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姐不可能是女装大佬》 1. 第 1 章 你们见过我师姐吗? “下一位,姓名。” 人满为患的缥缈峰里,负责此番招生大会记录的宗门弟子高声道。 “把手放在那边的石头上。”他头也没抬,对每一位报名之人重复这一句,而后等着另一边负责查看的弟子报出来他们的根骨属性,记录在册。 “单火灵根。”弟子报出上一位测试者的灵根,负责记录的弟子低头将属性记下。 等着报名的队伍排得老长,一眼望不到头,因为这句“单火灵根”而引起些许骚动。出云与离若二人站在前后脚,离若激动得捂住了心口,一脸艳羡。 唯有出云一人面无波澜,甚至茫然发问:“单火灵根很厉害吗?” 听得她这一句,身周的人都神色复杂看向出云,仿佛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自然厉害,单灵根便说明天赋极高。你这小女娃,怎的连这都不知道?”站在出云前面的紫衣少年人皱眉道,表情颇为诧异。 这里可是五大宗门联合举办的招生大会报名之地,既然都来了这里,自然都是本着进入五大宗门,求仙问道而来,没道理连这些最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晓。 出云若有所思,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紫衣少年见出云这反应,更是觉得她古怪,“你不会连五大宗门是什么也不知道吧?” 出云点头。 “……” “五大宗门以玄清宗为首,其次便是寒月派、百花谷、万佛宗、凌云门。” 其中玄清宗与寒月派以剑修闻名,百花谷则是医修圣地,万佛宗顾名思义是佛修去处,凌云门则是以炼丹制符闻名,五大宗门各有长处。但总的来说,还是玄清宗更厉害一些,毕竟他们武力值最高,当今修真界武力值第一的玄越道君便是玄清宗的人。 提起玄越道君,紫衣少年的神情明显兴奋了起来,简直双眼放光:“玄越道君可是我的偶像!天下第一剑修!我的梦想就是日后继承玄越道君的衣钵,成为天下第一剑修!” 紫衣少年看着不过十七八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毕竟他不过是火木双灵根,玄越道君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是天才。 不过他们这些人,哪个没有怀揣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呢? 听紫衣少年如此热血地说起自己远大的理想,大家都有所共情。紫衣少年说完,看向他们:“你们呢?你们是为了什么来参加招生大会的?” “我……我以后也想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守护苍生,除魔卫道。”有人道。 “我想成为一个受人敬仰的医修。” “我想飞升!” …… 大家都说完,只剩下出云与离若。离若抿唇道:“我……我没什么远大的梦想,此番能进玄清宗就好了。” 后半句离若没说,主要是因为听说玄清宗的弟子都很俊俏,她是个单纯的颜控,只是想多看看帅哥。 只剩下出云。 出云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想找我师姐。你们见过我师姐吗?女的,胸大腰细很温柔的。” “……” 一时间世界都安静下来。 谁也没想到能听到这么清奇的报名理由。 出云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只依稀记得自己有个师姐。在模糊的记忆里,师姐唤她出云。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应该做什么,心里仿佛有个念头,她应该去找自己的师姐,于是就这么懵懵懂懂下了山。 下山之后,出云听人说起招生大会的盛况,她想,既然有这么多的人,或许有人曾经见过她的师姐吧,所以她抱着碰运气的想法来了,离若就是在来的途中她新认识的朋友。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的回答。 众人看这少女颇为美貌,天真可爱,一时间也认真起来。 紫衣少年道:“你师姐叫什么名字?” 出云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师姐就是师姐,没有名字。 “那你师姐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出云还是摇头。 这些日子她断断续续梦见一些和师姐相处的记忆片段,那些记忆都很快乐,但是在梦里,始终看不清师姐的脸。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子,胸大腰细腿长,别的更多就没有了。 紫衣少年愣住了,艰难道:“……那你既然唤她师姐,便说明你有师门吧,你师门中其他人呢?都没人知道你师姐的下落吗?” 出云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我一觉睡醒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有个师姐。好像……只有我师姐一个人,没有别的人了。” 一时间众人又沉默下来,从她的话里脑补出了她悲惨的身世。 紫衣少年叹了声道:“你也别着急,说不准你这失忆还能治好呢。百花谷就是医修圣地,到时候你可以拜入百花谷门下,说不准能给你治好这失忆的毛病。等你记起来了,自然也就能找到你的师姐了。” 出云觉得紫衣少年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说话之际,他们已然行进到了队伍前端。 他们几个都是早就知道自己根骨的,毫无意外,倒是出云,听了他们的话,看着面前那块奇怪的石头,不禁有些好奇,她会是什么灵根呢? 弟子重复:“把手放在那边的石头上。” 出云方才听了几次,已经知道流程,自觉把手放在知骨石上,有些期待。 不过那知骨石并未亮起,毫无反应。出云心中疑惑,又试了一次,还是毫无反应,她小声说:“它好像坏了。” 知骨石旁的弟子一时也没见过这种状况,低头与负责记录的师兄耳语几句,这石头名唤知骨石,顾名思义,人将手放在其上,它便可以感知出这个人的根骨属性。可是这……也是奇了,这位报名者竟什么也没验出来。 弟子将情况一五一十告知,师兄听罢,并不多言,只在纸上的“出云”二字后写了一句:未测出根骨。 便抬手让出云过去了。 这登记名册并不是第一道试炼,不会刷下任何人。 出云没能知道自己的根骨,还有些失望,离去时,却听得身后的一位红衣少年嗤笑一声:“真是奇了,一介凡人,竟也来参加招生大会。” 出云停下脚步,看向红衣少年。 红衣少年看她一脸天真,直接一点说:“知骨石乃流传几千年的法宝,不可能出错。没测出你的根骨,不过是因为你压根没有任何修炼的资质。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家,老实做个凡人吧。” 他话音落地,有人跟着哄笑。根骨就像是修炼者的起跑线,大家或多或少带着些暗戳戳的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 2 章 首先性别就对不上,我师姐…… 出云这一声嗓音嘹亮,引得周遭众人纷纷朝她看来。 那道高山孤雪般的身影自然也朝出云看来。 出云看见了他的正脸,那是一个很美貌的男人,长眉微挑,一双狭长而好看的眸子,淡淡地朝她瞥来,带着上位者的漠然与沉稳。面目冷峻,瞧着很不好接近,与温柔沾不上边。 慕容尹急得直拽出云衣袖:“这可是玄越道君!怎么可能是你师姐?!” 出云心下颓然,收回视线:“我现在知道了,首先性别就对不上,我师姐不可能是个男的。” 慕容尹松了口气,生怕她不止失忆,还有疯症,好在她只是失忆,不是发疯。慕容尹松开出云衣袖,目光再次投向那道谪仙般的身影,简直双眼放光,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不愧是我偶像,连出场都这么帅!”慕容尹简直激动得浑身乱动,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他都想满地乱爬,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玄越道君。 可惜玄越道君只停留了一瞬,便与身边的玄庭道君一起离开了。 慕容尹眼中的光亮随着玄越道君的离开熄灭,他痛心疾首地捂着心口,忽然间握紧拳头,斗志昂扬道:“我一定要进玄清宗!然后拜玄越道君为师!” 离若直白地戳破他的幻想:“醒醒,玄越道君从不收徒。” 慕容尹当即泄了气,又重新挺直背脊道:“那……能进玄清宗,近距离看一看玄越道君也是不错的。” 他说着,仿佛想起什么,从随行的收纳戒里取出一沓纸页,兴奋地递给出云和离若二人看。出云接过那纸页,左右上下都倒转了一番,还是没看明白这是什么。 还是离若猜测说:“这是……玄越道君的画像?” 慕容尹重重点头。 出云恍然大悟,重新看向那些纸页,“可,每张都长得不一样啊。而且,好像和刚才那个人都不像。” 慕容尹叹气:“这是自然,他们哪里能画出我偶像的全部风采。我以前就在想,玄越道君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今日一见,果然不愧是我偶像啊。” 慕容尹眼睛里又开始冒星星。 离若一张张翻看着那些玄越道君的画像,欲言又止道:“你小子,多少有点变态啊。” 慕容尹脸都急红了:“不要用你龌龊的念头玷污我对玄越道君的崇敬之情!” “哦?”离若尾音上扬,从那一沓画像中抽出一本薄薄的蓝封书,“这是什么?” 出云偏头凑来脑袋,直接将封面上的名字念了出来:“霸道师尊狠狠爱:高冷师尊的索爱三十三天。括弧,又名,高冷师尊俏徒弟,括弧。这是一段旷世绝恋,一向在人前高冷的玄越道君,某日新收了一个清秀的小徒弟,一切爱恨情仇皆因此而起……女装、生子、强制爱,你想要的这里都有。” 慕容尹面红耳赤,急急忙忙从离若手中夺过那话本,赶忙扔回收纳戒中。但方才出云大喊玄越道君之事本就惹人注目,这会儿她念出这样一段话,更是引来周围人的异样眼光。 离若啧声摇头:“哇,你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变态啊。” 慕容尹整理了下仪容,低声解释:“别胡说,我可没有!” “没关系的,我们能理解你。毕竟玄越道君确实长得很好看,你对他有点变态的想法无可厚非。”离若拍了拍慕容尹的肩。 慕容尹语气尖锐:“都说了我没有啦!那话本只是我在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售卖,你也知道玄越道君是我的偶像嘛,我当时听闻他售卖的是玄越道君的话本,当即就凑了过去。哪里知道,这话本通篇胡言乱语,抹黑玄越道君的形象。我不能允许有人抹黑我偶像,这才把它买了下来,不准他再卖给别人。” 离若问:“那你看了没有?” 慕容尹道:“……出于好奇,看了点。这话本也太过分了,竟然说玄越道君喜欢男徒弟,还和徒弟发展虐恋情深,甚至为了男徒弟穿女装,太恐怖了!” “玄越道君英明神武,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慕容尹提及此事,不由得再次怒火中烧。 说罢,又想到方才出云对着玄越道君喊师姐的场面,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出云,你方才为什么叫玄越道君师姐?你师姐长得像玄越道君么?还有,这等危言耸听的歹毒话本不会是你写的吧?” 出云摇头,回忆起方才那一幕,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陡然觉得那个身影像她记忆中的师姐。 “我不知道啊,就是心里有种奇怪的熟悉的感觉。至于这话本,虽然不是我写的,但看起来还挺精彩的,能不能借我看看呀?” 慕容尹严词拒绝:“不行!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我偶像的形象!” - 尘不问是被北堂秋请过来的。 虽说这招生大会名义上只是五大宗门联合举办,实际上却是全修真界的大事,不止五大宗门会招收新弟子,其他小宗门也会趁机从中挑选一些新的弟子。那些小宗门人力财力都不够,能省下这些坐享其成,他们自然乐意至极。 这会儿正要召开各宗门的会议,各宗门宗主或是长老都会参加,尘不问身为玄清宗的终极门面,于情于理该出席一下会议。当然,北堂秋费劲口舌把尘不问喊过来,不止为了这个。 北堂秋道:“师弟,见了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我不禁想到了咱们年轻的时候。一眨眼几千年过去了,当真令人感慨。你说是不是?” 尘不问声音淡漠:“嗯。” 北堂秋知道这位师弟的脾气,并不恼他惜字如金,又道:“师弟方才一观,可觉得哪位年轻人合你眼缘?你瞧咱们宗中几位长老,都已经徒孙满堂,要不然,你也考虑考虑收个徒弟吧?” “收徒?”尘不问微微敛眸,脑海中却闪过方才那个少女的影子。 “我收不了。”尘不问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师兄,你知道的,我不擅与人相处。” 北堂秋劝道:“哎呀,你不擅与人相处,又不是什么大事。收徒也未必要与他相处多少的,收个省心的徒弟,只需要在他遇到难处时指点一二就好。怎么样?你若是愿意,师兄便替你留意着这届新弟子。” “不必。”尘不问言简意赅拒绝。 北堂秋闻言叹息一声,不再多言。他自然了解这位师弟的脾气,知道再劝也无用,北堂秋心中可惜。 尘不问如今是整个修真界第一人,论修为论武力值都无人能及,只要他在一日,那些人多少都会忌惮玄清宗。但玄清宗已经太多年没再出过一个这样优秀的人,纵然天生天灵根难寻,但若是能寻到一个单灵根的,让尘不问教导一二,应当实力也不俗。 除此之外,北堂秋与尘不问自幼情谊深厚,尘不问一向独来独往,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这和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离若吓得不轻,赶忙要去查看出云情况,可鉴心湖水环绕在离若小腿,使得她小腿如负重百斤,步履缓慢,只能远远地着急。 “出云,你还好么?”离若满脸担忧,这鉴心湖的湖水连她都浑身疼痛,哪怕她只有一双腿淹没其中。出云都没修炼资质,又是整个人都扎了进去,她都不敢想那会多疼。 湖水波纹层层,出云从湖面探出个脑袋,朝外吐了几口水,像小鱼吐泡泡似的。她一脸笑容,似乎一点也没受鉴心湖水影响。 “离若,我没事啦。这湖水好像没什么反应耶,但是水里很舒服。”出云在水中游弋,仿若一尾美人鱼,怡然自得,和湖里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离若和慕容尹对视一眼,彼此皆是沉默,开始怀疑其实是知骨石坏了,而不是出云没有修炼资质。 毕竟先前那两个单灵根的红衣少年与红衣少女这会儿也正在鉴心湖里艰难前行。 放眼望去,只有出云一个人在鉴心湖里肆无忌惮地游弋着。 一清山上阳光正好,照在鉴心湖上,浮光跃金,出云便在那浮光里游来游去。明媚的阳光落在出云脸颊,她本就生得美貌,此刻愈发有种勾动人心的魔力,一时间,令众人都看呆几分。 尘不问亦看见了这一幕,在出云没入湖中那一刻,他心里竟然有个念头,想要出手拦住她。但他克制住了,兴许是因为习惯,原来习惯这样可怕。 好在片刻之后,出云毫发无伤从湖水里露面。 是了,区区鉴心湖,怎会对她造成什么损伤? 尘不问继续看下去。 有人认出了出云:“她不是那个毫无资质的人么?怎的看起来在鉴心湖里没受任何影响?” 另一个人说:“谁知道,兴许正因为她毫无资质,所以才能在鉴心湖中来去自如。” 正当众人愣神之际,忽地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嚎叫。众人朝那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求仙者在湖水中面目狰狞,他的下半身血肉模糊,渐渐融化在湖水之中,片刻之后,整个人身上更是飘出了黑色的烟雾。 众人大惊失色:“魔修,是魔修。竟有魔修混在我们之中?” 招生大会这样人多眼杂的场合,自然最适合搞事,魔修们早都盯着,想要趁机搞点事,亦或者是混进五大宗门里当卧底。宗门弟子们早已经见怪不怪,反正每次招生大会都会有几个魔修出现,这鉴心湖便是用来防魔修和妖修的。 宗门弟子们都在岸边守着,反正进了鉴心湖也不能使用法术,他们便趁机将那些露馅的魔修们逮住。 就这一会儿功夫,就有七八个魔修漏了馅,都被岸边的宗门弟子抓住。 鉴心湖中稍有波澜,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宗门的弟子们在岸边层层守护,何况今日还有玄越道君在,他们理所当然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大家很快继续自己的试炼,第一轮试炼的内容,就是穿过鉴心湖。 见离若走得艰难,面色痛苦,出云游回来,绕着离若身边,担忧道:“离若……” “没事,我还好……出云,你先过去吧。”离若咬了咬牙,过了浅水区后,湖水渐渐深起来,必须要游泳。湖水淹没过她的脖子,浑身都传来蚀骨的疼痛,令人动作迟缓。 出云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不由得柳眉微蹙,离若是她的朋友,她想帮离若。 可是,要怎么帮她呢? 出云茫然地环顾一圈,心里想着方才岸边的弟子们说的话,只说了穿过鉴心湖,没说主动还是被动吧? 出云收回思绪,而后一把搂住了离若的腰。离若愣了一下的功夫,人已经被出云抱在怀里。 出云哪怕抱着一个离若,在鉴心湖里也来去自如,她们二人还是比其他人快很多到达岸边。 尘不问看着少女在湖水中自在游弋的一幕,脑海中闪过一些回忆。 那是两百多少年的事了。 在那座山上,只有出云和尘不问两个人,那座山很大,山中有湖泊,她那时便像一个大自然的精灵,热衷于在山中遨游玩耍,自然也曾在湖水里放肆玩耍。而尘不问一向站在岸边,等着她,看着她,回答她时不时蹦出来的几个问题。 那场景就这么从尘不问脑海里跃出来,金色的波光与眼前的少女重合。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却轻而易举出现在他眼前。 尘不问的神识再次追随少女而去。 出云带离若上了岸,离若翻身坐下,身上那种痛苦的感觉还未完全散去。她深呼吸,看向出云,原本在她的想象里,应该是她带着出云杀出重围,但现在看来好像反过来了。 出云倒是丝毫不在意这些,她脑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目光略有茫然:“我方才想到了师姐。好像以前我也经常这样玩水,和师姐一起,师姐站在岸上看着我,目光温柔。” 离若听她这么说,坐直了些:“你……想起来了你师姐长什么样子吗?” 出云还是摇头:“没有。好像一团雾,看不清脸。” 尘不问的神识就在出云身侧,自然将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更是微怔。 他本以为先前的事是巧合,可现在听来,她的确没有完全忘记那些事。 可以她的身份,这不应该如此。 至少在他出现时,她已然将在他之前的一切都忘得干净,仿若一张白纸。 尘不问心中升起了一丝微妙的好奇。 想知道她到底记得多少,是过些日子就忘了?还是……尽数想起来? 她又为何竟会记得呢? 出云才说完,眸光便瞥见了还在湖中央的慕容尹。她又自岸上跃下,很快游至慕容尹身边,“我带你过去吧慕容。” 慕容尹咬牙拒绝:“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吃软饭。” 出云眨眼:“吃软饭是什么意思?” 慕容尹这会儿正难受,没那么多闲心给出云详细解释这个词的意思,只说:“就是男人靠女人的意思。” 出云见他执意如此,只好又折返岸上。 其他还在鉴心湖中挣扎前行的求仙者们看见了出云来来回回的动作,不由得牙咬得更紧了,妈的,他们一趟都这么难,她怎么跟下水捉鱼一样?有没有天理了! 出云回到岸上,和离若一起等着慕容尹上来。 第一道试炼并没有残酷的淘汰机制,只要不是魔修,能顺利穿过鉴心湖,都能通过,还没有时间限制。说起来并不算太难,不过在湖水中的锥心之痛,还是让不少人选择了放弃。 湖边守着的弟子们在接收到求仙者们放弃的信号后,会派人将他们从湖中带出来,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试炼到此结束了。 双灵根已经算不错的资质,因此慕容尹上岸的速度在所有人中也不算太慢,很快他就到了离岸边很近的位置。 出云忍不住跑到岸边给他加油:“慕容,加油!慕容,加油!” 出云的声音不小,周遭不少人都看见了,加之出云在知骨石上没测出根骨,和方才朝着玄越道君大喊师姐的事,她已经小有名气,不少人都认识。他们惊讶于出云的速度,她竟然能这么快抵达岸边,而且看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男妈妈的血脉觉醒 他可不是八卦,他只是在关爱自己的师弟。 北堂秋用自己的神识追踪了一下尘不问的神识所去之处,发现尘不问的神识去了鉴心湖,他在看那个此前叫他“师姐”的人。 他的师弟当然不可能是那少女的师姐,这点北堂秋还是可以笃定的,至于那少女为何会唤尘不问师姐,兴许是因为她师姐长得像尘不问? 仅仅是因为那句“师姐”,他这师弟便留意起那少女了? 北堂秋还在疑惑,他的神识便差点被尘不问发现,北堂秋只得赶紧撤了神识,装作无事发生。 参加会议的其他宗门的人都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尘不问和北堂秋。 北堂秋按下好奇,笑说:“走吧,师弟。” 尘不问嗯了声,与他一起下山。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们都会留在问仙城,一直到招生大会结束。问仙城乃修真界与人界交界处,每一届招生大会都会在此处进行,方便那些从人界来的求仙者。 想到此处,北堂秋终于想起了自己身为宗主该关心的事:“不知今年能收到多少弟子?” 他粗略看过资料,迄今为止已经有八千人报名,其中单灵根资质的约莫三十人,双灵根资质的约莫五百人,至于三灵根以下,玄清宗一般不收。而这五百三十人,未必都能通过试炼。 算起来,每届招生大会能通过最后的试炼留下来的,也不过三百余人。这三百余人里,玄清宗一般也就收二三十个。 玄清宗虽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但是他们可是走高端精品路线,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不像隔壁寒月派,一届乌拉拉收他一两百,人是挺多的,但真正突出的也没两个,大概走的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路线。 五大宗门中,最受欢迎的就是玄清宗和寒月派,大抵是剑修比较帅气的缘故。 “上一届我记得收了二十三个弟子,希望这一届能多些人才,也好将咱们玄清宗发扬光大啊。”北堂秋道。 尘不问对这些其实并不感兴趣,只道:“但愿。” 北堂秋想起什么,又道:“哦对了,我还发现这届求仙者中有一个人竟然没验出根骨,也是奇了。即便是凡人,也不应当验不出根骨。” 他话音才落,那没验出根骨的当事人恰巧出现。 北堂秋一眼认出出云,就是那位被尘不问格外关注的少女。北堂秋心中好奇,但面上并不显露,状似随意地看向出云,对尘不问道:“这位小友似乎很有仙缘。” 北堂秋只是想找个话头试探尘不问。 尘不问表情仍没任何波澜,平静回答他:“她就是师兄方才说的,没验出根骨之人。” 北堂秋:“……” 场面似乎有那么一点尴尬。 北堂秋很快笑道:“哦?竟是如此,师弟看来还挺关心招生大会的嘛,竟连这都知道。” 尘不问那张如同高山雪一般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方才随意看了眼。” 意思是,他就是随便看了一眼,只是记性太好。北堂秋听懂了他的意思。 北堂秋内心无语,虽然知道这位师弟就是这种性格,没有任何炫耀或者看不起人的意思,但他还是被天才的光芒给闪到了。 北堂秋无奈一笑,余光瞥见那少女的背影,于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该不会,他这师弟之所以格外关注她,就是因为天才无法想象会有这么平庸的人? 顺着北堂秋的目光,尘不问也看向了出云。 就在此时,出云亦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于是转过头来。 就这么,和尘不问的目光遥遥相撞。 若是换成旁人,早就避开视线,因为尘不问太强了,他身上有种压迫感,令人无法直视。但出云没感觉到任何的异样,她静静地看着尘不问,甚至将他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了个遍。 这个男人就是玄越道君,他的确很好看,或许和她师姐一样的好看,但是他的气质和师姐实在相差太远。那简直就像是水和冰的区别。师姐是润物细无声的水,温柔至极,而玄越道君是锋利寒冷的冰,仿佛没有任何温度。 她当时怎么会觉得玄越道君像师姐呢? 出云自己都觉得奇怪。 北堂秋看见尘不问和出云对视,心跳快了快,以为要发生些什么。但无事发生,尘不问收回视线,淡声说:“我先回去了,师兄。” 北堂秋看着尘不问的背影,轻叹一声,很快也离开了一清山。 离若:“看什么呢出云?” 出云再看向那处,已经空无一人,“没什么,我们快去休息吧。” 因为求仙者众多,一清山上自然没有正儿八经的屋舍安排所有的求仙者,所以他们只能在野外找个地方休息,等待明天的第二轮试炼。 明天的试炼听说会让他们进一个秘境,但是更多内情,离若就不清楚了。离若叹气,“不过出云,你别担心,有我和慕容在,一定会带你通过试炼的。” 出云点头道谢:“好哦,谢谢你们。” 接下来的时间里,便是修整调整自己的状态,等待明天的到来。坦白说这段时间里有点无聊,所以离若开始撺掇慕容尹给她们讲讲那本歹毒的话本。 慕容尹当然是百般不愿意:“要不然,我给你们讲讲玄越道君的光荣事迹?” 离若不屑:“还用得着你说?玄越道君的事谁不知道呀?” 出云弱弱举手:“我,我好像不知道。” 慕容尹听见这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原来对天才有着极致诱惑力…… 夜幕降临,晚风习习,伴随着鸟鸣树影的声响,一轮弯月渐升。 虽说第一轮试炼算不得太难,但今日的求仙者还是少了四分之一。余下这些人皆都就地休息在一清山上,或是倚着树干睡着,或是靠着石头,或是索性躺在地上。出云与离若慕容尹三人便是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靠在一起睡着。 慕容尹与离若二人都已经筑基一重境,按理说不会睡得这样死,但不知为何,今夜格外觉得困倦。 不止是他们俩,放眼望去,整座一清山上的求仙者们都已经进入酣眠。 与万籁俱寂的一清山不同,双清山上,各个宗门的宗主与长老们都齐聚一堂,在他们面前,有一面宽大的水幕,正放映着求仙者们的梦境。 此前所说的明日再进行第二轮试炼,只是障眼法,今夜便是第二轮试炼的试炼,在他们的梦境里。 玄清宗作为第一宗门,北堂秋坐在正中间位置,他身边是几位长老,空出一个位置,是留给尘不问的。 尘不问一向对这些事没兴致,北堂秋并不意外。 北堂秋悠悠地坐下,视线朝水幕里那些摸不着头脑的求仙者们看去:“小家伙们还是太年轻啊。” 巨大的水幕中,理论上可以将每位求仙者们的情况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因为实际人数众多,他们一个人才两只眼睛,哪里看得过来这么多,故而重点还是看那些单灵根的,顺带看看双灵根,再偶尔看一眼剩下的。 整个梦境便是一个特制的秘境,借由梦境将所有人都拉进一个特制的地图之中,地图中设置了各大宗门早年驯服的妖兽做障碍。 当然这些妖兽只是模拟出来的幻术,并非真实存在的。斩杀一只妖兽后,便可以收获数量不等的云贝,妖兽越厉害,则获得的云贝也越多。最后以云贝的数量论名次,排名靠前的求仙者就可以通过试炼,进入到最后的宗门选拔阶段。 梦境内,所有求仙者陆陆续续苏醒,皆是面露茫然,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 北堂秋点开了几个单灵根求仙者的画面,有人遇到妖兽仓皇失措,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嘴里还嘀咕着:“这噩梦怎么这么真实。” 然后就被妖兽一掌拍飞了。 北堂秋看得直摇头。 也有人敏锐地发现了真相,正是步惊瑜,他与元琼在一起。 “这恐怕不是寻常的梦,而是第二轮试炼。” 元琼愣了下,有些意外:“啊?可他们不是说明日才开始试炼吗?” 步惊瑜不知试炼为何提前,但已经打起精神应对朝他们而来的妖兽。 北堂秋点头,道了声:“这个不错,孺子可教。” 至于为什么提前,当然是让你们这些小年轻们提前感受一下修仙之路的毒打。北堂秋在心里回答那少年的问题。 步惊瑜在这一届求仙者们水平算得上数一数二,很快便制服了好几只妖兽。北堂秋对他很是满意,心里已经认定他是玄清宗的人。 不止北堂秋这么想,其他宗门的人也对步惊瑜的表现很满意,在心里盘算有没有可能把他拐进自己宗门。 北堂秋又看了几个,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点开了出云的画面。 然后北堂秋愣住了。 画面中,出云还在倚着树干睡觉。她附近那些求仙者们打妖兽打得热火朝天,动静喧天,一点没影响她睡觉。 北堂秋:“……” 好好好,人生乱套你睡觉。 北堂秋正欲切出画面,身边空着的位置忽然投下一道阴影。 北堂秋略带几分讶然道:“师弟,你怎么来了?” 尘不问没回答,视线落在水幕上。 理智上,他应该不再管出云,因为那个赌注已经结束,他该做的事也已经结束。不论出云为何提前醒来,他都不应该再管,就当做不认识她。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个念头,在担心她。 今夜会进行第二轮试炼,她不曾系统修炼过,万一在试炼中受伤怎么办?尘不问记得,她是个很怕疼的人,偏偏又很闹腾,三不五时会磕到碰到,每每受了伤,她便会来找自己,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尘不问眼前仿佛闪过她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师姐,你给我吹吹嘛,好痛的。” 尘不问看着她手指尖那道即将愈合的伤口,却还是低头,轻柔地在她伤口上吹了吹。 “我就知道师姐最好啦。” 尘不问有一瞬间的走神,两百多年前的事仿佛就在眼前。 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师姐”,尘不问回神,看向水幕。 又有人斩杀了几只妖兽,而出云还在睡觉。 不知她梦见什么,嘴角甚至露出了笑容,整个人显得幸福而温馨,和整个梦境地图的气氛格格不入。 “师姐。”她呓语道。 北堂秋看了看尘不问,又看出云,心里好像知道了尘不问来这里的原因。 原来对天才有着极致诱惑力的,是笨蛋。 太变态了。 为了不让他的师弟继续变态下去,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咳咳,师弟,你看这些青春活波的小家伙们,有没有勾起你想收个徒弟的兴趣?”北堂秋问。 “没有。”尘不问拒绝得很干脆。 北堂秋不解,分明他就对这个少女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难道不是对徒弟的兴趣,而是对道侣的? 北堂秋顿时一惊,随后又平静下来,委婉地措辞:“那……你先收她为徒,再跟她发展一下师徒恋,也不是不行。咱们玄清宗很开明的,不介意这些。” 尘不问剑眉顿蹙:“师兄,你简直在胡言乱语。” 出云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孩子。 正如最开始相见时,她睁开眼,竟抱着他唤阿娘。他虽以女子身份照顾她,却并不想做她的娘,想了想,这才告诉她。 “我不是你阿娘,我是你师姐。” 至于为何会选择师姐这个身份,或许是因为,北堂秋待他一向很好。 少女似懂非懂,喃喃跟着念:“师姐?师姐,你真好看呀。” 她迅速地接受了尘不问的说辞,只是偶尔也问过几句,那师父呢之类的话。 尘不问的回答是,死了。 那时他自己的师父太渊真人也早已经坐化,这话虽然大逆不道,但死人不会爬起来追究。 尘不问再次陷入回忆,回过神来对上北堂秋的视线。 他难得解释:“我教不了徒弟。” 尘不问想到一些什么,敛下长眸。 这话被北堂秋自动理解为:那些人都太蠢了,入不了他的眼。 来自天才的傲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我想到了师姐的脸。”…… 水幕中的画面再次拉近,只见三人被那妖兽拍出很远,从空中掉落地面。 那妖兽体型巨大,力气自然也大,三人被拍飞出去好远。三个人刚好掉在一块,慕容尹是人肉坐垫,在最下面,出云在最上面,倒是没摔伤什么。 离若忍不住骂脏话:“妈的,这臭妖兽怎么不讲武德啊,用这么大力气干嘛。” 三个人拍了拍身上尘土,从地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吐槽两句,脚下的地面又开始地动山摇,只见那妖兽丑陋而庞大的身躯在树林之间隐约可见,正以时速一万米的速度朝他们冲来。 离若再次骂了声:“还来?有完没完了。” 三个人不得不开始跑路,一边跑慕容尹一边说:“我们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想想办法将这妖兽解决了,不然它一直追着我们,我们打不了其他妖兽,就没办法拿到云贝了。” 离若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激动地时不时飙出两句脏话:“我当然知道,重点是,怎么才能解决它啊!你行你上!” 慕容尹沉默:“……” 他要是行还能在这里跟着她们俩一起丢脸地逃命吗? 出云忽然停下来,说:“啊,我想到了。” 离若和慕容尹急刹车:“想到什么?” 出云笑眼弯弯:“想到我师姐长什么样了,嘿嘿。” 她说完,竟然也不顾身后有只丑陋的妖兽在追,直接盘腿坐下,从收纳戒中取出笔墨,开始画下自己梦里师姐的脸。 离若和慕容尹简直要昏倒,还以为她想到了解决妖兽的办法呢。 眼看着身后的妖兽越来越近,可出云竟然就这么岿然不动,离若急得快哭了,扯身边的慕容尹:“快想想办法呀。” 慕容尹着急地原地转圈:“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离若扒拉慕容尹的收纳戒:“你不是有很多法宝吗?快找找,有什么能用的,这时候咱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别舍不得。” 慕容尹欲哭无泪,在收纳戒里翻啊翻,试图找到一个能制服妖兽的法宝。 出云跟他俩不在一个频道上,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努力地将她师姐的美貌还原出来。 离若:意识到要完蛋了,焦虑地等待完蛋中。 他们这俨然原地躺平的动作,把水幕前的众人看得一时都沉默。 因尘不问忽然到来,大家不免对他看谁感到好奇,因此都凑了过来。 “这三个人,是决定放弃了么?”寒月派掌门李春生发问,“这也未免太没有毅力。” 在这梦境之中,因要力求逼真,因此并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梦境,免得他们认为反正不会真受什么伤而消极怠工。故而也就没有设置什么信号弹之类的东西,否则便可以让他们自爆信号弹选择退出。 另一寒月派长老附和道:“是啊,这几个人首先态度就不端正,哪怕侥幸能通过招生大会,我们寒月派也绝不收这样的弟子。” 北堂秋一听寒月派说话就想怼人:“你这话说得好像人家就看得上你们寒月派似的。” 长老鄙夷:“首先他们就过不了这试炼。” 一旁的尘不问忽然开口:“本座倒不认为他们态度不端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极好。” 说话的众人一时又沉默了,不是,天才的思考方式果然跟他们不一样? 终究要给尘不问一个面子,百花谷的婧芸掌门打圆场:“其实我觉得这几位小友还可以啦,说不定他们正在想办法呢。” 李春生给身旁的寒月派掌门传音吐槽,这婧芸可真谄媚,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看尘不问长得好看,所以才讨好他,小白脸! 寒月派的长老心说,那长得好看也算是一种实力吧,毕竟每一届确实都有不少人冲着尘不问的名号拜入玄清宗。至于他们李掌门,有一年因为长得太丑,还吓跑了几个弟子。而且掌门,别骂人家小白脸了,毕竟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人家都打得你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再次看向水幕,只见三个人还是待在原地没动,而那妖兽已经到了他们身后。 妖兽也挠了挠头,有点摸不准这三个人在干什么,难不成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妖兽停下了脚步,没有轻举妄动。 妖兽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离若的肩膀,离若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不想面对,决定装作看不见。 妖兽又戳了戳慕容尹,慕容尹正着急呢,说:“别催!在找了!” 妖兽:不是这仨怎么回事,能不能礼貌地怕我一下?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坐在地上的少女,伸出爪子戳了戳她。 出云还没画完,没心思管这些,随意从收纳戒里摸出一块臭豆腐扔给妖兽,头也没回。 妖兽:不是,你们这样显得我很没面子啊。 妖兽有些生气,朝他们三人,怒吼了一声,而后目光落在爪心里那块臭豆腐上,似乎茫然了一会儿,而后仰头把臭豆腐扔进了嘴里。 水幕前的众人:…… 三位考生能不能尊重一下这场试炼?还有那个npc,不要私自接受考生投喂! 那一小块臭豆腐于妖兽而言,简直像塞牙缝的,它都没品出什么味来,就已经到了肚子里了。但好像有点好吃,不确定,再尝尝。 妖兽再一次伸出爪子拍出云,出云再次从收纳戒里摸出一块臭豆腐扔给妖兽。 如此重复了几次,妖兽终于品出臭豆腐的味儿了,确实挺好吃的。于是它又拍出云,讨要臭豆腐。 出云就这么一边给它臭豆腐,一边埋头苦画。 一旁的离若被这一幕看呆了,眨了眨眼怀疑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 “画好了!”出云拍了拍手,兴奋地站起来。 离若也有点激动:“让我看看,让我看——” 离若的声音戛然而止。 慕容尹皱眉,以为是画得多么倾国倾城,也凑近了脑袋看,然后沉默了。 出云还沉浸在喜悦里,仿佛接下来马上就能凭这张画找到自己师姐。 “怎么样!我师姐是不是特别好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子!” 离若和慕容尹对视一眼,彼此都陷入沉默。 虽然他们很想昧着良心夸两句,但是……画像上这个青面獠牙的东西是什么啊! 慕容尹心直口快,忍不住说:“你这画得跟个母夜叉似的,都快跟那妖兽一样丑了。” 妖兽听了这话当即不高兴,朝他们呲了呲牙,出云反手给它塞了一块臭豆腐,堵住它的嘴。 出云接过画像:“有吗?我怎么觉得我画得还可以。” 慕容尹按下画像:“好好,很好。等咱们通过试炼,马上把你的画印上一千份,各个宗门传阅,让他们帮着找你师姐。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这个妖兽怎么办?” 出云听了慕容尹的话,欣然一笑,而后回头看向妖兽,“我有办法。” - 不久之后,地图上便出现了三个骑着妖兽横行霸道的家伙。 出云拿竹竿吊着一块臭豆腐,指着不远处的小妖兽说:“冲呀。” 离若与慕容尹对视一眼,不由得拍手叫好,让大妖兽打小妖兽,他们坐享其成,成本只需要一块臭豆腐。 慕容尹好奇:“出云,这些臭豆腐是怎么来的?” 出云答:“来的路上买的,你吃吗?很好吃的。” 她说着,自己吃了一块。 慕容尹坚决摇头,他堂堂风流倜傥公子,怎么能跟这种妖兽一个品味? 离若切了声,拿过一块尝了尝:“确实好吃。” 慕容尹见状,有些动摇,“那……我也尝尝吧。” 谈笑之间,大妖兽又已经拍死了两只小妖兽,出云把云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你可愿拜入本君名下?”…… 不用想也知道,玄越道君这声好是在夸谁。 不过,一向清冷疏离的玄越道君还是第一次表现得这样反常。要知道以前招生大会这个环节一向看不见玄越道君踪影,更别说听玄越道君一晚上夸人几次。 玄越道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玄越道君想收那位少女为徒?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觉得不可置信。玄越道君年少成名,后来一步步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巅峰,从来没收过徒弟。他的几位师兄都已经徒孙满堂,大家难免也会好奇,是不是他之所以不收徒弟,是因为后来修真界几千年再没出现过像他一样的天才? 但如果他收的徒弟是方才那位少女,那还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众人的八卦之心虽然热烈,但还是都按下未表。第二轮试炼已经结束,结果已经出来,昨夜通过第二轮试炼的一共三百五十八人。接下来,就到各个宗门挑选弟子的时候了。 各个宗门的人收拾了下,直奔双清山上的问道广场而去。 求仙者们也陆陆续续醒来,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负责安排的宗门弟子传声道:“昨夜通过试炼的三百五十八人,我们将会张贴出具体名单。” 宗门弟子一扬手,便有一张大大的名单出现,求仙者们一窝蜂地挤过来看自己有没有通过。昨夜他们在梦境中,并不知道自己的排名。 在张贴出结果的同时,这些通过试炼的弟子头顶亦亮起标识。 宗门弟子道:“通过试炼的三百五十八人随我来。” 宗门弟子指引他们登上方舟,前往双清山上,至于那些没能通过试炼的,便只能打道回府。 出云三人登上方舟,寻了个位置坐下。不止各个宗门的人好奇,离若和慕容尹也对梦境试炼里的事感到不可思议。 离若说:“出云,你那把剑,好厉害……” 慕容尹说:“是啊,不过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为何不一开始就拿出来,咱们还被撵着跑了这么久。” 出云挠头:“我也是刚才才想起来的。” 她摊开手心,将那把剑珍而重之地从头到尾擦拭一遍,又抱在怀里,很是宝贝:“是师姐给我的剑。” 慕容尹想起梦境里出云画的那张抽象的画像,结合这把剑,很难不怀疑出云的审美异于常人,其实她的师姐该不会就是个爱好俗气的母夜叉吧? 出云松开剑,也想到了自己那张画像,“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人见过我师姐!” 离若想到那张抽象画,眼疾手快按下出云:“不如待会儿再问,现在还在飞舟上,走动也不方便。” 主要是,拿着那种画,神仙来了都分不清那是谁吧。 出云点点头,觉得离若说得有道理。离若又笑说:“出云,你要不然给我们描述一下你师姐长什么样子?你确定你师姐就长你画的这样?” 出云看着自己画出来的画像,笃定点头:“我肯定画不出师姐的好看,反正师姐特别好看,和玄越道君一样好看吧。眼睛大大的,嘴巴红红的,鼻子尖尖的,皮肤白白的……嗯,还有……” 离若、慕容尹:说了等于没说,美女不都长这样,唯一有用的一句大概是和玄越道君长得一样好看,总不能拿着玄越道君的画像去找吧? 说话之际,飞舟已经抵达双清山上,稳稳停在问道广场中央。众人从飞舟上下来,就看见问道广场上,各个宗门的人都已经摆好了场子,等待他们到来。 慕容尹看见玄清宗的招牌双眼放光,待看见玄清宗招牌旁的玄越道君之后更是整个人陷入陶醉。 “我马上就能近距离看见玄越道君了,我也太幸福了吧。” 离若朝着玄清宗的方向看去,只见招牌之下,站着的那些弟子,个个仙风道骨,惊尘绝艳。 两个人拉着出云直奔玄清宗。 除了他们仨,还有无数个人挤在玄清宗门口。整个问道广场,就玄清宗最热闹。除却少数坚定想做医修佛修的,直奔百花谷和万佛寺,剩下那些人基本上都本着玄清宗过来了。 “弟子想拜入玄清宗门下,弟子仰慕玄清宗的名号已久。” …… 凌云门看着此情此景也不急,反正每年都是这样,玄清宗一向收的人少,等会儿肯定还会有人过来。 但寒月派的人就很不爽了,他们寒月派虽说屈居第二,但分明也不差,这些没有眼光的人! 李春生捋了捋胡须,忽然眼前一亮,看见了步惊瑜。步惊瑜站在人群不远处,并未和他们一样挤在玄清宗门口。 这才是有眼光的人! 李春生漫不经心走近,搭话:“小友可愿拜入我们寒月派?” 步惊瑜看李春生一眼,拱手见礼,而后道:“多谢李掌门好意,不过在下还是更想拜入玄清宗。” 李春生:简直不识好歹! 李春生假笑了下,心里郁闷地走了。 回头又看了眼人潮拥挤的玄清宗招牌,心道,挤死你们算了! 虽然想拜入门中的人众多,但玄清宗要求严格,方才在梦境试炼里的情况他们都看了七七八八,最终拒绝了大部分。 寒月派长老看得眼红,被玄清宗拒绝了的又回过头来问寒月派,寒月派长老心里虽然生气,却也不能将他们拒之门外,还是端出笑脸相迎,客客气气收了人。不过那些大多是双灵根,忽然来了一个单灵根的,长老眼前一亮。 那人却叹了声:“玄清宗长得帅气的人太多了,我若是拜入玄清宗,我的帅气就只能被埋没了。所以,我想拜入寒月派。” 长老:我谢谢你啊。 离若与慕容尹被问起为何想拜入玄清宗,皆侃侃而谈,什么仰慕玄清宗之类的话一大堆,尤其是慕容尹,对着那个接待的弟子侃侃而谈他对玄越道君的仰慕之情,从他小时候一直滔滔不绝讲到长大。 那个接待的弟子听得头都大了,赶紧叫停。这两个人方才试炼里的成绩是第一名,虽然资质算不得绝佳,倒也不算太差,因此玄清宗还是收下了他们俩。 紧跟着就是出云。 负责接待的弟子看着这个美貌可爱的少女,心情都好了些许,只是一打开资料又愣住了,这少女竟未曾验出根骨? 弟子犯了难,但还是程序发问:“你为什么想拜入我们玄清宗门下?” 出云被问得愣住了,她好像也不想拜入玄清宗门下。她本来就不是奔着五大宗门来的,只是想找师姐。 出云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没有回答那弟子的话,反而从收纳戒里拿出了那幅画像,问:“请问你有没有见过我师姐?她大概这么高,瘦瘦的,胸很大,腰很细,腿很长,长得非常漂亮。” 弟子被问得愣住了,接过出云递过来的画像一看,沉默良久。 这画和她说的是一个东西? 但这姑娘看着讨喜,弟子还是硬着头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觉得这根本画得就不像个人。为了不打击她,弟子随手将画像交给身边的师弟。 师弟也认真看了半天,最后终于艰难地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怎么觉得,这画得有点像玄越道君?” 师兄:??? 师兄回头看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玄越道君的腰,和师姐一样…… 北堂秋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这些新弟子们虽说都知道出云是第一,却也知道她就是那个没验出根骨的人。 他们自然而然认为出云是靠运气拿到的第一,但既然五大宗门的人都没说她成绩不合理,他们自然不可能质疑什么,否则那不是质疑五大宗门么? 但她靠运气过了试炼,靠运气进了玄清宗,此刻还要靠运气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这可就惹人不满了。毕竟他们自认为天赋出众,修为也比出云高,他们都没能被长老收做亲传弟子,她一个只有运气的人倒能做宗主的亲传弟子? “宗主,她只是一介凡人。”元琼见状忍不住出口,以为北堂秋只是看试炼成绩,并未看过出云的根骨。 北堂秋闻言笑问:“谁说她只是一介凡人?” 能让他那位千年冰山师弟有所波澜的人,这已经很不平凡了。 他将出云留下,本也有些私心,哪里指望她像那些弟子一般?纵然她毫无根骨,不过一介凡人,也无妨。 另一不满之人附和元琼道:“那知骨石对她没有任何反应,她不是一介凡人是什么?” 北堂秋仍是笑着:“知骨石没有反应,并不代表她没有任何资质。知骨石未必不会出错,既然知骨石只是未能验出她的根骨,而非验出她毫无修仙资质,你们方才说的话便是武断。” 北堂秋气质看着儒雅温和,但他到底是一宗之主,该显露气势的时候,也无可挑剔。北堂秋扫视一圈,继续道:“她既然已经通过试炼,与你们一样成为玄清宗弟子,日后你们便是同门手足。既是同门手足,便该相互扶持,而非此刻因为一点妒怨之念,妄自看轻同门手足。” “这便算是你们入门后上的第一堂课,都记住了?”北堂秋发问。 北堂秋语气严厉,他们哪里还敢继续质疑,只得异口同声应下:“多谢宗主教诲,弟子等谨记。” 北堂秋颔首,再次看向出云,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传音说:“还记得方才我说过的话么?你若是拜我为师,说出去名气可就大了。” 出云还在思考,她记得师姐曾经说过,他们的师父早已经死了,只收了她们两个徒弟。既然如此,想必那位早就死掉的师父不会介意她再拜一个师父吧? 方才北堂宗主说的话很有道理,她得快点努力,把自己的名声传遍天下,这样师姐肯定能早点找到她。 如此一想,出云欣然点头:“我愿意。” 北堂秋颔首:“嗯,好。等清酒带你们去办完身份玉牌后,你来九华峰找我。” 名唤清酒的弟子应了声是,而后便带着新弟子们前往内务堂制作身份玉牌。 “这身份玉牌是独一无二的,是你们身为玄清宗弟子的象征,你们可得好生保管,切勿丢失。”清酒嘱咐他们。 离若发问:“那师兄,若是玉牌不慎丢失,会怎么样吗?” 玄清宗的弟子们果然都长得很英俊,就眼前这位清酒师兄,就长得唇红齿白,一表人才。 清酒看向离若,答她的话:“万一不慎丢失,被贼人捡到,混入宗门之中,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以上都是唬人的,丢了可以补。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因为早些年宗门经费拿去搞宗门的建设了,比如说那广场上的玉石地砖,导致近些年经费略显紧张。 清酒语气严肃,听得他们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保管身份玉牌,绝不会让它丢失。清酒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果然还是新师弟师妹们好骗,那些老油条们才不听他的忽悠,昨天江师叔才来补了身份玉牌,只说丢了。清酒不信,一打听才知道江师叔是拿去抵酒钱了! 这种坏毛病师弟师妹们可不能学,不然宗门迟早被败光! 制作身份玉牌需要他们的一滴血,血融进玉牌中后,玉牌上便会映出他们的名字。与此同时,在太极殿中,也会亮起一盏属于他们的魂灯。这滴血就是防伪标识,让魔修没办法混入玄清宗。 领完玉牌后,清酒便带着其他人先行离开,前往弟子居住的地方。亲传弟子与普通弟子的居住之处并不同,亲传弟子会随师父住在师父的洞府里,所以步惊瑜和出云并不和他们同行。 出云和离若他们道了别,她还记着北堂秋的话,要去九华峰找他。 方才清酒师兄还给他们都发了一本小册子,里面有玄清宗的地图。出云打开地图,看见了九华峰三个字,离她现在所在位置不算太远。 但是……怎么过去? 出云愣住,看了眼脚下,脚下是万丈悬崖。方才清酒师兄带他们过来,都是御剑。 御剑算是低阶法术,对他们这些人而言,没什么难度。但对出云而言,很有难度。 她先是学着他们的样子,将那把师姐送给她的剑抛向空中。 瞬息之后,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好像确实没什么修炼的天赋。 出云挠头,小心翼翼把剑捡起来收好,正打算向步惊瑜求助,一抬头时,却发现连步惊瑜的影子都没了。 云雾缭绕的山崖边,就剩下她一个。 她往下看去,只见深不见底,这要是掉下去,肯定得粉身碎骨吧。 她可不能粉身碎骨,她还想见师姐。 山崖边风略大,出云歪着身子,一时被站稳,整个人便朝前跌去。 出云吓得闭上眼,下一瞬却感觉到自己被托住了。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尘不问的脸。 尘不问眉心微拧,似乎心情不大好,“你在做什么?” 出云呆呆地回答:“没站稳,被风吹倒了。” 听见她的回答,尘不问眉心舒展。方才他便应该回自己的十方山,可不知为何,却又鬼使神差留了下来,见她在山崖边往下跳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赶来。 “原来如此。”尘不问唤出自己的本命剑拂雪,和出云一起站上剑。 出云视线还有些呆滞,待回过神来,视线定格之处竟然是玄越道君的腰。 她的手正搂着玄越道君的腰。 玄越道君这腰,和她师姐的腰一样细。 出云喃喃想道,手上不自觉在他腰侧摸了一把。 尘不问表情一变,立刻退开一步。 出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尘不问并未说话,只是转过了身。 气氛倏地凝滞,只剩下耳边的风声。 出云看着自己方才搂过尘不问的手,她刚才好像太不礼貌了。 出云抬头偷瞄尘不问,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直觉他应该生气了。毕竟玄越道君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她方才的举动太过冒犯。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只是想到了我以前的师姐。”出云看着尘不问的背影,小声解释。 尘不问其实没有生气,他只是有些不习惯。在他作为“师姐”这个身份存在的时候,其实出云时常和他亲近,但那已经过去两百年了。这两百年里,他是高冷的玄越道君,无人敢与他亲近。 “无妨。”尘不问道。 出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难道她真的是天才?(小修…… 尘不问不知何时出现的,他一身宽大白色长袍,一出现仿佛带着冷意,让出云身边都跟着冷了几分。 出云缓过神来回答他的问题:“漂亮啊。” 尘不问定定看着她许久,记起隐山似乎常年四季如春,的确未曾下过雪。或许也正因如此,他在隐山那一百年,过得也格外不同。 他收回思绪:“何事?” 她总不能无缘无故来找他。 出云说明缘由:“宗主说,他的洞府住不下了,让我来找你。” 尘不问许久没答。 洞府住不下,太过拙劣的说辞。从在招生大会开始,北堂秋似乎便致力于要把出云凑到他身边来。 如果让她留下来,十方山上只有他们二人,倒与三百年前差不多。 就在出云以为自己要被拒绝的时候,玄越道君轻启唇,竟是允了。 “好。” “随我来。” 出云跟着玄越道君的身影往前走,穿过宽阔的庭院与回廊,最终停在一间房间门前。 “日后,你便住在这里。整个十方山上只有我,倘若你有任何事,尽可以来寻我。”尘不问说完就离开了。 出云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她还以为北堂秋说的话是骗她的,没想到这位玄越道君竟然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她推门进去,房间里陈设很简单,但该有的都有。出云在床边坐下,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好像最开始她只是想来招生大会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她师姐,结果现在她莫名其妙就拜入了玄清宗。 哦,对,也许可以问问玄越道君有没有见过她师姐。慕容不是说,玄越道君很厉害的嘛。 出云找到自己的画,叩响尘不问的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尘不问站在门口:“怎么了?” 出云挠了挠头,把自己的画拿给尘不问:“我有一件很小的小事,想问问道君。我从前……应当有一位温柔漂亮的师姐,不知道君是否见过她?” 尘不问拿起那张画像,看着那粗犷的笔触勾勒出的抽象画,抬眸时对上少女满怀期盼的眼神。 他应当说没见过,撇清关系,但鬼使神差地开口:“似乎有些眼熟,或许两百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出云当即睁大了眼睛:“两百年前?具体是在哪里呢?她当时过得如何?可还好么?她有提过去了哪里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接连而来,让尘不问一时怔然。 他在说什么? 可她似乎真的很在意…… 尘不问指腹将那张画像捏得微微用力,表面上并看不出来。 尘不问抬眸:“不知。” 出云闻言,眼神霎时间暗淡下去。 这当然很合理,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玄越道君当时又怎会如此在意呢?至少,她第一次真切地知道了师姐的消息,尽管那是两百年前的事,也值得高兴。 “多谢道君。我先走了,不打扰道君清修。”出云脸上带着笑意,向尘不问道谢。 尘不问目送她离开后,回到房中,又有些疑惑,他当年幻化的女子形象,当真长那样? 尘不问抬手幻化出一面水镜,水镜之中,慢慢出现一道女子身影,若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眉目之间与尘不问有几分相似,身影更瘦矮一些。 幻化成女子形象这件事是那散仙提的要求,他说,因为尘不问看起来冷冰冰的,一点亲和力也没有。 尘不问再一抬手,水镜消失不见,他再度变作冷漠而疏离的模样。 - 许是因为得知了师姐的消息,这日夜里,出云梦见师姐。 她的梦境始终是零碎的,一段一段,断断续续。开始是在山上,后来场景变幻,竟变成了在玄清宗上,师姐笑着和她打招呼。 弯月如钩,落雪簌簌,颀长影子慢慢覆下。 尘不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他记得,她夜里总是很爱踢被子。 眸光微垂,果真见她一只脚伸在被子外面,垂在床边,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腿。静心殿里的温度常年很低,即便是有些修为的弟子到了这里,也会被冷到。她这样踢被子,明日一早醒来肯定会生病。 尘不问悄然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小腿,送回温暖的被子里。又一抬手,将她房间里的温度调高几分。 他静静坐着,忽地听见她呢喃一句:“师姐……” 尘不问看向出云,躬身将她上身的被子掖了掖,低下头的那一瞬,听见她的下半句:“我好想你。” - 第二日一早,出云神清气爽醒来。 她昨晚睡得很好,精神抖擞,伸了个懒腰,就看见了玄越道君。 “道君早。”出云笑着打招呼。 “早。”尘不问道,“你今日该去六忆山上课。” 北堂秋定然不会来得及告诉她这些。 “嗷,好。多谢道君。”出云点头,简单收拾了下,出云乘坐仙鹤下山去上课。 道君果真面冷心热,分外体贴。 玄清宗只有新弟子才需要上专门的课,教授他们一些基础的东西,譬如说如何引气入体,如何筑基,如何结丹,如何化神这些,除此之外,便是与剑有关的一些课程。毕竟玄清宗以剑修闻名,开设的课程自然大多数与剑有关。 当然除了这些课程,也有一些别的课程,例如教授炼丹的,教授画符的,这些也是一个修士的生存必备技能。 出云到课堂时,已经来了一些人,离若和慕容尹也在。慕容尹和离若赶紧拉着出云说话,三个人初来乍到,难免都有一些激动和兴奋,交流着各自的想法。 慕容尹说:“玄清宗真不愧为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好有钱,好气派,好奢华。那些师兄们也都好厉害。我以后也要成为一个这么厉害的人。还有玄越道君,我昨天看见了玄越道君的身影,简直太帅了!” 离若说:“原来玄清宗和传闻说的一样,真的好多帅哥!我昨天粗略逛了逛,就看见了二十几个长得俊俏的师兄,这也太幸福了吧!” 二人说完看向出云:“你呢你呢?你怎么样?宗主叫你去见他,是不是给你传授了什么秘密法术?或者给了你什么法宝?” 出云摇头:“没有。他说洞府住不下了,让我去别人那儿住。” 离若与慕容尹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原本还羡慕出云的机缘,听了这话又一时怔住,怎么感觉宗主一点也不重视出云这个徒弟? “那宗主让你去哪里住啊?” “玄越道君的洞府。” “……”两个人升起来的那点同情突然又消失殆尽,尽数化为嫉妒。 慕容尹捶桌:“为什么这种好事赶不上我?!我也想和玄越道君同住一个洞府!啊啊啊啊啊啊!” 出云继续暴击:“啊对了,慕容,昨天玄越道君还带我御剑,我当时就在想,你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 慕容尹捶桌的力气更大了。 出云想起什么,又说:“我还发现,玄越道君果然如你所说一般厉害。” 慕容尹听见她夸自己的偶像,当即骄傲:“是吧?我早就说过了。” 出云点头:“我昨天拿我画的我师姐的像给他看,询问他有没有见过我师姐,他竟然真的见过。只不过那是两百年前的事了,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我师姐在哪里。 而离若和慕容尹皆沉默了一瞬,心想,确实厉害,玄越道君竟然能从那么抽象的一张画里看出这个人本来的样子。 不愧是玄越道君啊! 正说着话,前来授课的顾长老到了。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安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尘不问却觉得自己的心变…… 不过到了练气期九重境之后,出云的进步便停住了。 一堂课正好也上到尾声,顾长老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好,那咱们今天就上到这里,明天再继续,下课吧。” “长老再见。”大家起身送顾长老离开课堂。 今天的课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去的时间是他们自己修炼。众人收拾东西,打算各自回住处。 离若和慕容尹围住出云,语气激动:“天哪,出云,不会真的是天才吧?短短一堂课就突破了九重境。”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一个双灵根的人若是从小开始修炼,到她如今的年纪应当已经筑基期,算起来她比正常进度还差了些。天才?别侮辱这两个字。” 是步惊瑜。 他神色冷淡,从出云他们身边越过。元琼跟在他身边,不由得帮腔:“就是啊,要知道众所周知的天才玄越道君十五岁时便已至金丹期,二十五岁时已至元婴期,两百岁便已被尊为道君。这样的人,才叫天才。你?” 一个资质不错的修仙之人,二十年内筑基,六十年内结丹,两百年到元婴期,五百年内到化神期,这是正常的进度。到化神期后,便能被人尊为道君。如今整个修真界,能被称为道君的,不过十几人。 而玄越道君比寻常人快了一倍,这便是天才。 元琼从上到下审视出云,满是鄙夷。 “你可不配碰瓷天才这两个字。” 元琼说完,拉着步惊瑜离开。 离若看见这俩人就生气,“别理他们,出云,你已经很厉害了。” 出云点头:“我也觉得我很厉害。不过玄越道君竟然这么厉害。” 慕容尹一听见玄越道君四个字,立刻开始侃侃而谈:“那可不,我偶像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而且我偶像他从小就勤奋修炼,一心只有修炼,除了修炼什么都不想。” 慕容尹忽然想到什么,又激动起来,抓住出云胳膊:“你现在住在我偶像的洞府对吗?!” 出云点点头。 慕容尹:“那……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求你了,出云,我知道你这么善良,肯定不会拒绝的。” 出云迟疑:“可是……我得先问问玄越道君,毕竟是他的洞府。” 慕容尹双手合十:“拜托了!” 出云和他们俩又说了会话,而后乘坐仙鹤回十方山。十方山上静悄悄的,仍在下雪,似乎除了落雪的声音,便再没有其他声音。 出云看着苍茫的雪,忍不住走到空旷的庭院里接雪玩。她觉得下雪太新奇了,她从来没见过。雪看着那么漂亮,可是伸手去接却留不住。 出云兀自玩了会儿,又自己用雪在庭院里堆了个半人高的雪人,给雪人画上五官。堆雪人也很好玩,她又搓了个小雪团,在手心里做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出云拿着那个小雪人,停在尘不问门前。 “玄越道君?你在吗?” 一墙之隔,尘不问睁开眼。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他看见笑意吟吟的出云。 “何事?” 出云摊开手心,露出手心里的小雪人,“送给你。” 尘不问的视线越过少女的身影,落在庭院里那个雪人上,与眼前这个如出一辙。 “为何要送我?”尘不问看着出云的眼睛。 出云似乎被他问懵了,“送给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嗯——如果一定要有理由,那就是它很可爱,我想送给你。” “多谢。”尘不问终于收下雪人。 出云摇头:“不用谢。啊,对了,道君,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吧。”尘不问拿着那小雪人,默默用了一点灵力,让它不会被手掌温度影响。 出云说:“我有两个朋友,我可以请他们来我玩吗?道君放心,不会打扰您的。” 小雪人的脸上被画了一个微笑,尘不问轻声问:“可以。” “那太好了,谢谢道君。”出云得到应允,越发觉得玄越道君一点也不像他看起来的那么难以接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玄越道君面冷心更冷。…… 尘不问以为是出云去而复返,“还有什么事?” 门外,北堂秋敏锐地抓住重点:“还有?方才有人找过你?” 尘不问并不答,只问:“怎么了?” 整座十方山上就尘不问与出云二人在,答案显而易见。北堂秋觉得自己的决定真是做得太对了,他这位师弟可不就是面冷心热,只不过特定只对那位小丫头。 北堂秋摸了摸下巴,笑道:“我这位小徒弟,没给师弟添什么麻烦吧?” 尘不问道:“没有。” 北堂秋说:“那就好,劳烦师弟替我多照顾些我这小徒弟。” 尘不问默然一瞬,问:“既然师兄不愿教,又为何要收?” 他俨然是甩手掌柜的架势,似乎打算全甩给自己,虽然知道北堂秋大概是为了他,可总觉得这样对出云不甚公平。 北堂秋总不能说是为了尘不问收的徒弟,只好委婉道:“愿意教啊,我怎么不愿意教,不过宗门事务繁忙,师弟你一向不管这些,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处理起来劳心劳力。师弟便先帮我代为教导。” 尘不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师兄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北堂秋今日来其实纯粹是为了八卦,看看尘不问与出云相处如何,现下见他欣然接受,松了口气。 但这能承认吗?肯定不能啊。 毕竟他关爱师弟,不求回报。多么感天动地的师兄弟情意啊。 想了想,北堂秋说:“是有一件事。在咱们离开宗门这些时日,他们发现有魔修试图闯入宗门,被英杰他们给抓住了。那魔修本想直接自尽,被英杰拦了下来,经过审问,那魔修虽然没说他潜入玄清宗有什么目的,却说了几句别的,他说,叫我们别得意,等魔尊找到了那件东西,马上就可以扫平修真界。” 魔族一向与仙修势同水火,每一年都有魔修试图伪装潜入各大宗门搞事,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但魔尊在找什么?这倒值得注意一下。万一这魔尊又想出了什么歹毒的办法为祸苍生,那可不太妙。 “我已经命他们注意点魔族的动向,若是有什么不寻常的,立刻禀报。”北堂秋说。 尘不问点头:“嗯,我知晓了。师兄慢走。” 北堂秋:“……” 这就下逐客令了?他八卦还没打听够呢。 北堂秋岿然不动,掩嘴清嗓子:“咳,这来都来了,总得见一见我这小徒弟吧。” 话音刚落,门便再次被人叩响。 北堂秋喜笑颜开,当即要去开门:“哎呀,小徒弟来啦。” 出云看着门后的北堂秋愣了愣,“咦?宗主?” 北堂秋让她进门,“还叫宗主呢,叫师父。” “哦,师父。”出云乖巧改口。 北堂秋满意地点点头,问起:“来找你师叔啊?什么事啊?” 出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到今日听人说,道君十五岁结丹,是真的吗?” 尘不问还没说话,北堂秋已经替他回答:“当然是真的,你师叔那可是全修真界都公认的天才。你啊,跟着你师叔好好学,想必名扬天下,让你师姐听见你的名声,指日可待。” 尘不问听见这话,眼皮跳了跳,看向出云。 她似乎真执着于寻找“师姐”。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跟着这念头在心里萦绕不去。 北堂秋与出云说了会儿话后,见尘不问并不排斥出云,心满意足离开。 送走北堂秋后,出云本也打算跟着离开,却被尘不问叫住。 “出云。”尘不问唤她的名字。 尘不问的嗓音清冷,正如庭院中的霜雪。 “啊?”出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为什么一定要找你那位师姐?”尘不问问,“或许,她离开正是因为,并不想见你。” 出云摇头,语气笃定:“不会的,我相信师姐一定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离开。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但我记得师姐很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喜欢?”尘不问念出这两个字。 出云点头:“嗯。而且我一觉睡醒就什么都不记得啦,只记得师姐。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想要找她。” “道君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修炼了。我要快点修炼,快点变成一个大人物,把我的名字传遍世界上每个角落。这样就算我找不到师姐,师姐肯定也能找到我啦。” 尘不问看着她的背影,伸手碰触廊外的雪籽,冰冰冷冷。 喜欢吗? 自然不是。 他不过是因那个赌约,所以留在她身边。 他怎么会有喜欢这种感觉呢? 尘不问垂眸,转身回房间。 - 出云回房间之后,就开始按照顾长老今天教的认真修炼,又看了看尘不问给的那几本基础修炼秘诀。不过她的修为并没有任何变化,之后几天,她的修为一直停在了练气期九重境。 她并不着急,毕竟她知道自己确实不是天才。虽然她很想早点变强,早点变成一个很厉害,厉害到全天下都知晓的人,但是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那天课堂上的事大家都以为出云要变成黑马,可后来她又没了动静,他们也就当那是个意外了。 得到尘不问准许后,出云带离若和慕容尹回十方山。 一进静心殿,离若和慕容尹就忍不住搓了搓胳膊,看着洋洋洒洒的雪,慕容尹不禁感慨:“不愧是我偶像,修炼也要在这种艰难的环境里进行。” 离若小声反驳:“就不能是玄越道君单纯喜欢住在冰天雪地里吗?你这是开了偶像滤镜。你看玄越道君那张脸,有这种爱好很正常吧?” 离若话音还没落地,一袭白衣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离若吓得差点直接跪下,心里不停祈祷刚才的话玄越道君没听见。 玄越道君的眸光朝离若扫了眼,毫不夸张地说,这一瞬间,离若觉得自己看见了太奶。玄越道君强大的修为震慑力压得离若喘不过气,这是对强者的本能畏惧,这可是修真界武力值第一人,不只是第一人,还是断层。 她听过一种说法,倘若玄越道君使出全力,即便是五大宗门的几位宗主加起来也打不过玄越道君。也正因因为玄越道君太过强大,这些年魔族都收敛许多,多数时候都窝在魔界,只敢偷偷摸摸试图混入仙修里面搞事。 好在玄越道君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而后转身离开。 离若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她拍了拍自己嘴巴,真是的,在人家的洞府还敢说人家坏话。 离若靠在出云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虚软下来,跟着出云进了房间。想到刚才的事,赶紧用符纸弄了个结界,即便如此,还是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大脑就像庭院里的雪一样…… 这一个月里,尘不问基本掌握了她的作息规律,起床的时候会有一点难,会赖一会床,但不会太久,然后起床去上课。 这倒是和从前一样。她会赖床,但不会赖太久。 上课的时间一般都在上午,她已经学会辟谷,可以不吃东西,但时不时会馋瘾发作,因此上完课后她会和她新交的两个朋友一起吃点东西,再聊一聊天,然后回到十方山。 回来之后,尘不问每日例行询问关于她的功课,她事无巨细地回答。在这一点上,尘不问是一个很尽责的临时师父,但态度算不上热络,似乎只是在尽职尽责地替北堂秋照顾出云。 等这一流程结束,她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努力地修炼,直到晚上睡觉。 这倒是和以前不太一样,她以前的性子比较懒散,没这样努力。亦或者是因为她从前并不需要修炼,那时候她的乐趣是漫山遍野地疯玩、找一些有趣的东西和他分享,以及听他讲故事。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尘不问时常忍不住回忆从前。回忆是一件感性的事,注定会挑起一些情绪的变化,这种会让情绪有所变化的事,以前尘不问都不会做。 - 今天的出云不太寻常,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是从下课回来之后不太对劲。她没有和她新交的朋友们一起聊天吃东西,而是直接回了十方山,回来之后就无精打采的,在尘不问还没来得及问起今天上课怎么样之前,她先一步说自己有点累,想回房间休息。 尘不问当然不会阻止她,让她回去休息。和她的说辞一样,回到房间之后,她就躺下休息了。 但是,现在,夜半时分,她却来到了庭院里,御剑。 尘不问盘腿打坐,不由微蹙眉心。 是和今天的上课有关系么? 有人欺负她? 他知道这一届新弟子中有两个人和出云关系不太好。 庭院中的声音忽然停下了,尘不问眉头皱得更深,起身出门。 他看见了出云蹲在地上瑟瑟的背影,以及她委屈的哭声。 他隐藏气息和声音最近,停在她身后,正思索该怎样开口询问。时隔两百年,他对照顾一个孩子这件事在一定程度上感到陌生,只是有些习惯还保留着。 在尘不问开口之前,出云先一步发现了他,他的衣袍落在她身边,被她用来擦了眼泪,以及鼻涕。擦完之后发现,那好像不是她的衣服。 出云回头,对上尘不问的视线。 她手里还拿着他的衣袍罪证。 …… 出云哭声止住,先一步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睫毛上也挂着泪珠,以及一些雪粒子,白皙的脸颊被冷风吹红了,看起来非常可怜。 尘不问在脑子里思索,宗门中其他长老带孩子时是如何给孩子撑腰的。 北堂秋是直接给人讲道理,当然那大多是歪理,但因为他是宗主,多少会给他一个面子。 郁长老是和事佬,不管是自己徒弟占理,还是对方占理,他都会选择以和为贵。 宁长老脾气火爆,有一年秘境,她的徒弟被别的宗门的人阴了,秘境结束后,宁长老直接一巴掌把人山倒在地,以极其污秽的言语辱骂了对方的人格以及祖宗,最后要求对方的师尊与宗门道歉。 …… 好像没一个具有参考价值的。 就在尘不问迟疑之时,出云忽然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怎么了?”尘不问终于开口。 “我好想我师姐啊,呜呜呜呜呜呜。” 尘不问一时愣住了,没想到出云出口会是这么一句。 “有人欺负你?”孩子在被人欺负之后才会想家长,尘不问想。 “没有。”出云摇头,声音却沮丧,“今天他们都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信件,还有捎带的礼物,我也想要收到师姐的信和礼物,哇呜。” 尘不问再次愣住,这真是一个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 因为想念他,所以哭。 尘不问沉默。 出云坐在地上,越说越伤心,忍不住抱住了尘不问的大腿,把更多的眼泪擦弄脏了他更多的衣服。 “我真的好想我师姐啊,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想我……呜呜呜呜……” “我师姐该不会已经死了吧?”出云没敢往这方面想过。 “应该,没死。”尘不问答她的话。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我想起高兴的…… “你……能不能别哭了?”尘不问有些无奈。 “呜呜呜呜师姐……” …… “我方才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你找到你师姐的下落。” 出云由大哭变作抽噎,抬头看尘不问:“真的吗?什么办法?” “古书上有记载,可以星辰运转推算世间万物。我或许可以试试推算出你师姐的大致方位,届时可再请附近的宗门帮忙寻找。” 出云眼前一亮,破涕为笑:“真的吗?谢谢玄越道君。” 尘不问点头:“那你现在可以不要再哭了吗?” 出云点头,擦掉自己的眼泪,玄越道君这么厉害肯定可以算出她师姐的行踪的。 尘不问这回着实松了口气,却又感觉到衣角被人拽了拽。 出云问:“道君什么时候能算出来?” 尘不问答:“明日给你答复。” 出云绽开一个粲然的笑容,“好。”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被自己弄得很凌乱的玄越道君的衣袍,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道歉:“对不起啊道君,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没事。”尘不问抬手使了个净尘术,身上衣服顷刻间回复如新,好像刚才的荒唐并没发生过。 出云站起身,向尘不问行了个弟子礼,而后转身回房。 尘不问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方才粲然的笑,和更之前的嚎啕大哭,眼神中露出些许不解,她对“师姐”当真有这么深的感情吗?哪怕其实记忆残缺不全? 天光乍破,晨光透过窗牖,洒在房间里,尘不问睁开眼。 他已然听见了远处的脚步声,她今日起得很早。 不久之后,脚步声停在他房门前。 少女清甜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响起:“道君……” 尘不问起身开门,看见少女满含期待的一双眼:“那个,您算出来了吗?我师姐的下落。” 出云昨晚都没怎么睡着,满脑子都在想师姐的事。、 她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师姐了? 好兴奋好激动! 尘不问嗯了声:“昨夜我夜观星象,算出你那位师姐应当在东南方向。东南方向正是凌云门之所在,除了凌云门,还有另外几个小宗门。你放心,我会写信请他们帮忙寻找你师姐的下落。” 出云忙不迭拿出那张她画的画像,“哦对了,可以带上我师姐的画像。” 尘不问嗯了声。 这当然是假的,她要找的那位师姐此刻就站在她面前,但尘不问不能告诉她。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他并不打算和她相认。 出云开开心心地下山上课。 离若和慕容尹都发现出云今天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出云点头,正要开口告诉他们玄越道君算出了她师姐下落的事,宁长老就过来了。 “顾长老今天有点事,由我来教你们。今天咱们上课的内容,是御剑。” “宁长老是玄清宗六位长老里唯一的女子,本名宁似水。”慕容尹悄声给她们俩科普。 出云看向宁似水,她生得极美,仿若柔柳扶风,不由得感慨:“真是人如其名。” 慕容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非也。宁长老她……可是彪悍名声传遍整个修真界。” 出云疑惑,“彪悍?” 没来得及说更多,宁长老已经开始上课。 “顾长老前几天已经教过你们了吧?来,现在都给我御剑飞行。”宁似水仍然柔声细语的,出云怎么也无法把她和彪悍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她摇了摇头,唤出自己的剑,跟着大家一起御剑飞行。 不由又想到了师姐,东南方向,嘿嘿。 出云嘴角翘起,忍不住傻笑。 - 御剑这种事对元琼而言早就熟练掌握,她压根就不想浪费时间学。 元琼生得美貌,天赋又高,这些日子以来,自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他们喜欢元琼,可惜元琼一向与步惊瑜走得近,步惊瑜是这一届新弟子里拔尖的存在,他们自知在修炼上比不过,但在讨元琼开心这件事上却可以比过。 步惊瑜话少,又骄傲,即便是与他交好的元琼,也很少得到他的肯定。元琼为此不开心过几次。 这会儿恰好步惊瑜和元琼没在一块,他们几个见缝插针夸元琼:“元琼,你这御剑的技术真厉害,姿态又稳,飞得又快。” 元琼喜欢被人奉承,听他们这么说,不由有几分飘飘然:“这是自然。” 她说着,便御剑飞得更快,绕着上课的场地飞了一圈,甚至表演了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比如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托马斯旋转三圈之类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我师姐是世界…… 出云看着宁似水背影走远,才想起来问:“为什么说宁长老彪悍名声在外呀?”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也没什么啦,以后你就知道啦。” 毕竟她刚才还在说宁长老像她师姐一样温柔,他们也不忍心戳破她的滤镜。 “对了,出云,你想起什么高兴的事?说来听听。”他们俩当然相信出云只是想到高兴的事,而不是嘲笑元琼。 提起这个,出云又兴奋起来:“是我师姐,昨天玄越道君说,他通过星象算出了我师姐的大概位置,在东南方向。他还说,会让凌云门那边帮着找我师姐。太棒了,我有种预感,我马上就能见到我师姐了!” 慕容尹和离若都知道师姐对出云的重要,每次她提起师姐都双眼放光,别人是妈宝,她是师姐宝,三句话不离师姐。 这些天一直听出云提到她师姐多么温柔善良美丽,搞得离若和慕容尹也对出云这位师姐充满了好奇。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也想见见你这位美若天仙的师姐到底什么样子。” “我师姐真的长得很漂亮的!”出云强调。 离若和慕容尹想到她画的那张抽象画,实在无法想象她口中的漂亮到底是怎样的形象,但愿只是出云灵魂画手,而不是她审美异常。 “既然如此,咱们去吃顿好的怎么样!”慕容尹提议。 “好呀。” - 仙鹤停在十方山上,出云才跳下来,只觉得骤然冷清下来,和刚才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尽管已经在十方山住了这么久,出云每次回来时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穿过山路,踏进静心殿,殿中的雪和往常一样下着。出云停在玄越道君门前,忽然想起方才慕容说的话,慕容说,玄越道君因为天生天灵根,从小就被太渊真人收为徒弟,在十方山上修炼。 出云出神想着,房门却忽然打开。 “回来了。”尘不问的身影倏然而至。 出云回过神来,躬身行礼:“玄越道君。” “我们今日还是学御剑,我学得还是不太好……”这些日子,出云每日去上课回来都会向尘不问汇报。 汇报完,出云从收纳戒里拿出方才打包回来的一条烤鱼,和一把肉串,给尘不问。 “道君,这是给你的。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师姐的下落。”她一提到师姐,嘴角就压不住地上扬。 烤鱼和肉串被出云用保温符纸护着,这会儿还是热乎的,辛香料混合着肉香味,被殿中的风吹进尘不问鼻腔。 是完全陌生的味道。 他看着那些东西,默然不语。 出云见他沉默,解释道:“很好吃的,道君你别嫌弃。其实我也觉得这个当谢礼有点磕碜,不过我好像也拿不出别的贵重的礼物。” 她从山里出来时,就带了一把师姐给的剑,其他什么都没有,可以说得上一贫如洗。更何况玄越道君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没有? 尘不问终于开口:“我没有嫌弃。” 出云松了口气,把东西放下,“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修炼了。”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问了句:“道君,你没忘记给让凌云门帮忙找我师姐的事吧?” “没有。” “嘿嘿,谢谢道君。”出云一蹦一跳地走了。 出云走后,尘不问和那些肉串烤鱼面面相觑良久。 辟谷是修士的基本功,尘不问又是天生天灵根,天资出众,从他有记忆起,他就没吃过食物,而是依靠天地灵气滋养。 但有些修士会嘴馋,所以即便修为高,也会忍不住进食。 嘴馋,便是口腹之欲。 而口腹之欲也是欲望,在他被给予的教导里,欲望这两个字不该存在。 良久,尘不问终于拿起其中一串肉串。他拿着签子一段,思索该怎么进食,片刻之后,轻轻撕咬下一口。 陌生的味道在舌尖绽开,尘不问有些不习惯地蹙眉,他不知道如何评判好吃与否,总而言之,很怪异。 他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第二日一早,出云下山之前,特意与尘不问道了句早。 她眉目含笑:“昨晚的烤串道君尝了吗?味道如何?” “不错。”尘不问回答。 出云笑眼更弯:“道君喜欢就好,那我今日回来时,再给您带些别的吧?” “不用了。”尘不问道。 出云又问:“凌云门那边,可有回信?” 虽然才一天,是有些着急。 但是她真的很想见到师姐啊! “还没有。”尘不问话音刚落,就看见出云眼神中的失落。他移开视线,凌云门已然不可能有回信,因为他并不曾请他们帮忙寻找“师姐”。 即便请他们帮忙,也绝无可能找到这样一个人。那不过是让出云停下哭泣的缓兵之计。 “好吧,那道君再见,我去上课了。”出云朝尘不问行了个礼,往下山的方向去。 今天还是宁长老给他们上课。 “顾长老前两天御剑飞行飞得太快,同人撞上,闪到腰了,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都是我来给大家上课。此事也告诉我们,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平日里你们御剑时也得警醒些,别太快了,留神看看周遭的路况。”宁长老轻声细语地嘱咐他们。 出云听着宁长老说话,就像见到师姐似的。 宁似水御剑在他们之间穿梭,查看大家的情况:“大家都不错,继续保持。” 出云努力维持着平衡,不让自己掉下去,宁似水御剑缓缓而来,轻轻停在出云背后,扶住出云的手,帮她稳住重心:“身体的重心不要乱晃,运转灵力,让剑身平稳。” 她温柔的嗓音让出云如沐春风,不自觉按着她说的做,“多谢宁长老。” “不客气。”宁似水莞尔一笑,松开手。 正上着课,忽然有弟子前来禀报:“宁长老,山下有人找您,是……是百花谷的唐少谷主。” 弟子的后半句声音小下去。 宁似水仍旧温柔颔首:“好,我知道了。你告诉他,让他滚,他要是不愿意滚,等我下课去见他。” 宁长老就连说粗话也这么温柔呢,像师姐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 15 章 这还是人吗…… 昨夜出云带回来的肉串与烤鱼还放在桌上,只其中一串被咬过一口,其余都原封不动搁在桌上。出云使用的保温符纸早已经失效,一夜过去,它们都变成了冷冰冰的。 尘不问起身,看着那些冷冰冰的东西,比起热乎的时候,现在的它们显得干瘪而毫无生机。他暂时还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东西,他并不想吃,他没有口腹之欲。 或许,应该扔掉?但是…… 尘不问脑海里一闪而过出云的脸,她满目期待地问他好吃吗? 尘不问微微怔住,一时未有动作。 出云的脚步声却倏而到了眼前,她推开门,一双大而圆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手里举着一个纸包,声音里满是兴奋和喜悦:“道君,我给你带了些别的烤串……” 出云的话戛然而止,她看见了桌上没动过的那些东西。 玄越道君早上还跟她说味道不错,结果他压根就没吃。 出云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茫然无措,她原本高抬的手渐渐放下,看向尘不问,不知道说些什么。 尘不问也没预料到此情此景。 她每日回来时,他都有所感知,或许是因为方才他走神了,所以没察觉到她回来。 尘不问将出云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心底闪过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慌乱,竟有些懊恼地想,方才应该把这些东西处理掉的。 他喉结微滚,思索该如何解释。 出云却先一步开口:“道君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尘不问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似乎不喜欢,因为他没有口腹之欲,这些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无用之物,甚至多了一份收礼的负担。但似乎也没有不喜欢。 他说不清楚。 就像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再次遇见出云时,他会忍不住关注她,会答应让她留在十方山。明明他应该做的是,当做不认识她,与她完全任何交集。 尘不问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无措感。 他敛眸,轻声道:“没有……” 出云打断了他的话:“其实您若是不喜欢,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您在十方山上待了这么久,似乎有些冷清,所以才自作主张想给您带这些东西,也算报答您的恩情。不过您若是不喜欢,其实也没关系,而且您不喜欢其实也挺正常的。” 出云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好像也不需要了。她把手藏到身后,“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清修了。” 说完,她就跑了。 尘不问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闷。 出云回到自己房间里,把手里的吃食放在桌上,托住下巴,长叹一声。虽说她刚才跟玄越道君说没关系,但其实还是有点关系的,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要是玄越道君早说他不吃,她就自己吃了呀!那肉串可好吃了呢,也不至于放在那儿浪费了。 要不然,现在再去拿回来热一下?应该也能吃吧? - 出云站在门口,抬手敲门。 尘不问很快开门。 出云朝他房间里看了眼:“道君,那个肉串和烤鱼您若是不爱吃,要不然还给我吧,我热热还能吃……” 出云的嗓音再次戛然而止。 原本摆在尘不问桌上的那些冷掉的肉串和烤鱼,少了大半,显然刚被人食用过。 出云有些意外,看向尘不问。 尘不问避开她的视线,轻声道:“味道的确不错。” 出云还愣着,又听尘不问道:“我没有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有些不习惯。” 他似乎叹了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出云笑了起来:“我知道,听说你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不习惯也很正常啦。不过,其实我这些日子一直觉得十方山上有些冷清,您也可以尝试做出一些改变的嘛。现在不习惯,多吃几次就习惯啦,您觉得呢?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不等尘不问回答,出云已经又一阵风似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没一会儿,她再次气喘吁吁过来,手里拿着一开始准备给尘不问的那些吃食。 “今天是肉末烧饼,和梅菜扣肉饼,您尝尝吧。”出云眼巴巴地看着尘不问。 尘不问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那两个纸包,饼都还是热乎的,他像第一次握住剑那般,拿住了那个肉末烧饼,轻轻咬下一口。 出云问:“怎么样?好吃吗?” “嗯。” 尘不问慢慢咀嚼,感受到自己的上牙与下牙碰撞摩擦在一起,将那些食物磨碎,舌尖传来的味道很陌生。 其实他不知道好吃与否,好吃或者难吃总该有所对比,以某个标准为评判。但他似乎没有这个标准。 只是面对她的眼睛,很难说出不这个字。 是因为那一百年相处养成的习惯么? 可他们已经分开两百年,足够将那些习惯磨灭才对。 尘不问将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看见出云原本暗淡下去的眼睛重新亮晶晶。 他心底的那点闷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 出云笑说:“那明天我再给你带点别的吃,吃东西很有意思的。” 很有意思吗? 尘不问尚未感知到其中的趣味,但也没问,只是嗯了声。 出云笑眼更弯,叽叽喳喳说起今天宁长老的事:“之前离若她们说宁长老彪悍名声在外,本来我还觉得很疑惑,直到今天,有个唐少谷主来找宁长老。” …… 尘不问安静听着,听她描述当时怎样的震撼,绘声绘色。 “她性子一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 16 章 师姐的信。…… 尘不问心微微一跳,几乎以为她记起了什么,不由得蹙眉问:“嗯?你唤我什么?” 出云听他语气冷淡,倏然回到现实似的,明白现下已经不是梦,不由得松了口气。她笑了笑,感慨道:“没什么,我方才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原来不是梦。” 尘不问的心再次归于平静,转念一想,她从未见过自己男子装扮,即便她当真记起他从前化作女子时的模样,也不会认出他来。至于上一次她脱口而出的师姐,或许只是个巧合。 出云很快将梦境的事忘却,“道君早啊,今天静心殿的雪怎么停了?我方才看见静心殿没下雪,还吓了一跳呢。” 尘不问看了眼空旷的庭院,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的景象,“总是下雪,的确太过冷清。” 出云点头赞同:“是呀,雪景虽然好看,可若是天天看,未免太过冷清,所以人间才有四季更迭吧,春夏秋冬,总是有新鲜感。” 尘不问默然不语。 出云对着回春的庭院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今天有我师姐的消息么?” 尘不问道:“还没有。” 出云叹气,顿时有些失落,“那我先去上课了。” 尘不问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经过昨日的事,今日出云再看宁长老,总觉得有些不习惯,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昨日满嘴鸟语花香的场面。 “离若,你说昨日宁长老打了那唐少谷主,不会有什么事吧?”出云有些担忧。 离若:“不能吧?本来就是那姓唐的有错在先,他自己理亏,宁长老打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好歹同为五大宗门,百花谷总不可能这么不要脸。再说了,姓唐的是百花谷的少谷主又怎么了?那宁长老还是咱们玄清宗的长老呢。” 出云觉得离若的话有一定道理,却又想到别的:“百花谷的人要脸,但是万一有别人不要脸呢?” 慕容尹插嘴:“谁啊?” 出云:“那个与唐少谷主有奸情的女妖精啊,万一她觉得宁长老打了她的情郎。她怀恨在心,怎么办?” 离若笑说:“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那女妖才不过金丹期修为,她就算怀恨在心,也打不过宁长老的。” 出云:“那就好。” - “呵,她宁似水再厉害,还不是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女妖一身红衣,面容略有些扭曲,提起宁似水时语气更是咬牙切齿。 她是在自言自语,却听见角落里的那小弟子开口:“得到男人的心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世上负心薄幸的男人那么多。” 女妖当即阴狠一眼扫来,直勾勾盯着出云:“你胡说,唐郎才不是负心薄幸之人。” 只见出云与离若慕容尹三人都双手被捆绑,不能动弹,被那女妖扔在角落里。 事情大抵要从今日下课后说起,距离那天宁长老爆打渣男的事已经过去了几天,玄清宗内一切如常,出云也没有收到师姐的消息。 就在这天下了课之后,他们三个人照常去山下小摊觅食,没想到这女妖早已经在山下等了几日,寻找机会,扮做了卖馄饨的摊主,在他们三人的馄饨中下了药,将他们三人迷晕后抓了起来。 他们也没想到,这女妖竟然当真替唐松阳不平,要替她那挨打的情郎出一口恶气。她的确打不过宁似水,所以她选择了对付玄清宗的弟子。 慕容尹试图和那女妖讲道理:“冤有头债有主,你这样不讲武德,有本事你就去找宁长老。” 女妖瞪了眼慕容尹:“闭嘴,再多嘴一句,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你们这些名门正道没一个好东西,宁似水不是好东西,你们这些小娃娃当然也不是。既然如此,那杀了你们,也算为唐郎报仇了。” 女妖阴森一笑,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冲着出云他们走近,似乎要有所东西。 慕容尹急得不行:“我知道你很急,但你能不能先别急!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出云在一旁忽然开口:“你的唐郎也是名门正道来着。” 女妖听她这话,情绪愈发激动,拿着匕首架在出云脖子上,语气都变了调:“我叫你闭嘴,你们也配和唐郎相比?唐郎从来不会嫌弃我是妖,他与我说,妖也罢,人也好,都是一样的。而你们,你们只会看见妖便杀!” 慕容尹快要晕倒了,“我说出云,你能不能别老是刺激她了,你再说,她马上就要把我们宰了!” 出云仍旧不紧不慢:“可是你如果杀了我们,你肯定也活不成了,那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很好很好的唐郎了。” 女妖冷笑:“杀了你们,我为何会活不成?莫不是你们几时给我下了毒?可笑,原来你们名门正道竟也会做这样的事!” 出云说:“因为我是玄清宗宗主的弟子,你觉得你杀了他的徒弟,他会放过你吗?何况你方才也说了,你本来就是妖,玄清宗一向容不下你,若是你当真杀了我们,那玄清宗自然不可能放过你。” 女妖:“你们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我怎么突然觉得我身上有些痒?解药呢?解药,快把解药交出来!” 女妖近乎癫狂一般,说什么都不信他们没给自己下毒,一定要他们交出所谓的解药。 出云、离若、慕容尹:…… 这女妖年纪轻轻的,怎么脑子就有问题了。 出云:“好吧,我们确实给你下了毒。” 女妖听见这话,简直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表情收敛了几分癫狂,转而又添几分阴狠的坚定:“解药呢?赶紧把解药给我!不然立刻杀了你们!” 出云道:“你放了我们就给你解药。” “不可能。”女妖坚决拒绝。 “那没办法,咱们只能同归于尽了。”出云耸肩,“那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唐郎了。你这么爱他,难道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女妖听她提起唐松阳,眼神变得柔和几分,她今日冒险行事,只是想教训教训玄清宗,当然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此刻听出云这样说,不由得有几分犹豫。 她都已经把人绑了出来,若是就这样放她们回去,未免太过轻松?可若是不放他们,他们又不愿意给自己解药…… 女妖陷入纠结中。 离若忍不住和出云小声吐槽:“这女妖精看着挺漂亮的,怎么脑子好像有问题……” 女妖猛地瞪他们一眼:“我自然漂亮,我可是狐族最漂亮的一只赤狐。” 出云颔首:“原来你是狐狸精呀。” 女妖又一记眼刀扫过来:“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我与唐郎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她宁似水才是那个第三者!” 三人又是一阵沉默。 “好的,你不是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7 章 出云一听这话,顿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狂喜:“我师姐给我的信?真的吗?” 她一面说着,一面迅速接过信件。 信封上写着出云亲启四个字,字体颇为潇洒飘逸,与出云脑海里那张温柔可人的脸有些出入。 离若和慕容尹听见出云的话,都激动地跑了过来围观,待看见信封上的字后,慕容尹摸了摸下巴:“这狂野的字,我怎么看着像男人写的,你师姐不会和宁长老一样吧?” 出云瞪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男人的字。再说了,宁长老也很好啊。” 她残缺的记忆中倒是没有关于师姐的字的印象,也并未多想,毕竟许多时候字和人有差别很正常。 离若帮腔:“就是,慕容你的字还写得歪歪扭扭呢,看着这么端正一人,字写得那么丑,可见字并不如其人。出云,快看看你师姐说了什么?” 出云点头,继续拆信。 信并不长,只有一页,一页都没写满。 【出云,展信安。】 “师姐给我问安了耶!”出云笑容粲然,和离若他们分享。 【我一切都好,不必担心挂怀,照顾好自己。】 【不过我有些事要做,恐怕不便与你相见,抱歉。】 【听闻你如今在玄清宗中,若是你过得好,那我便放心了。玄清宗是大宗门,望你好好修炼,但也不必太过刻苦。】 【你不必刻意寻我,日后我自会与你相见。】 署名是师姐。 就短短几行,出云来来回回看了三遍,这才放下信,笑容更加灿烂。 “我师姐说她一切都好,让我照顾好自己。”出云本来是笑着说的,说着说着,却忍不住红了眼眶,而后哇哇大哭。 “呜呜呜呜,师姐……” 离若和慕容尹对视一眼,皆有些手足无措,离若赶紧把人抱进怀里,轻拍着背,“怎么了,出云?你师姐给你写信,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哭了?” 一旁的尘不问听见她的哭声,也怔了一瞬。 他原以为她应当很开心,怎么好像伤心了? 出云趴在离若怀里,一边哭一边说:“是呀,我这是喜极而泣。” 听见她这么说,尘不问又安心下来。 出云擦干净眼泪,把那封信宝贝地又看了一遍。 修真界的信和人界普通的信有所不同,信件里可以捎带物件。这封信里便捎带了一些物件,是一些点心,还有十万灵石。 慕容尹惊叹:“你师姐财大气粗啊,零花钱就给你十万灵石,我仇富了。” 离若翻他一眼,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一个随身带着八十万灵石的少爷,你仇个鬼富!” 慕容尹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想调动一下气氛吗?” 出云把灵石收好,又小心翼翼拿出那盒糕点,糕点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装着,里面就几块。出云搓了搓手,忍不住尝了一块。 嗯,和她记忆中的味道…… 真是两模两样呢。 她咀嚼着糕点,仔细品味,最后艰难地咽了下去。为什么师姐现在做的糕点这么难吃?呜呜呜呜,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做了,技艺生疏了。 离若和慕容尹老是听她说师姐做的糕点好吃,此刻见她开心地尝糕点,当然期待。 “我也想尝尝?可以吗?”慕容尹咽了咽口水,那糕点看起来样子很精美。 出云护住糕点盒子,忙不迭盖上:“不可以!” 她把糕点收起来,“我师姐就给我寄了这几块,不能分给你们。” 主要是好难吃,她得维护师姐的形象QAQ。 尘不问原本一直一言不发,忽然间开口:“好吃吗?” 出云笃定点头:“当然!特别好吃!” 尘不问听她这么说,若有所思。 听她说起“师姐”做的糕点很好吃的时候,尘不问其实有些疑惑,因为在他记忆中,他只给出云做过一次糕点,味道也算不上好吃。 不过此番以“师姐”之名给她写信,是想让她安心,又听她说起当日羡慕别人家中寄来的礼物,便做了些糕点。 尘不问又道:“不用分给他们吗?” 出云摇头:“不行,我得珍藏。” 尘不问哦了声,没再说话了。 一时间飞舟上沉默下来。 离若看了眼尘不问,又默默退回了角落的位置。 慕容尹亦看了眼尘不问,他和偶像这么近,好紧张啊。 “道君……” 尘不问抬眸看他,“何事?” “没……没事……”不行,他还没酝酿好,要是现在说一通语无伦次的话,岂不是不能给玄越道君留下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8 章 她说得心痒痒,已经蠢蠢欲动,仿佛已经想象到rua狐狸的手感,一定很不错! “最好是白色的,白色最可爱。” 尘不问默然片刻,无情打破她的幻想:“不可以。” “好吧。”出云肉眼可见的失望,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宠物都这么可爱,和玄清宗剑修们的整体气质是有点格格不入。 她只好将这个念头按下去,重新拿出师姐的信,捧在怀里。 尘不问敛眸,想到她方才的话,白狐最可爱么? - 飞舟有尘不问的灵力驱动,很快回到玄清宗。 宗门处,北堂秋和宁似水二人在等着,身后还站了好些玄清宗弟子。一见到飞舟,人群顿时喧嚣起来。 “回来了回来了。” “玄越道君回来了。” “这是自然,玄越道君出了手,自然是万无一失。” …… 说话之际,飞舟稳稳降落。 出云从飞舟上跳下来,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迎接,慕容尹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完了完了,以后传出去这么丢人的事,我还怎么继承玄越道君的衣钵啊?” 离若怼他:“还是大白天呢,你怎么已经做起梦来了。” 离若话音才落,余光已经瞥见好几位长得十分英俊的师兄也在,顿时也露出些难言的表情。 唯有出云还在捧着师姐的信傻乐,一点儿也不觉得丢脸。 北堂秋上前一步,看向出云,关怀备至:“出云,你没事吧?为师听闻你被妖怪抓走了,心里担心不已啊。好在你安然无恙,为师这心才放下了。” 出云将师姐的信收好,这才看向北堂秋,行了个礼道:“弟子让师父担心了。” 北堂秋笑得很和蔼可亲,将目光从出云身上移到尘不问身上时,眼神多了几分欣慰。 他就知道,他这师弟与出云之间关系不简单。 出云被妖怪抓走了,他这么快就发现了,还马上就去找了。要是换成以前,他压根不可能在意这些东西。 另一边,宁似水冲上前来,将他们三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臭狐妖,简直欺人太甚,上次我就不该手下留情。这对狗男女,真是晦气死了。我明天就去一趟百花谷,再把这个臭xx打一顿。” 宁似水真是被挑衅到了,这会儿又是十足的彪悍姿态,眼看着又要一阵鸟语花香。 北堂秋看了眼身后的众多弟子,觉得还是得维持一下宁似水的形象,赶紧打断:“好了好了,似水,既然他们都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上门找麻烦还是算了,若是下次在外面看见这二人,再打也不迟。” 宁似水深吸一口气,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宗主说得对,这对狗男女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好了好了,大家也都回去吧。”宁似水又是温柔似水的模样,嘱咐他们。 玄清宗的老弟子们对宁似水的反差早已经见怪不怪,新弟子们虽然见过一次,但多少还有些不习惯。 北堂秋确认出云没什么事后便走了,几位长老也都走了,余下的老弟子们也各自散开,忙各自的事。 唯有剩下的一些新弟子们,将出云三人围住,好奇地追问玄越道君当时的风姿。 “是不是特别帅气?” 出云诚实地回答:“没看见,我们当时先跑出来了,然后才遇上了玄越道君。” 慕容尹闻言捶胸顿足:“早知道不跑了,我应该等着我偶像过来救我,还能看见我偶像出手的帅气风采!” 出云和离若他们道别,跟着尘不问回十方山。 出云下意识要去乘坐仙鹤,被尘不问叫住:“不是已经学会御剑了?试试。” 出云虽然学了御剑,但还没自己尝试过御剑在玄清宗内往返,她的御剑术如今也就学得马马虎虎,不算太出色。 “我还没试过,有点担心。”她挠头。 尘不问道:“别害怕,我乘坐你的剑。” 出云啊了声,更害怕了好吗? 她犹豫着,召唤出了自己的剑。 她看见这把师姐送给她的剑,不禁又想到了师姐给她的信,忍不住笑了下。 她试着使用御剑术,停在空中,正欲让身后的尘不问上来,便感觉到身后一阵风拂过,纯白的衣角映入她眼帘,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走吧。” 出云嗯了声,缓步起剑。 脚下是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9 章 整整七页纸,洋洋洒洒写了她睁开眼之后发生的事情,从山上下来,到去招生大会,再到来到玄清宗,每一件事她都说给“师姐”听。 看完最后一行,尘不问看向她在信中捎带的东西,很多小东西,有些是她在路上看见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收着,留给“师姐”。 尘不问放下信,一时间心里有些难言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觉,很陌生,仿佛从心底某个角落滋生,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全身。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排斥,当他发现异样的时候,想要做些什么拦住它的蔓延,却发现无法阻止。 他将信原封不动收好,起身,行至窗边。 在那封长达七页纸的信里,无数次地出现了一个词:想。 【师姐,我好想你。】 【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我又想到师姐应该会喜欢吧。】 …… 想。 想? 这两百年里,他想过出云吗? 似乎没有。 窗外的天色何时暗的,尘不问毫无察觉,他恍然回神时,已经只见一轮皎月当空,月华似水,映在房中,影出他颀长的影子。 今夜是月圆之夜,尘不问反应过来。 他轻声叹息,低头时果真见自己影子上多了一对兽耳。 尘不问抬手,下一瞬,他便到了十方山的后山上。 皎皎月华映出树影,尘不问于夜色之中走进那处久违的山洞。洞里有一汪清泉,但那是表象,实则泉水寒凉彻骨。 那是他最初来到玄清宗时,他的师父为他准备的。 师父说,这泉名唤沉心泉,你下去,它会洗去你这一身的浊气,让你成为一个纯净的人。 彼时幼小的尘不问不解,他看向高大威严的师父,有些畏惧地发问:“可是师父,它看起来很冷……” 而且,他也不是人,为何能变成人? 师父严厉地打断他的话:“你的话太多了。你不必问这样多,你只需要知道,听我的话。下去。” 尘不问最终听从了师父的话,慢慢地走到那池边,池中透着的寒气扑上来,缠上他的脚踝。他不由得感到畏惧,本能地后退,还未能退出一步,便听见身后那威严的嗓音道:“下去,不许后退。” 他不敢,没有动。 下一瞬,身后传来一道力气,直直将他推入了池中。 寒凉彻骨的池水将他包围,他从水中冒出一个脑袋,看向岸边那高大的身影。池水太冷太冷了,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岸边。 手才刚靠近岸边,便被师父踢了下去,他重新坠入刺骨的池水里。 师父说:“你要听我的话,待在里面,它会洗去你这一身污秽的气息,让你成为一个脱胎换骨的人。” 师父的脸色变得更为严厉:“若是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只能用一些更粗暴的手段了。” 他摇头,缩回了池水中,没敢再往岸边走。池水的凉意一点点地渗透他的骨头,他忍不住地牙齿打颤,眼冒金星,甚至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他问师父,他要在里面泡多久? 师父说,直到你身上的污秽气息完全消除为止。 第一次,他在池水中泡了七天七夜。 他整个人都变得苍白,再也嗅不到一丝妖气,师父满意地点头:“好,你做到了。” 从沉心泉出来后,师父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尘不问。 不许问为什么,只需要听师父的话,忘掉所有的欲望和情感,一心只有修炼这一件事。 他已经许多年没再来过这个山洞,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0 章 尘不问倚着池边,阖眸养神许久。 今夜为何会如此? 尘不问一时没有答案,抬眸时,看见山洞之外的皎皎月华,今夜才刚开始,他恐怕要在这里泡上许久。 沉心泉的那点痛楚对尘不问来说早已经习惯,倒没什么所谓,他再次垂下眸子,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尘不问再次睁开眼,好看的长眸不由得微微皱起。 有人靠近山洞。 原本后山有结界,方才尘不问进来时匆忙,竟是忘了落下结界。 十方山从前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外人,如今却多了一个。 尘不问眉头缓缓舒展,他感知到了出云的气息。 只是不知出云为何出现在此。 出云夜里睡不着,她给师姐写了好长一封回信,写了好多好多想说的话,不知道师姐收到会有什么反应?还有那么多她给师姐准备的小礼物,不知道师姐收到了会不会觉得开心?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收到师姐的回信了! 就是不知道这封信寄出去要多久,而师姐看完再回信要多久? 一天够不够?应该不太够?那两天呢? …… 总之出云睡不着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终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把最近学过的功课都修炼了一遍之后,还是睡不着。出云便从收纳戒中找到了师姐送她的剑,决定练练御剑术。 等她练好了御剑术,等以后见到师姐的时候,她就可以带着师姐御剑兜风了。 这一练就练了许久,从静心殿一路飞到了后山,然后不小心掉了下来。 出云拍了拍身上灰尘,赶紧把剑捡起来,宝贝地擦掉灰尘。等擦完了剑上的灰尘,这才感觉到自己摔伤的地方疼了起来。 “唔。”还真疼。 她吸了口气,看了看自己摔下来的地方。 很陌生。 她在十方山住了这么久,这里还没来过呢。 也不止这里,其实十方山上很多地方她都没去过,兴许是因为这是玄越道君的洞府,玄越道君给人的印象太过高冷,她不敢太过造次,一向也就是在静心殿里走动。 圆月高悬,清冷的月光将四下映得清楚分明。此处山树葳蕤,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疏影,夜风轻拂,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出云不由得放轻了呼吸,沿着树影往前走,直到小路消失在一个山洞前。 山洞里有光,不知是什么情况。 出云轻咦了声,大着胆子往山洞里走。 尘不问没想到她会进到山洞里来,一时间有些慌乱。他从池水中起身,正欲隐藏自己,才刚起来,便发觉自己的兽耳再次冒了出来。 今夜实在是…… 尘不问只好又退回了池水中。 眼见出云的脚步声朝他而来,倘若被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师父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记住,不问,你这样子永远也不能让别人看见! - 山洞里并未燃任何灯烛,却亮若天明。出云心中诧异不已,不由得一路沿着山洞往里走。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玄越道君在这里? 山洞很快到了尽头,出云停下脚步,惊喜地呀了声。 没有玄越道君,只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狐狸泡在水中,颇为警惕地看着出云。 出云不由得蹲下,靠近池边,“小狐狸,你好呀。” 白狐却往角落里退了一步,似乎很是畏惧出云。 出云见它害怕自己,没再往前靠近,怕吓着它,只远远地看着。 好可爱的一只狐狸,她好喜欢,想养! 不过好奇怪呀,玄越道君不是说宗门内不可以养狐狸的么?为什么会有一只狐狸在十方山上? 她略一思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玄越道君的秘密。 “我知道了!”出云自言自语。 她哼唧了两声,没再说出来,转而看向那只狐狸。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出云试图跟它说话,“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你应该是一只聪明的狐狸吧?” 她眨了眨眼,“我可以摸摸你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说完,出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住了那只狐狸。 等把它从水里抱出来出云才发现这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大狐狸,她都有点抱不动。方才是因为它大半身体都泡在水里,所以才显得小。 “呀,你好胖。”出云轻轻抚摸着它头顶的毛。 狐狸看了眼出云。 出云赶紧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说你胖啦。我的意思是,你好大只,好可爱。” 她想抱住狐狸蹭蹭它,无奈它身上的毛都湿哒哒的,不方便下手,出云这才克制住了。 “你怎么泡在水里呀?是在洗澡吗?”出云从收纳戒里费劲扒拉一番,找到一块干净的毛巾,擦干狐狸身上的水。 “那我岂不是算偷看你洗澡?”狐狸当然不会回她的话,全是出云在自言自语。 她认真地给它擦干,自然没有注意到狐狸一闪而过的表情。 尘不问觉得自己方才应该选择藏起来,而不是选择化出原型。 出云此刻离他极近,她温热的气息环绕着他,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虽然在出云眼里,他现在只是一只狐狸。 尘不问试图离出云远一些,还未走出几步,就被出云一把拽了回去。 “哎呀,你别跑,还没擦干呢。”出云把它抱住,强行给它擦干。 尘不问被她抱住,陡然僵住。 出云擦着擦着,忽然一拍脑袋,懊恼道:“我可以用法术呀,我真是,都忘了。” 她念了个口诀,狐狸身上骤然变得干净清爽。 “好啦。”出云看着干净清爽的毛发,忍不住在它身上蹭了蹭,一顿乱摸。 “好舒服,好可爱。”出云笑眼弯弯,“你是玄越道君养的狐狸么?” 哼哼,好一个面冷心热的玄越道君。 真是好反差,表面上高冷,实际上背地里喜欢养毛茸茸的可爱宠物! 这要是让慕容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吓死。 出云又拿脸在狐狸背上一顿蹭。 尘不问听着她的自言自语,暗自思忖着,即便她看见了自己的原型,应当也没什么…… 没人会将玄越道君与狐妖联系起来。 就在尘不问走神之际,忽然感觉自己脸颊上落下一道温热的触觉。 第 21 章 竟然是出云在他脸颊上亲了下。 尘不问倏然愣住,几息之后反应过来,陡然从出云怀里跳走。 出云诶了声,看向离自己远远的大白狐狸,正欲起身追上去,却见狐狸一跳,竟是奔着出山洞的方向跑了。那只狐狸跑得很快,出云追出山洞,早已经找不见狐狸踪影。 她看了眼寂静的四下,只好无奈叹息,回了静心殿。 进门之前,出云抬头望了眼尘不问的房间,不由得想,既然是玄越道君养的狐狸,该不会这会儿跑回了玄越道君的房间吧?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这会儿去敲响玄越道君的门。 出门撇嘴,回了自己房间。 经过这么一出折腾,她终于有了些睡意,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一早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透窗而入,出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推门出来。映入她眼帘的是在庭院中的尘不问的身影,出云上前几步,行了个弟子礼:“玄越道君早。” “嗯。”尘不问还是老样子。 出云看着他一如既往高冷的脸,忽然抿嘴笑了下,道:“道君,我昨夜发现了关于您的一个秘密。” 尘不问长眸微抬,朝出云看去。 “什么秘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有些变化,不再是一潭死水,仿佛掉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他不知道出云发现了他哪个秘密,亦或者,是两个秘密都发现了? 出云嘿嘿笑道:“您居然偷偷养狐狸!还说宗门内不能养狐狸!” 出云下巴微扬着,显然对自己发现的秘密很满意。 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这要是说出去,玄越道君的英名会扫地吧? 尘不问心底的涟漪渐渐止住,原来她只是发现了这样一个“秘密”。 “嗯,你说得对。”他坦然承认了出云说的话。 出云眨了眨眼,以为他会否认,毕竟这种行为和他的高冷气质简直格格不入嘛,他应该要维持一下自己高岭之花的人设吧? “您就承认了?”她疑问。 尘不问再次颔首:“宗门内并无不许养狐狸的规矩,这只是我的规矩。” 出云再次眨眼,若有所思:“是不是因为您已经养了一只狐狸,所以不许旁人再养?” 尘不问不知如何答她的话,既然她这样以为,那便让这件事以如此收尾吧,他嗯了声,算是承认。 出云想到昨晚自己撸过的那只大白狐狸,感慨道:“您养的那只狐狸的确很可爱,毛毛摸起来也很舒服,若是我养了这样一只可爱的狐狸,我定然也不许旁人再养了。这是偏爱,我理解。” 尘不问为“偏爱”二字微微蹙眉。 又听出云双眸亮晶晶道:“所以,我可以再看看您养的那只狐狸么?” “不可以。”尘不问拒绝得干脆。 出云沮丧地垂下脑袋:“好吧,那我去上课了,道君再见。” 尘不问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想到昨夜她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吻,有片刻走神。 “哦对了,道君,您帮我留意一下师姐的回信。若是我师姐回信了,还请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出云远远地回头嘱咐,又挥了挥手。 尘不问没答她的话。 他本以为给她写完那封信,使她安了心,一切便该结束了。 现下看来,事情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般顺利。 回信?他要回么? 尘不问淡淡敛眸,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树叶。 - 因为发现了玄越道君的秘密,出云今日格外高兴。 慕容尹和离若自然看得出来,慕容尹开口问:“你今日怎么这么高兴?捡到宝啦?” 出云道:“啊,我告诉你……” 转念想到,此事毕竟事关玄越道君的人设,好像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没什么,反正我今天就是心情好啦。” 慕容尹:“……”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听到这种话更难受的! 慕容尹追问:“什么事?你说。” 出云摇头:“没什么事。” 慕容尹:“……你方才分明有话要说,你说啊,别说一半。” “我忘了。”出云眨眼,理直气壮。 慕容尹:“……” 一旁的离若撑着下巴,忽然一声叹息。 慕容尹与出云二人齐齐转头看向离若:“离若,怎么了?” “你又怎么了?” 离若换了只手继续撑着下巴叹气,惆怅道:“昨日我们回来之后,有三位师兄都来看望了我,还给我带了丹药。” 出云问:“这不是好事么?为什么要叹气?” “本来是好事没错,”离若叹气更重,这三位师兄都是她在这段时间里认真比对过,是玄清宗内最帅的那一批弟子,因此她都与他们关系不错,“可是坏就坏在他们是同时来的。” 出云还是不解:“同时来?这又如何呢?” 慕容尹对出云的单纯叹气:“那三位师兄同时对她有好感,同时来自然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了呀。” 出云啊了声。 慕容尹摇头,以为出云会和自己一起谴责离若的三心二意,没想到出云却说:“离若你好厉害,竟然同时让三个师兄对你倾心。” 慕容尹:…… “不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喂。离若,你可别带坏小孩子。”他简直痛心疾首。 离若狡辩道:“可是他们每个人都很好,每一个我都不忍心拒绝嘛,我若是拒绝他们,他们岂不是要伤心了?我只是不想他们任何一个人伤心而已,我有什么错。” 出云摸着下巴,赞同离若的话:“很有道理耶。” 慕容尹把出云拉过来:“有什么道理?!你们可别忘了,咱们昨日的祸事就是感情纠葛导致的。” 离若道:“话是这么说,可玄清宗的弟子与那狐妖又怎能相提并论?” 慕容尹被她说得一时哑然,干巴巴道:“总之你不能这样,你应该早些做个决断。” 离若又是一声叹息:“我都说了嘛,他们每个人都很好,各有各的英俊,我怎么抉择嘛?” 她话音才落,便听得不远处前后脚响起三声:“离若师妹!” 竟是那三位师兄同时气势汹汹朝着他们过来。 慕容尹往后一站:“这我们可帮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三位师兄很快走近,将离若围住。 “离若师妹,我昨日回去后新炼制了一些丹药,你试试?” “离若师妹,我近来新学了一套剑法,你可有兴致指点一二?” “离若师妹……” 出云伸长脖子,还想再偷听些细节,被慕容尹抓回来:“小孩子家家的,别学这些坏习惯。赶紧想想你刚要告诉我什么?” 出云只笑说:“想不起来啦,等我想起来一定告诉你。看起来今日离若没空与我们一同下山吃东西了,既然这样,我便先回十方山了,明天见。” 慕容尹看着出云的背影兀自头痛,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 回到十方山,出云照旧和尘不问汇报了今日的事。 而后问起:“道君,我师姐可有回信?” 尘不问摇头。 之后又等了几日,也没等到师姐回信,出云不禁有些沮丧。 “是不是我的话太多了?师姐不知道怎么回信?”出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正想着,忽然一道雷劈落。 第 22 章 一道惊雷劈落在静心殿上空,正对着出云的房间,房顶的横梁被雷击中,冒出淡淡的青烟。 出云原本还有些困倦,被这一声惊雷吓得醒了神。 她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呀,怎么还要遭雷劈?QAQ 出云有些谨慎地坐起身,拿不准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下意识想到了玄越道君。这可是玄越道君的洞府,不管发生什么事,像玄越道君这么厉害的人,都会保护她的吧? 所以,现在去找玄越道君就对了吧? 出云如此想着,二话没说,拔腿就朝着尘不问的房间跑。 静心殿上空笼罩着闪烁的雷电乌云,似乎酝酿着下一次的惊雷,出云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天,抬手叩门。 尘不问开门,对上出云有些慌乱的眼神:“怎么了?” 头顶的闪电从出云眼前划过,出云手颤了下,一把拽住尘不问的衣袖:“道君,打雷了……” 她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惊雷落下。 那雷仿佛有意识似的,追着出云跑,出云忙不迭往尘不问身后缩,手中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整个人都恨不得钻进他袖子里。 尘不问看了眼头顶的电闪雷鸣,敛眸。 这哪是打雷,这应当是她突破的雷劫。 只是出云似乎并未意识到。 尘不问只思忖片刻,便抬手落下一道结界。出云不过从练气期突破至筑基期,雷劫的威力自然也不大,尘不问落下结界之后,这雷劫便当真像普通的打雷下雨天气。 “好了,无事了。”尘不问淡声开口。 出云从他衣袖之下探头,发觉果真电闪雷鸣都收敛不少,她不禁松了口气。果然玄越道君就是很厉害,连电闪雷鸣见了他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不过头顶那黑压压的天看起来还是很可怕,出云很快缩回视线,看了眼尘不问,可怜兮兮问:“我今晚能不能在跟您一起睡?” 尘不问眉头微蹙。 出云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歧义,赶紧解释:“我不是冒犯您的意思,我是说,我睡您房里,打地铺就行。我有点怕打雷。” 尘不问看她一眼,似乎想到什么,同意了:“好。” 出云听他松口,心下大喜,松开他衣袖,往他房间里跑。尘不问的房间颇为空旷,除了一些必要的陈设之外什么也没有,出云找了个宽敞的空地,从收纳戒中找出一床席子,很快铺好躺下。 “晚安,道君。”出云迅速闭上眼睛。 尘不问嗯了声,回到自己的床上。 外头的电闪雷鸣仍旧喧嚣,时不时映在窗纸上,出云虽然闭着眼睛,但压根睡不着。她不由得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那些变幻的闪电光影,心中的畏惧便跑出来,不由得蜷缩成一团。 待视线微转,瞥见一侧的尘不问时,那些害怕的情绪又消退,莫名地安心起来。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尘不问。 倏忽之间,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也是打雷下雨天,她害怕,闹着要和师姐一起睡,被师姐拒绝,最后师姐只肯妥协让她睡在自己房间里。 就像此刻。 想到师姐,出云安心更甚。 后来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筑基期的雷劫不会持续太久,门外的电闪雷鸣不知不觉归于平静,重重乌云散去,露出一弯新月。 尘不问悄然起身,停在出云身侧。他摊开手心,片刻后手心里多了一张羊毛毯,尘不问躬身,将毛毯披在出云身上。 靠近的时候,听见她嘴边呢喃:“师姐……” “在。”尘不问近乎气声的回答很快被黑夜湮没。 这一夜,出云做了一宿美梦。 十方山上的那点小打小闹的雷鸣电闪自然没人注意到,只在出云今日上课时,他们陡然发现出云修为有所晋升,竟已经突破至筑基期一重。 有同门向出云道贺:“恭喜你突破。” 出云记得这位同门的名字,叫赵云朗。 这位赵云朗在这一届新弟子们算不上出色,毕竟天资出众的有步惊瑜,而好运出众的又有出云。赵云朗不过双灵根,平日里又颇为沉默寡言,与出云交集不多。 听见他向自己道贺时,出云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笑着道谢:“谢谢。” 赵云朗看着她的笑容,有些慌忙地避开出云视线,匆匆地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出云没太多想,自己还在奇怪,她怎么就到筑基期了? 她记得顾长老教的课上说过,他们突破大境界时,都会渡雷劫,若是能成功渡过雷劫,才能突破,否则便会突破失败。 昨晚的那些雷电是雷劫? 她好像都没任何感觉诶,是因为玄越道君么? 可玄越道君不像是徇私的人,应当不会为了她做些什么,兴许是那些雷劫也欺软怕硬,看见玄越道君在,便不敢劈她了吧。 那以后每次渡劫都待在玄越道君身边,岂不是都能渡得很轻松? 出云想着,试着运转自己体内的灵力,突破至筑基期之后,她体内的灵力果真更稳固了些。虽说如今已经找到了师姐,不用再急着修炼了,但这还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我们今天下了课,去庆祝一下吧?离若,慕容?”出云兴高采烈。 她声音不小,赵元朗亦听得清楚,他微微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过上次被狐妖抓走的事后,三个人更谨慎了些,特意用照妖镜将摊贩们都照了一遍,确认过安全,这才找了一家馄饨摊坐下。 “你们说,那狐妖还会再来么?”慕容尹发问。 离若调侃他:“怎么?你爱上人家啦?是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不愧是狐妖,原来当真能魅惑人心哦。” 慕容尹赶紧解释:“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她发现被咱们骗了,心里恼怒,又想办法对付旁的同门。” “我觉得以她的脑子,应该发现不了。”离若笃定道。 出云点头表示赞同。 三个人说着话,馄饨上来了。 出云要的是一碗香菇肉馅馄饨,鲜香可口,很是好吃,她忍不住又要了一碗。 唤摊主时,出云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站着的赵云朗。 想到方才赵云朗向自己道贺的事,出云微笑打招呼:“云朗兄,你也来吃馄饨啊,那你一定要吃香菇鲜肉馄饨,特别好吃。” 赵云朗没想到出云会主动与自己打招呼,眸色微闪,又听她说起香菇鲜肉馄饨,便上前几步,向摊主要了一碗香菇鲜肉馄饨。 每个宗门附近都会有一些做生意的修士,赚一些灵石。玄清宗附近的这些摊贩生意一向惨淡,因为从前那些弟子们都十分恪守规矩,并不爱吃东西。不过近来有出云他们几个照顾生意,那些摊贩倒是有了些赚钱的机会。 摊主应了声,让赵云朗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赵云朗四下看了看,坐在了出云后边的位置。 离若摸了摸下巴,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和慕容尹说话:“我怎么觉得这个赵云朗对我们家出云有意思?” 慕容尹看了眼赵云朗,觉得离若多想了,“你不能因为你满脑子风花雪月,就觉得别人也是好嘛。” 离若切了声,懒得和一心只有偶像的直男多费口舌。 吃完馄饨,三个人回宗门。 赵云朗没跟他们一起。 离若挽着出云胳膊,状似不经意地发问:“出云,若以你的眼光看,玄清宗内谁长得最英俊?” 慕容尹插嘴:“……我知道……” “闭嘴。”离若无情打断他的话。 出云想了想,道:“玄越道君。” 离若:…… 玄越道君的确长得很行,但是他气场太强,在离若这里被排除了。 “那除了玄越道君呢?也除了长老宗主什么的,就那些男弟子之中,你觉得谁长得最好看?” 出云沉默片刻,很公正地回答:“鲸鱼。” 因为步惊瑜态度太过高傲,在离若这里,也被排除了。 离若一时有些无奈,叹了声,正欲再追问下去,忽然听得元琼道:“你们在说什么?” 元琼方才听见出云竟然直呼步惊瑜的名字,很是生气,瞪她一眼道:“惊瑜也是你叫的?” 出云眨了眨眼,没想到元琼会忽然出现。 离若则是故意气元琼,道:“叫惊瑜怎么了?你注册专利啦?” 元琼气恼道:“惊瑜与我自幼青梅竹马,岂是你能肖想的,别做梦了。” 离若啧啧两声:“笑死人啦,别把他当宝贝似的,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看得上他行不行?我看你也中了恋爱脑的剧毒吧。” 元琼道:“什么毒?你给我下毒?” 离若忍不住噗嗤了声。 元琼听她显得讽刺,不由得愈发恼怒,直接拔剑相向,冲着他们冲了过来。 转眼间,三个人便打了起来。 慕容尹还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在风中凌乱着。 - 尘不问与北堂秋结束一局对弈,北堂秋输了,并不恼怒。 只道:“昨夜出云突破的雷劫,师弟布了结界替她挡?” 尘不问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北堂秋笑容可掬:“师弟也别太溺爱孩子,有时候该放手还是得放手,让孩子自己去经历。” 尘不问道:“没有。” 没有溺爱,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雷劫,谈不上溺爱。 北堂秋挑眉,正要开口,便听得门外有人匆忙赶来:“宗主,玄越道君,弟子有事禀报。” 北堂秋看向清酒:“你说吧。” 清酒痛心疾首道:“出云师妹与元琼师妹,为了步师弟大打出手,损坏了不少宗门公物,此事颇为恶劣,还请宗主定夺。” 北堂秋看了眼尘不问,笑说:“哟嚯,年轻人的恩怨情仇挺精彩啊。走吧,师弟,咱们去看看。” 第 23 章 “诶师弟,这个姓步的弟子,我记得是这届新弟子中资质最高的。”北堂秋与尘不问正往那边赶去,“看来我这小徒弟的眼光还可以。” 北堂秋笑着说,俨然已经断定出云与步惊瑜之间有些什么。 尘不问表情平淡,默然不语,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关于这位步惊瑜的记忆,的确是个资质不错的新弟子。 倘若他的名字没与出云放在一起,尘不问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但现在,突然就不太好了。 “当是误会吧。”尘不问道。 北堂秋笑了笑,又说:“不能是误会吧,我这小徒弟都跟别人大打出手了,又是为了一个男人,除了感情纠葛,还能因为什么?唉,现在的年轻人哦,不像咱们那会儿,一心只有修炼。” 尘不问没再接话。 北堂秋见状也收了声,心中却愈发觉得有趣。 他们二人来时,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 出云和离若二人站在一起,元琼站在对面,二人中间站着另一位师兄。慕容尹和步惊瑜也在,以及另一些听闻出了事来看热闹的弟子们,正围在两边。 清酒率先落地,看了眼被打烂的地板,和不远处被击倒的玉台玉柱,再次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你说你们打架就打架,就不能挑个空旷的地方打吗?”清酒喃喃念叨着,这又得花钱修! “宗主与玄越道君到。”通传声落,众人不由得抬头,看向北堂秋与尘不问。 北堂秋看了眼四下:“这么热闹啊。” 北堂秋表情轻松,似乎并未因为此事生气,反倒是一旁的尘不问看起来很严肃。 尘不问视线越过他们,直直定在出云身上。 看起来好像没受伤。 出云察觉到尘不问的视线,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她好像惹麻烦了…… 尘不问缓步走近出云身侧,众人随着他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呼吸,皆以为他要生气。 尘不问停下脚步,清冷嗓音开口:“赢了吗?” 众人:…… 好好好,玄越道君不愧是玄越道君,关注点都这么与众不同。 出云也没想到尘不问第一句会问这个问题,她挠了挠头,迟疑着回答:“平手?” “哦。”尘不问应了声,那就是应该吃了点亏。 “受伤了吗?”他又问。 出云摇头:“那倒没有。” “那就好。” ??? 听着这对话的围观群众们对视一眼,总觉得是他们打开的方式不对。 就……道君你这么气势汹汹,一副马上要勃然大怒的架势,结果问出的问题却是这……这么溺爱孩子的? 到这里他们都看明白了,玄越道君显然是向着出云的。虽然他们都知道出云如今住在玄越道君的洞府,但见出云当真与玄越道君关系不错,还是不免感觉诧异。 北堂秋亦走近来:“哎呀,小徒弟,说说吧,你们这什么情况呀?好端端的,怎么还打起来了,还损坏了宗门公物。” 尘不问闻言,不动声色扫了眼不远处站着的步惊瑜。 不止尘不问看步惊瑜,好多人都看向了步惊瑜。 毕竟此事传闻是:出云与元琼为了步惊瑜大打出手。 这劲爆的标题,一听就是三角恋啊。 步惊瑜眉头微皱,表情不悦地看了眼元琼。元琼心生慌乱,拉了拉步惊瑜衣角,小声解释:“惊瑜,你听我解释……” 步惊瑜只道:“元琼,你不应该没事找事。” 元琼委屈地咬住下唇:“我不是……我只是觉得,她怎配喜欢你……” 喜欢二字落在尘不问耳中,他不由得再次看向步惊瑜。 步惊瑜触到尘不问的眼神,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之气,不由得低下头。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玄越道君对他的敌意。 出云亦看向步惊瑜与元琼,诚实道:“今日下课后,我和离若他们下山吃馄饨,回来时,离若问我,玄清宗内长得最英俊的人是谁?我说是玄越道君。” 尘不问抬眸。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没那么生气了。 北堂秋听得津津有味,追加了一句点评:“为何是玄越道君,而不是本君呢?” 北堂秋是调侃,出云却答得诚实:“师父和玄越道君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的。” 北堂秋并不恼,笑了两声,让出云继续说。 出云又道:“离若又问,那去掉玄越道君呢,就说弟子之中,谁长得最英俊?我就说鲸鱼……额,步惊瑜。谁知道这句话刚好被元琼听见了,元琼不高兴,说步惊瑜的名字不是我能叫的。然后就起了一些小冲突。” 尘不问听到后一句,那点淡淡的烦闷再次涌上心头。 元琼忍不住插嘴:“本来就是,你和惊瑜很熟么?为何这样亲近地唤他?” 出云解释:“亲近?没有哇,我就是觉得他的名字很有趣,叫鲸鱼诶。” 元琼生气道:“不是那个鲸鱼,是惊瑜。” 出云眨了眨眼,很是无辜。 尘不问心里那点烦闷再次消散,原来她这么久了,竟连这人名字具体是哪几个字都不知道,又谈何喜欢? 可见果真是个误会。 北堂秋听罢,颔首:“原来如此,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既然都没受伤,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清酒有些不满:“宗主,同门之间应当互亲互爱,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大打出手?弟子认为,此事应当严惩。” 主要是,得让她们把打坏的东西赔一下。 北堂秋看了眼尘不问,道:“严惩?要不,你跟玄越道君再说一遍?” 清酒微微抬眸,对上玄越道君那张冰块脸,把咽了下去:“弟子觉得这确实是件小事,也不用严惩。” 北堂秋笑道:“那就好了。哦对,你们三个记得把打坏的东西赔一下,好,散了散了。” 北堂秋意犹未尽:“我还以为能有什么精彩的恩怨情仇呢,看来年轻人还是不太行啊。” 尘不问觑他一眼:“师兄似乎很失望?” 北堂秋笑得莫测:“怎么会呢,出云可是我的徒弟,自然配得上最好的。这步惊瑜虽然资质不错,但到底太年轻了。” 尘不问收回视线,并不答话。 他自然也这样认为。 区区步惊瑜,压根配不上出云。 他陡然间想起从前那些长老们带自己的徒弟出去笔试,总是各种骄傲的神情,自己此刻似乎也像他们一般。 尘不问微怔。 第 24 章 北堂秋还在说话:“走,师弟,咱们再下两局棋。” 尘不问道:“今日不想下了,改日吧。” 说罢,他便走了。 北堂秋看着尘不问背影径直走向出云,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回去吗?”尘不问停在出云跟前。 “好。”出云点头,唤出自己的剑,准备御剑回十方山。 尘不问直接上了她的剑。 - 热闹看完了,北堂秋发了话,他们也没人敢继续留下来看热闹,各自散了,只剩下几个当事人。 离若本来还有话想和出云说,但觑到她身边的尘不问后,便打消了念头。 至于慕容尹,他本来也想与出云说两句,看见尘不问过来,又打住了脚步。 然后便眼睁睁看着尘不问与出云御剑走了。 慕容尹:!!! 好羡慕!好嫉妒!好想和偶像贴贴! “离若,离若,我好嫉妒……”慕容尹捂着心口,想和离若说,却发现离若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他身后了。 离若身侧正围着先前那三位师兄,七嘴八舌地关心她。 “离若师妹,你没事吧?” “离若师妹,你还好么?” “离若师妹,你没受伤吧?” …… “哎呀,你干嘛挤我?能不能让我先说完。” “凭什么你先说?我先来的。” …… 慕容尹:…… 他应该在山下,不应该在山上。 离若低眸,一个一个回复:“我没事,清明师兄,多谢你的关心。” “清柳师兄,你不用担心我。” “清柏师兄,让你担心了。” “无妨,你没受伤就好。” “是啊,我听说你与人打起来了……” 慕容尹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盏非常亮的灯。 他还是走吧。 - 尘不问站在出云剑上,耳畔是穿风而过的声响。 “当真没有受伤吧?”尘不问忽然开口。 出云只听见他的声音被风裹挟而来,听得并不清楚,她不由得偏头:“您说什么?” 风有些大,将出云的长发吹散,柔顺的青丝拂在尘不问脸颊。他似乎能嗅到出云发丝的淡淡清香,尘不问微微一怔。 才道:“我问,你今日当真没有受伤吧?” 她虽然看起来身上没有任何伤处,可还有许多看不见的地方,也许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只说没有,而后一个人时偷偷流泪。 “没有的。”出云摇头,说起这事不由得有些骄傲,那元琼比她修为高上些,但与她过招,她却也没能占上风。 “没有便好。”尘不问一顿,“若是有,你师姐会担心。” 出云听他提起师姐,当即眸中染上几分笑意,“您说得对,我若是受伤了,师姐必然会很担心。师姐最关心我了。” “哦对了,道君,您那儿可有师姐的回信?”出云又问,虽然信才寄出去不久,可她总是迫切地期盼着收到师姐的回信。 “还未曾有。”尘不问答她的话,心里不禁却想,他应当如何回她的信? 那样长的、真挚的一封信。 倘若他回得太过敷衍,她一定会伤心吧。 “你不要急,或许再等两日便有回信了。”尘不问又道。 出云嗯了声,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这笑容每次在她提到师姐时都会出现,尘不问并不陌生。 他不知想到什么,再次走神。 思绪里仿佛空白一片,却应该存在着什么实在的东西,只是他尚未明了,亦不曾抓住,孤儿看似是苍白一片。 尘不问又想到那个叫步惊瑜的少年。那个少年其实算得上优秀,在这一届玄清宗的弟子中如此,在整个修真界的新生代中,亦然。 尘不问忍不住挑他的毛病,他记得这个少年脾气很差,颇为傲气,眼高于顶。这毫无疑问是缺点,尽管他自己当年似乎也曾在旁人眼中如此,高傲冷漠,毫无人情。 可这少年还未出众到与他比肩的地步,不是么? 这少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出众的少年,又怎能与他相提并论? 纵然他脾气亦差,可他至少是…… 尘不问心下忽地再次一片空白。 他晃着神。 出云已然御剑到了十方山,她稳稳停住,跳下剑来,回头看尘不问:“今日我没给道君添麻烦吧?” 尘不问回过神来,答出云的话:“没有。” “你没输,很好。”尘不问往静心殿的方向走。 出云跟着他的脚步,有些诧异,心里想着,原来玄越道君只在乎她赢不赢。想来也是,毕竟玄越道君是天下最强者,纵然她不是玄越道君的徒弟,多少受过他指点,玄越道君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弟子”是个弱者呢? 出云笑道:“还好我没给您丢脸。” 尘不问忽地停下脚步,重复她的话:“丢脸?” 出云嗯了声:“我没输,没给您丢脸。” 尘不问微微蹙眉,道:“即便你输了,我也不觉丢脸。我只是担心,你若输了,会受伤。至少你没输的话,不至于受多重的伤。” 他顿了顿,补充:“你师姐也会担心。” 出云一愣,“您……跟传闻所说的,还真不一样呢。” 尘不问道:“是么?什么传闻?” 出云道:“传闻说,您……性情冷漠,虽然修为高深,是修真界第一人,但是其实骨子里很冷漠,对什么都不在乎,很无情……之类的话吧,其实我听得也不多。” 尘不问敛下眸子,这些传闻他自己也听过,他们说的自然不错。从前的尘不问,正如传闻所言,虽然修为高深,却十分冷漠,很无情。 但……在出云面前的尘不问,却不同。 - 夜色沉醉,一轮残月挂在树梢,出云早已经睡下,尘不问当中的灯却没灭。 他坐在窗台下,桌上放着几张信纸,已然写了一半。 尘不问提笔的手顿在半空,一时不知如何回复,略作思索后才继续。 又过了四五日,出云才收到师姐的回信。 很厚一封。 出云眼睛里长满星星,捧着那封信,像宝贝似的,和尘不问道谢:“多谢道君。” 道过谢,她便兴高采烈地回了自己房间。 尘不问看着她的背影,眸色中蕴藏着自己未曾察觉的柔软。 这一次师姐的回信写的很长,对她所说的每件事都做了回应,语气温柔,一如她的回忆。 出云仔仔细细地看每一个字,一封六页纸的信,反反复复看了三个时辰。等她放下信,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除了信,师姐又给她寄了好多灵石。 上次师姐寄的灵石还没花完呢,出云心想,下次一定要跟师姐说,让她不要再给自己灵石了。师姐到了年岁,也该为自己攒些嫁妆。 尘不问看到这里的时候,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拧起。 【师姐,你给我的灵石够用了,日后你不要再给我灵石了。以师姐的美貌,日后竟然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道侣,也该为自己留些嫁妆。】 【唉,一想到日后师姐要嫁给旁人,与旁人结为道侣,我就好舍不得哦!】 【总觉得师姐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或许……玄越道君就挺不错的。】 【玄越道君人又厉害,长得也好看,而且人也挺不错的。至于财富,想必应当也不差。不知道师姐可认识玄越道君?若是师姐不认识,下次咱们相见时,我可以介绍师姐认识。】 她从哪里学来的?还知道道侣、嫁妆? 分明还是个孩子。 竟还要将自己介绍给“师姐”。 尘不问将信放下,又想,出云竟然认为他与“师姐”相配,想来在她心里,对自己的评价还可以。 他只觉得心中一阵柔软,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愫。 尘不问拿起信,继续读下去。 【玄越道君虽好,可我总觉得师姐在我心里才是最最好的,谁也配不上师姐。因为喜欢师姐,所以觉得谁都配不上师姐,师姐就是最最最最好的。】 【又想念师姐了,也不知师姐何时能忙完,来与我相见?】 尘不问将信读完,又将这两句重新看了一遍。 【因为喜欢师姐,所以觉得谁也配不上师姐。】 尘不问不禁想到那日,他听闻出云与步惊瑜的绯闻时的想法。 他陷入良久的沉默。 第 25 章 第25章 出云当真觉得师姐与玄越道君挺般配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冒出这个念头来,总之写信的时候,这念头一直在脑子里转。 当然,师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姐,玄越道君勉强能配得上师姐吧。若是师姐喜欢,她定要撮合撮合师姐与玄越道君。 虽然师姐的回信还没寄来,出云已经忍不住打探玄越道君的口风。 出云状似不经意提及:“您可有喜欢的女子?” 她问的实在不委婉,尘不问脑子里一下子想到她在信里说的那些话。 “没有。”尘不问回答。 出云摸了摸下巴,玄越道君没有喜欢的女子的话,那她师姐就有机会了。 出云嘴角微勾。 尘不问将她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出云兀自想着,忽然又想,不对,她还有个问题忘了问。 她扭头看尘不问,斟酌道:“那您有喜欢的男子吗?” 尘不问:…… “也没有。” 他没想到出云竟然会这么问。 出云松了口气。 “那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出云追问。 尘不问道:“不知道。” 在他记忆中,北堂秋似乎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他给的也是同样的回答。 不知道。 他不知道。 因为他压根不知道何为喜欢,自然不可能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他……无法拥有喜欢这种东西。 出云听了这回答,不由得又叹一声,她问过慕容,玄越道君一千多年来压根没有任何绯闻,所以也就找不到任何参考了。这会儿玄越道君自己也说不知道,就更加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类型了。 那玄越道君会不会喜欢她师姐那种类型的呢? 她没再继续问下去了,问得太多,万一让玄越道君误以为是她师姐上赶着,那可不行。 又过了几日,出云再次收到师姐的回信。 【实在是有一些棘手的事,近期恐怕不能来找你。至于玄越道君,他的名号我自然听说过,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我无心找道侣,只想修炼,也就不必你费心介绍了。】 出云叹气,不知道师姐到底有什么事要处理,她真的好想见到师姐哦。 她给师姐写回信:若是师姐没有空来找我,其实我也可以来找师姐。师姐将地址告诉我就好。 尘不问看到此处,不由拧眉。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告诉出云“师姐”的地址,只好搪塞过去。 【此处路途遥远,你若是一路奔波,我心中不忍。你放心,待我处理完此件事,一定会来找你,与你相见。你且安心修炼吧。】 就这样,与师姐通了一段时间的信,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三个月。 出云看见师姐拒绝自己的提议,不由有些沮丧。 她真的很想见师姐。 特别想。 出云在床上打了个滚,垂头丧气地去上课,却得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凌云门发现了一个秘境,给各大宗门广发了帖子,邀请他们带着弟子前去试炼。 修真界存在这么多年,有许许多多修士们吸收天地之灵气与日月之精华修炼,其中自然也有人飞升过。那些飞升的修士们在飞升之前,便可能会留下一些蕴藏着灵力与法宝的秘境,造福修真界的其他人,若是某日他们发现了这些秘境,进入其中,通过前辈们留下的考验,自然于修炼大有助益。 这些秘境并非私有,自然不可能被某个门派独自占有,因此一直以来,但凡发现秘境,都是各个宗门都可以去。只不过东道主也得有些优势,发现秘境的宗门,可以第一个进秘境。 这个消息一传开,新弟子们炸开了锅。 他们刚拜入宗门不久,秘境试炼还是头一回,这种试炼可不是招生大会那种小打小闹,而是真的存在机缘或者法宝,从前不乏在秘境中大突破的修士。他们可谓是新鲜又期待。 收到凌云门的信后,北堂秋便召来几位长老和宗中几位得力弟子,商量此番秘境试炼之事。 “不知诸位哪位有空?” 北堂秋一问,最后发现只有宁似水有空。 “那就劳烦宁长老跑一趟了。”北堂秋想到宁似水的性格,这话说得十分迟疑,若是有个人能和宁似水一起去,万一宁似水脾气上来了,还能有个人照应一下。不然他是真怕宁似水由着性子来,闹出什么大事。 何况此番秘境试炼,百花谷那边定然也会去,那到时候…… 北堂秋眸光微转,定格在尘不问身上。 “玄越师弟,最近你不忙吧?” “忙。”尘不问道了声。 却被北堂秋自动忽略:“我知道你不忙,我也知道你一直想为我分忧解难,为宗门出一份力,此番秘境试炼,你也去吧。” 尘不问默然深刻,道:“我不想去。” 他已经是修真界第一人,这的秘境于他而言自然没有什么帮助,更何况他一向不爱凑热闹,从不去这样的场合。 北堂秋低声劝道:“此番秘境试炼我这小徒弟也要去,我不能去跟着照顾,我这心里总是不放心啊。你就替师兄帮忙照顾照顾她吧。” 尘不问道:“我瞧你挺放心的。” 北堂秋摇头:“怎会?我可担心了。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你不担心么?” 尘不问再次沉默,不禁顺着北堂秋说的话想下去,倘若出云出了什么事,他……还是会担心的。 “罢了,我去。”尘不问终究妥协。 北堂秋欣慰地点头:“辛苦师弟了。” - 大家都欣喜若狂,期待着出发那日的到来。 出云当然也很高兴,只不过她高兴的还有另一件事。 凌云门,不就是她师姐如今在的地方吗 ? 师姐说路途奔波不让她去,可如今她有正当事要去,总可以顺便去看看师姐吧。 真是太好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出云当然将这激动人心的事情写信告诉了师姐,尘不问看着这封信,默然许久。 他都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出云当然不可能在那边找到一个师姐,那他该用何种理由搪塞呢? 尘不问一时犯了难。 说自己暂时有事,出了院门?亦或者是仍旧说不便与她相见? 他微微走神,倏地听见庭院里传来的哼歌声。 抬眸望去,是出云在庭院里。 她似乎很忙碌,一会儿打扫庭中的落叶,一会儿又跑去给池子里换水,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消失。 这代表这她很开心。 是因为要去见师姐所以开心么? 那倘若她怀揣着这样的期待,却落了空,是不是会觉得很难过? 尘不问收回视线,阖上眸子,从庭中传来的带着悦然的哼唱却不绝于耳。 - 出云收到师姐的回信,是在出发前往凌云门的途中。 依旧是尘不问将信交给她,“你师姐的信。” 出云接过信,忐忑又兴奋地打开,看见师姐在回信中说:既然如此,那你便来吧。 那一瞬间,她激动得差点从飞舟上蹦下去。 还是尘不问拽了她一下。 出云站稳身形,嘴角咧着,向尘不问分享自己的喜悦:“道君,我马上就能见到我师姐了!” “我马上!就能见到!我师姐了!”她又向离若分享,向慕容尹分享,向每一个人都分享自己的喜讯。 “你知道吗?我马上就能见到我师姐啦。” 尘不问看着她蹦蹦跳跳欢欣雀跃的背影,好像也跟着感觉到喜悦的滋味似的。 尽管,他其实并不明白那种滋味。 从玄清宗出发至凌云门,大约花了半个月功夫。! 陈十年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