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再少年》 第1章 农村童年 我叫李君先，93年出生农在江苏青蒲村。 在一年级开学时，我第一次见到夏秋，就觉得这个女生好好看，圆圆的脸扎着两个马尾辫，笑起来特别甜，属于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并吸引目光的女生，是班里无可争议的最好看的女生，所有形容好看可爱的词语都可以形容夏秋。 而我的这时候的形象就属于比平平无奇还要低一个档次的那种男生，平时我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周末放假去爸妈那里住，对于形象基本不在乎，比较邋遢，之前幼儿园时很明显的一个标志就是天天挂着鼻涕，现在好点了，但鼻子皮肤明显的比其他地方红多了，因此一些女生还给我起了个大红鼻子的外号，不过我基本不跟女生说话，也很少听到这个外号。 男生平时没人敢这么喊我，小时候男孩都崇拜武力值高的人，班级里的江湖地位那也是要按武力值来排名的，陈琦属于我们班里家境条件最好的，长得有一点胖，个头高大，属于孩子王，从小就爱讲义气。 钱陈个头高高的，但是有些刻薄，不太招人喜欢，基本没人愿意单独跟他玩，班级江湖排名的时我跟他在众人面前比试了一场，唉，他惨胜，我惜败，所以他当了老二，我当了老三，还有个姜友华跟我共同排行老三，后面就是四五六七八的喽喽就不谈了。 当然不管我排第几，学校都没人敢惹我，因为我有个哥哥叫李有勇，村里有名的小混混，江湖人称二歪头。 二年级有个大高个胖子叫姜小亮，也属于很调皮的那种学生，因为在校园路上他们几个人跟我们几个人有些眼神上的摩擦，姜小亮的嘴里对我放了些狠话，姜小亮又高又胖，我当时也对他说了几句，跟我同行的几个同学没说话，这件事我也很快就忘记了。 过了两天下午放学，我们小学放学较早，天还很亮，大部分的学生都会在学校内玩一会会，我哥二歪头来校园内玩，我的一个同学陈伟跟我哥告状，说有人欺负我，我哥喊我过去问了下情况，我说没啥事啊，本来这个事我也没放心上，毕竟那个姜小亮也没干啥，可是我哥在陈伟的描述下直接带着我堵到二年级姜小亮的班级门口，把还没回家的姜小亮叫了出来，让我当着众人的面扇他耳光，我的内心其实是很不愿意的，毕竟他也没干啥，可是这么多人围观，我哥又在旁边对我说：“你不动手我就揍你”。 我抬起手扇了姜小亮几个巴掌，不过我有些害怕下手也没用劲，见我动手后我哥就走了，这件事就这样在众人面前结束了，至此同年级还有二年级的学生都认识了我，很多同学都投来羡慕的眼光，陈伟还笑嘻嘻的问我姜小亮那个胖脸扇起来是不是贼爽，我没回答他，心里不太开心，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我哥二歪头比我大四岁，真的是那种想花样的皮的孩子，隔三岔五就有同学家长或者老师到他家告状吵架的，但我那时候就喜欢跟在他后面玩，他会制作各种玩具，比如把小木头凳子上挖几个洞洞坐在上面让我尿尿，当然我没干。 还有在自家的露天茅厕拉屎，他能在那里蹲个把小时，我就在旁边给他拿各种道具，他找了一些黄沙水泥倒在茅坑旁边，他要在露天茅坑旁边自己搭一个水泥小房子放卫生纸之类的东西，平时不搭，就每次上茅坑的时候搭一搭。 他还自己搭一个支撑架子，做一个沙袋，摆在家门口让我使劲打，学电影里面当我的师傅。 见我打沙袋没劲，把家里的长凳拿出来摆一排，用脚搭在凳子上，双手撑在地上，一套动作做完就起身让我学着做，然后给我卡时间，不到点不让我下来，说是要让我练武功，以后还会把自己的功力传给我，在他的教导下，我真的在学校小打小闹中所向披靡，每次打闹，不是一打三以上就是看不起我，少于三人他们都不敢组队跟我过招。 我几个伯伯们都是抓鱼的，冬天时是用鸬鹚下河捕鱼，鸬鹚是一种黑色的水禽，专门抓鱼，可以用水上老鹰形容。 春夏秋天时他们就养养小鸬鹚，撒撒渔网，放放虾笼，我哥在抓鱼捕虾这方面也颇有心得，特别是蛇，别人见到水蛇都会有点害怕，我哥直接抓起来，用一把削铅笔的刀在蛇身上一划拉，挑出出里面的蛇胆，完整的蛇胆刚扒拉出来给我吃，第一次我放进嘴里下意识咬破了，苦的我吐了，流了好多口水，第二次他给我吃蛇胆我是跑回家把蛇胆放在铺满白糖的勺子上一口闷，在后面吃习惯了，都不放白糖，我哥抓到蛇都会提前喊我过去，然后当着我的面剥开蛇肚子，弄出蛇胆给我趁热吃。 大人都说吃蛇胆对眼睛好，听他们的准没错，反正就是一口闷的事。 在河边还会有很多小土青蛙，体型差不多两个一元硬币，灰色的皮肤，我哥抓到后用小刀在青蛙靠近屁股的肚皮处一划拉，然后可以整个把皮剥下来，见得多了，这一手我也学会了，在别的小朋友面前展示这一操作时，可以看到他们那惊掉下巴的表情，那之后每次他们抓到小青蛙都让我剥皮，最后弄多了，我自己觉得恶心了就收手没再干过了。 我爸是最小的，上面四个伯伯，一个姑妈，所以我在家也是最小的一个孩子，星期天的时候，因为我是跟奶奶住，几个表姐表哥来看奶奶都会在我家玩一会，人多热闹。 二歪头哥说要给我们表演一个水中放风筝，这一听就很新奇啊，那时候正是天热，刚下过大雨，河边很多癞蛤蟆爬上岸，我哥抓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癞蛤蟆，用绳子扎在蛤蟆一只脚上，另一端绑在一块大砖头上，然后把砖头和蛤蟆放进满是水的大水缸里，我们在旁边看着，蛤蟆在水里不断的往上挣扎，可是绳子不够长被水底的砖头拉住，所以蛤蟆就一直在水中间上不来，又不沉下去，最后被淹死。 这一幕对我来说真是大开眼界了，除了二歪头堂哥洋洋得意的笑，其他堂哥堂姐都一脸惊呆了。 第2章 不是呆子 还有斗蜻蜓，燕子会在客厅里靠近大吊扇的横梁上筑巢，经常有成年燕子抓蜻蜓回来给小燕子吃，有时候会有被抓的大蜻蜓从燕巢里掉下来， 蜻蜓还算健康的话我哥就会抓起来，然后出去河边在抓一只大蜻蜓，比较一番后会把小一点的给我，我两一人一个抓住翅膀让两支蜻蜓用触脚打架，大部分时候蜻蜓相互挠两下就不打了， 但有一次把我吓出心里阴影了，那次我拿的小的跟我哥那只大的斗，两只蜻蜓触脚还没挠几下，我那只小的就把大的蜻蜓的头挠下来了，像玩球一样抓在触脚上。 我都懵了，蜻蜓的头就这样在我眼前没了？ 之后我在没玩过斗蜻蜓，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晚上我二歪头哥也闲不住，经常带我去村里的小网吧玩，我都是站在一旁看他玩红警，不过我觉得红警没意思，更喜欢看别人玩传奇，还很好奇问他：“哥，你怎么不玩传奇啊？” 我哥说：“那个不好玩。” 然后专心的玩红警，红警都是一个网吧里的对战，经常有比他大的孩子红警玩不过他，过来拉住他不让他碰键盘鼠标的操作，然后让其他人把他一窝端的情景，每次我哥跟他们拉扯的时候两边人脸红的都好象要打起来是的，我好几次都做好偷袭一下就跑路的准备，可是每次拉扯完以后他们又嘻嘻哈哈的重新开一把，唉，大孩子的世界真搞不懂。 整个夏天我都是跟着他走南闯北，他爸是家里老二，我爸是老五，所以一些邻居熟人见到我两就会喊到“小二小又带着小五小溜达了啊！” 哥家里贴了很多谢霆锋跟古惑仔的海报，经常带我去别人家看电影，特别是李连杰成龙的功夫片跟陈浩南山鸡的古惑仔片，我一直觉得他长得像山鸡，做事也像山鸡，可惜他不在香港或者台湾，不然我相信他真的可以像山鸡一样混到屯门扛把子和毒蛇堂堂主。 暑假过得很快，又到了上学的时间，二年级的时候夏秋是我的组长，我们这一组坐第一个的是姜勇，我坐第二个，夏秋坐第三个，仇祥东坐第四个。 很多作业都是给组长检查，给组长检查的作业我会很认真的把字写好看，就为了让夏秋觉得我字写的好看。 我平时还喜欢画画，有一本我爸爸给我买的绘描本，那是我画画的启蒙，在农村，那时候很少有人买这种绘描本的，我觉得这本绘描本特珍贵，每一张我都画的很认真，画完后我带到学校里，周边玩的好的男生我都给看了，就是一直没好意思给身后的夏秋看，直到一天夏秋主动好奇的问我：“那是你画的画吗？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我很开心的拿给她看，她一边看一边夸：“画的可真好看。” 我跟着笑的可开心了。 有次夏秋妈妈来学校接她，我们还没有放学，有些作业做完要交给组长检查完就可以回家，我记得我把写好的作业给夏秋检查的时候，她妈妈站在窗户看到我的作业很是惊讶的夸道：“这个小孩字写的好看。” 当时我心里可开心了，检查完作业我故意晚了一会会，等其他人给夏秋检查作业的时候，我看到她妈妈也在旁边看着，但是没有夸他们，我心里更加的高兴了。 还有语文背诵课文时，老师的要求都是按顺序去组长那里背诵，姜勇第一个，我第二个，但有几次姜勇不过关，渐渐夏秋就让我第一个去她那里背诵课文，我可开心了，感觉在夏秋心里我是比别人聪明的。 于是要背诵的课文，我都提前一两天晚上在家联系背诵，就是害怕第一个到夏秋那里背诵不过关，每次看到姜勇反反复复的在夏秋那里背诵不过关就特开心。 还有仇祥东，每次站在夏秋旁边背书，夏秋都很不自在，好几次我听到夏秋不耐烦的跟旁边支支吾吾背不出来的仇祥东说：“你会不会啊，不会背就回去在练练，不要站在我旁边，别人看到还以为我跟你个呆子关系好呢！” 不知为何，听到这些话，刚开始我是幸灾乐祸，可后面想象我有点担心，很害怕有一天夏秋会不会也对我说同样的话，要是夏秋真对我说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 小时候我天天流鼻涕，现在虽然好多了，但偶尔还会流一点，我会听奶奶的话带个小手帕放在口袋里，有鼻涕的时候就擦一下，上学的时候我一直跟我爷爷奶奶生活，我穿的衣服相对就比较旧，我又喜欢到处玩，身上总是脏兮兮的有点邋遢，心里有时候还是比较自卑的。 不过爷爷奶奶对我很好，给我的零花钱不比别人少，他们会结鱼网捕鱼，放虾笼捉虾，门口也种了各种蔬菜，每天的饭菜都是有鱼有菜，经常还有小龙虾，小螃蟹，青蛙，鸟蛋之类的惊喜。 我不喜欢吃粥，我奶奶就坚持每天早上给我炒蛋炒饭，吃习惯的我还以为每个人家早饭都吃蛋炒饭，直到我长大才知道，只有我是每天早上吃蛋炒饭长大的孩子。 我爷爷叫李国邦，我们老师叫李国英，年纪大概六十岁左右，比较大，老师跟我家有点亲戚关系，不过李国英还是比较一视同仁的，几乎没有对我有过任何照顾，导致我小时候一直觉得老师只是名字跟我爷爷像，并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一年级到二年级都是李国英叫我们语文跟数学，大部分都是语文课学认字，数学课很少。 有一次下午放学前，我们坐在教室写作业，李国英老师站在门口，一个隔壁的年纪比较大的女老师跟她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那些呆学生身上，那个老女人老师说她知道我们班哪些是呆子，说着就拿着教尺从前到后，从左到右用教尺点人，被她点的都是成绩最差的那几个，李国英看着她点头算默认了， 我坐在最右边一排，看着她一点点走近，我很害怕她会点到我，没想到她真的点到了我，那一刻我的脸瞬间红了，屈辱与难受充斥心头，我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同学的眼光，寂静中李国英老师说了句：“这个孩子大部分时间跟他爷爷奶奶住，成绩还行。” 那个老女人后面有没有在点别人我没注意，我心里一直安慰自己，刚才老师应该是帮我解释了吧，同学不会认为我是呆子吧？ 那个老女人应该不会在认为我是呆子吧？ 唉，很难受，现在想想那时候教育上对孩子自尊心的保护太少了，没办法。 第3章 救命恩人 二年级上学主要还是认字跟简单算术，日子过的很快，基本没什么烦恼。 一晃又到暑假。 我爸妈在村子西边的马路边建了七间连在一起的小房子，过了马路就属于溱潼镇，我放假的时候就过去跟我爸妈住。 我爸有一辆摩托车，小房子最右边一间改造成了一个冰库，专门给卖水产海鲜的提供大冰块。 闲的时候我爸就在溱潼镇骑摩托车送客，夏天天很热，家里没有冰箱，我妈妈见我天天拿钱去小店买冰棍，就问我要不要批发两箱冰棍回来放在冰库里，这样划算一点，听完后我老开心了，两箱冰棍，那是多少根啊！吃不完的冰棍啊！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两箱冰棍放在冰库里没过两天就变了形，虽然没有化掉，但看着就没了吃的欲望，而且买的冰棍很便宜，没有小店里种类多，也没小店里的冰棍好吃，吃了两根我就没在吃了。 我爸每天都出去干活，一个老奶奶带着孙女来我家，我妈在家很客气的迎接了她们，还拿了一个干净的凉席放在旁边的一间空房子里，让我们两个小孩子玩，她们则在另一个房子里说话。 那个小女孩叫雯雯，跟我一个学校但比我小一年级，我两也不熟，就在那边随便转了会，直到她奶奶把她接走。 晚饭的时候，我妈跟我爸说那个老女人又来家里要债了，我爸笑笑说没事，先吃饭。原来白天那个老奶奶是来要债的，我也知道我爸欠了很多钱，但第一次遇到别人上门要钱，还有那个女生，她也也知道我家欠她家钱吧，会瞧不起我吗？或者告诉他的同学嘲笑我吗？ 可这一切我也没办法改变，随他去吧。 我妈很喜欢打麻将，经常半天半天的在隔壁阿姨家打麻将，不过现在她打麻将的次数越来越少。 离我家不远处有个养猪场，经常会有活，我妈都是第一个去接活，刚开始也带着我去，就是骑着三轮车去，把猪捆好装在三轮车上送到附近的地方，我也坐在三轮车上，虽然跟猪坐一块，但我觉得很有意思。 每次运送的费用都是几块钱，有一次送完猪往回骑的时候遇到了我爸骑摩托车从溱潼镇回来，在路上我特别开心的喊爸爸，感觉太巧了。 我爸骑着摩托车放慢速度用脚推着三轮车后面，我妈掌控三轮车方向，一家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家。 不过那时候我爸妈也经常吵架，基本都是我妈抱怨：“怎么嫁给你个活鬼，欠一屁股债，我现在带着儿子随便找个人嫁了都比跟你过的好，当初怎么就被你家骗了，瞎了眼了。” 吵架的时候我爸基本都不吱声，被我妈喋喋不休骂烦了也会生气的怼回去。 有一次我在河边玩，我爸用竹竿搭了个架子种了一颗葡萄藤，上面长出了一串串绿色还没成熟的葡萄，我就天天守着，我爸过来喊我说一起去婆婆家玩会，我坐上爸爸的摩托车就出发了，也没带我妈去。 到了婆婆家才发现我妈已经在婆婆家了，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就是他两吵架，我妈跑回娘家不愿意回去，僵持到天黑，我爸让我拉着我妈说好话，我妈才愿意回去。 夏天经常会有大雨，我爸在外面，我妈接到活去拉猪，因为天气不好，我妈就嘱咐我在家不要乱跑，然后带着雨衣就出发了。 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不一会儿就下起了暴雨，我看着暴雨就站在门口用手接雨点玩，看到旁边有一个方形的大泡沫，我找来一根棍子插在泡沫上做了一个雨伞，乐滋滋的站在排水管下面，冲下来的雨水几秒就把自制的泡沫雨伞冲歪了，泡沫一歪，水都冲我身上了。 关键这一幕正好被隔壁阿姨看到了，她站在门口大喊：“小君你快回家去，站那淋雨干嘛？” 我也快速的丢掉泡沫伞跑回家，心里想隔壁阿姨会不会觉得我在外面淋雨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是个大傻逼。 后面有一天，我妈去旁边拿东西，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找来透明大胶布粘东西，可是找不到头子，这时候我想到我爸用的刮胡刀片，就找来一片，拆开刀片包装纸，拿着刀片划透明胶布，可是太用劲，刀片划到了左右手背上，直接拉了一个口子。 当时并不疼，我姨妈在纱布厂干活，给了很多纱布我家，我赶紧翻出家里的纱布叠起来包在伤口上，待在屋内不知所措。 当我看到我妈回来后，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走到我妈旁边把手抬起来给她看。 我妈让我用手捂好，骑自行车带我去青蒲卫生所处理。 出事后，我爸就带我回爷爷奶奶那边住，小孩子疼的快，忘得也快。 二歪头哥哥现在很少在家，天天都待在外面玩了不归家。 我每天早上醒了吃完饭就出去玩，中午吃完饭也出去玩，喊同学，三点过后就守在家门口拐个弯的河边，四点左右就会聚集很多村里的小孩子，因为这里是村里最适合游泳的地方之一。 这里河水较浅，河底全是土瓦片，踩着干净又不刺脚，不像大部分河道的河底是淤泥，孩子踩多了河水就浑浊了，还经常踩到各种垃圾，脚底划破也是常有的事。 等太阳过了最热的时候，胆大的孩子会第一个脱衣服下水游泳，有了第一个，等待在河边的小孩就跟下饺子一样往河里跳。 我也天天在河边水浅的地方划拉划拉，憋憋水。 有一次我跟着表哥李阳一起在另一个地方游泳，还有表姐李有龙，家门口的李平跟李华等几人，这里水都比较深，我就抱着一个泡沫飘在水上飘。 玩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喊了声：“有蛇！” 大家都急急忙慌的往码头游去，河不宽，很快大家伙都上岸了，我因为不会游泳，抱着泡沫游得比较慢。 也许是听到有蛇慌了神出现了幻觉，快游到码头的时候我看到我的前方出现了个蛇头，吓的我把手中的泡沫推过去，然后我就沉下水里，然后又飘上来，在沉下去，在飘上来，手不停的划拉就是抓不到东西，嘴里也喝了好几大口水，脑袋一片空白。 这时候突然有个人抓住了我，游了两下把我拉上了码头，是我表姐李龙下水拉的我，那时候确实有些后怕，蛇不蛇的也不重要了。 其实我们这里只有普通的水蛇，没有毒蛇，但我们还是怕蛇。 时候想想特害怕，要是没人拉我怎么办。 李有龙表姐拉我上岸后还安慰我不怕不怕，看我情绪稳定了后他们也不在这里游泳了，还是去孩子最多的那里玩，那里的水浅。 第二天我就把这件事忘了，还是每天在河边划水，憋水。 直到一天我感觉我憋水的本事已经很成熟了，我决定从这边浅水处游到旁边那个码头，估计有三四米的距离比较深。 我想先游几下，游不动我就憋气在水下游过去，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在踩不到底的水面上我刚划拉了两下就要沉，我就憋气沉下去划两下，浮上来在划两下，沉下去在划两下，我感觉这短短三四米怎么这么远，划这么久还没到一半，就在我上下沉浮四五次快没劲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拉我往前游，我跟着划拉了两三下就游到码头边。 拉我的人说道：“你还没学会就瞎游什么，看你在水里又上又下的吓死人了。” 我一看又是我有龙姐拉的我，有些后怕的说：“没想那么多，我感觉这点距离我应该行的。” 第4章 提哥好使 这次事后，我突然就会了游泳，这三四米的距离我反复游了好几次，虽然每次都很累，动作有点大，但是真的学会了游。 我想想同年级的同学好像还没谁会游泳的，难道我是第一个会的？ 看到熟人我就得意的在他们面前扑腾扑腾游几下，然后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说：“小君你会游泳啦？” 我会得意的点头：“嗯。” 我特别喜欢在水里憋气，水很干净，我在水里睁着眼睛可以清楚的看到水底的土瓦片跟其他人，见到熟人同学就在水下对着他们屁股揍一下然后很快游走，看着他们着急又追不上我的样子，爽得很！ 欢乐的时光一晃就过，到了开学的日子。 对上学这件事我还是比较期待的，那时候喜欢画画，也喜欢看插图，突然特别好奇三年级教科书的封面是什么图案，还有个原因可能就是想看到夏秋吧。 三年级开学的那天，我报完名回去的路上遇到我表哥李阳，我们两人没事来到河边玩耍，河边会飘着野生水菱，上面会有小的菱角，吃在嘴里嫩嫩的有点甜。 翻完这边几个水菱后我两尝到了甜头，于是我们在村子里溜达了起来，不放过每个码头跟河边停留的小船，把能弄到的水菱都翻了个遍，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去。 三年级有了新数学老师叫姜一凤，二班的数学也是他教，为了方便教学老师们会调课，语文课就在自己教室上半天课，数学课就搬桌子两个班合在一起上半天课，体育课，音乐课，美术课很少上，几乎就是数学语文换着学。 第一次跟二班的学生接触，大部分同学都有点不适应，带点抵触心里的，所以还是各班跟各班玩。 二班一个叫汤伟的男生下课后经常凑到夏秋旁边聊天，那是一个身高矮矮的，除了成绩不错，其他都没啥优点的男生，每次看到他凑在夏秋旁边挤眉弄眼的笑，我特郁闷，我也发现其他很多男生跟我一样看他都是不爽中带点羡慕。 这时候也会经常考试，我们一班的数学成绩整体差二班很多，我也很郁闷为什么会差那么多，可能是因为一二年纪我们数学语文都是李国英老师一人教的，她又只喜欢上语文课的原因吧。 但是姜一风老师好像挺喜欢我这个学生的，第一次夸我是看我跳绳不错，其他人跳一两个，我能跳四五个，还有几次数学考试我的成绩还行，所以每次遇到姜一风老师，他对我都是笑嘻嘻的，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得到老师的认可，第一次感觉在老师的眼里我属于比较聪明学生的感觉。 语文课那时候也有考试，李国英老师让我们把桌子分散搬开，考试时我的位子在第一排，紧挨黑板下面的中间靠右，夏秋的位子在我左边，老师坐在讲台旁，正好跟我们背对背。 因为身后就是老师，靠的比较近，我做完试卷都不敢乱动，但是夏秋竟然会悄悄的用纸条联系我，让我把试卷往左移，让她对答案，对于她的大胆，我则胆小多了，只敢小心的把试卷移过去给她对答案。 夏秋对完我的答案就悄悄写纸条给她左边的姜勇，同样的把试卷移到旁边给她对答案。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每次考语文的时候，做完试卷我们三人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知道把试卷放在彼此看见的地方对答案。 好像姜勇错的答案比较多，夏秋后面每次只跟我对答案，这样我每次都期待语文考试，因为没有言语交流，身后的老师也一直没发现，毕竟除了她身后的第一排，讲台下更多的学生才是她监视的对象，我们真正做到了灯下黑。 不过有一次对完答案后我跟夏秋随便用纸条聊了几句，可能因为我过于开心，发出的动静稍微大了一点，语文老师李国英背对着我一掌拍在我身上喊到：“别瞎动。” 老师这一掌吓得我趴着半天不敢动。 之后我们写完试卷对完答案也没敢再有什么交流，后面考试的位子也有调动，我旁边不再是夏秋，做完试卷我经常会想，这时候夏秋应该会跟别人对答案吧！ 我们这个小学已经有很多年了，一天在正常上课的时候，突然教室屋顶掉下来一块桌面大的泥板，幸好没有砸到人。 因为这件事，学校做出决定，青一小学所有师生转到青二小学上课，那一天我们每人搬自己的桌子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去青二小学。 青一小学是一到四年级的的学生上课，青二小学是幼儿园跟五六年级的学生，但是孩子越来越少，两个学校都空了好多教室。 合校之后对我的感觉就是我们进了大孩子上学的学校，那应该管的没有小孩子学校那么严吧，第二天中午去学校，我咬着一根冰棒大摇大摆的走进青二小学，成为大孩子的感觉真爽。 陈伟走过来惊讶道：“你怎么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吃冰棍？” 我说：“那些大孩子不这样吗？”嘴上这样说，我还是打量了下校园进进出出大孩子，还真没有像我这样光明正大咬着冰棍的学校，我赶紧吃完嘴里的冰棍，以后再也没光明正大的在校园内吃过冰棍。 看来那些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大学生在学校也是本本分分的。 教室里我跟班里的同学朱明坤打闹时，因为我比较厉害，打闹的时候我都是占上风，压着朱明坤打。 这时候教室外三四个大孩子突然冲进来指着我嚷嚷，我感觉很莫名其妙的，朱明坤拉着其中一个大孩子的衣服说：“我们闹着玩的，没事。” 那个大孩子很护犊子很仗义对我叫嚣道：“我看到你刚才打他了，他是我家门口的，我是他哥，今天我要揍你。”说完推开了朱明坤让他别插手。 可我当时一点不怂，反而因为他们这么嚣张，我也变得嚣张道：“我跟他闹着玩的咋地了？我又没打你，你想干嘛？” 对面三四个大孩子这时候更急了，他们同年级一对双胞胎也过来看热闹，那对双胞胎在他们那一群孩子好像是混的最好的，他俩一出现好几个大孩子都站在他们旁边说我们的事，其中一个双胞胎看到我后走进来问了句：“二歪头是你哥？” 我点点头，在得到我的肯定后。 他拉着生气的那几个大孩子就走了，之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第5章 完全打不过 星期天的时候我喜欢去街机室打游戏机，每周都会喊同学姜友华一起去。 周末玩的不过瘾，有时候晚上放学我们还要跑去游戏室玩一会才回家。 学校里下课休息时间我们做的最多的游戏就是在桌子上模拟游戏到那一关了，我们该怎么样打，什么时候放什么技能法宝之类的。 有次周末，我喊姜友华去打游戏，他表哥也在，我们三人就一起去游戏厅，游戏厅就在我们学校对面，一个浴室兼带游戏厅。 到了学校门口那片空旷的场地上时正好有人家在烧纸房子，就是死人之后会扎纸房子搭在一起烧给下面的人，亲人会围着燃烧的纸房子丢一些硬币，一毛钱最多，然后就是五毛，一元的。 遇到这等好事，打游戏的事当然先放一边，很多小孩子以及我们都站在一旁等人家事办完了，火熄灭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人找个小棍子就去灰烬里找钱，这种事我们农村小孩轻车熟路，一毛钱最多，也很容易被烧变形，五毛钱跟一元钱虽然少，但是很少有烧坏的，能捡到基本都能用。 就在我专心用鞋子踢脚下灰渣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比我大好几岁的孩子，他是附近有名的小混子，见我撞到他，不由分说的就一脚把我踢飞了，不过当时天冷，我穿的比较多，疼倒不疼，但是我不服气啊。 站起来就冲过去揍他，可他比我高很多，一把拉开我又是一脚，我跌倒在地上，看着周围捡钱的小孩都停下动作看着我，包括姜友华跟他表哥。 自尊心憋屈的我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我不服，站起来又冲过，迎来的又是一脚，反复冲锋了几次我绝望了，根本打不过他。 这时候我眼泪哗啦的坐在草地上想，要不我去旁边零食店打电话报警？ 可是从没见谁报过警，不知道怎么弄，气不过的我站起来又对着那人冲了过去，结局还是一样。 那人除了用脚踹我之外也没做别动作，只是嘴里一直骂我，威胁警告我，最后见我一直哭一直对他冲锋，也是累了吧，他就走了。 那对经常打架的双胞胎兄弟俩也在，见那人走后跟了上去。 这会姜友华跟他表哥过来了，姜友华拉起我小声的安慰了我几声，他表哥倒是离我俩远远的不吱声。 我休息了会擦干了眼泪跟姜友华去游戏厅，这时候那个打我的小混子溜达过来，见他过来，我握紧拳头盯着他，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过来说了句：“去打游戏啊？我也去打游戏，一起去呗。” 我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就盯着他没回答他，他见我不吱声就走开了，看到远处的那对双胞胎等着他，我想应该是他知道了我哥是二歪头，怕我告状报复他。 后面那个双胞胎来跟我说话，说他经常交钱给我二歪头哥的事情，我想要是我告诉我哥，肯定会教训他的，但是事情过了，我也没放心上，而且我自己也没想过找我哥报复这个想法。 当时被他一脚脚踹飞时就是想打他，打不过也要打，绝望后想过报警，但就是不想找我哥，也不想主动报我哥的名号。 少年烦恼来的快，去的也快，在游戏厅很快我就忘记了烦恼。 童年的欢乐时光过得很快，又到了最开心的暑假。 我爸前段时间一个人去上海打拼，我妈带着我去了外婆家，外婆家住在红星村，村子比较小，大部分人是以前青蒲村分过来的人。 在红星村的人对青蒲村的事情都很熟，家里长假里短的都很清楚。 我在外婆家的第一个早晨是被两个小伙伴叫醒的，他们是周杰周辉两兄弟，听说我过来了，早早的就过来找我玩。 对农村孩子来说暑假就是暑假，没有补习班这一说法，红星村的构成是一排房子一条路，一排种菜地一条河，河对面就是一块块田地，田地间的路边种了一排排高大笔直的水杉树。 我们三人举着高杆子，拿着塑料袋走在田边，耳朵边除了风声就是知了声，风会停，知了声可不会停，循着声音找到目标，对着知了的地方就是一杆子，运气好直接把知了砸下来，然后我们就抓起来放进塑料袋子里。 有时候捉树上的知了捉累了，我们就挖地下的，用脚清理掉树下的杂物灰土，只要看到一个小拇指大小的洞，我们就用小树枝开挖，大部分洞内是空的，旁边还能找到知了脱去的比较完整的壳，有时候运气好可以挖出来还没脱壳的蝉，就像大号的硬壳蜜蜂身体，很是可爱，行动也是慢慢的。 大自然的物种真的很神奇，破茧成蝶很少见，但是破壳成蝉真是见多了。 除了捉知了，周杰说钓龙虾也好玩，他找来几根小杆子，扣一根绳子系上青蛙腿或者蛤蟆腿就能钓到龙虾，我对此深表怀疑，但是他两说上次见谁这样钓了好多龙虾呢，有时候一次就能钓三四只龙虾。 后面看他们在河边钓半天也没收货，反而我在岸边的荒草下翻泥土找洞有收获，有些洞口很小，我就使劲扒拉，里面空间大一点，可以把手伸进去，以前我是不敢的，害怕里面会有蛇。 但是上次跟李华一起捉龙虾，亲眼看到他把手伸进岸边这种泥洞里用手指钓出龙虾后，我觉得我应该也可以，可惜用手探了几个洞也没钓到龙虾，大家最后毫无收获的回家了。 暑假下河游泳是孩子必不可少的，红星村的这条河比较宽，水也比较深，只有河对岸比较浅，我们三基本都是游到对面水浅的地方随便划拉，玩玩河边的泥巴。 红星村的人比较少，孩子也少，偶尔也有一两个大孩子陪我们一起下河游玩，不像青蒲寸，孩子下河游玩都是一趟趟的，最少十来个，多的时候二三十个。 暑假过了大概一个月，我妈收拾东西要去上海，我又回到青蒲村，今年二歪头哥还是玩的不归家，我也就自己瞎溜达。 经常去姑妈家找仇华哥玩，仇华哥除了喜欢看电视外还收集玩具的习惯， 第6章 情窦初开 随着动画片《四驱兄弟》《陀螺战士》的热播，我们村里也兴起了赛车玩具，陀螺玩具的热潮。 仇华哥会跟很多同学合作回收很多配件，我看到他那工具箱里光二手零件就能拼凑好几辆赛车或者陀螺。 他经常用这些回收的零部件给我拼凑一个赛车或者陀螺，每次我撞坏了零件他都会帮我维修好，跟着他我也慢慢学会了维修玩具这项本事。 塑料零件裂开了就用52胶水沾一沾，没有胶水就用打火机点燃塑料融化后滴在裂开的零件上粘起来，实在碎的太散了就找仇华哥换一个零件，那时候很多我的同学坏了都来找我维修。 有时候仇华哥不在家，我就去我家门口的李阳表哥或者李华家玩，李华跟我同年级不同班，我跟李华两小的经常跟着李阳哥溜达。 李阳哥尤其喜欢拿个杆子站在船上玩水，还有就是学着电视剧练拳脚，实力不敢恭维，因为比他小两岁的我火力全开的情况下可以跟他五五开，不过他的追求主要是出招前鞋上要有足够多的灰尘，这样踢脚的时候会有灰尘飞起，贼帅！ 四年级到青二小学报名，我们语文老师换了一个别的村的男老师，数学老师也换了，这学期我坐到夏秋的前面，她第二次当我的组长，我心里特开心。 那时候正好港台音乐盛行，我受我哥二歪头的影响尤其喜欢谢霆锋，我哥经常说香港女星他最喜欢张柏芝。 我还把谢霆锋唱的《因为爱所以爱》《谢谢你的爱1999》歌词背下来了，可是天生五音不全，唱的很难听，从不敢在夏秋面前唱，害怕被她嘲笑。 夏秋坐在我后面很喜欢唱歌，她同桌陈舒每次哼个什么歌，她都特别喜欢聊这方面的事。 经常我放学路上幻想我要是会唱所有的歌就好了，那样我就每天不重样的唱歌给夏秋听，她一定会很开心。 到了秋天，天气不冷不热，我们青蒲村有唱戏的，前几年唱戏的都在青一村搭台子，这几年都在青二学校门口的一大片空旷场地上搭台，就是之前我挨揍的地方。 村里老人大人小孩没事都会过来凑凑热闹看会戏，平时农村天一黑几乎就没人在外面逗留了，家家户户都在家看会电视睡觉，只有唱戏这段时间晚上最热闹。 我们这些小孩子可以玩到半夜回去，大人会给我们一些零钱，也不会过多管我们，我们可以自由的在戏台前戏台后跑来跑去。 今晚我们几个同学吃完晚饭相约一起去看戏，路上陈伟突然就问起了大家都喜欢谁。 “你喜欢夏秋对不对！” 明祥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伟继续说道：“你们几个都喜欢夏秋吧。” 姜勇，马甜口，姜峰，王伟都没有反驳，但也没承认。 只有我，慌忙之下立即反驳说：“我不是。” 陈伟跟几人笑着问道：“那你喜欢谁？二班姜月红？” 我这会也不知说谁，我们班的女生除了夏秋，其他都毫无亮点，那只能说他们的班的了，他们班姜文文跟姜月红都挺好看的，在几人的追问下，我脸红的瞎说了句“他们班的姜文文。” 但此话题在我们到达戏台附近就不聊了，附近孩子太多太多了，除了有些被别人喊走之外，我们也不想在太多人面前透露自己的那点小秘密，尽管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小秘密。 看着他们都笑嘻嘻的在周围奔跑，本来我也会是其中一人，可是今天我感觉很没劲。戏台上刚开场了一会会，我就呆不下去了，早早的回了家。 躺在床上我越想越懊恼，为什么我要否认，为什么说喜欢那个姜文文，甚至羡慕起那些承认自己喜欢夏秋的同学，为什么自己没他们勇敢？就像自己最心爱的人被贴上了别人的标签。 第二天去学校，在教室里，坐在座位上，班里陆陆续续进来同学，因为昨晚我的懦弱，夏秋进来的时候我都不敢抬头看。 中午放学时，陈伟站在夏秋旁边说：“夏秋，告诉你个秘密，马甜口说她喜欢你呢！” 坐在一旁的我听的可仔细了，不过夏秋只是笑了下也没回应陈伟。 美术课上，大家就随便画画，画完就是聊天，老师也不怎么管。因为我比较喜欢画画，在班里画画水平也属于独一档，所以我就选了个特复杂的图案慢慢画。 大家都画好了在聊天，马甜口看到夏秋跟我还在埋头画画，然后又看到我两画的同一个图案后起哄说道：“你两竟然画的一样，全班就你俩画这个图案了，很般配啊！” 我听后抬头看了眼夏秋竟然真的跟我画的同一个图案，当时心里一种跟夏秋有共同点的感觉开心死了，可是不敢表现出来，我收起本子不在画了，对马甜口说了两句，因为还在课堂上，这事就结束了。 语文课上，我在发呆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很生气的叫我站了起来，然后让我把本学期学过的所有课文都抄一遍，已经学了十来篇课文，那不得写很久，我的心情极度郁闷，下课没事就开始坐在那抄课文。 中午放学的时候，走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夏秋，夏秋家住在青二，本来跟我不是一条路的，但偶尔她会去她奶奶家吃饭，她奶奶住在青一，跟我同路。 当时那条路上就我们两人，她走在前面，看到我走在后面，她转过身来很是同情的对我说道：“要抄那么多课文好惨啊！”，这是在校外第一次夏秋跟我说话，当时我心情瞬间就好了，装作很淡定跟她说道：“没啥，很快就抄好了。” 就这么简短的一次对话，我开心了好久。 我爸妈有次让上海到隔壁戴南镇的大巴车带了一点东西回来，在经过青蒲村的时候打电话我家人过去拿。 其中有很多零食，我可开心了，有大瓶可乐，有虾条，最好吃的是那种两块画着笑脸的圆饼夹着很多很多的白色甜膏的饼干。 还有奇怪的大柚子，那时候农村都没见过，我们都喊大橘子，皮很苦，不过里面的肉很大很多，我嫌烦，图个新鲜就懒得吃了。 听爷爷奶奶说我爸妈那边现在情况，现在不卖水果了，改洗车了，好像还挺忙的，比卖水果赚钱，特别说下过雨后，洗车生意更好。 在那之后每次下雨我都很开心，因为下雨我爸妈洗车生意就好。 第7章 自卑的我 自从我爸妈去了上海，要债的那个奶奶经常来青蒲我爷爷奶奶这要钱。 中午我在吃饭，突然河对岸一个老奶奶舞着拐棒喊，我爷爷奶奶听到后，我爷爷放下碗筷，笑着到河边撑船去河对岸接她过来。 到了家里，我爷爷奶奶很客气的给她倒了一杯水，我还在吃饭，可是那个老奶奶一脸凶相，对我爷爷奶奶说话的语气很差：“你家五小欠的钱什么时候还？现在他们跑了，你们什么时候还钱，给我个话，不然我把你家拆了。” 我爷爷很客气的笑着说道：“我这边存了一百多，今天这样你先拿着这些钱回去，我家五小有钱了第一时间还你。” 我二歪头哥吃完饭溜达过来，正好看到我奶奶取了些钱给她，便坐在一旁看着，谁知那个老奶奶收了钱反而更加生气道：“每次就给这一点点，你们快点给个准话什么时候还钱，不然我从溱潼叫人砸了你房子。” 说完坐在凳子上举起拐杖就把我家客厅门一个玻璃窗子砸碎了，这突然一幕吓到我了。 我二歪头哥站起来指着她说道：“有话你好好说，要么现在你去溱潼喊人，我坐这等着，你在动手砸窗户试试，我现在就揍你。” 我爷爷对着二歪头哥说道：“二小你别问这事，窗户坏了就坏了，现在我这就这点钱，你把我房子拆了也没钱了，我家五小那边有钱了自然还你，你这样逼我，我也没办法。” 她看着我二歪头轻声嘀咕了两句不在说话，拄着拐杖看着外面。 吃完饭后我就去上学了，我知道家里欠了很多钱，是因为我爸爸多年前在上海做生意被人骗了钱。 但是第一次面对咄咄逼人的要债，我吓懵了。 很多时候我想要是我家不欠债多好，在同学家玩的时候，别人爸妈问我是谁家的孩子，我都不好意思说我爸妈的名字，我害怕说出他们的名字，别人知道我家欠很多钱会瞧不起我，所以面对那些同学家长的询问，我从小开始基本都保持沉默，就算他们认为我不会说话，觉得我是傻小孩，我都觉得比让他们知道我家欠债好多了。 一次周末，我跟姜友华还有王尧一块玩，下午他们家人给他们二十元去交给村委会，我跟着去，看到他们交完钱后领到一个脸盆跟一把伞，是那种很新颖的伞，之前村里见过的雨伞都是大黑伞，看到他们打着新颖的伞，我特别羡慕。 我问村委会的人交的什么钱，每个人家都要交吗？ 村委会说：“是的，回去让你家人来交。” 我也快速跑回家跟爷爷奶奶说这个事，我爷爷说道：“这个钱我家不用交的。” 可我特别想要那种伞，我不解道：“我同学家都交，村委会也说让大人去交钱的。” 我爷爷说那个是什么钱跟我家没关系，不用交，我不死心去问奶奶，得到同样的回答后，我很失落，我都不好意思在跟姜友华和王尧完玩了。 心想难道是因为我家穷，交不起吗？从这个时候开始，我越来越自卑，除了在学校跟男同学玩的比较开心，离开学校，村里遇到每一个大人我都觉得他们知道我家欠很多钱，我会变得很谨慎，能不说话引起他们注意就不说话。 我四伯四妈好像出去了，我孙颖姐就住到了我家，孙颖姐一开始叫李颖，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跟妈妈姓改叫孙颖，她妈妈家跟夏秋家好像还有点亲戚关系。 孙颖姐已经上初中了，那时候特别流行周杰伦，蔡依林等港台歌手，我姐有个蔡依林的磁带，她说《海盗》这歌特好听，还把耳机给我听，我放耳朵里听了开头，就是哈哈啦啦的傻笑，把耳机还给了我姐，内心想的是这什么玩意的歌，跟周杰伦的双截棍之类的感觉差不多，都听不下去。 还是谢霆锋的《因为爱所以爱》和张柏芝的《心语星愿》这类歌好听。 有一天中午放学我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孙颖姐，她跟我说有东哥哥家里来了一个女的，长得特好看，待会回去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说的哥哥是李有东哥哥，是我二伯家的大儿子，是二歪头的亲哥。 到家后顾不上吃饭，我跟孙颖姐就假装溜达去李有东哥哥那，看到那个新来的女的，长得挺好看，不过穿的衣服跟我们这风格不太一样，虽然也是年轻人的衣着，可是有点像少数民族的风格。 后来一打听，她叫芳芳，命很苦，爸妈是中部省份的，从小被丢弃，跟着姨妈到徐州长大的，后来阴差阳错的被我哥带回来当老婆，她看起来岁数也不大，比我哥小六七岁。 因为来了嫂子，我哥家东西也多了起来，新买的彩电，还有vcd和很多碟片，还有游戏机，我每周没地方玩的时候就会去我哥家打游戏，可爽了，一玩就是几个小时。 二歪头最近一直待在外面，只有过年过节或者家里有事才能看到他。 时间很快又来到暑假，今年暑假不待在家里玩，我爸妈让我去上海。 当时孙颖姐跟四妈也去上海，原来我四伯早前也去了上海，这次暑假我跟着四妈和孙颖姐一起去上海，提前打电话跟大巴司机约好，我们在青蒲村路口等着。 车经过村口时我们上车，上车我就晕车，拿着方便袋就吐，稍作调整后我让自己尽快睡着，这样会舒服一点，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到了上海。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跟着四妈还有孙颖姐下车了，晕车呕吐好几次的我身体快虚脱了，但是心里对于来上海见爸妈却是格外的开心与期待。 四妈这会跟一辆蓝色小轿车司机聊天，我以为他们认识，专门来接我们的，一路上他们都说说笑笑，坐在后排的我在车上晕的实在太难受了，最终没忍住，“呕！”吐了一大口半消化完成的食物在车上。 当时我很紧张，幸好那个司机说“小孩晕车啊！没事，这边有方便袋，还要吐得话就吐这里。” 后面到了一个洗车场旁边下车，司机说：“就收五十吧，小孩吐了我自己收拾一下就行。” 四妈说着感谢的话，付了五十元车费。 当时我觉得五十元好贵啊，这才开了一会会路程而已，难道就因为我吐了，是收拾的费用吗，想到这里我内心很是自责，当时我还不知道出租车这个职业。 第8章 繁华上海 我跟孙颖姐站在旁边一个门卫亭边，四妈去洗车场里说了些话就出来了，然后步行带着我俩去旁边一个小区里。 四妈说：“小君啊，我跟你爸打电话了，他待会就过来接你，现在我们去家里休息会等你爸来。” 说着话走到一栋很高很高的楼房里，还有电梯，进了电梯按的十几楼，我内心就感觉这房子真高真大。 可是进了房子后我发现里面空间并不大，比老家房子的空间小多了，很多衣服家具之类的摆放的都很拥挤随便。 家里那会有两三个人都是四妈家亲戚，我不太熟，他们打开电视给我看动画片，是一个我没看过的动画片，我就坐在那也没心思看动画片。 心里想我是不是暑假也住在这种房子，我爸什么时候来接我？ 孙颖姐跟我聊天，说去过我爸那里，在我爸住的那条街有超市，有熟菜店，还有什么店什么店之类的，让我爸到时候给我多买些好吃的，我听的云里雾里，有那么多商店？ 不是这种高楼的房间吗？ 我实在想象不出住的什么地方。 一直待到四点左右，我爸进来了，跟四妈还有他们说了些话就带着我走了。 出了小区等了一会上了一两公交车，因为一下午晕车呕吐，我现在肚子里已经没东西吐了，也没下午那么晕车了。 有一段路车开的很慢，停在一个地方好一会，我疑惑地看向窗外，那一幕惊呆我了，正好公交车处于一个高位，夕阳下我看到窗外宽大的马路，好几条车道，密密麻麻的全是车辆，就眼前这一幕里的汽车估计比我在青蒲村十年见过的车辆加起来都多。 彻底的被大城市震撼到了。 下车后天已经黑了，但是上海完全感受不到农村那种夜晚的宁静，路面上全是来往的车辆，商店一家挨着一家，各种广告招牌闪亮又迷人，一颗颗梧桐树在路灯下特别好看。 我跟着爸爸走到一家已经停业的大酒店门口的停车场上，看到妈妈站在一个铁皮棚子旁收拾东西，听到动静后，我妈转身看到我来了，快步走过来抱我，我长大了，也重了点，我妈抱了一下，亲了下我的脸颊就把我放了下来说：“小君长大喽，抱不动喽，先坐，我把菜热一下，准备吃饭。” 这一顿有青椒肉丝，有炒鸡蛋，我吃的特别香。 吃完饭后，我跟着我爸就在铁皮棚子边用自来水洗了个澡，晕了半天车，身心疲惫，洗完澡我早早就睡了。 小孩子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特别是在爸妈身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苦日子。 我们的家就是我爸用铁皮自己搭的一个棚子，旁边还搭了一个小棚子做厨房，位置就在停业大酒店门口的停车场最边上，一边隔着一条小绿化带一边是铁围栏隔着旁边的人行道。 我妈白天拎着皮鞋箱跟一个凳子坐在马路边的梧桐树下擦皮鞋，我爸就在停车场的角落边洗车，洗车忙起来我妈就收起皮鞋箱过来帮忙。 听我爸说，他一个人刚来到上海的时候是在路边卖水果，因为没有经营证，又不想跟那些推车贩子一样做流动水果摊，城管管了几次后就转行洗车。 当时这个大酒店还没关门，生意特别忙，每晚停车场上都停满小轿车，我爸当时找到酒店管理员，说想在这里洗车，酒店老板是老乡，立刻就批准了，不但地方不要租金，水电也免费让我爸用，我妈也是那时候从老家赶过来帮忙洗车的。 我看到爸妈的记账本，酒店正常营业时，每天都能赚三四百元呢，只是没过几个月，酒店就停业了，水还能用，电我爸就自己接的铁围栏边路灯上的电。 这里离上海西站很近，在酒店旁边还有个小的长途客车站，还有个公交车总站，人流量很大，很多接客的摩托车，面包车，金杯车，还有一些旅游大巴车成了我家洗车常客。 虽然收入没之前多，但是加上我妈擦皮鞋，每天赚一两百还是有的，那时候老家上班的一天工资才四五十元钱。 我也是刚来上海，在我爸妈丢的零钱盒里拿了几块硬币到商店买零食，可是这里不像老家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没有一毛钱一根的辣条，也没五毛钱一袋的零食，只有冰箱里的冰棍跟各种饮料。 最终我买了瓶三元的冰可乐，天气很热，路上我就喝了一大半，我妈见我拿了瓶可乐问我：“可乐哪里的？你买的吗？” 我当时感觉很正常的说道：“嗯，拿了三块钱买的。” 我妈当场就急了：“你怎么能买这个呢，这样赚的钱还不够你花呢！” 我被我妈的声音吓到了，低下头不说话，我妈语气又缓下来说道：“小君啊，不是妈妈不肯你买可乐，这个小瓶的太贵了，妈妈帮你买大瓶的可乐，以后不买这个行吗？” 后面我爸妈给我钱让我去超市买那种大瓶的饮料，可乐，美莲达，雪碧随便我买哪一种。 一大瓶六元钱，能喝三四天，喝完继续买。 过了几天，一个男的来我家玩，给我带了一大包零食，还有连体装的大瓶可乐跟美连达，他说：“听说小君来了，我这一有时间就赶来看看。” 他说的是我们老家话，我爸妈让我喊他永年大伯，我爸很多年前在上海做生意时就认识他，因为是老乡住得近，走动的也比较多。 可惜后来我爸被骗了，落魄的离开上海，回老家待了好几年，永年大伯却一直留在上海。 我抱着两瓶饮料坐在铁棚子里，用一个小杯子倒着喝，一杯接一杯，一个下午的时间，我把两瓶都喝完了。 吃晚饭的时候永年大伯也在，他跟我爸喝些啤酒，问我怎么不喝饮料，我不太好意思的说：“喝不下了，饮料我全喝完了。” 我妈听完后去棚子里看了下真的没了，只剩空瓶了，然后过来又是大呼大叫道：“不得命啊小君，你真全喝了？你不能这样啊，喝那么多还把肚子喝坏了呢，以后不能这样喝。” 永年大伯跟我爸看着没事人的我都笑着说：“夏天小孩出汗快，没事，不过小君啊，以后真不能这样喝啊，下次我都不敢给你买饮料了。” 我点点头。 晚上吃完饭永年大伯玩了一会就骑着小摩托回去了。 第9章 捡瓶子 白天我妈擦鞋，我要么在梧桐树下找蚂蚁洞，要么就是数马路上的小轿车。 路面上大部分轿车都是方头方脑的老款，偶尔会有新流行的圆头轿车，我最喜欢数新造型的圆头轿车，梦想将来自己也有一辆。 我爸就守在场地上洗车，小车他一个人慢慢洗，偶尔会有大巴旅游车来洗，我特别喜欢跟着我爸上去打扫卫生。 虽然大夏天旅游大巴车厢里温度很高，但是车上旅游团留下的垃圾里经常有很多好东西，比如一些旅游帽，旅游拐杖，经常还会捡到一元的硬币，和一些乘客遗忘掉落的小玩具。 最主要的还是捡饮料瓶，饮料瓶可以卖钱，那时候一毛钱一个空瓶子，一个旅游车捡下来少说有十几个，多的有三四十个，我爸妈说这个收入归我，前提就是我要自己捡这些瓶子并且收好。 一天晚上下暴雨，雨水淌进了铁棚子里，我的塑料拖鞋都飘起来了。 这时候门口停了一辆大巴旅游车，司机把车上的垃圾往车下扫，很多瓶子都掉落在地上，看到瓶子我两眼放光，可是人家司机刚扫下来的，我不敢去捡。 我爸妈坐在床上说：“你带个袋子过去问问那个司机能不能把瓶子给你，他答应你就捡回来。” 在爸妈的怂恿下，我拿了一个袋子冒着大雨跑到旅游车门口喊道：“你好，这些瓶子可以给我吗？我是旁边洗车家的孩子。” 那个司机说道：“你是洗车家的？当然行，我车上的瓶子都是给你家的。” 得到允许后我开心的把地上的瓶子全部捡起来放到袋子里，小跑回家，把瓶子用袋子装好放在铁棚子门口。 上了床我妈把我衣服脱了，拿干毛巾帮我擦掉了身上的雨水。 我看着满满一袋饮料瓶，当时内心可开心了，就这一袋可以卖两三元钱呢。 在老家一天的零花钱也就五毛钱，这一会会能赚到两三块钱，对我来说太开心了。 中午最热的时候我就跟我妈坐在路边擦皮鞋，这一路段有四五个擦鞋的女人，都跟我妈差不多大。 有一个女的跟我妈很聊得来，她家住的有点远，拎着擦鞋箱来回比较麻烦，平时晚上都把擦鞋箱放在我家铁皮棚子旁边用个东西盖一下。 我妈让我喊她姑姑，她有个女儿比我大一岁，暑假也弄了一个皮鞋箱跟着她妈一起擦皮鞋，擦一个皮鞋二元钱，有时候大方的人会丢下五元纸币说道：“不用找了！” 还有的人会掏出三四个硬币都给你。 我特羡慕姑姑家女儿，虽然晒得皮肤黑黑的，但是可以自己赚钱，太厉害了，而我只能用饮料瓶装水在梧桐树下找蚂蚁洞玩。 有一次另一个擦皮鞋的女的带着她女儿来擦鞋，她妈就让她女儿跟我这个哥哥一块玩，我跟她随便溜达了一会决定去捡饮料瓶。 我们往上海西站的方向一路溜达过去，这一路上只捡了五六个空瓶子，没啥意思。 进到上海西站里面，这时候上海西站听说快停运了，里面候车厅不大，人也不多，但是在外面的我看到候车厅的座椅边有很多个空瓶子。 我就把手上的空瓶子给那个小女孩，让她在这里等我，我跑进去捡那些瓶子，也许因为这里在车站里面，我有点胆怯，把目光看到的七八个空瓶子用袋子装起来后就出来了。 刚跟小女孩碰面，谁知道这时候一个声音对着我呵斥道：“那个小屁孩干嘛，站那别动！” 然后一个五六十岁的穿着保安服的男人走到我边上一把夺过我刚捡的瓶子，还抢走了小女孩手中的袋子，那里面是我们之前在路上捡的瓶子，抢走瓶子后他对着我两大声喊道：“小赤佬，快滚，以后别来这里捡瓶子。” 我俩空着手回去的路上都没说话，我心情特郁闷。 捡瓶子那时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每次我跟我妈吃完晚饭出去散步，正常都是空手出去，回来时一只手拎两三个空瓶子。 那天刚在路边走了几步，我看到马路对面一个年轻人把空瓶子丢到垃圾桶里，我看着路面的汽车，确保安全的情况的小跑到对面。 刚准备去垃圾桶里把那个空瓶子掏出来，哪知旁边突然窜出一个骑三轮的中年男人，三轮车在垃圾桶旁边来了个急刹，迅速的下车伸手从垃圾桶里掏出饮料瓶，这一幕把旁边的我整的老尴尬了。 到嘴的鸭子飞了，那个男人开心的拿着瓶子，看到旁边站着的我先是惊讶然后露出了憨憨的笑容，把手中的瓶子做了个递给我的手势，我对他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摇摇手。 我妈过来后跟我说：“你以后过马路要慢点，小心点！”这话我听了八百回了，一直没放心上。 直到一天晚上，也是跟我妈吃完饭出去溜达，我跟我妈刚过完马路走到自行车车道，身后就传来了碰撞声。 回过头我看到我们身后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被一辆出租车撞飞了三四米，离自行车道就只剩一步的距离出事了。 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打电话，那个被撞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弓着身子一直在抽搐，面部也没有表情，虽然我没见到血，但是我知道一定很严重。 我跟我妈都不太喜欢看热闹，主要是那个男人在地上的模样我实在不敢多看，从此之后我过马路就变得很小心，就算很远有车我都会等车先过去我在走。 中午的天气太热了，这时候在上海路边能见到的人，要么就是我妈这样的擦皮鞋的人，要么就是推着车的水果贩，还有拉客的摩托车或者三轮车。 我在我妈旁边的梧桐树下拿着装满水的饮料瓶找蚂蚁洞玩，突然听到我妈跟旁边的擦皮鞋妇女对着旁边指指点点，很是吓人的语气。 我看过去，两三个骑摩托车拉客的人在喊一个还躺在摩托车上睡觉的人，可是他们不管怎么叫或者用手拍脸都喊不醒那个人。 第10章 吃臭扒鸡 这时候慢慢的旁边小商小贩还有我都凑过去看什么情况。 一个摩托车手说道：“我喊半天了都不醒，应该是热中暑了，这天太热了！救护车马上到，我刚打过电话了。” 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几个穿白衣服的医生过来也是用手拍了几下那人的脸，尝试喊了几声，没有反应。 几个医生准备把人拉上救护车，可能是那人太重了，从摩托车上抬下来的时候没抬住，那人掉地上了，几个医生又把他好不容易抬起来，还没抬到救护车的时候，那个人醒了。 一脸懵逼的看着几个白衣服医生抬着他，周围还一堆人围着他。 他很迷茫的问道：“怎么了，我怎么了，这是去哪？” 医生见他醒了就把他放下来说道：“有人打电话急救，看你睡着了怎么喊都没反应，现在你情况怎样，去不去医院？” 那人坐在地上也没站起来说道：“啊！没事啊，我没事啊，也没打电话急救啊，我就睡着了。你们走吧，我不去医院，我没事的。” 医生说道：“现在你自己确保没问题不去医院是吗，那行，这个单子你签一下，付五十元急救费用。” 地上那男子听后急忙解释道：“我这没事啊，我也没打电话，你这就要五十元，这太多了，能不能少点，付二十元行吗，我这也没事啊！” 医生摇头道：“我们医院的规定我也不好改啊，急救车还有我们这几个人都是接到电话后就立刻出发的，这些费用是必须要交的，下次你睡觉注意点，别在外面睡这么死，真出事了不得了。” 后面那人还是付了费用，救护车走后他跟旁边几个一起骑摩托车拉客的同行重新找了个阴凉地嘻嘻哈哈的聊起来了。 还好是虚惊一场，这个结局大家都挺开心的，毕竟多了一个说谈的事情，结局又比较乌龙。 到了下午稍微凉快点，路上人就多了，我妈擦皮鞋生意也渐渐好起来，我爸那边洗车也忙起来了。 因为洗车是主业，我妈擦完一个鞋后让我坐在这个位子上看着，她去帮我爸洗完这个大巴旅游车后就过来。 我坐在擦皮鞋的木箱上看着我妈走远，内心激动的很，早就想像旁边姑姑家女儿一样自己擦皮鞋赚钱了，之前还经常叫嚷着让我妈也帮我弄一个皮鞋箱。 一脸期待的我坐在擦鞋箱上左看看右看看，不一会真的有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径直朝我这走来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 看着男人坐下来把鞋放在擦鞋木架上时，我紧张死了，平时妈妈擦鞋的步骤我心里模拟了很多遍，自信擦鞋很简单，有手就行。 可是真的自己给人擦鞋时，拿东西的手都有点颤抖，但我还是克制住内心的紧张，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退缩，不能逃避，硬着头皮按照妈妈擦鞋的流程给客人擦鞋，但我刚帮客人用水瓶和刷子把鞋面跟鞋底擦干净后，准备上鞋油时。 客人让我把鞋油还有鞋油刷给他，然后他自己很快的就把自己两双鞋擦了一遍，擦完后掏出一张五元纸币给我，我接过那张五元纸币后很快掏出三元硬币找给他。 他站起来说：“不用找钱，就付你五元。” 然后跺了两下皮鞋后就走了，留下我一脸尴尬，旁边几个擦鞋的妇女笑着跟我开玩笑道：“小君开张了，待会跟你妈说以后就让你擦鞋吧。” 过了会我妈过来，我赶紧把位子让给她，虽然那五块钱赚的很轻松，但我知道那是别人可怜我的，并不是我自己的能力，如果是我从头至终帮他擦完并只收两元钱的话，我一定很开心。 可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收了不该得的五块钱，我再也不好意思跟我妈提我也要擦鞋的事情了。 大夏天中午我就在外面溜达，我妈说：“小君啊，酒店旁边那家农业银行，里面有空调，你嫌热可以过去凉快一会，但是不能调皮。” 看着我妈指的方向，我跑到银行门口看到别人进进出出的，玻璃门自动开关，也没人管。 我也跟着进去，然后又出来，真的没有人管我，而且第一次走自动门，觉得特别有意思，反正没人管，我胆子渐渐放开了，为了测试玻璃门感应的距离，我在门口各种尝试。 玩累了就进去银行坐在里面两个长椅子上，里面实在太凉快了，银行里面的人都忙自己的事，只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在来回溜达，见我在这里玩耍还过来笑呵呵的跟我说话聊天，他说：“外面热以后你就来这里玩，累了就睡这个椅子上，只要不碰东西就没事。” 自那以后最热的时候我就躲到银行里躺在长椅子上睡觉，睡了几天后我妈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我听到我妈说：“现在我家小君中午都到银行里睡觉，上次银行的领导问睡在这里的小孩哪里的？保安还帮忙说旁边洗车的小孩，平时很乖不闹，大热天的就过来睡一小会，那些领导也没赶我家小君走。” 我感觉我妈跟旁边擦鞋的妇女说这话时还比较开心，可我听后就没在去银行睡过觉，原来那个高大的保安不是老板，为了维护我还要跟领导解释，我有点不好意思在给他添麻烦了。 一天中午，我爸妈洗完一辆大巴旅游车后，我妈继续去路边擦皮鞋，我爸喊我回去，他拿着一袋密封袋包装好好的扒鸡问我：“小君，这有一袋扒鸡捡的旅游车上，天气这么热，可能已经坏了，但包装好好地也可能没坏，你说是丢掉还是我俩吃了？” 看这好好的有很漂亮的包装就知道一定很贵，在看着爸爸也有点想吃的样子，我也想吃，就说道：“先尝尝看，坏的话在丢掉。” 我爸听我这一说很开心的把包装拆开，把鸡先丢到水已经烧开的锅里，他说先煮一下，鸡入锅后很快小棚子里就满满的扒鸡味，说实话带点臭味，我都不打算吃了。 我爸看鸡在锅里煮了一会后捞上来撕了一块吃进嘴里后说道：“嗯，好吃哦，这扒鸡就这个味，不臭，好吃。” 我也不懂，我爸说好吃那应该好吃，我尝了一块果然还行，口感烂烂的，因为水煮过，调料味不重，口味有点像用盐腌的鸡肉味顺带一点点微弱的臭味。 我两大热天的挤在小棚子里满头大汗的吃的津津有味，我妈回来拿东西见我俩大热天鬼鬼祟祟的在厨房，刚靠近厨房就大喊道：“不得命，臭死了，那个鸡你没丢，真的吃了啊，还带儿子在这里吃，别把肚子吃坏了。” 我爸笑道：“怎么可能吃坏肚子呢，我用开水煮过，好吃的很，臭臭香，你也来吃点，快吃没了。” 我妈一脸嫌弃的走开了。 后面我跟我爸也没拉肚子，也没肚子疼，就是在这之后再也没吃过这种带点臭味的扒鸡了。 第11章 别人的车 夏天经常下暴雨，一个经常来我爸这里洗车的面包车停在旁边，把后备箱的门打开，坐在车厢后面跟我爸聊天，雨太大了，我也跑过去站在面包车后备箱门下面，这种淋不到雨的感觉真爽。 看司机却一脸郁闷，听他们聊天我知道了，他面包车的前后车牌都被偷了，我内心震惊了，电影上都是偷车，这里偷车牌，真是无奇不有啊，听他说去补办还要花几百块，现在生意不好，赚不到什么钱，还遇到这事，糟心啊。 我问我爸：“这偷车牌能干吗？又没用。” 我爸说：“偷车牌的多的很，听说一副刚偷的车牌能卖好几百，应该是给人套牌干坏事吧。也可能偷了带到农村用，那里基本没交警查的。” 有一天我爸拿了一辆自行车给我，说过完暑假让我带回老家骑，先给我练练手，于是没事我就在停车场上骑自行车。 有一天我骑车的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穿着一身职工装，她一直盯着我看，我被她看的很不自在，想骑远一点的时候。 她小跑过来喊住我说道：“小孩，这车是我的，我有自行车证可以对号，你看。” 说完她把一个自行车证给我看，上面的一串数字跟自行车车架号一样，我当时懵了说道：“你等一下，我喊我爸过来看一下。” 我爸离得不远，听我喊了两声就过来了。 那个女的跟我爸说话就比较严肃了，还带点怒气：“这自行车是我的，这是我的车证，现在还给我，我这车被偷好几个月了，天天从这条路走，终于让我抓到了。” 我爸不慌不忙的说道：“怎么能给你呢，我花了五十元钱买的呢，你有车证那你给我二十元吧，算我倒霉。” 那女的觉得很不可理喻道：“什么给你二十元，你偷我车，我没报警就不错了，还跟我要钱，车我现在就骑走，不然我就报警。” 说完就把自行车推走了，我爸也没拦着，就带着我回去了。 晚上吃饭时我爸妈说这个事，我爸很不好意思道：“那时候酒店还营业时，这里停满了自行车，这辆自行车没锁又停了好几天，以为没人要，我就把这车拿回来了。” “心想小君马上回家，拿出来给他练练手带回去的，没想到被别人找到了。” 其实我对那车没啥好感，回去我也没什么机会骑自行车，只是替我爸感到有点尴尬。 这段时间电视上天天播两个学习英语的机器广告，一个是老外代言的好记星，一个是何炅代言的e百分。 开学后五年级就要学习英语了，我特别心动，每次播放这两个广告我都离不开眼睛，有一次看广告时我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我妈：“能不能帮我也买一个这个？” 我妈当时看了一眼广告说：“行，到时候让你爸带你去买。” 本来不抱有希望的我听到妈答应的话，我开心的不得了，可是过了好几天我妈都没在提这件事，我急死了，难道因为太贵我妈反悔了？ 终于在一天白天我鼓起勇气过去跟我妈提了一下这件事，我妈有些为难的说道：“那个太贵了，我跟你爸在商量商量。” 听到这话我知道可能不会买了，毕竟从广告上看这个很贵呢，我也没追着跟我妈说要买之类的话，只是垂头丧气的回到铁皮棚子里，坐在床上很难过，委屈的眼里都是泪水。 过了会我听到我妈喊我爸的声音，一会我爸过来找我说“走，去买一个”。 我当时有点不敢相信，很木纳的跟着我爸出来，我爸借了一辆自行车带着我骑了几条马路，在一个学校外面卖学习用品的小商店停了下来。 看到店门口e百分的广告，我爸带我过去问了下店主有没有，店主很热情的说：“有有有，一共三种型号，你让孩子选一选，现在这个卖的很火呢。” 我看了一下选了一个中间价位的，14元，是带黑壳的那一款e百分。 我爸问我：“确定吗？” 我点点头，我爸也没还价，付了钱就带我回去了。 整个过程很快，就像很正常的买了一包油盐酱醋一样，回去后爸妈也没有任何不一样，该干活就干活，该说笑就说笑。 我拿着e百分琢磨了半天便没了兴趣，除了一个打地鼠的游戏，其他全是学英语的功能，我这会只认识字母，其他都不懂。 只能带回去等开学后学英语课以后在用。 过了几天我爸洗车没水了，听说酒店欠了水费好几万被停水了，我爸接的酒店的水自然也没水用了。 幸好这时候旁边长途客车站一个认识的老乡保安，平时经常打招呼聊聊天。 知道我爸这边情况后跟我爸说：“急用水个把星期没问题，旁边一个仓库那有个水龙头，里面没存放东西，我把钥匙给你，你尽管去接水”。 我爸带着我每次拎三四个小水桶过去接水，接满水后我用尽力气只能拎一桶，走路还一晃一晃的，我爸就厉害了，一只手就能拎一个桶，一边一个走路都不带晃的，一直把两个洗车水枪旁的大水箱装满才停下。 但一直这样接别人的水始终不是办法，我爸闲下来也到处打听那里可以租房子还能带有洗车地方的，经过几天打听，还真找到了新地方。 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大型菜市场外围，有一排闲置的水产养殖房，空间八个平方左右，比现在住的铁皮棚子大一点，房子里面有一个水泥建的方水池，里面当然没有水，正好把一些不用的杂物放在里面，上面放一个大床板就是床了。 这一排水产养殖房前面一段都有人用，大部分是卖水产的在里面养鱼之类的，后面这一段有六七间闲置了很久。 最尽头一间有人住，经过人打听这几间也出租，我爸看中这里是因为门口就是一条小路边，来往车辆比较少，可以停车洗车也不会堵马路。 往右一段路的尽头是一间很大很高的速八酒店，旁边有很大一片空地停车，对我爸洗车这个工作来说这个位子很合适，于是便租了下来，家里东西很少，来回两三趟就搬过来了，但还没正式入住，我暑假就结束，坐车回老家青蒲村了。 第12章 校园伙伴 五年级开学后，因为学生变少，这一年我们一班跟二班合并起来了。 语文老师又换了本村的一名教师，数学老师也换了，这学期最大的变化就是加了英语这门主课，那时候换了新的英语教材，不再是几年前旧版的李雷和韩梅梅了。 “todayissaturday”作为英语书第一篇文章的开头，每一个学生都记忆深刻，张口就来。 因为买了e百分，前几天每晚回去都对着英语课本把学的内容用e百分巩固一下，效果还不错，第一次英语默写，我以为大部分同学都会作弊，我很积极的把英语课本放在很容易拿到的地方。 老师报的几个单词，我觉得都比较简单，不过有一个比较长得单词我怕写错了，还特意翻了一下课桌里的英语书看了一下，结果是对的，我就放心了。 老师一边报单词一边游走，走到我旁边看到我写的几个单词都对了，还夸我道：“嗯，不错！” 这时候后面一些看到我翻书的人竟然举报我道：“他作弊，书放在课桌下。” 我当时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奔过，英语老师把我身子拉开看到课桌那随手可得的英语书，顿时火冒三丈用书本对着我脑袋来了两下。 虽然第一次我单词默写全对，但是这个成绩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作弊得来的，唉！污点啊，自作自受。 下午放学的路上，一路同行的王欣突然问我：“英语你学得怎样，回家怎么学啊？” 这时候我很得意的说道：“我有个学英语的东西，不怕。” 王欣说道：“我也有个学英语的呢。你是啥？” 我说：“e百分，广告上播放的那个。” 王欣这会两眼放光：“我也有个e百分，这周你来我家玩，看看机器是不是一样的。” 周末我带着e百分到王欣家后，他特别开心，他爸妈也认识我，简单客套几句后，我跟王欣到他家楼上，拿出e百分相互看看，他是白色的，跟我不一样，比我便宜一些，但是里面除了内容比他丰富一些，其他操作都一样。 在他家楼上就是做作业，下象棋，随意的聊天。 听他说每周休息两天，他只能出去玩半天，其他时间只能在家里，带回家玩的孩子都必须要经过他爸妈的同意。 平时跟他玩的同学很少，其中在经过他爸妈筛选，最后只能喊我去他家玩。 跟他玩的最多的就是下象棋，基本都是我输，不过我经常越战越勇，一直输到他都不好意思赢了在结束。 我看得出来他也很想出去多玩会，但是不行，我很同情他，因为每周休息两天，两个白天我玩不够，经常晚上还睡同学家。 跟我玩的最近的同学叫马甜口，本来没什么大交情，主要有一次去他家，他妈也在，听马甜口一说就猜到了我是国邦五小家的，我爷爷叫国邦，我爸老五，所以都喊我是国邦五小家的，邻居都喊我小五小。 一开始我还比较尴尬，害怕他妈会因为我家负债而不待见我，可结果出乎我意料，她让甜扣把家里零食拿出来说：“随便吃，我认识你家，你家爷爷奶奶出名的好人，你爸妈人也好，以后在我家别客气。” 本以为她只是客气话，后面在学校马甜口跟我走的很近，特意说以后我去他家玩他妈让他把家里零食全分我一半，也许就因为这句话，我从此跟马甜口玩的最近，经常在对方家过宿。 还有一个同学王伟，有一次中午放学他请我吃冰果冻，还喊我去他家吃饭，我两一路啃着着冰冻的碗装果冻，笑嘻嘻的到了王伟家，他爸一个人在家，看上去挺严肃的人。 吃饭的时候问我是哪家的小孩，我不好意思说我爸妈的名字，可他以为我没听见，有很清楚的问了一遍，我心想吃人嘴短，不好意思一直沉默，又不好意思说出我爸的名号，害怕被嘲笑被看不起，最后很小声的说：“我是国邦家的。” 我只说出了我爷爷的名字，反正我爷爷有五个孩子，一个女儿，除了我爸欠债，其他大伯们又不欠债，他应该不会在追问吧。 谁知道他听后直接开口道：“国邦家的？那你爸老五啊！这都是家里人啊，你爸跟我家以前经常玩一块的。” 刚开始被他猜到我是很郁闷很自卑的，谁知道后面他说跟我爸关系好，又让我松了一口气，其实王伟也好，马甜口也好，王欣也好，我能跟他们玩的近，除了性格合得来，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家人在知道我爸妈的名号后非但没瞧不上我，对我还都比较客气。 因为两个班合起来，班上女生也多了些，有一次我们几个男生一块玩的时候又说到了班里的女生，这一次有人问我喜欢谁，我没有支支吾吾，比较大方的承认喜欢夏秋，然后马甜口说他喜欢姜月红，陈伟说他喜欢姜莉，其他人基本都保持了沉默。 很快班里传开了，都知道我喜欢夏秋，我知道，一定是陈伟那家伙散播的，因为以前他就做过这事。 不过我无所谓，传开也好，反正没其他人在承认自己喜欢夏秋。 有个男同学叫李海波，他成绩不错，但是天天流个大鼻涕，下课没事就凑到夏秋那边逗着玩，本来我还很郁闷的，但是他在夏秋那边逗着玩的行为太掉价太傻缺了，稳稳的负面教材，大家也乐意看个乐子。 跟王欣走的近，我渐渐也跟李海波玩的近了，他俩家离得很近，一直相互不对付，见我跟王欣走得近，他就经常凑到我面前说王欣各种坏话，然后莫名其妙的他也天天找我玩，当李海波不在场，王欣又会把各种李海波坏事坏信息全部循环播放，听得我脑袋很难受啊！ 后来我把他俩凑一块立下誓言：“以后在我面前不准说对方坏话，谁在说那我就不跟谁玩了！” 他俩都属于那种没有圈子又很老实的孩子，对我这个朋友很看重，在那之后都老实了，不敢在我面前说对方的坏话了。 第13章 送信事件 最近迷上了网络游戏梦幻西游。 星期天的时候经常去找马甜口还有姜健伟玩，他们也喜欢去网吧，我们经常在青蒲村的小网吧玩一两个小时，在看别人玩一两个小时。 有时候还走路去镇上的网吧玩，这时候的网吧都是黑网吧，上机是拿个本计时间的。 玩梦幻对我们第一个难题是不会创建帐号，主要是不会打@这个字，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就是打不出@这个字，最后还是看别的大孩子创建账号的时候学会的。 因为西游记里花果山很出名，网吧里的大孩子基本都玩的江苏花果山区，我也玩的花果山区，角色玩的最帅的剑侠客，到了1级也不出去，因为没钱冲点卡一直就是打大海龟，捉巨蛙，海毛虫，玩得不亦乐乎。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已经没有一班二班之分了，姜健伟有个花儿乐队唱的《嘻唰唰》磁带，有一次在教室他放给我听后就被那洗脑的音乐吸引了，整天嘴里哼着：“嘻唰唰，嘻唰唰！”，我两整天一块讨论梦幻西游和花儿乐队。 下课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操场上溜达，姜正飞在我旁边突然跑过来跟我说：“小君，姜秀云要过来了，我在她面前揍你一顿，你别还手。” 我一听这无理的要求，立刻严词拒绝了他。 他急忙道：“不白揍，揍完之后你带我去夏秋面前也揍我一顿，快快，她走过来了！” 我一听有道理啊就答应了他，然后他就当着姜秀云的面追着我打，表演完后他说：“行了，走，去夏秋那!” 他真拉我过去的时候，我却不好意思道：“算了算了。” 不是不好意思揍他，是不好意思在夏秋面前做这些事情。 英语课上，老师教大家“hoisyourbestfriend？” 一开始还比较正常问了几个人，后来问到王欣，王欣回道：“mybestfriendislijunxian。” 然后问道李海波，同样的回答，在问到李华，马甜口，王伟，全都是回答“mybestfriendislijunxian。” 把老师跟我都整的不好意思了，惹得班里一阵笑，其实当时跟我玩的好就这几个，正好他们成绩相差比较大，老师随机抽的比较巧。 过了些日子学校里突然来了一次联考，好像是周围几个村子一起考试看看各村里各班级成绩情况的，事出突然，我那次考得很差，英语五十几分没及格，数学只考了七十几分，语文还行。 所有人都考的很差，放学时李华跟我抱怨道：“五年级换老师了，教的不好，以前我数学都能考九十的，现在才考六十左右，英语更差。” 我没反驳他，其实主要是这次联考，难度比较高，大部分人都考的不咋地，成绩这东西我从没放心上，我爸妈在上海也管不到，我爷爷奶奶更是没问过我的成绩过。 但有的人家不一样，李华有次跟我说，他妈妈有次去学校处理事情时特意问了下老师李华的成绩怎样，跟李君先的成绩比起来怎样。 英语老师说李君先成绩稍微好一点点，但是旁边的数学老师很认真的抢答道：“李华比李君先差多了。” 他妈很生气啊，回去把李华骂了一顿，下学期李华就转校去镇上上学了。 除了他还有一两个同学下学期也去镇上上学了。 渐渐的很多人说青蒲学校不行，镇上教学好多了，很多人都有去镇上上学的意向，但我家的情况知道我是不可能去镇上上学的，我特别害怕夏秋也会去镇上上学。 收到湖南台娱乐节目的影响，看了很多港台明星跟内地明星的表演，我比以前更加的关注娱乐新闻了，哪个明星出了新歌都会关注一下，班上女同学也是如此。 我看到夏秋跟班上的李往年，姜莉，姜月红，周霞，姜飘飘天天在操场上练习，学着电视上摆各种出场pose，表演各种电视上的节目。 不知为何，我感到害怕，我感觉夏秋这么好看，她本来就应该处于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就算是在湖南台那种大舞台上表演也没有违和感。 可我呢，只是一个农村穷孩子，以前更小的时候夏秋也跟老师出去参加过村镇学校里的表演，那时候我只是羡慕，并没有害怕，可是现在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很大。 我记得特清楚，一次夏秋穿着新鞋子来学校，陈伟在我耳边说：“夏秋的新鞋子好看吧！她家可有钱了，住的是两层小别墅。” 那是我第一次思考我跟夏秋之间隔着的距离，我当时还以为陈伟是故意对我说的，后来发现是我多想了，他自己也那么认为的，他对我家欠债的情况并不了解。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哥李有风过来了，他是大伯家的儿子，是我最大的堂哥，毕业后在镇上初中教学。 他带来一封信件说：“小君，待会去学校帮我把这封信给一个叫杭扣锁的老师，你认识吧！” 我说道：“认识，是我数学老师。” 我去学校一般都很早，不出意外都是第一个到学校的学生，因为去学校太早了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作业很多的时候我晚上做一半，早上到学校在做一半。 见老师办公室还没有开门，我就去教室做昨晚没做完的作业，做完后我溜达到数学老师的办公室，门开着人不在，我就把信封放在数学老师的办公桌上并拿了一支笔压着，然后就离开了。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我奶奶问道：“小君，早上哥让你送的信送到了吗？” 我说：“嗯，放老师桌子上了，他人没在。” 我奶奶听到后有点着急道：“你要当老师面的时候给他啊，这样他知道你哥也是老师还会多关照你，你说说你哥自己也可以送，为啥让你送不就是想让你跟老师说一下吗。” 我爷爷也在旁边说道：“你应该在老师在的时候给他的，这样你们老师都不知道是谁给他的，下午去学校跟你老师说一下去。” 还在吃饭的我被说的特别无语，我感觉我爷爷奶奶不是这种在乎面子的人啊，平时他们都笑嘻嘻的，我跟哥哥姐姐犯事了都不会这样说教的，今天突然怎么了？ 我把没吃完的碗筷丢下回嘴道：“我把信放他桌上了，我为什么要跟老师说话搭关系，我不想说，我也不说。” 说完我就出门去学校了，这是我第一次跟我爷爷奶奶回嘴，这件事我真的不能理解爷爷奶奶的想法，整个下午我都心事重重的。 老师会不会真没收到那封信，或者被别人拿走了？ 到了晚上放学，我还是鼓起勇气去数学老师办公室门口问了一句：“老师，早上放你桌上的信你收到了吧！” 老师说：“嗯，是你送过来的？李友风跟你事亲戚吗？” 我回道：“嗯，他是我哥。” 然后我就离开回家了，感觉跟老师确认以后我心情好了很多，到了家里爷爷奶奶还是正常的喊我吃饭，吃饭时爷爷说道：“中午你奶奶话多了，没其他意思，主要怕你老师没有亲自拿到信。” 我边吃饭边说道：“嗯，我放学跟老师确认了，信他收到了，也告诉了他李友风是我哥。” 第14章 偷拿零食 到了暑假，这次去上海我跟着表哥李阳，表妹李云一起去，我二大爷带着我们坐小巴去姜堰汽车站。 车刚驶进姜堰市区，驾驶员喊道：“前面有交警查超载，靠的近的麻烦这里就下车走几步，不然车都要被扣下来，耽误大家都走不了。” 因为我们上车较晚，都是站着的，二大爷就带我们下了车，走了几步遇到一个骑三轮的，问他：“去车站多少钱？” 他开价：“五块”，二大爷答应了，上车后骑三轮的把我们带到他家去了，二大爷疑惑地问他：“你来这干啥？” 他说到：“去车站有点路程，我骑过去不得累死啊，正好电动三轮充了电，我骑电动的带你们过去。” 到了车站买好票我跟李阳还有李云上车，二大爷站在车下看着，他不去。 上车后我走了两步在车厢过道上看到两个五块的，我弯腰迅速捡起来放进口袋，坐到位子后我告诉李阳我捡到钱了。 他说：“见着有份，分一下呗！” 我很大方的给了他五元，事后一想不对啊，他又没看见，我为啥要见者有份。 晕车的我又是一路狂吐，吐到肚子里苦水都吐尽了，实在没东西只能干呕，在放几个屁。 李阳调侃道：“你这是上吐下泻啊！” 本来还尴尬的我听他这一说反而不尴尬了，还有点想笑。 到了上海一个小车站后，车还没停就从车窗外看到我爸还有李阳李云的爸爸在等我们。 跟他们分开后，我跟我爸坐公交车来到住的地方，就是去年租的菜市场旁边那一排养水产的闲置房。 我爸妈跟周围人关系都还不错，我刚到那边的晚上，对面小饭店的员工比较闲还喊我过去玩。 我刚开始不好意思过去，过了几天就天天过去玩，小饭店白天除了饭店不是很忙，有一个不到三十得胖子厨师，一个女的服务员，一个男的配菜，几人都二十几岁。 店里有一个大头彩电用架子挂在墙上，经常播放一些流行歌曲或者比较热门得电影，旁边还有一台老虎机，我最喜欢看他们打老虎机，我也特别想玩，可是知道这个是赌博得，不敢拿钱玩。 后来我爸见我天天看别人玩，闲的时候过来投币让我也玩了两把，看着老虎机转动的灯光特刺激，可是玩了几次都输钱了，我也就没兴趣了。 早上我起床的很晚，我妈煮的粥都凉了，我也吃不惯粥，在老家我奶奶每天早上都炒蛋炒饭给我吃习惯了。 我妈给我几块钱去买早点吃，我去到旁边一个包子铺，见很多人排队买早餐，我一边排队一边看着上面的菜单。 到我的时候我用带有家乡话的普通话说买一个肉包一个菜包，卖包子的阿姨特别忙没听懂我说啥，见我说了两遍都没听得清就急乎乎道：“你说啥？啥？要买啥，哎！忙死了，你先站在旁边把话说清楚了再买，下一个。” 我很自觉的站到一边，心里特胆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到底还要不要买？ 卖包子的阿姨卖完下一个客人后喊道：“那个小孩，想好买啥？” 紧张的我指着肉包低声说到：“两个肉包。” 第二天我没好意思再去包子铺买早点，幸好还有一家面包店，进去可以自己挑选，然后结账，可是买了一个香肠面包就要五元钱，还不是热的，吃了一次就觉得又贵又不好吃，还是多多练习说话，买包子或者馒头豆浆吃的香。 擦皮鞋的姑姑跟她女儿晚上还是会把皮鞋箱拿过来放在我家厨房边，偶尔在这边玩一会，我妈这时候已经很少过去擦鞋了。 上海西站好像停运了，那些拉客的小面包车跟摩托车越来越少，反而旅游大巴车越来越多。 旁边有人搞了个大巴旅游车司机休息点，江浙沪的很多旅游大巴车送完旅游团都把车停在这边休息。 这里有个修大巴车的师傅叫小时，那些大巴车有问题了就去小时那边修车，接到活就到我爸这边洗完车出发，也算形成一个小小的产业链。 看着那些开旅游车的司机一个个都意气风发，打扮的油头粉面，天天笑呵呵的，一休息就打麻将。 有一个跟我爸玩的好的司机说：“”我这开旅游车半年不到，前几天接到一个活，就七天时间赚了五千，这钱来的太快了。” 不过我觉得我爸妈洗车也挺好的，最起码天天在一起，不用东奔西走，每天下午三点后也很忙，经常从三点多一直洗到五点多不停歇。 我妈举水枪的胳膊经常疼，我就代替我妈拿水枪冲水，我妈就给车厢里打扫卫生，我爸就拿着刷子擦车，到了晚上洗完车之后。 我妈做饭，我爸就给我二十元，让我去买熟菜，随我买啥，我拿着钱到买熟菜的地方，那里啥都有，炸鸡，烤鸭，白斩鸡，各类卤菜，我最喜欢吃的是炸鸡，他门煮熟的小鸡放那，十五元一个，付完钱挑一个，他就把那熟鸡丢到油锅里炸一会，特好吃。 后来旁边开了一家啤酒板鸭，特别火，刚开业的几天很多人排队买，那是我第一次见有人排那么长队买吃的，旁边还有记者拿着摄像机跟话筒采访，看起来特别高级。 搞得我这种乡巴佬都不好意思排队买，但也就过了几天买的人就少了，我见不用排队，就拿着钱过去买了一个，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买到了这个上过电视采访的啤酒板鸭。 回家还热乎乎的，吃起来确实香。 吃完饭，跟我妈出去溜达，旁边是很大的菜市场，隔壁还有一个很大的小商品市场，里面很多卖衣服的，生活用具之类的，在路边还有一个华联小超市，我经常进去买大瓶可乐。 跟着我妈走进小超市，我妈说让我自己挑个零食，她自己买些东西，我左看看右看看挑了一袋qq糖，去找我妈的时候我顺手放进短裤口袋里，后面跟我妈结完账我妈问我没买零食吗？ 我才想起来我口袋里有一包qq糖没结账，我妈听后说道：“没事，吃吧！” 对于没花钱的零食，我吃的还挺开心，虽然qq糖口味也就那样。 后面我又去拿了两次qq糖，每次都没被发现，回去也说给我妈听了，我妈表示无所谓，可是我爸知道后口气很平淡的跟我说：“以后不准拿了，要吃拿钱去买。” 其实我也不喜欢吃，这两包我拆开每次都没吃完就丢了，一开始那股新鲜劲过了，听完我爸的话，我想想有点后怕，我这可是偷东西，要是被发现让人家扣在那里怎么办？ 第15章 老婆跑了 路边晚上会有很多小地摊，我爸特意强调我说那些少数民族卖刀具的千万不要去看，更不要跟他们说话。 其实我还是喜欢看那些做工精美带有少数民族风格的刀具的。 我爸说：“他们都是强买强卖的，你只要问话了就必须花钱买他的刀，不然几个少数民族的人就会过来围住你不让你走。” 被他这么一说，吓得我见到那些摊位就绕的远远的。 不过一些买小饰品小工具的地摊我会站旁边瞧一瞧看一看，这天我看到一个地摊上有很多小珠子，里面还能发出夜光，我特别喜欢。 这时摊主竟然跟我打招呼，由于夜晚我一开始没看清，抬头看着她才想起她是以前跟我妈一起擦鞋的，我记得以前他们夫妻俩一直待一起擦鞋的，现在她在摆摊，没看到她老公。 她说“喜欢啊，看中哪个，我送你。” 我笑着说：“先看看。”蹲下来慢慢挑起来，有一个透明玻璃球里面有深邃的蓝点发出夜光，特别好看，我就问她“这个多少钱”。 她说“喜欢就送你，不要钱。” 我说“我不能要，你平时卖多少钱？我就问问，这会不买。” 她说“这玩意卖别人都五块钱，其实不值钱的。” 听她说卖五元，我就跑回家拿了五元钱过来，我把那颗最喜欢的珠子拿在手上，然后把五元钱放在靠近她手边的地摊上说:“我买个这个。” 然后转身就走，她连忙起身把钱给我说送我，我连连摇头说不要，她见我这样就把钱收下然后让我等一下，见她转身从地摊上抓了一小把珠子给我说：“这个真不值钱，多给你一些，五块钱能进很多呢，拿去。” 听她这样说，我就没在客气，接过她手中的一把珠子回去了，到了家里第一件事就是跳到床上关上灯，盖着被子把珠子拿出来看，那些发出迷人夜光的珠子太有意思了。 对面小饭店老板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一天下午他带了很多大鱼回来，还送了一条给我家，很有风度的说：“老李不够我在拿一条给你，今天去钓鱼的，钓的太多了。” 他有一个很年轻的老婆跟可爱的姑娘，每次我看到老板娘都是在饭店逗小姑娘，打扮的特别时尚，小女孩穿的也特别好看，我经常心里想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吧。 不像我或者菜市场里一些小孩子，天天风里来雨里去，拖鞋全是黑色的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一次饭店老板叫了收废品的人把店里很多瓶子纸箱子之类的都处理了，我爸听他说旧冰箱也打算卖了，我爸听后看了看冰箱，饭店老板见我爸看冰箱立马说到：“老李，这冰箱你要不要，要就给你了，我买新的了。” 人家说的客气话，我爸当然不能白要人家的，最后付了二百块把那个二手冰箱买了回来。 买冰箱这事我最开心，之前买的大瓶可乐，每次喝不完我都是跑到小饭店里放在他们冰箱里的，以后自己家就有冰箱了。 我妈还说要买冰棍放冰箱里，我爸也开心，以后买啤酒可以多买几瓶，就不用天天跑去买了，还可以吃到冰镇西瓜。 我爸的运气比较好，这天洗车捡到一个诺基亚手机，就是最简单的那种，立马把之前那个不太灵光的手机换掉，用上了刚在车上捡到的诺基亚手机。 平时没事我就喜欢拿我爸的手机玩，里面有一个飞碟游戏，虽然是黑白屏像素游戏，但是我玩得不亦乐乎，尽管通关无数次，但就是喜欢玩。 我还喜欢拿我爸爸的手机发短信，我爸手机里的联系人不多，基本都是家人跟少数的几个朋友，也很少有人打电话给我爸，我最喜欢发短信给永年大伯，还有小平姐姐，因为他们都在上海。 每次我发个问好的信息，他们都会给我回信息，这种感觉真的容易上瘾，仅仅靠着手上的小手机就可以跟远方的人发信息聊天，太方便太神奇了。 永年大伯知道我在上海，抽空又买了一大包零食过来看我，听他们说我小时候经常跟他儿子后面玩，他儿子比我大一岁，暑假在老家没有来上海。 不过我不记得那些事了，那时候我太小了，但我知道我爸就是那时候在上海亏了很多很多钱，有大部分应该是被人骗了。 听他们聊天有说有笑的，永年大伯跟我说道：“小君经常发个信息问好，我还好奇五小怎么会发这个信息给我，后面一聊才晓得是小君发的信息，让你爸给你也买一个手机，以后天天跟你聊天好不好。” 我当时觉得手机是很贵的东西，我妈都没有，不是必需品的话我爸也不会买手机用吧，我就随口回答道：“手机太贵了，我家还欠债，等以后不欠债了我让我爸买。” 我妈听到后赶忙拉住了我让我别说话，我被我妈吓一跳。 永年大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爸小声问道：“欠债？五小你……” 我爸尴尬的说道：“没事，老家一些事情，继续聊刚才的。” 永年大伯见我爸这样说就笑了几声道：“行，真有事你要跟我说，我赶过来也方便。” 然后他们又继续聊起了其他事，到了晚上吃完饭，永年大伯休玩了一会后骑上他的摩托车上说道：“小君我走了，到家给我发信息聊天啊。” 一天下午刚洗完车，我买完熟菜在家门口等我妈做饭，一个老头骑着三轮车过来我家，喊我爸妈说话，我走近一瞧，是擦皮鞋那个姑姑的老公，去年夏天见过一两次，有一点印象。 平时在这边骑三轮车拉客，当时我还好奇她家女儿就比我大一两岁，她爸爸怎么这么老，可能是显老吧。 他跟我爸妈说了一会后竟然激动的小声哭了起来，他说：“找两天了，我找不到我老婆跟女儿了，家里卡上的钱也都没了，她们衣服也都没了。” 他还说：“以前在ah老家的时候，我也是老板，做工地的，也就那时候她跟的我，后来亏钱了，没办法一家三口来到上海，我骑三轮拉客，她擦鞋，真的是一点动静没有，她跟女儿就跑了，各种方法都联系不到，到处找也找不到了。” 他跟我爸妈说了很多，最后落寞的骑着三轮车离开了。 我妈最近很少去擦鞋，没能给他提供有用的信息，看着他用力的骑着三轮车离开的背影，我小小的内心第一次体会到人情冷暖这个词，姑姑跟她女儿前些日子还每晚把擦鞋箱放在我家，在我家聊会天，怎么说跑就跑了呢，到底图什么啊？ 第16章 去肯德基 这几天我还想姑姑会不会突然回来，还把擦鞋箱拿到我家来，可她们终究是消失了。 我们这条小路靠菜市场这边搭了一条很长的临时棚子，里面有很多各地商人卖各种特产之类的，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来往，这条街这几天变得特别热闹。 在街头还来了一个铁板烧，一个里脊肉只要一元，羊肉串二元，鱿鱼串三元，走过他的摊子闻到那股香味，真让人受不了。 我立马跑回家拿了几元钱过来，羊肉串有味道我不喜欢，白色的鱿鱼串看起来最香但最贵，舍不得买。 还是一元一串的里脊肉最合适我，点了两串里脊肉，看着肉串在铁板上浇点油，用铁铲使劲的压住，在撒一些调味料，馋的我口水直流，等师傅弄好给我后，我拿到手上顾不上烫嘴，几口就全部吃完了。 还想吃，但是想想算了，一天不能吃太多。 这条街的这几天特别热闹，来的人也特别多，我看到对面小饭店的老板紧张的拿了一个梯子让老婆女儿爬到了饭店厨房上面的隔层里，还找了一个小一点的电风扇接上去，说里面太热，不知道要待多久的话。 饭店上面有一个一米左右的盖板，掀开盖板，人可以爬进去，平时上面应该也不会放什么东西，因为想上去还要爬梯子，太麻烦，我站在旁边看着平时文质彬彬的饭店老板这会满头大汗，实在想不通，这是在干嘛？ 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这个有钱人这么慌张，当老板也爬上去放下盖板后，饭店员工赶紧把梯子拿到离饭店很远的藏起来。 满脑子好奇的我走出饭店站在门口看这外面热闹的街道，这时一群人吸引了我的目光，她们是三四个妇女，还有一两个中年人，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从街头一路问过来，走到饭店时她们停下来了，一个妇女举着照片在店里喊：“我打听到了，你就在这个饭店里，你给我出来。” 我看到那个照片上的人惊了，这不饭店老板吗？ 因为这群人来势汹汹，不像好人，我赶紧回了家，心里想这老板不会跟我爸一样在老家欠债跑出来躲债，然后要被人上门抓住吧。 这是欠了多少钱，这群人还要找到上海要钱？ 这群人待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饭店老板，晚上离开了饭店，但离没离开上海我就不知道了。 饭店还是正常开着，过了两天就流传开老板要转让的信息了，大家都说那群人是饭店老板的老婆跟家人，一路找到这里的，现在饭店的老板娘是老板在外面找的情人。 这几天晚上，我妈都被旁边一个老乡女人喊去帮忙，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儿子，工作就是在这周边饭店提供螃蟹，我爸妈都喊她螃蟹，是一个比较时尚的女人。 她儿子比我小两三岁，喊我妈去饭店帮忙加班的时候就让她儿子跟我一块玩，我爸经常单独跟我开玩笑说：“小君不要欺负人家，到时候他几个爸爸来找我麻烦，我打不过。” 原来螃蟹离异后谈过好几个男人，她儿子每个都喊过爸爸。 而且螃蟹找的男人都比较有钱，她自己也是一个女强人，靠自己在这边成为好几个大饭店的螃蟹供应商，听说赚的很多，比我爸妈两人洗车还多很多。 我家住的这一排原水产养殖房子有一个邻居，都喊他小关，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长得矮矮壮壮的。 工作是打扫菜市场卫生的，经常看到他拿一个大扫把把菜市场门口的垃圾扫走，因为在菜市场工作，住的地方是免费的。 他住的那一间在这一排最靠边的那一间，跟我家隔了四五间空房子，旁边就是一个独立的大垃圾间，里面好几个铁质垃圾箱每天都倒满了菜市场的垃圾。 刚开始经过那里那个酸臭味真的受不了，后来习惯了我经常还站在垃圾间门口看里面钻来钻去的大老鼠，甚至还有过想拿棍子进去抓老鼠的想法。 我爸经常跟我妈开玩笑说小关是日本后代，他说关这个姓中国很少，而且他又矮矮的，不过我家跟小关关系还是很好的，毕竟也是唯一的邻居，我特喜欢看他炒菜，锅里“哄”的一声，火光都快窜到他脸上，看着很危险，但每次炒菜他都喜欢这样露一手，我就喜欢看他露这一手。 小关老婆跟儿子后面也过来了，他儿子很小，处在学走路的阶段，小脑袋白白圆圆的特别逗，小关老婆很喜欢给她儿子买鸡腿吃，有次买的肯德基的鸡腿，看的我那个馋，长这么大我还没吃过肯德基呢。 想起去年夏天回老家，我穿着一件旅游车上捡到的麦当劳广告t恤，在老家一个姐姐还好奇问我是不是吃麦当劳送的衣服，我当时说不是的，之后那件麦当劳t恤我也没再穿过，因为我真的没吃过肯德基跟麦当劳，穿着那个衣服，很别扭。 她妈跟我妈聊天的时候说：“肯德基鸡腿太贵了，小孩要吃没办法，我也吃了一口，一点都不好吃，上面都包的面粉，以后不买了，还是买熟菜店的鸡腿划算。” 我妈也没吃过，也不知道怎么评价，但她看到我好像挺想吃的，也拿了二十块给我说随我买什么吃，我说：“能全花掉吗？我想去买个肯德基吃吃看？” 我妈说行啊，去买个吃吃看。 然后我一个人拿着钱从桃浦路走到曹杨路，在曹杨路边有一家肯德基，走进去后看着里面点餐台有人在排队。 我抓着二十元也跟着排队，看前面的人有人拿着东西坐在店里吃，有人拿着袋子就出去了，我就在想那我怎么弄，是拿着东西在店里吃还是拿着袋子出去吃？ 一边思考的时候我一边看点餐台后面广告牌上的商品名称跟价格，我发现汉堡套餐都好几十我买不起，一些饮料好几块我没兴趣喝，还有几个十元左右的商品，要么不认识要么看着没胃口，最后选定了一对香辣鸡翅十一元，我感觉只有这个我看着有食欲，而且我的钱够买。 等排到我的时候，我指着香辣鸡翅说道：“买一个这个香辣鸡翅。”服务员很熟练的问我：“好的，一个香辣鸡翅，请问是带走还是堂吃。” 我没听懂堂吃什么意思，但听懂了带走就回答道：“带走。” 然后把手中的二十元递给了服务员，她找了我一张五元和几个硬币。 站在旁边一会会，我就拿到了用袋子装好的鸡翅，然后我就离开了肯德基，本来想着到家里再吃，可是走了几步实在忍不住，打开袋子一看，第一感觉就是失望，十一元就买了小小一对鸡翅，太小了吧。 我想那应该很好吃吧，可是吃在嘴里，除了有点烫，有点辣之外，其他也没特别之处，三四口就把肉都吃完了，骨头也啃得干干净净，回到家后我把剩余的钱还给了我妈。 我妈问我买的啥，我说：“肯德基啊。” 我妈惊讶道：“你真去肯德基了啊，怎么还剩九块？” 我说：“买了个小鸡翅跟小鸡腿，几口就吃完了，味道还行，就是太贵了。”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翅根不是小鸡腿。 第17章 外滩游玩 平时白天小关都是在菜市场里干活，今天小关没在菜市场，跟老婆孩子鬼鬼祟祟的躲在家里，门也关的死死的。 这大夏天的，他家又没有空调，情况很反常啊，就在我不能理解的时候，三个长得壮壮的男人来到小关门口，一人在门口使劲的拍门并喊道：“你开门出来好好谈谈，这样关在里面怎么谈啊！” 里面没有声音回应，那个男的拍了一会门见喊话并没有效果，有点苦笑的跟同伴说：“就躲在里面，不出来没办法啊！” 那个下午几个男人一直在这条街溜达，后面我也没在关注，到晚上的时候小关一家开门出来了，小关老婆跟我妈聊天，其他的我也没听到，只听到小关老婆一脸激动的说道：“当时我跟我老公把刀都拿在手上，真敢进来，见一个砍一个。” 有一个大巴司机经常来我家洗车跟我爸聊天，有时候也会跟我开玩笑，这次他车开过来洗车时跟我说道：“要不要跟叔叔去玩？” 我说：“不要，我爸妈不肯。” 谁知那个司机竟然主动跟我爸妈说道：“洗完车去外滩接客人送去车站，人不多，中间等个把小时，我带你儿子去外滩玩玩，晚饭那里有的吃，晚上七点左右就能回来，你们答不答应？” 我以为我爸妈不会答应的，谁知道他们竟然答应了，我自己当然也想出去玩。 可能是因为暑假洗车时我经常到大巴车上打扫卫生，加上他的大巴车刚洗完很干净，我坐在叛变一路竟然没有晕车。 他先开车在一个路边接到一个打扮很时尚的女人，年级估计三十岁左右吧，跟他很熟，上车就跟他聊起来，得知我是他带过来玩的，很客气的跟我说了好多话，我比较害羞，基本都是“嗯嗯，不不，哦哦。”之类的回复。 过了会司机停完车，那个女人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我跟着司机走了几步到了一个很漂亮的房子里，很多木制装修，古典精致，走到一个桌子边坐下。 旁边几个男人跟司机很客气的打起了招呼，然后司机就跟我说：“先吃个饭，看到没？那里一排菜随便拿着吃，不要钱，你不要客气。” 这里竟然是吃饭的地方？这也太豪华了吧，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级场所，我不好意思自己过去拿吃的，就跟着司机一起走过去，他拿了好几盘各种菜，我只拿了一盘烧鸡，回到桌子上他说：“随便吃，你就拿一盘鸡？再去挑点要吃饱了。”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硬着头皮走过去，看了一圈，菜之类的没啥大的吸引力，旁边几个大的方形塑料杯吸引了我，塑料杯外有一层凉气形成的雾气，里面有绿色，有红色，还有好几种颜色混合的，看着就特别诱人。 我拿起一个空碗过去学着旁人提起一个绿色的塑料杯倒了满满一大碗，回到座位后我就后悔了，这就是绿豆粥，跟家里吃的口味一样，只不过这里是冰冰凉的，大夏天吃一口冰冰凉的绿豆粥是挺爽，可是吃一大碗就不爽了，喝完粥后那一盘美味的鸡都没吃完。 司机擦擦嘴说道：“走，去外面玩玩，这里不用管，有人来打扫。” 跟着他上车，他把车开到了一个很多人的广场旁边停下来，然后带着我在广场上溜达，人特别多，对面就是东方明珠。 这时正好太阳下山，我们待了一会对面东方明珠塔就亮灯了，特别好看，我找了一个台阶就坐在那里看着前方的人群跟对岸的东方明珠塔入了迷，在这里生活长大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过了一会那个时尚女人带着一群人过来跟司机汇合，我也跟着上了车，司机先把这群人送到车站，半路上那个女人也下了车。 后面我才知道，她是导游。 司机带着我回家，到家后我爸妈很客气把他那下午刚洗的车又洗了一遍后，我爸喊他一起在喝点酒，他摇摇手说：“跟你儿子一起吃过饭了，吃不下了。” 这件事过后我的暑假也快结束了，看着上海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我经常会想将来我会变成什么样。 会跟电视上那些都市精英穿西服打领带一样，还是跟我接触过的在社会底层辛苦打拼的人。 我爸妈因为欠巨额外债，在老家待不下去了来到上海打拼。 邻居小关夫妻也是一样的在老家有什么困难才来上海的。 还有带女儿逃跑的姑姑，不知道她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绝望生活才做出逃离的决定。 还有文质彬彬的饭店老板，他最后跟老婆还有情人到底怎样了？ 回到老家，因为一个暑假捡瓶子卖钱，虽然绝大部分钱都被我妈忽悠过去了，但我还是存了好几十元。 离开学还有两天，没事做的我拿了几块钱准备去村里小网吧里玩一会。 小网吧在青蒲村东头，离夏秋家很近，快走到网吧的那条巷子前，我心里想会不会碰到夏秋？ 结果拐进离网吧最近的那一条小巷子里，刚走了两步，夏秋就远远的从巷子对面出现了，旁边还有个大一点的男孩子。 我看着对面的两人本来想硬着头皮走过去，可是继续走了两步我就胆怯的转身回头了。 实在不敢面对夏秋，一路像丢了混似的回到家里面，也没有去网吧玩梦幻或者趣游戏厅打游戏机的心思了。 跟夏秋走一块的那个大男孩我没见过，想了很久也不知道他是谁。 两天后六年级开学了，很多同学都去镇上上学了，经常跟我玩的就有李华，姜勇，陈伟，姜健伟，姜正飞等。 看着班上少了很多人，我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那些家庭条件好些的，家人有本事的孩子都走了，留下的都是家庭条件一般的孩子。 但是很快我就调整好了心态，因为夏秋没有离开青蒲小学，还有跟我玩的最近的马甜口，王伟，王欣，李海波他们几个都还在。 第18章 我妈吵架 因为学生流动比较大，班级里要重新挑选班长跟组长，也许是运气吧，我这一组没成绩太好的学生，加上我的伙伴比较多一个劲的喊我名字推荐我，语文老师也是新来的不太熟，就任命我做了组长。 这还是小学以来第一次当干部呢，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可很快，因为我星期天在游戏厅打游戏被人举报，周一做早操的时候老师把我罚站在操场上给全班同学看，然后组长的职位就被撤了。 我自己没什么感觉，不做组长我还自由了，被人举报我也没追查是谁，毕竟自己真的去游戏厅了，我觉得无所谓。 代替我组长位子的事一个话很少的女生，叫汤丽，班上姜卫华很喜欢汤丽，有时候经常找我一块聊追女生的话题，可我两啥都不懂，什么都聊不出来，只能意淫将来抱得美人归的美梦。 班里有个叫李星的男同学，突然变得很有钱，天天身上都带十几元，这在我们眼中可是巨款，因为我们一天只有一元钱。 因为他有钱又经常喊我们一块玩，慢慢的班里形成一个以他为首的圈子。 有一次星期天他喊我们一起去镇上玩，走到一个理发店的时候李星问：“谁敢染发？，我请他染发。” 大部分同学不敢，对于这种新鲜事又不花钱的事我很喜欢，开心的花了李星五元钱染了一个不太明显的黄头发，效果怎么形容呢，说染了别人信，说营养不良头发黄别人也会信。 之后李星慢慢不愿意跟我和马甜口玩，因为马甜口不像别人奉承他，我呢有好事喊我就去，没好事喊我就不去。 正常村里都是学生出去到镇上上学，但今年也有人回来上学。 以前的同学周文彩跟庄周成就是在外面上了一年武校后回来的，小时候周文彩喜欢跟我比划，每次我被我轻而易举的摔倒。 这次武校学成之后还找我切磋武艺，学过武功就是不一样，下盘很稳，现在既然摔不动他，能跟我打成平手，武功长进很大啊。 不过因为年龄他回来上学留了一级，后面跟我交集就少了。 还有庄周成，武力值之前不咋地，现在还不咋地，不过他会鲤鱼打挺，躺在地上双腿一发力就能站起来，这可把我羡慕坏了。 可是在他指导下我学了好几天都没学会，唉！ 不过他妈去世的早，他跟他奶奶一块住，平时没人管他，我找他玩过几次后，他就跟我走的特别近，星期天也经常找我玩，因为之前打游戏被人举报过，自己也觉得游戏厅没什么吸引了。 现在我星期天主要的娱乐场地就是村里的小网吧和镇上的小网吧，庄周成也跟我一块去网吧，然后我亲手叫他玩梦幻，建号，选角色，然后就是打大海龟，海底沉船抓海毛虫，玩的不亦乐乎。 可是我两的零花钱很快就用光了，下机准备离开的时候，我被庄周成叫住，他问：“小君还要不要玩，我还有两元钱” 我一听乐了：“你小子藏得够深啊，继续。” 在我们玩的快结束的时候，突然庄周成旁边的一个孩子说自己钱没了，刚才自己放旁边两元钱没了，然后就指着庄周成说：“你拿了我的钱对不对？” 我心想这没凭没据的就怀疑庄周成太离谱了吧，谁知庄周成收到指控时并没有反驳，低下头反而默认了。 我一下子脑袋清醒了，刚才续费的两元钱不会就是他拿的吧，这可咋怎，我现在到哪弄两块钱呢！ 就在失主对着庄周成说的话越来越难听的时候，旁边一个认识庄周成的大孩子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笑嘻嘻的掏出2元钱给了那人，然后跟庄周成说了几句话后这事就这么结束了，我跟庄周成也下机回家了，因为这件事，后面我跟庄周成都很少在找对方玩了。 寒假到了，今年寒假跟以前不一样，我要去上海过年。 爸妈还住在菜市场旁边，小关也还在，不过对面的饭店已经换了老板跟员工，现在的老板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笑起来甜甜的，每晚店里不忙的时候都敷面膜。 我妈说她刚来的时候皮肤可黑了，然后天天敷面膜变白了很多。 街头那个铁板烧还在，冬天上海很冷，我当然要去买两串里脊肉串吃一吃，夏天那会吃的可香了，买过肉串后我边吃边走。 旁边飘来一股臭豆腐味道，闻着真臭，很不适应，幸好嘴里吃的肉串香。 几天后街边的臭豆腐味闻习惯了以后，就很想尝尝看吃在嘴里是个什么味道，看着我手中的里脊肉串觉得不香了，我要买臭豆腐吃，一问价格很便宜，一块钱就有好几块。 而且卖臭豆腐的竟然是熟人，就是夏天摆摊卖夜光珠的那个妇女，以前跟我妈一起擦鞋的，见我要买臭豆腐很客气说道：“不收钱，请你吃一吃。” 那哪行，我可不喜欢白吃，说什么都要付钱。 拎着臭豆腐回到家里我很好奇很谨慎的尝了一口，闻着很臭，但是吃在嘴里没臭味，感觉也就那样吧，不过在很冷的冬天吃一口热乎乎的臭豆腐还是挺爽的，我妈突然靠近问到臭味，看到我吃臭豆腐问：“你买的谁的？” 我说：“就是以前跟你一起擦鞋的那个女的，我说买臭豆腐她还说不要我钱呢。” 我妈听后脸立马不好看起来，但也没说什么。 不应该啊，正常我妈的性格不会这样啊，不过我也没放在心上，虽然第一次吃臭豆腐没觉得口味多特别，但是过了两天就忍不住的在想尝尝那个味。 我又拿着钱去买，这一次我看到她老公也在旁边陪着她卖臭豆腐，因为以前他老公也一起擦鞋，所以我也认识，可是看他拄着拐棒，冬天衣服穿的也多，靠近了我才发现她老公一条腿没了，大腿一半以下全部没了。 买臭豆腐的时候我脑袋都懵了，这去年好好的人怎么腿就没了呢！ 卖臭豆腐的女人见我过来卖臭豆腐很热情的跟我说起话，她旁边一个女人就问她：“这个小孩你认识啊，我没见过，谁家的啊？” 她说：“就是前面洗车那家的啊。” 那个不认识的女人想了一下突然很愤怒的问道：“洗车家的？他妈就是那个不讲道理跟你吵架的？” 卖臭豆腐的女人赶紧给她使眼色说道：“别说了，人家小孩不知道，我跟人家小孩也认识两年了，人小孩很好的。” 听到她们的对话，加上她老公的断腿，我拎着臭豆腐回去的路上心事重重，到家以后我问我妈：“妈，是不是你跟那个卖臭豆腐的人家吵架了？” 我妈问我：“谁说的?” 我说：“她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女的说的她跟你吵架了，我就随便问问是不是真的，他老公腿怎么断的啊？” 我妈听后没吱声，我爸抢答道：“你妈以前有点事跟她吵架的，没啥大事，她老公听说是遇到车祸，截肢了，唉，惨啊！” 我突然想起来第一次我吃臭豆腐时告诉她买的谁的时候，我妈不开心的表情时为什么了，知道这件事后，我也没在去买过臭豆腐，但是在街边遇到人家我还是会笑嘻嘻跟人家相互打招呼。 第19章 五元的澡 今年永年大伯也不回去过年，年末没什么事做，知道我来上海过年，买了很多零食过来玩，还请我们去对面饭店吃饭。 我第一次跟着爸爸还有永年大伯进去饭店吃饭，可激动可好奇了。 饭店里有两个黄毛男人还有一个打扮的很妖艳的女人坐在对面有说有笑的，我经常见他们在附近街道上笑嘻嘻的溜达。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黄毛是短发，一只腿有点瘸。 还有个年轻点的黄毛跟那个女人勾勾搭搭，头发很长，跟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青年很像，我感觉特酷。 那个妖艳的女人也跟香港电影里女人一样，看起来很时尚很好看，我看她每天都在前面那条街的一个按摩门店里。 我当时不知道按摩店是干啥的，想不通几个时尚妖艳的女生天天坐在里面干什么？ 那个长发黄毛天天去喊那个女生，还有别的很多男人也经常进去去玩，好几次我好奇的站在旁边看着贴着按摩的玻璃门内，除了沙发桌椅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很是疑惑那些进去的人都去哪了？ 我们在饭店坐下，热情的老板娘走过来问想吃些啥。 我看了一下菜谱，上海这边口味跟我们老家菜很接近，大部分菜没什么吸引力，突然看到一道狗肉火锅，我立马来了兴趣就问道：“这个狗肉火锅是不是真的狗肉啊？还是名字这样叫的？” 永年大伯在旁边笑道：“人狗肉火锅肯定就是狗肉做的了，老板娘，点一份狗肉火锅，再弄两个下酒小菜。” 煮熟的狗肉火锅很香，不过我吃在嘴里感觉并没有比猪肉好吃多少。 饭桌上我看到健谈的永年大伯变了，在饭店里不管是说话啊，还是行为举止啊都很随意，吃完后永年大伯聊会天就骑摩托车回去了。 我爸妈很是羡慕的跟我说：“永年大伯今年赚了很多钱，估计最少有三十万，做了这么多年没啥名堂，今年一下就做发财了。” 后面几乎每隔一天永年大伯就过来玩，连续两三次请我们在对面饭店吃饭。 我爸妈后面每次都买很多菜说不去饭店吃了，太浪费钱。 让我妈做菜在家吃，今晚喊永年大伯在家吃饭，我妈做了很多菜，我爸跟永年也多喝了一些酒，永年大伯还把他最新的透明翻盖摩托罗拉手机借我玩。 喝了一些酒的永年大伯说话情绪明显变了，白天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再有，反而是红着眼眶有点哽咽道：“人走了，我这生意就做发财了，你说钱有什么用，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有钱的日子一天都没过到。” 我爸见状连忙放下酒杯安慰道。 直到永年大伯离开后，我才向爸妈问道：“永年大伯今天怎么了？” 我妈说道：“永年他老婆喝药水自杀了，就是今年夏天暑假后开学那几天，然后没多久永年生意就忙起来了，半年就赚了三十几万，那段时间几乎每晚都过来喊你爸喝酒，唉！” 我皱眉道：“怎么就喝药水呢，因为什么事啊？” 我妈说道：“听说因为孩子学费的事，永年给孩子的学费被永年妈拿去了，老妈子不给永年老婆，孩子开学没钱报名，永年那会在上海没什么多余的钱，打电话让他妈把钱拿出来他妈好像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永年老婆在老家一气之下就回家喝药水了，没救的回来。” 前几天还很羡慕永年大伯发财了，现在又觉得老天给他开的玩笑太大了。 快过年了，我爸看着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小君怎么大了变得这么丑啊！” 我没反应过来他说这话啥意思，不敢相信的问他刚才说的什么？他笑着摸了摸我的脸说：“没说什么。” 可我明明听到他说我长丑了，之前我很少照镜子，基本没在乎过自己的形象，我对着墙上挂着的小圆镜子仔细的看起了我自己，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是郁闷至极，怪不得我爸说我丑了。 头发都油的反光，粘的一块一块的，再配上白白的脸，说不出的恶心感，自从来上海十来天了都没洗过澡，在农村冬天个把月不洗澡也算正常。 但在老家我家门口走几步就有一家浴室，我爷爷没事就喜欢带我去浴室泡澡，所以没有这么邋遢过。 晚上吃完饭，我爸说道：“文兰啊，给我三十元，我带儿子去洗个澡，身上脏死了，马上过年了。” 我妈听后拿出十元钱给我爸说道：“就去冲一下，洗五块的就行了。” 我爸接过十元钱不开心的说道：“我带儿子去，这年底就去池子里洗一下，你再给二十元，快点的。” 我妈咋呼道：“洗什么池子的，就十元，去冲一下就行，洗个澡能洗个花样出来啊！不都是一样的，省二十不好吗？” 我在旁边看着我爸拿着十元钱跟我妈僵持了十来分钟，最终还是妥协了，带着我去浴室洗五元的澡，此时我特不理解，洗澡还分五元跟十五元的？ 老家洗澡都是一块钱。 到了浴室我爸说两个人冲澡，浴室前台很客气的说道：“现在冲澡区的水不热，快过年了，人不多，冲澡区就下午开一会会，要不你们去池子洗吧。” 我爸说道：“没事，就冲澡区吧，有一点点热水就行，我们就冲一下。” 前台客服说道：“行吧，不过刚才就有一个在冲澡区的人出来抱怨道水是凉的，我们从刚才开始也不开放冲澡区的，你们进去看看吧，实在太凉不能洗我还把钱退给你们。” 进去后我爸先在淋浴头下放水摸了几秒跟我说道：“水温还行，勉强能洗。” 我跟着我爸脱了衣服去洗澡，冲澡区就是几排淋浴头，没有池子，我打开淋浴头调到最热，等了一会碰了一下水，还是很冷，水只有一点点温度，用手感受还行，直接冲在身上真受不了。 我就用毛巾接水把身上先擦了几遍，慢慢适应了这个水温后慢慢的也能站在淋浴头下冲水了，洗完头洗完身子后就快速的回去穿衣服。 整个洗澡过程以及回到家后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以看出我爸明显的不开心，脸耷拉着不吱声。 我妈见我两洗完澡回来后还开心道：“冲澡不也一样把澡洗了，洗十五元钱的能有啥不一样？” 我跟我爸都没跟我妈说冲澡区的水虽然用手摸是温的，但是淋在身上是冷的。 第20章 小学毕业 过年的上海是比较冷清的，除了大饭店满满的人排队吃年夜饭，街上其他的门店都关门了。 我家对面小饭店关门时留了一把钥匙放在我爸妈这，过年时我爸提前打过电话问饭店老板娘，过年时借她饭店地方用一下。 因为我家住的地方实在太小了，在她答应后，我爸就约我二伯跟三叔一家过来玩。 他们是我二大爷家的两兄弟，跟我爸走的一直很近，我二伯在上海骑摩托车送客，二妈就在真如寺旁边折纸钱之类的卖。 我三叔开一辆小卡车拉货，在老家没有房子。 今年因为各种原因大家都不回去过年，就约好来我家聚一下。 那天我妈煮了很多菜，坐在饭店最大一张圆桌上面吃的特开心，电视上正好放的成龙主演的电影《神话》，也是这个片子我认识了第一个韩国明星金喜善。 新年刚过，上海就慢慢恢复了人气，对面饭店老板娘也过来开门了。 那天他喊我爸过去说些事情，我看我爸妈在对面饭店待了很久。 这不正常，我也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老板娘说她回去时收帐台上一个盒子里放了几十元硬币都没了，问我爸妈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进出饭店过。 我爸妈都不知道，所有门窗都是好好的，只有我家在这里吃过一顿饭，老板娘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明显在怀疑是我家谁拿了钱，但我没拿，我爸妈更不会拿，这事后面不了了之了。 但之后明显的我爸妈跟对面老板娘说话来往就变得很少了。 这个寒假有件特别开心的事，那是我爸在打扫旅游大巴车厢时捡到一个随身听，应该是乘客掉落的，我拿着随身听可开心了。 之前老家都是学英语时买的单放机，复读机，有钱的孩子会有mp3。 随身听可是稀有物，还是sony的，我特意去旁边一个很大的叫光彩市场的地方看了一圈，一些没听过的牌子都五六百，sony牌子的都一千多，而且那几个款式明显没有我的好看。 随身听用的是充电式的口香糖电池，我让我爸给我买了一个专用的充电器，每天拿着随身听音乐，捡来的时候里面有一张cd，都是一些架子鼓或者其他乐器的声音，听着没意思。 我把家里一些以前旅游车司机送我爸的一些碟片翻出来，也有一些歌曲碟片，但只有一张可以用，里面有好几首歌曲都不错，每天反复循环听，最好听的就是陈坤唱的《月半湾》，很浪漫，特动听。 寒假过完，报名开学，这是小学最后一个学期了。 以前青蒲村也有初中，后来孩子少了，初中都集中到镇上上学，镇上初中分南校北校，成绩好的去南校，成绩差的去北校。 但是我都觉得无所谓，这最后一学期动不动就考试，英语我都能考个8分左右，语文考个9分左右，数学成绩好一些都在95分上下，这个成绩虽然不是顶尖好成绩，但是还不错，上个南校应该没问题。 数学我还是又天赋的，每次数学考试，我很快就能做完，大概率只错一题或者两题。 一次数学考试时，数学老师去了办公室不在现场，我做完试卷后就在那跟别人聊天，最后被搞偷袭的数学老师发现了。 把我狠狠训了一顿道：“做完了就不检查了？嘚瑟什么，你能考个一百分？” 被训完后，我低下头很认真的复查起数学试卷，有一道小题我马虎算错了，因为时间充足，我复查了两遍。 第二天发试卷，老师在讲台上报名字跟分数，学生上去拿试卷，当听到：“李君先，一百分。” 我当时内心可激动了，拿到试卷时老师对我轻笑了一下，这还是我第一次考满分呢，那感觉很爽。 但是夏秋现在的成绩不容乐观，下滑很严重，老师不止一次的说过她。 虽然我心里有些着急，但夏秋她的事情，小小的我怎么可能帮到呢？而且以我家负债的情况，根本配不上夏秋，哪怕是她成绩下滑，那也没什么大影响，毕竟大部分女生成绩都还不如她。 初中考试的日期到了，班主任带领我们走路去镇上考试，进考场前半小时左右，班主任把准考证发给我们，就是一张写着名字考号考场的小纸条，然后让我们自己休息会。 在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我看到夏秋很着急的去找班主任。 我跟着去听到她的准考证丢了，当时我特别着急，很想去找，班主任让我们拿好自己的准考证待在原地不准乱跑，然后带着夏秋去找准考证，那短短几分钟着急死我了，幸好当夏秋回来时找到了准考证，听说是掉在小商铺的冰箱里。 进到考场，考试时全镇所有学生随机打乱分配的的教室，马田口竟然跟我一个教室，在开考前我两闲聊时我看到一个老朋友周杰，就是我在外婆家一起玩的小伙伴，他看到我也很惊喜，我两开心的聊了几句后监考老师就进来了。 语数外三门一天就考完了，回去的路上我们学生都很开心。 马田口还有几个调皮的孩子因为天热还把上衣脱了，老师也没管，我们这就算小学毕业了吧！ 后面拿到小学毕业证，得知自己考了个a+b+b，数学是a，语文跟英语是b，当时9分以上就是a，8-9之间就是b，王欣跟我一样的成绩，他跟我说这个成绩上南校没问题了。 不过今年南校北校要合并了，初中都一起在北校上课，原初中南校改成小学，青蒲小学也关闭了，所有学生都去镇上学。 拿到小学毕业证后我还有点伤感，青蒲小学就要关闭了，我们成这所学生最后一届毕业生了。 王欣喊我说：“马上去镇上上学了，下午没事我们好好把青蒲村逛一下吧。” 那个下午我两冒着大太阳把青蒲很多以前没去过或者很少去的地方都逛了一圈，我们发现青蒲村真的很大，那一下午只把青蒲东头，青蒲南头那些地方逛了一下就到了晚上，其他比较熟悉的地方就没逛。 第21章 无聊暑假 今年姨妈家的弟弟张鹏也跟我一起上海玩，到达上海后，对于周围的桃浦路跟曹杨路那一片我已经很熟悉了。 但是今年这边变化很大，很多地方都拆掉了，包括以前住的菜市场，还有批放市场，老上海西站，全部都拆了，只剩一大片空旷废墟。 爸妈住的地方是以前菜市场对面的一栋门卫室的二楼，旁边有一个大铁门，一楼那间房子没有人住放满了杂物。 拆迁没有波及到这边的房子，二楼的空间挺大的，比以前住的地方大了很多，而且打开窗户，风吹得很凉快，都不用开风扇。 家里有一张歌曲碟片，一首胡彦斌唱的《红颜》，我第一次听感觉很别扭，一点港台流行风都没有，不过mv那一袭红衣却很惊艳，在多次欣赏mv后竟然觉得这歌越听越有劲。 我到上海的第三天，我家在楼梯拐角处搭的小厨房里的煤气罐没了，半夜被人偷了。 当时我知道后真的无语了，那么大一个铁罐子说偷就偷走了？ 不过我爸妈到是比较淡定，打电话让人重新送一个过来，他们说这里丢东西太正常了，防不住。 现在我爸洗车的地方就是原来小饭店的遗址，因为周围拆的到处是废墟，小饭店的地面铺的瓷砖，我爸把这边清扫了一下，瓷砖地面比较平，方便停车。 现在洗的车全是旅游大巴车，已经没有摩托车，面包车或者轿车之类的了，他们都随着这里拆迁都离开了。 我跟张鹏就在这片废墟边瞎转悠，原菜市场那一大块废墟上，每天都有人在凿钢筋之类的，我带弟弟也去弄，拿了把锤了，看到一大块混泥土包着钢筋就用锤子凿。 我找了一块有钢筋但并不大的水泥块，用锤子凿的手疼的实在受不了，无奈只能罢手，看着制备砸了一小半的水泥块，这下带着弟弟弄钢筋卖钱的梦算是彻底破碎了。 住房的房东突然来说这里住不了了，也属于拆迁范围，这一两天就要拆。 唉！没办法了，又要重新找地方住。 这时候一个秃顶高个男人过来找我爸洽谈，他刚把以前那家洗脚店门面租下来了，改成旅游大巴车司机休息点。 他跟我爸说：“你没找到住的地方可以先租我这边。” 我爸这边暂时实在找不到地方就答应了，一个月15，我觉得太贵了，以前菜市场那边租金才5元一个月，而且住的地方是阁楼。 把家里东西慢慢都搬上去，上阁楼的梯子太小，很多东西费了很大劲才搬上去，而且阁楼没有窗户，夏天又闷又热，睡着很难受。 二楼是四五间木板隔得小房间，第一天因为阁楼又脏又热，我爸妈睡阁楼，让我跟张鹏睡在二楼，我随便挑了一间小房间进去睡觉。 秃顶男也是刚租下来，二楼还没整改，都是之前按摩店的装修。 他说只要二楼房间没人住，我跟张鹏两个小朋友都可以睡二楼，有空调随便开。 我进了小房间后看到里面很简单，放了一张小床，墙上贴着两张特别暴露性感的海报。 躺在床上吹着空调我就想，这里会不会就是以前按摩房那些女的跟男人睡觉的地方？ 那这床跟被子会不会很脏啊？ 这一晚虽然有空调但睡得很不舒服，之后我都不想睡在二楼。 不过很快二楼也整改了，把小房间隔板全部拆了，重新隔了两间大房间，主要给刚跑完车或者打完麻将的司机睡觉。 还留一个大空间放了一张大地毯，一台大电视，各种碟片都随便看。 我跟张鹏每天起床下楼，每天一楼都满是烟味和那些司机打麻将打扑克吵闹的声音。 早饭出去买些包子油条豆浆之类的，刚开始还各种早点都尝了一遍，后来考虑价位跟习惯就每天吃馒头和豆浆。 看看那些司机买的报纸，我爸也天天买报纸看，人民日报上能引起我兴趣内容很少，我也就大概翻一遍，感兴趣的就看一下，一份报纸吃个早饭就能全部翻一遍。 我爸一份报纸能看到下午，除了洗车就是拿着躺椅找阴凉的地方看报纸。 卖螃蟹的那个女人的儿子也过来了，经常来喊我跟我弟弟去他家看电视，他家现在住在后面一个钢材小堆场边上的一排房子里，空间有2平方左右，对我爸妈这几年住的房子来说算很大了。 他家有很多动画片的碟片，看到他可以随意的看那么多不同的动画片，我心里可羡慕了。 可是在他家一直看那些动画片，时间长了我就感觉好无聊。 看了两三天就不愿意在去他家看了。 旁边还有家ah菜小餐馆开门，在里面做杂工的是瘸腿黄毛，他下班后经常喊我们兄弟两去他家打游戏，就是小霸王游戏机那种。 那会对我俩诱惑力可大了，经常去他住的宿舍看他玩，偶尔我两也过把瘾，但同样的时间一长就觉得无聊了。 下午太阳不那么热后，我还是喜欢去帮我爸洗车，水枪喷在大巴车上溅起的水雾在太阳下经常会有道小彩虹，可好看了。 忙完后我爸还是一样给二三十元我让我跟张鹏去买熟菜，晚饭我爸都是两瓶啤酒，我跟张鹏是一碗冰可乐，一口喝下去贼爽。 晚上没事要么出去溜达会，要么就是跟张鹏打扑克牌，最喜欢玩的就是拿四副扑克牌把牌随意打乱，分成差不多的两份。 我让张鹏先挑，挑完牌后因为牌太多不能拿在手上，我们都是摊在地上明牌打，你打一个四张的炸弹，我打一个六张的炸弹，你在弄个八张的炸弹，我反手一个终极十六张的炸弹，特别刺激。 晚上我爸拿了好多碟片回来，是一个司机送的。 其中有一张游鸿明的碟片我最喜欢，放在vcd里没有视频，但是有声音。 听到那首《台北寂寞部屋》 歌词：“黎明前的马路上最后一个还没有睡的人 漫游围绕着最后一盏不熄灭的路灯。” 就这两句给我无限遐想，我满脑子都是繁华大城市半夜里一个人迷惘无措不知去哪的场景。 之后这张碟片每首歌我都认真的听，游鸿明的歌很多带着失意伤感的曲调，用歌词描绘各种场景让人置身其中的感觉。 我还经常想这个游鸿明长什么样？ 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他，平时我也是经常关注娱乐新闻的人，以前迷谢霆锋，然后喜欢听林俊杰，但是游鸿明这么多好听的歌，我竟然没听过他的名字。 在临近假期结束的时候，来了一个我妈远房家的亲戚。 他家小孩叫沈吉跟我一样大，来上海看病，长得特别胖，就是因为肥胖导致下体出了些问题，特意来上海检查的。 打听到我妈的住址后就过来暂住两天，在上海遇到说一样老家话的小孩，我跟张鹏还是很开心的，晚上阁楼上因为人多睡不下，我跟张鹏就睡在一楼的沙发上，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睡下面的，阁楼太闷太热了，楼下有空调很凉快，就是司机打麻将有点吵。 在门外的过道上每晚都有很多打工人睡在关闭店铺的门口，他们都是很简单的放个凉席在贴着瓷砖的过道上，旁边放个大水瓶，一群人都这样睡得很香。 我也很想拿个凉席这样出去睡，可我爸妈不答应，害怕有危险，而且蚊子很多。 胖子沈吉在上海待了两三天说检查结果没大问题，减肥就行，然后就回去了，我跟张鹏过了两天也回老家准备开学。 第1章 动物世界 初一开学，我们到了新学校上学，这所初中也是新的，由老北校扩建翻新的。 走在初中校园内，我心里特别激动，感觉自己长大了。 报名的那天我看到贴在墙上的学生分班名单，我在七班，夏秋在四班。 心里有点失落。 报完名看到一些老同学就一起走路聊起天，有个同学说刚才遇到夏秋跟她妈妈的，她妈妈认识我是青蒲的还跟我打招呼，说有空让我去她家玩，听后我内心有点失落。 开学后比较开心的就是马甜口还有王伟跟我一个班，我们三个青蒲村的孩子从此玩的更近。 刚开学班里那么多的新同学，男同学当然关注那个女同学漂亮多一点。 班里最亮眼的女生叫刘冬梅，个头很高，成绩特别好，其他女生相比之下就逊色很多。 男生都差不多，不过有一个叫王成的男生很高调，他是留了一年级的孩子，跟很多初二的学生认识。 刚开学几天，晚自习前有几个高年级的孩子来我们班找王成，当时王成不在，他们就回去了，等王成回来后有人跟他说：“刚有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来找你。” 他问道“是谁？” 同学说道：“不认识啊，来势汹汹的就是跟你说一下的。” 听后王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我们班门口来了好多初二的，都特别狂，特别高调，王成意气风发的喊道：“刚才来找我的谁认识？我在这等他。” 我看到这情况可羡慕了，真特么牛逼，出去一趟喊这么多人过来。 开学一段时间后慢慢也适应了初中生活。 跟小学不一样的就是初中大伙都住校，晚上有晚自习，学生也很多，足足有七个班，我就在初一七班，最后一个班，教室在教学楼一楼最西边。 星期天我们放假就骑自行车回青蒲村，马甜口经常来找我玩，在聊天时我才知道班里的刘冬梅竟然跟他家时亲戚，真是没想到，刘冬梅白白的又高又漂亮，马甜口皮肤黑黑的乡巴佬他们竟然能是亲戚。 陈伟带了一个他们班的新同学来找我们玩，叫刘瑜。 陈伟跟刘瑜说道：“你跟小君握手试试看，他力气大。” 然后刘瑜笑着问我道：“来试试，他们都输给我了。” 我笑道：“好啊！” 然后我两握起手开始用劲，一开始我的手就被捏的很疼，但也就几秒我就适应了痛感，并加大了力气捏他的手，不出几秒他就抽手投降了。 玩到晚上我回去了，第二天又继续玩一块，刘瑜家在旁边的戴南镇，星期天他不愿意回去，昨晚睡陈伟家的。 他们跟我说昨晚陈伟，刘瑜还有马甜口去李网年家玩了，还喊了姜月红去玩的，一直玩到半夜两三点才回去。 对此我特别好奇他们玩的啥，听他们说也就是聊天，期间还喝了一点点啤酒，刘瑜喜欢姜月红并且在追她。 真羡慕刘瑜，我感觉要是让我去跟女生聊天说话，估计我都害羞的开不了口，更别提去女生家里玩了。 晚上陈伟说他妈回家了，家里不好住，我说那就住我家，反正我一个人睡，为了热闹点，把王伟，马甜口也喊来了，五个人横着躺在床上将就了一晚。 周一去学校后我发现刘瑜在他们班级里很嚣张，除了陈伟还有好几个人都跟着他玩耍。 中午吃完饭在路上我遇到他们，他们五六个人走一块在校园里很惹眼，刘瑜看到我后很热情的喊我说道：“一块走，听说你喜欢夏秋，要不你去申请调到我们四班吧。” 我笑道：“换班级哪那么简单的。” 随便聊了一会跟他们分开后我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叫沈吉的胖子，老远见他走过来。 我刚想过去喊他就见刘瑜一个助跑小跳然后挥手在沈吉头上拍了一下。 我看到沈吉略显尴尬的笑了一下，很明显的有些害怕刘瑜。 等刘瑜一群人走后我走过去喊住沈吉并随便聊了一些话题，感觉前段时间刚在上海见过面，现在在学校又见面了，还是同一年级，他在四班，我在七班，就觉得很有意思。 聊完后他还好奇问我：“你跟刘瑜他们认识啊？” 我说道：“嗯，星期天一块玩的，也是刚认识。” 晚自习结束后，大部分初一的学生都住宿，我跟马甜口还有王伟住一个宿舍，陈伟跟刘瑜住一个宿舍，他两经常各个宿舍溜达。 这天刘瑜跟陈伟到我们宿舍玩了一会，刘瑜喊我们出来看他表演。 我们站在宿舍门口，看到刘瑜站在宿舍走道上大喊一声：“我数到三，谁敢不进宿舍的给我试试，三，二，一。妈的，没进的都给我站那别动。” 喊完后刘瑜小跑起来，对着每个没进宿舍的人要么踹一脚，要么扇一个脑袋，整层宿舍楼没进宿舍的五六个学生没人敢动，有一个五班被打的学生表现得很愤怒，嘴里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但迎来的是刘瑜又一巴掌，打完一圈后刘瑜大笑着回到自己的宿舍。 留着我们几个人站在门口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校园霸凌就是这么的粗暴简单。 过了几晚，两个初二的进了我们宿舍，一脸凶恶的问道：“特么的谁天天晚上不睡觉乱跳？搞得我们楼下的天天睡不着。” 我想没有谁晚上不睡觉乱动啊？难道我住上铺，下床动作大的声音也能影响到楼下？ 同宿舍的一个同学说道：“李君先你每次下床都跳来挑去的，是不是你？” 另一个同学费城也说道：“除了李君先下床跳一下外没人搞出声音啊！” 那两个初二的直接说道：“就你是吧，来来来，跟我们下楼去，妈的天天搞得我睡不着。” 听他们这样说，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竟然你们是来找事的，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干啥？ 不过同宿舍的那同学跟费城让我心里很反感，马田口跟王伟走进宿舍只能在旁边担忧的看着我，我笑笑看着他两说：“没事。” 到了楼下宿舍，一个叫的很大声的人就喊道：“把宿舍门关起来，我看看是谁天天在上面闹腾的。” 看他一步步走过来，貌似要动手的样子，我都做好打起来的准备了，旁边一个人说道：“等下，狗伟认识这人，上次我看狗伟还给他方便面的。” 狗伟是我家门口的，叫李伟，上次他有好几包方便面，特意送了几包方便面给我，这个人也在旁边，听到这话，叫的很大声的那个人说道:“行，认识的话那从今儿开始你看着你们宿舍，谁晚上不睡觉瞎跳的话你就打他，谁不服你就来跟我们说，我们……。” 话还没说完，宿舍门被一脚踹开，王海走了进来搭着我的肩膀说道：“他是我们青蒲的，哪个要打他？” 那几个人连忙解释道：“我们没揍他，就是让他回去帮忙看着点，以后晚上别弄那么多动静。” 王海听他们解释了几句后跟我说到：“没事了，你走吧。”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回到了宿舍。虽然从小我就认识王海，但从没跟他说过话也没一块玩过，陈伟倒是跟王海玩的比较好。但突然被他照顾了一下，我这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算什么事情啊，莫名其妙欠人家一个人情。 第2章 运动健将 学校每天做早操，因为我们教室在教学楼最西边的一楼，离操场最近，每次做完早操我们班是第一个到教室的，我正好又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进到教室后我就喜欢趴在窗户上看后面班级的学生。 遇到一些熟人就喊一下，特有意思。 一次做完早操回到教室后我伸着个脑袋趴在窗户那发呆，突然头被拍了一下，是姜健伟拍的。 接着我脑袋又被拍了一下，是姜正飞，他们两都是小学时玩过一段时间的伙伴，不过六年级他们都到镇上上学了，也有很久没一块玩过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俩拍完后，我脑袋又被拍了一下，我一瞧不认识啊，伸手抓住他并狠狠回击过去，因为走道人很多都在回教室，他在人潮中回头对我骂骂咧咧的，我也对着他骂了几句国粹。 当天中午吃完饭我随便溜达的时候，看到周杰，姜健伟，姜正飞还有那个跟我对骂的那人一块站在路边聊天。 因为跟周杰，姜健伟，姜正飞比较熟，我就走过去跟他们闹起来，本来是跟姜健伟姜正飞闹着玩，那个跟我对骂的也跟着闹起来，不过他摔我的时候明显很用劲，差点被他摔倒的我火气就大了，甩开他说道：“你干嘛？跟我弄真的？” 我看姜健伟跟姜正飞他俩只是看着没说话，我心情更郁闷了，心想妈的，看来他俩跟他关系更好了？也难怪，我们也就五年级的时候一块玩过，可能他们六年级在镇上上学的时候就认识，现在一个班又玩的比较好，气氛尴尬中周杰拉开我两说了几句好话，我扭头很郁闷的往教室走去，听到那人在后面对着我又是唧唧歪歪的放狠话。 晚自习前，我再教室门口看到姜建伟走过来，他跟我说：“牛屎跟你在说什么你让着点，他打算找你麻烦呢。” 我不在乎道：“他找就找，随便。” 听我说完姜健伟也没说话就走开了，这时候我看到他身后那叫牛屎的家伙一脸阴沉的走过来说道：“单挑还是群殴随你挑。” 群殴？我想到王成那晚喊了一群人的情景，这会我上哪去找人跟你群殴，但是气势不能怂，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单挑，就现在。” 他说：“走，去操场。” 然后我两在姜健伟，姜正飞，周杰还有一些人的眼光中来到操场，没有废话就扭打在一起，虽然他比我高一点，但是从小打架我就没怂过，几下就把他摔倒在地揍。 就在我以为我占上风的时候，他一只手揪住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比较长，他是短发，很短的那种，我特么抓不住他的头发，然后就形成了僵局，我把他压在地上，但他揪住我的头发，我头抬不起来，两人僵持了半天。 刘瑜带着几个人凑过来看热闹，看到我两后立刻打起圆场，说道：“都是朋友，各退一步，算了算了。”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其实那天我也想过，我两只能单挑，选群殴的话跟他玩的几个人我都认识，虽然跟他走得近，但也决不可能帮他对我下手。 在这之后我才知道他外号就叫牛屎，真让人郁闷的外号。 但男孩子的友谊怎么说呢，很奇怪，就像电视剧里英雄惺惺相惜的那样，一段时候后牛屎在跟我化敌为友后，到处吹嘘我打架有多猛多厉害。 在别人的吹捧下，我确实有一点飘了，一天上晚自习之前我在操场上溜达看到初二的几个人在比试摔跤，看他们摔了几次后我热血膨胀就对赢得那个初二学生说道：“我来试试？” 对方体型跟我差不多，但几下就被我摔倒在地，这时晚自习快开始了，他说：“可以啊，你几班的，待会我找个厉害的过来。” 我笑到：“初一七班，我叫李君先。” 我估计他也不会找人来切磋了，毕竟被初一打败不是啥好听的事。 但我想错了，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我溜达了一会，班里的王祥找到我说道：“有人找你去操场上，你是不是干啥了？他跟我一个村子的，特狂，要不你躲躲？” 我一听乐了，真找高手了，对王祥说道：“啊！我没事，他们找我切磋切磋。” 说完我就过去了，对方个头挺高，我见过他，经常跟在初二王海后面，王海是他们班里的头。 废话没多说，我两扭打在一起，几个回合就把他轻松拿下，他爬起来尴尬的笑道：“这小子真猛，看来要找大个来才能打过他。” 大个？应该也是跟着王海的一个特别高特别壮的那个，我笑道：“那人我比不过，比我壮太多了。” 回到教室，王祥跑过来问道；“你没事吧，咋地了？”我说：“就是切磋啊，轻松把他拿下。” 这段时间的体育课老师给学生测试体能，第一个测试的是跳高，班里的学生一个个跳，我们的跳的姿势五花八门，只要能跳过就行，我是助跑之后双腿收缩跳过去，姿势很不准确。 经过一轮轮淘汰我竟然站到了决赛，还剩一个叫刘维的同学，可是当杆子再次调高后我试了两次都没跳过，不过刘维也没跳过去。 跳完之后去测试拉单杠，我拉了十个就没拉得动，这个大家也没做什么比较，拉完就散开各自玩耍去了。 第二次体育课测试跳远时我们班跟四班合在一起上，体育老师正好测试两个班的成绩。 助跑三步跳远，每个人经过一条小道助跑，然后一步，两步，最后一步跳进沙坑里。 我们班排队先跳，四班的人站在旁边围观，同学一个个跳完，到我的时候四班那些认识我的人都笑着调侃我，我也嘻嘻哈哈的站到起跑线。 看到站在前面围观人群里的夏秋，我吹了口气做好准备就跑了起来，在经过夏秋时我清楚听到她旁边的姜月红说了句：“李君先啊，不用看，这怂肯定不行。” 跑到起跳线时我用力的跨出一步，两步，最后猛地双脚起飞，双脚接触到沙地时没站稳跌坐在沙坑里，当我站起来看到我的成绩时松了一口气，目前来说是最远的，比第二名远了不少。 我们班跳完就是四班跳，等到他们班都跳完，我的成绩还是第一名。 一些跟我关系不错的人又开始帮我吹牛了，特别是马甜口最喜欢给我到处宣传，这个感觉，贼爽。 不过心里一想到刚才助跑时姜月红说的那句话我就开心不起来，不知道我在夏秋心里是不是也那么的不堪入眼？ 第3章 好班主任 星期天跟陈伟一块玩的时候偶尔听他说过一些关于夏秋的事。 他说班里有个男的经常跟夏秋聊天，看起来关系很好，还从没见过夏秋跟哪个男的聊这么多呢。 我心里想现在学校班级多了，学生也多了，有钱的或者成绩好的或者长得好看的男生很多，像我这样成绩一般，家里又穷的，难道要靠拳头？ 可是打架有什么用，只能在男生面前威风一下，根本毫无意义，慢慢的我开始反思自己争强好斗的后果，并没什么意义，以后这种事我要少做或者不去做。 英语老师是一位很年轻的女老师，特漂亮，很多男同学都喜欢私下议论她，有一次英语老师为了方便讲课要给几个单词画图，就在班里问道：“谁画画比较好？” 这时候马甜口，王伟，还有几个青蒲的同学都大喊道：“李君先，李君先画画特棒。” 但是还有一个呼声甚至比我更高，很多人大喊道：“刘冬梅，刘冬梅。” 这让我没想到，气氛有些尴尬，英语老师示意大家安静，手中的白纸分成两份交给我跟刘冬梅说道：“你两各画一份吧。” 画的东西比较简单，就是看着书上的图片画大一点，画完交上去后，英语老师使用的时候都用的我的画。 我偷偷观察了刘冬梅，她好像也没在乎。 她坐在我的前面，课间休息时经常伙同她的同桌回头拿我东西，或者就直接抢，这搞得我很尴尬啊。 我虽然害羞，但不会就这么让她们欺负啊，经常被她们调戏，我这不能打，又不能骂的。 没办法时我就卷起课本狠狠的砸书桌发出很大动静吸引全班的注意力，她们是女生丢不开面子，这时候就会乖乖的把东西还我。 后面换了桌位，我经常看到刘冬梅欺负她前桌，过分的时候还用笔狠狠的戳前桌那个男生的头，有一次还把那个男生戳哭了，不过那个男生喜欢刘冬梅，一直没反抗过。 我只能在心里为那个男生默哀，还好当时她想欺负我时，我一直反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四班的刘瑜不知什么原因不追他们班的姜月红了，开始狂追我们班的刘冬梅，这时候刘冬梅成很好的，经常考全校前几名，还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可是在刘瑜的疯狂追求后成绩就开始慢慢下滑，班主任也经常找刘冬梅谈话。 这时我就想好看的女孩都有很多人追求，是不是就更容易变坏？ 不知道夏秋在四班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不管情况怎样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们班主任叫吕秀蕴，是一个矮个子女人，我感觉她对我们还是比较关心的，比如刘冬梅早恋，她知道后就跟刘冬梅谈话过很多次，虽然没改变什么。 班主任对我也很上心，我从小就不敢在众人面前大声说话，每次被点名站起来阅读课文时，我发出的蚊子声总是让老师很着急，小学时就多次被语文老师训斥过，不过现在班主任没有训斥我，反而鼓励我说：“很多出名的演讲家小时候都跟我一样很害羞，不敢讲话，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将来的成功。” 在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语文课第一件事班主任就是让我先当众阅读一篇课文，直到我的朗读声正常了以后才取消的。 这件措施当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变化，但是在将来的人生里我一直记得这段事情，面对很多困难时这段经历都给了我很大的勇气。 有一次考试，语文作文是关于妈妈的试题，我写的作文第一次得了满分。 作文情节是真实的，暑假时期在上海，我妈带着我去大超市，那时候大超市都有免费的班车在固定线路上接客户，我妈带着我在路边树下等着，旁边还有好几个老头老太太。 超市免费班车到了以后，我妈第一个冲上了班车，旁边好几个老太太也在上车，我让她们先上去，等我上去的时候免费班车前部分已经坐满了，只有最后还有两三排座位，而我妈坐在靠前的地方一个人占了两个位子，见我慢吞吞的上车着急的喊道：“小君，你快来坐啊！怎么走这么慢”。 我没有听我妈的话，因为在我前面好几个老头老太太都对我妈的行为指指点点，虽然我听不懂，但从语气听得出来是说的话是骂人的。 我走过我妈身边的时候说道：“我不坐，你快让一下给别人坐，我坐最后面去。” 快速说完以后我红着脸就跑到最后一排坐下来，我妈一脸的不解的喊道：“你这孩子，给你留位子了不坐，你坐最后面不是更晕车吗。” 我坐在后面不搭话，心里很郁闷，别人都是老头老太太，相比之下我两这身强力壮的人还抢位子，我很看不起我妈的行为。 但是事后我也想过我妈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在她的眼中只有我这个儿子，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周围人说什么，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我这个儿子可以舒服一些，想到这些我又心疼我妈了。 农村妇女没有大出息，没有大教养，但是她一心为了我好，我竟然还瞧不起她。 这就是最纠结的地方，一个是尊老爱幼的事，一个是母爱的事。 当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读我的满分作文后，我觉得很开心，并没有因为我家穷坐免费班车而烦恼，也没有因为我妈自私而烦恼，反而觉得做人就要大大方方的，别人知道又怎么了，又没犯法，在找回自信上班主任确实帮了我很多。 整个初一期间，我还算比较认真的，特别是数学成绩很稳定，考试除了最难的一两题可能不会，其他基本都能做对，语文成绩也还行，其他副科也都不错，只有英语比较差，听力题就没听懂一句过，不过依靠死记硬背单词也都能考个七八十分。 每次月考完后最期待的就是听广播里播放全年级的排名，我从一百多名慢慢爬到了期末考试时的第六十三名，在班级里也从第二十名排到了第十三名。 对我成绩进步最关注的就是我李友风哥哥，他就在我们学校任教导主任，从初一开始就各种观察我，最烦的就是星期天一群朋友在我家玩，因为他一来就把别人都吓跑，有时候抓到我在外面玩还斥责我，对此我敢怒不敢言，很憋屈，每次只能乖乖听话。 第4章 去娱乐城 放暑假了，我又来到了繁华的大上海。 爸妈又搬家了，以前住在这里的螃蟹搬走了，她的房子被我爸妈租了下来。 这一排住了五户人家，第一间住了一个开小货车的夫妻俩，第二家就是我家，第三家是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妻，老公上班，老婆在路边推车做早点卖，我刚过去的第二天早上，她出门前还做了两个烧卖跟一个米饭包油条给我，那是我第一次吃烧卖，很大的两个，特别好吃，吃完满嘴油，特别撑，米饭包油条就没吃。 在旁边一家是跟我妈特别熟的一个奶奶，我听我妈的都喊她老奶奶，她儿子儿媳都在这边上班，最西边的一家夫妻俩在周围不远的一个新菜市场卖酸菜之类的，他家还有两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儿暑假也过来了，不过跟我家没有来往，整个暑假都没交流过。 在我们这一排住户的门前就是一个堆满了钢管钢材的堆场，全是房东的货，房东家是做钢材生意的。 外面都拆迁了一大片废墟，站在我爸洗车的这块空地上，周围视野特别宽阔，可以看到很远处一排排很高的小区房子，晚上那些房子上面总是有小灯光一闪一闪的。 洗车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圈铁皮围了起来，出口的地方我天天看到渣土车进出。 四周没什么人的时候我走进去看过，这一看可把我吓一跳，从外面看就是一片废墟，走进一看整个地下都被挖空了。 很多工人在下面工作，搭建了一层层一排排的水泥钢筋，我按照下面的工人身高比划这深度起码有二十米甚至还不止，心想这里要造啥？搞这么大的阵仗。 我爸还是每天拿个躺椅在旁边阴凉处躺着。 现在在华东线跑旅游大巴车的司机大部分都知道我爸这里洗车，在上海西站这附近接到活时都会把车开过来喊我爸洗车，但因为司机休息点搬走了，现在生意不如以前了。 我妈白天不忙的时候就干起老本行，拿着皮鞋箱去路边擦皮鞋。 我就在这附近自己耍子，等下午三点后太阳没那么热，我就过去帮我爸洗车。 这条街现在还剩一小段门面房没有拆，其他地方全拆了，远处的那栋酒店还孤零零的矗立着。 那个瘸腿的黄毛还在那家ah阿姨开的饭店里打杂，今年还新招了一个伙计，也是他们ah老乡，是一个长不高的男生，比我大四五岁，但个子比我矮一头，长得白白净净的。 跟他聊天时知道他是因为在老家高中上不下去了就辍学来上海打工。 找了很多工作都没人要，最后遇到这家ah阿姨开的饭店就收留了他。 我们都喊他小矮子，他整天笑嘻嘻的跟着黄毛后面，这家小饭店名字就叫阿姨饭店，每天中午跟晚饭时间开门，其他时间阿姨回家，店里就属于关门状态，黄毛跟小矮子就在店里看看电视或者在门口溜达。 我也经常过去跟他们一块玩，三人下午就坐在店门口聊天看电视，偶尔看到旁边大饭店年轻的女员工穿着工作服拎着饭菜盒经过时，我们三个都很默契的不说话目送那道夏日下靓丽的身影走远直至看不清，她们都是给远处那个大酒店送饭的。 到了晚上八九点，饭店没生意了，阿姨回家后。 我们三人就去旁边一家刚开的娱乐城玩，里面有各种开车的，打枪的，游戏街机，打鱼机，里面特别大，刚开业还有优惠活动，买一送一。 我记得以前这边是一家很大的国美电器，今年暑假就改娱乐城了，我跟着黄毛进去时看到旁边还竖着未满18岁禁止入内，心里还有点担心会不会不让我玩？ 不过一直到买完游戏币都没人管，我跟小矮子都喜欢玩街机，一个游戏币可以玩很久，偶尔玩一把头文字d的那个赛车，好玩是好玩，就是时间太短了，太费游戏币了。 黄毛则跟着一群人围在打鱼机那边玩。 有一天晚上我们三人从娱乐城回去时，黄毛显得特别兴奋，他说今天玩打鱼机赢了三百多，我一听懵了，那个打鱼机还能赢钱？ 他一脸得意的对我说道：“小孩子别打听，这个你不能玩。” 我问小矮子那是什么情况，小矮子说：“打鱼机就是充钱玩的，不是玩游戏币，有输有赢的，上次他输了几百还跟我借了二百呢。” 黄毛没搭理小矮子说的话，自顾自得意的说道：“下次再赢三百，这个月就不玩了，嘿嘿！打爆到那条大鱼的时候真特么爽！” 白天起床没事做，我爸那边也没车洗，我妈在外面擦鞋，黄毛跟小矮子在店里干活，我实在太无聊了，就自己跑去娱乐城玩，买了五元钱游戏币，当时搞活动五元钱买五个送五个。 我一个人坐着很无聊的打着拳皇22，刚玩了三四个币，小矮子突然出现在我后面拍了我一下，我一看是小矮子可开心了，喊他一起玩。 他说：“你爸去店里找你回去吃饭，没找到你，我说你在娱乐城打游戏，正好店里没事，阿姨知道后就让我过来喊你，快回去吧！” 我看我还有六七个游戏币，就分了三个给小矮子说：“走，我们去玩头文字d赛车，那个时间快，把手中几个游戏币玩掉再走。” 这一次玩赛车我没心疼游戏币，直到最后一把屏幕上显示youlose了以后，我跟小矮子就离开了。 回到家爸妈等我吃饭，我还以为他们会对我说教两句，我爸只说了一句：“以后玩的时候看着点时间，等你吃饭呢！” 下午睡了一觉，跟我爸一起洗车。 晚上我跟我爸坐在门前堆场上的钢管上吹风。 这会太阳刚下山，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我很好奇的问我爸：“爸，我家还欠多少钱？什么时候可以还清啊？” 我爸摸着我头说道：“快了，今年，明年加上后年的话就差不多了，这两三年就能全还清了。” 听完后我想两三年就能还清啊？ 等我家不欠债的时候在老家我就不用过得那么自卑了，那时候一定会特开心。 又聊了一会天我就受不了了，蚊子太多了，我说道：“爸，你没蚊子咬吗？” 我爸笑着说：“蚊子咬不动我。” 我说：“瞎说，怎么可能咬不动？” 说着就有一个蚊子飞到我爸小臂上，我爸说：“你别动，看着它能不能咬得动我。” 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蚊子，连气都不敢出，只见那个蚊子在我爸小臂上尝试了好几次后不甘的飞走了。 我抓过我爸的小臂抓了两下看会不会起包，正常蚊子咬了以后一抓就会起包，可我爸的小臂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真的没起包，蚊子真的咬不动我爸？ 这时候我特羡慕我爸，这皮糙肉厚的就是厉害，怪不得他经常拿着躺椅睡外面。 再看看自己胳膊大腿上到处是蚊子咬的包，难受。 第5章 去亲戚家 二伯有天骑摩托车来我家玩，他是我二大爷家的老二，比我爸大，这几年一直在上海这边骑摩托车送客，跟我爸从小就玩得好。 他说带我去他家玩，晚上吃火锅，我坐在他摩托车上就跟他出发了。 他带着头盔在大马路跟那些汽车并驾齐驱，有时候还超车，吓死我了。 我一直以为摩托车跟自行车一样走边上的，后来问他才知道摩托车烧油的跟汽车一样走大马路。 大伯带我到了一个路边把车停好，带着我走了几步我就看到了大妈，她在那边阴凉处的路边上坐着，她也看到我，喊我过去。 她女儿小雨也在，小雨刚上幼儿园，笑嘻嘻的喊我哥。 我走过去坐在旁边，大伯说了几句就骑车走了。 大妈一边折纸钱一边跟我聊天，我问她为什么折这个？ 大妈笑着说：“赚钱啊，我们天天坐在这里折纸钱元宝卖啊，真如寺这边折纸钱不愁卖，只愁自己折的慢。” 我也没太了解什么意思，反正在上海这里什么行业都有，折纸钱能赚钱也不稀奇。 我们一直在这边待到四点左右，大妈收拾东西带着我跟小雨就回去了。 进了屋子后大妈打开了电视让我们看，她准备菜晚上吃火锅，我看到她屋子里放了两个盆子，一个在凳子上，一个在旁边柜子上。 见我有点好奇，大妈说：“昨晚下雨，屋里滴水，盆子是接屋顶上的水用的。” 我仔细看了会才知道大妈这个屋子是由一个封闭的过道改造的，用铁皮搭在过道两边的墙上，在四周在做了一些密封处理，虽然是过道改造的，但大妈住在这还是要付租金的，上海真的是什么地方都能利用起来。 等二伯回来后就开始吃饭了，说实话我是第一次在家里吃火锅，特别期待。 等大妈准备好开始吃时我发现，就是小煤气灶上放个小锅子一直在煮，里面放了各种长的圆的肉丸子，还有一些蔬菜，我吃了几个丸子感觉也就那样。 我看到一根红色棒子，上面还有塑料膜，我夹起来问道：“这个是不是没拆开外包装啊，还有塑料在上面。” 大妈说：“就是蟹棒，就这样的，你咬塑料就可以把里面的肉挤出来。” 我吃了几口，肚子不太舒服，问道“厕所在哪边？” 大伯说：“出门后一直走到街边右转走几步有一个体育场，你直接进去右转就看到了一个公共厕所了。” 我记下二伯的话跑出去，体育场很好找，天黑下的露天体育场很空旷，待在厕所拉屎的那五六分钟，水箱往下冲了三次水，而且整个厕所的墙壁，镜子，洗手台，瓷砖地面都很干净。 回到大妈屋子里，我忍不住的夸赞道：“那厕所太干净了，我拉屎那一会会时间冲了三次水，比人住的房子都干净多了。” 大妈听后嫌弃道：“在吃饭呢啊！别讨论厕所了，赶紧在吃点，还有肉呢。” 意识到说错话后我赶紧闭嘴，拿起筷子笑呵呵的又吃了好几个肉丸。 晚上二伯骑摩托车送我回了家。 过了几天，表哥李阳过来找我，说带我去他家玩几天。 他爸爸是二大爷家的老三，比我爸小一两岁，但结婚早，李阳比我大两岁，还有个妹妹比我小三岁，我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就跟着李阳坐公交车去他家。 在车上阳哥跟我说：“出发前我专门看了地图，从我家坐几号公交到哪个站我都知道，现在就算不坐车走路我都知道怎么回去。” 听完他说的话，我可羡慕了，上海这么多马路，他能认识这么多地方，也太厉害了吧。 到了站下车后，我跟着阳哥从一座高架桥下面穿过，走过一条没人的碎石子路，到了一个以三排房子围起来的大院子。 里面停了七八辆小卡车，阳哥的爸爸就是开小卡车送货的，这里应该是卡车司机聚集点，阿姨则在旁边一个食堂里给人做饭。 我就跟着阳哥还有表妹李云一起玩，一起玩的还有隔壁的一个小男孩和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听表哥说他们是都武术学校的，特厉害，会鲤鱼打挺，一次玩耍的时候那个小男孩还特意给我们表演了一下，太帅了。 以前我同学有个庄周成也给我表演过鲤鱼打挺，可是我自己始终学不会。 下午表哥跟我说去下河游泳，我从小就喜欢游泳，一口答应了。 好几年暑假都在上海度过，这里没有农村那种小河，一直没有机会游泳。 跟着阳哥一起出发，表妹拎了一个救生圈，三人走了十几分钟。 游泳的地方是一个公园里的池塘，旁边还立着一个牌子写着“水深危险，禁止游泳。” 我问阳哥：“这里水深吗？会不会有人来抓啊？” 表哥说：“这个池塘最深的地方也就到我脖子这，你跟我差不多高，没事的，这大热天的周围一个鸟人没有，谁来抓你啊？” 说完就带头脱衣服下水，听他说完我也没啥顾虑了，直接脱衣服下水游了起来，表妹还不会，她抱着救生圈下水。 在这里位置比较偏，没什么人，但是这个池塘明显是人工挖的，周围花花草草也是人种的，区域规划的很整齐，在池塘旁边有小亭子，应该是要建公园之类的。 下午回去后就看电视，有个电视台每天中午都放一个电影，表哥说明天中午会播放《哥斯拉》，是超级大怪兽，特别凶猛。 我问：“那有奥特曼吗？”、 阳哥说：“没有奥特曼，特斯拉就是大怪兽是主角，特带劲。” 我的脑海此时全是大怪兽，没有奥特曼来打败它的话，那它不就无敌了，还有哥斯拉这个名字喊起来就很厉害的感觉。 第二天阿姨弄了两个西瓜回来，吃完午饭后给我们切西瓜，一个西瓜切两半，一人拿一个勺子挖着吃。 我一直不太爱吃西瓜，因为吐种子很麻烦，阿姨一个劲的让我吃，说西瓜好吃。 不好意思推却的我拿起半个西瓜挖着吃了起来，我吃的很慢，种子一个个的吐太麻烦了。 看到表哥表妹吃的又快又爽我很惊讶，他们竟然不吐种子？ 我问表哥：“你们吃西瓜都不吐种子？” 阳哥说：“一开始也吐，后面嫌麻烦，吃了几次种子后没啥问题，后面就懒得吐了，不过有时候种子多也吐一些。” 我心想还能这样？便也学着他们一挖一大口，嚼几口直接咽，确实挺爽的。 我们三个就坐在电视前吃着西瓜看着准备播放的哥斯拉，期待了一晚上的哥斯拉终于要开始了。 进入电影后我一看竟然是真人电影，一瞬间我热情少了一半，还以为是动画片呢。 一直到哥斯拉出现才给我带来点激情，看着巨大的怪兽在城市中破坏，太厉害了吧。 后面人类为了打败哥斯拉制造了一个机器哥斯拉，各种技能吊炸天，就在机器哥斯拉准备出山决战怪兽哥斯拉的时候，插播广告了。 这会我们特期待两个哥斯拉的战斗，可是广告播放了一会，电视突然黑屏了，表哥试了几次后又去隔壁问了下才知道停电，一直到下午四五点才来电。 这可把我郁闷死了，等两个哥斯拉打完在停电也行啊！ 可能是西瓜吃多了的原因，我一会就要去尿个尿，一开始半个小时左右去尿一次，然后十几分钟就尿一次，最后变成几分钟就尿一次，那尿就跟尿不完是的，在十几分钟尿了三四次时我心想：“完蛋了，我会不会得什么病了。怎么一直尿，就算半个西瓜那也没这么多得水啊？” 幸好又尿了两三次后停下来了，等半个小时过去后我都没有尿，确认恢复正常后。 我跑去跟阳哥说了下刚才的情况，阳哥也说不出是什么回事，反正现在没事了就好。 第6章 回家上学 晚饭吃完后，我好奇的问表哥：“小雨爸爸我喊二伯，你爸爸我喊叔叔，那为什么你比小雨大那么多岁啊？” 阳哥这时候看着我神秘的说道：“咦！你不知道啊？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啊，小雨不是大伯生的，是捡的孩子。” 听完后我惊了，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事太吓人，我没敢继续问。 玩了几日后我回到家，还特意问了我爸妈小雨的事，他们说是的，不过不是捡的，是别人生下来给他们养的，跟自己生的一样对待，你可不能再外面瞎说啊。 暑假还剩几天，我得赶紧做作业了。 吃完晚饭我就拿出作业开始写，一直写到十一点左右写了十几张纸。 爸妈都睡了，我睡不着，作业也不想继续写了。 那干嘛呢？纠结了一会后我撕了张草稿纸写着“我去游戏厅玩会，你们不要着急。” 然后我就出了门，半夜的上海还是很亮的，路灯一排排的照着，路上也有人走动，小风吹在身上凉凉的真舒服。 我开心的来到娱乐城买了游戏币坐在街机处打起了拳皇，不过这会娱乐城里人很少，就几个玩打鱼机的在那坐着打鱼，其他地方都没人。 玩了一会我爸突然出现，见他到来，我放下摇杆站起来说道：“爸，你咋来了？” 我爸说道：“你妈睡醒了看你不在，看到你写的纸条后我说没事，你妈非要我来找你，走吧回去睡觉，以后白天来玩，这半夜的就别出来玩了，你妈不放心。” 回老家的这天，我起床有点晚，我妈说：“我给你去买一碗牛肉拉面吃不吃？” 我说：“那个五六元一碗呢，真给我买？” 我妈说：“买啊！” 然后竟然真的去买了。 我记得小学时我们镇上来了一家xj人开的牛肉拉面馆，那时候经常听他们说牛肉拉面多好吃，可是要五元一碗。 我一直觉得太贵了，就一碗面，虽然听他们说特别好吃，自己也很想尝一尝，但是五元钱太贵了，买游戏币可以玩一下午呢！ 一会儿我妈真的打包了一份牛肉拉面回来，让我快点吃，不然面都泡烂了。我 赶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口味挺香，牛肉跟香菜也很好吃，就是面条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从小就很少或者说几乎没吃过面条跟粥的我实在吃不惯。 在老家我奶奶早上都给我鸡蛋炒饭，中午晚饭都是做饭，还是硬硬的米饭吃着合胃口。 看着没吃完的面条我问我妈：“我吃不完了，你吃不吃？” 我妈说：“你才吃了几口，再多吃点啊！” 我说：“不吃了，而且我晕车，吃了到时候也吐了。” 我妈端过面条说道：“我来尝尝这牛肉拉面是啥味！”说完就大口吃了起来。 坐车的长途车站就是以前我爸妈刚来上海洗车的那个大酒店旁边，大酒店还是关闭着，长途车站在酒店旁边一个公交车站的后面。 这个长途车站很小，等候区只有四五排椅子，我在爸妈目送下上了车，踏上回老家的路程，上车我就睡觉，睡着了我就不晕车会舒服点。 这一睡不知多久才醒，我看车上少了很多人，只剩两三个，那时候半路上下车的人很多，我以为他们都是半路下车了。 反正大巴车到了姜堰车站的时候会停，司机肯定会喊车上的人下车的。 就这样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直到司机喊我的时候，我抬头一看懵圈了，这是哪儿啊？ 车上就剩我和一个大妈，我看着那个大妈下车后走了，就剩我一人，好迷茫啊！ 司机问：“你哪里的，到哪下？” 我说：“到姜堰车站啊，这里是哪？” 司机笑呵呵的说道：“姜堰早过了，这是娄庄，看你就知道睡觉睡过了，这样你先下来一起吃个饭，吃完我们回姜堰的时候带你去车站。”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跟着司机回家吃了一碗饭，吃饭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听他说道：“他睡过站了，在我这吃饭呢，待会我就把他送车站去。他在旁边，我让他说个话。” 司机把手机递给我说道：“你爸打来的电话，你跟他说一下，他们不放心。” 我接过手机跟我爸说道：“我睡过了，没事，待会到家我去二伯家给你打电话。” 司机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就带我上车去车站，车上我问道：“叔叔，我要去溱潼，你看看哪条路有姜堰去溱潼的的公交车把我放下就行。” 司机说道：“行，待会出了娄庄我把你放在姜堰去溱潼的公交车站点。” 在娄庄的路边我下了车，等了一会就坐上去溱潼的公交车，最终有惊无险的回到青蒲老家。 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初二开学，报完名后，最近我二歪头哥正好在家没事做，就骑摩托车帮我把被子送去学校。 送完被子回去的路上我哥说让我骑一下摩托车试试，我说道：“没骑过，不会骑啊。” 我哥说道：“你先上去，我教你，很简单的。” 我紧张的握着摩托把手，听我哥的话发动车子，起步，慢慢的从学校骑到青蒲村口的大桥上时，因为前面就进村子里，路小人多不太好骑。 我放慢了速度准备停下来给我哥骑，在摩托车速度降到很慢时，我没有拧刹车，而是下意识的用脚刹，左脚刚在地上摩擦了一下，因为阻力我的脚后跟撞到了摩托车后面一个脚把撑架上后，脚后跟疼的我面目表情都变了。 我哥下车时见我这样笑道：“脚疼吧，你以为是你自行车啊还脚刹。” 虽然我脚疼，但今儿我还是很高兴的，以前看别的同学都是家长骑电动车送，我特别羡慕，但是我爷爷奶奶老了，初一两学期都是我自己报名，自己借大伯家三轮车送的被子。 有时候在马路上骑三轮车时看到同学的眼光我都很不好意思，我骑三轮车的样子一定很挫。 自从小时候二歪头哥出去打工后就很少见面，小时候我天天跟着他屁股后面玩。 前几天他站在河边一边吃瓜子一边跟我说：“现在钱真难挣，我在溱潼大门头那边骑摩托车送客，一天下来才弄了十几个硬币。” 我还小，没有他那么大的压力，但是我看到他不一样了，变得忧愁了，小时候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整个村子的孩子都知道他的威名，也因为他是我哥，我可以在学校横着走，让我有了无所畏惧的勇气。 第7章 书与电影 开学后我跟马田口，王伟还住在一个宿舍，现在我们已经敢随便换宿舍，我们把姜勇也喊过来住在一个宿舍，还有就是王伟一个刚上初一的弟弟也喊过来，大家都是青蒲村的，天天晚上玩的特别开心。 每天晚上我都喜欢听他们吹牛，我就躺在床上看书，老师让我们收集并阅读世界名著，有《鲁滨孙漂流记》《格列佛游记》《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等之类的。 每晚睡觉前躺在床上没事做，我就拿那些书看，西游记看过动画片跟电视剧就懒得看了。 三国演义跟水浒传因为不是白话文也懒得看了，而且大部分情节电视上也看过或者听过。 最吸引我的是那些外国小说，因为他们翻译过来都是大白话，故事情节都是在国外的某个时期。 从第一本《格列佛游记》开始，每本我都看的很仔细，作者的想象很有意思。 然后像鲁滨孙漂流记，老人与海，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茶花女，十日谈，哈利波特系列等等一些能够看到的外国名著都看了个遍，外国人很多生活行为跟做事风格，思想状态都跟我成长的生活不一样，很有意思。 除了名著，那时候班里特别流行看那些很厚很大的小说，大家都是把一大本撕成若干份小份的看，我也看过一些，但都是没头没尾的，而且我看的很慢，一小份就要看个把月，一本小说想看完对我来说太难了。 还是喜欢看短篇的或者中篇的小说。 我的同桌刘洋在一个周一早上跟我说：“阿君，我带了一本小说，星期天两天我就看完了，是我姐的，很好看呢，给你看看。” 我拿过书来看，是一本包装很精致的书，名字有点拗口叫《悲伤逆流成河》，作者是郭敬明。 内容是上海学生的生活日常，一看我就被里面的生活描述和故事情节所吸引了，看完了一遍因为没其他书看又看了一遍，写的真不错，郭敬明这个作家也记在了脑海里。 不知道谁后面带了一本郭敬明全集，当时班里男生都爱看网游小说，黑道小说，玄幻小说，郭敬明全集被我发现后很快就借了过来。 相对他们看的那种几个月都看不完一本的长篇小说，还是这种正常小说好，几天就能看完一个。 我下课时间都花在这本郭敬明全集上，一方面是他描述的大部分是学生生活，有钱的学生跟穷学生对比很明显，结合我在上海的经历，还有从小家里欠债那种自卑感，在郭敬明小说里穷主角对于上海繁华奢侈生活的向往很有共鸣。 我也很向往大城市，经常被香港跟日本电影里那种城市夜景所吸引，还有在上海夜晚灯火辉煌时身处其中的那种向往，可我也深深明白，自己不属于城市。 自己就是一个农村穷孩子，巨大的反差，更加让我喜欢看郭敬明写的东西。 晚自习下课时，我拿出郭敬明全集看了几页，肚子疼的实在憋不住才跑去上厕所。 当我拉完屎后，晚自习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 我跑着回到教室在门口喊道：“报告！” 班主任坐在讲台上看着我问道：“干嘛去了？” 我回答道：“拉屎的。” 班里传来一阵哄笑，老师看着我生气道：“你上厕所就有理迟到了？下课时间都不够你用？” 我紧张的看着老师小声说道：“我下课过了一半时间才去的拉屎的，没来得及。” 班里又是一阵哄笑。 班主任看着我笑着说道：“以后你别说拉屎了，上厕所就说上厕所，在外面站会反省反省。”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班里同学会笑我了，看来以后在人多的时候一些说辞是要注意一点了。 我站在外面的反省的时候，班主任竟然走到我的位置上，我心里紧张死了。 班主任很喜欢翻犯事同学的课桌，我那本郭敬明全集就在课桌里放着，那可是我借的，千万别没收啊！ 幸好班主任把那本书拿出来翻了几页后又放回去了，过了会班主任放我回到教室。 这时她在讲台上讲到：“我们让你们多读课外名著是长知识长见识的，你们有人看郭敬明，之前也有我的学生跟我说过，我也看过一两本他的小说，我个人看法是不推荐你们现在看，对你们现在的学习毫无帮助，他的一些价值观也不值得你们学习。” 其实我也觉得郭敬明的一些价值观有问题，但我现在对学习完全没有兴趣，至于郭敬明的价值观我也不太在意，我主要是喜欢看他描述的城市学生的生活状态和思想，我觉得看着很有意思。 星期天在家里，农村的晚上除了看电视没别的事情做。 我慢慢喜欢上看电影，特别是中央六台播放的电影，有个佳片有约的栏目，还有中外明星电影串烧栏目都特别精彩，播放很多经典的国外电影。 《范海辛》《雾都孤儿》《雏菊》《特洛伊》《指环王》《哈利波特》等等，还有金凯瑞，让雷诺，威尔·史密斯，苏菲·玛索等国外电影明星也深深记在脑中。 他们的电影不同于之前看的香港电影，香港电影比如古惑仔，周星驰，功夫片，警匪片都是生活中小背景下的故事，贴近生活有些共鸣感。 但那些能在国内中央台上映的外国电影，基本都是很正能量很火爆的大片，场景恢弘，特效惊人，背景故事宏大或奇幻或中世纪或科幻等。 有时候我就想怪不得古时候都是要读书，要涨见识，这个世界太大了，但现在读书稍显枯燥了，电影也是一个认识世界认识生活的新方式，要是多看电影是不是跟多读书一样，也能涨很多的知识？ 第8章 痴迷上网 家里的电视是四伯家的，后来电视被四伯拿回家，星期天在家我就没电视看了。 大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没人说话，很寂静，很空旷。 我内心就想要找个人多比较热闹的地方，可是农村的夜晚是黑色的，寂静的，并不像上海半夜晚上都亮着路灯人来人往。 但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很多人，那就是网吧，看着时间才八点多，我拿着仅有的十几块零钱，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去网吧。 走路去镇上要半个多小时，黑夜里我一个人在青蒲村里走动，有点激动，到处都是狗叫声。 出了青蒲村后有一条很长的公路，两旁房子很少，偶尔有个厂房，这条路很大夜晚很安静，我有些紧张。 一路走的好好的，突然快走到一个厂房的时候，我听见了狗叫声，很大声的狗叫声，从经验上我听出来这肯定是一条大型的狼狗。 可是夜晚很黑，也没路灯，我看不到那条狗到底是在厂里面还是在马路上，也不知道那条狗有没有拴起来。 尝试了几次想跑过去，可是几次靠近厂房是都被那近在咫尺的狗叫声吓退。 这时候我在想要不算了回家吧。 可是回头看自己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了，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最终心一横，从地上捡砖头，一只手拿一个。 在靠近厂区的路段尽量远离狗叫声的地方，在感觉狗叫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紧张的大吼一声对着狗叫声处使劲掷了一个砖头，见狗叫声没有停止，我又用力的掷了一个砖头并快速在地上重新捡了两块砖头跑过了那段公路。 终于狗叫声离我远去了，但因为太黑，可见度太低，我手握砖头盯着狗叫声的方向一步步往后退去，就怕狗突然跑出来，直到狗叫声越来越远，我才放心的丢掉手中的石头。 到了网吧才九点多一点，我先开机玩一个小时，等时间到了十点，我走到网吧吧台羞涩的拿出十元钱说道：“老板，23号机包夜。” 老板娘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能包夜，玩一会就下机回家。” 我说道：“包夜没事，我回去没事做睡不着。” 老板娘说道：“不行，你太小了，万一家人找来不得了。” 我说道：“我青蒲的，我家里就爷爷奶奶，我刚自己走过来的，你就帮我开机吧，不管出了啥事不要你负责，现在我也不想再走回去了，外面太黑了。” 老板娘见拗不过我无奈的答应了，我开心的坐在网吧打起游戏，现在最火的游戏就是梦幻西游，我最喜欢的就是玩大唐，在大雁塔打怪升级，虽然一直重复操作，但我玩的很开心。 看到别人屏幕上挂着的梦幻号带着大光武，我特别羡慕。 整个网吧包夜也有好几个人，还经常有一群人进进出出的，特别热闹。 虽然他们都是大孩子，我不认识，但是这个有人说话吵闹的气氛我特别喜欢，跟家里我一个人的房间相比太舒服了。 玩到后半夜累了，我就随便找个动画片看看，熬到早上六点到时间后，我下机出了网吧。 外面已经蒙蒙亮了，走在路上我冻得瑟瑟发抖，明明昨晚走路一点不冷，这会怎么就这么冷呢，精神也有点亢奋。 但是身体感觉特别累，眼睛也有点涩，额头头发都油油的。 此刻我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回家睡觉。 下次在也不来网吧包夜了，太难受了。 现在要走快点，赶紧到家睡觉，穿过无人的公路，到了青蒲村，在七转八拐的小路上躲避偶尔路过的人，我的速度很快，根本没有心思抬头看前面的人是谁，低着头双手交叉在胸口发着抖快速走着。 终于到家了，在爷爷奶奶的问话中，我快速的说了几句：“我这会不饿，昨晚睡在同学家的，这会还有点困，先去睡会。” 进到房间我衣服也没脱就躺到床上，此刻感觉躺在床上实在太舒服了，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在我刚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我奶奶的声音，她说：“君儿你衣服要脱了盖被子啊，这样睡会着凉的。” 可我此刻不想动也懒得动，但我感受到我奶奶过来给我脱外衣，我就闭着眼睛配合她脱掉了外衣，然后把旁边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睡着了，一直睡到下午，太爽了。 以后周末晚上在家无聊，我就偷偷跑出去上网吧。 然后一大早从网吧出来时又暗暗发誓以后不在包夜了，又累又冷。 时间一长，一来二去网吧老板娘都认识我了。 有时候王伟，马田口也跟我去网吧，他们都不好意思去开机，都是把钱给我让我去开机，特别是跟着我去包夜，他们去包夜开机老板娘很干脆的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最后还得我出马，当然我也是说尽各种好话，老板娘面对我说话就没有那么绝情，而是比较客气的语气说出她的顾虑，我也是各种保证，才勉强答应给他两开机。 我奶奶有时候见我周末白天在家睡觉，等我睡醒后还好奇问我：“你伯伯们说你出去撒网，我看家里的渔网都放的好好的没动，你是不是晚上出去跟人家一起撒网啊？” 我很尴尬的回复道：“没有撒网，我就是在同学家玩的，睡的比较晚，回来还有点瞌睡，没事的。” 奶奶听后放松道：“在同学家玩就行，晚上不能出去撒网啊，万一掉河里了不得命，而且自己家里也有网。” 之前都是星期五或者星期六晚上去网吧包夜，这一个周末我是星期天晚上去的。 晚上我把带去学校的书本还有衣服收拾好，偷偷骑车出门。 到了网吧后很开心的玩起游戏，一直玩到三点左右的时候，实在太困了，我就把网吧里几个椅子并在一起躺着睡觉。 到了早上我的腿被冻醒了，这会才五点多，我离开网吧骑车去学校，到了宿舍后看时间离早自习还有会，现在我是第一个来学校的，还没有别的学生来。 我躺在床上准备睡会，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我突然被一阵“哐哐哐”声吵醒。 宿管大妈拿着一根铁棒敲着宿舍铁皮门喊道：“快起来，几点了啊？” 我被吓醒了，赶紧收拾了一下跑去教室，这时候早读课已经快结束了，我站在门口紧张的喊了声：“报告！”老师看了一眼示意我进来其他也没说什么，这是我第一次迟到，太吓人了，看来以后星期天晚上不能去网吧，影响太大了。 第9章 莫名打架 学校里很多初三的学生都烫头发，远远看去觉得特别帅，走在学校里特别拉风。 我暑假在上海的时候存了一百多元，还有七八十没用，周末我突然的来了兴致，骑着自行车去溱潼镇上找了一家理发店花了几十元烫了一个烟花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太帅了！ 到了周一上学后很多同学都看呆了，刘瑜带着他的跟班还特意过来看我的新发型，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的说道：“学校那么多人烫头发，有必要这样看我吗？” 刘瑜笑道：“那是初三的，初二你是第一个啊，我要看看，过几天我也要烫一个。” 初二的这段时间，我觉得上学很无聊，我不想上学了。 我向往书上说的那些都市情节，向往那些在上海见识到的精彩人生。 这个想法在我脑中盘旋了很久，直到我忍不住，找了一个机会打电话给我爸。 电话打通的那一刻，我轻声的开口道：“爸，我，是我小君，我不想上学了。” 我爸那边听后很惊讶道：“你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说道：“没有遇到事，就是觉得上学没意思，我不想上学了。” 我爸苦笑着说道：“你不上学这么小能干嘛呢，起码也要初中毕业啊，听爸爸的话，先把初中读完再说好不好。” 听到爸爸的恳求的语气，想到他在远方那无奈的表情，我心软了，开口道：“好吧，上完初中再说吧。” 虽然答应了我爸继续上学，但我的心思早不在学习上了，学习成绩也从班里的排名第十三名掉到了第二十五名左右，作业之类的现在是能不做就不做，实在要做的就是瞎写。 一些成绩差的同学对我的认知还是我之前好成绩的印象。 星期一早上到教室后，几个没做作业的同学拿我数学作业抄时，我都忍不住笑，但我一直等他们抄完后，我才跟他们说：“你们看我写的啥的没？我读给你们看看，解：x=2-1+5=2y=7*4*2=5答：z=8。 在看下一题，我写的是不是差不多，还有下下题，咦！是不是都一样，你们成绩在差，2-1+5等于几不知道吗？我写的啥真的一眼不看就是抄啊？” 他们几个听完我的话看着抄完的作业陷入深深的迷茫中，几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道：“你这不全是瞎写吗？我草，你不早说，完蛋了完蛋了，还擦不掉了，完了完了。” 有一次数学老师布置了很多作业，班里几乎没人做完，数学老师上课时火气很大，平时数学老师就板着脸，我们都喊他雄霸，很害怕他。 他在讲台前说道没做完的站起来，班里几乎都站了起来，他很头疼的揉了揉脑壳继续说道：“做完第二页的坐下去。” 第二页只有一半不到，这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坐下去了，只剩六七个班里成绩最差的学生还站着，我是完全没做也继续站着。 雄霸很生气的看了我们一眼，特别是看到我以后很生气的说道：“好你个李君先，我现在最佩服的就是你，你们几个给我站到后面去。” 我们几个站到教室后，雄霸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对着每人的脸招呼两巴掌，到了我面前后他连续扇了好几巴掌并吼道：“不做作业，你李君先也不做作业，不做作业啊！” 扇完后他回到讲台上开始讲课，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啊，揍我一个人的巴掌都抵上揍他们的总和了。 但我知道至此以后数学老师对我是彻底死心了，初一时我数学成绩很好，他对我也算关照，现在我彻底摆烂了，唉，他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自己也算放弃自己了，我当老师的表哥李友风在我消极上学时刚开始还很严厉的管教我，可是叛逆期的我谁都不鸟，慢慢他也不在管我的学习了。 住在学校的人越来越少，后来王伟，马田口，姜勇都搬出了学校宿舍，住在了校外的民宿。 每天上学放学就剩我一个人进出宿舍，感觉日子变得好无聊，幸好同样青蒲的姜明祥还住在学校，我让他搬我宿舍来陪我。 每晚没事的时候我两就玩自制的象棋，两人水平都不高，互有胜负。 一天晚上我两出了宿舍，我去买零食，他去打热水，当我拿着零食去热水房找姜明祥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因为是我走的比较急，我赶紧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 然后见到了姜明祥从热水房出来，我就迎上去跟姜明祥说起话来了。 当我回头往宿舍走的时候，应该是刚才我撞得那个人，是初三的，也是青蒲村的，叫李国网，虽然从小认识，但一直没有过交集，也没说过话过。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等我走近的时候他一脸阴沉的开口道：“你在几班？” 我笑着开口道：“初二七班啊，怎么了？” 他听后没有说话就转头走了，姜明祥问我怎么了？我说刚才不小心撞到他了，我说对不起了，没事，难道他还敢来揍我？ 第二天，班里姜卫华找到我问我：“是不是我惹李国网了，他带了很多人要来找你。” 李国网上初三，跟学校扛把子施洋一个班，所以他们班很多学生在学校都特别嚣张。 这会李国网就带着一群初三的学生堵在楼梯口，马田口王伟他们也都知道了，王伟的表姐跟施洋在谈对象，所以很多初三的学生都很给王伟面子。 我本来还以为王伟会过来给我点安慰的话，结果他跟我说：“待会他们找你你别还手，不然我真帮不了你。” 听完这话我完全无语了，难道他们揍我了，你就有机会帮我？ 我郁闷的说道：“哦，不要你管，没事，让他来。” 既然人家都堵到楼梯口点名要找我了，我走出教室往那群人走去。 这时候刘瑜正好带着一群人过来看热闹，见到我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挺你，你跟他干。” 这句话真的感动到我了，我走到那群嚣张的初三学生面前，李国网手中还拿着罐啤酒喝着壮胆。 旁边有个以前我跟我有过过节的初三的学生叫的最欢，几个人在说待会要怎样怎样搞我。 我大摇大摆的走到面前看着他们，见我后面也跟了一群初二的，他们声音没有那么大了，但态度还是很嚣张。 这时初三扛把子施洋带着几个人过来了，虽然没一起玩过，但施洋成为王伟姐夫前跟我说过几次话，也算认识我，初二开学时在路上遇到我跟马田口时还开玩笑让我成为初二老大，不过我没当真，加上后面他成了王伟的姐夫，王伟跟我玩的近，也见过几次。 他过来说道：“这事我不参与，你们要不单挑吧，去操场。” 单挑时虽然我两打的谁也不让谁，但我一直放不开，周围人太多了，这件事来得也太快了。 我的火气也没酝酿起来，整件事一直有种被众人推着走的感觉，我自己内心是很不舒服的。 这时候帮李国网喊得人其实也就他们班几个，虽然平时他们在学校很嚣张，但学校最嚣张的初二的学生也都过来帮我助威，主要还是四班刘瑜一群人，一班周杰，牛屎一群人，还有我们七班王伟马田口一些人。 施洋带着几个最拽的站在一边没参与，我这边的气势反而比他们高涨很多。 后面单挑也没什么谁赢谁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事后虽然很多初三的在路上老是盯着我看，一副看我不爽的样子，但我慢慢习惯了这个眼光，每次见到那群看我不爽的眼神时，我就笑着用嘲讽的眼神还回去，一副有种就来打我啊的样子。 第10章 黄发少年 王伟住在外面的宿舍，他姐跟夏秋住在一起，我经常从他口中听到一些夏秋的信息。 因为他现在是学校扛把子的小舅子，在初二和初三中都混的很开，很多平时混日子的学生都来巴结他或者结交他。 性格也开始嚣张起来了，有段时间他老是用抱怨的语气跟我说话，一开始我没放心上，想着他现在成了扛把子的小舅子，佩脾气大了没适应。 后面连续好几天都这样，我发现了，他么的就是针对我，我忍不住了，再一次他对我抱怨的时候，我把他拉到一旁指着他吼道：“你是不是看我不爽？看我不爽就来打一架，妈的天天阴阳怪气的对我抱怨啥？” 我把话说开了，随他什么态度，不一块玩就不一块玩。 后面他对我说话终于变得跟以前一样了，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就当他这段时间吃错药了。 有一天，他有点心虚的问我：“你还喜欢夏秋吗？” 我看着他说道：“嗯，她怎么了？” 他说：“那你追不追啊？” 我说道：“不追，我只是单纯喜欢而已，不会追她的，随便谁追她，我又管不了。” 自从初中以来，学生多了以后，我发现成绩好的人很多，家里有钱的人也很多，我更加感觉自己配不上夏秋了，所以在王伟问我追不追时，我毫不犹豫的回复不追，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太可能的事。 谁知道王伟这时跟我说道：“你真不追？那我去追了，我要试试看。” 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但是几秒后我无所谓的说道：“随便，能追到是你的本事。” 其实我的内心很纠结，很多同学在初二都开始谈对象了，听说小学同学朱明坤还追到了他们班的班花凌茉，我同桌跟凌茉是小学同学，知道后恨得直咬牙。 我不认识凌茉，但我还是很羡慕朱明坤，还有那些敢谈对象的人，但我不行，面对女孩我太自卑了，而且我家还欠债，我能谈对象吗？ 我想改变自己，但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追求夏秋，知道王伟想追夏秋后，我也在想，要不我也试一试？ 这时候有一个女生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五班的汤丽，她也是青蒲的，平时很文静的一个女生，小学同学，从穿着打扮来看，家庭条件应该也一般，应该不会嫌弃我家穷吧？ 之前很少关注她，但是现在看到她发现她长得也很好看，很像台湾明星徐若瑄。 我很像学别人一样，谈一次恋爱。 再三思量下我偷偷地写了一个情书给了汤丽，晚上她就让人回了一封给我，我当时开心极了，给我回信了应该就是答应了吧，我一个人跑到操场看信。 内容写了满满一张纸，看完后我很郁闷，她前面说了一些比较客套的话，最后几句的意思是暂时不想谈对象，但是还让我多多联系。 年少气盛的我很郁闷啊，你写着暂时不想谈对象，还让我以后多多联系，这不玩我吗？ 我把信撕了丢到垃圾桶里，从此之后不在谈此事，幸好我写情书这事没有给王伟马田口知道，不然太尴尬了。 这周星期天，我头发长了，喊上马田口去理发，我把头发剪掉一大截，以前烫的头发已经完全看不到影子了。 理发师跟马田口聊天，聊着聊着马田口就买了一瓶黄色染发剂。 我两理完发就去马田口家迫不及待的自己动手染发，用梳子把染色膏梳到头发上，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我们用洗发水洗完头，用毛巾擦干了头发，站在镜子前看着满头黄发，心里很满意。 星期一到了学校我两的黄头发又被一群人讨论，在操场上做早操时，太阳下我两那一头金黄色头发太耀眼了，自然逃不过班主任的眼睛。 被班主任言辞要求这周末必须染回来，我两也答应了。 这头黄发只染了一个星期，我两又去那家理发店花钱染回黑色。 周一到学校，班主任见我两染回黑发点点头表示满意。 但是让我尴尬的事发生了，洗了几次头发后，我头发又慢慢变黄了，这个过程是缓慢的，但是马田口却没有变黄。 因为我住校，班主任也确认我没有机会染发，还特意喊我过去问道：“你是不是没染回黑色？怎么又变黄了？” 我胆怯的说道：“我跟马田口一起去染得黑发，但是洗了几次头发后慢慢变黄的，我也不清楚，但我保证我周末绝对染回了黑色的。” 我本以为班主任会让我这周末再去染黑，但她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后也没继续说什么就让我离开了。 可以顶着黄发不用染回来，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在学校里除了极个别初三混日子的，真没有像我这样顶着一头黄发的，初二更是没有了。 班里刘冬梅有天突然来到我课桌面前，当着很多人的面跟我说道：“下周我过生日，你给我准备个生日礼物。” 我疑惑道：“你过生日我给你准备啥生日礼物啊？” 她说：“不行，你必须要给我准备个礼物，随你准备啥。” 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我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她离开后就回到座位了，我内心更郁闷了，这只跟我一个人要生日礼物？那别人不得误会我了，而且我并没有表示我喜欢她啊！ 初一刘瑜追了一段时间刘冬梅后没有动静，后面五班有个人表示要追求刘冬梅的，但是成没成也不清楚。 刘冬梅长得很好看，但是很多混日子的学生都跟她走的比较近，她也是那种玩的很开有些强势的女生。 而我在初一打过几次架后就反思自己的一些行为，觉得一些没有好处或者麻烦的事就不做，特别是男孩子逞强好斗的行为。 我慢慢变得特别佛系，也不太习惯跟那些混日子又特别嚣张的学生玩在一起，觉得他们太高调了。 所以我自己感觉我跟刘冬梅是不会有交集的两种人。 但是到了星期天晚上，我坐在家里想到明天去学校，刘冬梅可能又会当着很多同学的面跟我要礼物，我在家里翻了翻抽屉，都是男孩子玩的一些东西，或者一些收藏的钱币。 我看到一大把特别好看的雨花石放在盒子里，那是我暑假在上海帮我爸洗旅游大巴车时从车上捡到的。 雨花石捡到过很多，甚至还有很多礼盒包装的，但是大部分都是不好看的。 这一把是我特别筛选出来的，体型饱满，颜色很丰富的雨花石。 到了学校，在中午午休前，刘冬梅果然在班里大摇大摆的来到我课桌前问道：“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带了一把石头，你要不要？” 她生气道：“我要生日礼物，你给我石头算什么啊？” 我解释道：“有颜色的，好看的。” 然后我把口袋里的雨花石都抓出来给了她，她看到后笑道：“这些石头不错，刚才费城送了我一个音乐盒，正好把石头放在盒子里。”说完开心的走开了。 我知道班里很多男生都羡慕嫉妒我，毕竟这么好看的女孩主动要生日礼物，换成他们肯定很开心，比如费城就是主动准备的音乐盒送给刘冬梅的。 可是我并不开心，我认为我跟刘冬梅不是一类人，我这样做会不会让别人误会什么？ 但是她一个女孩子都不怕，我怕什么，后面刘冬梅也没找过我，我也就不在纠结这个事情了。 第11章 有些迷茫 月考到了，这次是期末前比较重要的一次月考，按照年级排名分教室坐位子。 我成绩中等，排到了三班教室，过道上挤满了找位子的学生。 快走到三班教室门口时我因为分神撞到了一个女生，我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 这时朱明坤遇到了我问我：“你还会跟人说对不起，不像你的的风格啊。” 我指着前面那个女生说道：“刚才不小心撞到那个人。” 这时那女生回过头看着我两捂住嘴笑，朱明坤惊讶道看着我道：“你知道她谁么？” 我见朱明坤这么大反应好奇道：“她是谁？” 朱明坤说：“她就是凌茉。” 凌茉？我又不认识，咦！凌茉不是朱明坤对象吗？ 我那个同桌可是很喜欢凌茉啊？ 就刚才那小个子女生，长得还行，但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啊！ 跟朱明坤分开后我进三班找到自己位子后就等着考试，这时汤丽也进来了。 我从她进门后就一直盯着她看，是挺美的，就是让人有点无语，不谈就不谈，还让我多联系。 后面姜勇进来教室后喊我聊了几句，等学生都坐好了开始考试，这门是英语，本来我现在就不学习了，成绩一塌糊涂，英语考试是最简单的，当听力题刚播放完，我就把答题卡用2b铅笔涂好了。 又花了几分钟把卷面答题瞎写完，我就趴在桌子上，当我侧着脸趴在桌子上发呆时我看到夏秋竟然也在这个教室里。 她的位子靠近姜勇，这让我想到小时候考试时我跟夏秋还有姜勇对答案的事情，那时候真的很开心啊，也不知道夏秋现在考试还会不会找人对答案，现在就算我坐在夏秋旁边可能都不敢跟她对答案吧。 我把眼光往后面移了一点看到汤丽，唉，心里很烦很乱，生活太无趣了，然后就闭着眼睛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考完试以后姜勇来找我聊天，他说：“刚才夏秋还找他传小纸条，我还想传纸条给你的，一看你从头睡到尾，你不做题目的吗？” 我懒散的回答道：“我全做了啊，反正没看题目，全填满了。” 平时天天一起玩的王伟，马田口，最近因为一些矛盾，王伟跟陈伟联合起来孤立了马田口，并且放话谁跟马田口玩就找谁麻烦。 我没搭理他们这些无聊的要求，该跟马田口玩还是照样玩，王伟私下跟我说：“现在我们都孤立了马田口，你这样明目张胆跟他玩，我跟陈伟面子挂不住啊，我们也不要求你孤立他，你明面上别跟他玩就行，行不行？” 我很郁闷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为啥孤立他，但他没惹我，爱咋地咋地。” 马田口一下没人跟他玩，就偶尔跟我聊聊天，关键是马田口一跟我待一块，王伟就凑过来，马田口每次都自觉的自己走开，这让我特别郁闷，他两的矛盾终于在一天晚饭后爆发，两人到操场上打起来了。 听说后我想过去拉架，走到一半看到刘瑜带着一群人大声喊道：“小君你来看啊，青蒲的跟青蒲的打起来了。” 看到眼前围满了人，听到刘瑜的喊话后我喊了声：“他妈的，我不看了，随他们打。” 说完扭头回教室了。 打架过程我不清楚，但是晚上初三的王海就带人来宿舍喊道：“谁跟施洋的小舅子打架的？” 马田口站了出来，王海上前就是两巴掌，然后带人就走了。 现在施洋已经不待在学校了，除了施洋混的最好的就是王海，陈伟说现在学校的扛把子就是王海。 这件事过后，王伟对马田口的敌意小了很多，在我的的带动下慢慢没人在孤立马田口。 姜勇在五班，过道上我看他跑的的特别欢乐，经过他时忍不住的对着他屁股踢了一脚，他捂住屁股看到我后抱怨了一句就跟同学跑走了，本来这事我没放心上。 但是我们班的孔露，就是姜勇女朋友，她在教室里大声的喊道：“李君先，你约个时间，我要喊人打你。” 热闹的班里一下安静下来了，我看着她一脸迷茫，我想不到因为什么事就没搭理她。 王伟跟马田口站起来喊道：“现在你就去喊人，还怕你个怂？” 孔露喊道：“我又不是找你们，我找李君先。” 我火气也有点大了，问道：“打架行啊，你说下为什么？” 孔露：“你是不是打姜勇了？” 我打姜勇了？ 我回道：“因为姜勇？那我不打。” 孔露又叫嚣了几句被王伟他们压下去了，下课后我找到姜勇问道：“你女朋友要找她初三的姐姐喊人打我，你知道吗？” 姜勇：“我知道。” 我说“为啥？” 姜勇：“那天你踢我，有人告诉她了。” 我：“就因为这？她约我打架，我没搭理，你跟她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她在当众挑衅我，我就当真了，打她了以后跟你也没得玩了。” 姜勇知道这事，这让我很生气，接下来他劝住他对象那我们还是朋友，他劝不住，那朋友就做不成了，该揍就是揍。 中午我跟王伟吃完饭边溜达边聊天，他现在谈对象了，不是夏秋，是初三的一个女生，跟她姐玩的很好。 我好奇的问了问他怎么谈的，他说是那个女的追的他，他就答应了。 我问道：“那夏秋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他说：“最近有个初三的男生再追夏秋。” 我问道：“是谁？我认识吗？” 他说：“你不认识，长得很帅啊，成绩也还行的那种。” 听完后我心里安慰自己，不是那种混日子的学生就好，唉，难受，不过不管是谁好像都跟我没关系，我也没能力改变什么，就像之前王伟说的，我又不追夏秋，凭什么不让别人追。 走到教学楼楼梯口时，两个初三的女生跑过来跟王伟说话，好像是喊他去他姐那拿东西，王伟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心情失落的我跟王伟说道：“我不去了，我先走了。” 第12章 错的时间认识你 坐在教室里，因为夏秋，我满脑子浆糊，很烦躁。 在快午休的时候，王伟走过来一脸坏笑的跟我说道：“走，跟我去操场玩会，刚才那两个女生让我喊你过去玩。” 我说道：“我又不认识，过去尴尬，不去。” 他说：“人家就是点名喊你去，刚才一路上问我那个一头黄发的是谁，真帅之类的话，非要我过来喊你过去认识一下。” 我跟着王伟一起去到操场上，我也不会说话，跟其中一个女生相互介绍了名字，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没话说了，王伟也是比较老实的人不太会聊天，气氛有些尴尬，还是我开口说先回去了，午休时间出来时间长不太好。 跟我说话那个女的叫杨欣，瘦瘦的，打扮有些像王心凌，看得出来她对我有点意思，但他们初三马上就中考了，然后就毕业离校了，跟我应该也不会再有啥交集的。 回到教室时，刘冬梅是今天午休管理员，他见我两擅自离开又突然进来也没有说啥。 下午课间休息的时候，刘冬梅突然开玩笑说给我介绍女朋友，然后王伟跟马田口就跟着起哄，完全没有询问我的意见。 我也没拒绝，心里想给我介绍女朋友要是好看不错的话，那我就谈个试试看。 到了晚上，刘冬梅真的拉了一个女生在我们教室，我一进教室他们就起哄，吓我一跳，刘冬梅拉着那个女生过来，那个女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当然不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 而且那个女生不是我喜欢的菜，我甩开起哄的人群跑掉了，一直等到晚自习快开始才回到教室。 刘冬梅问我：“干嘛啊，什么意思。” 我说：“不合适，不谈。” 她竟然说再帮我找一个，第二天晚饭后我进教室，刘冬梅竟然真的又拉了一个女生在等我，是一个个子小小的偏中性装扮，这次不等他们起哄我就跑了，待在男宿舍一直快到晚自习开始才进的教室。 他们问我啥意思，我说不合适，不谈。 可刘冬梅说：“人家合适你，先谈试试看。” 我说道：“我不喜欢，不谈了，你别给我介绍了。” 但是后面连续好几天，我都看到刘冬梅拉着那个女生在教室等我，我为了避免尴尬，老远看到她在，我就待在外面不进教室，一直等快上晚自习才进教室，终于四五天后那个女生不在过来了。 我生活也恢复了平静，课间刘冬梅一直给王伟和马田口传达给我找对象的事情，让他两给我传话，好几次我也无语不知道回答啥，王伟着急道：“刘冬梅你每次让我们传话，要不换位子你坐到小君旁边来自己说。” 刘冬梅笑着看了我一眼后转身不说话了，我坐在她后面不远处也好尴尬啊，让王伟别说了，之后刘冬梅也没有再说给我找对象的事，我也当是她一时兴起做的事。 目前有个状况让我很尴尬但又很满足虚荣心，自从跟初三的杨欣认识了以后，她们总是一群女生走一块。 我走在校园里经常突然的就听到杨欣不分场合的大喊：“李君先，早啊！”“李君先，好巧啊！”“李君先又遇到你了啊！” 有时她在楼上扶栏边大声喊我，有时候在楼道上大声喊我，有时候在操场上大声喊我，每次她都是很大声的喊我的名字跟我打招呼。 每次都会引来很多人的观望，我也很开心的对她招手喊道：“你好啊！” 然后就赶紧溜走，背后总是能听到她特开心的跟别人介绍我的名字。 这段时间我经常想，难道我要走桃花运了？ 难道我也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人，也能吸引到女生目光的人？ 语文课上，今天我真的是体会到了岳飞莫须有罪名的感受。 班主任讲课时突然喊道：“刘冬梅你们看李君先干嘛？李君先你站起来给他们看个够，看好了以后我的课你就拿着书站到最后面去，别影响别人上课了。” 我站起来拿着书笔听老师的话站到了教室后面，反应有些迟钝的我这时才想，我为什么突然被喊起来还被罚站到后面啊？ 那他们在后面搞什么动作我也不知道，就这样让我罚站？ 但是班主任的话已经说了，从那天起每天上语文课我都自觉的拿着课本和笔站到后面。 有一天杨欣跟一个女生在我们上课的时候来到我们班门口，正好我们是语文课，我正很无奈的站在后面上课。 杨欣看到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后面大声笑了出来，班主任看了她们一眼后继续上课，杨欣她两也识趣的离开了。 下课后王伟喊我去见杨欣，初三中考刚结束，今天杨欣是路过学校特意过来跟我们告别的。 我看的出来她在对我说话时有些不舍，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们认识的晚，我应该会主动的追求杨欣吧，毕竟她是第一个敢在街上，在很多人面前大声喊我名字的女生，可惜认识的时候她们就快初中毕业了，大家都知道没时间没机会谈对象了，所以那天我们好好告了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初三学生毕业离校后，学校就显得空旷了很多。 我对于学习也更加的觉得无趣，感觉每天坐在教室里明明在发呆在想其他的事，但还要装作在听老师讲话的模样，我就觉得很难受，感觉上学每一天都是煎熬。 周末在家我想了很多，我想辍学去找个活干，一个月赚一两千，几个月就可以自己买一台电脑，从此没有作业要做，不要被老师管教，晚上在家可以随意打游戏，自己赚钱自己花，那个生活多舒服啊。 但之前不想上学打过电话给我爸，当时答应过他上完初中，可我实在太想把我不想上学的想法说出来，我很像倾诉一下我的想法。 爷爷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我遇到什么事了就问我：“你怎么了？” 我坐在房间里看着爷爷尝试了好几次，最终轻声的说出：“我不想上学，我觉得很烦。” 爷爷没听清，问我：“你说大声一点，说的啥。” 我这次大声说道：“我不想上学。” 爷爷立刻就着急道：“你才多大就不上学？你想干嘛呢？” 我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上学。” 然后爷爷跟我一大一小就坐在房间里大眼看小眼，我不知道说啥，爷爷也不知道说啥，但就是一脸严肃的坐那看着我，直到外面响起声音，是我姑妈过来了。 她进来后我爷爷说道：“凤儿来，他说不想上学了，你跟他说说。” 姑妈听后坐在我面前看着我说道：“小君不想上学啊，不上学好啊，明天我就送你去做车床，我家门口那个男孩子初中毕业了就去做车床，每天站着从早做到晚，每天身上都做的黑乎乎的，手上指甲缝里都是黑的，一个月就休息一天，工钱都是年底给你爸妈，你别想不干活，不干活家里一分钱不给，到时候饿死都不管你。 你哥现在上高中，压力那么大也没提过不上学，以后大学生干什么工作都轻松，你在想想还要不要上学。” 听着姑妈声情并茂的话语，我脑海中想到了自己每天脏兮兮站着做车床的样子，我胆怯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点点头回道：“嗯，我继续上学。” 爷爷也松了一口气跟姑妈离开了我的房间，把话说出来，我自己也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听完我姑妈的话，我还是太天真了，不上学也不是那么快乐的，我还是老老实实的上完初中再说吧。 第13章 人生无常 家里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我哥李有勇被车撞了在医院，就是我小时候天天跟着他后面玩的二歪头哥，听说很严重。 星期天的时候我跟着爷爷奶奶去姜堰医院看望了我哥，现在处于植物人状态，身上接了好几个管子，听说只能维持住最基本的机能，想醒过来基本是没希望了。 事情发生在我哥骑摩托车从溱潼去姜堰的路上，听说是被一辆货车撞到，摔倒了头部。 这么多天，警察那边没能找到货车司机，事发地点没有监控，又是清晨，没有目击者。 此刻看着我哥身上并没有伤痕，只是脑部收到撞击，我心里总感觉我哥能像电视剧里一样我哥可以苏醒过来，毕竟在小说或者电影里植物人苏醒的故事很多。 但是很快我哥就从医院接回家，没几天就听说我哥走了。 周末那天，我站在二伯家，看着我哥躺在那里，感觉是多么的不真实，家里很多亲戚都过来了。 我三伯从盐城赶回来，我看到他一脸愁容的迈进二伯家门时，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屋内的二歪头哥，就转头捂着脸蹲下去哭了起来。 在场的大妈，三妈，四妈也都跟着流出了泪，旁边一些人把他们拉到旁边坐下安慰着。 此刻我发现之前我的想法是多么天真，还认为我哥会像电影或小说里主角一样可以醒过来。 我的心情很低落，就算看到我爸回来了，我也开心不起来。 这么多年了，我爸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看着我爸穿着灰色的旧外套红着眼倚在门框处看着二歪头哥。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感觉应该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吃过中饭，我爸跟我说：“小君，我走了，你在家听话啊。” 我点点头，旁边一些亲戚说道：“五小，你回来休息一晚再走啊。” 我爸说道：“文兰在那边一个人忙不开，待会路边有车去上海，我联系好了。” 我跟着我爸走到门口，看着他孤单的身影离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很多关于我哥的事情传到我耳里，我哥常年剃个光头，有人说我哥是溱潼光头帮的老大，平时就是在溱潼看场子，他住院那段时间，他女朋友天天去看他，听他女朋友说他们都打算结婚的，只是没想到…… 是啊，没想到，生活就是如此，很现实，很残酷，很难完美。 之前我除了学习对很多东西都感兴趣，我很向往电影里那些高楼大厦的都市生活。 向往小说里主人公那种自由潇洒的生活。 很羡慕那些在网吧可以天天玩游戏的大孩子。 可是看到我二歪头哥的事情，社会比我能想到的残酷更残酷。 坐在教室里上课混日子很烦，离期末考试还有段时间，上课我尝试像初一时一样认真听老师讲课，我发现这样时间过得很快。 跟着老师的讲解思路可以让脑子一直在思考，除了英语，其他科目我也快就能跟上节奏，很快就可以跟上老师的讲解思路，上课期间再也没有混日子时那种坐立不安很难受的感觉了。 期末考试到来，上次月考我的成绩已经掉到了中下游，但这次考试我很认真的做完了试卷，至于能考多少也不在乎了。 暑假坐车来到上海，爸妈还住在钢材堆场旁的那排房子里，在这里跟周围邻居也都认识。 没事的时候我就到处溜达，之前经常去的那家娱乐城已经关门了，但是在离家更近的地方有家桌球室跟游戏厅，我没事的时候就过去打街机游戏。 本来也想去网吧玩，可是上海这里的网吧都是要身份证才能上网，我没找到那种小的黑网吧。 在游戏厅由此我还遇到一个认识的人，就是开上海到姜堰的长途汽车司机，那次我睡过站还在他家吃了顿午饭，本来想跟他打招呼的，但是他在专心的打桌球，我犹豫再三还是没去，可能人家已经把我忘了。 黄毛还在那个ah阿姨饭店里打杂，不过饭店如今处于半关门状态，开门营业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听说等房租到期就关门了。 黄毛每天都很闲，瘸着腿天天到处溜达，有次我跟我爸洗车的时候，他过来聊天，在谈到他老家人的时候，他拿出钱包，指着里面一张照片说：“给你们看看，这是我儿子，嘿嘿！老可爱了。” 说完把照片递给我们看，我看到照片上有一个清秀的小男孩，大概三四岁吧，不过照片看起来很旧，我们也没见过黄毛的老婆跟小孩过，甚至我还经常想他的瘸腿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在老家犯事被打瘸的，因为他平时就是一副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问黄毛：“那个小矮子不干了？知道他去哪了吗？” 黄毛说道：“那小逼崽子去年就走了，说要出去重新找工作，就他那个子能找啥工作，后面听说找不到工作，在上海车站卖报纸。” 过了些日子，黄毛买了一辆新电动车，每次骑完车都很用心的用抹布擦的干干净净的，有一次他喊我去玩，说带我去大公园玩，我跟我爸爸说了一下，我爸问：“去哪个公园啊？” 黄毛说：“带你儿子去长风公园玩一圈，那里我有熟人。” 我爸同意后，我坐着黄毛的电动车出发了，从桃浦路骑到大渡河路一直骑了十几分钟，到了地方后我看到一个很大的公园，进出的人很多，不要门票的。 黄毛带着我溜达了一会走到湖边划小船卖票的小亭子处，见他很熟悉的跟买票大叔说了些客套话，听口音应该是老乡。 他们聊了一会后黄毛就带我上了一条塑料划船，在湖里划了近个把小时，这时候快四点了，公园里人越来越少了，估计都回去吃饭了。 我突然看到我爸站在湖边，黄毛把船划到湖边停好，有点得意的跟我爸说：“咦！你还不放心啊，我带你儿子划会船，这个划船项目是我朋友弄得，以后来这划船不用钱。” 我爸也笑笑说：“我来转转，正好喊你们回去吃饭的。” 黄毛说：“行，那你们先回去吧，嘿嘿，我朋友非让我留下来喝点酒。” 我爸借了个自行车骑过来的，我坐在他自行车后，他骑得很慢，感觉骑了有四十分钟才到家。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我爸为什么要骑这么远来喊我回去吃饭，后来理解，可能是他害怕黄毛把我拐走吧。 不过认识黄毛也好几年了，虽然他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不正经的人，不过我知道真犯法的事他肯定不敢做，也就占占小便宜，吹吹牛。 第14章 城市探索 过了几天，黄毛又来找我，说这次带我去他好兄弟那里玩，这次还特意跟我爸打招呼说：“今天带你儿子去我好兄弟那玩，晚上在那里吃饭，吃完饭就把你儿子送回来。” 我每天是很无聊的，很乐意的跟他去玩，坐着他电动车又出发了，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小区旁边。 我以为他兄弟住在高房子里，我们是要进小区，谁知道他绕着小区围墙找到条小道骑进去了，这是一条小区围墙跟街边门面房之间的过道，骑进去转了个弯就停下来了。 面前是一条满是碎砖头跟些许垃圾的过道，过道尽头是几间空着的房子，就立着几根承重水泥柱，没有门，墙是砖头墙，地是湿哒哒的泥土地。 三四个年轻人都光着膀子在里面串各种肉串，我看了最多的就是肥肉串，这种肉串我在上海景点边吃过很多次，闻起来特别香，吃起来全是肥的，吃两口就腻的受不了。 还有各种鸡心串，鸡胗串，蔬菜串等，黄毛带着我走进去，一个坐在里屋床上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床上拿着麦克风对着电视吼着歌。 看到黄毛后把麦克风关闭了，换了个音乐《秋天不回来》，然后就跟黄毛聊起来了，听话语他跟黄毛确实关系很近，聊天中经常提到他们在老家的事，我就坐在旁边东看看，西看看。 那几个年轻人一边穿串一边聊天，我想他们不会是白天穿串，晚上出去卖吧。 可是我看旁边穿好的串都用袋子装起来了，有很多很多，这么多能卖完吗？ 从那个中年男人跟黄毛的聊天中知道，他这里是负责穿串给别人供货的，一边说一边下床，这时我才看清，他的一条腿脚特别小，明显的畸形不能用，他拄着拐杖带着黄毛和我看那几个年轻人干活，跟我们说着都供给哪片地区，一天能出多少货。 看到黄毛的新电动车还开玩笑道：“这车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黄毛说道：“嘿嘿，也就二千五。” 那个中年人拄着拐杖笑道：“等你不用了一千卖给我。” 黄毛看着他的小腿笑道：“你这样能骑吗？” 他说道：“我手又没问题，还有条腿能用呢。” 很快到了饭点，几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活，一个人出去买酒去，一个人在炒菜，一个人把桌子椅子搬出来，等开饭时，他们一个人开了一瓶啤酒，炒了个青椒炒肉，一个炒茄子，还有几个熟菜。 给我拿了一瓶饮料，我跟着喝了几口饮料，吃了碗饭，感觉他们过得很随便。 之前我感觉我爸妈在上海过得已经很随便了，但是听他们聊天，在看他们几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的生活状态，更加的随便，真的就是有个吃饭睡觉的地就行，而且现在待的这个地方是不花钱的，就是随时可能要换地方。 吃完饭他们都要出去送货，黄毛跟他们打招呼后就带着我离开了，晚上坐在电动车上看着街道两边各种高楼，各种气派的建筑，这就是电影中灯红酒绿繁华的大上海啊！ 之前生活基本都是吃完饭就在家里看电视，最多就是出门在附近逛街或者去游戏厅玩会，真的还没注意上海的夜景。 但我自己也深知，这种繁华与我们这种底层农村人是没有关系的。 但这并妨碍我去探索大上海，我在家里找出一张上海地图。 第一站就是去上海站转一圈，看看能不能碰到小矮子，我看着地图记下了从上海西站到上海站的路线。 主要就是记住两三条大路，吃完中饭顶着大太阳我去坐公交车。 计划是出发时坐车，回来时走路，因为晕车，一路我都很难受，庆幸的是没有呕吐。 到了上海站我下车，缓了一会后开始到处转，车站内人来人往都背着大包小包，这会外面太热基本没什么人，在车站内下面有满是商铺的过道，卖各种饰品，玩具，衣服，吃的，什么都有。 我走的很慢，不过我口袋里没啥钱，对这些也没兴趣。 我很仔细的看着过往的人群，但是走完车站内能走到的地方都没有看到小矮子的身影，也许他换工作离开这里了吧。 有些失落的我不找了，在出车站的一个楼梯口时，一个小贩身上挂着一个打开的木头箱子，里面一排排的放满了香烟，向我喊道：“香烟要不要。” 我没有搭话，快步走开了，我有些想不通，在这里会有人买他的香烟吗？ 可我刚走进步，后面一个年轻人就在他那买了包烟，在上海真的是只要你肯观察，敢尝试，敢去做，什么行业都有。 离了车站后我开始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天气很热，我尽量在阴凉处，边走边看上海的街景，感觉除了个别地标性建筑，其他街道风景都差不多，一条马路，两排梧桐树，两排商铺。 在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在中山北路上我看到一栋楼房上挂着大大的游戏城字样。 正好走累了，我进了那栋楼按照指示到了三楼的游戏厅，买了五元钱游戏币玩会街机，里面也有一些开车的，打枪的大型游戏机，那种比较费游戏币，我也没啥兴趣玩，玩了几把拳皇后感觉到无聊，带着多余的几个游戏币离开了游戏厅。 继续回家的路程，又走了近半个小时到了曹杨路，我看到路边一个小门开着的游戏城，可以看见里面很多人在玩。 这里离家也不算太远，我思考了几秒钟，就走进去又换了五元钱游戏币，不玩街机了，有点赶时间。 我坐在头文字d赛车机器上，一把接着一把，很快五元钱的游戏币就玩完了。 在走出游戏城时，太阳也没那么热毒了，我晃悠悠的五点多走到家。 我爸在一个人洗着车，妈在做晚饭，我过去帮我爸洗车，虽然走了一下午有点累，但是我心情却很好，因为我可以一个人从上海站走回来。 今天我也发现了上海是多么的大，地图上短短的距离我走了大半天。 从此后没事做的时候我就拿出地图看看路线，以住的地方为原点向四方辐射，走过了这周围很多很多地方，特别是游戏厅，不管是大的娱乐城还是巷子里的小游戏厅都一清二楚。 可是把周围都差不多走遍了以后我感觉生活又变得无聊了，除了去打游戏机，就没事情做了，假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天天度过，就跟在学校混日子一样，很迷茫。 第15章 备战初三 今年这个暑假时间很短，只放一个月，下半年上初三，学业比较重要。 去学校报名的时候我才知道大家都重新分班了，我在大门口处的通告栏上看自己分到了几班。 几张印着名字的a4纸贴在墙上，我在第三张纸上左边看到夏秋的名字，在右边很近的地方看到了我的名字，我当时激动地原地小跳了起来，心里说不上来的高兴，我两一个班了，哈哈。 可是还没开心多久，我看到a4纸上方班级的时候，左边写着初三五班，右边写着初三六班，夏秋在左边五班的名单里，我在右边六班的名单里，一股不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可能，不会这么坑吧。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两不是一个班，短短两三分钟，我这内心大起大落，实在是烦躁。 不过好在六班有好几个关系不错的人，王伟，朱明坤，周杰，乐小飞。 现在学校只有初三上课，每天就上午上两三堂课就放假回家，中午吃完饭朱明坤就喜欢来找我玩。 天气很热，我两在家玩会后就喜欢在我家门口不远处的小河里游泳，现在夏天下河玩的孩子很少了。 周围水质变得很差，打个比方，小时候在河边抓个河虾，螃蟹，龙虾是很正常的事，可是现在在河边想遇到个螃蟹龙虾太难了，河虾更是消声灭迹了。 不过我们选的点不是码头，位置比较偏，水质还行。 游到小河的交汇处，这里处于河中间，没有水草，水也干净。 我从小就会，游的很舒服，朱明坤不会游，我在旁边的船上找了一个木板给他抱着，我两就这样游游泳，聊聊天。 小学时我两也经常一起玩，初一初二不在一个班，玩的就少了。 两人聊聊一些各自这两年的一些趣事，特别是问他跟那个凌茉的感情的事。 毕竟听我初二同桌说凌茉是大美女，很多人都喜欢她，最后竟然被朱明坤追到了。 我是很羡慕也很好奇，说起这个朱明坤就很得意，他说：“当时好几个竞争对手都是那种比较帅成绩也不错的，但还是被我追到了。” 我问：“那现在谈的怎样？” 他说：“现在不谈了，有些事，唉，不提了。” 他问我：“现在还喜欢夏秋啊？” 我脱口而出：“嗯，不过只是喜欢，没勇气去追求。” 虽然没跟夏秋一个班，不过每次上课我回教室时杜能路过五班，每次都能匆匆一瞥五班教室内的夏秋，看到夏秋心里就很开心。 在教室里课间休息时，乐小飞突然大喊一声：“我草，李君先。” 他这叫声吸引了很多同学的目光，我这个当事人当然更好奇，于是便走过去。 他指了指课桌上贴着的一张很大的麦迪球星的海报，我说：“这海报有啥看的，下面有东西？” 说完我用手掀起那张揭开一大半的海报，看到用刀刻的很深的两个字“夏秋。” 当时脑袋瞬间懵了，乐小飞很识相的跟我换了课桌，我撕掉了海报，用厚厚的课本压在夏秋名字上面。 这个教室是前初三的，这课桌一定就是王伟说的那个追求过夏秋的人吧，但我之前打听过，那人并没有追到夏秋，就算如此，我看到别人刻的夏秋两字还是很烦。 中午放学刚出校门，刘冬梅拉着一个女生喊住了我，现在我两已经不是一个班级了，我不知道她要干嘛。 她喊住我说道：“李君先，帮我画个画，随便画个啥。” 我本能的想抗拒，可是大大咧咧的刘冬梅在校门口不依不饶的拉住我说道：“让你画一张你就画呗，随便画啥。” 唉！看不得女生撒娇，我就答应了。 回到家就我想，我画啥呢？ 要是你给我一个目标，或者找个图片我还能尝试着画一画，这随便画我也不知道画啥啊？ 想了半天没头绪，找了一本在上海带回来的校园小说杂志，里面有很多比较好看的插画图案，我挑了一个比较好看的男生女生动漫图案，然后就是看着图案画了下来，说实话画的一般，没有书上的好看。 第二天去学校给刘冬梅后，她看了以后夸了我几句说道：“画的不错，再帮我画几张呗！” 我直接边跑便拒绝道：“我画不起来啊，实在是画不好，还是不画了。” 过了几天我就想，我其他也没啥出色的能力，要不我也画几张好看的送夏秋？ 说干就干，我在家尝试画了好几张，挑了比较好看的两三张，在一天早上上学前，我早早的站在过道上等夏秋。 本来害怕后面学生多起来会尴尬，幸运的是我刚等不久，夏秋就出现在过道上，这时候来学校的学生还很少，这边正好没有别人。 我笑嘻嘻的迎面走过去，尽可能的放松这语气说道：“你好啊，我画了几个画，送你了。” 夏秋对我也露出了笑容说道：“好啊！”然后就接过了我手中的画。 我看她拿着我的画进了教室后特开心。 暑假结束正式开学后，我感觉上初三我又恢复了初一时的良好状态。 主要是因为初二期末考试我进步了，在新的班级里我竟然排名第十七名，我哥李友风也喊我过去聊天说道：“小君啊，现在成绩还行，以后在学习上有啥问题就来找我，笔跟本子之类的我这里多得很，随便用。” 我很开心的从哥办公室里出来，想到以前初一的时候最怕就是他管我的学习，处处限制我。 初二时因为混日子不学习跟他闹过好几次矛盾，甚至吵架动手，那时候也算是相互不搭理了，现在他能用平常心看待我的学习成绩，那我们之间也没有了矛盾，我特开心。 因为有了初二的经验，在学校混日子，太难熬了，所以我打算初三好好学，这样过得充足一些，也舒服一些。 现在的我感觉自己有种看破红尘的感觉，上课认真听讲，但是课后从不复习也不认真做作业，学习好的看不上我，学习差的觉得我天天玩成绩还好都羡慕我。 班里很多成绩差又经常被欺负的那种学生最喜欢找我玩，我这人随和，也喜欢跟他们玩，因为跟他们玩没有心思。 特别是乐小飞，脑洞很大的家伙，就是经常开玩笑把我惹毛了，我经常满教室的抓他，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他也抗揍，因为经常被人欺负，但是被我揍完，不过一两天又嬉皮笑脸的找我玩。 班里王伟，周杰他们都属于那种很有名的坏学生，不是他们不跟我玩，是我不想跟他们走一块，他们太高调太强势了，我不喜欢那种太引人注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