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世子宠妻无度》 第1章 穿越 “这就是鬼差说的惊喜?” 给她分配了个男人?” 黑暗中,叶筱锦幽幽醒转,缓缓睁开眼皮,借着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光,模糊地看清眼前的人。 五官隐在黑暗里,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轮廓。 凭她各地行走多年,见过男子无数,眼前这轮廓,她敢断定这是个骨像极好的男人。 嗯,这个分配名额,她倒是挺满意! 只是再环视一下屋内,她唇角一撇,有些失望。 环境实在不怎么样,屋子简陋得很,服务也不到位,她现在难受得很,也口渴得厉害,身子像被烤着似的,说不出的热。 阴司连男人都给分配了,还差给她弄杯水来? 差评! 该死的,这天旋地转,浑身焦烤又似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的感觉真不好受。 这又是什么状况? 只一会儿,她便没空思考了,被强烈的不可描述的渴望驱使着。 黑暗中,男人双眸骤然睁开,看着作乱的女人,声音低沉冰冷,“放开,你…不要命了…” 叶筱锦动作一顿,语气虽冷了点,但嗓音低沉此时听着还真有些……勾人。 她闭着眼睛嘴角漾起一圈淡淡的笑意。 这男人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她都已经没命了,还要什么命? 寻声往上,叶筱锦找到了那散发冰冷气息的来源,封上。 男人倒抽一口凉气,小腹火热烧起,欲念不受控制,他撇过头狠厉道,“这是你自找的。” “阴司分配的,大不了我对你负责,别墨迹。”渴望更强烈了,叶筱锦开始有些不耐。 做人不能随心所欲,做鬼干嘛还要委屈自己。 她活了25年,还不曾真正有过体验,只是凭着本能。 却在男子冰寒的眼眸中慢慢地燃起一团又一团的火焰。 …… 叶筱锦是被窒息感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异常愤怒的……俊脸。 她用力想掰开男人扼住她脖子的手,男人的手如铁钳般,她掰动不了丝毫。 瞳孔猛地一缩,她感受到了一种绝对的强悍力量,这是属于男人的力量! 她以前可是单挑十个壮汉都能立于不败之地,现在竟然被她死死扼住动弹不得。 这男人太过强大。 “筱啊,筱宝啊,起了没?”一道苍老孱弱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几声咳嗽。 “筱宝?”没听到叶筱锦的回话,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脚步也朝着屋子这边走来。 叶筱锦用力捶打男人手臂上的麻穴,男人的手蓦地一松,叶筱锦趁机往旁边一滚,大口喘着气,成戒备姿态对着他。 听着脚步声离屋子越来越近,叶筱锦大声阻止道,“你别进来,我还没睡够,好困。” 他怕老人进来,惹怒这个男人,爷俩一起被秒杀。 “你声音怎么了?可是风寒不舒服了?”听出孙女声音的嘶哑,叶鸿关切道。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我饿了,想喝粥,你帮我煮点。” 叶鸿二话不说立刻答应:“好好好,你昨晚没睡好就再睡会,爷爷熬好了喊你!” 老爷子不擅厨艺,家里唯一的老仆老庄昨天去城里买粮还没回来,熬粥他倒是会,宝贝孙女饿了,这可是大事。 叶鸿立马转身,杵着拐杖朝灶屋挪去。 听到老人虚弱无力的脚步声,叶筱锦的记忆翻腾起来,各种混乱信息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侵袭而来。 她身为21世纪国际排位第一的杀手,在杀死了驯养她的那个女人后,退隐回儿时生活的城市,打算守着对爷爷的思念安度余生,却被查出脑子里长了个瘤,不做手术的话只有四个月的生命。 做手术的话,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当她看到一辆大卡车失控正往坐满学生的校车撞去时,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往大卡车撞去。 看着自己的身体皮肉碎裂,她反倒有些解脱的感觉。 不用等四个月了,不必数着日子等死,能早点去见爷爷,也算是一种幸福。 于是,头也不回地跟着去接她的鬼差,一路飘到了阴司。 原本在阴司排队登记,顺便听着那些前辈讲八卦呢,不料接引她的鬼差神秘兮兮地跑来跟她说,让她先去一边等着,有惊喜给她。 昨晚,她脑子里记起那些前辈说什么给配冥。婚,她便以为惊喜就是给她分配个男人。 现在,她怀疑所谓的惊喜就是让她附身在了这大胤朝刚死去的叶筱锦身上。 毕竟这才是人家的专业,昨晚脑子被门挤了她才觉得阴司会干出那种保媒拉线的活。 同名同姓,这个叶筱锦,是退休回乡的老将军叶鸿的孙女。 当年叶鸿在外征战时,敌国奸细潜入京城屠了叶家满门,奸细用心极其歹毒,不但杀人还毁尸,全家上下包括仆从无一存活,只余一个因贪玩在假山洞里睡着的原主躲过一切。 为此,七岁的原主便成了叶家唯一的独苗苗。 不久后,叶鸿大捷归来,闻此噩耗,原本就重伤的老将军,口吐鲜血昏死在将军府门前,数日后虽醒转过来,却武功尽失,身体一下子垮了。 老将军自知无法再为国效力,便上交兵权,向皇帝请辞,皇帝自觉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对老将军很是愧疚,赏赐了他不少金银后,允了他的请辞。 叶鸿便带着唯剩的独苗叶筱锦卸甲归故里,赣北府,赣宁县,庆阳镇,水湾村。 一家十几口惨死,白发人送黑发人,叶鸿悲痛又愧疚,便愈发地对原主好了。 以至于,原主被叶鸿宠溺无度,养成了骄纵任性,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虽长相极美,但名声糟糕,又有老爷子眼光挑剔,至今未能嫁出去。 可,大胤朝的规矩,凡女子者,十七不嫁,父母亲人有罪,官府强行婚配。 叶鸿如今不再是大将军了,而是平头百姓,孙女不嫁,那是真的会被官府强行婚配的。 他不怕自己获罪,却无法容.忍自己的宝贝孙女不知道会被官府分配什么歪瓜裂枣,鳏夫老头,更担心自己死后,孙女无人可依。 村里李郎中已经下了诊断,他余下的日子不足十日…… 所以,他以昔日兄弟情和救命之恩向镇南王府老王爷萧战提出,让原主嫁去镇南王府。 镇南王是大胤朝唯一的异姓王,当初跟着先帝打江山的,到这任镇南王已经是世袭第三代。 膝下有二子一女,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镇南王的第二子,因得圣宠,年少时就被当今皇上越过王府长子册封为镇南王世子的萧墨晔。 萧墨晔是奉老王爷之命,来接原身去京城的,至于到时嫁的是镇南王府哪个子,到了京城再论。 可原身一眼便相中了俊美的雌雄不辨,却又不失男子气概的萧墨晔,骄纵任性的她,怎么能允许自己看中的男人有可能成不了自己夫君呢? 所以,她趁叶鸿身体不好睡得早,给萧墨晔下了药,趁他迷迷糊糊间将人扶到自己房间,大概是想着在自己房间被发现,届时可以说是萧墨晔摸上来的,若是在萧墨晔的房间,则有自己送上门的嫌疑。 听说初次疼痛,她索性给自己也下了药,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烈性药,原主身子竟承受不住药性,一命呜呼了,她穿越而来,在药物的驱动下把人世子给强了…… 叶筱锦叹口气,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穿越这种事,还叫自己遇上了。 虽说她想早点见到爷爷,可现在已经活了,总不能再撞死自己一次。 只是,接下来该如何面对昨夜的事情? 第2章 再见至亲 她原以为自己死了,昨夜种种皆是幻象,还觉得挺美的。 现在想来,昨夜身体的各种反应,都是药物的作用了。 这作死的原主,真想把她拉出来暴揍一顿。 对方可是镇南王府受宠的世子爷…… 凭着她追过的几部古剧和小说来看,皇权至上,等级森严的古代,她这种作为得被上狗头铡吧? 想想她到时手里抱着自己的头去报道,打了个机灵! 不行,太不美观了,会吓坏爷爷的。 这老天爷!给她叶筱锦出了道难题。 可,题再难也得解啊。 “那个,昨晚是我不对。”叶筱锦想了想,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求嫁去你们王府了,我祖父与你祖父的救命之情也一笔勾销,昨晚的事情咱们就当没发生过,你继续当你的世子,我做我的小村姑,行不行?” “你下药不就是为了进我镇南王府吗?怎么?这又玩的是欲擒故纵?”男人冰冷的声音讥讽道。 药确实是原身下的,占了人家的身子,这个锅她也得替人家背着,何况最后办事的人是她。 “这……人不都有昏头的时候嘛,现在我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心里暗骂,原身还不是被你这皮相给诱惑了,一个大男人没事长的这么好看作甚。 叶筱锦心里嘀咕,面上正色,并举起手来发誓道,“只要你不追究昨晚的事情,我叶筱锦在此发誓,此生决不嫁去你镇南王府,若有违此誓,就让我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 嗯,如此决心,古人都信奉誓言的,这样他总该放过自己吧。 嫁去镇南王府?她疯了不成,她又不是原身那傻子。 爷爷以恩胁迫,孙女又下药设计人家,即便如愿嫁去镇南王府,人家又怎么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不容易脱离前世的打打杀杀。 她可不想卷入权谋争斗中,血雨腥风。 那种日子,她不配! 况且,古代男子三妻四妾,她这现代的灵魂也接受不了和别的女人共用一夫。 萧墨晔不动声色,眼神却在打量她,见她一脸认真信誓旦旦,身体半遮半露,举手发誓的时候整个胳膊都露出来晃在他面前,心底冷笑,他自小在京中长大,见惯了心口不一,善.于伪装的女子,她这样不过是想进王府又想图个名声罢了。 嘴上说着决绝的话,身体却有意无意地勾着他。 若是叶筱锦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大喊冤枉,这是现代人与古代人的深深的代沟,来不及穿衣,露个手臂在现代再正常不过,可不是想勾他,想多了啊世子。 “若本世子非要追究呢?”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轻讽。 叶筱锦诧异,再看他阴沉的面容上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不信她说的。 心底隐隐也有了些怒意,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但随即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怎么,睡一晚,被我睡服了?让你爱上我了,非我不娶?” 萧墨晔一怔,旋即暴怒道,“从来没有设计过本世子,还不用付出代价的。”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厚颜无耻。 叶筱锦见他发怒,反而不怕了,大不了再死一次,还有了场作为女人的体验,不亏,遂笑道,“都是成年人,你是男的又不损失什么,我还失了清白呢,我说什么了,再说了,我没记错的话,后面可都是你主动的,比我还疯狂,可没看出你有被强迫的样子。” “你……不要脸。”萧墨晔真正气的就是这里,明明自己心里是十分抵触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就在早上醒来看着这女人殷红的唇,他再次起了欲念,这才气愤地想要掐死她。 他,堂堂镇南王府世子,萧墨晔,京城的公子哥之首,被女人下药,他还该死的主动配合,并在清醒之后满脑子都在叫嚣着再来一次。 “你,该不是.处吧,第一次?那你这技术还不错,有天赋。”叶筱锦见他气得胸膛鼓胀,破罐子破摔,火上浇油地还冲他竖起大拇指。 萧墨晔眼底被羞怒充盈,脸色铁青,恨不得一把掐死她,这该死的女人! 但是他不能,会陷祖父于不义。 “好,本世子如你所愿,就依你的誓言,你决不嫁入镇南王府。”哼,想玩欲擒故纵,就顺了你的意,看你如何下台阶。 心愿得逞的叶筱锦,咧嘴一笑,朗声道,“绝不食言。” 萧墨晔见她笑得那般刺眼,竟是真的不想嫁入王府般,气愤地匆忙穿了衣服夺门而出。 却与门外的叶鸿撞个对着。 叶鸿在灶房煮粥的时候,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客人,便去了客房看看萧墨晔起床没,结果发现床上根本没人,床也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才想过来问问叶筱锦,萧墨晔是不是昨夜离开了。 却看着自己找不到的人,竟然从孙女的屋里出来,顿时惊呆了。 而后看到萧墨晔急忙中未穿好的衣裳,和脖子上的痕迹,一时怒火直冲头盖顶。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墨晔这个混小子,昨晚在孙女屋里,轻贱了他的宝贝孙女。 虽说他想让孙女嫁去镇南王府,但也不是这样的,他要的是堂堂正正,明媒正娶,而不是这般……这般私下侵犯。 “你怎么会在筱宝房间。”老将军杀气腾腾。 被老将军质问,萧墨晔不知怎的有些心虚了,心底的怒意倒是消散了些,却也不愿多说,拱手朝叶鸿行了一礼,便转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咳咳……”叶鸿急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爷爷。”在萧墨晔出门的时候,叶筱锦便开始穿衣服,只是古代衣服实在复杂,她摸索许久也未得其法。 见叶鸿咳出血来,她也顾不得只穿了中衣便跑了出来。 萧墨晔此时也转身疾步上前,叶筱锦的事与叶鸿无关,他不能丢下不管。 正要扶着叶鸿去屋里,萧墨晔却见叶筱锦满脸是泪地盯着叶鸿。 叶筱锦此时看着叶鸿的脸,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记忆的闸门一下被冲开,她多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与死神搏斗,支撑她活下来的,就是这样一张慈祥的脸,那是她活下去的信念,只为能够有机会陪伴在他左右。 得知他的死讯,她亦失去了生命的意义。 如今,这张脸又出现在她面前。 她努力想往前走,双腿像生了根般,挪动不了半分。 那是她的爷爷啊。 是那个将她从火车站捡回去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爷爷。 叶筱锦看着眼前布满皱纹却亲切无比的脸,急的眼泪像是无法控制般,泄了洪似的滚落下来。 这可急坏了叶鸿,忙杵着拐杖朝她走近,苍老如枯枝般的手指小心替她擦拭眼泪,焦心道:“筱宝受委屈了,莫哭啊,凡事有祖父在呢。” 和爷爷一样疼宠的语气。 叶筱锦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真好,是他的爷爷,她真真实实感受到了他手指的温度。 然后,便一头扎进老人的怀里:“爷爷,爷爷……” 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悲痛思念,都化作泪水肆意倾泻在叶鸿衣服上。 第3章 托孤 萧墨晔从来没见过那个女子如孩子般嚎啕大哭。 京城的女人,哭都是不尽兴的,泫然欲泣,梨花带雨,似乎哭的时候都在考虑要怎么哭才好看,怎么哭才能达到目的。 不似叶筱锦这般酣畅淋漓,却又让人觉得天地之间都要跟着她一起悲痛般,凄厉又绝望。 叶鸿被孙女这哭吓得不轻,声音都颤了,“不哭啊,筱宝,不哭,你的委屈有爷爷替你做主呢,莫哭,哭得爷爷心疼……” 他的筱宝,该是受了多大委屈,这些年她何曾这样伤心大哭过,便是当年…… 想到这里,叶鸿狠狠地瞪向萧墨晔。 转而又柔声细语安抚叶筱锦道,“别怕,有爷爷在,若这小子欺负了你,爷爷就是豁了这条命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萧墨晔“……” 他的羞怒,委屈无处安放。 听到这话,叶筱锦才止住了哭声,哽咽道,“不是他欺负的我……呃……是我……呃……给他下了药。” 这次换叶鸿说不出话来了。 怔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问道,“那你为何哭得这么伤心?” “我……”她睁着红肿的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她不能说是因为眼前的老人和她的爷爷一模一样,让她再次见到失去的亲人,更不能说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探知眼前的老人,命不久矣。 曾经失去他的悲痛,无止尽的思念悔恨,失而复得的喜悦,以及又将失去的绝望。 正当她沉浸在悲伤绝望之中时,脑子里突然滴一声刺耳的响,然后眼前出现一个黑色的屏幕。 上面类似弹幕一样的弹出一行字,“叶鸿,男,六十一,剩余生命值:五日。” 叶筱锦看着黑色屏幕上白色的字,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却不知道这是什么? 爷爷只剩五日寿命? “对的,叶鸿距离死亡还有五日。”屏幕像是能读懂她脑子里想的。 “那你是谁?为何会知我心中所想?”叶筱锦心里一惊。 “我是宿主签订的系统,小幕。” 签订系统?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签订了什么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宿主,记不记得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给叶鸿续命?” “怎么续?”叶筱锦急忙用意念问道。 “完成系统派发任务:三日后成婚,系统奖励三百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生命值,一积分可为叶鸿兑换一日生命值,直至叶鸿百岁,除此之外,视宿主平日表现给予积分,另系统会不定时发布支线任务,完成任务后,可以通过任务难易程度获得不同数额积分或额外奖励。 叶筱锦“……” 奖励很诱人,打中了她的七寸,爷爷就是她的七寸。 虽然名字不同,但她心里认定叶鸿就是她前世的爷爷。 只是她刚还信誓旦旦对着萧墨晔说决不嫁入镇南王府,打脸来得太快。 三日时间,除了萧墨晔,她没有其他人选。 “爷爷,你身子不好,我先扶你回屋,我们回屋再说。”她看着有些站不稳的叶鸿道。 “好,回屋说。”他确实有些支撑不住了,又朝萧墨晔道,“你也来。” 萧墨晔不语,跟着两人身后进了叶鸿的屋子。 将叶鸿扶到房间,在椅子上坐定,又给他和萧墨晔各倒了一杯热水。 叶筱锦正思忖着怎么开口,便听叶鸿的声音响起,“筱宝下药有错,是我没教导好,老夫羞愧,但你祖父已经应承她嫁入你们镇南王府,如今她清白给了你,你就得负责。” 老爷子虽是卸了一身官职,可毕竟多年沙场老将,气场和气势尤在,目光如炬地盯着萧墨晔,嘴上说羞愧,神情却冷漠肃杀,仿佛只要萧墨晔一说不,他便要将他斩杀当场。 萧墨晔想要说些什么,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镇南王府就两子,既然这婚事祖父应承了,就势必得兑现,如今他和叶筱锦有了关系,断不能让她再嫁给大哥去。 英明神武的大哥,凭着一己战功得了封赏的少年将军,叶筱锦这种人怎么配得上。 萧墨晔压下眼底的燥怒握紧拳头,暗暗咬牙。 正打算开口接了叶筱锦这个祸害,不让她玷污了大哥。 一道女声抢先一步,“爷爷,他说娶我的,三日后我们在这里完婚。” 萧墨晔眸色一冷,果然,这女人刚刚是装的,可笑自己刚因她不做作的痛哭竟觉得她与京城那些女人不太一样,想着要信她几分。 前一刻起毒誓决不求嫁,现在竟要求三日后完婚。 呵,她是有多迫不及待。 萧墨晔看着叶筱锦,脸上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却也知道这婚事推脱不掉,冷冷道,“三日后完婚,时间仓促,怕是不能按正常礼节走,只能简单行个礼,委屈叶姑娘担待了。” 她这种惺惺作态,表里不一的女人,不配拥有盛大婚礼。 叶筱锦感觉自己面皮有些火烧火燎,还是豁出去道,“不委屈,君子一诺,三日后你准时来。” 三日后完婚虽说仓促,但迟则生变这个道理,战场几十年已经深刻入叶鸿的骨血里,自己的身体现在硬撑着,拖不了几日,若不将此事办好,他死不瞑目。 又心酸,自己眼珠子似呵护大的宝贝,要成为别人家的妻,别人家的媳了,还是如此仓皇简单。 叶鸿人老成精,怎么会看不出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可孙女做出那样的事情,得了这样一个结果,已经是不易了。 徐徐图之吧,两个都是好孩子,将来相处久了,会知道彼此的好的。 找了个借口将叶筱锦打发出去。 叶鸿与萧墨晔对面而坐,叶鸿喝了口水,恳切地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这事是你受委屈了,我胁迫你祖父让筱宝进你家门,是我卑劣。 可我家筱宝儿,真真是个好姑娘,她只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将来你娶回去了就好好善待她,可好?”说到最后,竟有几分哀求的意味。 萧墨晔沉默不语,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心底却鄙视叶筱锦辱没了叶家风骨,连累叶老将军为了她弯了脊梁,对一个晚辈这样低声下气。 叶鸿也不恼,继续道,“筱宝要三日后成婚,大概是因为我的身体,等我死后,你带她回京,我希望你能三书六礼正式迎娶她进镇南王府成为你的世子妃,你们成亲之日,若你愿意就朝着水湾村的方向上炷香,告知老夫一声。” “叶祖父,您……”萧墨晔终于有点反应了。 昨日见叶鸿气色不好,只当是乡村清贫日子过得不好引起的,今日听他这话,忍不住替他握下脉,这一摸脉,萧墨晔神情变得十分凝重。 这个当年铜身铁骨一样的沙场英雄,已是油尽灯枯之脉。 一时间,萧墨晔心绪复杂,他对叶鸿以恩向祖父胁迫要求镇南王府迎娶叶筱锦,心存怨念,却也替这个迟暮的老将军感到悲凉,一时竟不知该用何种情绪面对他。 他好似突然理解了,叶鸿为何要求叶筱锦嫁入镇南王府,他得在死前替孙女寻一处庇护。 想必他是疯了,神志不清了,竟在老人的挟恩图报中看到了炙热浓烈的祖孙情,名利,权势,脸面都不及心头肉的平安喜乐来得重要。 心头的怨念散了,他真诚道,“我去信叫郭老来给您看看,他医术高超,或许情况不会那么悲观。” 叶鸿摇头,坚持道,“你先答应我。” 萧墨晔知道,叶鸿这相当于临终托孤了,看着这个如同祖父一样的老人,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好,我答应你,将来回到京城三书六礼正式迎娶她,婚后善待她。” 叶鸿缓缓靠在椅子上,有他这话,他就放心了,他相信萧家男人的人品,绝对说到做到。 但还是撑着一口气强硬道:“希望你记得今日的承诺,若将来你伤他分毫,即便我这老骨头不在,亦有人为她讨回公道。” 第4章 本事 叶鸿心里终于踏实,像是卸了一个重担,瞬间老了好几岁,长长叹气,“这辈子我没法再去京城见萧大哥,日后你们回去,替我向你祖父转达歉意,终是我辜负了我们之间的情义,望他日后不要迁怒于筱宝。” “祖父不会的。”萧墨晔回道,他了解自己的祖父,他做不出迁怒的事情来。 再说,从他极力催促他来接他们爷孙回京之事来看,祖父对叶鸿的要求没有丝毫不悦,甚至还透露着欢喜,祖父是愿意叶家的女儿嫁进王府的。 想到以后自己要和叶筱锦结为夫妻,心头又是一阵烦躁袭来。 他自小就被三公主纠缠,厌烦极了她又当又立的样子,为此幼时没少受冤枉气。 再大些他就设法躲着三公主,他越躲三公主追得越紧。 便是这次他出京,三公主也是派了人跟着的,打发随从引开那些尾巴,独自一人来到水湾村。 三公主他是躲开了,又来一个和三公主一样路数的叶筱锦。 往后的日子,暗无天日,上辈子他是不是扒了老天的祖坟…… “你回吧,三日后你须得如约来。”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叶鸿开始打发他。 萧墨晔起身,“我去信叫郭老给您看看。” 叶鸿摆手,凄凉道,“不用徒劳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只要筱宝好,我无憾了。” 萧墨晔嘴唇挪动,却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宽慰这个老人,一切言语都苍白毫无意义。 只得朝他行了一礼便往外走。 萧墨晔走出房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叶筱锦,虽然知道了她提出三日后完婚是因为叶鸿身体,但是对她的那股子不满是实实在在的。 “我送你。”叶筱锦连忙跟着他往外走的脚步。 萧墨晔眉头一皱,“你又想干什么?” “我来送世子,顺便跟世子补充下,婚礼从简没问题,但是婚书不能少,三日后,世子要记得带着婚书来。”她刚跟系统确认过了,得有婚书任务才算完成,爷爷才能增添三百日生命值。 萧墨晔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叶筱锦,深邃的眼眸里尽是鄙夷,“叶筱锦,你刚起誓绝不求嫁,前后不过几刻,你又巴巴地来提醒本世子三日后带着婚书来,是怕本世子真如你的意,顺了你的誓言,让你再也找不到机会进府吗? 在乡村十年,百姓的淳朴你不曾学会一点,京城那些女人的矫揉造作,惺惺作态,你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他的态度是意料之中的,话也是叶筱锦能接受的,故而也不气恼,反而淡笑道,“世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世子出口无悔,别忘了三日后带着婚书来,好走不送。” 说着,福了福身,也不管身后的萧墨晔是何表情,转身便往叶鸿屋子里去了。 他没拒绝,目的已经达到,他对她是何态度,一点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爷爷能活下去。 有了三百日生命值缓冲,她一定有其他办法给爷爷添寿的,刚与系统小幕沟通,小幕告诉她,暂无其他任务下发,日后根据她的经历系统灵活派发任务和奖励积分。 哦,对了,经小幕提示,当时签订系统时还有两个额外奖励,一个酒店标间大小的储物空间,她用意识探测大概40平左右。 另一个奖励,是不限量的忘情水。 储物空间她以前看许多小说中有提到,她倒是知道什么用处,只是这系统奖励忘情水是为何?难不成将来想让谁失忆,给灌一口? 那她首先给萧墨晔来一碗…… 暂停脑子里的各种想法,她呼出一口浊气,迈步进了爷爷的屋子。 她今日的异常,爷爷定是察觉到了,有些事情得趁着现在说清楚,未免将来徒增事端,让他们祖孙之间有嫌隙。 叶筱锦跪蹲在老人面前,低头垂眸,“爷爷,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你别激动,听我说完。” 叶鸿见孙女如此郑重,也坐直了身子。 让老人喝了口热水,叶筱锦又继续道,“你刚问我为什么哭,其实,昨晚我已死过一次了。” 听到孙女这话,叶鸿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连咳嗽。 “爷爷!”叶筱锦大惊,连忙给他顺气,“爷爷别急,听我说完。昨日,那药让我送了命,我去了下面,遇到一个道长,他说我过往太不像话,本该下地狱,念你当初救助灾民有功德在身,便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洗心革面回来孝敬您,还传授了我一些本事,您看……” 说着,扬手撒出一把院子里捡来的石子,石子疾射而出,一个个牢牢地嵌在房柱上。 记忆里有叶鸿散尽家财救助灾民一事,加上古人素来迷信,如今叶筱锦只能将此作为借口,来解释自己后面的改变又不能露出破绽,而最后露的那手,是想让道长这个借口更可信些。 那是她前世十几年如一日不停练习而成的,原主并不会。 叶鸿听完孙女讲述,又见房柱上深深嵌的石子,心中骇然,他武功未废前的功力也不过如此,随后又觉庆幸,幸好当初他全力救助灾民,换来孙女这一次活命的机会。 而后又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发出深深的一声沉重的叹息,“能有些本事傍身,将来留你一人,爷爷也能放心些。” “不,爷爷。”叶筱锦眼神坚定道,“我一定会让你长命百岁的。” 叶鸿笑道,“傻丫头,人的命都是有定数的,难不成你还能与阎王做交易不成。” 叶筱锦心想,做任务给您添寿可不就是跟阎王做交易吗? 于是半真半假道,“爷爷,您看我有如此机遇,道长让我回来孝敬您,那您一定是没事的,不然他为何说,送我回来是孝敬您的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长长久久陪着我的。” 老爷子把孙女拉起来,“好,爷爷努力活得久一点,不是说饿了,想喝粥吗,快去吧,爷爷歇会。” 叶筱锦寻着记忆到了灶房。 爷爷熬的粥已经好了,盛了两碗粥又在灶房找到一点咸菜,一起端去爷爷房间,陪着他一起用了早饭,她才收拾碗筷又去了灶房。 叶筱锦环视整个灶房,脏、乱、破,充满了腐朽的感觉。 灶房里日常是家中老仆庄爷爷打理的,庄爷爷是年轻时就跟着爷爷的,后来一起上了战场,比爷爷小两岁,在最后那场大战时伤了一只眼,当年爷爷带着她回乡时,死活要跟着一起来。 两个糙老汉,除了打仗,对家事一窍不通,却也摸索着把原主拉扯大了,还娇惯得很,硬是不让她做一点事,以至于庄爷爷如今唯剩的一只眼也不好使了,还依旧承担着家里的活计。 而爷爷因为原主爱臭美,一双只会拿武器的手,也学会了给她梳各种发髻,和缝补衣裳。 叶筱锦叹气,宠废一个原主,两个老爷子,爷、爷有责! 望着如今这十指纤纤指头圆润,几乎没有指关节皮肤莹润白皙的手,只看这双手,就知道原主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不似她前世的手,因为长期训练,手心虎口都是硬硬的茧。 再往水缸一瞧,相貌竟与前世一模一样…… 而此时另一个灰扑扑的空间里,一男一女站在台阁上,看着虚镜里的少女。 “小孟,你说这样到底成不成?强行绑着他们成婚,会不会适得其反啊,看他们的样子,可没半点互相心悦的样子。” “判哥,人世间的情爱你懂还是我懂?” “……” “老大这样吩咐,我们就这样做,老大耗尽万年修为才有了这一次扭转时空的机会,不管成不成,都只有这一次了。” “哎,在不违反规矩的前提下,我们都照看着些吧。”想到阴司鬼满为患,系统瘫痪,他只觉头更秃了。 第5章 艰难的叶家 叶筱锦不清楚,为何原主的容貌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没做过多纠结,她是个看重眼前的人,爷爷在的地方便是她的家,是让她心安的地方。 眼下要紧的是,先把屋子收拾好,然后再设法给爷爷增加生命值。 叶家的屋子虽是村里难得的青砖瓦房,却也有些破旧,除去正屋和堂屋,东边和西边各有三间房,只有原主的房间家具齐全,其余屋子陈设都很简单,倒是没有厨房那么脏乱。 屋前有个不小的院子,周围是用土砖围起来的院墙,院里有口井,井边是块开垦的菜地,里面零零星星种了些青菜豆角,大概是干旱太久,长势并不喜人。 屋后也有个院子,院子里有鸡舍牛棚之类,如今都是空荡荡的,后院还有个地窖,也是空无一物。 叶筱锦走到院子外面,站在家门口,正好能一览整个水湾村的风光,村子的东面、北面、西面是延绵的云雾山脉,南面是纵横几十里的谷地,山下原本有一条河蜿蜒穿过,只是河水已经干涸,露出干裂的河床。 去年蝗灾,今年又遇旱灾,村里有余粮的已经不多了。若再不降雨,上半年的旱灾怕是又要引起蝗灾,恶性循环,村民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要不是靠着这云雾山脉上的野菜树皮,和上个月才干涸的河流,水湾村怕是也早和别的村一样活不下去,逃荒去了…… 叶筱锦叹气。 前世被杀手组织领养前,爷爷靠捡垃圾养了她五年,生活清贫,不曾享过一日福。 这里的祖父年少穷苦,参军后以命博了个将军之职,过了几年好日子,如今老了在这乡下,这些年越发的艰难。 她犹记得当年拜别爷爷时,她跪在爷爷面前说,要努力长大,努力学本事,将来给爷爷住最大的房子,吃最好的美食。 可当她有能力从杀手组织出来时,面对的只有一间被烧得残破的屋子。 邻里告诉她,当年她离开的那天晚上,爷爷家里起了大火,等大家赶来救火时,已经来不及…… 她用两年时间不断强大自己,终于杀了那个领养她的女人,替爷爷报了仇,可是当初对爷爷的诺言再也兑现不了了。 叶筱锦深吸一口气,朝屋里走去,叶鸿许是精力不济,已经在床上眯着。 她放轻手脚,该洗的洗,该丢的丢,该整理的整理。 将整个屋子收拾完,老人还没醒,她又去灶房煮了点稀饭,院子里寻了点有些枯萎的青菜。 这锅稀饭是家里仅剩的粮食了。 印象中,起初几年家境尚可,每日有米饭肉食,这两三年才越来越穷的,窝窝头和咸菜,稀饭,偶尔有点肉腥,两个老人都是让给她的。 大概是回乡时带的积蓄花光了,两个老人,一病一瞎,不能进山打猎,仅靠佃出去的几亩良田度日。 除了时常接济村民,还得精心养着原主,两个老人身上穿的都是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给原主做的不是细棉便是丝缎,原主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是她叶筱锦,她没法再看着两个老人吃苦。 她得想法子找吃的,想法子赚钱。 前世叶筱锦做的是杀手的买卖,现在自然不能去做这个。 虽说在M国长大,但应着对爷爷的思念,她对故国的东西一向有兴趣,加上记忆超群,从前看过的学过的一些东西都在脑子里存着,只是在这荒年眼下并不适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思及此,叶筱锦加快手上动作,争取下午去山里瞧一瞧。 粥刚熬好,叶筱锦听到屋里爷爷的咳嗽声,连忙跑了过去。 见孙女进来,叶鸿从床上起来,有些气喘道,“萧家那小子,我让他这三日都不必过来,祖宗规矩,成婚前三日不能见面,也给他些时间让他冷静冷静,这事是咱办的不地道,将来成婚了,你好好待人家。” “听爷爷的。”叶筱锦乖顺应道。 心里却沉了沉,看萧墨晔离去时厌恶的表情,两人以后想好好相处,恐怕是难了。 至于婚后继续留在水湾村的事情,她想等婚事成后拿到了系统奖励的三百日生命值后再跟爷爷说。 从见到爷爷的那一刻,她便决定留在这个时代好好活着,那就不能挑战这个时代的规矩,她要嫁的是王府世子,跟他回王府是迟早的。 只是要怎么回,什么时候回,她还需要多了解了解这个时代以及王府情况,再做决定。 能守着爷爷,陪着爷爷,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她愿意妥协。 “我又熬了些青菜粥,爷爷在房里吃,还是去厅里?” “去厅里吧,屋里呆久闷得慌。” 老爷子这样说,便扶着叶筱锦的手往外走,目光所到之处,屋里窗明几净,顿时瞪大了眼,看着孙女,许久才问,“这是你整理的?” “嗯”叶筱锦笑着点头。 叶鸿瞬间觉得欣慰又心酸,她的孙女真的不一样了。 “爷爷,喝点青菜粥。”叶筱锦将一碗菜粥端到叶鸿面前,又端起一碗粥在他对面坐下,“爷爷,庄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今日应该会回来的,你找他有事?” 叶筱锦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心中打算,“我想下午去山里看看,家里没有余粮了,留你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意料之中地遭到叶鸿反对,叶筱锦也可以理解,印象中原身别说进山,就是在村子里走动都很少,他自然不放心娇娇弱弱的孙女一个人进山。 叶筱锦看着眼前老人,温声道,“爷,你信我吗?” 信吗?老爷子点头,“你是爷爷的眼珠子,山里太危险,粮食老庄会带回来。” 你是爷爷的眼珠子,爷爷不是不信你,爷爷是不放心你。 “爷爷,你刚刚看过我的本事了,那只是其中一点点,你信我,我有能力护好自己。” 叶鸿静静地看她片刻,发现她的眼中是坚定,不见丝毫害怕娇弱,这个孩子真的不一样了,似乎,他又看到多年前那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女娃娃,手挥软鞭,扬着脸,眼神坚定地对着他说,“祖父,你再等等我,等我长大我一定会胜过你。” “好,爷爷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爷爷,不要置自己于险境。” 叶筱锦乖巧点头,“听爷爷的。” “筱宝,你……”叶鸿迟疑了一下,问,“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什么?” 见孙女一脸疑惑,叶鸿暗自松了口气,喝了一口粥,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筱宝做的粥真不错。” “爷爷,这也是道长传授的,脑子里突然就会了,等以后日子好起来,孙女给您做大餐。”叶筱锦又把道长提起来念叨一遍,加深爷爷印象,一来是让道长传授技能这个蹩脚的借口深入爷爷意识,二来,是宽老爷子的心,免得以后次次进山外出都让他担心。 不知不觉,叶鸿面前的一碗粥便见了底,“爷爷信你,我家筱宝真厉害,第一次下厨手艺就这么好。” 叶筱锦失笑,老爷子夸孙女从不吝啬,她就着老爷子的夸赞也把碗里的粥喝完了。 刚打算收拾碗筷,外面便响起了喊声。 “老爷,老爷。”老庄从院外急急跑进来,喊道,“老爷,李柱子家的怕是不行了。” “出什么事了?”叶鸿问道。 “说是饿的。”老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放下手中包袱,叹口气,“我们送去的吃食,老嫂子自己舍不得吃,都留给了两个孩子,眼下出气多进气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扶我去看看。”又转头望向孙女,“筱宝,咱家还有吃的吗?” “我去把中午剩的粥带上。”叶筱说完,便往厨房走去。 老庄看着叶筱锦远去的背影,感觉小小姐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咋不一样,他没时间想,眼下他急的是李柱子家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