精准斩下。 此剑来势汹汹,剑如其人,冷静又凶戾,如果面前是什么妖魔鬼怪,肯定眨眼就脑袋落地,横尸当场。 但眼前只有一团没人形的萧墨,他努力克制躲闪的本能,一边惊惧颤抖,一边期待结果,如果有人能看见他此刻的双眼,里面绝对闪烁着兴奋和惊恐混合的神采,诡异得像个小疯子。 可在剑光过后,萧墨既没感觉到疼痛,也没被劈成两半。 剑从雾中过,无事发生。 萧墨:。 啊,失望。 他兴奋劲瞬间散了个干净,收敛表情——别人看不看得见,跟他有没有表情不冲突。 “系统,”萧墨幽幽飘出嗓音,“你知道他暂时杀不了我吧,那么惊慌做什么。” “是感情区域模块的正常反应,”系统还挺得意,有尾巴想必已经高高翘起,“我们高等AI是这样的!” 一人一系统之间的脑内对话楚惊澜是听不到的,他看着毫发无伤的黑雾团子,防备心拉满,艰难辨认其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萧墨两次想走捷径都被堵了,心情不美妙,本色出演心魔,鬼魅似地凉飕飕拉长音调:“楚惊澜——” 楚惊澜蹙眉,这东西会说话?而且听起来就是方才脑海里响起的声音,他很警惕,并不开口搭话。 “虽然你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但别不相信,我真是你心魔。” 楚惊澜漆黑如墨的眼珠缓缓动了动,打量这个自称心魔的“雾团”,终于出声:“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撒谎前也先搞清状况,我是金丹,不是元婴。” “我是你的心魔,怎么会不知道你修为境界。”萧雾团飘了飘,姿态和声音一样游刃有余,“我劝你也别想着告诉楚家长老,他们解决不了我,还会给你带来麻烦。” “一个不到元婴期就有心魔的人,他们会怎么想?”萧墨意味深长一笑,“天才和怪物,有时只是一线之隔。” 楚惊澜跟楚家关系并非同生共死,要不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楚惊澜早就带她从楚家离开,楚惊澜可不是什么事都跟长老老实交代的好少主,所以萧墨的话一针见血——楚惊澜明白他是对的。 十七岁的金丹巅峰,可以是天才,也可以是怪物。 萧墨团子在空中飘了飘,见楚惊澜神色明明暗暗变化莫测,赶紧问系统:“怎样,他信我是心魔没?” 系统负责夸夸:“还没有完全相信,但这是个非常棒的开头,请您再接再厉!” 萧墨累觉不爱:“今天就到这儿吧,没准他回头想想就想通了,就像我也花了一点时间,才接受自己死了然后穿越的事实。” 雾团形态没手没脚真的非常不习惯,萧心魔干完第一件活儿,就扔下受到冲击的楚惊澜,管杀不管埋,让他自个儿纠结去,回到识海恢复人形,萧墨伸了个懒腰,唉,还是人形舒服。 路过月湖边,萧墨照了照湖面,很好,还是自己的脸,和楚惊澜半点不像。 虽不知道别人眼里他会变成什么样,但他自己可不想忘记自己的模样。 他现在不需要上学,不需要打工,任务可以佛,时间突然就非常充沛,从前规划得井井有条的生活突然空白,萧墨决定让脑子也跟着放空,往床上一躺,还真抱着被子开始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识海中环境太虚无,或者变成心魔后真不做人了,萧墨这一觉睡得很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无伤无病睡一天一夜,打破了他过往人生里最长睡眠时间的记录,但是,这也就是极限了。 不靠道具就想这么睡个几年一觉睡到大结局,果然行不通。 萧墨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混乱的梦从脑中消退,他睡眼惺忪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待到脑子渐渐清醒,明白自己究竟在哪儿,萧墨眨了眨眼,愣愣看着前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三章 萧墨的院子和楚惊澜的月湖被黑雾凝结的墙隔开,划分出两片地界,雾墙范围是会变动的,等到楚惊澜神识开始强大,他俩就得抢夺地盘了。 虽然萧墨现在的地方也是在楚惊澜识海里挖的就是了。 在萧墨和系统沉迷家园游戏的这三天,楚惊澜去书阁翻阅了大量书籍,试图找出萧墨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作为楚家难得一见的天才,有多被楚家重视,就有多被别的家族忌惮。 楚家坐落于下界暮城,是个不大不小的家族,有族人在中界的门派做事,楚家长老在楚惊澜展露天赋后,进一步向上面示好,约定等楚惊澜十八岁后,便送他到中界的幻剑门修行。 楚家因此换得一部分幻剑门的资源,楚惊澜身上也有幻剑门长老下的守护印,只有元婴中期才有可能打破,并且守护印一旦被触动,幻剑门长老还能亲临。 下界灵力稀薄,修为高的大能从上面下来,都得被压制境界,顶多施展元婴本事,楚惊澜在下界按理说很安全。 因此他遭遇过不少刺杀,但都全身而退。刺客来源太多,有些还和中界有牵扯,尽管这些人屡刺屡败,但膈应他的手段就没停过。 对于突然冒出的“心魔”,楚惊澜第一反应:又是哪家要害他。 可他翻遍书册,也没找到符合雾团的描述。 排除一切不可能,楚惊澜不得不认真思索……难道真是心魔? 不到元婴期就有心魔,闻所未闻,楚惊澜自己都心惊,还真不敢轻易朝外说。 楚惊澜沉默着伫立,内心挣扎许久,片刻后,他将手伸向了另外的书架。 楚惊澜改变了翻阅资料的方向,开始阅读关于识海的稳固和凝神方式。 众所周知,不到元婴不能内视识海,但如果连心魔都是真的,别的怎么就不能也成真呢? 这话要是说给外人听,十个人绝对十个笑,问他有没有睡醒,怎么大白天说梦话。 楚惊澜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十二分的努力,三天修炼后,他在自己识海里睁开了眼。 楚惊澜:“……” 居然真能成!? 比起高兴,他先是一惊,以不敢确信和戒备的姿态打量自己识海。 他看着黑漆漆的识海,一颗枯树、一汪死寂的湖,还有天上惨白的月亮,此等景象,要多荒凉有多荒凉。 ……原来这就是我内心模样。 还不等楚惊澜多看,枯树后的黑雾涌动,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楚惊澜瞳孔骤缩:此人和他长得非常像! 说是亲生兄弟也有人信。 来人穿着一身浅色绫罗,但愣是把清雅服饰穿得鲜艳惹眼,楚惊澜从不知道自己眉眼还能有这等效果,对面的少年怎么看怎么稠丽,加上那幅慵懒的神情,看得楚惊澜眉头直皱。 不像样! 萧墨才睡醒不久,浑身犯懒,没个正形靠在枯树上,冲楚惊澜一点头:“你来的挺快呀,不愧是天才。” 声音和自己倒是半点不像,是黑雾团子的嗓音没错了。 楚惊澜看着跟自己非常相似的脸,无论如何看不习惯,冷声:“你把脸换掉。” 萧墨一听有了点精神,肩膀从树干离开,站直了:“你以为我不想换?谁让我是你心魔,告诉你,我有自己原本……想象中的脸,可比你这张脸顺眼多了!” 萧墨初始衣装是身黑红打扮,邪气又漂亮,但萧墨觉得这简直是心魔刻板印象,因此给自己换了身雅致的衣服。 反正他换衣服方便,心念动动一键换装,他可以天天换、随时换,系统内存里修真界好看的衣服他可以全来一遍。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魔天生气质作祟,还是眉心那抹火红魔纹的效果,萧墨就是有本事把特别清心寡欲的衣服穿得邪魅妖艳。 不管是萧墨自己的脸,还是用楚惊澜的脸,都效果拔群,十分邪门。 楚惊澜看得浑身不适,他试着动了动念头,手中赫然多了把剑。 系统在萧墨耳边哇哇惊叹:“不过三天,成功闯进识海,还立刻就掌握了心神凝物,天才,真不愧是天才!” 萧墨轻哼一声:“我落地时还立刻掌握了心魔能力呢。” 系统雨露均沾挨个夸夸:“您也是天赋异禀!” 萧墨算是明白了,系统多半还加载了捧哏功能。 他也不是想跟楚惊澜攀比,就……楚惊澜越是优秀,一想到他的结局,萧墨就越恼。 主角受如果对楚惊澜一心一意,那楚惊澜无论做什么,都算人家小两口自己的事,是可歌可泣的爱情。 但偏偏不是。 主角受名叫苏白沫,出生在下界的苏家,是楚惊澜少年时就定下的未婚夫。 原著里,楚惊澜对家族强行塞来的未婚夫原本不咸不淡,说不上爱慕,但在他从天之骄子变成废人时,原著有这么一段描写: 【苏白沫在楚惊澜面前哭得摇摇欲坠,形形色色的人,怜悯嘲讽幸灾乐祸,只有苏白沫替楚惊澜流了泪。 楚惊澜静静看着他的泪。】 当初书评区所有人一致认为,这是楚惊澜动心的开始,也让他记了一辈子,以至于后来为苏白沫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泪,苏白沫只给了楚惊澜一场泪,楚惊澜却给了他一条命。 萧墨觉得离谱,不够有说服力,文字也没明写楚惊澜心理活动,但纵观楚惊澜的戏份,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不然实在说不清为什么楚惊澜对苏白沫如此死心塌地。 狗血文,就不能太期待逻辑。 楚惊澜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本事和性命,萧墨干什么要兢兢业业去磨炼他? 还没来得及出身社会,萧墨就领略了打工人的精髓:意思意思得了。 “你的剑现在杀不了我。”萧墨面对楚惊澜锋利的剑尖半点不慌,“不信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楚惊澜提剑就上! 萧墨虽然不躲,但下意识还是闭上了眼,毕竟被打还要愣着不动也太反人类了! 而且虽然被砍过一次了,但是眼睁睁看着利刃朝自己劈来还是挺吓人。 剑从萧墨身体划过,就跟穿过雾团时的手感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劈中东西的手感,萧墨也好好的无事发生。 等剑锋破空的声音消失,萧墨悄悄将眼睛掀开一点儿缝,发现楚惊澜完事儿了,这才睁开双眼摆出“一切尽在掌握中”表情,端得有模有样。 好像刚刚害怕的不是他。 萧心魔咧咧嘴角,尽量邪魅一笑:“说了你不行。” 别说,笑得还挺有内味儿。 如果萧墨不是顶着楚惊澜的脸,楚惊澜大约都不会这么气,但是现在——很好,萧墨挑衅非常成功,楚惊澜面若寒霜,冰冷的怒意噌噌上涨。 萧墨趁热打铁:“想杀我就去赶紧修炼,凭你现在的修为还差得远呢。” 楚惊澜终于忍不住开口呛了回去:“你很期待被我杀掉?” 那可不!早杀完我们双方都早解脱啊!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不符合心魔身份。 符合心魔的说法是这样的:“呵,我只是希望夺舍时能得到个优秀的身体。” 萧墨轻轻一跃,坐到枯树上,两条腿慢条斯理晃了晃:“既然不幸成了你的心魔,我只能认命,努力吧天才,我可不希望我夺舍的时候,你修为还只有这么一点点。” 楚惊澜用刀子般的眼神刺向萧墨,偏偏萧墨神态惬意防御拉满,怒意砸到他身上全反弹成楚惊澜的糟心。 少年天才深吸一口气—— 萧墨内心跟着楚惊澜的表情绷紧:他还想干什么? 然后,楚惊澜扭头直冲冲撞出了识海。 是真撞出去,他一言不发,但动作已经充分表达了他的无可忍受。 留下在枯树上的萧墨看得一愣一愣。 ……他还以为楚惊澜要再给他来一剑呢。 讨债的走了,嚣张了半天的萧墨肩膀松下来,在树上小声嘀咕:“吓我一跳。” 从前只在书上看过所谓杀气,真正体验时才发现书中描写并不夸张,楚惊澜的杀气有如实质,锋利似剑。 萧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脖颈,那种危机等死的感觉太真实了,也实在不好受。 考虑到迟早要被楚惊澜杀掉,他可能得提前多习惯习惯。 系统围观了两个年龄十七的小鬼争锋相对,不敢吱声,不过这会儿其中一个被气跑了,他才颠颠拍马屁。 “宿主您真棒!” 萧墨放下脖颈上的手,无视系统的吹捧:“任务这下完成了吧?” “是的,楚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四章 楚惊澜平平静静的生活被心魔打破了。 早上,他卯时三刻起,几乎和日出同作息,练完剑,修完内功心法,用过早饭,无人打扰,实在是安静美好的时间。 放在从前,他整天都该井井有条,可惜现在,巳时已到,一个黑雾团子悠悠飘出来,还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楚惊澜冷冰冰注视着心魔,给他再贴上一个“懒惰”的标签。 对心魔的形容词增加了,现在这是一只邪气妖艳、想杀自己、惹人生厌并且懒惰的心魔。 此刻楚惊澜正在书房,他看着黑雾团子飘了一圈,而后在他桌前望着他的书籍封面出声:“嗯?神识修炼方法、如何加固识海、对付心魔的十种方式……嚯,好多书啊,不错,很努力。” 这话落在楚惊澜耳朵里挑衅意味太重,他冷声道:“我会杀了你,不会让你有机会夺舍。” 萧墨:“嗯嗯,你加油。” 听起来好敷衍的样子,但他语调越轻松,落在楚惊澜耳朵里就越欠。 楚惊澜在心中默念:平心静气。 萧墨逐渐掌握了雾团身体使用方法,游刃有余在桌上打了个旋:“你早餐吃什么?” 并不是关心楚惊澜吃没吃早饭,而是萧墨自己想闻闻味儿。 对,闻闻味儿。 毕竟他现在不需要吃饭,也吃不了东西,萧墨保留了作为人的习惯,一日喜欢有三餐,但小黑团子一个,看得到吃不到,听起来就好可怜。 能闻闻味道也是好的。 楚惊澜本来已经低下头去,准备无视他,听到此话没忍住抬头嘲了一句:“这个时辰吃早饭?” 果然懒惰。 萧墨听出他的嘲弄,觉得莫名其妙,系统好心解释:“宿主,楚惊澜天不亮就睁眼,每天很早开始修炼,现在早过了他早饭时间啦!” 萧墨恍然大悟:“原来也是个卷王。” 系统抓住关键字:“也?” 萧墨:“是啊,我高中也这么卷,直到高考结束,才轻松一点。” 系统:“哦哦!” 现在的年轻人都好努力。 萧墨:“所以他的成就不仅源自他的天赋,还因为他自己肯努力。” 就在系统以为萧墨对楚惊澜生出了卷王之间惺惺相惜的感情时,就听萧墨下一句冷酷无情:“所以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渣受浪费自己生命?” 系统:……差点忘了,真正的卷王是见不得别人糟蹋自己的。 光听声音就能想象萧墨此时的表情能有多冷,好看的眉头肯定已经蹙起,恨不得夹死楚惊澜一了百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是楚惊澜主动开战,就别怪萧心魔动手了:“好了,我今天的精神攻击要开始了。” 他用比楚惊澜更嘲讽的语调呵了一声:“你起得很早?那又怎样,这么多年了,还是个金丹,起得早有什么用?” 楚惊澜:“……” 他把书捏出了一点皱褶,忍着没搭理心魔。 萧心魔攻击还没停:“修为境界划分就在那里,这么多年没变过,你赶不上肯定是你的问题,有没有认真努力,修为每天涨了多少?有时候多反思下自己的问题,诶你反思了吗?” “啪!” 楚惊澜一巴掌把书重重拍在了桌案上。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精神攻击成功,积分+10!” 楚惊澜忍无可忍:“那你告诉我,修真界有几个人在十七时就到了金丹?” 而且他现在还是金丹巅峰! 除了他根本没人做到,他起早贪黑,从不懈怠,他可以说自己还需要更加努力,但这心魔让他反思? 在外界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的懒惰雾团,究竟谁给他的底气! 萧墨听着系统积分唰唰的背景音,继续说:“我是你心魔,你的认知里没人超越你,那我肯定也是同样答案啊,你问我?” 虽然他没明说,墨团子一个也看不见表情,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你是不是傻”。 楚惊澜按在桌上的手青筋跳了跳。 系统:“加15分!” 楚惊澜明明已经气炸了,他属于越生气语调越冷的人,怒火也是寒冰,以威压冻人,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吼,他压抑手劲儿,免得无辜的桌子被按碎:“你一副高高在上无所不知的模样,结果知识全部来自于我?” 哟呵,萧墨饶有兴致多看了他一眼:这是在套他的话? 楚惊澜心性可真惊人,都已经气撑了,理智却半点不减,还能借此机会反套心魔的话,他不仅是个修炼的天才,为人处世还很聪明。 可惜了。 想到他的结局,萧墨把那点儿欣赏挥散,给了楚惊澜一个并不美妙的答案:“从前是,以后就不是了。” 楚惊澜皱了皱眉,思索着心魔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若顺着去想,会不会又着了心魔的道? 楚惊澜忽的发现,他与心魔的精神上博弈已经开始了。 楚惊澜深呼吸,慢慢坐了回去,拿起《对付心魔的十种方式》。 他要尽快找出对付心魔的办法,即便没法立刻消灭,能压制也是好的。 他的求学之路并不顺利,因为接下来好些日子,他时不时就会被心魔的话给挑拨出火气。 楚惊澜无数次提醒自己无视他无视他,但心魔存在感太强,根本做不到完全无视。 楚惊澜抓紧时间先学了个能静心的法咒,据说只要刻印此心决,就能平心静气,减少心魔出现的机会。 楚惊澜在手心处印下法决,然后……然后他看到了每天午饭准时出现的心魔雾团。 除了他以外,其余所有人都看不见心魔,黑色的雾气团子特别嚣张地穿梭在楚惊澜视线里,宛若自由自在游鱼。 楚惊澜一边和侍从说话,一边装作无视趴在侍从头顶的心魔团子。 这位侍从的发质大概没方才那位松软,于是心魔打了个滚,调整舒服的位置。 楚惊澜:“……” 能在众人面前绷住神色不露出破绽,楚天骄是真正的人才。 楚惊澜面无表情把毫无作用的法印擦掉,在对付心魔的方法上给此法画了个大大的叉。 心魔也并不总是贴着楚惊澜,他第一回走远时,飘出了窗户,楚惊澜视线难免跟着移过去,别误会,他只是怀疑心魔是不是准备干什么坏事。 虽然根据他这些天恶补的知识来看,现阶段心魔除了骚扰自己,应该做不成别的事。 心魔并没有走远,他只是飘到窗外的树上,找了个高枝头,窝着不动了。 哦,准确来说偶尔会懒洋洋转两圈,就像在晒太阳。 一只心魔,不是在给他添堵,就是在晒太阳。 他楚惊澜为了心魔的事日日奋斗压力骤增,而心魔却过得非常滋润。 楚惊澜:“……” 楚惊澜深呼吸。 冷静,或许这也是心魔妄图扰乱自己内心的手段。 等心魔晒饱太阳睡好午觉,又该飘回房间,三言两语,随时随地挑战他的精神。 不想还好,越想楚惊澜越冷静不了。 他愤愤下笔开始猛地写字,力道大得穿透纸张:心魔怎么就不直接在树上吊死呢? 不过在跟心魔的对抗里,楚惊澜也不是毫无收获,几天观察下来,他发现了一个可能打击心魔的点。 之所以至今不用,是因为他觉得对心魔造成不了实质性伤害。 但今天在看到心魔惬意晒太阳后,楚惊澜决定,就算只能膈应下心魔,他也要用! 不然心气长期郁结,太不利于自己身心和修行了。 楚惊澜发现的是:每当他吃午饭和晚饭时,心魔总会格外安静,绕着菜肴打转。 一开始,楚惊澜以为他想打扰自己吃饭,但很快,他发现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心魔在餐桌上不紧不慢转圈,有时会在某道菜上停留时间略长,楚惊澜还听到过一声情不自禁的喟叹。 楚惊澜拿筷子的手顿了顿,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这个心魔该不会想吃东西? 都说魔族重欲,多为贪、嗔、情等欲念,但食欲也确确实实是欲,一个心魔重食欲……也不是不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五章 萧墨并不喜欢苏白沫,也不期待见到他本人,但他刚在楚惊澜这里吃了瘪,不介意看看楚惊澜的热闹。 就让他瞧瞧,现在的楚惊澜对着日后会为之付出生命的苏白沫,又是怎样的表情。 原著前期,所有读者都觉得楚惊澜对苏白沫只是尽个责,谈不上什么感情。 不知道后期为苏白沫赴汤蹈火的楚惊澜,偶尔会不会想起自己曾对白月光的冷淡,有没有觉得脸疼后悔。 萧墨飘到窗户边,找了个阳光明媚的好位置准备看戏。 楚惊澜听完管事的话,头也不抬:“他想要的东西我尽量找,求助我也会帮忙,已经够了。” “不是这么个熨帖法。”管事恨铁不成钢,“你们是未婚夫夫啊,人都说年少情愫最是动人,小两口之间何必这么一板一眼,您多跟他亲近亲近啊!” 楚惊澜眼神已经完全冷了下来,但他却轻笑一声,笑里的讽刺和寒凉听得管事心惊,连忙垂下头去,气势和声音都弱了下来。 ……这才是他熟悉的楚惊澜,管事知道自己逾越了,后悔起来,怎么一下没管住自己的嘴呢! 他低声示弱:“家族为您定下苏少爷是为您好,多少人求不得的亲事,您也该明白长辈们良苦用心啊。” 说是示弱,但语调里分明藏着丝丝抱怨,控诉楚惊澜不识好歹。 苏白沫是炉鼎体质,且还是极品的鸳鸯体质,只要他自愿与人双修欢好,于双方修为大有裨益,他体质显露后,立刻就成了各家眼中的香饽饽。 苏家本想借着苏白沫与中界打好关系,但楚惊澜的天赋实在过人,前途无量,说不定以后能在中界甚至上界闯出名堂,思来想去,他们便同意了跟楚家定亲。 楚家成功把苏白沫定下,又给楚惊澜拉了不少仇恨,下界不少有意争抢苏白沫的高门弟子见了他,都恨得牙痒痒。 这让楚惊澜本就不如何的人际关系更加雪上加霜,同龄人中,有些少爷小姐们扎堆抱团,有些师门翘楚称兄道弟,只有他,半个朋友都没有。 楚惊澜既没让管事退下,也没让他抬头,主子没发话,管事只好干站在原地,楚惊澜沉默的时间越长,管事心中越是冷汗连连。 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了。 所以楚惊澜不是不会惩治人,只是大部分手段对萧墨这个心魔不管用而已。 良久后,楚惊澜才起身慢慢朝外踱步,仍旧将管事晾在原地。 到了门口,楚惊澜背对管事:“你是我院内的管事,便不要给长老们当说客,主择其一,没人喜欢墙头草,选什么路,你自己想好。” 管事冷汗顿时就下来了,碰咚的一下光速跪地,匍匐讨饶:“是,少爷我知错了!” 楚惊澜没回头,推门而出。 萧墨团子悠悠飘着跟上,虽然不喜欢楚惊澜,但他身边只有系统和楚惊澜能说话,这些天跟楚惊澜拌嘴,跟他搭话已经成了十分顺畅的行为。 “还行,对这种不忠心的下属是该敲打敲打。” 萧墨这话没什么格外意思,但楚惊澜已经形成了“心魔嘴里没有好话”的固定印象,以为萧墨又在阴阳怪气他,因此没吭声。 不过萧墨也不在乎。 显然,他们已经养成了独属两人间的相处模式。 楚惊澜当然是在去见苏白沫的路上。 下界有三十六座主城,其余小城有兴建有拆除,暂不计数,楚家和苏家都在主城暮城中,苏白沫要来找楚惊澜很方便。 萧墨终于见到了苏白沫本人。 苏白沫,原著绝对主角,比萧墨和楚惊澜还小一岁,才十六,生得唇红齿白,很好看,也十分弱气。 喜欢的人会觉得我见犹怜,修真界未来会有无数人被苏白沫迷得神魂颠倒。 萧墨在苏白沫身边转了一圈,确认主角光环对自己没用,他并没有因为一张脸就改变对苏白沫的坏印象。 苏白沫见到楚惊澜,眼神一亮:“惊澜哥哥!” 他眼里还带着点着急,欲言又止,楚惊澜已经习惯,开门见山:“今日找我何事?” 果然一板一眼,没有两小无猜见面的欣喜。 苏白沫确认旁边没有别人,才凑近了小声道:“是这样的,我救起个陌生人,但不敢带回家,怕家中训斥,惊澜哥哥你有地方能安置他吗?” 他可不知道,这里不仅有旁人,旁人还在光明正大地听。 心魔就是这么方便。 楚惊澜只当做看不到空中的黑雾团,他听到苏白沫的说法,没有一股脑答应,而是冷静地问:“什么样的人?” 苏白沫满脸天真:“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少年。” 楚惊澜点点头,等着下文。 然而苏白沫已经说完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楚惊澜。 萧墨:“没了?” 楚惊澜:“……没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完后,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萧墨/楚惊澜:怎么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很明显,两人都嫌这样的默契很晦气。 而苏白沫对两人的暗流毫无所觉,不解道:“是啊?” 楚惊澜把对心魔的不适从脑海里扔开,朝苏白沫说:“他的身份,品性,诸如此类你有什么了解的。” 苏白沫才明白他问的什么,恍然大悟:“可他受伤不轻,还没醒,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很想救他,总不能放着人不管。” 苏白沫说得义正言辞,楚惊澜便让他带路,结果到了地儿才发现,荒郊野岭,一个受伤的少年人躺在杂草丛里,姿态狼狈,身上的血污不少,只有脸还算有点儿干净。 既没给人挪个窝,也没对伤口进行任何处理。 这就是苏白沫说的救了个人。 救了,但完全没救。 萧墨没忍住嘲讽地“哈”了一声。 他也把这个惨兮兮的伤患在原著里对上号了,毕竟苏白沫后攻虽多,但总有那么几个是很特别的,比如少年的未婚夫楚惊澜,再比如他救的第一个人,中界幻剑门的少主戴子晟。 原著中,也是楚惊澜跟苏白沫一起救的人,落脚地和药物都是楚惊澜出的,但楚惊澜把屋子腾给苏白沫后就再没来过,所以戴子晟睁眼时只见到了苏白沫一个人。 他以为苏白沫是自己唯一的救命恩人,印象贼好,恨不能肝脑涂地以报救命之恩,在前期对苏白沫帮助很大,也是戴子晟带他上了中界。 先感激,后动情,戴子晟顺理成章成了苏白沫后攻之一。 合着要不是楚惊澜,戴子晟该怎么躺还是得怎么躺啊? 戴子晟没穿着幻剑门的服饰,但腰牌还在,作为成年后会被送去幻剑门修行的人,楚惊澜自然认得幻剑门腰牌。 他检查了下戴子晟伤势,以灵力为引,暂时给戴子晟腰上的伤口止了下血。 既然是幻剑门的人,普通人会觉得带回楚家应是顺理成章,毕竟楚家跟幻剑门有来往。 但楚惊澜不这么想。 他对苏白沫道:“白山脚下有一座楚家的临时落脚小屋,如今已经荒废了,不会有外人,带他去那里。” 苏白沫点头啊点头。 楚惊澜:“你把他背上。” 苏白沫愣了:“啊?” 楚惊澜:“还有什么问题?” 苏白沫看看地上的戴子晟,看看长身玉立的楚惊澜,再掂量了下自己的小身板,不可思议望着楚惊澜的眼。 楚惊澜不为所动,心平气和对视。 半晌后,苏白沫败下阵来:“……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六章 这个设想非常有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又何妨,说来要怎么办呢? 其实很简单,甚至不需要多费力气,对现阶段的心魔来说,言语就是最好的武器。 萧墨看着楚惊澜放下药交代完毕,准备要走的模样,立刻抢着开口:“说完了吧,快走快走。” 他这么一说,楚惊澜原本要踏出去的脚步反而停了。 萧墨一看他模样,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些天相处下来,萧墨知道楚惊澜有多防备警惕自己这个心魔,别人朝楚惊澜用激将法不好使,但萧墨不一样啊! 他说往东楚惊澜肯定往西,他要打狗楚惊澜就偏撵鸡,主打一个对着干绝不顺你的意,就是这么叛逆。 但叛逆的性格也能成为可利用的武器,就比如萧墨现在。 他急着让楚惊澜走,楚惊澜就会觉得有猫腻。 楚惊澜现在还没学会在神识中直接出声,当有外人在场时,他是不会跟心魔对话的,免得被人当成对空气说话疯子,听到心魔的话,楚惊澜心道:他又想干什么? 楚惊澜惊疑不定,苏白沫发现他安静下来,眨眨眼:“惊澜哥哥?” 楚惊澜:“我……” 萧墨再度抢话:“哎呀赶紧走呀,该说的都说完了吧?” 楚惊澜丝毫不带停顿说完了自己的话:“我许久没来过这里,去外面确认一下周遭环境,你先守着他吧,我去去就回。” 楚惊澜迅速说完,说罢就往外走,苏白沫不疑有他,凑到床边观察还没醒的戴子晟。 楚惊澜走出一段,回身看向跟他出来的黑雾团子,语调降至寒冬:“你想干什么?” 萧团子在空中悠悠道:“不想干什么。” “你明知他是幻剑门弟子,却不带回楚家,无非是因为不清楚他身上伤痕来历,怕走太近会增加麻烦,毕竟你身上麻烦已经够多了。”萧墨,“你想离开,我也觉得合适,为什么要质疑我的好心呢?” 心魔能有好心?楚惊澜嘲讽地牵了牵嘴角,但他心脏却在下沉,因为心魔前面说的话没错。 这个新诞生的心魔从最初开始,虽然表现得令人生气厌恶,却没有常规心魔特质,然而现在,他精准说出了楚惊澜心中所想,难道心魔的力量开始变强,已经能全然听到他内心的想法了? 楚惊澜冷冷盯着心魔,试探性地在心里呵斥了心魔一句。 萧墨当然听不见,无动于衷。 见心魔毫无反应,楚惊澜稍微放心……看来还没到那种地步。 如果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心里的声音随时随地会被另一个人听了去,是件非常可怕的事。 一个问题暂时解决了,就剩另一个问题,所以心魔为什么急着让他离开? 难不成幻剑门的人身上真有什么能压制心魔的东西? 心魔这么急着让他走,那他还就不走了。 楚惊澜在周围象征性地转了转,随即步子一转,掉头回木屋。 他以为自己在跟心魔对着干,殊不知这正是心魔想要的。 萧墨:小样,跟我叛逆,还不是被我拿捏了? 系统默默感慨,两个同样叛逆的小年轻,真是八百个心眼子,你耍我我玩你,谁也别嫌谁心黑。 回到小屋时戴子晟刚好醒来,他正要跟苏白沫说话,见有人进屋立刻警惕,但楚惊澜只是对他淡淡道:“醒了?” 戴子晟看看楚惊澜又看看苏白沫,斟酌开口:“是的,请问……” “我们救了你。”楚惊澜说,“你是何人,何故受伤?” 听到这位也是救命恩人,戴子晟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苏白沫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拉拉楚惊澜袖口:“惊澜哥哥,他看着还很虚弱,让他再休息下吧,我们也不用急着问。” 戴子晟瞬间对苏白沫好感唰唰涨,觉得此人真是体贴,人美心善,不枉他苏醒时看到苏白沫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以前还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难不成还会是一场极为美丽的邂逅吗? 戴子晟忍着疼,努力维持自己姿态:“无妨,我叫戴子晟,被仇家暗害才伤重至此,啊,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把人甩掉了,不会给恩人添麻烦。请问这是何处?” 他也不傻,没挑明自己幻剑门少主的身份。 苏白沫殷殷回话:“这里是暮城,我叫苏白沫,他是楚惊澜。” 楚惊澜……戴子晟咂摸一下,总觉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但他对下界的人不该熟悉啊? “这里是楚家曾用的落脚木屋,目前通常无人会来打扰,你可以安心养伤。” 楚惊澜一边说着,余光却在暗暗观察心魔的反应。 回到木屋后,心魔不再多话,却也看不出被压制的模样,先前蔫哒哒的模样仿佛是楚惊澜的错觉。 同样都是安静的模样,但楚惊澜就是觉得心魔此刻好整以暇,舒舒服服,甚至有看戏的悠闲。 天知道他怎么从一团黑雾上看出这么多情绪的。 所以幻剑门的人根本没法压制他,是楚惊澜想多了? 楚惊澜不禁陷入沉思。 苏白沫在戴子晟醒来后就一直表现得贴心温柔,他给戴子晟倒了杯水递过去,戴子晟道谢,抬手想接过,却发现手上没什么力气,险些拿不稳。 苏白沫抿唇一笑,温柔道:“我来吧。” 戴子晟红着脸道谢,就着苏白沫的手,喝着苏白沫喂到他嘴边的水。 戴子晟:他真的好不一样! 戴子晟耳根都红了,喝水时不时悄悄看向苏白沫,苏白沫察觉他的视线,还会冲他笑笑,笑得戴子晟脸快熟了,更不好意思。 萧墨心道楚惊澜是真的心大,也是真的对苏白沫没感情,倘若他真喜欢苏白沫,这时没准都该吃醋了。 这么明显的互动,戴子晟那点根本没藏的萌动心思,不瞎都能看见。 戴子晟一边在心里赞叹苏白沫,一边想安抚下自己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随便找话聊:“二位是朋友吗?” 萧墨顿时摆出看好戏的姿态:来了来了! 苏白沫:“不是呀,我们是婚约者。” 以为桃花和春天在招手的戴子晟呆住。 “……啊?” 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春天没了,桃花顺着冷水飘走了,他那颗刚跃动起来的少男心顿时碎了八瓣,悸动的情愫还没开始就被掐死了。 救命恩人跟救命恩人是一对,没他外人什么事。 什么大恩难报以身相许果然只存在于话本里,不是自己能遇上的。 戴子晟把碎了一地的心呜呜收起,白月光还没升空就半路卡壳,他总不能跟救命恩人抢未婚夫,戴子晟抬起自己颤颤巍巍的手:“咳咳,谢谢,杯子给我吧,我还是自己来。” 苏白沫不解:“为什么呀,你不方便,我喂你就行。” 戴子晟手抖抖:“不用不用,谢谢谢谢。” 他说着还悄悄看了楚惊澜一眼,希望方才自己的表现没让另一位恩人感到不快,不过楚惊澜似乎在想事,没有注意这边。 还好还好,万一让楚惊澜误会自己就不好了。 唉,戴子晟忧愁喝水,默哀自己未能开始的初恋。 萧墨倒是把戴子晟的反应尽收眼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琢磨着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对苏白沫一见钟情。 他好像在跟苏白沫在主动拉开距离了,嗯,很好,楚惊澜这个救命恩人的身份还是有点效果嘛。 原著里,最初戴子晟并不知道苏白沫还有个未婚夫,苏白沫来小屋探病,与他待在一块,从没主动提过楚惊澜,现在戴子晟上来就知道了两人的婚约,以他的性格,确实会注意分寸。 不过么,等日后楚惊澜被废了,婚约解除了,戴子晟还能抵挡住万人迷受的吸引力,不跟苏白沫搅到一起吗? 对此,萧墨要画个问号。 萧墨琢磨剧情,在观察戴子晟,而楚惊澜在看他。 这个黑雾团子都直接飞到戴子晟附近了,也没表现出半分不适,但眼下就认定戴子晟身上没有能影响心魔的东西也太武断,且再观察观察。 楚惊澜等戴子晟喝完水,既然他醒了,便把药递到他身前,告诉他用法,还给他留了辟谷丹,吃一颗顶三顿饭。 戴子晟忙道谢,楚惊澜:“明日我再来。” 多来两趟,好确认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七章 萧墨之所以关心积分和修炼,是因为识海现在只有夜晚,长期在阴暗的地方待着,他觉得不利于自己身心健康。 不然他大概会更加悠闲一点,懒得去楚惊澜面前晃。 系统摆出了目前萧墨赚得的积分,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积分300,看起来不少; 坏消息是,兑成修为只能涨一丢丢。 如果把修为进阶比作考试,萧墨现在离元婴期还差100分,如果把攒下的积分全部兑换,卷面成绩就会——喜+3。 对,就加三分。 饶是萧墨也忍不住道:“我早知道可能不会多,但这也太少了吧!?” 等于是100:1啊,这兑换率,简直是逼死打工人。 系统:“是这样的。或者您可以加上魔功修炼,切实感受修真界的能量运转,不仅是靠积分转换,还能对你融入世界有更大帮助。” 好吧,好吧,萧墨发现了,他大概只能间歇性咸鱼,持续性努力,穿书前卷应试教育,穿书后也没法全面躺平。 果然不管到哪个世界,人生都没有简单俩字。 萧墨有气无力:“但是商城里没看到秘籍心法,我要怎么修炼?” 系统语调上扬,立刻推销自己:“本世界的秘籍心法我都能给您直接拷贝过来,不用花积分的!” 他有一种非常自豪以及求夸夸的姿态,萧墨面无表情啪啪鼓掌:“厉害,那么求推荐?” 系统立刻刷拉摆出几本书来。 他积极朝萧墨介绍:“这本是上任最强心魔的修炼秘籍、这本是最受心魔欢迎的,还有这本……” 系统一一介绍,其中不乏外界抢破头的好功法,系统却轻易就复制出来,不得不说这位辅助还是很强的。 萧墨注意到,心魔的秘籍基本都跟神识、精神法决挂钩,主流秘籍里就没看到跟炼体有关的,比如剑法掌法就没出现在内。 每个东方少年心中都曾有过仗剑天涯的侠客梦,萧墨问:“心魔是不能成为剑修吗?” “剑意与心魔心法不匹配,对修炼者来说,战斗功法一定要与自身心法配套,否则发挥不出实力事小,走火入魔事大。” 萧墨唔了一声,从这些功法来看,心魔大多走乐修或者法修路子,他掂量着,最后拿起了那本据说最强心魔曾修炼的秘籍,心法与功法配套,名为《魔音册》。 该魔攻分九阶,内在自己炼心,外在则蛊惑人心,靠音律以及瞳术在不同阶段实现效果不同的精神控制,也能产生直接的杀伤威力。 系统的售后非常完善:“打算修炼魔音册的话,您需要先选一件音律法器,商城有基础款哟,您可以花点积分兑换。” 基础款的法器只需要一点积分,但萧墨节俭惯了,手上资源不多的情况下,还是希望能省则省:“我不能在识海世界幻化出假的法器先练练吗?” “您尚未操控过真的法器,如果只是幻化形态,使用时不得其意,反而会成为日后修炼阻碍。”系统勤勤恳恳建议,“您迟早会脱离楚惊澜,现在就可以打好修炼基础,魔族是把灵气转化为自身魔力,所以我建议去识海外修炼。” 建议很诚恳,但萧墨不得不提醒系统,他或许忽略了个关键问题:“你还记得我在外界只是个没手没脚的团子吗?” 他要怎么在外界操作乐器,团子打鼓原地蹦迪吗? 系统却半点不慌:“把您的黑雾用起来!凝聚气息吹唱,或者延伸几缕雾气丝线用来弹拨,我相信您可以做到!” 萧墨:……那我可真是谢谢你。 他虽然想过修炼可能难,但没想到这么困难,环境种族以及最重要的身体形态,他算个半残,得另辟蹊径来走修炼的路子。 萧墨翻开商城页面,看了看基础款便宜的乐器型法器。 琵琶、琴、古筝、笛子…… 萧墨的视线在笛子上停住。 他学习成绩很好,学东西也快,但没什么休闲娱乐时间,也不会任何乐器。 就连游泳,也是在打工时学会的。 萧墨从小上的学校就没注重过音乐艺术方面的发展,还在亲戚家时,也没谁会给他出钱去少年宫等地方学两门才艺。 笛子对萧墨来说,曾在童年里刻下过难以忘怀的一笔。 当时他寄宿的亲戚家,有个表哥在学习笛子,萧墨很是羡慕,但他知道自己不讨喜,所以只是远远羡慕着,不敢凑上去多看。 直到某天,年幼的他实在没忍住,鼓起勇气,小小一只,踟蹰地站到他表哥面前。 小萧墨的手指在背后搅紧,恳求道:“表哥,我能看看你学笛子的书吗?” 他甚至不敢请求摸摸笛子,只期盼着能看看书就好。 萧墨的认字水准远超同龄小学生,他知道如今的自己不可能学习笛子,所以希望能记下书本上的知识,以后万一能拥有自己的笛子…… 万一呢? 然而他这点期待,当场就被无情击碎。 “什么,我凭什么给你看!” 他表哥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嫌恶、讨厌,小破孩一个却优越感十足,他学着父母,指着小萧墨的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没爹没妈,还敢跟我提要求,想看书找他们去啊,早点从我家里滚出去,看着就烦!” 小萧墨的双眼赫然睁大,他面上血色霎时褪去,惨白一片,被摔碎的希望和被指着鼻子的羞愤灼烧得他无地自容,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表哥眼里分文不值,就这么被摔了个七零八落。 小萧墨才几岁,平日里那么多委屈能忍都忍了,这一次泪水却夺眶而出,他终于逃也似地冲出“家门”,劲风刮过他的眼角,小孩儿隐约明白了什么是自尊。 也更加清醒认识到,这里是别人的家,不是他的。 无论他多听话,多乖巧,他始终是个能被随意欺负的外人。 后来,小萧墨被警方找到,他面色麻木,万念俱灰地听着亲戚在警官面前指责他,说小孩儿不听话离家出走,只知道给他们添麻烦。 如果不是路人看到走失的小孩报了警,亲戚大约巴不得他就这么走丢。 那以后,萧墨没再对这些人抱有半点期待。 萧墨看着商城里的笛子法器,虽然只是初级法器,但碧绿一根,还挺好看。 “我选这个。”萧墨说。 系统:“笛子好呀,笛子不错!宿主你会吹笛子吗?” 萧墨从商场里兑换了笛子,一点光闪过,翠绿的竹笛落进他手中,光滑细腻,萧墨轻轻摩挲:“不会。” 过往的痛苦早随回忆埋没,他是个记仇的人,但不是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夜深人静时,他从来不拿往事折磨自己,摧不倒他的霜雪,都会成为他向前的养分。 后来萧墨长大了,勤工俭学,若真想买笛子,也不是省不出钱,但他有了新的目标,决定先考上好大学再说,偶尔路过乐行,他也不会再同儿时那般投去过分羡慕的眼神。 萧墨又碰了碰笛子,没想到上辈子没能做到的,这辈子能继续了。 他也有自己的笛子了。 系统:“那您还需要曲谱和教程,我这就查询,稍等!” * 楚惊澜天赋很高,可在修为上从不懈怠,天天早起,风雨无阻。 非常卷。 原本他身边很是清净,但自从多了心魔,他每天独自静心的时间严重缩水,幸好,只有每天早上的修炼时间还没有被染指。 毕竟心魔很懒惰,早上起不来,他希望心魔能把这个恶习继续保持下去。 但是这点庆幸在今早被打破了。 楚惊澜在竹林间的剑坪上练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剑后,他看到心魔雾团悠悠飞了出来。 比往常早了太多。 楚惊澜剑锋骤停,愣了半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预感飞速成真。 就见黑雾团子体型稍微蓬大了一点儿,里面隐隐绰绰似乎包裹了什么东西,看不太清,楚惊澜惊疑不定看向停在叶尖儿上的心魔小团,浑身都警惕起来。 一息、两息、三息后,黑雾团里发出一点短促而颤抖的哨声。 颤颤巍巍,气短又虚,尾音不继,莫名其妙。 楚惊澜:“?” 他提着剑,丝毫没有放松,毕竟心魔有任何改变,对他都不是好事。 在那声低的几乎听不清的开场声后,整个雾团好像猛地使劲,瞬间,一声长而凄惨的响动成功划破清晨的宁静,追着人的耳朵尖叫,不要钱只要命,惊得人六神无主、魂飞魄散! 楚惊澜猝不及防被灌了个满耳,恐怖的声音把他耳朵和警惕心一起击穿,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防备,楚惊澜正面承受了杀伤力极强的一击,手上剑险些直接扔出去。 ……笛、笛子? 怎么有人能把笛子吹得这么难听? 就算是新手,也很少能吹出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效果! 萧墨在这一声之后也停下了,整个雾团抖了抖,很显然,他自己也被难听到了,不可置信呆住。 楚惊澜风中凌乱了片刻,良久,终于找回了自己被笛声惊散的魂儿,拼全了,咬牙切齿:“心魔,你又想做什么?” 对于吹奏的本人来说,杀伤力没那么夸张,但是萧墨当然也清楚,这跟好听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头一回在楚惊澜面前有点底气不足,讷讷干咳两声:“修、咳不是,练、练习乐理。” 说完,他才惊觉自己作为心魔,怎能在楚惊澜面前退缩示弱,雾团鼓了鼓,立刻换上理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八章 午饭途中,侍从给楚惊澜换过一次筷子。 午饭后,侍从来收拾碗筷,发现楚惊澜表情森冷中隐含愠怒,不像享受了美味佳肴,反而像是生吞了苍蝇。 侍从心里咯噔,连忙道:“少爷,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楚惊澜蹙着眉,仿佛隐忍着什么燥怒:“什么?” 他是真的没听清,因为侍从发问时,心魔的笛声正好又破了一个长调,千山鸟飞绝,百里兽踪灭的惨状也不过如此,楚惊澜耳朵嗡嗡,快炸了。 侍从:完了,少爷表情好可怕! 幸好平日里楚惊澜待他们这些仆从还不错,换成另外几房里的少爷发脾气,他们就该跪地求饶了,侍从擦擦冷汗,弱弱再说一遍。 这回楚惊澜听清了,他努力舒展眉头,放缓语调:“……饭菜很好,你们收拾了退下吧。” 侍从也不敢问第一双筷子是怎么断的,赶紧收拾好东西退下,楚惊澜抬手想按按耳朵,又硬生生忍住了。 捂耳朵等于朝心魔示弱,他才不会向心魔妥协。 楚惊澜手指头掐了又松,松了又掐,看起来恨不能找块豆腐直接撞晕,耳不听为静,一了百了。 他是懂音律的,正因为懂,所以更难受了,听了一中午,愣是没从任何一个音上听出心魔究竟吹的什么曲子……不,就不可能是成调的曲子吧? 楚惊澜当然听不出来,因为萧墨吹的不是这个世界的曲子。 萧墨先对本世界入门曲谱练了练,觉得有难度,因此他换成了原世界一首通用简单入门曲,没错,就是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那个。 萧墨没学过乐器,但记性好,小星星的简谱好记,见过就记下来了。 只可惜一首小星星被萧墨吹成了大猩猩,还是在雨林中捶胸顿足嘶吼咆哮的那种,得亏只有楚惊澜一个外人能听见,丢脸也丢得有限。 系统已经把听筒屏蔽了,但提示音没有停,叮叮咚咚提示他精神攻击成功,加分加分。 午间一曲肝肠寸断,这可比狠话效果好多了,楚惊澜情绪值稳在红温栏目,就没降下来过。 又能修炼又能刷积分,萧墨吹着笛子非常愉悦:赚啊! 萧墨吹了大半天,也累了,停下休息会儿,他清楚看到在自己笛声停下那瞬,楚惊澜被折磨久了的神情恍惚一下,而后缓缓放松了。 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萧墨整个雾团都是黑的,他瞧着楚惊澜的表情,抬杠心思上来,没忍住,才安静两秒,就又使坏地又吹了一下。 笛声刚响,刚放松的楚惊澜立刻一个激灵,肩膀肉眼可见抖了一下。 萧墨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意识到自己被拿捏的楚惊澜:“……” 心魔!!! 楚惊澜忍无可忍,唤出灵剑,拔剑就劈! 明知道利剑不可能对心魔造成任何伤害,但楚惊澜这是被气狠了,管他有没有用,劈了再说! 不然要被气疯了! 萧墨这回没有老实待在原地挨砍,他在空中翻滚躲过,灵活飘到房梁,居高临下朝楚惊澜大声哼哼:“让你故意在饭点时看我笑话,我这是以牙还牙,你先动的手!” 楚惊澜拎着剑站在屋中,胸膛起伏,给他的歪理气笑了:“一个突然出现,要杀人夺舍的心魔说我先动的手?” 他怎么好意思? 萧墨即刻呛回去:“是你心性不稳才诞生的心魔!你以为我想吗,我半点都不想当你的心魔!” 被迫穿越,被迫成为心魔,出来晒个太阳还没有人形,被拴在楚惊澜身边,萧墨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少年的委屈常会化成恼怒,一点就炸。 两个不同世界的十七岁少年,浑身带刺撞在一起,互相看不顺眼,终于舍弃阴阳怪气和试探,爆发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从源头上来说,他们都很无辜,被绑在一起不是他们俩的错,但许多理由不能讲,许多事情又必须做,和睦的爱侣之间都有闹别扭的时候,更别说两个忽然紧密相连的陌生人。 两人都吵出了真火。 “不想当心魔那你现在就消失,还我一个清净!” “你有本事立刻就把我杀掉,我不还手,你来啊!” 萧墨虽记仇,但不记小事只记真恨,真恨是不用吵架的,需要用行动回敬,因此他从没有过跟人吵到面红耳赤的经历,这是头一遭;楚惊澜更不必说,为了母亲他需要在楚家长辈面前隐忍,连怒都是冰冷克制的,从没这么不顾形象。 两人都是头一回跟人完全撕破脸吵架,吵得毫无形象,也干脆不带脑子了,全凭胸腔里的怒气。 如果系统这时候没屏蔽听筒,必然目瞪口呆,并且会用一个现代社会流行语来精准形容他俩的争吵场面—— 小学生互啄。 说好的少年老成,说好的沉稳持重呢? 假的,都是假的,还得是年轻的刺猬相碰,互挠场面相当壮观。 两人都气成了河豚,楚惊澜胸膛起伏,手上青筋暴起,萧墨气得整个雾团都大了一圈,看着仿佛要炸开。 萧墨:“哈。” 楚惊澜:“呵。” 又甩出了许多狠话后,两人各自用一个语气词结尾,纷纷别过脸去,楚惊澜咬着牙往桌边一坐,萧墨哼着气往房梁上一趴。 鸡飞狗跳的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双方同时偃旗息鼓,屋子里没人声了,发热的脑袋渐渐冷却了,他们终于把智商捡了回来,刚才说出去的每一句话也返还到自己耳朵里。 萧墨:…… 我刚跟人吵架了?不管不顾地吵架了,说的那些话……小学生都不会这么幼稚了,我怎么就跟他吵起来了? 楚惊澜:…… 他捏了捏眉心,也没想通自己怎么突然就失了冷静,跟一个心魔打无用的嘴仗,吵得那般没有理智。 浪费时间、影响心绪,并且……十分地幼稚。 萧墨/楚惊澜两个脑子同步地想:……好丢人。 屋内一时陷入诡异静默,只剩楚惊澜从粗重到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没说话,谁也没有动。 良久后,屋内的楚惊澜忽的嗤了一声。 笑得十分薄凉,却是楚惊澜对自己的嘲弄。 自己居然被心魔影响至此,是了,会诞生心魔根源是在他,从前还真以为自己心性稳固,看来是自我认识不足,根本没发现而已。 你看,心魔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气得不顾神智,好,是他楚惊澜修行不到家。 楚惊澜放下按住眉心的手,表情冰冷。 ——等他心性修炼到家了,修为也足够了,他要让心魔灰飞烟灭。 这个错误就由他自己来纠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九章 萧墨从识海中出来,发现楚惊澜不在楚家,正走在一条山野小道上。 这是去废弃小木屋的路。 楚惊澜居然真的没忘记戴子晟,准备去看他,不像原著那样不闻不问。 深山老林,荒无人烟,乃杀人放火、咳不是,谈心聊天的好地方。 萧墨整理好想说的话,以正常的语调开口:“楚惊澜。” 楚惊澜却当作既没看见也没听见,脚步完全不带停顿,继续往前走,把心魔无视了个彻底。 萧墨直接超车飘到他身前去:“楚……” 谁料这次他名字都还没喊完,楚惊澜居然径直从他黑雾缭绕的身体里穿过,把他当成一团空气给越了。 萧墨:“……” 好吧,好吧,他不生气。 就见小雾团子猛烈提速,堪称荒山车神,空中一个弹跳起步再漂移刹车,发出了不存在的车轮滋啦声,直接刹在楚惊澜脸上! 离楚惊澜的鼻尖只有两寸距离,居然计算得如此精准。 楚惊澜脚步骤停,好悬没让自己的脸直接撞上去。 萧墨终于成功逼停目标,他猜的没错:楚惊澜可以接受躯干穿过心魔雾团,但拒绝拿脸贴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魔跟自己脸太像,给他造成了什么阴影。 楚惊澜漠然看着拦路雾团,依旧冷冷的,一言不发。 他今日冰冷的眼神与往常有点细微差别,泾渭分明的同时,还带着隐藏的审视。 萧墨清了清嗓子:“我有些话想认真和你说。” 生怕楚惊澜直接走开不听,萧墨抓紧时间说正题:“我真的不想做心魔,但种族不由我控制,我也没办法,也需要修炼。” “你识海太冷了,没有阳光。”萧墨低声道,“我不想一直待在那么冰冷的地方。” “只能出来外界呼吸点新鲜空气。” 楚惊澜漆黑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但神情几乎无变化,仍旧没有说话。 “你看了那么多书,想必知道我不能离开你太远,我也不是故意吹笛子折磨你,那么难听,我还不想让别人听见呢。” 楚惊澜面无表情心想,他居然还知道难听。 萧墨诚恳道:“我以后尽量少惹你生气,你忍忍我难听的笛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怎么样?” 一个心魔居然说要跟本体和平共处?这大约是楚惊澜至今听过最差劲的谎言。 楚惊澜嗓音低沉,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你想让我放下防备,方便你日后夺舍?我还没有蠢到会对天生爱说谎的心魔毫无戒心。” 虽然楚惊澜说的话冷漠至极,但只要肯开口说话,就还有交流余地,萧墨就松了口气,起码还是能沟通的嘛! 萧墨语调松快不少:“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但我想通了,你信不信跟我怎么做,这是两码事。” 他若是完全顺着心魔的身份走下去,那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萧墨本来就是不愿把事情变麻烦的性格,无论是处理正事还是人际关系,果然还是遵从本心,简单为好。 “你看,”萧墨还能拿出实证,“如果我想让你走火入魔,干嘛不专挑你修炼时候吹笛子?” 这是实话,也是楚惊澜想不通的地方,心魔明明可以更折磨自己,但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从记载上看,心魔大多以诱、欲和绝望愤怒来击溃本体,自己这个心魔,从出现开始,打的嘴仗全是些没营养废话,做过最狠的事,也就是用笛子摧残自己耳朵。 虽然说不通的事太多,但这就想让楚惊澜动摇,是痴人说梦。 毕竟那些没能渡过心魔劫的人,要么发疯癫狂死相凄惨,要么被心魔夺舍炼成魔身,没有一个好下场。 有那么多的前车之鉴,修士以血的代价告诉后人心魔有多可怕,楚惊澜如果这么轻易就放下戒心,他就不是楚惊澜了。 但萧墨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整个人负担都卸了下来,终于对修真世界的日子有了一丢丢真实感,连阳光都变得明媚不少,身心舒畅。 楚惊澜防备他的,萧墨做好自己,不冲突。 哪怕楚惊澜对自己讨厌到底,萧墨也不在乎,没办法,谁让他身份是心魔,被人戒备厌恶是人之常情。 再说了,他注定要死在楚惊澜手上,深仇大恨也不过杀人头点地,他们迟早要分开,到时候一切如过往云烟,两清了。 萧墨只觉得拨云见月天朗气清,整个雾团都轻松得飘飘然,他悠然转了两圈:“想开了,身心好轻松。” 楚惊澜:……他没想开,身心好沉重。 “对了。先前那声对不起,我是真心的。”萧墨郑重再说一遍,“对不起。” 楚惊澜神色闪过一抹复杂,很快,而且很浅,他平静地沉默下来,周身气息不再那么冰冷,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谈完了话,又有如此好的天气,山林中汩汩流水与沁人心脾的风景,此情此景,适合吹奏一曲。 萧墨把笛子往黑雾团里一裹:“在如此值得庆祝的时刻,我决定演奏一曲。” 楚惊澜:“……” 他一按眉心,努力回想自己方才有没有一时片刻因心魔的话动摇过,如果有,他想回溯时间,给当时的自己一拳,让他清醒清醒。 就凭心魔惊天地泣鬼神只折磨他一个人的笛子,他就不能信了这只心魔的邪! 萧墨裹好笛子:“我刚提过吹笛子的事,我可不是食言啊。” 楚惊澜一个持重端方的少主,这些日子跟萧墨学会不少语言的新艺术,他没有感情地开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这次吹奏起码提醒了我?” 萧墨美滋滋:“诶,不用客气。” 楚惊澜:………… 【叮,精神攻击成功,积分+10!】 萧心魔裹着笛子,哔啵滋啦嘶嘶嘶地吹了起来。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但楚惊澜听不到鸟鸣,闻不到花香,风里全是惨烈的哀鸣,他走在山林的路上,耳边只有催人心裂肝焚的笛声,把美好的景色都祸祸得不忍直视。 楚惊澜不知道,给笛声伴奏的是叮叮咚咚的电子提示音。 【精神攻击成功,积分+5!】 【……攻击成功,积分+6!】 楚惊澜无数次深呼吸后,终于忍无可忍:“笛子不是这么吹的!” 咆哮的笛声停了,萧墨虚心请教:“该怎么吹?” 楚惊澜说完这句就立刻后悔,他怎么可能教心魔,遂闭嘴不言。 萧墨没等到下文,也不生气,清了清嗓子:“我继续吹了。” 楚惊澜:“……慢着!” 楚惊澜脱口而出叫了停,仔细想想,心魔的修炼他是阻止不了了,但起码可以试着拯救下自己的耳朵,纠结半晌,与自尊和警惕做了多次挣扎抗争后,楚惊澜才勉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十章 萧墨一路笛声伴奏,主打陪伴,陪着楚惊澜到了小木屋。 屋里只有戴子晟一个,他勉强能下地走两步了,尚且没法打坐调息,容易岔气,这不,刚勉强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气喘吁吁躺回被窝,楚惊澜就来了。 戴子晟出于礼貌想爬起来,楚惊澜摆摆手,戴子晟就靠着床头坐下了。 呃,怎么恩人看起来面色这么疲惫? 换他来听一路“旷世佳曲”,他听他也疲。 楚惊澜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眸光沉沉,垂下眼睑:“我有个前辈,深受心魔困扰。” 戴子晟不明所以:“啊,嗯?” 楚惊澜眸子朝上微微抬了抬:“你知道什么压制心魔的好法子吗?” 他并不避讳着旁边那只还在哔啵哔啵吹笛子的心魔,萧墨刚好再度吹完一遍“大猩猩”,把笛子扔回识海小阁楼,闻言忍俊不禁:“你前辈是你自己?” 楚惊澜面无表情,权当没听见,有外人在,他不会随便对着“空气”说话。 楚惊澜并不点明戴子晟幻剑门弟子的身份,但对他是抱了点期待的,好歹是中界叫得上名的门派,戴子晟顶着楚惊澜安静又灼灼视线,莫名觉得压力很大。 但压力再大,他也得实话实说:“呃,没有,我才筑基,心魔离我太远了,没仔细了解过。” 而且他觉得自己心态好,不会有什么心魔。 楚惊澜眸色收敛,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肉眼可见失望了,戴子晟一看赶紧找补:“等我回家,我帮你留意一下!” 楚惊澜神色淡淡,并不把希望压在萍水相逢的约定上,只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戴子晟忙说,“你救了我,我本就该报答你,你有别的什么需求,日后也尽管朝我开口!” 他信誓旦旦,此刻门边响起一声轻笑,是苏白沫提着个食盒来探病了,他笑着走进屋:“你们在聊什么啊,很热闹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从楚惊澜一张古井脸上看出“热闹”的,但戴子晟不可能让恩人冷场,笑着接话:“说报恩呢,你也是,需要什么别客气,等我回家,尽数报答!” 苏白沫:“呀,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他说着,作沉思状,用手点了点下巴,见戴子晟和楚惊澜都看过来后,才噗嗤一声俏皮笑了:“哈哈骗你们的,举手之劳,我怎么可能挟恩图报,来,我刚刚在城内酒楼买了些吃食,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食盒可拆出托盘,苏白沫托盘放床边,将菜给戴子晟布好,拿出筷子时犹豫了一下是否该递出去:“你的手有力气拿稳……” 不等他说完,戴子晟立刻抢话:“有的有的,我可以自己吃饭,今天手已经稳了!”他双手飞速接过筷子,“谢谢苏少爷!” 两位恩人是未婚夫夫,他得保持适当距离,他明白的! 唔,不过苏少爷是真贴心啊,戴子晟捏着筷子想,能跟他成为道侣,楚恩人以后可真幸福。 辟谷丹虽好用,到底没有吃到美味饭菜时的幸福感。 萧墨看得啧啧称奇,几个小小举动,就把戴子晟感动得一塌糊涂,苏白沫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苏白沫:“不用叫我苏少爷啦,叫我苏白沫就好!” 戴子晟先是看了看楚惊澜,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笑了:“好的,苏白沫。” 萧墨感慨声响起:“你未婚夫确实贴心。” 这句话语调没有阴阳怪气,但楚惊澜总觉得好像也不是真心在夸苏白沫。 “对了。”萧墨在楚惊澜身边上下飘了飘,苏白沫的话让他想起,他还没对楚惊澜说过自己的名字呢。 “楚惊澜,你一直叫我‘这个心魔’也不方便吧,太长了,我给你省点事,你可以叫我萧墨,萧瑟的萧,水墨的墨。” 楚惊澜有点意外,在戴子晟和苏白沫都没注意时,用余光瞧了萧墨一眼。 他并不意外心魔给自己取名字,只是不解:既然能自己取名了,人通常肯定会为自己名字赋予美好意念,心魔却把自己的名字拆读的这么荒凉…… 萧可以是许多萧,他偏偏选了萧瑟之意。 楚惊澜忽的想起心魔在来路上说那句“你识海太冷了,我不想待在冰冷的地方”。 识海无光,无边萧瑟,苍凉寂寥。 楚惊澜袖口底下的手抽动了下,似要握成拳,却又在半道慢慢松开了。 他提醒自己:楚惊澜,你时刻要记得,那是世上最不可信的心魔。 对心魔心软是对自己的灾难。 “……澜哥哥,惊澜哥哥?” 苏白沫连唤两声,才终于传入楚惊澜耳朵里,他回过神,微微抬眼:“什么?” 苏白沫稀奇眨眨眼:“好少见你发呆。”他关切道,“是有什么心事吗?” 楚惊澜只说:“无事。” 且不说还有戴子晟在,就算只有他俩,楚惊澜也什么都不会对苏白沫说的。 他跟苏白沫之间始终隔着一条界限,他从不对苏白沫发火,只要苏白沫开口寻求帮助,楚惊澜几乎有求必应,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与其说是未婚夫夫,不如说像个有责任的兄长照顾弟弟。 楚惊澜这么说了,苏白沫也不再追问,他换回原本要说的话题:“三天后的秘境选拔你会去看看吗?” 本次选拔大会由暮城内几大家族联合举行,目的是争夺暮山秘境的入场资格。 暮山秘境,暮城的重要历练地,每三十年开一次,只有十九岁以下的人能进,名额有限,大族之间争斗许多年,后来想出了联合选拔的法子,才平息了毫无意义的头破血流。 楚惊澜早就取得了资格,他不用参加选拔,因为他的修为断层式碾压,暮城十九岁以下的人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所有家族默认他不需要下场。 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家弟子太丢人。 楚惊澜:“我会去。” 族里早就对他做了安排,让楚惊澜去选拔会上露面,好让他第一时间知道楚家还有哪些弟子能选上,照拂照拂,当然,楚家带上他,也是想撑场子,朝别家显摆显摆。 毕竟楚惊澜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引起其他家族关注,楚家长老们可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至于楚惊澜享不享受,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十一章 系统说过,主要角色的重要成长节点不可被改变,对楚惊澜来说,最重要的节点应有两个:被废和母亲亡故。 在他成为废人后不久,母亲就仙逝了,楚惊澜甚至没能在她活着时见上最后一面,日后即便再多苦难痛楚,都比不上那几日来得撕心裂肺。 萧墨雾团微微动了动,看向尚且一无所知的楚惊澜。 “系统。” “在的宿主!” “楚惊澜是注定会在暮山秘境被废吗?还有他的娘亲……” 系统严谨纠正:“准确来说,他是注定要在十七时被废,至于在什么地方,暮山也好,东山南山也罢,那不是重点。” “他娘亲的结局同理。” 没有人能看穿一团心魔雾气的表情,系统只听到萧墨辨不出情绪的声音:“哦。” 系统好奇:“宿主,您是又想干预一下剧情吗?如果是要调整楚惊澜被废的地点,那我给您参考参考……” “我没那么恶趣味。”萧墨轻声打断他,“只不过刚想到点事,顺口一问……不,没什么。” 他确实已经决定做个不一样的心魔,跟楚惊澜尽量井水不犯河水,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互不相犯,也互不相干。 ……本来应该是这样。 不过事到如今,萧墨终于发现自己又有个出发点错了。 他想得轻松,却忘了楚惊澜对他来说不再是纸片人,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还是天天能碰面,唯一能跟他说话的人。 注,系统不算人。 萧墨望着楚惊澜轮廓分明的侧脸,心情中闪过一抹复杂。 等楚惊澜日后会为苏白沫赴死时,萧墨早就跟他分开了,楚惊澜做什么都跟他无关,但如今意识到活生生的人就在手边,自己真能忍得住看他被废吗? 萧墨沉默着想了两圈,最后低声劝自己:别想太多。 楚惊澜被废是注定的,谁也帮不了他,谁也改变不了,系统明明白白说了,他萧墨也不可能改变节点剧情,想太多只会让自己被道德绑架。 萧墨只要安稳完成任务,重点放在自己人生上就好,他和楚惊澜都是彼此人生里的过客,实在没必要背上沉重的责任和负罪感。 萧墨觉得自己又想明白了一件事,轻轻呼出口气,试图卸下不存在的沉重。 但不知为什么,此时的心境就是没法立刻松快,总隐约有些不顺畅。 好吧,萧墨想,可能是今天的兴奋劲已经超标了,先前跟楚惊澜交流已轻松了一回,尝过特别甜的,后续的甜就差了点意思。 他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海,暂时放空,在屋子里飘起,最后趴到了戴子晟的被窝上方。 没别的原因,就因为餐盘还没收,饭菜还热气腾腾,萧墨觉得只有温暖的美味佳肴此刻能让自己心无杂念,一心一意。 吃不到,让魔吸一口也是好的。 唉,复杂的世界复杂的人心,只有香喷喷的热气能安慰怅然的心魔。 楚惊澜眼睁睁看着心魔雾团停在了餐盘边,跟戴子晟的腿就隔了一床被褥。 ……有这么馋嘴? 楚惊澜这才分出注意,打量了一下苏白沫带来的菜色。 微妙的是,楚惊澜此刻才发现,苏白沫带的都是些自己爱吃的。 就算戴子晟的口味跟自己一模一样,苏白沫挑的这几道菜也太刻意了。 楚惊澜若有所思转头,看向苏白沫,而苏白沫恰巧也在看他,视线一撞,苏白沫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手指在袖口捻了捻。 苏白沫心里暗喜,楚惊澜终于注意到饭菜的玄机了!还以为这人又会发现不了呢。 戴子晟对此一无所知,吃得很香,萧墨也没发现,抓紧时间吸吸。 戴子晟吃饱喝足,道过谢,他这伤口在灵气稀薄的下界,又缺少珍稀药物,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好在他心态平稳,睡得着,有利于伤势恢复。 楚惊澜没打算久留,起身要走,萧墨还以为苏白沫会和昨天一样,留下来继续跟戴子晟谈谈心,没想到今天他倒是收起食盒,黏上了楚惊澜的脚步。 萧墨:嗯?花心渣受居然没抓紧时间攻略新欢? 苏白沫拎着食盒,走在楚惊澜身边,山风带着翠色从两人身边轻轻拂过,正是风华少年郎,两小无猜情窦初开,本是幅般配绝美的画卷。 然而遗憾的是,情窦就开了一个,另一个还是铁树笔直,打死不开花,以至于美好只存在想象,现实只有风尴尬刮过,顺便带走点儿冰渣。 而且,这不是两个人的游戏,是三个人的电影,画面里,还有一团的心魔。 萧墨飘在楚惊澜身边,半点不往苏白沫那边靠,也就没注意苏白沫时不时偷偷看向楚惊澜,暗送秋波。 楚木头虽然装眼瞎是好手,但不是真眼瞎,苏白沫今天的小心机这么明显,他不可能没察觉。 大部分时候,他不是不懂,而是装作不知道。 他甚至不愿意把苏白沫一路送回苏家,出了山林范围踏入暮城内,在道路岔口时,楚惊澜就要跟苏白沫分别。 一路上基本是苏白沫在说,楚惊澜听,偶尔回话,直到这时,楚惊澜才主动开口:“三天后的选拔,祝你顺利,我会看着的。” 苏白沫眼神瞬间亮了,面露欣喜,然而不等他开口,楚惊澜继续:“我们当初约好待你成人便取消婚约,日后路不同,我没法像如今这样帮你,你得自己顾好自己。” 苏白沫欣喜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 萧墨愣住:原著没提过他们还有这个约定啊? 他赶紧把系统薅起来,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毕竟他也不可能记得一字不漏。 系统证明了他的好记性,原著里确实没写。 系统不觉得奇怪:“原著毕竟是文字,载体体量有限,不可能事无巨细全写出来啦,很正常。” 萧墨不理解:“普通细节也就罢了,这不算重要剧情?” 对注重狗血和感情线的原著来说,跟感情相关的不都是重点? “从我的角度来说,不影响世界基石的都不算重要剧情,但从原著作者的角度分析,我也无法解答。” 原来在系统眼里,这还真不算重要剧情,是了,不管情感模块加载有多棒,系统到底是世界维度的观察者,不是他们活生生的人类。 萧墨叹息:“我可终于觉得我俩有代沟了。” 系统:“啊,怎么会!上到千万岁下到零岁都是我们服务范围,怎么会有代沟!” 是种族代沟啊亲爱的系统。 而此时,苏白沫因为楚惊澜的话红了眼眶,一点水雾蒙蒙,又仿佛坚强地不让眼泪彻底掉落,示弱得恰到好处,惹人心颤。 他带着些许哭腔道:“如果我们能喜欢上对方,能不能不解除婚约?” 楚惊澜只看着他,眸中古井不波:“你会遇上心悦你的人。” 用现代人的意思来翻译,就是好人卡发完了,没把“不合适”三个字直接甩出来,已经是礼貌地顾虑了你的面子和自尊。 苏白沫吸了吸鼻子,终于落下一滴眼泪,端的是我见犹怜,最绝的是,他恰到好处一抬眸,梨花带雨挤出微笑:“你没说不行,那我就当还有可能。” 他拎着食盒后退两小步,衣摆轻动如花轻绽,苏白沫知道自己怎样好看,他将笑又努力提了提:“我会努力让你对我动心的!” 说完他也不等回复,小跑着离开,中途还伸手擦了擦脸,留下令人遐思的背影。 如果不是知道他多花心,大部分人都会被他一连串的行为触动:一个温柔贴心貌美如花,还对你痴心念念的小少年,是多少人曾梦寐以求的初心啊。 然而知道剧情的萧墨只想给苏白沫的表演鼓个掌:厉害厉害,这情场段位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难怪能在众多后攻中游刃有余呢! 虽然掌声是讽刺,夸赞也是讽刺,萧墨看完戏都得感慨两句,反观楚惊澜,从始至终表情都没什么变化,苏白沫一通剖白,还不如萧墨随便两句话给他造成的情绪波动大。 苏家在北,楚家在南,楚惊澜转身走上和苏白沫相反的方向,暮城内很热闹,城内人群熙熙攘攘,楚惊澜在其中却格格不入,热闹的人群中,他踽踽独行。 只有心魔跟着他。 心魔既没吹笛子,也没聒噪说话,难得安静一路,直到踏入楚家大门,楚惊澜才听到心魔出声。 “你拒的这么绝对,万一日后喜欢上他,岂不是不给自己余地。” 原著后期,楚惊澜是对苏白沫有求必应,比现在这个阶段的帮助过分多了,重点来了,他还不求回报。 别的攻起码还能跟苏白沫卿卿我我宽衣解带,只有楚惊澜,连个小手也不主动去牵。 苏白沫某次被感动得主动投怀送抱,楚惊澜居然还轻轻推开他,还替他把衣服拢上了。 读者们分析,楚惊澜外冷内热,是在弥补年少时对苏白沫不冷不热的遗憾,是惩罚自己,于是只把自己放在守护者的位置,默默保护,却不敢再触碰。 萧墨觉得这些分析离谱,非常离谱。 苏白沫替楚惊澜做过什么,用得着他自我惩罚来找虐? 但还是那句话,狗血文里,狗血的剧情和人设,萧墨还真不敢保证原著楚惊澜是不是这么想的。 毕竟最终解释权不归萧墨,归原著所有。 楚惊澜听到心魔的声音,依旧不想跟他多说,但考虑到心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十二章 天气很好,微风惬意,墙上一只猫一团魔,懒得没骨头,墙下三男一女,花枝招展,生机勃勃。 从站位来看,被其他人簇拥在中间那个男子应该是领头的,长的也比周围几人成熟些,也高出一截。 萧墨根据围墙高度目测了下,嗯,此人还是比楚惊澜矮了一点点。 鉴定完毕,没楚惊澜高,但长得比楚惊澜老。 萧墨趴在猫猫身上,听到唯一的女孩开口:“恭喜郁生大哥本次游历收获颇丰,三日后的选拔……哦不,暮山秘境里定能大展身手!” 被簇拥的男子,也就是楚郁生哈哈笑了:“五妹不也一样?这次我们几个必然都能获得资格,届时大家互相扶持,别让楚家丢了份儿。” 几人互相吹捧,唯有一个瘦弱的没怎么开口,大约性格最内向,在一片欢快的声音里弱弱道:“这次是楚惊澜带队吧,我们真不用提前和他来往一下吗?” 这话一出,欢快的气氛突然尬住,几人面上的笑慢慢消失。 萧墨则精神一振,在猫猫身体上打了个滚:可算是说到楚惊澜了。 楚五妹轻叹一声:“惊澜哥啊,他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淡了点,我都没见他对我笑过。” 楚郁生皮笑肉不笑,拍了拍弱小少年的肩:“老十,你当初就跟他走得最近,怎么,现在又想回去?”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楚小十哆嗦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脸都急了:“他身边那么危险,我怎么可能回去!” 楚郁生见他着急,这才满意:“对嘛,他时常遭刺杀黑手,那次差点把你卷进去,离他远点才是对的。” 楚惊澜刚结丹时,还没及时得到幻剑门长老的护身法印,刺杀那是一波接一波,有意巴结他的楚小十天天跟着他,险些被殃及池鱼,一起遭了毒手。 楚小十没想到不过是想跟楚惊澜示好,却差点送了小命,他只想跟着楚惊澜吃香喝辣,不想共苦。 因此尽管楚惊澜护下了他,楚小十本就不大的胆子越发小了,留下很深的阴影,也不再敢靠近楚惊澜了。 楚小十急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急眼完了冷静下来,他抿抿唇,含糊道:“你们说,他是不是不想连累我们,所以才不与我们走太近……” “小十。” 旁边少年见楚郁生神情不妙,连忙抬手搭上楚小十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差不多行了,暮山秘境后楚惊澜没几天就满十八岁,该去幻剑门了,少主头衔也会还给郁生哥,我们以后家主是郁生哥,你少提别人。” 楚小十觎着楚郁生神色,总算闭了嘴。 楚郁生拍了拍他们后背,敲打意味很足:“这才是好兄弟。” 原来如此,萧墨差不多听明白了。 其余几个小孩儿是被楚惊澜故意疏远的,是不是为了他们安全萧墨不知道,但年纪小,即便是世家的少爷小姐,有点儿小聪明,可没有丰富的阅历打底,傻一下还情有可原。 小孩儿是非常容易被煽动的,易抱团成群。 但是那个楚郁生,骨龄看着有十九了吧,十八岁成人后就会接触家族事务,早该懂事了,以后还想当家主呢,有那脑子吗? 也不想想,楚惊澜若去了幻剑门,的确离他们很远,但那可是资源比下界好了不知多少的中界,不积极跟楚惊澜拉好关系,日后得点好处,还带头抱团疏远他? 蠢货一个。 心眼小,没见地,觉得是楚惊澜抢了他的少主头衔,记恨至今,眼界也就只能看到个“少主”了。 楚惊澜还不乐意当呢,楚郁生怎么不去恨非要把担子压给楚惊澜的长老家主啊? 楚家本家有七房,楚惊澜的爹行二,楚郁生的爹是老大,也就是家主,少主位置按理是楚郁生的,但由于楚惊澜过于优秀,楚家想给幻剑门推销他,得把他身份镀镀金,就把少主名号暂时给了楚惊澜。 长老们的期望是,楚惊澜以后在中界闯出名声,帮扶楚家,运送修炼资源,而楚郁生照看楚家内部事宜。 想法很好,人选不行。 不过也不重要。 黑雾团在软乎的猫球上动了动,萧心魔幽幽看着墙下的人:毕竟楚家日后几乎会被灭门,所以谁当家主,还真不重要。 萧墨解开疑惑,没兴趣再听下去,飘回了凉亭,时间刚好,大长老聊完了,起身离开,不用听他唠叨真令魔开心。 就在萧墨以为终于能回楚惊澜的院子时,一个侍从神色匆匆朝凉亭跑来。 不是楚惊澜身边的人,但楚惊澜见到她时,神色顿时一紧,竟是没忍住往前踏出两步。 萧墨敏锐:嗯? 侍从看着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语气急促:“少爷,不好了,夫人她、她、” 楚惊澜语气紧绷:“她怎么了?” 萧墨还是第一次从楚惊澜面上看出焦急担忧的神色,不过也难怪,因为他也猜出了侍从的身份。 这是楚惊澜母亲身边的侍从啊。 而楚惊澜的母亲……患有癔症,俗称疯病。 “她又发病了。”侍从干脆一口气快速说完再喘,“这次她还闹着必须见你。” 听到母亲愿意见自己,楚惊澜眸中闪过一抹无措、三分希冀,但都很克制,要不是萧墨正好瞧着他,可能就错过了。 楚惊澜手握成拳,刺痛掌心,他垂眸低声道:“她发病时不能见我,今日是怎么了?” 侍从擦了擦汗:“今儿她病得有些不同,一直吵闹着要见你,我们哄骗说你要来了,才肯喝药。但药还没起效,又不见你来,她大发雷霆,我们险些制不住。” 楚家上上下下,只有楚惊澜还真心在乎她,楚惊澜掌心掐得太深,快滴血时,他才倏地松开。 楚惊澜:“好,带我去。” 原著里对楚惊澜母亲的描写并不多,萧墨也不知道楚惊澜这次去见他母亲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楚惊澜母亲的结局。 她会死去,就死在楚惊澜被废数天后。 她的死成了压垮楚惊澜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让楚惊澜和楚家结下了血海深仇。 萧墨看了看面上神情不显,但脚步仓促、明显非常期待与娘亲碰面的楚惊澜,沉默地跟了上去。 他从小没有父母,却也知道家庭和睦是什么样,每每在街上走过,总能看到面带微笑的父母,牵着笑容更甜的孩子。 萧墨不曾拥有过,所以他只会羡慕、落寞,至于痛苦嘛,还算有限。 但若是拥有过再失去,一个踽踽独行在黑夜中的人,若失去他小心呵护的最后一道光,那刹那的绝望会有多深,萧墨都不忍去想。 ……他和楚惊澜真说不好谁比较惨。 在侍从的领路下,他们来到了楚惊澜母亲在的住处。 萧墨来楚家这么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十三章 萧墨不由往后退了退,他在楚惊澜身前,楚母的表情和言语仿佛也是冲着他来的。 如果是那些本就面目可憎的恶意,他会嗤之以鼻或者嘲回去,但楚母那无辜又不解的神情只让他心里发毛。 楚惊澜手顿了顿,他从容放下筷子,刚想说什么,楚母的手突然屈指成爪,直接朝他面门袭来! 楚惊澜的母亲宛玉,是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出身中界,被家族当做工具,从未享受过呵护与关心。 然而命运不曾关照过她,前半生陷于家族中的痛苦,后半生,她毁在了负心汉手上。 楚惊澜的渣爹楚天实,宛玉初遇他后,被细心照顾,从他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微暖,于是信了他的海誓山盟,以为自己遇上了真心人,迅速沦陷,拼了命终于摆脱家族,随道侣来到下界。 她以为自己终于从氏族的噩梦中解脱,从此能有和睦的家庭,殊不知只是从火坑跳入了另一处地狱。 楚天实带着人回到下界楚家,结为道侣后,他的本性终于一点点暴露出来,不掩不藏了,骄奢淫逸好吃懒做,在外面不停找女人,被宛玉发现后,又痛哭流涕保证自己会改。 宛玉从震惊到痛苦,一次次原谅,换来的是道侣永无止境地犯错,在无数次的失望绝望中,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以为的、世间最难得的温暖,到头来全是谎言。 没有人真心爱她,没有人在乎她。 宛玉终于被逼疯了。 她发疯前,楚天实还经常会说好话哄她,毕竟宛玉貌美,但等她疯了后,即便再漂亮,楚天实也不乐意对着随时会犯病的疯子,给她另开院子,再没来过。 要不是楚惊澜天赋惊人,要求楚家必须给他娘亲治病,楚家谁还愿意管她。 拿捏着宛玉,他们就能让楚惊澜为家族贡献,毕竟宛玉治病的药不便宜,每天喝掉的都是真金白银,还在宛玉身上种下符咒,让她无法轻易被带出楚家。 宛玉见了楚惊澜和渣男楚天实都容易受刺激,因此楚惊澜许多时候只敢悄悄的,远远看上她一眼,怕母亲因为自己而陷入癫狂。 喝过药后,宛玉的修为会被大幅抑制,即便闹起来,侍从们也不会受伤。 楚惊澜抬手,抓住了宛玉的手腕,把她的攻击拦在半路。 “你怎么还不死,你怎么不去死!” 宛玉挣扎着,瘦弱的手上青筋暴起,楚惊澜制着她,也不过分用力,怕伤着她,母亲恶毒的话对他来说仿佛习以为常,波澜不惊。 萧墨今天没敢趴在饭桌上,他犹豫了下,试探性的飘上楚惊澜肩头。 团子在楚惊澜肩膀上跳了跳,仿佛在他肩头拍了拍。 一个深爱着母亲的孩子,在听到娘亲让他去死时,萧墨不信楚惊澜跟表面一样平静。 哪怕他知道这并不是母亲的真心话……不,或许正因为知道,才会更痛苦。 他的母亲疯了啊,疯到连他也容不下了。 放在平时,楚惊澜肯定早该把心魔赶下去,但现在他实在抽不出空闲,不得不暂时忍耐了心魔待在自己身上。 宛玉表情狰狞,一张好看的脸被扭曲得可怖,她边挣扎边念叨“去死去死”,时不时还会骂孽种,楚惊澜都把这些话尽数受了。 挣扎片刻后,宛玉也累了,力气渐渐变小,竟呜呜哭了起来。 “惊澜,惊澜,我为什么要跟他生下你啊,你有他的血,脏的,多脏啊,你去死,然后娘亲来陪你,好不好,娘亲陪你一起,嗯?” 她在哄小孩儿,却是哄着孩子和自己去死,萧墨只觉得窒息,他快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但仍旧倔强地趴在楚惊澜肩头,没有躲回识海。 楚惊澜将她的手一点点放下,轻声对她说:“娘,我们不死,我们活着,该受苦的不是你我,你再给我点时间,快了,你等等我。” 这话侍从们只敢当做没听见,上来帮着要扶走宛玉,也可能是药终于起效了,宛玉茫然了片刻,仔细看了看楚惊澜的脸,忽的猛然缩回手,踉跄朝后跌去。 楚惊澜想扶她,却被躲开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我是不是又伤你了?我不想伤你,走,快走!你别看我,别看我,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楚惊澜手僵在半空,眼底的隐忍和坚强被她一句话融化,化作悲凉,他轻轻抽了两口气,倒退着慢慢远离他母亲。 “好,我走,您……您也好好的,我下次再来。” 宛玉被扶回房间,楚惊澜迈出院落,他脊背依然笔直,但身心俱疲的气息藏不住,走出很长一段,周围都没人的时候,楚惊澜才终于开口:“……你还要在我肩膀上待多久?” 在搭顺风车和自己飘两者中,萧墨选择更省力的方式:“到屋就下。” 除非楚惊澜坚持要把他撵走,否则这趟顺风车萧墨决定坐到目的地,他在肩头趴好:“你当我是空气就行。” 楚惊澜半嘲:“……你不就是空气?” 在外界,谁也感知不到萧墨,无论是趴小猫身上还是趴楚惊澜肩头,确实都宛若空气。 他嘲弄也嘲弄得喑哑,嗓音中都透着疲惫,看在方才楚惊澜经历心绪大起大落的份上,萧墨大度地不跟他计较。 直到走回院子,萧墨都没吱声,院内很安静,楚惊澜平日不会随时留侍从伺候,侍从都在旁边偏院,只有楚惊澜唤他们才会过来。 阖上院门,整个院子静得沉重。 楚惊澜呼吸略重了一点儿:“怎么不跟我吵了?” 萧墨无语:“不跟你吵还不好?吵上瘾了是吧,惯得你——喂!” 萧墨一句话还没说完,楚惊澜忽然靠住门板,慢慢滑在地上,他捂着腹部,额上冷汗岑岑,萧墨这才注意到他脸色白得要命。 “楚惊澜!” 萧墨吓得雾球整团蹦起:不会是中毒了吧,不是说不起效吗!? 心魔惊呼一声,而后在空中团团转,看起来很着急。 楚惊澜觉得荒谬又诡异:此刻最关心他的,居然是一只心魔。 ……不过也对,要是他现在就死了,心魔也得跟着消失,同生共死,所以他确实该担心自己。 心魔:“你不是说断肠枯对你没用吗,不会是别的毒吧!” 楚惊澜疼得说不出话,靠在门板上强忍,没回话。 楚惊澜完全没猜对,萧墨知道他不可能死在这个时间段,只是看着好好一个大活人突然在面前倒下,谁都会狠狠一咯噔。 楚惊澜不吭声,萧墨只得赶紧薅系统。 毕竟他只是一团黑雾,摸不到碰不到,就连想扶个人也没办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十四章 楚惊澜一身力气算是被他娘亲跟萧墨折腾完了,身心俱疲,有气无力回到房间。 本以为他该休息了,没想到卷王就是卷王,原地打坐,把系统都看愣了。 系统:“哇,好卷。” 萧墨点头:“有高三考生带病刷题那味儿了。” 天色已经渐渐昏暗,萧墨看楚惊澜在打坐中面色渐缓,问系统:“他调息对恢复也有利是吧?” 系统肯定:“那当然。” “行,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萧墨,“走,回识海修炼心法去。” 系统愣了愣:“咦,每天这个时间,您不是该去院外的第二棵榕树上吹吹风,看看枝头红灵鸟,再沿着花圃散散步,然后回识海早睡吗?” 退休的老大爷悠闲生活也不过如此了。 “那是之前不用修炼的时候,现在我的假期结束了。” 萧墨对逝去的假期没有丝毫留恋:“我保留着人类的睡觉习惯,但心魔之身不用睡觉,也不会担心猝死,太方便了,我已经拟好计划,以后每晚修炼心法,白天修炼乐理功法,早日元婴,早修人形。” 系统:……失礼了,差点忘了这位穿书后咸鱼了许久的宿主原本也是个卷王。 要是他能对楚惊澜更上心,对任务也卷一卷该多好QAQ! 心魔不玩夺舍,不跟本体争壳子也太浪费心魔这个身份了! 心魔雾团从空气中消失,他离开后,楚惊澜睁开眼,往心魔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 心魔没有趁他虚弱的时候做不利于他的事。 楚惊澜眸色渐深,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而后缓缓闭上眼,继续调息。 萧墨回到识海,黑雾团子落地成翩翩少年郎,他翻出《魔音册》,开始默背第一重心法。 魔音册的功法为魔音,心法名惑心,是为心魔量身打造的,别的魔修就算想练,也得掂量下在学会蛊惑人心前会不会自己先精神崩溃,心魔却因为种族优势,天生擅弄人心,没有这类烦恼。 萧墨背完心法第一章,在自己小院的桃树下开始打坐。 心魔没有肉身时,神识即是身体,身体即是神识,神游寰宇,心念惘惘,心魔之道,亦乃玄门。 萧墨沉在凝神妙门中,小院外,识海本来安安静静的黑雾在萧墨修炼时却有了动静。 浓厚的黑雾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徐徐流转,有那么一两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雾飘到萧墨周身,本该是很诡异的一幕,黑雾却柔和地绕上萧墨,轻轻融了进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萧墨在识海内开辟的空间仿佛也变大了一点点。 萧墨知道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似乎浮在空中,但周身气息似水,柔滑中带着些许阻力,他觉得自己抬手去触碰,有暖流瞬间流遍全身,懒洋洋,让整个人都酥懒起来。 他的精神落在锚点上,清晰又模糊地审视自己、审视外物,黑色的丝线在自己和世界上延伸,是连接,是束缚,也是不可割舍的绳索。 萧墨的意识在这奇妙的状态中浮了许久,等他睁开眼,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系统和他打招呼:“早上好呀宿主!” 萧墨身心舒畅:“早上好。” 他起身,完全没有腿麻的感觉,动作十分流畅,萧墨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他满意点点头,随即又有点担心:“我好像又变轻了,等任务完成后再变回人类,我不会不习惯走路吧?” “修士除非功法特殊,否则大多步履轻盈,您不必担心,”系统道,“不过宿主,您外表看起来更邪气了诶。” 萧墨听到这话,立马去院中小池子边上,照了照他现在的样子。 果然如系统所说,他眉间红莲似乎更加鲜艳了,艳丽盛放,眼睛明明还是那双眼,却就是让人觉得更漂亮了。 如果从刻板印象出发,萧墨整个人的气息跟名门正派不能说毫无关联,只能说半点不像。 萧墨碰了碰自己眼角:“修炼魔功都会这样?” “不是,也有变得更丑的。”系统负责夸夸,“当然还是变得好看更棒呀!” 眼看自己在妖孽路上越走越远,萧墨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之后就算修出人形了,外人看我也只会是张跟楚惊澜相似的脸,等完成任务重获身份,我不做魔修就好。” 萧心魔看上去邪魅,跟他萧墨有什么关系? 萧墨伸了个懒腰,碰了碰桃树的叶子,他的桃树和梨树徒有其型,还没有开花结果的本事,问就是也要等到楚惊澜元婴,识海有日升月落才行。 萧墨问系统:“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心魔本该可以随时掌握本体的行动,但对如今的萧墨来说尚有限制。 他如果想见到此刻楚惊澜眼中的画面,就得踏出小院穿过黑雾,去到识海里楚惊澜的地盘上,才能看到外面的动静,懒得过去时,萧墨都是问系统外面什么时间。 系统兼具闹钟功能,汇报了时间,此刻已经是早上楚惊澜的修炼时间。 萧墨点点头,转身往阁楼中走,系统昨儿错过了剧情,并不知道萧墨决定不在楚惊澜修炼时打扰他,因此不解地问:“宿主,您不出去吗?” “我已经决定和楚惊澜错开时间,他修炼时我不会跑出去吹笛子。”萧墨说着打开魔音册,“但时间不能浪费,我先把后面的法决都背了。” 系统:“……哇。” 系统看了看识海外,哪怕昨天疼得走路不稳,一大早依旧准时起来修炼的楚惊澜;再看看识海内,不放过任何碎片时间,认认真真背书的萧墨。 系统感慨,卷,人类真是太卷了。 还好他是系统,不用做人真好。 心法除了要背,还要自己领悟体会,如果光记几行字,那速度可太快了,但心法和功法就是会让你的阅读速度慢下来,目光聚焦到每一个字上,细细咀嚼。 萧墨读着读着就沉溺其中,忘乎所以,等意犹未尽合上书本,回过神来一看系统时辰—— 居然已经过了楚惊澜的午饭时间! 识海内可以建房子搞装修,但树连个果子都结不出来,所以食物可以变出样子,但只有外表没有里子,都是冷冰冰的没有香气,也没有味儿,萧墨想闻热气腾腾的饭菜,就只能去外面。 每天早饭固定赶不上,午饭又错过了,一日三餐,他今天就剩晚饭可以闻了! 但楚惊澜只有在故意膈应他时才会准备丰盛的晚饭,其余时候都是清粥小菜,很清淡。 萧墨心情顿时垮了下来。 他叹着气把秘籍收好,他如今在修真世界只能以短期目标来给自己一点儿人生期待,让生活有点意义,比如修炼是为了人形和温暖的阳光,再比如目前每天最让人快乐的事,就是饭点闻闻味儿。 毕竟每个心魔首要的远大目标就是夺舍本体,他没这个需求,只能找点别的乐趣,让自己不至于变成一潭死水。 今天份的快乐就这么没了。 萧墨惆怅,快乐没了,但修炼还要继续,他摸出笛子,准备去外面练曲子。 往好处想,时间错过得不算太多,万一楚惊澜今天还没吃完呢? ……好吧,没这可能。 也就吃给他看时,楚惊澜才会故意放慢速度。 萧墨惆怅地带着笛子准备出门,这时候系统讶异的声音响起:“宿主,楚惊澜又进入识海了!” 萧墨步子顿了顿,其实不用系统提醒,这一次当楚惊澜进入识海时,萧墨隐约已经有了感应。 修炼带来的变化正在一点点体现,萧墨这个空有金丹修为但只发挥了十之一二的心魔,终于在一点点达到金丹巅峰该有的强度。 自打上次在识海被萧墨气走后,楚惊澜意识到以自己目前神识的强度,在识海内完全拿心魔没辙,便再也没进来过。 今儿吹得什么风,怎么把他吹来了? 萧墨想了想,捏着笛子脚步转了方向,拨开黑雾走向楚惊澜的地盘,他还给楚惊澜的地盘起了个名字:月湖小区。 而他自己的地盘叫:东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十五章 萧雾团子心满意足吸饱了饭菜香味,楚惊澜用正常速度吃完了饭,这次没故意延长时间,拿食物香味来吊着心魔胃口。 萧墨意犹未尽,发现楚惊澜今儿中午没刻意折腾他,觉得自己的剖白还是有点作用,很欣慰。 欣慰的心魔掏出了笛子。 什么叫做恩将仇报啊? 可以,这很魔族。 楚惊澜的手反射性蜷了蜷。 他怕是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怕一根笛子,低级法器就有这种杀伤力,如果换成高级法器,那下场,简直想都不敢想。 先前萧墨把笛子裹在黑雾里,看不太清,但楚惊澜方才去识海时看了个清楚明白,是根翠绿色的竹笛。 同时,楚惊澜也感知到了,竹笛不是虚幻产物,和识海里的月湖或者树不同,而是真正的法器。 问题来了,一个不是在识海就是在自己身边的心魔,从哪儿得到的法器? 这实在已经超出了修真界目前的常识范围,就跟自己金丹期生出心魔一样,无论是楚惊澜自己,还是这个心魔,都很特殊。 楚惊澜把这些异样都一一记下,但他知道如今不是提起的好机会,心魔昨日在山林里剖白看似真诚,但隐瞒的东西太多,教楚惊澜分不清虚实。 种种疑点,楚惊澜不说,却不代表他不知道。 萧墨提前预告:“我开始吹了?” 他不是征求意见,他只是通知一声。 “哔——” 萧墨学会了气息,笛声已经很少猛地撕裂爆破了,但一个简单的音调都能被他吹得九曲十八弯,没有任何调子踩得准,如果说音乐该在起伏中形成美妙篇章,而萧墨的每个笛声除了起伏,一无所有。 他吹出来是这样的: 上下、下下下下下哔哔—— 楚惊澜刚喝了一口茶水,顿时觉得嘴里的水也不上不下,咽不下去,吐……吐是不可能吐的。 他艰难把茶水咽下,而后摊开纸张。 平时午饭后,他会冥思一会儿,不过今天,他拿起笔墨,在写什么。 萧墨一边吹,一边凑过去顺便扫了一眼。 然后他发现楚惊澜在默写清心经。 就是那穿透纸背的下笔力道充分展示了主人心绝对不静。 萧墨:“……” 好的,他知道是自己的锅。 咳,问题不大,他已经在进步了,想必不出一段时日,就能让楚惊澜听到正宗的童趣歌曲小星星! 楚惊澜不是没尝试过用隔音屏障,但遗憾的是,屏蔽不了心魔的声音。 行,再记一笔。 两人终于暂且告别了时时刻刻都在打嘴仗的日子,用看起来不咋样,但在辩证观里相对平和的诡异模式开始相处。 两三日间发生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秘境选拔的日子很快到了,楚惊澜依旧按自己的时间起床,修炼完毕吃过早饭,才去前院与其他人汇合。 他还算到的早的。 而很少在早上现身的心魔居然也打着转出来了。 楚惊澜当然不知道心魔已经不是那个懒惰的心魔,萧墨现在每天早上都在修炼心法,只要我不睡觉,就不可能睡懒觉,没毛病。 萧墨慢悠悠飘出来,在楚惊澜身边有气无力飞了会儿,最终决定不为难自己,干脆往楚惊澜肩膀上一趴。 楚惊澜周围没什么人,因此不用担心别人见他对着空气说话,楚惊澜压低嗓子:“你下去。” 萧墨提不起精神:“借我休息下。” 心魔确实不需要睡眠,但对于曾经做了十几年的普通人类来说,灵魂深处大约还保留着习性,连轴转两晚不睡后,精神状态就不太美妙了。 萧墨打了个呵欠,他倒是不困,但就是懒洋洋的,不想动了。 楚惊澜却自动理解为心魔为了凑热闹而早起,没睡饱。 果然还是懒惰。 楚家的人很快陆陆续续到了,楚郁生、楚五妹和楚小十自然也在,后两者还客客气气给楚惊澜打过招呼,楚郁生则只是桀骜冲楚惊澜一点头,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资本,就凭他比楚惊澜大两岁但长得比楚惊澜矮吗? 萧墨趴在楚惊澜肩膀上,魔言魔语:“他好嚣张。” 楚惊澜眼神动了动。 心魔出现这么久,还从没撺掇挑拨自己去跟别人对上过。 给本体找麻烦也是心魔常做的事之一,怎么,先前因为自己身边人少,找不到机会,今天终于要挑事了吗? 想让自己去收拾楚郁生? 楚惊澜不动声色等着萧墨下文,萧墨问他:“你觉得是不是?” 楚惊澜依旧是低声说话:“还行。” “还行!?” 萧墨惊讶得整个雾团都抖了几下:“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他想了想,只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不会是昨天毒素还影响了脑子?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楚惊澜:“……滚。” 自从有了心魔后,这个字他从陌生到熟悉,是越说越顺口了。 萧墨煞有介事:“嗯,是我认识的楚惊澜没错了,你怎么对楚郁生这么宽容?” 楚惊澜发出试探:“你想让我对付他?” 萧墨敏锐嗅出什么,没有接招:“我可没挑事的意思。” “以他对我做过的事,我怎么对付他都不算过。”楚惊澜低声慢慢说,“你忘了?” 都说心魔是本体黑暗的影子,心魔诞生时会继承本体记忆,楚惊澜明显又是再套话,还好萧墨虽然听不到楚惊澜的心声,却也看穿了他的心思。 萧心魔警惕心已经全然拉满,他故用游刃有余的口吻说:“怎么可能忘记,雇人杀你还嫁祸给边家的,不就是他吗?” 那时楚郁生还小,楚惊澜更小,这事儿被楚家长老发现,把消息压下去,教育了楚郁生一顿,就此揭过了。 打那之后,楚郁生的确不敢再乱来,他们瞒着楚惊澜没有告诉他真相,殊不知楚惊澜虽沉默不言,但全都一清二楚。 楚惊澜并非没有报复过。 但那时他年纪太小,做的不够干净,家里长老很快发现他对楚郁生的报复,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只说兄弟手足不可相残,却没有罚他。 甚至没有骂他。 但是断了宛玉两天的药。 年幼的楚惊澜自去祠堂跪了一天,他小脸倔强而惨白,说自己知错,再不敢虐待兄弟姊妹,他的错请勿连累母亲。 楚惊澜一跪之后,宛玉的药恢复供应,自此之后,楚郁生大部分时间绕着楚惊澜走,楚惊澜也拿他当空气。 楚惊澜可以忍耐自己受苦,但不能让母亲受难。 楚惊澜听萧墨给出了正确答案,暂时不再继续试探,萧墨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楚惊澜挑的是书里有的剧情,如果挑一个原著没描写过,但是角色们在世界里生活时自行诞生的情节,就有点危险了。 毕竟就连系统这个超强辅助掌握的信息,也都是基于原著来的,类似楚惊澜发愤图强金丹期就内视识海这种行为,即便是系统也不能未卜先知。 楚家人到齐后,由家主和三个长老为先,领着几十个楚家弟子和部分侍卫,一行人赶往秘境选拔大会的地址。 选拔场所选在离暮山秘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十六章 一直以来,萧墨冥冥中能感觉到自己和楚惊澜之间的距离限制,离得越远感受越明显,他只在楚惊澜冥想打坐时试过一次,如果超出距离会怎样。 答案是会瞬间传送回楚惊澜身边。 别看过程中他整个团子被捏扁揉搓,但完全不疼,就是闪现太快,有点晕。 后来他就严格把握着距离,今天还是第一回忘乎所以,被强制送回。 萧墨意犹未尽,那鎏金盘龙柱确实好看,雕刻鬼斧神工,精致又大气,想在识海里也弄几根! 不过太高的跟自己的东方别苑整体装修不搭,那就缩小点儿,当个摆件?要么换成木制,把阁楼内几根柱子换成同款也行。 萧墨团子弹回楚惊澜肩膀上,美滋滋规划家园新设计。 就在他被拉回来时,苏家的人也到了。 苏白沫抛下苏家的人就朝楚惊澜跑来:“惊澜哥哥!” 苏白沫今天特意好好打扮过了,穿了一身水蓝衣袍,腰肢束得非常纤细,束了发,应该是为了看着更精神点,绑了剑袖,但整个人的柔弱气息仿佛天生,根本盖不住。 他花枝招展这么一跑,聚集在楚惊澜身上的视线顿时更丰富了。 楚惊澜肩膀上的萧墨被动沐浴在这些目光里,一个激灵,从设计规划的蓝图中回神,下意识顺着视线来源望回去。 有来自楚郁生的,顺便一提,楚郁生视线不太坚定,在直勾勾盯着苏白沫的腰和恶狠狠瞪着楚惊澜的背之间反复横跳。 还有来自边家一个少年的视线,那神情,仿佛被楚惊澜抢了老婆,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剐,以泄心头之恨。 之所以确定他是边家人,因为就他家是坐飞舟来的,飞舟上刻着个“边”字。 这么近的距离还坐飞舟,主打就是彰显自己财大气粗,别家都没有,但我们家有。 萧雾团在楚惊澜肩膀上横向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看清了明里暗里各个对楚惊澜咬牙切齿的人,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句:蓝颜祸水啊。 还好楚惊澜本来就没朋友,不然如果还被苏白沫搞上一出为爱兄弟反目的戏码,那就真是狗血里加涂料,臭气熏天了。 苏白沫仿佛浑然不觉,在楚惊澜面前背着手晃了晃头,含羞带怯,加上一点小俏皮:“惊澜哥哥等下记得看看我表现,若有不足,比试后你可得提点我。” 楚惊澜都快被各方视线扎成筛子了,依然面不改色,点头:“嗯。” 苏白沫听闻,羞赧又甜甜地一笑。 落在楚惊澜身上的目光从刺成功进化为刀光剑影。 两家订婚,必然会给订婚信物,楚惊澜和苏白沫得到的是一对玉佩,楚惊澜从没戴过,而苏白沫今天还特意戴上了。 苏白沫跟楚惊澜打过招呼,又朝楚家主和大长老行过礼,乖乖巧巧:“本该先给长辈行礼,但看到惊澜哥哥太开心了,是白沫的不对。” 楚家主和大长老是越看他越喜欢,乐呵呵:“无妨无妨!” 苏白沫跟楚惊澜挥挥手,回到苏家队伍,大长老感慨:“白沫是好孩子,惊澜,这种你们会一起出现的重要场合,你也该将定情玉佩戴上。” 楚惊澜既不反驳也不点头,只垂着眸子沉默听训,看似顺服,实际上你说你的,我听着,做不做那就是我的事了。 在各家轮流登场后,选拔大会正式开始,楚惊澜不用抽签不用战斗,在观众席上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以他为中心,身边的位置空了一圈,居然没一个人敢在他身边落座。 萧墨再次感慨楚惊澜的糟糕人缘。 不过也有个好处,起码从这个位置上望出去视野开阔,毫无阻碍,身边也不吵闹,可以尽情欣赏擂台上的比试。 萧墨兴致勃勃,准备认真研究下众人的斗法。 各个家族来参加选拔的弟子,年龄段在十三到十九,以十六七的少年少女居多,像楚郁生这种十九岁刚巧站在门槛边的,居然还有点年龄优势。 毕竟天才不是遍地走,天资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年纪大点儿还是有好处的。 一共有五个擂台,一天就能比完。 萧墨带着求学的心态认真观摩,但等真正开打后,萧墨发现这跟自己期待的不一样。 横刀利刃是有,术法符箓也在,但既不惊险也不刺激,从修士的角度看,他们的比斗更是平平无奇,漏洞破绽百出。 萧墨本目不转睛盯着,但视线很快散开,把几个擂台上的情况尽收眼底后,弹起的雾团软绵绵趴了回去。 学不了一点,还容易给魔一种错觉:我上我也行。 擂台换上第三场时,萧墨团已经彻底摊平了,在楚惊澜肩膀上打着哈欠:“看他们还不如看你练剑学得多。” 楚惊澜最近给自己又增了修炼行程,除了每天清晨的必修课,下午也加了训练,萧墨早上背心法,下午会看楚惊澜练会儿剑。 楚惊澜察觉到萧墨蔫哒哒的语气,人在提不起劲时警惕性也会跟着降低,虽然不知道对心魔是否适用,但又是个套话的好机会。 正好其余人都坐得远,楚惊澜低声道:“我的剑法你应该早已熟悉。” 这次他没有反问或质问,没带半点讽刺,换了个套路,用平淡闲聊的口吻说了出来。 萧墨懒哒哒说:“也没有,要是再多看几次——”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倏地住了嘴。 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惊澜声如古井,泛不起一点涟漪,也带着井水特有的寒凉:“我三岁开始习剑,至今十四年,你还想再看几次?” 擂台鼓角争鸣,好不热闹,楚惊澜的声音却如霜雪,冻得萧墨头皮发紧。 跟心眼子有八百个的人相处就是这点不好,一不小心就创开大篓子,萧墨边懊恼自己大意了,脑内边疯狂运转,系统也哇哇大叫:“宿主宿主,快用您聪明的脑袋补救!” 补救补救……慢着。 萧墨飞速运转的小脑袋瓜渐渐沉淀下来,在远山青黛的禅意中化作一句轻飘又凝实的真言——我为什么要补救? 别忘了,他必须完成的主要任务只有两件,让楚惊澜知道自己有心魔,和让他在对的时候杀死自己。 只要楚惊澜相信自己是心魔,至于心魔究竟有何特殊之处,根本不重要。 都坦诚过一回,说自己不想夺舍了,那再透露点又有什么关系? 他才不想随时防备楚惊澜的试探和弯弯绕绕,一不小心踩了坑,还得给自己惊出冷汗。 楚惊澜见心魔许久不语,还以为自己这次终于抓到重点了,正要再记上几段,却听心魔突然呼出气息,而后大大方方开口:“好吧,我承认,我没有你全部的记忆。” 楚惊澜愣了愣。 “这些天你看了很多心魔相关的书,我也跟着了解,知道自己和其他心魔不同。”萧墨在他肩上悠悠道,“我没有可以完全参考的先例,你看,金丹期就出现的心魔,本来就是特例,我觉得我也不必对你藏着掖着,总装成正常心魔了。” 萧墨:“我就是我,与别的心魔都不同。” 系统:“……” 好、好像也行?确实啊,楚惊澜怀疑就让他怀疑,只要萧墨心魔马甲焊死在身上,别的就不是问题。 楚惊澜被萧墨的坦然给干沉默了。 他都做好了会被糊弄过去的准备,结果心魔反手拍出承认。 实话说,楚惊澜确实在诸多不合常理的发现中生出了大胆想法,重新捡起最初的怀疑:萧墨究竟是不是心魔。 但萧墨这么大方承认,怀疑就显得完全偏离了方向。 心魔还是心魔,只不过可能确实和普通品种不太一样。 楚惊澜:……真是想错了? 楚惊澜正沉吟着,一个大长老身边的侍从走了过来,恭敬对他说:“少主,大长老请您去苏少爷的擂台边观战。” 观众席离擂台都有一定距离,不少弟子为了能近距离看切磋,都会直接站去擂台边,反正有阵法,不会受到战斗波及。 楚惊澜连头也不抬,不咸不淡:“这里看得很清楚。” “大长老说,出门在外,不可让人觉得您怠慢了苏少爷。” 侍从垂着头,没什么语气起伏,好似就是规规矩矩来传个话,楚惊澜听到这句,却是蹙了蹙眉,而后缓缓站起。 侍从早知他会如何选:“少主慢走。” 萧墨趴在楚惊澜肩上,看了看侍从,又看了看楚惊澜。 只要楚惊澜暂时没有本事将母亲带离楚家,他就得受这些人限制。 楚惊澜的侧脸看不出情绪,轮廓俊美锋利,他一言不发,沉默着走到了苏白沫的擂台边。 这是苏白沫最后一场,周边聚了不少人,大家看到楚惊澜,下意识先是要避开,但擂台边的好位置只有这么点儿,让开就没地儿了,所以这些人只好捏着鼻子跟楚惊澜站在一处。 楚惊澜站在人群中实在显眼,苏白沫一眼看见他,眼睛发亮,在台上冲他笑了笑,深情真挚。 萧墨听到周围有对着楚惊澜磨牙的声音了。 可惜修为不够,只能龇牙,不敢动手。 台上比试很快开始了。 苏白沫也是剑修,用的是软剑,他靠着苏家和楚家给的资源,努力把修为堆了起来,比试是按胜利的场次算分,这一场他就算输了,分也够获得秘境资格。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楚惊澜在近距离看着,苏白沫打得非常认真。 但他即便再认真,也越来越吃力,快招架不住对面的招式。 苏白沫对手是个看着憨厚老实的规矩人,老老实实比试,也不曾放水,最后挑飞苏白沫的剑,对苏白沫道:“承让。” 苏白沫香汗淋漓,气息不稳,身形晃了晃,虚弱的笑笑:“多谢指教。” 他从台上下来,脚步看着就很飘飘然,但一直走到楚惊澜身前时,才撑不住趔趄了下。 苏白沫下意识抬手,想要抓住楚惊澜胳膊,不料旁边斜来一只手扶住了他。 定睛一看,是边家少主。 苏白沫也愣了愣,他扶着边少主的手站稳:“谢、谢谢,边哥哥。” 边少主神色复杂看着他,随即扭头又恨恨瞪了楚惊澜一眼。 楚惊澜当没看见,垂眸对苏白沫说:“你刚本有机会赢他。” 刚站稳的苏白沫:“……啊?” “第十三招,你步履失误,本该灵巧跃身;第二十招,你出剑过急,反而被对方抓住破绽,还有……” 苏白沫:“……” 边少主也跟一脸见鬼似地看着楚惊澜。 不是,没见白沫脱力虚弱,需要贴心的安慰和休息吗,再说了,他刚输了比试,你身为未婚夫一句安慰都没有? 楚惊澜不管苏白沫和边少主脸上的表情,以平静的口吻说完了自己的话,末了总结:“你让我看你的比试,我看了。” 楚惊澜:“回去还要加强修炼。” 苏白沫恍恍惚惚:“……啊,嗯,好的。” 他边答应,回过神后委屈巴巴看着楚惊澜,指望他还能说点什么好听的,楚惊澜却一颔首:“嗯,记下就好。” 苏白沫眼眶都要可怜红了。 萧墨已经忍不住,在楚惊澜肩膀上笑得直打跌。 “哈哈,人家都给你创造好条件了,你就给他说这?看看边家少爷瞪你的眼神,他大约也觉得你直男得没救了。” “直男”是什么?楚惊澜记下这个怪词,对苏白沫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也不管自己未婚夫被别的男子扶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十七章 平心而论,楚惊澜虽然对苏白沫虽不热切,但要说冷落就是在话说八道了,苏白沫来楚家,哪次楚惊澜没见他,哪次不是伸手帮忙? 苏白沫因为被冷落了而到楚郁生面前哭?楚惊澜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那边家少主恨恨一咬牙:“什么,楚惊澜欺负他,还让他哭了?!” 苏白沫:“不是的……” 边少主:“你还要替他说话!” 萧墨听得津津有味,他还要指指点点:“这位边家人虽然理解能力堪忧,但应该是真喜欢苏白沫。” 边少主啐完楚惊澜,又斜眼打量楚郁生:“你又算什么,白沫哭的时候说的伤心胡话,你也能当真?” 楚郁生冷笑:“那你怎么不说他答应嫁你是年少不懂事,也是瞎话呢?”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态势一触即发,苏白沫赶紧拦在二人中间:“你们别吵了!” 两人同时将视线齐刷刷看向他,苏白沫伤心道:“我不想你们难过,但是,我已是惊澜哥哥未婚夫……” 边家少主不管其他,他一腔莽撞心思,但炽热直白,掷地有声:“若我有朝一日,有能力让你们解除婚约,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苏白沫被他的话震了震,想说你怎么可能办到,我也不会离开惊澜哥……但边少主灼灼的目光却把他的话逼了回去。 苏白沫懵懵懂懂,一时竟说不出话。 楚郁生则哈哈笑了:“就凭你?” 边少主这话完全带了整个楚家下水,楚郁生不能不管。 楚惊澜等了等,没有听到苏白沫的回答,边家少主和楚郁生又吵了起来,苏白沫已经错过了给答案的时间,楚惊澜转动脚步离开,没让三人发现他曾待在附近。 萧墨悠悠飘在他身边:“不看完吗?” “没必要了。”楚惊澜说,“苏白沫不喜欢他们任何一人。” 萧墨笑了声:“是啊,苏白沫若真心要追求你,只会斩钉截铁立住自己未婚夫身份,但他没有;若他喜欢边家小子,他该回答,却依然没有;至于他跟楚郁生么,很难评。” 萧墨绕着他打了个转:“还有种可能,或许他哪个都舍不得?” 因为自己亲爹拈花惹草,楚惊澜对朝秦暮楚的人都没好感,但苏白沫并不像楚天实那样是色迷心窍,见了美人就爱。 楚惊澜皱了皱眉。 萧墨看他神情,点到为止,不再开口。 傍晚,所有人比试完,资格决出,一个月后暮山秘境将开启,这些年轻弟子就能进入其中历练。 他们斗志昂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一场终身难忘的噩梦。 各家都要打道回府,朋友们之间挥手告别,苏白沫自然也是要找楚惊澜的。 下午那场三人狗血不知道结尾如何,但楚郁生和边少主都全须全尾回来了,很明显,暮山秘境在即,两人没打起来。 唉,可惜。 这次不等苏白沫上前,楚惊澜居然主动走近他。 苏白沫眼神明显亮了亮。 楚惊澜:“伸手,我有东西给你。” 是礼物吗!苏白沫小脸一红,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矜持抬手。 “噗”的一声轻响,楚惊澜将一本书放到他手上。 苏白沫:嗯? 他低头一看:品行御经。 接着是第二本、第三本,用现代话翻译一下书名,可以写作《如何做个正直的人》、《教你以正确三观对待人际关系》。 苏白沫:?? 他茫然抬头,楚惊澜淡淡道:“你年纪小,须知修行最重要的是修心,避免误入歧途,这些书你多看看。” 还以为能是什么礼物,结果又是指教啊,苏白沫恹恹抱住书:“哦,好的。” 待苏白沫捧着书走后,萧墨瞧着他落寞背影,语调没什么起伏:“哦,你觉得他未必会成为你爹那样的渣男,或许年纪小不懂事,还有救?” “渣男?”楚惊澜品了品这个词,渣滓浊沫,残渣败类,居然简短又精确的形容了楚天实。 心魔奇奇怪怪但好用的词汇还挺多。 这个词真合适。 楚惊澜古井不波:“苏白沫未必会成为楚天实那样的败……渣男。” 直呼自己亲爹的名字,楚惊澜眼也不眨:“虽然与我无关,但世上多一个楚天实,就又多些伤心人。” 比如他的娘亲。 萧墨幽幽乜他一眼:还与你无关呢,你知道日后自己会做什么吗? 会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呢。 萧墨已经有些时日没想过楚惊澜以后会干的蠢事了,此刻话都到这儿了,难免又想起楚惊澜那值得他愤懑敲下一千字吐槽的结局。 萧墨在楚惊澜跟前打量他:清俊似月,如玉少年郎,天资卓越,无人可及。 最后为了苏白沫,死在魔域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萧墨顿时感到心口发堵,恨铁不成钢的脾气又上来了。 他不由瞪了楚惊澜一眼,得亏楚惊澜看不见,不然又该猜心魔在犯什么病。 萧墨都想朝他脑袋上撞一撞,要是进了水,早点撞出来清醒一下,他这么想,还真就朝楚惊澜撞过去了。 但撞的并不是脑子。 萧墨直接刹在了楚惊澜肩膀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好,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发现自己如此熟练干了什么,萧墨整个团子都呆了呆。 他明明是想找茬,怎么就变成了找窝?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萧墨懊恼又恹恹地趴了下去:算了,窝都窝好了,反正撞也撞不到,何必呢。 而且,看着周围摩拳擦掌的弟子们,萧墨意识到比起还遥远的结局,有件事已经很近了。 暮山秘境一个月后就要开启,那时,楚惊澜会失去至今为止他拥有的一切。 * 选拔大会后的时日,萧墨有些心不在焉。 心法进度修炼变慢,而本来稍有进步的笛子在杀人和杀猪之间徘徊循环,始终无法突破成正常的曲子。 如果他能演奏出成型的乐曲,楚惊澜就能听出笛声的主人心情必定烦闷,郁郁不得解,可惜萧墨吹不了,楚惊澜也就以为这只是单纯的难听。 一曲吹完,楚惊澜耳朵不堪其扰,积分唰唰涨。 只有系统知道宿主心情不好,比如此刻,本该修炼的宿主正在识海小院里烦躁地踱步,根本静不下来。 系统抖抖程序,是时候发挥关怀精神了! “宿主,您有什么烦心事吗?” 萧墨停下脚步。 他朝识海的天空看了一眼,那里本只有一轮残月,如今却一点点补全,快要成满月了。 那是楚惊澜修为在提升的体现。 萧墨的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等着满月团圆,楚惊澜就能结婴了。 但萧墨知道,那轮残月暂时是圆不了了。 离暮山秘境开启还有十多天。 萧墨脚尖在草地上碾了碾,半晌后,他才对系统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想让楚惊澜去暮山秘境……” 系统:“哦哦,您还是想给他换个被废的地方,让剧情丰富点是吧!我这边可以推荐的!” 萧墨脚尖停住,他缓缓站直了,暗沉的识海中没有风,今日的他一身银白装束,站在月下,几乎和月融为一体,残破又倔强。 他慢慢开口:“如果我说,我是想试着阻止他被废呢?” 萧墨的声音辨不出情绪:“你会拦我吗?” 萧墨没有立刻得到回答,沉默黏稠地浸泡住识海,让人喘不过气。 须臾,系统叹了口气。 “不会。” “因为您不可能成功。” 萧墨手指动了动,眼神在月光中变得有些冷。 “原来您有这样的想法,唔也对,人类的情绪和想法都是会变的,但我希望您的理智始终不变。”系统以惯用的语调说,“我提醒过您,重要成长节点绝不会被改变,这绝非虚假。” “您可以用言语干扰楚惊澜,让他不去暮山秘境,但下一刻世界线就可能补充出一个大能,一掌将他废掉。那时候,您作为一个在外连人形都尚且凝不出的心魔,要怎么阻止呢?” 萧墨掐着手心,闭了闭眼。 ……是的,他阻止不了。 对于无论如何都救不了的人,他不该有任何心理负担,再说,楚惊澜的修为日后还能重新回来,这只是他一个难关。 萧墨和系统一起说服自己:你不用去管。 你本来也不想管的不是吗? 接下来两三天,萧墨恢复了正常修炼,系统觉得这位心大的宿主肯定已经想通,说服好自己了。 情绪稳定的宿主真好。 这期间,戴子晟的伤也渐渐好了,楚惊澜只再见过他一次,戴子晟说自己还有些事儿要办,能不能请楚惊澜把小木屋再借给他落脚一段时间,楚惊澜同意了。 楚惊澜的修为一点点攀升,萧墨在此基础上加上自己的修炼,修为带来的好处肉眼可见地增长。 今日他在外界时,圆滚滚的雾球动了动,先是缩短揉扁,好像形状一时失了控。 正看书的楚惊澜愣了愣,盯着突然变得奇形怪状的雾团看。 而后,球形边缘冒出了一截小短……手? 确实是手。 因为紧接着腿也冒了出来,圆球抽条成小人形,捏出圆圆的小脑袋,上面的雾气再动了动,一双小小的、灰黑的眼睛眨巴着出现了。 一个巴掌大、浑身漆黑的小人就此成型。 小人看着楚惊澜,又眨巴了下眼睛,楚惊澜终于能跟心魔小人达成物理意义上的大眼瞪小眼了。 心魔抬起小短手看了看,又蹦了蹦短腿,随即非常高兴:“勉强有人形了!” 小人兴奋地左转圈,右转圈,舞动着小手,适应着新驱壳。 楚惊澜默默将手收回袖中,稳住不动。 ……看起来很好摸是怎么回事? 清醒一点,那是未来要跟自己你死我活的心魔。 楚惊澜心里默念着,忍不住又朝小人看去。 他自己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十八章 今日是暮山秘境开启的日子,心魔起得非常早。 早到楚惊澜一睁眼,就发现心魔小人坐在桌边,睁着两个豆子般的小眼睛,看着自己。 楚惊澜不由看了看天色,确认自己没有睡过头。 楚惊澜起床,穿好外裳,今日他穿着楚家嫡系弟子的月白服饰,上有竹纹,银色臂鞲、玉带束发,英姿勃发,少年世无双。 心魔安安静静没说话,楚惊澜却能察觉他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整装结束后,楚惊澜终于忍不住开口:“看什么?” 起这么早,还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心魔小人眼睛眨了眨,看不大出情绪,只觉得愣愣的,片刻后,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我是第一次进秘境,睡不着,就早起了。” 就跟秘境选拔那天一样,早起凑热闹的? 楚惊澜觉得他明白了。 他已去过一些秘境,看来心魔没有相关记忆,不过暮山秘境三十年一开,楚惊澜也是头次去。 族里交代过,秘境共有三重,能获得的宝物主要是妖兽内丹与灵植,修真界妖兽分一到九阶,暮山秘境内最高只出现过二阶妖兽,筑基期可杀,对其余人来说还有危险,但对楚惊澜来说,暮山秘境简直轻轻松松。 楚惊澜只当心魔又是心血来潮,便不放在心上,佩上剑推门而出,萧墨沉默着飞到他肩上。 小人趴在他肩膀,他此时没用灵力,碰不到实体东西,若能接触,楚惊澜肩上的衣服怕已经被小人的短手给捏得皱巴巴了。 因为此刻心魔的手捏得很紧,很紧很紧。 萧墨知道楚惊澜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各家弟子齐聚暮山秘境入口,等待开启,今日楚家的弟子们倒是没跟楚惊澜拉开距离,毕竟要进入秘境的弟子中,只有楚惊澜一个金丹,而外面的人干涉不了秘境内,没有大能下黑手,楚惊澜无疑就是秘境内第一人。 跟着他当然是最安全的。 楚郁生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拿命开玩笑,捏着鼻子站在楚惊澜身后,和楚家交好的苏家弟子与他们站在一块儿,苏白沫自然而然站到了楚惊澜身边。 楚惊澜的气息愈发圆融,应该用不了太久就能结婴了。 苏白沫暗暗想,他一定要让楚惊澜喜欢自己,这个婚约他才不要解除! 所有弟子加起来一共百来人,在年轻人们翘首以盼的目光中,几家长老合力下印,他们每人持有一把秘境密钥,只有齐聚才可开启。 众长老高喝一声:“开!” 暮山外云雾涌动,空中霞雾轻颤,日光穿透无形屏障散成漫天彩光,蒸蒸然如梦似幻,光幕仿佛远自天际来,横过高空,有如神降,一路绚烂地铺就到他们脚下,仿佛踏上去便能青云直上,登临九天。 众弟子无不惊叹。 在楚惊澜见过的秘境开启中,此等景色也算能排上前列。 他微微偏头,朝自己肩上看去,想看看心魔有什么反应。 会被惊艳到吗,会兴奋吗? 但心魔小人只是呆坐在他肩头,一动也不动。 楚惊澜愣了愣,随即微微蹙眉。 ……心魔今天不对劲。 连大比那样的场地都能让心魔开心得团团转,今日这般景色,不该无动于衷。 楚惊澜脑子里立刻思索起各种缘由。 他这一个月里为了暮山秘境准备,在家族书堂听长老们宣讲,心魔也跟他一起,他们所得到的消息里,也没提过暮山秘境中会有什么对心魔不利的东西。 今日早饭很丰盛,心魔小人在一个盘子边待了许久,应是喜欢的……不,难道说从那时起就开始再发呆了? 究竟怎么了? 可周围都是人,楚惊澜不能开口问。 “惊澜哥哥?” 苏白沫关切的声音响起,楚惊澜回神,在苏白沫瞳孔里看到了自己蹙起眉头的神情,楚惊澜收敛神色,对他颔首,示意无事。 从前对楚惊澜来说,心魔静悄悄必定再作妖,他只会升起满心的防备,但现在……楚惊澜凝神,在掌心按了按。 如今首要是暮山秘境的历练,其余的暂时都不该扰乱他心思。 “暮山秘境三十年一开,十九岁极以下年龄方可入,因此诸位一生只有一次机会,这是你们的机遇,所有人须得把握,为家族,也为自己争取机缘!” 一旦入了秘境,死生外界不可再插手,直到七天后秘境开启方可出去。 各家弟子都带上了传讯玉牌,若在秘境内走散可联络,楚惊澜作为楚家和苏家弟子的领头人,没急着带他们第一时间冲进去,而是转身,在空中以灵力画出一道符印。 而后手一拨,符印散做二十枚小印,印在了楚家和苏家弟子手上。 楚惊澜收手:“凭此印,入秘境后可感知附近同伴方向,我们在南林雨丛集合,可有疑问?” 进入秘境后众人会被随机传送,打乱位置,各家之间有合作也有仇怨,每每暮山秘境开启时,比起被秘境折腾死的,还是死在人类手上的人数更多,因此尽早抱团才最安全。 如今有楚惊澜这么个怪物,好几家的人怕都是祈祷千万别遇上他。 众人点点头,并无异议,就连楚郁生也没说什么。 楚家长老远远看在眼里,欣慰点点头,对楚惊澜很满意。 楚惊澜也不再多说别的:“出发。” 众人踏着霞光奔入秘境,萧墨只觉得刺眼的光芒笼罩全身,天地仿佛倒悬,他不由闭眼,一阵天旋地转之,萧墨感到身形猛地下坠,他心头一突,立刻稳住身形漂浮起来。 他讨厌下坠的感觉。 待头晕目眩缓过劲,眼前天地已然改头换面。 这是一个漆黑暗沉的地方,头顶悬着粗壮硕大的钟乳石柱,一点点往下滴水,地面积攒着水洼,怪石嶙峋,应当是个石窟。 萧墨漂浮在半空中,周围没有半个人影。 连楚惊澜都不在。 一直以来跟本体间的联系也被切断了,这些日子习惯了那股感觉,平时没有在意,骤然被切断,就好像心口空了个洞,萧墨茫然一瞬。 他立刻试着想回到识海,却发现被一层隔膜阻碍,无论如何穿不过去。 萧墨抿抿唇,黑雾小人猛地扎头往外飞。 飞出足足百来米,绝对超过了本体和心魔间限制距离,依然没有楚惊澜的身影。 黑暗仿佛毫无边际,整个世界只有他被丢下了。 萧墨心头蔓上慌张。 但每每当他一个人遇到危险的、惊惧的事,萧墨善于防护的机制总能把无措强压在心里,绝不让其他人看出来,此刻他依然如此,稳住了声线。 “系统。” “在的在的,我也在查询缘由!” 系统显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通查询后,得出结论:“和秘境即将崩坏有关。” 系统查阅修真界海量资料,囊括三界,得出了比暮城内世家千百年来掌握得更详细的情况。 “在下界还未沦为如今的贫瘠地时,也有许多能人仙士,当年这个秘境,原本是境主开辟用来与心魔做斗法道场所用,他胜出后,才改为历练地,虽过去时间很长,但对拥有心魔的人依然存在影响。” 系统:“不过您放心,虽然将您和本体暂时分离,但本体目前绝对伤不了您!” 萧墨心说那多没意思,不如让楚惊澜现在就杀了他,卡bug完成任务,皆大欢喜。 得知缘由,萧墨平静些许,不急着赶路了,但他不喜欢洞窟里的景色,悠悠朝外飞,系统问:“您是要去找楚惊澜吗?” 萧墨却说:“不。” 暮山秘境七天历练,但用不了多久,弟子们就会发现秘境的不对。 灵植毒化、三阶凶兽出现,会让里面所有弟子暂时放下家族芥蒂,抱团逃命,可十来岁的弟子们,依然会有大量惨死在秘境里。 百来人进入,最后出去的有多少?萧墨记不清了。 而且让他们最绝望的是,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撑到第七日,盼着秘境开启赶紧逃出生天,但那时他们会被当头一棒打下。 大门打不开,秘境要塌了。 好不容易撑着一口气,以为终于有了希望,结果仍是死路一条,巨大的绝望将吞没人心。 再接下去,就该轮到楚惊澜了。 萧墨从洞窟中飞出,天光乍泄,郁郁葱葱的藤蔓如巨蛇缠绕大树,空中两声尖啸,本不该出现在秘境中的三阶凶兽呼啸而过,萧墨漆黑的眼睛盯着它们飞远后,飘到一根高高的藤蔓上坐下了。 飞到有光的地方,萧墨心头的惊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另外的情绪。 心魔小人的腿晃了晃,他坐在树叶间,渺小如尘埃。 “既然出了秘境就会恢复,那我就在这里等秘境开启,不去找楚惊澜,就不用看到他被废的惨状。” 萧墨:“我没有看人受虐的癖好。” 系统当然没关系,这等小事,宿主说了就算。 萧墨决定原地修炼,先练练心法。 每当沉浸在心法修炼中,外部时间总能过得很快,萧墨想以此来度过七天里的大部分时间。【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十九章 楚惊澜开口嗓音有些哑,透露着疲惫和压抑。 他周身杀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凛冽,萧墨直面他寒风冷肃的眸子,不由抖了抖。 但心魔小人的小手却抓紧了楚惊澜的手指。 楚惊澜眼神动了动,他眸子中的戾气退了退,慢慢摊开手掌,萧墨立刻顺着他手臂飞来,熟练地在他肩头坐下。 好像这一刻,浑身冷了三天的萧墨才感受到一点温度,活了过来,又是个人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感觉魔怔僵硬的状态在一点点消退,萧墨抿抿唇,大着胆子往楚惊澜脖颈的位置靠得更近了些。 “惊、惊澜哥哥!” 楚惊澜动作太快,这时才有其他人追了上来,苏白沫气喘吁吁,他虽然也狼狈,但周身干净,没染什么血,只是端不住那优美又弱柳扶风的样了,其余跟上来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缠着绷带,浑身血味儿和药味儿。 楚惊澜身上虽然血多,但都不是他自己的,也没伤口,只是灵力消耗巨大。 一行少年人再没了意气风发,个个灰头土脸,疲惫不堪。 楚郁生整条胳膊都缠了绷带,经历过惨烈的战斗,眼看死了不少人,他知道接下来他们所有人能不能活都得靠楚惊澜。 本不可能出现的三阶妖兽出现了,还不止一只,楚郁生等人得多人合力围杀,在有伤亡的情况下才可能勉强拼死一只。 但楚惊澜不同,他一人便可独战。 这种情况下,楚郁生只能听楚惊澜的安排。 只是他在外高傲惯了,哪怕有心压制,总会不经意间流露本性,此刻上前下意识用了质问口吻:“你刚才抓了什么东西?” 楚惊澜冷冷觎了他一眼。 楚郁生被他一眼扫得胆寒,竟不由后退两步:“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方才其实有不少人看见了楚惊澜的动作,毕竟他最后摊开手心的动作太缓慢了,仿佛在小心翼翼托着什么东西。 可凑近了,什么也没瞧见。 楚惊澜不言,只摊开左手,里面赫然是一枚兽丹。 楚五妹也还活着,她在先前的战斗里散了鬓发,此刻褪下了全部珠钗,胡乱束着头发,无奈笑了笑:“兽丹而已,惊澜哥收着吧,是你应得的。” 楚惊澜也不谦让,淡淡嗯了一声,收起兽丹。 苏白沫疑惑:刚楚惊澜是右手去抓的东西,这会儿却摊开左手给他们看。 不过周围人都没说什么,他也只好把疑问藏起来。 只要楚惊澜能带他们活下去,眼下确实不该计较这些小问题。 楚惊澜找了个相对清净的地方,让众人休息,他来到背靠石壁处坐下:“我调息一番,你们在周围警戒。” 调息的人不方便被打扰,众人自觉离他稍微远了点,但也不敢太远,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 萧墨知道楚惊澜没有完全入定,他紧紧抓着楚惊澜脖颈边一点衣领,声音却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在找我?” 楚惊澜低声说:“没有。” 真的没有,不是嘴硬。 初入秘境后发现心魔消失,楚惊澜只以为他回了识海,没有多想。 本体对心魔的感应,不如心魔对本体那般敏锐,楚惊澜并没有立刻发现两人断开了关联。 他按部就班采集灵植,杀妖兽挖兽丹,顺便跟楚家苏家人汇合,带着他们。 直到三阶妖兽出现,仿佛是秘境暴动的开端。 楚惊澜带着人一路从毒物妖兽里杀出来,他是这群弟子中最强的不假,但面对动荡的秘境,不过也只是个能力有限的小修士,一个人的精力灵力不可能无止境,也护不住所有人。 弟子们死伤惨重。 楚惊澜心神也受了创,他在不断的战斗中终于找到时间喘口气,疗伤歇息,头疼难忍,于是试着进入识海,看看能不能恢复心神。 当踏入识海中时,他才终于感知到,心魔不在了。 不在他身边,也不在识海里。 “月湖小区”边缘的黑雾安静蛰伏,而雾墙的对面,没有一个容貌昳丽,会拿着笛子跟他拌嘴的人。 他不见了。 楚惊澜几乎是茫然养好了心神,退出了识海。 心魔真的消失了? 心魔消失对他来说绝对是件大事——天大的好事,他不用担心被夺舍,不用为心魔劫发愁,他应该高兴、欣喜,甚至举杯而庆。 这些理所当然的情绪却通通没有出现在楚惊澜身上。 或许是生死攸关,危机就在眼前,心魔的事暂且不足以让他费神,无论心魔是在作妖,还是真的消失了…… 楚惊澜定神,把杂念抛诸脑后,告诉自己不用再想。 但等看清妖兽的头顶上那个熟悉的小人时,楚惊澜身体比脑子快一步,远远冲了上去。 原本他是打算带着人避开那头妖兽,能少战则少战的。 抓住心魔小人时,那句“找到你了”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楚惊澜自己也无法解释缘由,他是真的没有刻意寻找心魔下落,但在把心魔握进手里时,连日来的紧绷和疲惫也是骤然一松。 心绪可以背叛主人,但最不会骗人。 楚惊澜不问心魔为什么会失踪,萧墨得到答案,只觉理所应当,也并不失落。 毕竟他也没有寻找楚惊澜,依附在妖兽身上移动时,他想的是随缘。 能见到楚惊澜也好,不能见也罢,都随缘。 但被楚惊澜握在手心时,他的心脏清晰地活了过来。 见到楚惊澜的眼睛,他在欢喜。 潭水自无心,清风拂涟漪。 不管承不承认,愉悦的情绪都在那一刻跳了上来,是开心的。 萧墨也不提分开后的经历,他只揪着楚惊澜一点衣服:“你衣服脏了。” 楚惊澜睁开眼,抬手给自己捏了个清洁术,洗掉了一身的血污泥泞。 连日奔袭,早顾不上衣衫是否整洁,灵力都是省着用,衣摆上的部分血污已经发黑,也没人在乎,也只有心魔此时还能说这话了。 在不远处观望的苏白沫一看楚惊澜睁眼,立刻噔噔跑了过来,将一瓶补气丹递给楚惊澜,楚惊澜没拒绝,所有人里,他是消耗最大的。 萧墨坐在楚惊澜肩上,数了数队伍人数,共有三十来人,不止楚家和苏家,边少主等人也在。 秘境中百来个少年,有些人融入了楚惊澜的队伍,有些人还在单独逃命,没能跟他们遇上,还有些人,已经死的悄无声息,尸骨都每个着落。 萧墨看了看不远处那头被楚惊澜一剑斩了的妖兽,几个弟子正把它扒皮切分,准备弄来吃,能省省辟谷丹,还能用妖兽血肉补充点灵力。 苏白沫给楚惊澜递完丹药,席地在他身边坐下,殷殷期盼:“惊澜哥哥,你能带我们出去的,对吗?” 一直以来,只要楚惊澜在,好像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他仿佛安如磐石,总能让人放心依靠,苏白沫在秘境里已经看了太多死亡,恐惧无时无刻不在啃食他,无措的想从楚惊澜这里找到安全感,他不想死,真的不想。 但这一次楚惊澜却说:“不知道。” “什……”苏白沫一慌,颤抖又急切地去抓楚惊澜手臂,“惊澜哥哥别这样,我害怕,我害怕!” 他这次是真的哭了出来,楚惊澜手臂轻轻避开,苏白沫抓了个空,无助又狼狈地扑到地上,边家少主赶紧过来安慰他,苏白沫便靠着他直掉眼泪。 边家少主也很疲惫,他是此行中除了楚惊澜外修为最高的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二十章 一切只在瞬间,萧墨觉得自己可能叫出了声,也可能没有。 周围都是此起彼伏的惊叫怒吼,他即便嘶鸣,也未必能听清自己的声音。 修真界不止楚家四四方方的宅院,不止楚惊澜和心魔任务,死亡与血腥就这么猝不及防摊开在他面前。 一个在现代稳定社会中长大的人,眼睁睁看着活人被撕裂在面前,所有的平静都在这一刻被真正击碎了。 萧墨急喘了一口,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已经窒息许久,心魔的呼吸很特殊,除非他刻意模拟,否则就连楚惊澜也只会认为他本就没有呼吸,那残破的头颅还对着他,眼已开始布上灰翳,萧墨发着抖,他想回识海,他不想去看,但他不得不去看。 这些并非虚假,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要入修真界,日后必然还会见到此等残酷的画面。 楚惊澜杀红了眼,剑身嗡鸣,已隐有剑意雏形,竹林松涛,清晨洁白的雾霭穿破重云,荡出血光,楚惊澜非是君子,苍翠的竹林锻出了一把杀人剑。 待两头妖兽尽数被诛杀,人人身上都添了新伤,包括楚惊澜,也包括无伤至今的苏白沫。 但他们都比再也无法前行的五个人幸运。 劫后余生,却已经没人提出掩埋可怜人的尸骨了。 因为此地不宜久留,第一次他们不听楚惊澜劝阻,执意要在血腥未散的危险地埋尸骨时,得到的结果是妖兽口下再添两条命。 楚惊澜擦了擦脸上的血,眸子肃杀冷冽:“走。” 边家少主把苏白沫拉起来,苏白沫手臂上开了道不长的口子,边少主旧伤迸开,对他说:“别怕。” 苏白沫抖着手脚拽住他:“嗯,嗯……” 走出好长一段后,萧墨没忍住,回头望去。 视线已被身后不断越过的草木嶙石覆盖,无人收敛的尸骨仿佛也被层层掩埋,白骨萦蔓草,前路不知遥。 无数修士倒在登天的道路上,而在楚惊澜的终局里,他也会这样悄无声息躺在魔域深处,永远将视线停留在某一点上…… 身后的尸身再也看不见了,萧墨重重吞了一口气息,哽得心肝脾肺都在疼。 生死一刹,这就是修真界的真实。 第四天,有人来了,有人死了。 第五天,没人再来,依然有人死去。 短时间内萧墨被大量死亡填压,他依旧不习惯,但身子渐渐已经不再抖了。 因为逃命的人连悲伤时间都显得珍贵,一闪而过的生命在活人头上笼阴云,他们顶着乌云也要朝前走。 萧墨一个仿佛身在局外却又身处其中的心魔,也在见证中慢慢变成真正的修士。 直到第六天,他们终于冲破重重阻碍,来到第三层核心区域,灵晶附近暂且安全,众人终于得以喘息。 只剩十二人。 看见灵晶那一刻,所有人眼中都爆发出光彩,但无人欢呼,因为他们太累了,大家都强撑着踏入核心区域,几乎立刻有人昏死过去,楚惊澜眼前阵阵发黑,找了个角落靠着石壁坐下。 他身上绷带被血和土染得稀碎,剑鞘被扔出去御敌后,再没找回来,他手已经因为长时间过度用力和紧绷发抖,但至始至终没松开过手中剑。 苏白沫在他不远处坐下,周围还有两个人一起,但是没有边家少主。 边家少主死了。 苏白沫哭过一阵,便再没提过他,毕竟死的人太多,活着的人也疲于奔命,没人觉得苏白沫哪里不对劲。 可旁边一个同样丢了青梅竹马的人,在歇息时,还会想起竹马的样子,偷偷抹眼泪,苏白沫却没有。 他有什么地方确实变了,或者说,他从前某些模糊不清的道路变得清晰了,苏白沫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楚惊澜的警惕心已经拉到极致,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拨动他神经,因此绝不肯让剑离手,除了杀戮,他精神已经趋于麻木,绷带要换,他便张嘴将手臂上的绷带咬下来,准备单手包扎。 满嘴的血腥泥泞,合着他杀意冷然的眼。 “楚惊澜。” 楚惊澜咬着绷带的动作停了停,看向跳到自己膝盖上的心魔小人。 “我给你望风,”萧墨说,“你把剑先放下,包扎好伤口再说吧。” 有人让他放下剑,楚惊澜握剑的手下意识绷紧,他咬着渗血的绷带,眸光冷冷和心魔对视。 心魔那双又小又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倔强又坚定地与他对望。 灵晶此时黯淡无光,周围有低低的啜泣声,秘境的天光遥远恍惚,在少年人们身上投下阴影,楚惊澜坐在阴影深处,容貌俊冷,神情晦朔。 片刻后,他僵硬许久的手指动了动,一点点,艰难地松开了染血的剑柄。 楚惊澜终于放开了手里的剑。 桎梏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萧墨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在楚惊澜的膝盖上,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帮他卷起绷带一角。 楚惊澜沉默地接过,他手不受控制在颤抖,松开剑后,差点连绵软的绷带也要握不住了。 给血肉模糊的伤口重新上了药,换好新绷带,楚惊澜闭眼调息,萧墨则卧在他膝盖上,无言地看着灵晶。 三个时辰后,灵晶就会亮了,众人的回家的路也要开了。 楚惊澜避无可避的劫数也要来了。 逃命太久,长达三个时辰的安宁让弟子们先陷入了不真实的空茫,后是逐渐放松,而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众人不可避免在期盼中焦虑起来。 楚惊澜调息到力气恢复大半后,便沉默地擦剑,下界弟子们的储物器空间有限,即便世家弟子也不可能往里面装金山银山,楚惊澜此行带了三把灵剑,折了两把,这是最后一把。 剑上也隐隐有了裂痕。 难熬的三个时辰过去,灵晶终于有了动静。 灵晶足有十米高,三米来宽,从地面延伸至高空,贯上通下,当它骤然爆开辉光,几乎要刺得周围人睁不开眼,但所有人都近乎疯魔死死盯着它,哪怕被刺得哗啦啦落泪,也不肯移开视线。 秘境要打开了,他们终于能出去了,终于! 暮山灵晶宛若古老的琥珀,橙光熠熠,宽阔的巨石内有数不清的符文飞速流转,盎然的道意充斥其间,沐浴在灵光里,连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就连楚惊澜也站了起来,一瞬不瞬盯着灵晶,牙关绷紧。 萧墨的情况却不太妙。 对众人来说宛若救世的金光,却照得他浑身黑雾丝丝缕缕散开,萧墨仿佛听到了不存在的滋啦灼烧声,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他从咸鱼变成了煎鱼,快被烤熟了。 但他死不服输趴在楚惊澜肩膀上,甚至不肯躲进他袖子里,避一避金光。 楚惊澜也发现了心魔小人周身被烤化的黑雾,蹙眉:“你回识海去。” 萧墨艰难出声:“暂、暂时回不去。” 萧墨咬牙盯住金光,忽的,他眼前一暗。 萧墨愣了愣,扭过头去。 楚惊澜的目光正一动不动停在灵晶上,没有分给萧墨丝毫,但他的手放在肩膀前,替萧墨遮住了光。 好像只是无意一个动作。 萧墨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他哽着嗓字,艰涩道:“楚……” 然而下一刻,楚惊澜愕然的神情和周围的惊呼打断了心魔本就低弱的声音。 “停下了?它停下了!?” 本该一举冲天,贯通天地的灵晶光柱居然中道截停,艰难攀在半空,在众人惊慌失措的眼神里,金光也没有放弃,一点点、一点点继续爬升,可就在这时,众人感受到脚下大地开始颤动。 不、不止是大地,还有天空! 楚惊澜猛地扭头:“徐二!” 徐家二少满脸血:“在算了在算了!” 徐家擅符箓阵法,他手指掐诀掐出了残影,双目被灵晶上的符文灼烧,淌下两行血泪,在地动山摇中崩溃卜出结果:“秘境要塌了!通道打不开!” 轰—— 徐二崩溃的声音如同宣判死刑,绝望如正在崩塌的山石,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砸下,却那么渺小又无能为力。 苏白沫和其余人一样惊恐地睁大眼,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瘫软着跪倒在地。 怎么会,为什么,他们要死了吗? 本不该听见别人心声的萧墨忽觉心头鼓动,有隐隐约约的人声在耳边响起,而周围人深沉的绝望和恐慌却化作看不见的灵力朝他涌来,甚至抚平了他被金光灼烧的痛。 香味,这些精神即将崩溃的人身上居然传来了特殊的香味,萧墨被熏得有点神情恍惚,好香,好舒服…… 却有嗓音如坚冰霜雪,破开浓稠的香雾,激得萧墨神智一清。 巍巍山崖,只有楚惊澜一人站立,不动如松,他看着徐二,面上没有一丝绝望:“你有解法。”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徐二对上楚惊澜古井不波的眼,却说不下去。 他抖了抖,胡乱抹了两把脸上的血,越抹越多,越抹越乱,最后自暴自弃停下:“……是,还有解。” 楚郁生和几个人几乎是立刻扑过来,他们受不起折磨了:“是什么,快说!” 徐二差点被他晃晕,直接不客气地一掌拍开楚郁生,他颤抖着,只看楚惊澜一个人,努力把舌头打直,让自己的话说清了。 “灵晶的灵力不够,却不会停,它会抽取秘境的力量来开门,但开门前我们就会先被崩塌的秘境砸死,除非抢先一步打开大门。” 苏白沫满脸是泪,呜呜咽咽:“要怎么做?” 都说了灵力不够,那还能怎么办?意识到正确答案的幸存者都一激灵,而后缓缓向楚惊澜看去。 缺什么补什么,答案是灵力啊。 徐二顶着楚惊澜的视线,忽地一拜:“若我能派上用场,我绝不推脱,但灵晶能吸纳的,非得是金丹期以上至纯至臻的灵力,楚、楚少主,我求你救我。” 所有人里,只有楚惊澜一个金丹。 苏白沫泪眼婆娑,迷茫看向楚惊澜。 楚惊澜束发的玉带有些松了,几缕黑发垂落在脸侧,他身后是攀爬的灵光和崩塌的山脉,他垂着眸子,声音异常平静:“我会如何?” 徐二跪拜在地上,咬着牙把字抖出来:“重则身亡,轻则、轻则丹田经脉俱毁,修为下跌。” 楚惊澜低笑了声:好一个轻则。 重则死,轻则废。 他三岁开始修炼,苦修十四载,在楚家这个吃人的地方护着母亲护着自己,凭的便是手中剑,若是成了废人,今后还如何立足? 但若什么都不做,他今日就会死在秘境。 徐二其实用不着求他,楚惊澜只要自己想活,他也就一个选择。 可即便明知正确答案就在眼前,脚步也不是那么好迈出去的,一身的修为,谁甘心说放就放? “楚、楚惊澜,我也求求你!” 楚郁生踉踉跄跄跪了过来,脸上好不凄惨,但楚惊澜只是淡淡朝他一瞥,默不作声。 楚郁生被他寒霜淬雪的一眼看得脊背发凉,莫名有种楚惊澜正高高在上,抛下了他们所有人的感觉。 人在极度的恐慌和崩溃边缘受不得刺激,一丁点小动静就能让他们发疯,楚郁生本性就不是良善之辈,他跪下来求人是不得以,是屈辱,他都下跪了,楚惊澜还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二十一章 暮山秘境崩塌,百来位年轻弟子仅存一成,余下的人尸骨湮灭,连个灰也捞不到。 暮城震荡。 一夕间各大世家白幡缟素,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声哀鸿遍野,年轻弟子折损严重,不知多少人在只有衣物的棺椁边哭晕过去,好不凄惨。 楚家活了四个,死掉的人里有三个是嫡系,算是世家中嫡系损失最少的,前院铺了白,丢了孩子的几房呜呜大哭,看到楚郁生楚五妹或者楚小十就嘶吼扑上去,问他们怎么不救自己的孩子! “楚惊澜,对,全该怪楚惊澜,连你们都能活,他为什么不救我孩儿!” 而楚惊澜此刻没被他们打扰,只是因为他房间里站不下了。 家主、长老还有医修在楚惊澜的卧房里来来往往,吵吵闹闹,正在昏迷的楚惊澜都一无所知。 “丹田尽碎,只余一灵息保命。” “经脉寸断,即便接好,今后也寸步难进。” “楚少主……废了啊!” “再找医修!向中界幻剑门求助,他不能这么废了!” 焦急的、气急败坏的,这么多人挤在房中,却无人发现在楚惊澜床尾,坐着一道靓影。 天光照来,他却没有影子,眉间红莲似火,一双眸子勾魂夺魄,此刻却只安安静静望着昏迷不醒的人。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尾,像缕艳魂,又像个瓷娃娃。 今日是楚惊澜昏迷第三天,萧墨也在这里看了他三天。 楚惊澜识海里唯一的光源碎了,萧墨在识海苏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扑到月湖边、枯树下,拼命抢救碎成片的月光。 萤火般的微光不断熄灭,根本追不上,好容易笼在指尖,却只能无力地看着它们化成沙从指尖滑落。 萧墨心尖发颤,却努力稳住手,不敢让手指跟着不稳,他用了全力抢救,也只勉强凑起一点残片,送上了空中。 残片在空中只虚弱凝成一道惨白,与其说是月亮,不如说是条将被湮灭的银线。 这点残钩也是楚惊澜丹田最后的碎片,给他剩了那么点儿灵息。 从金丹巅峰一朝跌落,除了此点灵息,他现在内外都是伤,还不如普通人强健。 偏偏萧墨却扶摇直上,突破了元婴。 当本体修为上升,心魔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可本体道毁,心魔却不会跟着遭罪。 除非碰上死亡,否则心魔跟本体的关系是可同甘,但不共苦。 真讽刺。 萧墨把半张脸往膝盖里埋了埋,只剩一双眼暮霭沉沉露在外面。 他穿着一身水色烟罗,漂亮又安分地待在楚惊澜床尾。 楚惊澜在灵晶处爆发的灵力,加上萧墨自己最近的修炼,他直接被送上元婴,甚至都不用再花积分兑换。 现在萧墨在外面也能维持正常人形了,他终于可以在日光与清风中舒展四肢,用灵力覆盖身体后,也能触摸外界的东西了。 但萧墨面上却不见半点喜色。 人在实现一个目标时,本是该愉悦的,萧墨被困在雾团和小人这样狭窄的身躯里许久,终于将牢笼掀开一点缝,但曾经想象过的舒畅心情却根本不在。 系统那欢快的恭喜声宛若定时发送的模板祝福,激不起萧墨半点波澜。 萧墨眼里只有楚惊澜灵晶前喷出的血,和如今惨白的脸。 楚惊澜现在睡得无知无觉,外界无法侵扰他,可等他醒来后,终将要面对一切。 萧墨抱着膝盖的手指掐得死紧。 就好比放在前世,如果有人在把录取通知书当着他的面撕了,告诉他学校其实不收你,告诉他十几年书白读,头悬梁锥刺股白搭,你一个被遗弃的孤儿,本来要什么没什么,最为倚仗的学习生涯一朝崩塌,未来全化作泡影。 光是想想,要死的心都有了。 更不用说对楚惊澜来讲,惨烈程度远不仅如此,萧墨独身一人,楚惊澜身上还绑着娘亲的命。 中界幻剑门的医修也很快赶来,最终却也只是摇头,束手无策。 于是热闹的小院渐渐冷却,大人物们不再来了,只剩三两仆从。 屋外清风徐徐,风光正盛,屋内帘幕厚重,残忍推拒了鸟语花香,只余药苦。 好在最开始不知楚惊澜还能不能恢复时,楚家把他外伤治了,断掉的经脉勉强接上,不至于让他残破着躺在那儿。 但主子们放弃的态度太明显,底下的侍从也敢不尽心了,楚惊澜的药从一天几顿变成一两顿,吊着命就行,补药伤药若是跟不上,身体恢复肯定会受阻。 萧墨用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了灵药,趁屋子里没其他人时,偷偷喂给楚惊澜,帮他养伤。 修真界灵药分一到九品,萧墨至今为止攒下了一千积分,全部砸下去只够换一枚三品的疗伤灵丹,但系统说楚惊澜现在受不住三品灵药的药性,萧墨便换了二品。 二品灵药补气髓,一瓶需要一百积分,只够三口,一天就得喝一瓶。 萧墨以为自己攒积分的速度还算快了,没想到花起来更快,积分如流水送出去,不过他半点没犹豫或者心疼。 下界的药物多是一品或者凡药,二品已经是上好灵药,很为珍稀,楚惊澜被带回来的前三天还能用上,过后却只有便宜药材给他了。 得亏还有个心魔暗暗给他喂药。 就连侍从看到楚惊澜那本毫无血色的脸逐渐回转,都诧异地嘀咕:“居然养得还不错?天之骄子连身体素质也比常人好吗,不过……” 不过可惜了,天资卓越将永远成为过去,侍从啧啧摇头,也敢对着楚惊澜露出怜悯来。 是可怜,也是嘲讽,还有落井下石的优越。 萧墨掐了掐指骨,有心想把侍从直接轰出去,但他身上如今多了法则限制,不能轻易伤害他人。 寻常心魔根本没能力触碰除本体以外的东西,只有萧墨是例外,他在自身表面覆盖灵力后,能碰到别的东西,或许是穿越金手指之一,但这样的特殊,必须施加限制。 他可以拎着剑挥舞,也可以碰丹药,但如果他想提剑伤人,或者下毒杀人,天雷就能落下,把他劈个外焦里嫩。 他想做这些事,除非占用楚惊澜的身体,否则世界法则绝不饶他。 这是进阶元婴时,萧墨脑子自然而然就明白了限制他的法则。 修为提升后,萧墨还开启了包裹功能,但现在包裹不大,面板上只有十个格子,每个格子只能放一种物品,上限二十。 以每种物品的常见单位为基准,比如金子可以放二十两,不能放二十吨,银子也只能放二十两,一视同仁。 第七天,吃掉萧墨四百积分的楚惊澜睁开了眼。 天光正好,屋子里没有侍从在,侍从只会在傍晚来喂上一回药,楚惊澜手指刚一抽动,萧墨立刻就从床尾跃下,站到楚惊澜床头,紧张地盯着他。 他如今不再是心魔小人,而是长身玉立的少年,站到床头边,视角自然是居高临下的。 萧墨顿了顿,而后缓缓矮身,改为趴在楚惊澜榻边,专注又轻轻地凝视他苍白虚弱的脸。 即便褪去了精神气,楚惊澜的脸依旧清俊冷冽,他如今面颊上还剩最后一缕少年青涩的味道,待到完全长成,不难想象会是何等俊美无俦,玉山心倾。【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