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谋·山河》 1. 路遇少年 夜幕时分,似乎有微风与云地翻动,月在迷雾一般的云层里,朦胧地泛出诡异的光。 夜半阁的大厅里一片肃杀之气。厅里两侧点了灯,不算明亮,左右各站着一排黑衣蒙面的门徒。中间站了五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 夜半阁是江湖上一个专门贩卖消息的帮派。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只要想买任何消息,都可以去江湖各处的夜半阁购买,江湖有着:“夜半私语时,天下事皆知”的美誉。阁内门徒都以轻功,追踪之术,易容术见长。 厅上方正中间摆了一把巨大的椅子,椅子后有两盏昏暗的灯。映得椅子上的人身上一片奇特的光晕。众人只看到轮廓,看不清椅子上人的脸。 “武林大会那边安排得怎样?”椅上的人声音低柔冰冷。 “禀告少阁主,都已安排妥当。”一人答道。 “玉珠是否已经顺利抵京?” “玉珠已经抵京,正在按计划布置。” 椅上的人沉默了片刻,严声道:“传令下去,告诉我夜半阁中众人,夜半阁自此之后所做买卖会与之前不同,要做双手沾血的买卖。如果有人不愿,可退出夜半阁,自行离开。” 从前的夜半阁有自己明确的可为可不为,不管是消息是多大多重要多隐秘,夜半阁也只管卖消息本身,绝不参与任何纷争,独善其身,才在这纷争不断偌大江湖,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椅上的人此言一出,只怕夜半阁要换个天地。 众人闻言单膝跪下,齐声喊道:“誓死效忠少阁主!” 椅上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众人也齐齐退出大厅,只有乔云石一人仍站在原地没有动。乔云石身高近七尺,偏瘦,眼睛深邃有神, “乔师叔,你可还有其他事。” “少阁主,你刚说自此之后夜半阁要做带血的买卖,可是想要刺杀玹丞王?” 宇文玹丞,玹丞王,是当今殿下的第三子。玹丞王还有一独子,正是宇文凌枫。 “刺杀玹丞王?二十年前,他用龙吟军和衡山派一夜灭了陆鸣山庄,杀了外公,杀了我爹,软禁我娘和哥哥二十年。二十年后,他又灭了欧阳家满门。只是让他死?!乔师叔,你不觉得只是让他死太便宜他了吗?”椅上的人的眼睛隐没在阴影里,闪动着隐约的亮光,透着一种阴冷之感。语气也透着深深寒意。 “灵莞!”乔云石有些担忧地叫道。 “乔师叔!”椅上的人声音提高了些,打断了乔云石的话。 “少阁主,你可确定要假扮凌枫身份进京?影蛇追杀了凌枫多年,只怕你会有危险。”乔云石立马明白称呼不对改口道,乔云石心里知道,现在的陆灵莞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明媚少女了。 影蛇是近二十几年江湖中最大的杀手组织,心狠手辣。里面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声名狼藉之辈。只要给银子什么事都干,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椅上的人声音悠悠而起,语气却异常坚定:“乔师叔,这么大一个环环相扣的杀局,总要有一个诱饵。哥哥在杀他人心里早就是个死人了,只有让死人复活,才能让人心生恐惧。衡山派也好,影蛇也罢,我要一个个将他们挫骨扬灰,血债血还。卸了玹丞王左膀右臂,再让他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不过此事宜缓不宜急,这些人都是千年狐狸万年精,我们也只有因势利导才能慢慢揭了他们的画皮……” - 茂密的树林,天空被高大的树木枝条割成了一绺一绺的蓝绸缎,斑驳的光点散射下来,随着树叶曳动而眨着眼。 陆灵莞女扮男装易容成宇文凌枫踏上了去京城之路,两人本就是孪生兄妹,又朝夕相处两年,现在的陆灵莞容貌举止和哥哥已别无二致。 陆灵莞策马飞奔了许久,人和马都有些倦意,所幸离前方的城镇已不远了,也就不再疾驰,信马由缰缓缓前行,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 前方有个少年蹦蹦哒哒地朝陆灵莞方向走来,少年十二三岁模样,圆脸蛋,乌黑头发有点点微卷,笑脸盈盈的脸上两个小小的梨涡。一身富贵人家少爷的打扮,手上晃着包袱,口中不知哼着什么调子,十分愉快。 陆灵莞见少年十分可爱,不觉多看了几眼。 忽然,少年身后的树林中不知从何处钻出了六个黑影。 陆灵莞眼力耳力都优于常人,见六个黑影拖着刀极速奔向少年,少年仍浑然不觉地往前走,六个黑影离少年大约三丈开外训练有素地举起了明晃晃的刀。 “小心身后!”陆灵莞朝少年大声喊道。 少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见有几人举刀冲着自己而来,悚然一惊,吓得大叫。 “啊!” 少年本能地蹲下身子,双手抱住了头。 六人离少年更近了,千钧一发之际,陆灵莞已从马上踏空而起,在少年蹲下的刹那间看清了六人方位,在空中右臂一挥,六枚夙条刺闪电般自袖口而出,直朝六人眉心而去。 夙条刺打到六人眉心时,六人被一股巨大内力弹得双脚离地,身体直直地往后倒飞。 “嘭!嘭!嘭!嘭!嘭!嘭!” 几声身体触地得声音响起,六人便不动了,只有眉间有着鱼纹的红色血迹。 陆灵莞在少年身边落下,看清了六人的装扮。皆是黑衣蒙面,杀手装扮,身旁散落着明晃晃的蛇形短刀。 “影蛇!”陆灵莞厌恶皱了皱眉,心道:“又是这群恶心东西。” 陆灵莞拉起蹲着的少年,关心道:“你没事吧?” 少年被刚刚一吓,又见到身后几人的尸体,双手一把抱住陆灵莞的腰,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叫:“姐姐,姐姐!” 陆灵莞一惊,暗想:“不好,这小子难道是看破了我的易容,不可能呀。” 陆灵莞拧着少年的衣领,与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故作镇定正色:“小子,你莫不是吓傻了吧?我是哥哥,不是姐姐” 少年泪眼汪汪地抬头,仔仔细细地端详了陆灵莞的脸一会儿,又一把抱住陆灵莞的腰,哭哭戚戚:“你就是姐姐,漂亮姐姐,谢谢漂亮姐姐救了我。” 这少年身高到陆灵莞胸口处,陆灵莞不由得质疑起自己的本事来。心中疑惑:“到底是我易容的本事没有到家,还是这小子看事物的角度不同 ,居然看破了我的易容。” 陆灵莞又把少年再推开,冷声:“我说我是哥哥,你这小子怎么回事?你是谁家孩子,要去何处,怎么没有人跟着你?” 少年双手紧紧抓着陆灵莞的手,眨巴着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不依不饶又乖巧:“漂亮姐姐,我叫肖子翰,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要去找我哥哥。” “偷跑出来?你可知道为何影蛇会追杀你,要请动这群妖魔鬼怪,可是要下些血本的。” 肖子翰可爱的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影蛇?什么是影蛇,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何有人要杀我,我只是要去找我哥哥。”说着说着眼眶里面又积满了泪 ,一脸无辜得又快哭了。 陆灵莞拍了拍肖子翰的头,叮嘱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那年此景 陆灵莞随即身形灵动如风,翻手如花如电用剑直奔几人的咽喉而去,五人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鲜血喷涌而出,五个杀手连惨叫之声都没有发出,身体便砸在地上,抽动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陆灵莞身上也溅上了鲜血,看着很是扎眼。 这是陆灵莞第一次杀人,原来剑划过皮肤之时,剑会先是有一刹顿挫和涩滞,破口后才会一剑而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 陆灵莞看了看手中滴血的剑,内力正如一股巨大的洪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像狂风一般肆虐。心跳如鼓,以一种疯狂的节奏敲击着胸膛,呼吸急促,剑身在手中微微颤抖,仿佛在响应内心的激动。 - 肖子翰见陆灵莞一直出神,撒娇试探地拉着陆灵莞的手腕轻轻晃道:“漂亮姐姐,你带着我好不好。” 陆灵莞回了回神,看了看肖子翰稚气的脸,心想:“影蛇这群家伙一击不中,想必还是要再下手的。我不能让这小子和哥一样,被影蛇所伤,放任他独行实在是太危险,先带着再做打算。” “我也正要去京城 ,暂带着你也可以,但我是哥哥,我叫宇文凌枫,你以后可以叫我凌枫哥,不能乱叫,记住了吗?” 肖子翰乖巧地点点头,甜甜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肖子翰撒娇自己不会骑马,两人只得骑一匹马前行。 几日相处下来,肖子翰古灵精怪,撒娇耍赖本事尽出。陆灵莞有时觉得肖子翰麻烦,想另找几个护卫送他回家。但肖子翰十分聪明,极易察觉陆灵莞想送他回家的心思,每次就对着陆灵莞拉长声音叫:“凌枫哥哥”哥哥两个字还特别重音。 陆灵莞被这小子抓住了把柄,如果被人追着叫漂亮姐姐,身份就暴露了。拿他也没有办法,心想小小年纪如此无赖,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两人路过一个城郊。见到一群人路过。三三两两,男男女女地往前走,人人都是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神空洞。还有一些受伤,士兵装扮的人相互掺扶着也在往前走。应该是边境交兵后受伤回来的士兵和流离失所的百姓。 陆灵莞拉停马,闪到一边,把路让出来,让这些人先过去。 肖子翰看着这些人,突然感慨:“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陆灵莞听到肖子翰如此感概,心中一惊,“这小子看上去像个富家公子,平日里油嘴滑舌,居然还能知道这些道理。” 陆灵莞好奇:“小子,你居然还能懂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道理,倒是难得,谁教你的?” “我哥哥教我的。”肖子翰提到哥哥声音都高了八度。 “哥哥?你哥哥是谁?”一路上陆灵莞并没有问过肖子翰什么问题,因为肖子翰具体是谁,家世怎样,陆灵莞只觉得没必要知道。本想着把肖子翰平安带到京城便好了。此刻却有些好奇起来。 “我哥哥叫阎骏!”肖子翰十分骄傲地朗声答道。 “阎骏?难道是俞凉王阎骏!?”陆灵莞心中暗惊,知道如此为君之道的阎骏只能是俞凉王了。 “是呀,是呀,凌枫哥哥也听过呀,我哥就是俞凉王阎骏。我哥可厉害了。” 当今天下,最大的两支军队,一支是玹丞王手里的龙吟军,一支就是俞凉王手里的阎家军。 阎家军自立国以来就一直镇守西北,上一任统帅阎昱老将军是位名将,带领的阎家军曾多次攻打外邦立下大功。特获封俞凉王。 独子阎骏十六岁就随父亲四处征战,军功卓越,十九岁时就升任骠骑将军。阎骏二十二岁时,阎昱突发疾病离世,正值外邦来犯,可谓是内忧外患。阎骏力挽狂澜,带领阎家军不但阻止了外邦来犯,还四次直捣黄龙,收复了外邦之前所占疆土,扩大了西北领地。凭此骄人战绩堵住了质疑之声,得以顺利世袭了俞凉王之位。 经此一战,人们都称他是:玉面阎王。也算一个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了。 陆灵莞不禁皱了皱眉,暗想:“没想到这小子是阎骏的弟弟,阎骏,只是若此刻就碰上阎骏,是祸还是福呢?” 陆灵莞追问道:“阎骏是你哥哥,那为何他姓阎,你姓肖?” “因为我是孤儿呀,是哥哥捡了我 ,养我长大的,凌枫哥哥,我很可怜的,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幸亏遇到了哥哥收养我。凌枫哥哥,看我那么可怜,你可千万不要丢下我。”肖子翰说得可怜巴巴。相处多日,肖子翰早就发现陆灵莞是个嘴硬心软之人,赶紧趁机会卖惨。 果然,陆灵莞眉心微动,疼惜地拍了拍肖子翰的头:“不会!” 两人又连着赶了几日路,路上还被影蛇伏击了两次,陆灵莞仍快速果断的解决掉来人。 陆灵莞心想:“幸亏带上了这个小子,不然都不知道这小子要死几回了。这小子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追杀他的人,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他哥。看来要再查查这事。还要教教这小子逃命的轻功,打不赢好歹能跑。正好玉珠安排京城事宜还需些时日,我也正好教教这小子轻功。”想到此处,陆灵莞晃了晃头,对自己的多管闲事之举也是无奈。 不久两人踏入了繁华的通州城,这座城市比那些沿途的小村庄要富饶繁荣得多。宽阔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位,人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肖子翰穿梭在摊位之间,这个摊看看,那个摊瞧瞧。一脸的好奇兴奋。 “小子,你过来。”陆灵莞牵着马叫道。 肖子翰笑嘻嘻乖乖回到陆灵莞身边,肖子翰可喜欢陆灵莞了。虽然两人相识时间不长,但是陆灵莞一路上都保护他,多次救他,肖子翰觉得陆灵莞是这个天下除了他哥哥,对他最好的人了。肖子翰一脸讨好地看着陆灵莞:“凌枫哥哥,这个地方好热闹呀。” “小子,这些时日我们赶路都累了。我们便在通州休整几日可好?” “好好。”肖子翰点头如捣蒜。 “我找一个大点的客栈,明天开始教你轻功如何?” “啊!要练功啊!”肖子翰脸上写着一万个不愿意。 “是的,必须练功,你这小子乖乖的给我学,下次再有人追杀你,你好歹可以跑!对了,我听说你哥哥武功非凡,你怎么没学会一星半点?他没有教你?”陆灵莞用手里的玉箫敲了敲肖子翰圆圆的脑袋。 “他当然有教我,但是我不愿意学!“肖子翰回答的口气居然有些骄傲,仿佛不学武功是一件多厉害的事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是生是死 来人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二十七八年纪。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英挺剑眉,墨色瞳孔比常人还要漆黑三分,唇角微弯,透着几分豪爽,几分不羁。 小二见来人身穿牙色的长衫,精致的青丝绣着优雅图案,一看就知名贵。连忙低头哈腰,满脸堆笑招呼:“公子好呀,不知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呀。我们店可是通州最好的店了,二楼包间有上等酒席,通州名菜应有尽有。新酿的美人醉更是醇香无比,各色房间都是干干净净的……” 来人不由感叹这小二嘴可真是利索,不得不打断道:“你们可有独立的院子?我怕吵。” “公子,不巧得很,我们本来西院是个独立的院子。但是已经被一个公子和一个小少爷包了,没有别的院子了,但是天字一号房还空着,也很大很宽敞。” 来人一听,霎时来了兴致:“小少爷?这个小少爷看上去多大,长什么样子?” 小二故作面有难色,卖起关子来:“公子,这怕是不好说。我怎好把人家小少爷的样子告诉公子你呢。” 来人也不废话,腰间拿出一块银子,丢在小二手中。 小二接过银子,又忙堆笑:“这个小少爷大概也就十二,三岁,圆圆脸,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头发有点点微卷,长得很可爱。公子这是要寻人吗?” 来人听完唇角微扬:“我住天字一号房。” 小二大呼:“的咧,天字第一号房一间,公子这边请!”卑躬屈膝地引着来人上楼。 来人放下行李,便直接上了西院的屋顶。身形敏捷,宛若蛟龙,落在屋顶上毫无声音。 屋顶上此人正是肖子翰的哥哥,阎骏。 阎骏本来已经快到京城,却收到肖子翰从家里偷跑到的消息,害怕肖子翰路上会有危险,不得不返途回来找肖子翰。 阎骏沿路一直打听着肖子翰的下落,刚刚一听小二的描述,就知道十有八九是肖子翰。但又奇怪他怎么还与另外一个公子在一起,便决定先上屋顶探查一番。 阎骏往院子中看去,肖子翰正在院中习武。大惊,表情十分精彩! 阎骏一直都想要教肖子翰习武,哪知这个臭小子就是不肯认真习武。肖子翰性格又倔,打骂都无用,自己带军又忙,家中其他人又都不敢管,也就放任了肖子翰。 阎骏一看肖子翰步伐身形,就知肖子翰这次是认真学习了,走得似模似样了。 阎骏正好奇谁能有本事让肖子翰乖乖习武,亭中忽然射出一个石子,打在肖子翰走错位的腿上。肖子翰被打那只腿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重来!”亭中人淡淡严声道。 阎骏以为肖子翰要发作,没想到却见到肖子翰站起来,擦了擦头上的汗,继续认真地练起来。 阎骏现在屋顶的角度正好被亭子挡住视线,看不到亭中人的脸。 阎骏不得不飞身换了一个屋顶。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亭中人的大半个侧脸。 亭中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深邃眼眸,高挺的鼻,嘴角似笑非笑,俊美得似乎模糊了男女。神色从容又有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骄傲。 一阵风吹过,院中樱花树的花瓣随风飞舞,不经意地缭绕在亭中人四周。 阎骏全身刹时僵得像个木头人一般。神色骤变,心神大乱。阎骏认得这张脸,哪怕十年未见,阎骏都认得这张脸,凌枫,宇文凌枫!! 僵了许久,阎骏才回过神来,将心中的震惊,欣喜,茫然一并收敛悄无声息回了房中。 阎骏呆若木鸡地坐着,混乱的脑中不停地过着亭中凌枫的脸,还有一段对话。 - 大约九个月前,阎骏在府中刚要从后面侧门进前厅,却听到前厅里传来的对话声。 “宇文凌枫已死!” “你确定他死了吗?” “是的……” “你说什么!!”说话的人还欲答话,却被杀气腾腾的阎骏满含愤怒的声音打断。 “我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禀告的人看了一眼阎骏的眼神,被吓得吱吱唔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如果阎骏的眼神能够杀人,相信他已经死了几万次了。 “你先出去吧!”站在边上的男子说道,禀告的人逃命般的退出了大厅。站着的男子年约五十,双鬓斑白,但身体健硕,四方的脸显得十分硬朗,双目透着军人的杀伐之气。 “刘叔,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他正在给我禀告,宇文凌枫已经死了!“刘克庄抬了抬头,气定神闲。 “凌枫怎么死的,我不是命你们找到他吗?是谁杀了他!!“阎骏瞪着猩红的双眼,满是怒火。 刘克庄沉默不语。 “谁!?”阎骏连吼带叫道。 “是我下的命令,我命找到他的人直接杀了他!”刘克庄坚定清楚的答道。 “刘克庄!”阎骏怒不可竭地大喊一声,一掌朝着刘克庄胸口径直劈去。 只见刘克庄身体被巨力猛地一推,整个人便飞离了地面,然后重重的摔在硬梆梆的地面上,一股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是我下的命令,我命找到他的人直接杀了他!”刘克庄坚定的话语和亭中凌枫的脸在阎骏脑中激战起来,让阎骏混乱不已。 阎骏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刘克庄的话有假,还是亭中的人是假的。只得决定先跟着凌枫和肖子翰看看再说。 阎骏跟着观察了几日,发现眼前这个凌枫的眼神和气质与之前大不相同。记忆中,凌枫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而眼前的凌枫却像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盛气逼人,孑然独立时散发傲视天地的强势。可除此以外,相貌动作又完全像是同一人。 - 随后一日,陆灵莞和肖子翰正骑马向前,却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三男一女带着十个黑衣人拦在了陆灵莞和肖子翰面前。 这三男一女倒是没有黑衣蒙面,个个都目露凶光地瞪着马上的人。 一身红衣的女子先发话道:“怪不得前几次的人都没有回来,原来有位长得这么俊的公子护着啊。公子,你长这么俊,我还真是舍不得下手杀你。你不如跟我回去吧,我一定好好疼你。” 旁边站着的大汉,脸上有一块很长的刀疤,开口便骂:“赤蛇,你不要见个男人就发情。不要忘了正事!” 另外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两强相逢 银环蛇见陆灵莞为救肖子翰稍有分神,丢出银环刀,银环刀带着一股子腥风直冲陆灵莞而去。陆灵莞飘移错步地侧身一闪,仍听“哗”地一声响,左手臂先觉一道寒意,再觉一阵剧痛,紧致的皮肤被银环刀拉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衣袖。 四人见陆灵莞受伤,正要洋洋得意,眼前一人影如同风一般飘过几人身前,剑光一闪,只觉脖子一凉,仿佛被死神轻轻一吻。四人的脖子瞬间皮开肉绽,鲜血如注般喷出,却一滴都没有溅到用剑滑过他们脖子的人身上。 这个招呼都不打,简单粗暴直接要了四人命的,正是阎骏。 阎骏看着四人围攻陆灵莞,本欲先不出手,想看看陆灵莞的武功路数,来判断此人到底是不是凌枫。阎骏认得陆灵莞的剑,那是昆吾剑,的确是凌枫的配剑。 可见四人伤了陆灵莞,血染红衣袖之时,阎骏心口重重地一跳,怒火中烧,二话不说直接拔剑要了四人的命。 阎骏刚站定,昆吾剑却从侧面紧紧抵在他脖子上了,剑刃冰凉,剑光闪闪,晃了阎骏的眼。 原来他击杀四人的同时,陆灵莞已无声无息移到他的身后了。 “你是谁?”透着寒意的声音,自阎骏身后传出,陆灵莞刚刚打完一场,周身还都是冷冽之气。 阎骏还没有回答,肖子翰却大声叫了起来:“哥!” 阎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缓缓转身,一只手轻轻推开陆灵莞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嬉皮笑脸地都有些谄媚道:“凌枫,是我,阎骏,你不认得我了?” 陆灵莞这才收了剑,宇文凌枫和阎骏十年前曾是六年同窗好友。 “俞凉王,多年未见,是有些不认识了。”陆灵莞情绪毫无波澜。 阎骏满面春风,有些殷切地望着陆灵莞,眼神里闪烁着复杂难明的情愫。陆灵莞则是淡淡一笑,丝缕幽光在眸底划过,有种拒人千里的冷傲。 肖子翰已下马走到陆灵莞身边,心痛地轻轻抓着陆灵莞的左手,看着手臂上好大一条血口子。刚刚陆灵莞已经自己点了穴,好歹没有再继续流血了。 肖子翰生气得埋怨道:“哥,你既然在附近,怎么就不早点出手,你看你看,害得凌枫哥哥都受伤了。” “臭小子,我也是刚到。”肖子翰哪知阎骏比他还心痛,悔得肠子都青了,但又总不能说出自己是为了看陆灵莞的武功路数才故意没有出手的吧。 陆灵莞闻此言,微蹩柳眉狠狠地白了阎骏一眼。心想:“我信你个鬼,你出手的时机分明就是在一旁看了多时了!害我受伤,好疼,不过这疼倒是提醒了我,我还活着。” 肖子翰急道:“凌枫哥哥,你很疼吧,哥,你身上有药吧,快拿出来!” 阎骏忙殷勤拿出药一步跨到陆灵莞身边。刚要上手,陆灵莞却后退地跨了一步,把肖子翰一把推到阎骏怀里,左手背到身后:“不敢劳烦俞凉王,这点皮外伤,我自会处理,既然你来了,这小子完璧归赵,你们走吧。” “我不我不,我要和凌枫哥哥一起,哥,你自己走吧!“肖子翰又耍无赖得一把抱住陆灵莞的腰,嫌弃地看了看阎骏,一副凌枫哥哥比你好的表情。 陆灵莞轻轻推开肖子翰缓缓说道:“小子,我都为你受伤了。你也不想我再受伤吧,你不是本就是要找你哥哥吗?既然你哥哥来了,你就赶紧跟着你哥哥走吧。” 肖子翰一下就红了眼眶,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觉得陆灵莞说得有道理,但又舍不得。 陆灵莞心想:“还是先甩掉这个小麻烦。阎骏现在也不知是敌是友,先躲开的好。” 阎骏忙道:“凌枫,我们多年未见,肯定要好好叙叙旧啊!” 陆灵莞的目光轻扫而过,匆匆一瞥间,还是被阎骏捕捉到了那抹一闪而逝的淡然之色。有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深藏其间,带着一抹若有似无地假笑,准确地丢给了阎骏一个我没什么好跟你叙的表情。 阎骏虽精确地接到这个表情,仍继续一脸诚挚:“再说你都受伤了,又是为了救这臭小子受伤的,我们兄弟俩一定是要报恩的。凌枫,你放心,之后我自会护好你们,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再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你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阎骏一边说一边明目张胆地用手推了一下肖子翰的头。 肖子翰心领神会地又抱着陆灵莞撒娇:“是呀是呀,凌枫哥哥,我哥会保护我们的,不会再让你受伤。我哥要去京城,你也要去京城,我们就一起走嘛。” 陆灵莞看着这兄弟俩一唱一和,总算明白肖子翰耍无赖的本事师承何处了。 陆灵莞只得懒懒一笑点了点头,暗想:“看来只有找机会再甩掉这两人了。” 陆灵莞受伤,三人只得就近找了间客栈休息,阎骏想要为陆灵莞处理伤口,却被陆灵莞堵在了房门口,不让进去。 阎骏笑得十分人畜无害,殷勤讨好:“凌枫,给我看看你的伤,我帮你处理一下。” 陆灵莞直视着阎骏的双眼,浅笑道:“俞凉王,我的伤我自会处理。” 阎骏忙说起俏皮话,想和陆灵莞套套近乎:“凌枫,你看你以前都是叫我阎骏哥,现在怎么那么见外,叫什么俞凉王啊!” 陆灵莞不置可否地盯着阎骏笑脸看了一会,坚毅的眼神里,透出些许探询之意:“以前?以前你可还不是俞凉王,只是个大将军。既然你不喜欢俞凉王这个称呼,我叫你阎大将军如何。所以,阎大将军,你真的是刚刚才找到我和子翰的吗?” 阎骏自知自己出手的时机骗不过陆灵莞,只得乖乖答:“呵呵,我是跟了你们几日,我这不是和你多年未见,一时好奇。因为这害你受伤,我也十分后悔,心痛不已。” 陆灵莞不想听他胡说八道,打断道:“你即已在旁多时,刚刚又为何猛下杀手,不留个活口,你难道不想知道,蛇王是谁,又是谁要杀子翰,还是阎大将军你其实什么都知道,所以根本不须多问呢?” “凌枫,我并不知道这些,我这不是关心则乱,一时情急嘛。” “那你可知道,影蛇之后可未必还会派出四个这样的角色,那你想查明真相可不一定再有机会了。” “凌枫,这些都不重要,慢慢再查便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夜半偷跑 陆灵莞看着阎骏清新俊逸的脸,好不来气,心想:“总算明白哥以前为啥说阎骏是个地痞无赖了,这动不动就上手的毛病真是让人讨厌。这家伙如若不是有这么一张脸,都不知道被人拍死过几百回了。” 陆灵莞后退一步,躲开阎骏上来的手,冷声道:“都是皮外伤,早就好了,不劳阎将军费心。” 阎骏顺势近身,出其不意地朝陆灵莞打来一掌。陆灵莞本能地一手抓住阎骏的手腕,两人都暗暗使劲,陆灵莞直视阎骏深邃双目,凝声道:“阎骏,你疯了?” “凌枫,你多日未活动筋骨了,我陪你练练。” “大可不必!”陆灵莞话音未落,阎骏另一只手也招呼了过来。阎骏脸上笑得满面春风,手脚上的功夫没有半点客气,一招一式诡异非常,卡着点地一招接着一招,招招毫不关系,却又像织起的网,处处都有玄机。 陆灵莞旋即正色起来,只得见招拆招,两人毫不相让,你来我往地交起手来。 阎骏的招式真是诡异,时快时慢,时轻时重。不过几招,陆灵莞就觉察出自己仿佛变成了别人手里的琴弦,被人肆意地撩拨着。 陆灵莞不甘地眉头一皱,倏得将内力调到身体的每一寸,以快打慢,以慢打快。打乱了阎骏的节奏,两人一下东风压倒西风,一下西风压倒东风,难分伯仲。 阎骏越打心中越是错愕,心想:玹丞王不是一直都不太让凌枫习武吗?凌枫的武功怎会精进至此。 两人拳脚交加来来回回打了几十个回合,阎骏才停手,双手抱拳笑脸盈盈地恭维:“多年不见,凌枫,你的功力大涨呀,只是这武功路数和以前大不相同,不知是哪个名师教的?” 陆灵莞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口中说了一句:“无聊。”转身飘然而去。 阎骏凝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外,眼里的复杂之色少了许多,只剩下迷茫和无措,还有一份淡淡失落。 自此之后,阎骏时不时就找陆灵莞过招。陆灵莞一开始还有些厌烦,但打多了陆灵莞也觉察出了益处。 阎骏的武功路数与陆灵莞完全不同。阎骏的招式诡异非常,变化莫测。陆灵莞则是内力精纯深厚,彼此还真算得上是一起练功的好对手。 肖子翰看陆灵莞回了房,就跑过来找他哥的麻烦。“哥,你干嘛没事找凌枫哥哥打架,你看你都把凌枫哥哥打跑了。” “臭小子,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帮他练功。” “帮他,你就吹吧,我看凌枫哥哥的武功比你好多了。” “凌枫内力虽高,但招式过于刻板,缺乏实战,如果真是遇到顶尖高手,是要吃亏的。” “是吗?反正凌枫哥哥就是比你厉害多了!”肖子翰半信半疑。 “臭小子,为何以前我教你武功,你就死活不学,现在却天天缠着他教你武功?” “因为你是我哥,你教我武功我不想学就不学。但是自我遇到凌枫哥哥起,他就一直照顾我,保护我,他和我非亲非故,刚开始那几日,他都根本不知道我是你的弟弟,但还是对我很好。” 阎骏听着肖子翰的话,沉思了一会:“他教你的是什么武功?” “凌枫哥哥只教了我轻功和内功心法,他说让我再遇到危险的时候,最起码能跑。哥,凌枫哥哥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他,再也不能让他受伤了!” 阎骏看着肖子翰的脸,正色道:“子翰,假如凌枫的父亲与你有血海深仇,你还会觉得他是好人吗?” 肖子翰对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很是疑惑,反问:“凌枫哥哥的父亲?哥,那我问你,凌枫哥哥可知他父亲做的事,可有助纣为虐?” “他并不知情,也不曾助纣为虐。” 肖子翰一本正经地教训起他哥来:“哥,你是傻了吧,凌枫哥哥既然不知道他父亲做了什么,又不曾帮他父亲做什么坏事。那他父亲做的事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如果他父亲和我有血海深仇,我只找他父亲报仇就好了。凌枫哥哥那么聪明,如果知道一切的真相,就算我找他父亲报了仇,我相信凌枫哥哥也不会怪我的。“肖子翰略停了停,继续挤兑道:“哥,你要是干了啥坏事,别人来杀我,我肯定觉得冤死了。凭啥你干的坏事要算我头上。再则你如果做了啥坏事,别人找你报仇,我也不会怪别人,冤有头债有主,谁叫你干了坏事呢!” 阎骏听完肖子翰一番话,一时语塞,没想到他的弟弟,反而更见事至明。阎骏将手搭在肖子翰肩头,望着远处,心中百转千回,他还有一个不能问肖子翰的问题,如果真的凌枫已经死了,眼前这个凌枫知道是自己的死士杀的人,她又会如何呢? - 华灯初上,陆灵莞收拾了一下,便带着自己的剑和行李悄悄打开了门,一跃上了屋顶。一心想着赶紧跑,省得再被这两个兄弟缠住。 陆灵莞刚想开溜,一转身却看见阎骏早已在她身后,悠然自得地背靠着屋顶歪着身子坐着,一脸捉摸不透的神情。阎骏魅惑一笑,一只手垂在身前,一只手臂支在腿上,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优雅地转着。满脸得意地看着陆灵莞,一副抓到你了的得意表情,仿佛就像在跟陆灵莞说,我就知道你要跑。 陆灵莞看阎骏身旁左侧早已有了几个空酒壶,右侧有几个还没开过的酒壶,便也明白,这家伙早就在屋顶了,就是故意来守她的。 阎骏戏虐地开口道:“凌枫,你也上来赏月?你也太小心了,赏月还带那么多东西。我这里有好酒,快来我们一起赏月。” 今晚月色明亮,银色光芒,倾泻一地。 陆灵莞一听阎骏说话就心头火起,银色月光衬得阎骏的脸越加眉目分明,俊朗逼人。陆灵莞却只觉得这张玩世不恭的脸更加可恶了! 陆灵莞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暗想:“唉,今天是肯定跑不了,这家伙明明就是等在屋顶来抓我的,这个地痞无赖,比他弟弟还难缠!” 阎骏一直不停地轻晃着酒瓶,酒香飘出,陆灵莞闻到的确是好酒,香而不烈。陆灵莞自走上复仇之路,每晚也总是会喝一点酒,让自己晕乎乎更易入睡一些。今晚因做好开溜的打算,一直未喝酒,现在看来是跑不掉,只能好好地喝喝酒了。 陆灵莞走到阎骏身旁坐下,拿起一个酒壶,打开喝了一口,瞟了一眼身旁的人道:“阎大将军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上来喝酒看月亮?” 阎骏张口就胡说八道:“我在外面这种客栈都睡不好,认床,这些客栈的床我都觉得不舒服。今晚夜色正好,我便上屋顶赏月喝酒,却刚好被我发现凌枫你的屋顶甚是好睡,所以我就打算睡在屋顶了。” “阎大将军,你难道打算每天都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都睡我的屋顶吗?”陆灵莞面带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死士来袭 经此一事,陆灵莞深知是甩不掉这两兄弟了,也只得三人结伴而行。 一日黄昏时分,三人行路多时在一条河边休息。 陆灵莞站在河边,河面泛着金黄的晚霞光芒,恍了陆灵莞的眼。想起了以前夕阳下和玉珠,还有凌枫夫妻俩在河边弹琴吹箫的画面,眸底爬起了一层雾气,黯然神伤。 阎骏看到陆灵莞神色哀伤地出神,心里感觉怪怪的。一时间手足无措。突然想如果能找陆灵莞过两招,也许能够让陆灵莞分神。 “凌枫,看招!”阎骏想也没有多想得便一掌往陆灵莞处拍去。陆灵莞本能地腾空退后,阎骏也跃身步步紧追,两人又开始一招接一招的过起招来。 此时的天空下起了小雨,陆灵莞像触发开关一样悲从中来,想起哥哥的日志里多次提过,阎俊幼时和哥哥比武过招时常打伤凌枫…… 陆灵莞的思绪已经凌乱织成了一张网,越缠越紧,揪得心隐隐作痛。 二人对视一眼,陆灵莞双目之中忽然闪射出高昂的战意,爆发出不可遏制的炽焰。随即双眸一冷,猛地朝阎骏狠狠劈出一掌,并且第一次使出了体内全部的内力。 阎骏也出掌相接。 “嘭”得一声巨响,河里的水瞬间被二人四溢的内力激得溅起三丈高。 陆灵莞这一掌居然劈得阎骏不得不后退了三步,站定后一脸错愕看着陆灵莞的脸。 阎俊可是玉面阎王,统领三军,江湖上也是难逢敌手。却没想到能被人用内力逼得直退了几步,心中确定,这人一定不是凌枫。这一身精纯浑厚内力,根本就不是短时间练成的,必是自幼认真习武,且悟性颇高才能习得。阎骏虽心生佩服 ,却又不由得疑虑不安,此人究竟是谁?和凌枫又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陆灵莞心中正难过,见把阎骏逼退了几步,便也不想与他纠缠,转身踏空而去。 肖子翰也察觉出陆灵莞今日神色有异,见陆灵莞一人走了,焦急的跑到阎骏身边问:“哥,你也真是,干嘛没事老找凌枫哥哥打架,凌枫哥哥怎么了?生气了吗?好像很不开心。雨越下越大了,凌枫哥哥都没有拿伞。” 阎骏也觉得自己刚才不妥,拿了把伞:“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我去找他。” 阎骏行不多时,听到了幽幽的箫声,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深深的悲哀之声让听的人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陆灵莞独立岸边吹着玉箫,目光越过烟雨落花的蒙蒙细雨望着远方,黑发濡湿,晶莹的水滴不停划过,让人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阎骏看着陆灵莞吹箫的身影,不由地喃喃道:“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阎骏轻轻地走到陆灵莞身后,默不作声地为陆灵莞撑着伞,大部分的伞都打在陆灵莞身上,阎骏大半的衣服都湿了,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陆灵莞早已察觉阎骏走到了身后。已被雨浇透冰冷的身体,被一股莫名的暖意包围了起来,心中暗暗道:“谢谢你,阎骏。” - 而后三人继续赶路,一路上还是会碰到追杀之人,都是为了肖子翰而来。有阎骏在,陆灵莞自然不必出手。这些人自有阎骏解决。 陆灵莞在旁边看着,猜想:“看了这么多日,这两兄弟眉宇之间十分相似。真不像异性兄弟,倒像一对亲兄弟。” 三人行至离京城大概三百里处,又来了一批人。 这批人与前几批明显不同,虽然也是黑衣蒙面,但是却是用红色布条束紧袖口。不像杀手,更像死士。这批人刀在腰间,每人手里都是一根长绳,朝着陆灵莞的马冲了过来,明显不是冲着肖子翰而来,而是冲着陆灵莞而来。 陆灵莞眸光一闪,一抹笑意,心想:“总算是来了。好像是鹖冠子。没想到先动手的居然是他们。” 陆灵莞便从马上跃起,借力把肖子翰拎起推到阎骏的马上。 死士飞快围着灵莞丢出了绳索,十条绳索像一张大网,前后左右的捕了过去,陆灵莞肩膀至手臂处转瞬间被捆住。 阎骏见此情景,刚想出手,却见陆灵莞右手往腰间的佩剑一拍,昆吾剑自剑鞘弹出,陆灵莞翻手握住剑柄,剑在身前,直立朝天,身似飞燕璇身一转,绳索就在一圈亮光中断去。 捆在灵莞身上的绳索纷纷掉落之时,灵莞手中的剑已经换到左手,在半空右手臂一挥,九个夙条刺自袖口如奔雷而出,直朝着死士的眉心而去。 众人依然是只留下了眉心的鱼骨纹,便呜呼哀哉了。独留了一个活口。 此人先是站在原地看到九个同伴片刻间倒下,独留的他一人,马上明白自己是对方故意留的活口。 一阵劲风拂面,一袭紫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猛然砸入死士眼中,死士先是握刀的手一麻,刀就飞了出去。还没等反应过来,两颊又被眼前的紫色身影狠劈了两下! “啊!”死士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出,里面还混着几颗牙,死士的毒药都藏在牙里,这么一吐,也没有毒药可自尽了。 陆灵莞深知杀手死士通常事情败露之后都会自我了断,也便先下手为强。 这一架打下来,肖子翰在阎骏马上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边鼓掌边欢呼道:“好厉害,凌枫哥哥好厉害!” 陆灵莞捡起地上的绳子把这个杀手捆得严严实实。听到肖子翰的鼓掌欢呼,抬眼朝着肖子翰明媚一笑,眼瞳漆黑如墨,闪动着灵动的光芒。 这一笑却让肖子翰身后的阎骏尽收眼底,阎骏的心跳倏地漏跳了一拍。 肖子翰转头看着阎骏,揶揄道:“凌枫哥哥比你厉害多了!你还好意思说陪凌枫哥哥习武。” “臭小子,闭嘴,下去。” 肖子翰冲阎骏做了一个鬼脸,快速地下了马。 陆灵莞已拖着杀手到了阎骏马前,把手里的绳子往阎骏手里一递:“阎大将军,帮我看好他。” 阎骏也知陆灵莞是有问题要拷问此人,乖乖接过:“遵命!” - 三人带着一个俘虏继续往前走,刚好路过一个破庙,破庙已经败落了很久,里面既脏也乱,倒是个拷问人的好地方。 阎骏将死士带到了破庙之内,绑在一根柱子上。 陆灵莞并不想让肖子翰看到这些血腥场面,便让他出去,肖子翰也就乖乖听话出去了。本想让阎骏也出去,但一看阎骏没脸没皮的表情,满脸写着,你让我出去,我也不会出去几个大字,也就不想多费唇舌了。 陆灵莞抬手飞出了一只夙条刺,从死士的手臂处穿刺而过,死士大声惨叫起来。夙条刺制作特殊,两侧都有尖锐的倒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帝王心术 阎骏细思极恐,只觉得脚底一麻,一阵寒意爬满全身。 陆灵莞心道:“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呢,进京之前,我就命夜半阁收集了所有江湖和朝堂的事。影蛇,鹖冠子自己也是要查清楚。只是鹖冠子为什么想抓我哥呢?阎骏,你这神色,你可是和鹖冠子有什么关系?” 陆灵莞故意试探:“阎大将军,你和子翰先去找个客栈休息,我去一趟越福山庄。” 肖子翰急道:“凌枫哥哥,你不能自己去,危险!哥,你陪凌枫哥哥去吧。” 阎骏紧接道:“是呀,凌枫,你一人去不安全。不如这样,我们先去客栈休息,现在天也快黑了。把这臭小子安排好,明天一早我再陪你去。” 陆灵莞察觉到阎骏有一丝说不出的诡异,隐隐透出繁重思绪。 陆灵莞黑瞳闪过慧黠灵光,顺水推舟:“好,那我们就先去客栈休息吧,明早再去。” - 三人到了一处客栈,这个客栈是进京的必经之路。而叶玉珠已经等候多时了。 玉珠比陆灵莞早到几日,一见陆灵莞进门,却发现陆灵莞身边跟着一个风度翩翩佳公子,身后还有一个可爱少年,刚想叫出口的小姐生生吞了回去。上前故作乖巧行礼道:“凌枫哥。” 陆灵莞笑答:“玉珠你到了。” 肖子翰在陆灵莞身后探出小脑袋看向玉珠,只见这个姐姐秀眉凤目,玉颊樱唇,一脸精灵顽皮神气,忙好奇道:“凌枫哥哥,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 “这位是我救命恩人之女,叫叶玉珠,此次跟我一起回京的。玉珠,这位是俞凉王阎骏,还有他的弟弟,肖子翰。” 玉珠和阎骏相互行了行礼。 肖子翰则毫不客气上前拦腰抱着玉珠,一脸开心:“玉珠姐姐,我是子翰。” 玉珠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看陆灵莞,陆灵莞一副见怪不怪,司空见惯的表情。又看看阎骏,阎骏笑意盎然的脸上是乎是一种干得漂亮的表情。 玉珠只觉得这两兄弟奇奇怪怪的。 玉珠尴尬地笑着把肖子翰推开。凑到陆灵莞耳边刚想说什么,却听陆灵莞低声说了一句:“吃完饭再说。” 四人一桌吃饭,陆灵莞面对阎骏坐着,肖子翰面对玉珠坐着。 肖子翰边吃边道:“这个肉不好吃,没有京城的樊楼的好吃。玉珠姐姐,你去过京城吗?京城樊楼的肘子可好吃了。” 玉珠刚从京城出来和陆灵莞汇合,却只能答:“没去过,哈哈。” 肖子翰兴奋道:“那去京城的时候,我请你和凌枫哥哥去樊楼吃饭。我还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到时候我带你去。” 玉珠点点头随口答:“好。” 阎骏笑盈盈地问:“玉珠姑娘,你是几时遇到凌枫的?又是怎么救了凌枫的?” 玉珠美眸轻扬,绘声绘色道:“差不多三年前呀,我爹在齐云山下捡到凌枫哥的。那时候凌枫哥伤得可重了,昏了好久,我爹花了好多银子才把凌枫哥救活。谁知道他醒来还不认识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这可是玉珠背了好久的词,反正骗死人不偿命。 阎骏一听抬眼看着陆灵莞认真问道:“凌枫,你为何会摔下山。” 陆灵莞双眸闪过一丝玩味,嘴里只蹦出了轻飘飘三个字:“不小心。” 阎骏便也潇洒的挑了挑眉:“那凌枫兄以后一定要小心点。”小心点三个字还特地发了重音。 两人言必,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交织一处,仿佛迸发出激烈的电石火花,发出金石交击之音。 一双眼睛在问:“以你的轻功能不小心摔下山!?” 一双眼睛在答:“不是又如何,编个理由骗你我嫌麻烦。” 玉珠只觉气氛不对,忙出来打圆场:“不过谁想到,凌枫哥花了两年多时间总算想起自己是谁了,居然还是个小王爷,我爹运气真是不错。随手一捡还捡了个小王爷。你们呢?你们几个是怎么遇上的?” 肖子翰大眼睛骨碌一转,抢答道:“凌枫哥哥救了我。凌枫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还一路保护我,还教我轻功。”边说边往陆灵莞身上凑,亲昵地抱着陆灵莞的手臂。 陆灵莞也不躲,任由肖子翰挂在手臂上。 玉珠双眸圆睁,惊讶道:“一路保护你,还教你武功?”玉珠张着大嘴不可思议地看着陆灵莞,很久没有见小姐与人如此亲近了。 陆灵莞随手夹了一口菜,塞到玉珠目瞪口呆的嘴中。肖子翰看着玉珠吃惊的样子,眉飞色舞又道:“嗯嗯,凌枫哥哥为了保护我,还受了伤,比我哥对我好多了!” 玉珠一听受伤,急得被口中的菜呛了一下,边咳嗽边问:“凌枫哥,你受伤了?伤那了?给我看看。” 陆灵莞瞪了肖子翰一眼,伸手轻拍玉珠的背:“你急什么?无碍,皮外伤,早就好了。” 阎骏忙到了一杯茶递给玉珠:“玉珠姑娘喝点茶顺顺气。” 玉珠接过茶,甜甜一笑:“谢谢!”玉珠倏地想起了什么,神色疑惑地看着阎骏问:“咦,不对呀,俞凉王,不是听说你武功很好吗?怎么还能让凌枫哥受伤?” 阎骏一提这事不免心虚,只得道:“我当时不在。” 玉珠一脸不信:“哦!真的吗?” 阎骏赶紧连忙岔开话题,端起了酒杯:“来,玉珠姑娘,敬你一杯,我和凌枫是多年同窗,感情深厚,多谢你和你爹救了我们家凌枫。” 玉珠举起了酒杯,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狡黠笑意的阎骏,挂在小姐手臂上的肖子翰,你们俩谁呀,我们家小姐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的了! 听到我们家三字出口,陆灵莞抬眼望去,发现阎骏迎上来的目光里,充满了挑衅之色,狠狠地回瞪了阎骏一眼,暗想:“你这家伙,瞎攀什么亲。” 被瞪的阎骏反倒哈哈哈笑得肆意,“我们家”三个字算是报了刚刚的陆灵莞“不小心”三个字的仇。 - 四人吃完饭,阎骏和肖子翰各自回了房。玉珠则进了陆灵莞房间。 玉珠刚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叽叽喳喳地问:“小姐,你怎么跟阎骏在一起?阎骏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弟弟?小姐,这是你本来安排好的吗?但我不记得你有计划和阎骏打交道呀。” “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他和子翰,子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鹖冠子主 “这么恐怖啊!”玉珠听得毛骨悚然。“小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不知道才好,不知道的话,很多人也就都不会死。” - 陆灵莞也是从欧阳爷爷口中,才知道这些皇族旧事,玉珠口中的老皇帝,叫宇文伦。 陆灵莞自幼是在欧阳家长大,外人只知灵莞是欧阳家的独女。欧阳家的家主欧阳祖是陆灵莞的爷爷。欧阳家历代从商,也是黔州数一数二的富户,只得欧阳祖一个独子,只是欧阳祖生下来,身体就一直不好,几位医师都说,需要习武,修炼内力,才能固本培元,让身体好起来。 等欧阳祖长到五岁,就送到了当年的江湖第一大派,长留剑派,拜掌门李绅为师,习武练功。欧阳祖当时身体很弱,都是李绅亲自教导武功,传授内功心法,李绅还命大师兄陆明悉心照顾。 陆明比欧阳祖年长八岁,待欧阳祖如兄如父,饮食起居也关怀备至。欧阳祖身体才慢慢好起来,病好了,也是李绅的亲传弟子,武功也不错。后陆灵莞五岁起开蒙,也是欧阳祖亲自教导的武功。 直至欧阳祖年满十八岁,李绅突然重病,临终之前,把欧阳祖和陆明叫到床前,二人才发现师傅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李绅也才告诉二人自己被害的原委。 当年的皇帝还是宇文籍鼎,皇帝有两子,大王子是宇文伦,二王子是宇文莆。先皇自幼便比较偏爱二王子,一直想把王位传给二王子。 但突然宇文籍鼎病重,宇文伦借助着长留剑派李绅的力量,暗杀了自己的弟弟,又借助外戚之力,稳住了朝堂。先皇也在此时病死,宇文伦才终于坐上了皇帝这个位置。后人多猜测宇文籍鼎是被毒死的。 宇文伦刚坐上皇位不久,根基未稳。便也风平浪静。但是皇权争斗,那有那么容易善终!李绅也身陷其中。一年之后,宇文伦给李绅下毒,李绅也深知杀他是为了灭口。为了不祸及门派中人,李绅也没有声张。只告诉了陆明和欧阳祖,并且要二人遣散长留剑派,照顾好门派中人。 第二年,宇文伦的皇后也突然传出病死的消息。 李绅死后,大师兄陆明便遵守李绅遗命,解散了长留剑派。却还是有很多人不想离开,仍想要留在门派中。 这些人中部分的精锐,也是多年来李绅收养的很多孤儿,本也是无处可去,收养回来才算有个家。而在李绅还在为宇文伦卖命时,也都训练成探子,专门负责收集情报。陆明便与欧阳祖商议决定秘密成立了夜半阁,将这批精锐也送入夜半阁。 而陆明也带着剩余的人回了益州城,建立了陆鸣山庄。欧阳祖则是回到黔州,接手了家里的生意。 长留剑派,曾经的武林第一大门派,一年之内,便也销声匿迹了。 陆明和欧阳祖为了照顾好留下的师兄弟,也都韬光养晦,表面上欧阳家和陆鸣山庄没有什么联系,但是实际上通过夜半阁互通消息,互帮互助。也正是因为有夜半阁帮欧阳家收集各地的信息,如果遇到什么麻烦,陆鸣山庄也会秘密协助,欧阳家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富甲一方。陆吾山庄也借助欧阳家的财力,渐渐在江湖有了名号。 - 玉珠见陆灵莞一直沉思着,有些担忧地问:“小姐,这消息都出去了,你以凌枫少爷的身份回京,是不是很危险呀。如果真的是那个玹丞王杀了凌枫少爷,那不是一下子就被揭穿了吗?” “所以玹丞王知道这个消息后作何反应?” “我们在王府里的暗桩说,这三年玹丞王一直都在找凌枫少爷。也不知道是真的找还是做给人看的。这次凌枫少爷要回京的消息传回王府,都说玹丞王很开心,还天天派人在城门口等着迎接呢。所以小姐,你说他是真是假啊。” “不管是真是假,他既然做出了迎回哥哥的样子,就一定有他的打算,若他知道我是假扮,想必也不会轻易揭穿。若他是真心迎回哥哥,不知我是假扮,那就说明哥哥可能并非他所杀,那我更要找出杀死哥哥的真正凶手。哥哥的身份本就是一个鱼饵。虽然能把鱼钓出来,却也注定被咬。玉珠,为了真相,为了报仇,哪怕玉石俱焚,为这乱世陪葬。我也只得孤注一掷了。”陆灵莞面如寒玉,心里深知一个道理:“现在让我还活着的,也唯有恨了。” 玉珠和陆灵莞从小一起长大,是陆灵莞最后的亲人了,陆灵莞最不忍伤着她。 “玉珠,我走这条注定了是一条不归路。你会害怕吗?” 玉珠双眸中却只有坚定,世界如何变幻,她都只会紧随小姐左右,甜甜一笑:“小姐,我不怕,你不怕我也不怕,就算黄泉路我都跟定你了,你放心。” 陆灵莞看着玉珠春日阳光般的笑脸,心头一暖,心疼道:“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自己则起身快速地换着夜行衣。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关于阎骏和肖子翰的身份,我有一个猜想,需要求证一下。”陆灵莞眉头紧皱思索着什么,心知必须揭开这个谜团,只是这个谜团背后的真相,又是否会血淋淋呢? - 往日都是阎骏上屋顶守陆灵莞,今天反过来,陆灵莞上了屋顶,守着阎骏。 月明星稀之时,陆灵莞在屋顶上见到阎骏出了房门。 阎骏出了客栈,陆灵莞遥遥地跟在后面。两人的轻功都是如臻化境的地步。陆灵莞在后,周身又没有任何杀气,阎骏没有察觉出身后有人。 半个时辰后,阎骏到了越福山庄,直接从正门进去了。 陆灵莞在不远处看到阎骏进了越福山庄,仔细看了看山庄外墙四周,看到每隔三丈便有一个小的动物雕像,似狮似虎,似乎是某种机关。 “看来这些雕像应该是机关所在,如若我靠近,可能会触动机关。不过我也无须进去。阎骏啊阎骏,你果然来了这里。从正门进去。你和鹖冠子究竟是何关系,你是谁?肖子翰又是谁?” 陆灵莞微蹙着眉头,双目久久地望着越福山庄正门,眼睛里布满了疑云,困惑之中,还有一抹淡淡的忧色。默默思索了一会,转身回了客栈。 阎骏进了山庄,来到大厅时,刘克庄已经等在大厅了。 阎骏严声道:“刘叔,可是你命人去绑的凌枫。” 刘克庄道:“是!” “你不是说你下令杀了凌枫吗?为何他还活着?” “我是命人杀了宇文凌枫,所以此人一定不是宇文凌枫。但他和宇文凌枫一定有莫大的关系。” “刘叔,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如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颠沛流离 有一日,三人正躲在一个废弃的农家时,却来了一批查余党的追兵。眼看追兵越来越近,宇文瑞祥一把拉过宇文骞,紧紧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眶叮嘱道:“骞儿,你以后就是男子汉了,你母亲身体不好,你一定要替父王好好照顾你母亲,好不好?” 宇文骞看了一眼在旁边早已哭得泪流满面的母亲,望着父亲忧心忡忡的眼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父王,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的。” 宇文瑞祥深感欣慰地摸了摸宇文骞的头,依依不舍的看了看自己的王妃,毅然起身跑出去引开追兵。 追兵发现了宇文瑞祥的身影,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大的立功的机会,穷追不舍。宇文瑞祥被打成重伤,千钧一发之时,阎昱将军赶到,才捡回了一条命,追兵也被阎昱将军全部剿杀,不留活口,才没有让宇文瑞祥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 阎昱将军是专门赶来救宇文瑞祥的。多年前,阎昱还只是军中一位普通将领,邻国来犯,阎昱所在的部队,正是由宇文瑞祥领兵。战场中,阎昱重伤,是宇文瑞祥拼死将他救出,捡回阎昱一命。 当阎昱将军收到皇帝要清剿宇文瑞祥的消息就急回了京。哪知赶到时已经晚了,都说宇文瑞祥一家已经葬身火海。正当阎昱懊悔来晚了之际,收到一条密信,告知他宇文瑞祥一家没死,仍在危险当中。阎昱这才继续秘密四处打探宇文瑞祥的下落,才能救下重伤昏迷的宇文瑞祥。 宇文瑞祥得救后昏迷了月余才醒,醒后派人去寻宇文骞母子时,早已不见二人踪影了。 六岁的宇文骞和母亲一直没有等到宇文瑞祥回来,都以为他凶多吉少了。 那时正好有一批难民要去沪州。两人也就混在其中,跟着难民去了沪州。一路上风餐露宿,又惊又怕的肖王妃生病了,六岁的宇文骞,时刻记得父亲最后的叮嘱,一路照顾母亲。 为了活下去,宇文骞,一个以前养尊处优吃穿不愁的小王爷,变成了一个小叫花子,好不容易要到点吃的,都先给母亲吃,自己则是饱一顿,饥一顿。 再后来,为了自己和母亲活下去,宇文骞不得不和一群地痞无赖混在一起,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但因为偷东西,抓到后被毒打一顿也是家常便饭。 在那些日子里,宇文骞过得极苦,自己本就才是一个半大孩子,还要照顾生病的母亲,努力在世上讨生活。就如同黑夜中的孤舟,无助地漂浮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宇文骞就这么过了整整五年。 - 有一日,宇文骞看中前方一个人的荷包,跟了许久上去撞了一下,手里抓着荷包刚想拿走,却被荷包的主人察觉,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人一手抓住宇文骞,另一只手不由纷说上来就狠狠地扇了他几个巴掌。 巴掌打在的宇文骞脸上,像是刀割般疼痛,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被重锤砸击。宇文骞夜知道这一顿毒打是逃不过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只能用双手抱住头。 荷包主人边打边叫:“好小子,居然敢偷本大爷的钱!看我不打死你!!!”可就在想手脚并用想继续揍宇文骞时,一声呵斥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住手!”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语气平淡,但却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一顶有四个士兵护着的轿子停了下来。轿帘拉开,里面坐着一个秀丽的妇人,和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公子。 妇人一袭素蓝的宫装,只有几缕流苏做点缀。略施粉黛,明眸善睐,神情温柔可亲。 “你为何打这个孩子?” 荷包主人一看有四个士兵护卫,便知这名妇人一定是什么达官贵人,不敢造次,低眉顺眼答:“夫人您不知,这小子是个小偷,刚刚偷了我的荷包。我才教训他的。” 妇人看了看还在瑟瑟发抖的宇文骞,红肿的小脸上满是掌印:“你可拿回了你的荷包?” “拿回了。” “你既然已经取回了你的东西,就放了这孩子吧。” 荷包主人随心有不甘,也不得不连声称是,放了宇文骞,默默退走。 妇人温柔地看着宇文骞,柔声道:“孩子,你可有哪里受伤?” 宇文骞身体紧绷着,头低得都快撞到自己胸口了,并没有答话,只是摇了摇头。 “孩子,你可愿意跟我回府,你跟我回去,以后就能吃饱穿暖,不必再偷盗了。” 宇文骞着急地抬起头,立刻冲口而出:“我不去,我不跟你回府,我还要照顾我母亲!我母亲病了,我要待在她身边照顾她。” “是个好孩子!”妇人温柔一笑,给了身边的小公子一些东西,叮嘱了几句。 轿内的小公子捧着一个名帖和一个荷包从桥子里面下来,蹦蹦跳跳地走到宇文骞跟前,把手里的东西全都塞到宇文骞手里。 小公子冲着宇文骞甜甜地笑道:“小哥哥,这是娘亲让我给你的。娘亲说,让你好好照顾你的娘亲。以后如果有任何需要,就拿着这个名帖去前门陆府找我娘亲,娘亲会帮你的。”说完用力拽了拽宇文骞的胳膊,想拉低宇文骞,让他朝自己靠过来。 宇文骞全然不知他是何意,只得本能地蹲低了些身子。 小公子把宇文骞拉过来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摸了摸宇文骞红肿的脸,还对着他的脸轻轻地吹了吹气,天真烂漫笑道:“每次我摔伤了,娘亲就会给我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小哥哥,我给你呼呼,你就不疼了!” 宇文骞手里拿着沉甸甸的荷包,看着渐渐远去的轿子,这五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宇文骞从未掉过一滴眼泪,此时此刻,却只觉得鼻头阵阵发酸,双眼好似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眼角渐渐潮湿,不知不觉间滑落几滴的眼泪。 荷包里的银子能够让他和他娘很久不用挨饿了。这是五年来,饥寒交迫的日子里,宇文骞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带给他的善意和温暖。 - 又过了一年,宇文瑞祥才找到了已经流浪在外六年的宇文骞和肖王妃。 而就在不久前,阎昱的独子却病死了。阎昱的妻子难产而死,只有一子,和宇文骞同龄。但这个孩子自出生起身体一直都很弱,虽一直都在养病,无奈最后还是病死了。 阎昱在和宇文瑞祥商议后,决定让宇文骏顶替阎昱儿子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六年同窗 可就在第二日,老师让人结伴读书的时候,凌枫依旧抱着书本,顶着只能迷着一条缝,肿得都睁不开,乌黑青紫的右眼,走到阎骏身边,微笑着坐下来仍与他一组。 宇文浪在旁看着,十分不悦:“凌枫,你干嘛还跟这疯子一组,过来,我们一组。” 凌枫笑答:“没关系,浪哥哥,我和阎骏哥哥一组。” 宇文浪无奈,只能恶狠狠的瞪了阎骏一眼,以示警告!之后又时不时的看向他们,时刻监视阎骏动作,害怕他再欺负凌枫。 阎骏看着凌枫的脸,深知自己下手重了,有些后悔,却又赶紧晃了晃头,想甩掉这些悔意。阎骏冷冷地问道:“你还跑过来干嘛?揍还没挨够?” 凌枫挂着一脸青紫,却笑得天真无邪:“娘亲告诉我,你以前一直生病,没有朋友,太寂寞了才会脾气不好的。娘亲让我多陪陪你,说你有朋友了脾气就会好了。“凌枫想了想,又认真道:“娘亲还说你以前身体不好,现在身体好不容易好了,才着急想习武练功的。” “我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娘都不心疼!?”阎骏深感不解,换了别人,自己儿子被揍成这样,早就冲上门兴师问罪了。 “娘亲说了,男孩子打打架没什么,练功受伤也没什么,让我和你一起认真好好习武。”凌枫顶着受伤的脸,小小年纪对着阎骏笑出了灿烂的洒脱豪情。 阎骏看到这张烂灿的笑脸,想起了轿中那个温柔可亲的妇人,心中纷乱如麻,只得扬了扬头,故作不屑生气道:“我才不要什么朋友呢!!” 就是这样的六年里,阎骏对凌枫都还是冷冷的,有时仍会欺负凌枫。 凌枫却一如既往得待阎骏极好,陪他习武,结伴读书,带母亲做的糕点给他吃,被老师罚留堂时陪他留堂。 阎骏原本冰冷,充满仇恨的心,渐渐地打开了一条缝。凌枫明媚如阳光的笑脸,从缝里照了进来,一点一点的温暖着阎骏。在黑暗里生活过的人,总是贪恋一束光,贪恋那一份温暖。 阎骏巡着那道光,慢慢地找回了自己,自己的赤子之心,自己的心地善良。 - 而阎骏的日子,却又被父母突然的死讯,重新打回了无尽黑暗里。 宇文瑞祥夫妻团聚之后,一直躲着,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三年之后还又生了一个儿子。只是这平静的生活,却还是被打破了。 当杀手找到三人的藏身之处时,宇文瑞祥只能用宝库的钥匙,换了小儿子宇文子翰一命。当时子翰只有不到三岁,最后的记忆只有母亲声嘶力竭地对他喊:“跑,子翰,跑!” 三岁的子翰摇摇晃晃的一直往前跑,才遇到赶来救援的刘克庄。刘克庄一把抱起子翰,带着众人沿路寻找上去的时候,宇文瑞祥夫妻早已经被杀,宝库的钥匙也不知所踪。 这个宝库先皇在立国初期就建立的,先皇在世时,就传给了宇文莆。只是还未等到皇位传到宇文莆手里,宇文伦就杀死了自己的弟弟。还好在宇文莆死前,已经将宝库的地图和钥匙交给了宇文瑞祥。后来宇文伦下杀手时,为了宝库的不落入仇人之手,宇文瑞祥只将钥匙留在了自己手里,宝库的地图则是给了救他一家的二王子宇文宏禄。 刘克庄带回了子翰,告诉阎骏,他的父母被宇文玹丞派来的杀手杀了。阎骏内心狂风骤雨,无法平静。 第二日,阎骏仍去了学堂,眼眸中透露强烈的憎恨和狂怒,仿佛要将一切吞噬。阎骏这种生人勿近的性格,早已没有人会和他一起吃饭。每天也只有凌枫陪着他,单独在一处一起用饭。 正因如此,阎骏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拿出了已经在身上放了六年的毒药,悄悄地洒在了凌枫吃的点心上。 阎骏直勾勾地紧盯着阎骏,想亲眼看着凌枫吃进去。一双嗜血的眼睛中,闪动着鬼火般的幽光,透着火焰,倍显恐怖和惊悚。 凌枫虽觉得阎骏今天神情怪异,以为他只是有啥事不开心,也不疑有他,拿起点心,马上要将点心放进嘴边时。 阎骏却突然满脸怒容地冲了过来,猛然打掉了凌枫手中的点心,那块点心就像被抛出的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摔在地上。 阎骏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鼻翼由于内心激动张得大大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紧咬着的嘴唇弯成了一道刀刃般的弧线。 阎骏又扬起手,像一道闪电,瞬间划过所有的桌面,将所有的点心扫落。那些精致的点心在空中翻滚,随着碗碟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阎骏冲上去在那些点心上狠狠地踩了几脚,碾碎,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出来。 阎骏打翻点心后,转身就跑了,只留下了一片狼藉。但此时此刻,比满地狼藉更混乱的,是阎骏的心。被满腔的仇恨煎熬着的心,就像要被怪兽一口吞噬掉。 阎骏实在是想不明白,玹丞王的罪,该不该祸及他的妻儿。 从那一日起,阎骏再也没有去过学堂,也不想再见到凌枫。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凌枫那张时刻对他善意的脸。 正好此时,西北邻国来犯,阎昱将军要回到西北带兵平乱。阎骏也就此跟着阎昱将军出征,正好让他可以逃离京城,逃离学堂。 阎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离京那一天,凌枫骑马飞奔而来,马背上凌枫,仍是那个明媚阳光的少年。 阎骏猛地甩动手中的马鞭,快马疾驰,想要快速逃离凌枫视线,甩掉他。快马奔腾激起一片尘烟,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然而,凌枫却仍然紧追不舍,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在这场飞驰的追逐中,他小小身躯在快速移动的马背上摇摆不定,嘴里还大声叫着:“阎骏,阎骏哥哥!” 阎骏见紧随其后的凌枫几次都差点被甩下马背,心中不知为何不可控的紧张起来。只好勒住马匹,皱着眉头,铁青着脸,冷冷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凌枫塞给他一个包裹,一如当年给阎骏荷包时的灿烂笑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君子死知己 从第一缕晨光穿过了薄雾开始,天渐渐的亮了。 陆灵莞看着窗外,从白色的微微亮光,到染上瑰丽朝霞的淡淡粉红。这抹粉红让陆灵莞心中一暖。一夜无眠,才大概猜出了阎骏和肖子翰的身份。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门外阎骏的声音传来:“凌枫,起床了吗?” 没等阎骏敲第二次,陆灵莞衣着整齐地开了门:“何事?” “凌枫,你已经起来了,哈哈,今天不是要去越福山庄吗?我已经把臭小子交给玉珠姑娘了。也叫店小二准备好了早餐,我们吃了早餐出发!” “好,阎大将军有心了,想得如此周到。”陆灵莞嘴角缓缓挑起一个笑容。 “凌枫兄可是还没睡醒?还是病了”阎骏看着陆灵莞和颜悦色的神情,边说边伸手想去摸陆灵莞的额头,对于陆灵莞没有怼自己,还夸自己表示深深的惊讶。只能以为是他还没有睡醒或是病了。 陆灵莞灵巧地偏开了头,有些无奈道:“阎大将军,你这动不动就上手的毛病何时能改一改!“说罢别有深意地看了阎骏一眼,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也不与阎骏继续斗嘴,直接去吃早餐了。 等两人到越福山庄门前时,大门虚掩着。陆灵莞和阎骏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庄内早已人去楼空,空空如也。 阎骏微微皱眉,将疑惑表现得恰到好处,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轻呼:“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呀?!” “是呀,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陆灵莞意味深长地笑着,明亮双眸却如鹰一般地盯着阎骏的脸。 阎骏忙一本正经道:“哦,肯定是因为他们去绑你的人没有回来复命,所以鹖冠子才撤离了!” 陆灵莞只觉得阎骏这明明白白敷衍人的借口,编得一点都不用心,笑容可掬却又步步紧逼追问:“阎大将军所言极是,只是就算绑我的人没有回来复命,鹖冠子也只该认为任务失败了而已,又怎会知道我们留了一个活口,问出了此处所在,就此撤离呢?” 阎骏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心中十分怀念幼时的凌枫,幼时的凌枫基本就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而此刻眼前的凌枫,心思细密,聪明机智,还有点咄咄逼人。 陆灵莞目不转睛地盯了阎骏好一会儿,见他神情千变万化,却又默不作声。便也替他解围自问自答道:“哦,我知道了,应该是他们去寻过派去抓我的人,却发现了只有九具尸体,推断出我们肯定抓了一人,所以才直接撤离此处的吧。” 阎骏赶紧就坡下驴,附和着连连称是道:“对对对,肯定是如此!!还是我们家凌枫聪明。” 陆灵莞望来的目光,和阎骏的视线相撞一处,阎骏看见陆灵莞轻眨了一下眼睛,那宛若秋水的眼眸里,泛着一股子狡黠之色。 陆灵莞也瞧着阎骏尴尴尬尬的表情十分可爱,不觉一抹明媚笑意在眸底晕开。转身大步出了山庄翻身上马。 “凌枫,你这是要去何处?” “喝酒!”陆灵莞答完策马而去。 “这么早就喝酒?等等我!”阎骏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陆灵莞并没有回客栈,深知回去了肖子翰和玉珠肯定要缠上来。找了一个酒楼和阎骏对坐着。 陆灵莞心里盘算着:“阎骏啊阎骏,这许多事,我总要先有个答案,也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陆灵莞难得主动为阎骏到了一杯酒,自己也斟满,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陆灵莞才道:“阎大将军,你对鹖冠子可有了解?” 阎骏一提鹖冠子难免有些心虚,顾左右而言他:“凌枫,你看你,以前不是都是叫我阎骏哥吗?现在怎么一直叫大将军,那么生疏。还是叫阎骏哥吧。” 相处多日,陆灵莞也十分熟悉阎骏的套路了,声音略清亮了些:“阎大将军,你可有了解?” 阎骏深深看了陆灵莞一眼,一脸笑意:“哈哈,我一直在西北,对鹖冠子并没有什么了解。“阎骏停了停,正了正神色,端出大人教训小孩模样,一本正经语重心长道:”凌枫,你怎么现在对江湖中的事那么清楚,你可知正所谓涉江湖者,必知波涛之汹涌,你这样会有危险的。我记得以前你对这些毫无兴趣,知之甚少,难道是我去西北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变了?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我肯定会帮你的。” 陆灵莞又给自己到了一杯,目光微凝,唇角微弯客客气气地回:“多谢阎大将军。只是阎大将军,我也记得你以前对我可没这般亲切,这般和颜悦色,你以前不是还常欺负我吗?难道阎大将军去了西北发生了什么事,也变了?” 阎骏愣了一下,有些仓皇失措,眼前此人虽不是凌枫,但的确对凌枫的事清楚非常。有些急道:“凌枫,同窗之时我也不懂事,幼时之事,你不会还要记仇吧!” 陆灵莞并没有答话,只是微笑着又饮了一杯。 阎骏看着陆灵莞难以言语的表情,喉咙一时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再说,你不是救了子翰吗,对我们兄弟有恩,我自然是要报答你对子翰的救命之恩的。” 陆灵莞会心一笑:“哦,原来如此,若是为了这个原因,阎大将军大可不必,你不是也救过我的命吗?” “我救过你,何时?”阎骏大惊,他的记忆里,自己从未救过凌枫。 “你可还记得我们还在书院,你去西北之前,有次发脾气,打翻了点心的事。” 阎骏点了点头,他怎么会忘! 陆灵莞十分平和地娓娓言道:“你打翻点心后就跑了,之后也没有回书院读书。所以你并不知,那些点心掉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飞来了两只小鸟吃了那些点心。谁知小鸟吃了点心之后片刻就中毒死了。所以,你无意打翻了点心,却刚好救了我一命,不然我就被毒死了。” “是吗?哈哈,好巧呀。”阎骏短促地笑了一声,只觉得口干舌燥,赶紧又喝了两杯,他何尝不知点心有毒,正是他亲手下的。阎骏避开陆灵莞的眼神,注视着前方,深潭般清澈的眼里,透着一抹难以化解的愁绪。 陆灵莞仔细观察着阎骏每个表情,每个动作,就知道心中的猜想不错,心想:“我当初看哥日志写着你打翻了点心却刚好救了哥哥时,便猜测你应该就是下毒之人。你和子翰应该就是宇文瑞祥的后人,因为想为父母报仇,又误以为我哥是玹丞王之子,所以才想杀了我哥。好在你最后始终没有下手,想必哥哥在你心中的位置很重要,到也不妄哥将你引为挚友。” 见阎骏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初见玹丞王 大厅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此人坐姿十分随意地歪着,脸上带着一个鬼面。紫色面具上黑色线条十分明显,仿佛爬着很多小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一双幽暗深邃的冰眸深藏着遮掩不住的暴戾。 此人腹语发声,声音如生锈的铁器反复刮擦着碎瓷片,刺耳诡异,难分男女。 鬼面人左右两边各站着两人,三男一女,是影蛇的四个王牌杀手。 太攀年约四十男子,善计,机关,制毒。在影蛇中资历最高,鬼面人并不常出现,影蛇中大部分的事都是太攀处理的。 莽山头二十多岁年轻男子,武功最高。 金环蛇年约三十,善暗器,乐器,可以内力催动乐器伤人。 尖吻蝮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美貌女子,善用美人计。 一个黑衣人进来禀告道:“启禀蛇王,宇文凌枫带着一个叫叶玉珠的姑娘这几日即可抵京了。” 鬼面人笑的声音格外尖厉刺耳:“太好了,京城可要热闹了。“鬼面人又道:“肖子翰那边可有消息?” 黑衣人支支吾吾道:“四蛇和派去的人都已经死了。肖子翰现在已经和阎骏在一起。还有,还有宇文凌枫和叶玉珠。” “宇文凌枫和阎骏在一起??” “是的,四人应该是要一起回京。” 鬼面人勃然大怒:“废物!” 太攀道:“蛇王,如果宇文凌枫和阎骏联手,那我们就麻烦了。” 虽不能见鬼面人的表情,却听到了鬼面人诡异的笑声:“放心,就算这两个是魔星,我也自有办法。先静观其变就好。” 玉珠之前把京中相关之人绘了小像,配了姓名,文字描述制成了人物相册图。 陆灵莞花了两日的时间,闭门把人物相册图一一记熟。 而这两日里,阎骏和肖子翰都缠着玉珠。肖子翰是缠着漂亮姐姐,阎骏则是想通过玉珠打探现在的凌枫是谁。 玉珠性格本就大大咧咧咋咋呼呼,见陆灵莞对阎骏和肖子翰都算亲近,没有太加提防。好在陆灵莞教过玉珠,万一他人问道什么她不知怎么回答或者关键的问题,都缄默不语,装傻充愣。玉珠也领悟了个十成十。 阎骏虽诈了多次,玉珠的狐狸尾巴也露出来大摇大摆的晃动着。可阎骏就是抓不住这狐狸尾巴,仍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不得要领。 几日后,四人才一起到了京城。 京城红墙绿瓦,彩旗飘扬,重兵把守。十分有天子脚下的威仪。 四人刚进城门,就见五个家仆打扮的人迎了上来。为首之人有些激动地赶紧行礼:“凌枫小王爷,俞凉王!小王爷,你可算回来了,自王爷知道你要回京,便吩咐我日日都来城门等你。”为首的人正是玹丞王府的大管家,贺庆善。 陆灵莞道:“贺总管,辛苦你了!” “小王爷,我们赶紧回府吧。王爷一直在等着你呢。” 陆灵莞转头看着阎骏和肖子翰,从容自若浅笑道:“阎大将军,子翰,就此别过!” 阎骏笑容到了嘴边,却有些发僵,伸手一把抓住陆灵莞手腕,难得收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低声正色道:“凌枫,你可真要回玹丞王府?” 陆灵莞嘴角微翘,不慌不忙抽出被阎骏握住的手腕,清澈双眸闪着傲睨一世的光:“阎大将军,我是凌枫小王爷,自然是要回玹丞王府的。”说罢带着玉珠跟贺庆善一起往玹丞王府行去。 肖子翰依依不舍地看着陆灵莞和玉珠离开,又见阎骏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歪着脑袋问道:“哥,怎么了吗?” “走,回府。” “哥,那我们这次要在京城呆多久呀?我可不想那么快回西北。我还要去找凌枫哥哥和玉珠姐姐玩呢。” 阎骏万般心绪沉了沉:“臭小子,下次我们回西北,把你凌枫哥哥和玉珠姐姐也一起带回去好不好。” “好呀,当然好!“肖子翰开心答道,可想了一会,又正经八百道:“不过,哥,我觉得凌枫哥哥不会跟你走!” 阎骏眉头深锁,带着肖子翰回了府。 贺庆善领着陆灵莞进到正厅时,正厅里已站着六人。 此时的玹丞王立在正厅正中,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胸脯横阔,颇有几分王者风范。手中把玩的串珠有节奏地徐徐转着。 两侧站着的北云、飞鹤、踏雪、寻辰也都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顶尖高手,是玹丞王的四位贴身护卫。 还有一人正在与玹丞王耳语着什么,正是玹丞王的心腹谋士郑光祖。 陆灵莞环视一周目光停在玹丞王身上之时,先觉头皮一麻,两人目光相接,陆灵莞略低了头,谦逊恭敬地微笑着拱手行礼,朗声道:“凌枫参见父王。” 玹丞王见凌枫进来,大步跨上来,一把抱住陆灵莞,满脸慈爱:“枫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玹丞王抱住陆灵莞之时,陆灵莞只觉像被附骨之疽缠上,背脊一凉,一股刺骨的寒意爬满全身,身体不由得一晃。 玹丞王也查觉到陆灵莞身体地晃动,忙道:“枫儿,你可是身体还有不适,怎么有点发抖?” 陆灵莞笑答:“父王不必担忧,我只是连日进京染了点风寒。” “快宣御医。”玹丞王忙吩咐道,又抬手拍了拍陆灵莞的脸,一脸心疼:“枫儿,你看你轻减了不少。在外受苦了。现在回来先好好的养养身体。” “多谢父王关心。” 玹丞王爷早就注意到跟着陆灵莞进来的清秀姑娘,仔细端详了一下:“枫儿,这位姑娘是?” “启禀父王,正是这位姑娘的父亲救了我,这位姑娘叫叶玉珠,这些时日也多亏她在我身边照顾。我已收了玉珠为义妹。此次玉珠想来京城看看,我便带她一起回京了。” 玉珠乖巧行礼道:“小女参见丞王爷!” 玹丞王依然和蔼地笑道:“玉珠姑娘不必多礼,既然你爹救了我家枫儿,于本王也是大恩,枫儿收你为义妹,那你今后就是我们王府的小姐了。” 玉珠忙道:“小女不敢!” 陆灵莞继续恭谨笑道:“父王,玉珠自幼在农家长大,自在惯了。还请父王不要让丞王府的规矩约束了她,还是让她自在地呆着便好。” 玹丞王点了点头应允:“也好,玉珠姑娘便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随意便是,我定会吩咐下去让他们不要拘束了你。” “多谢玹丞王厚爱。” 玹丞王又看回陆灵莞,神情严肃:“枫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夜探王府 玹丞王双目微微眯了眯,如狼顾鸢视冷声道:“不无可能,常羲死后,枫儿失踪,你多番追查才查出常羲和欧阳家的往来,地图藏在欧阳家应该是常羲最好的选择。王千秋去欧阳家本应是秘密行事,我还特意命当地官府协助,封街十里,现在却搞得人尽皆知。他当时回禀已将欧阳家灭门,却没有找到地图下落。暗卫回禀的却是当日并没有见到欧阳祖的尸体。” 说到此处,玹丞王一丝阴冷笑容定格在嘴角:“欧阳家几代富甲一方,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他收缴了多日,交上来的财物区区之数,怕是只有欧阳家财务的十之一二吧。王千秋胆子倒是不小,已经私吞了那么多,居然还敢打宝库的主意。看来他这武林盟主的位置,是坐得太久了。” 郑光祖道:“那王爷下一步打算如何。” 玹丞王抬了抬眼,气定神闲:“不急,枫儿刚回来,缓缓也不迟。王千秋用了那么多年,一时间也难再找一个,还需从长计议,你先好好物色一下,现今的江湖里,有什么可造之才……” 而此时的陆灵莞刚在房内打发了众人,紧闭房门。 房中空无一人后,陆灵莞才呼出一口长气,里衣已经被冷汗湿透,冷沁沁地紧紧贴在身上,陆灵莞手脚冰凉,背上冒着丝丝寒气,胸口却被怒火熊熊地烧着,身上同时被冰火侵袭,内息大乱。 陆灵莞立刻盘腿调息,努力让自己渐渐平静下来。心里一遍遍的叫道:“灵莞啊灵莞,你怎么那么没用,准备了那么久,可真见到玹丞王,还是怒不可遏,如若不能控制心神,怎么才能报仇!陆灵莞,清醒一点,绝不能因为情绪不稳功亏一篑!陆灵莞……” - 陆灵莞回到王府后的日子里,玹丞王府可谓热闹非凡,来探病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陆灵莞也一直呆在府里,迎来送往。 玹丞王见陆灵莞待人接物进退得宜,有些疑惑道:“光祖,你可觉得枫儿有些变了?你可去齐云山查过?” 郑光祖答:“王爷,属下已派人去齐云山查过,小王爷所说属实。叶家也却只是寻常农家,小王爷在叶家呆了三年,估计吃了不少苦,心性有些改变也属平常。” 齐云山叶家,陆灵莞早就安排妥当。谁去查都查不出半分破绽来。 “那就好,吃点苦也好,以后也好为我分忧。” “王爷,还有一事,此次小王爷是和俞凉王一起回京的。说是半路遇到,便结伴而行。” 玹丞王将手里的珠串拿到眼前,双眼微眯仿佛在定睛观瞧翠绿的珠子,脸上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阎骏,这小子之前一直呆在西北,也算安分守己。最近这几年却多次回京。也不知他意欲何为。不过枫儿同窗时就很喜欢他,和他结伴同行也不奇怪。” “王爷,俞凉王手里的阎家军,可是一把利器,若是因为小王爷的交情,我们能拉拢住阎家军,可是大有好处的。”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诡异。 - 夜幕时分,陆灵莞手里拿着玉箫独坐在桌前。借着连日和达官贵人的攀谈,倒是对朝中形势重新细细盘点了一番。 陆灵莞在桌上摆了四个茶杯,分别代表了老皇帝宇文伦,政德王,玹丞王,俞凉王阎骏。代表玹丞王爷的茶杯旁还放着立着三个酒杯。 陆灵莞神情专注的看着桌面:“现在朝中最大的两只军队,一只是玹丞王手里的龙吟军,一只是阎骏手上的阎家军。而守护京城的巡防营,在政德王手里。禁军在老皇帝手上。呈四方平衡之势。玹丞王手里的龙吟军,平衡着朝中形势,还掌握了江湖的第一大派衡山派,控制江湖势力。” 陆灵莞皱了皱眉,手中的玉箫一下一下缓缓地敲着:“影蛇~至今也没有更多信息。影蛇到底是拿钱替玹丞王王办事,还是幕后主导之人本就是玹丞王呢?既然查不清,我就先灭了衡山派,来招引蛇出洞。” 想至此处,陆灵莞低吟了一声:“衡山派,武林大会。”手中的玉箫敲倒了代表衡山派的酒杯,酒杯滚到了桌边,不停晃动,下一秒就好似会砸在地上摔个粉碎。 “来人,有刺客,保护王爷!”一阵大叫打断了陆灵莞的思绪。 陆灵莞闻声悄然上了屋顶,认真观望王府里的动静。 王府里动静倒是很大,还有两处偏殿着了火,火式不大却还是发着红光,烟味刺鼻。 府中的明卫,暗卫,都被炸了出来,一时间脚步声,叫喊声四起,众人来回奔跑,乱作一团。可奇怪的是,兵士们四处查找,却没有抓到刺客,甚至都没有任何人和刺客交上手。 陆灵莞虽乘着乱,默默记下了王府里各处的守护情况,却也对王府里这只打雷不下雨的诡异场面疑惑不已。 混乱中北云和飞鹤却往一处屋顶急奔而去。陆灵莞忙顺着两人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一个黑影。 “阎骏!”陆灵莞心中暗呼,陆灵莞和阎骏一路上打了多时,早就对彼此身形十分熟悉,一见黑影便知是他。 陆灵莞见北云和飞鹤就要上屋顶追阎骏,不假思索抬手朝两人丢去了两个琉璃弹。 “轰,轰”两声闷响之后,浓烟滚滚而起,阻了两人追踪的道路。 琉璃弹是夜半阁之物,专门用来阻人追踪。 屋顶上的黑影乘机极速离去,陆灵莞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 阎骏自然也十分熟悉陆灵莞的身形,知追上来的是陆灵莞。行到一处僻静之处,便也停下,对还在空中的陆灵莞吆喝道:“凌枫,下来吧。” 陆灵莞也随之飘然落地。“阎大将军,你怎么回了京城不在府里呆着,跑到玹丞王府来做梁上君子?” 阎骏顶着那张肆意洒脱的脸,嘴角漾起弧度,拱手谢道:“多谢凌枫出手为我解围,要是被刚刚那两人抓住,误会可就大了。” “误会!?“陆灵莞早已习惯阎骏插科打诨的本事,定睛看着他,明知故问道:“所以今天阎大将军是无意来的玹丞王府,也不知在王府闹出那么大动静的是谁?” 阎骏堂而皇之一本正经地撩拨:“自然是不知,哈哈,凌枫,我就是睡你的屋顶睡习惯了,回府一直睡不好,今天实在是睡不着,所以便想着去你屋顶上睡睡,哪知遇到这么一出。” 陆灵莞早已习惯了阎骏的胡说八道,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阎骏忙拦住陆灵莞道:“凌枫,你要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路见不平 吕本中道:“据说是因为王千秋派人四处查访宝库所在,才不小心露了行径。现在整个江湖对王千秋灭门夺宝之事众说纷纭,各门各派都想借不久后要开的武林大会,找王千秋说明事情原委。少主,无论如何,这么多年,我们第一次知道关于宝库地图这么准确的线索。我们这次一定要设法拿回宝库地图。” 以阎骏现今的实力,对宝库中藏宝并无太大兴趣。只是宝库里有两件东西,是阎骏必须要拿到的。 “王千秋这个千年老狐狸,当了武林盟主二十几年,也是时候该会会他了。此事也是奇怪,王千秋再不小心漏了行踪,这么大的丑闻也不至于到人尽皆知才是,只怕后面有高人推波助澜。”阎骏眉头微蹙,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要去一趟益州城,只是若我此刻离京,凌枫怎么办?” - 樊楼是京城最出名的一家酒楼。从酒楼的二楼窗户望去,可以看到京城最好的风光。 陆灵莞带着玉珠坐在二楼吃饭喝酒。 最近这些时日陆灵莞都没有出门,玉珠也只能一直在玹丞王府拘着。刚开始几日玉珠还和陆灵莞一起见见人。可来人大多皆是趋炎附势,唯利是图,各怀鬼胎之辈,全没有半点真心诚意。玉珠只觉得恶心,在一旁看着都不高兴,后面几日就都躲在房里不出来了。 玉珠更是不明白陆灵莞是怎么做到时时挂着笑脸,谦和有礼与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相谈甚欢。对着玹丞王这种玉珠都不敢抬眼正视的人,陆灵莞又怎么做到波澜不惊直视玹丞王,双眸柔和谦逊,十足的孝子贤孙模样。 阳光暖暖地照在陆灵莞脸上,使其浮上一层淡淡的细腻光泽,神色温热平静。陆灵莞双眸微闭,舒服的让阳光晒着,摘了挂了多日那张笑脸的假面,驱一驱这几日身上积的寒意。 没安静一会,就听玉珠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小姐,这几天可把我闷坏了。今天总算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陆灵莞双眸微抬,对着玉珠笑了笑:“你再等几日,待我把该打探的都打探清楚,我们就可以先离开这里,去参加武林大会了。”说罢呆呆看着酒楼外的风景。这几日说了太多的话,太多虚以委蛇的话,陆灵莞也累了。 窗外风光旖旎,在陆灵莞眼中却是暗淡无光。玉珠待在玹丞王府只是拘得慌,陆灵莞却觉得报仇这条必须徐徐图之的路,过程远比自己想的复杂,纠结,痛苦。 玉珠突然想起了肖子翰,惺惺作态的假人见多了,反倒更想虽有些古灵精怪,但却真心实意的两兄弟了。笑问道:“这两天那么多人来王府拜见你,阎骏和子翰怎么没有来呀?我以为他们第二天就会来呢。” 陆灵莞明眸微动,想起了阎骏给她哨箭时的暖意:“你为何想起来问他俩?” 玉珠收起平时的嬉皮笑脸,诚心诚意看着陆灵莞的脸,慎重答道:“因为他俩在的时候,你脸上会有光!” 陆灵莞徘徊在内心压抑的东西,此刻如同失了禁锢的鬼魅,一下子弥漫开来,那颗原本就跌落谷底的心,撕扯得要命的疼痛。这个疼痛时刻提醒着陆灵莞,只有自己才明白的道理,默默心道:“光?!欧阳爹娘何尝不是我的光,爷爷何尝不是我的光,娘亲哥哥嫂子又何尝不是我的光,但现在呢,这些光都没有了。只剩我一人在黑暗里。人生最痛苦的从来不是求不得,而是得到后再失去。知道甜的人,才会知道什么是苦,什么是苦不堪言。阎骏和子翰是不是光我也不知道,只是就算他俩是,我却再也要不起,再也不敢要了!” 在黑暗世界里呆久的人,虽渴望光明。但黑暗里呆得太久了,只会觉得光实在太过耀眼,不敢轻易睁开眼睛。 玉珠见陆灵莞沉默不语,双眸有一层雾气,暗淡无光,自知是说错了话,便不再说了。 - 就在此刻远处走来两个年轻公子,仪表不凡,羽扇纶巾。 陆灵莞刚好和其中一位公子四目相交了一下,那位公子便两眼放光地急急往酒楼走来。 陆灵莞见两位年轻公子上楼,径直朝她和玉珠走来,便起身相迎。 玉珠在京城潜伏多日,远比陆灵莞熟悉京中之人,看清来人后,机灵地忙贴着陆灵莞耳语道:“这两个是宇文浪和宇文昆。” 政德王的大儿子宇文浪,小儿子宇文昆。这两人和凌枫自幼一起读书。凌枫的日志里有记,宇文浪比凌枫年长三岁,一直都对凌枫很好。宇文昆则比凌枫小两岁。 陆灵莞笑容可掬地行礼道:“浪兄!昆弟!多年未见。两位可好?” 宇文浪双眸光可鉴人,兴高采烈道:“凌枫,你这小子,这三年跑哪去了,你可知道我派了多少人去寻你。你还认得我们,我听说你受伤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还担心你不认得我们了呢。”宇文浪顿了顿,伸手一拳锤上陆灵莞肩膀:“你小子要是敢连我都不认识,我一定揍你!” 陆灵莞并不习惯与人亲昵,不动声色微微侧了侧身子,笑道:“浪兄,我怎么敢忘记你!抱歉,害你担心了。” 宇文浪察觉出陆灵莞地生疏,想着可能是多年未见的缘故,并未深究:“我知你回京,便想去看你。但知你刚回来,必然去拜访你的人众多,我便想着等他们先去了,我再去找你好好聊。”宇文浪现在的心思都在陆灵莞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她身边还站着一位姑娘。 宇文昆的注意力却都在这个姑娘身上,宇文昆只觉这位姑娘明艳动人,嘴角荡漾着笑意,有着京中姑娘身上罕见的明媚洒脱之气。 宇文昆文质彬彬,温文尔雅问道:“凌枫哥,这位姑娘是?” 陆灵莞侧身示意玉珠上前:“忘了介绍,这位姑娘是我救命恩人之女,叫叶玉珠。我已将玉珠收为义妹。玉珠,这两位是德王府的两位小王爷,宇文浪和宇文昆。” 玉珠双眸清澈明亮,大方行礼:“两位小王爷好!” 四人正在相互寒暄之时,却被楼下传来的嘈杂之声打断。 四人都低头往窗外看去,楼下路上有一个富家公子装扮的人带着五个打手,拦住了两个过路女孩的去路。不但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还动手动脚地要去摸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有匪君子 玉珠得意地扬了扬柳眉,笑得十分得意:“昆小王爷过奖了,小事小事,不值一提!” 宇文浪也笑着称赞:“凌枫,你这次出行虽受了伤,耽误了些时日,却收了这么一个活波可爱的义妹,也算不虚此行,满载而归啊。“几人都朗声笑起来:“今天晚上我安排在府中为你接风,再叫上我们之前的同窗,大家好好聚聚。你可一定要来啊!!然后你要在府中多住几日,我可是有好多话要问你呢!” 陆灵莞微笑着,没有答话,心中却想:“政德王府,是该去探探,玉珠说守卫极其严格,也没有能安插暗桩进去。” 宇文浪见陆灵莞若有所思,不置可否的神情,有了自己的猜测,和颜悦色解释:“凌枫,你放心,我父王不在府中,他去郊外的别院养病去了。我们可以随意些。”政德王和玹丞王不睦是人人皆知的事,所以小王爷们都有些不愿见对方的父王,总有些尴尬。宇文浪以为陆灵莞没有答应是因为怕去府里要拜见政德王爷。 陆灵莞一脸关切:“别院养病?王爷的身体可是有什么微恙?” “你放心,我父王的身体一直如此,倒也无碍。” “无碍就好,浪兄放心,我的接风宴,我自然是要去的。” 宇文昆有些着急看着玉珠言道:“也请玉珠姑娘一起来府中坐坐。和凌枫哥一起来!” 玉珠眉飞色舞地笑答:“多谢昆小王爷邀请,我最爱凑热闹了,这样的热闹自然是不能少了我呀,我一定去!” - 黄昏时分,陆灵莞和玉珠到政德王府的宴客厅时,厅里早已经聚了不少人了。 陆灵莞初遇宇文浪之时,正心烦意乱,并没有好好地观察此人。 而此刻的宇文浪,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看起来温和从容,但在不经意的一抬眼,一扬眉,又流露着说不出的坚定神态。身材高挑秀雅,在众人中更显得气宇不凡。 陆灵莞想起了凌枫曾形容宇文浪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陆灵莞也才觉得哥哥所言非虚。 宇文浪见陆灵莞和玉珠到了,丢开众人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宇文昆和一个身着金边紫霞裙的姑娘。这个姑娘唇畔轻勾,淡淡妩媚,凤眼微抬,眼波流转透着七窍玲珑之心。 宇文浪手一下伸过来,亲切地搭到陆灵莞左肩上道:“凌枫,怎么来那么晚,我都等候多时了!!” 陆灵莞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另一只手勾住,右肩上也搭上来一只手。 陆灵莞就这样被两个人左右搭着肩膀立在了中间。 宇文浪看清勾上手来的人玩世不恭道脸。双眸一黑,怫然不悦:“俞凉王!今天我可没请你,你怎么来了?“ 阎骏左边嘴角微提,邪魅狂狷,几分得意道:“是我把凌枫送回京的,自然他去哪儿我就跟着到哪儿了。” 宇文浪一听此言,火从心头起,恶狠狠地瞪着阎骏。 阎骏也毫不客气地瞪着他,两人就用眼神都交上了火,都有恨不得扒下对方的一层皮的感觉。 陆灵莞左右一看,这两人眼神的电光火石,想起凌枫的日志里写,从小就是阎骏欺负凌枫,宇文浪保护凌枫,所以这两人自幼开始就看对方很不爽,互掐也是家常便饭! 三人并肩而立,皆是丰神俊朗,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都望着三人并站的奇观,喧闹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陆灵莞心中只觉两人好笑,也不喜被人侧目。身子微微一低,大步一跨,便脱离了这两个左右勾着自己肩膀的手。 陆灵莞大步跨到宇文昆前颔首行礼,随即双眼柔和地看向宇文昆身边的姑娘问道:“昆弟,你身边这位姑娘是?”陆灵莞见这个姑娘衣着不俗,又贴身跟在两位小王爷身边,想必是个人物,只是不知为何玉珠的人物手册上没有这个姑娘。 宇文昆笑答:“哦,凌枫哥,这位姑娘姓陈名于儿,是我父王的谋士之一。”宇文昆草草介绍,此时的宇文昆根本顾不上于儿姑娘,而是跟在陆灵莞身后的玉珠姑娘。双眼不错神地望着玉珠傻笑。 陆灵莞心中暗自一惊,“这个姑娘看着与我年纪相仿,却是政德王爷的谋士,必然不简单。” 陆灵莞躬身行礼:“于儿姑娘,久仰久仰!” 陈于儿莞尔一笑,还礼:“欢迎凌枫小王爷大驾光临!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说罢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各位都快请入座吧。” 宇文浪还在和阎骏暗中较劲,都对陈于儿的话置若罔闻。两人仍相互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欧阳蓁蓁 阎骏对于陆灵莞曲意逢迎的样子,心中翻腾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舍?心疼?不解?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阎骏深知陆灵莞种种行为都有自己的盘算,可对于自己只能袖手旁观又很自责。只得连给自己倒了两杯酒,灌了下去。 陆灵莞酒量本就不深,平日喝酒也只是为了夜里好睡,并不会喝的太多。今日的确是喝得有些多了,头有些微微发沉。 宇文浪见陆灵莞脸都红了,双眸透着些迷离,怕他喝醉难受,招呼道:“大家停停,都坐下,我们先看看歌舞。”众人也才各自入座欣赏歌舞。 - 乐声四起,七名舞娘翩翩起舞。领舞的姑娘身着绑袖水蓝轻纱绸裙,纤沿曼步,翩若轻云出岫,腰肢袅娜似弱柳。 陆灵莞抬眼瞥了一眼领舞的姑娘,只觉眉目之间十分眼熟,又定睛仔细看了看,暗想:“这个姑娘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是乎很像我认识的什么人,是谁呢?玉珠给我的人物册里也没有这个姑娘,可这眉眼我确实在哪里见过,难道我喝醉了,记错了。” 正当陆灵莞疑惑不解之时,乐声骤然转急,领舞的姑娘随乐声愈转愈快,轻纱随舞滑落,显露出白皙如玉的右肩。 姑娘此时正背对着陆灵莞,露出白皙的右肩上有两颗红痣,在光影中显得分外醒目。其中略大的一颗,形状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陆灵莞见到这两颗红痣时,只觉一道晴天霹雳,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耳朵响起嗡嗡之声,拿着酒杯的手停在空中,被死死钉住了一般,酒倏地醒了大半。 心中暗叫:“蓁蓁,难道她是欧阳蓁蓁!”再定睛一看,这位姑娘的眉眼确实和欧阳娘亲如出一辙。 阎骏在旁见陆灵莞神色有异,目不转睛地盯着领舞的姑娘,轻声调侃:“转盼流精,光润玉颜,华容婀娜,令我忘餐。凌枫,多年不见,你果然变了啊!” 陆灵莞被阎骏打断了思绪,放下手中酒杯,稳了稳心神,冷冷道:“边塞非杀人之场,歌舞亦是为刀兵。落壮士之头,又经得几番歌舞。俞凉王可是觉得晓战随金鼓才是战场,此处轻歌曼舞就不是战场?你可知在花繁柳密处,拨得开才是手段。” 阎骏听罢大惑不解地看着陆灵莞,陆灵莞此时已恢复了镇定自若的表情,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容。阎骏知道陆灵莞意有所指,可陆灵莞所指为何呢? - 一曲舞罢,众人鼓掌,几位舞娘翩翩下拜行礼:“参见浪小王爷。” 宇文浪微笑着抬手:“免礼,海棠红晕润初妍,杨柳纤腰舞自偏。霓裳,你的舞艺又精进了。” 领舞的姑娘妩媚一笑:“霓裳多谢浪小王爷夸奖!” 陆灵莞也笑道:“浪兄,我不在京多时,没想到京中多了这么一位舞艺超群的姑娘,不知这位姑娘是?” 宇文浪惊了一下,谑而不虐:“哈哈哈,霓裳,你果然一舞惊人呀,连我们不爱风月的凌枫小王爷都夸你,你要敬凌枫小王爷一杯。凌枫,这位姑娘名叫白霓裳,是于儿引荐的舞娘,在王府也有些时日了。” 白霓裳举着酒杯到陆灵莞桌前,深邃妩媚的五官,风情万种:“霓裳多谢凌枫小王爷夸奖,敬小王爷一杯。” 陆灵莞也举起杯,与白霓裳相视而笑,仰头喝完一杯。 陆灵莞笑容满面,有些放浪不羁又道:“浪兄,我见霓裳姑娘十分面善,不知何处见过。霓裳姑娘是否愿意小坐片刻,陪我聊聊。” “咳咳咳” “咳咳咳” 玉珠和阎骏都被陆灵莞的话惊得呛了一口酒,同时大声咳嗽了起来。宇文昆忙起身倒了一杯茶递到玉珠手中。 众人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陆灵莞,大家都知道,宇文凌枫从来就是一个不爱风月的谦谦君子,而今日似乎大不相同。 宇文浪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凌枫,为免尴尬急道:“来人,赐坐。霓裳,你就坐在凌枫身旁,陪凌枫聊聊。” 白霓裳乖巧落座在陆灵莞身侧,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 待酒阑宾散,陆灵莞回到宇文浪为自己的准备的房中,酒意全消。 玉珠也紧随其后进到了房中。玉珠站着给陆灵莞到了一杯热茶,递到陆灵莞手中。满是疑惑:“小姐,你刚才为何要那个白霓裳陪你喝酒?” 陆灵莞抚了抚手中的茶杯,咬着嘴唇渊思寂虑了片刻才道:“因为白霓裳可能就是欧阳蓁蓁。” 玉珠瞪圆双眸,大惊失色:“谁?小姐,你说她是谁。” “蓁蓁,欧阳蓁蓁,夜半阁找了二十多年,却毫无线索的欧阳蓁蓁。” “啊?她就是蓁蓁!?”玉珠惊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夜半阁找了二十多年的欧阳蓁蓁是谁?就需从陆灵莞长大的欧阳家说起了。 - 欧阳家的家主是欧阳祖,儿子是欧阳浩,儿媳是刘雯芝。 夫妻二人恩爱非常,但刘雯芝身体不好,嫁给欧阳浩多年无子,后来还是欧阳老爷请了巫医族的巫医医治,才怀上了孩子,生了一个女儿,就是灵莞。但刘雯芝生产之后,身体大损,巫医也说,不会再有孕了。 欧阳浩和刘雯芝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自然待她如珠如宝。可灵莞五岁时的一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夫妻二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但不再疼爱陆灵莞,更弃若敝屣。也是那时开始,灵莞由爷爷欧阳祖亲自抚养。 灵莞一直不明白自幼疼爱自己的父母,为何一夕之间判若两人。 待到灵莞长大,有一日见到欧阳老爷站在书桌后面,表情严肃,眼睛盯着书桌上的几张纸,应是一封书信。 爷爷平时总皱着的眉头,此时更是刻了一个川字般完全不得舒展,灵莞不由心中有点害怕,轻轻地唤了一声:“爷爷。” 欧阳老爷并没有回答灵莞,只是默默的走出书桌,走到灵莞跟前,仔细地盯着灵莞的脸看了许久。灵莞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交换人生 灵莞听到此处,手脚微微发凉,额头却盛出了细微的汗,胸口一口气憋着,好像快要呼吸不过来,不觉晃了晃发懵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欧阳老爷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灵莞,百感交集:“等暗卫连夜把你秘密送到我的手上时,雯芝也即将临盆,雯芝当时的陪嫁丫头是叫芳姝,我吩咐芳姝孩子生下来之后,就立刻送到我这里。几天后,雯芝生下了孩子,但因为虚耗过大,昏迷不醒,浩儿匆匆看了一眼孩子,就急着照顾雯芝去了。芳姝也就把孩子送到了我的房中。我便用你,换下了浩儿和雯芝的孩子,蓁蓁。” 欧阳老爷眼神迷离,喃喃自语:“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我为浩儿和雯芝的孩子,取名叫欧阳蓁蓁。我本想着,先把蓁蓁送到乡下的庄子上抚养一年,然后再让浩儿以收义女的名义把蓁蓁接回来。芳姝发现了我换了孩子,质问我为何换了孩子。我也只得告诉芳姝,我给蓁蓁算了命,蓁蓁不能以亲子的身份养在父母身边,必须远离父母一年,才能平安长大,不然便会病痛不断。也命芳姝不得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不然也会伤了这个孩子。芳姝虽有些疑惑,也只有听命行事。蓁蓁送走前,我亲自给蓁蓁换了衣服,发现蓁蓁的右肩膀处有两颗红痣,一颗还有点星星的样子,我还打了一个长命锁给蓁蓁,一面刻着:其叶蓁蓁,一面刻着:宜实宜家。给蓁蓁挂上长命锁,我才把蓁蓁送走。“ 欧阳老爷激动起来,声音有点颤抖哽咽:“但是蓁蓁丢了,失踪了!!!庄子上传来消息,蓁蓁并没有被安全送到庄子上,而是失踪了。蓁蓁和我安排护送的人都失踪了。这么多年来,我不惜暴露夜半阁,不断扩充夜半阁的实力,把夜半阁遍布整个江湖,成为江湖上第一大买卖消息的帮派,就是为了找到蓁蓁,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找到蓁蓁。一直都没有找到“ 欧阳老爷眼中不知不觉地掉下了眼泪,滑过了有些苍老的脸,眼神中万分自责。 灵莞心中慌乱如麻,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默默地走到爷爷身边,蹲下身子,双手握着爷爷紧紧握拳的手。 欧阳老爷抬眼看着灵莞,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在你五岁那年,芳姝病重,临终前,告诉了雯芳我把孩子换了,雯芳和浩儿追问我时,我才不得不告诉他们真相。浩儿和雯芳也才知道你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更才知道,他们的亲生女儿失踪了。所以之后,他俩才那么对你。莞儿,不要怪你的爹娘,都怪爷爷!” 灵莞突然明白,自己过往的岁月,也许是从另外一人身上换来的。 欧阳老爷抬手摸了摸灵莞的头:“莞儿,你娘亲来信,说她病重了,常羲这一生最后悔两件事,一件是卷入了皇室争斗,一件是不会武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孩子。所以当年她就求我,务必要你习武。密室中很多书,也是常羲在和你父亲行走江湖时,记录整理的。你还有一个哥哥,叫凌枫,你们俩本来应该姓宇文,但常羲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和你哥哥,能远离皇权,所以你们俩都跟着常羲,姓陆!常羲被关了一生,只愿你俩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待常羲走后,你哥哥就会去晋州的思卿山庄找你。晋州远离京城,应该会很安全。莞儿,你该去找你哥哥了。我也会将夜半阁交于你,只是你接手夜半阁之后,爷爷希望,你能帮爷爷继续寻找蓁蓁,一定要将她找到!” - 往事历历在目,走马灯一样在陆灵莞脑中跑了一圈。陆灵莞眉头深锁,思索了许久:“玉珠,为何你给我的人物手册上没有陈于儿此人?” 玉珠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认真答道:“可能是因为这个人一直在政德王府里,又或者是刚回府不久,我们才没有打探到。因为我们的人一直没能进到政德王府,所以很多事情知道得并不完全。小姐,你可是觉得蓁蓁此事和陈于儿有关。” 陆灵莞眼前的局面,可谓是迷雾重重,越是如此,越是只能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抽丝剥茧:“我们找了二十多年都毫无线索的人,今天却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不是巧合,就是有人故意将她送到我面前的。” “送到你面前?!那这人是想干嘛,小姐,我们该怎么办?”玉珠悚然一惊。 “不管对方目的为何,我必须先带蓁蓁离开政德王府,留在我身边。”陆灵莞双眸笃定,冷肃道。 “为什么?我们都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呢!”玉珠心里真是又急又怕又不解。 陆灵莞在心中迁思回虑多时,也只有一个答案:“无论如何,既然找到了蓁蓁,我就必须将她留在身边,保护她的安全。也只有我把她留在身边,才能查到真相,如果有人把她送到我面前,那这一切就只是开始。“陆灵莞深知前路荆棘遍野,却也无所畏惧,只想披荆斩棘一条道走到黑。 “玉珠,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安插人进政德王府。如果实在安插不进人,也需安排阁中人守着王府各出口,如果陈于儿出府,一定要派人跟住她的行踪。彻查此人。” 玉珠见陆灵莞双眸含光,眼神坚韧。收起平时嬉闹之心,不住点头:“好,小姐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查清她!!” - 万丈苍穹之上,星光暗淡无光,微风拂过,带走一地的往事。陆灵莞一夜心绪难平,有些恍惚的到了次日清晨。 陆灵莞刚洗漱完醒了醒神,宇文浪便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众仆人,小心翼翼地搬运着各种精致的点心补品,如同一座座小山般,在桌上堆叠起来。 陆灵莞看到这么多东西,了然轻笑:“浪兄,这是何意?” 宇文浪笑得亲和,眼眸如月,饱含关切:“凌枫,你不知道,自我知道你要回京后就命人备下了这些东西,这些点心是你之前最爱吃的,你这三年不在京城,肯定没有吃到这些。补品是我听说你受伤之后帮你备下的,都是益智补脑的佳品,你只需好好服用,肯定能把让你恢复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玉珠落水 “凌枫,请你相信我,不管是不是有人要替我们争,如若我知道,有人真拿此事做借口,伤害于你,不论他是谁,我定不会放过他!”宇文浪言辞恳切坚定,三年未见,眼前之人经历了一番生死,从一个抱朴含真的大雅君子变得顾虑重重,心中百感交集。 “浪兄严重了,我并无他意。” “凌枫,你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宇文浪想起凌枫成年礼时,与自己的约定,眸色变得黯然,泛着水墨一般的寂然之色,多了一缕忧伤和怀旧之意。 - 凌枫十八岁成年礼那日,玹丞王为凌枫准备了盛大的庆典,遍请京城名门参加,整整喧闹了一天。一直到深夜十分,才安静了下来。 人群散尽,凌枫独自一人来到院中,手中拿着一个孔明灯。院中还摆放着一张书桌,文房四宝。 凌枫一整日都被不同的人围着,宇文浪一直没有机会跟凌枫说上一句话,所以留了下来。见众人散去,才在院中找到看着孔明灯发呆的凌枫。 宇文浪上前道:“凌枫,你在做什么?” 凌枫嘴角轻扬,粲齿一笑:“浪兄,你还未走,正好,来和我一起放孔明灯。” “孔明灯?” “这是娘亲给我的生辰礼,娘亲说,让我想好自己真正想要的愿望,然后写下来,再放到天上。” “那,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凌枫提笔在孔明灯上写下:为君者,是以圣人欲上民,以言下之,欲先民,以身之后。 凌枫写完,将笔递给宇文浪道:“浪兄,来,你也写上你想要的愿望吧!” 宇文浪接过笔,毫不犹豫的写下: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 孔明灯缓缓升起,载着两人美好愿望越升越高。 宇文浪目光幽幽望着远去的灯:“凌枫,我们一起去游历江湖吧,行遍大江南北,一起看看锦绣山河,看看真正百姓的生活。待出游归来,若有一天,我们俩谁真能为天下之主,都要成为有道明君,另一个人也必将全力辅佐!” 凌枫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信念,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两位青年王子,相视冁然而笑,为国为民,相互扶持的理想抱负,是那么的坚定美好! 只是无声无息间,物是人非,再也不能实现了。 - 陆灵莞收不了思绪,本不该提起的事,却脱口而出:“浪兄说的可是我俩要一起行走江湖的约定?可是,你可知道上一次一起结伴同游的两位王子是谁?又是何结局吗?” “上一次一起结伴同游的两位王子?“宇文浪第一次听闻有这件事。 “上一次一起结伴同游的两位王子,就是我的父王和他的二哥宇文宏禄,只是他们这一行并不完美,结局也不光明。“一种难言的痛苦在陆灵莞的秀眸中闪过,神色略有些哀伤。 二十几年前,正是宏禄王和玹丞王远离京城,结伴行走江湖。 宏禄王本就是个武痴,带着玹丞王四处拜访各个门派,切磋武艺。两位王子在陆吾山庄遇到了陆常羲。 陆常羲自幼聪明伶俐,有过目不忘之能。虽不会习武,但是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通晓机关密术,是个远近闻名的才女。 两位王子对陆常羲的一见倾心,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宏禄王和玹丞王当年发生了何事?”宇文浪只知宏禄王因谋反罪被玹丞王诛杀,并不知还有同游江湖这段过往。 陆灵莞自知自己言多了,收了收思绪:“浪兄你别见怪,我也只是近日才听闻此事,有些感触罢了,不是什么好故事,不提也罢。” 宇文浪满心疑惑,刚想接着问,阎骏却没有敲门,直接推门就进了陆灵莞房中。 阎骏一见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点心和补品,又见宇文浪坐在房中,十分不悦,轻掀眼皮,冷漠地觑了宇文浪一眼,居高临下道:“你怎么在这里?” 宇文浪站起身,面色冷峻,毫不客气回道:“阎骏,你可是搞错了,这里是政德王府,我为何不在这里。倒是你怎么还在我府中,还没回府。” 阎骏和宇文浪身高相仿,一个丰神俊朗;一个玉树临风;对面站着都是气势磅礴。不动手的情况下,看着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陆灵莞抬着眼看着二人十分养眼,嗯,只是这斗鸡场面也有些好笑。 二人目光对视,如两道火焰在空中交相较劲。眼见又要互掐出个惊涛骇浪,却被急急忙忙冲进来的仆人打断了。 “禀报小王爷,玉珠姑娘不慎落水了,现在房中昏迷不醒。” 三人闻言大惊,忙往玉珠房中奔去。 - 玉珠难得有心事,一夜没有睡好。早早醒来,独自散步到花园荷花池边发呆,嘴里还轻声不停嘀咕着:“小姐让我想办法安插人手在政德王府,可是之前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呀,王府戒备森严,实在是安插不进人。” 玉珠眉头都拧在一起,又嘀咕道:”实在不行我自己留下来,但我要怎么留下来?难不成卖身为奴?可谁要买我呀!” 玉珠在抓破脑袋冥思苦想之时,宇文昆也来到了花园。 宇文昆看到玉珠在荷花池边,像是在想些什么,眉头一会皱一会舒,表情一会开心一会犯愁。宇文昆眼中的玉珠或静或动皆是可爱,莫名欢喜,一时也起了顽皮之心,想靠近玉珠吓她一下。 玉珠其实已察觉到宇文昆在身后,余光见宇文昆蹑手蹑脚地靠过来,鬼机灵地猜到宇文昆估计是想吓自己,倏得心生一计。 宇文昆走到玉珠身后,没有碰到玉珠,只喊了一声:“玉珠!” 只听玉珠一声大叫:“啊!” 身体就腾空向后连退了几步,直直地跌入身后的荷花池里。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一圈圈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玉珠的手脚在水中不停地乱扑腾着,头也在水中载浮载沉,嘴里还连吐了几口水,边吐还边大呼救命。 宇文昆本只是想跟玉珠开个玩笑,见把她吓得掉入水中,张慌失措,奋不顾身跟着跳下荷花池,急速把玉珠救了起来。 玉珠被救上岸后连连咳嗽,吐了几口水,昏了过去。微微仰起的脸,毫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江湖之行 “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问便是,我相信有一日你自会告诉我。“阎骏对着眼前之人只能事事包容,一如幼时凌枫包容自己一样。阎骏想起正事:”凌枫,你可知道三个月后的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自然知道,江湖三年一次的盛会,又有谁人不知呢?” “这次大会,我想去看看,怎样?凌枫,你也和我一道去吧。” “你真只是去看看,还是阎大将军也想要武林盟主王千秋手里的宝库地图?” “你也知道此事。“阎骏并不想隐瞒陆灵莞,直言不讳道:”我是对此宝库十分好奇。” “阎大将军,以你现在的实力,不管你想做什么,宝库与你最多就是景上添花,你何苦要去趟这浑水。祸莫大于纵己之欲,贪欲更是万恶之源。”阎骏说得十分坦荡,只是陆灵莞放出去的第一个诱饵,还引来了阎骏。却在陆灵莞意料以外,心中难免有些气愤。 “凌枫,你说,何为贪?”阎骏平日里都是让着陆灵莞,忽见陆灵莞这般疾言厉色,倒是难得想和陆灵莞辩上一辩。 “求非己之物为贪。” “那若这本就是我之物,我只是把原本属于我之物拿回来,也是贪吗?”阎骏寸步不让反问道。 陆灵莞看着阎骏势在必得的表情,想了想阎骏的身份,这的确是先皇留给阎骏这一脉的宝藏。阎骏也所言非虚。只得装傻笑问:“阎大将军,你所言何意呀?” 阎骏也不能说破,哈哈哈笑得肆意潇洒,转而继续死皮赖脸:“凌枫,我逗你的,你就当去看热闹,英雄大会,三年才有的一次大热闹,你就陪我去看看吧!可好?” “阎大将军,我刚回京不久,你以为可以说走就走!我能不能离开玹丞王府,可还要看我父王的。“陆灵莞早已安排好要去益州城,只是还真暂缺一个理由。 “你放心,我既然想你陪我去看热闹,就一定有办法让玹丞王放了你。我先走了,你就赶紧回去收拾好行李,等我的好消息。”这点小事当然难不住阎骏,胸有成竹的说完对着陆灵莞扬了扬头,嘴角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跃身翻墙而走。 陆灵莞不觉笑意在眸底晕开,对着阎骏走的方向道:“阎三岁,你说走就走,这堂堂王府墙头,想翻就翻啊!”只是那还有阎骏的身影。 果然没过多久,阎骏要去武林大会的消息,就精准地传到了玹丞王府。 - 玹丞王府的书房里,玹丞王正在为一副画细细地着色。这幅画是玹丞王妃神色明丽的在花园赏景之图。自玹丞王妃去世后,玹丞王便亲手画了这幅画,时时拿出来填补,望着画中人出神。 郑光祖走进了书房道:“属下参见王爷。” 玹丞王抬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笔仍在点点画画:“光祖你来了,枫儿是不是还没有从政德王府回来?” “回禀王爷,小王爷还在政德王府。属下还听闻小王爷跟浪小王爷要了一名舞姬随侍身侧。” 玹丞王这才停下手中的笔,愣了一会,哈哈大笑:“舞姬,看来枫儿真是长大了,他若喜欢就留着伺候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王爷所言甚是。属下听闻另一件事,俞凉王阎骏即日就要启程去益州城,应该是要去参加此次的武林大会。” “什么!阎骏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玹丞王放下手中的笔:“难道阎骏也是为了宝库地图去的?莫非他也有了不该有的野心。” “王爷,俞凉王之前一直呆在西北,虽并无动作,但是就以现在俞凉王的威望,再加上十万阎家军,属下说句不该说的,俞凉王反或者不反,可是全在他一念之间。如果他真去了武林大会,拿到了宝库地图,再取得了宝藏,到时候俞凉王再反,又还有谁拦得住呢?” “你有何想法?”玹丞王很了解郑光祖,知他必然已有应对之策。 “王爷,属下认为你可以让小王爷跟着阎骏一起去,王爷可以写一封信让小王爷带给王千秋,先循循善诱他交出宝库地图。王千秋帮王爷办事这么多年,应该不敢真的与王爷为敌。如若他不愿交出地图,再让小王爷想办法拿回地图。小王爷和阎骏两人交情颇好,应该不会与小王爷为敌,说不定还会帮助小王爷的。” “王千秋若是不愿意交出地图,凭枫儿的本事,怕是很难到手。再则阎骏和枫儿幼时虽多年同窗,他会帮枫儿?他会愿意舍弃这天下?”玹丞王为了王妃,才曾暂时放下过天下。可他并不认为阎骏也能做到如此。 “这正是让小王爷和阎骏去的原因,若阎骏能帮小王爷,那就已经表明了立场。若他不帮,我们也好早做打算。毕竟现在形势不明,我们也不便贸然行动。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也是好的。“ 玹丞王抓起桌上的手串转了转:“好,你命人去政德王府把枫儿请回来,安排枫儿和阎骏一起出发。我这就写一封信给王千秋。” “属下遵命!” 当日陆灵莞就带着白霓裳回了玹丞王府。玹丞王给了陆灵莞一封信,交代她与阎骏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让陆灵莞想办法拿到地图,且细细叮嘱了一番。 陆灵莞拿着信回到房中,蹙眉看着手中的信喃喃自语:“阎骏还真是说到做到,这么快就让玹丞王放人了。只是玹丞王就这样放我离京,还让我去拿回宝库地图,难道真的把我当成哥哥了?宇文玹丞!到底是你演技太高让我看不出破绽,还是哥哥不是你所杀。如果不是你,那哥哥嫂子究竟是谁害死的?” 这个疑问仿佛一只若有似无的鬼手拂过脊柱,刹那间让陆灵莞头皮阵阵发麻,不敢继续想下去。 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先把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好再说。 - 陆灵莞命人告知浪小王爷,自己要去参加武林大会,请浪小王爷先照顾玉珠一些时日。 浪小王爷却回复说要与陆灵莞同行,以完成两人一起行走江湖的约定。陆灵莞推脱不过,心中疑惑宇文浪是不是也是为了宝藏地图而去,一起同行亦可更易找到答案,也就答应了。 陆灵莞再叫来白霓裳,告诉她要与自己同行,好好准备出行。白霓裳也满心欢喜地应承了。 只是白霓裳回到房中,没有收拾行李,反是寻了个借口,出了玹丞王府,一路行至影蛇的一处分舵。 分舵大厅里,鬼面人早已坐在厅上等候多时了。 鬼面人道:“宇文凌枫要去武林大会,他可说会带你一起去?” 白霓裳道:“回禀蛇王,凌枫小王爷让属下与他同行。” “他对你可好?你可要好好利用他,把宝库地图抢回来。” “属下遵命,只是属下怕有心无力,小王爷对属下是好,但是并不亲近。属下想,小王爷他并不信任我。” “信任,我有办法让他信任你。只是你怕是要吃点苦头了。你可愿意。”鬼面人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眸,一抹黑色暗涌。 “全凭蛇王吩咐!”白霓裳声音细细的,温凉如水。 “好!”大厅内响起了鬼面人尖锐凄厉的笑声。 - “嘎~嘎~”鸟鸣伴随着林木哗哗响动,风高云青,阳光洒在草地上。 陆灵莞,白霓裳,阎骏,肖子翰,宇文浪五人在城郊汇合出发,准备去参加武林大会。 当阎骏和宇文浪在城郊见到彼此,两人都看着陆灵莞异口同声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不死人 五人便停下脚步,往身后望去。 陈于儿骑马飞奔而来,风吹起她宽大的披风,猎猎紫衣飘动,看到五人时,着急叫道:“小王爷,浪小王爷。等等我。” 宇文浪疑惑道:“于儿,你怎么来了?” 陈于儿飞奔至宇文浪面前停下马,一脸薄汗,气喘吁吁:“小王爷,我收到密报,说月支国已经设下了重重埋伏,要伏击你们。我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来,就是想提醒你们要多加小心。” 月支国本是边境一个小国,但近几十年陆续吞并了周边其他小国,国富民强实力与日俱增。现在的国君三十多岁,野心勃勃,屡屡冒犯边境,多次试探。狼子野心也是昭然若揭。 阎骏和陆灵莞闻言换了一下眼神,还未来得及反应。茂密的树枝间忽然传出阵阵飞鸟的怪叫声,树林里则烟雾四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异香,一阵诡异的风拂过,树木的枝叶随风摇曳,簌簌作响。 烟雾也越来越浓,让六人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脸。 阎骏下意识将肖子翰护在身后;陆灵莞也挡在了白霓裳身前;宇文浪和陈于儿并肩而立;警惕的看着四周。 阎骏道:“看来你还是来晚了,我们已经中埋伏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这么大烟雾是要搭台唱戏吗?凌枫,你小心点!“ 陆灵莞道:“阎骏,我不必你操心,你小心护好子翰,别让他受伤。别烟雾太大,看不清,你自己伤到子翰。“ 阎骏不屑道:”你以为我是宇文浪,我的武功那么高,才不会伤到自己人。宇文浪,你自己小心一点,可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宇文浪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白霓裳目光低垂,双手紧紧抓着陆灵莞的衣袖,满脸惊恐的表情十分楚楚可怜。 陆灵莞轻声安抚道:“霓裳姑娘不必害怕,只需跟在我身后就好,我会保护你的。” 阎骏闻言收起笑意,脸色凝重了几分,他并不担心陆灵莞的武功,只是白霓裳碍手碍脚的,说不定反倒害陆灵莞受伤。 - 此时烟雾密布中杂乱的吼叫声由远至近,冲出来十几个五大三粗的人,相貌丑陋,面目狰狞,一个个蓬头垢面,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狰狞的面孔上闪动着凶狠的光芒,毫无灵气,怪物一般。 这些怪物手指的指甲很脏又很长,就像五把尖刀一样,不停地挥舞着,奔来之时滑过旁边的树干之时留下深深的四道指痕,仿佛大刀砍过。 这些怪物吼叫着朝六人扑来,力大无穷。陆灵莞,阎骏,宇文浪,陈于儿挥剑抵抗。手中剑起剑落,一道道银色光影闪过,剑尖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带起片片血花,血腥气味也四散开来。 可无论剑怎么滑过这些怪物的身上,腿脚,手臂,怪物都仿佛毫无痛感,鲜血直流,也毫无反应。毫不停歇的挥舞着双臂继续朝几人一次又一次的扑来。空气中血腥味更加浓烈了,流动着莫名的恐怖气息。 有一个怪物朝肖子翰扑去,还好怪物虽力大无穷,但身形不是很敏捷,肖子翰跟陆灵莞学的轻功此时也派上了用场。怪物左扑右扑都扑不倒肖子翰。 肖子翰一边步若流云,左躲右闪,一边大叫道:“凌枫哥哥,这些怪物是什么呀!哥!哥!你快把他们杀了呀!” 阎骏用力挥了一剑,猛的宰下一个怪物的右臂,一截残肢破体五指落地扎在土里。怪物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挥着左臂就扑了过来。 阎骏一个闪身到了怪物身后,抬脚飞踢,怪物才“啪”地狗吃屎般砸在地上。喘息间才回道:“臭小子,你以为我不想,可是这些怪物好像杀不死。” 陆灵莞和宇文浪听完阎骏的话,恍然大悟,异口同声叫道:“不死人!” 阎骏道:“什么鬼东西?不死人?” 陆灵莞并没有答话,双眸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飘到怪物面前,手腕翻转,剑身脱手而出,绕了怪物脖颈流下一圈光影,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赫然在目。 怪物白肉一番,鲜红的血液顺着颈脖流淌而下,直直倒地,口中呜咽几声,身体抽动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陆灵莞脸庞冰冷如霜,如法炮制,手腕轻轻一转,又是一道寒光闪烁而起,又朝着怪物咽喉斩去,怪物应声倒地,才对其他几个困斗中的人喊道:“直取他们的咽喉之处,不要攻击其他地方。” 几人听罢都只朝怪物的咽喉处攻去。只是这些怪物个个张牙舞爪,不断挥舞着双手,宇文浪和陈于儿几次想刺怪物咽喉之处时,都被怪物双手挡了下来。 只有陆灵莞和阎骏步踏虚空,穿梭在怪物之间,只击怪物的咽喉之处,怪物才一个接一个的陆续倒下。 眼看十几个怪物都被两人击杀,阎骏和陆灵莞还没有缓过神来,却又有几十个怪物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嘶喊声,像潮水一般迅速涌来。 “这些怪物,还有完没完呀!”阎骏尾音转冷,腾腾杀气弥漫。 陆灵莞内力虽高,但怪物只有蛮力,毫无章法,陆灵莞也只能用力相抗,跟这些怪物打斗,比跟武林高手打斗更难。击杀了十多个怪物时,陆灵莞微微有些力竭之感。 林中烟雾越来越小,六人方可看清彼此。 又有两个怪物朝陆灵莞扑来,白霓裳忽得冲出来一把抱住陆灵莞,双目闭眼低头大叫道:“凌枫小心。” 陆灵莞本可以挥剑击杀怪物,却被白霓裳抱住束缚住了手脚。 怪物巨大的手凶狠的极挥而下,就快打到白霓裳后背之时,陆灵莞催动内力,调动身体霎那间反身。 白霓裳躲开了,可这一掌却狠狠的拍到了陆灵莞的背上。 “嘭”的一声。 陆灵莞只觉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内力有乱窜之势。 - 白霓裳听见声音却没感觉自身哪里有疼痛之感,忙睁开双眼,见陆灵莞口吐鲜血,本该打在自己身上的掌,却重重的打在了陆灵莞身上,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放开了抱着陆灵莞的手。 陆灵莞被她放开手后,屏住呼吸,轮动右臂,手里的剑向怪物左右猛然刺去,出手又快又狠,剑风凌厉,呼呼作响。两个怪物应声倒下。 陆灵莞长长吐出一口气,却觉身体一软,不由单膝跪地,右手握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口中咳嗽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何为善恶 陆灵莞眼底波光微转,顾左右而言他:“浪兄,我看于儿姑娘伤得不轻,又中了毒。我们在外赶路,不便于儿姑娘养伤。不如你先带着她回京养伤。也正好回去查查此事。” “凌枫,现在真想未明,你也跟我回京吧。以免在碰上什么危险。” 阎骏想着能把宇文浪赶走,眉开眼笑:“宇文浪,你别废话,赶紧回去吧,凌枫自有我保护,不用你担心。” “浪兄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宇文浪并不理会阎骏,只看着陆灵莞说出了心中疑惑:“对了,凌枫,你的武功是乎精进了许多。” “浪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们可是三年未见了,这三年我想不起自己是谁,时间都用来习武了 ,所以有所精进吧。” 阎骏看着陆灵莞扮猪吃老虎的可爱样子,轻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 陆灵莞抬眸,对上了阎骏似笑非笑的眼,莫名凶巴巴地刮了阎骏两眼。 “那我就先带于儿回京养伤,我也会彻查此事,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凌枫你一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宇文浪见二人神色,隐隐有点心闷之感,眼底变得沉黯,轻扯下嘴角,声音亦冷了下来。 阎骏灵光一闪,故作一脸担忧,语调微扬:“凌枫,你干脆让宇文浪把霓裳姑娘也一起带回去,你看,霓裳姑娘武功不好,跟着我们实在太危险了。” 宇文浪没好气揶揄道:“阎将军,要不要我把肖子翰也一起带回去啊!” 肖子翰断然拒绝:“我不要,我要跟着凌枫哥哥。” “浪小王爷,我是怕霓裳姑娘一个姑娘家,跟着我们风餐露宿,我这是替凌枫怜香惜玉!”阎骏说话仍带着那副欠揍的腔调。 陆灵莞丢给阎骏一个你会有那么好心的表情:“不劳你费心,霓裳姑娘我自会照顾。” 几人斗嘴吵闹了一会,才各自回房休息。 - 陆灵莞刚进房关好门,就听到敲门声。 门外阎骏的声音响起:“凌枫,开门。” “阎大将军,我今天很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凌枫,开门!”阎骏嗓音低沉磁性,难得正经的感觉。 陆灵莞只得把门打开。门一开,阎骏二话不说眼疾手快的往陆灵莞嘴里塞了一颗药,更是直接捂往陆灵莞的嘴迫使她将药吞了下去。 阎骏手掌十分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常年握着兵器,指腹有一层茧子,有些粗粝,压在陆灵莞唇上,有点酥麻之感。 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别的,陆灵莞心里蓦地一恸。 阎骏一脸诚挚道:“凌枫,坐下,我帮你疗伤。” “我调息一下就没事了。” 阎骏不由分说的抬手直接点了陆灵莞大穴,陆灵莞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又被阎骏点了大穴,身体不受控地瘫软下来。 陆灵莞眉心紧蹙,瞪着阎骏微怒沉声道:“阎骏!” 阎骏一边接过陆灵莞瘫软下来的身体,扶着她盘腿坐定,一边柔声哄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听话,凌枫,你说你,小时候多乖呀!现在就知道逞强!听话,运功调息。” 陆灵莞自知多说无用,只得闭眼专注调息起来。 阎骏也盘腿坐在陆灵莞身后,两掌拍至陆灵莞背心处。 陆灵莞只觉一股醇厚内力似温暖的流水,一遍遍连绵不绝的冲刷着自己的七经八脉,把体力乱串的内力一一梳理清楚。 一个时辰之后,陆灵莞内力恢复了大半,停了调息:“好了,我没事了,多谢!” 阎骏倒了一杯茶递给陆灵莞:“你若真的谢我,不要受伤便好。来,喝点茶顺顺。”阎骏见陆灵莞脸颊染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温浪一笑:“凌枫,你这烟视媚行的样子真好看!” 陆灵莞感受到了脸上的温热,此时又被阎骏戳穿,负气道:“阎大将军!你还是快回房休息吧!” “哈哈,好了,凌枫,我不逗你了。关于那些不死人的事,你可是还有话没说?”阎骏前面早已察觉陆灵莞神色有异。 “那你可对月支国有了解?” “月支国位处东南,我所知不多。只是听说现在的国王查德臻野心勃勃。最近还吞并了四周的小国。” “阎大将军,你是征战沙场之人,查德臻再有野心,丝毫没有他调军的消息。他就算因为我和浪兄是小王爷想暗杀我们,可事成之后呢?就以月支国现在的实力,能吞并我国?” “呵呵,就他?自然是不能!” “是啊,这等徒劳无功的事,我想不出月支国有做的理由。再则,这么多不死人,要无声无息的养在我国中,还要加以训练,绝非易事。” “只是如果不是月支国,那又是谁,目的是什么。是你?还是宇文浪,又或者是我,还是我们都是目标?” “是呀,这正是我没有想通的事。“陆灵莞怡然自得的喝了口茶:”不过我想这些怪物应该不止这些,我们可能还是会再遇到的。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也不急于一时。” “凌枫,这些怪物的事是不急。但你可确定还要带着白霓裳。”阎骏脸上原本带着的玩笑意渐收,认真道。 “此言何意?” “你不觉得她扑出来的时机说是帮你也可,说是害你也可吗?“阎骏用洞察一切的目光紧盯了陆灵莞片刻,从她那略显躲闪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紧张之意。缓缓又问:“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为何自己受那么重的伤还要护着她。” 陆灵莞垂下眸子,避开阎骏诚挚目光,不答反问:“阎大将军,你难道就没有哪怕死都要保护的人吗?” 阎骏当然有愿意以身相护之人,就是肖子翰和凌枫。但白霓裳在阎骏眼里,只是宇文凌枫相识不久的一个歌姬。听陆灵莞这么一问,突然顿住,黑眸闪过一丝意外:“你和她才相识多久。连子翰这小子都不喜欢她,你怎么知她是善是恶,又何以为了一个不知善恶的人轻言生死!” “阎大将军,她是善是恶,和你有何关系。人心鬼蜮,善恶难定。”陆灵莞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扑所迷离 次日清晨,宇文浪端着药进了陈于儿的房中。 陈于儿脸色苍白,身若无骨软绵绵歪在床头。见宇文浪进来想倾身行礼,却又不小心拉动了伤口,疼得眉头频蹙。 宇文浪大步上前,扶住陈于儿道,声如温玉:“于儿,不要动,无需多礼。你现在身体过于虚弱,不易动身,等再休养几日,我带你回京疗伤。” “小王爷,都怪我武功不济,耽误了小王爷的正事。” “以后遇到这种事,你派人来告诉我就好了,而且你也不该帮我挡那一下。” 陈于儿全然一副含情脉脉,楚楚可怜模样:“小王爷,我当时根本无暇多想,只是本能的就挡在你身前而已。” 宇文浪目光微微一动,顿了一顿,轻叹了一口气:“于儿,你不必如此。父王虽有意将你许配给我。但你知我并无此意。你又何必呢?” 陈于儿双眸含泪:“情到深处不知苦,于儿并无他想,只是想一直陪在小王爷身边罢了。”,陈于儿声音本就清亮如鹂,此时还打着颤,任谁听了都得心软几分。 宇文浪眉头微蹙,避开陈于儿温柔目光,只得浅然一笑宽慰道:“好了,先喝药,你先好好养伤,以后要先护好自己。” - 与此同时,白霓裳也到了陆灵莞的房中。 白霓裳湿漉漉地眼眶微微发红:“凌枫哥,对不起,是我害你受了伤。” “霓裳,你不必担心,我只是受了一点内伤调息一下就好了。” “凌枫哥,你真好,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为了保护我而宁愿自己受伤。”白霓裳说得情真意切。 “霓裳,你放心,以后我都会保护你的。“陆灵莞试探道:”对了,霓裳你可愿意跟我聊聊你幼时的事。你是自小就在羽衣班吗?你的父母家人呢?” “我是个孤儿,是班主捡了我,自幼就在羽衣班了。” “那班主对你可好。” “她只是为了我们练好舞,为她赚钱而已。哪有什么好不好的。”白霓裳虽轻描淡写地诉说着过去,声音低落,原本妩媚的眼睛黯然失色,眼光是那样空洞,孤单,忧郁。 “霓裳,你自幼可有佩戴什么物件,也许你只是与家人走失,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办法找到你的家人呢?” “我们班中人说我小时候带着一个金锁,但后来被班主拿走了。家人?!我还在襁褓之中就被班主捡走了,怎会是走失,大概就是家人把我丢了吧,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白霓裳僵直的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冷漠的双眸中,折射出恨意。 陆灵莞见白霓裳眼底的阴霾,透着沉重的过往。心中不免百转千回:“我到底该何时告诉蓁蓁她的真实身份,她知道真相以后,又会怎样。” - 几日之后,宇文浪和陈于儿出发回京了。陆灵莞和肖子翰送到门口,却不见阎骏的身影。 陆灵莞和肖子翰送完人,就听到了玉珠的声音。 玉珠笑逐颜开叫道:“凌枫哥!子翰!” 肖子翰一见玉珠,圆圆的大眼睛放着光,马上拦腰一把抱着:“玉珠姐姐,我可想你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 玉珠道:“子翰,你怎么又和凌枫哥在一起呀?” 肖子翰撒娇道:“因为我最喜欢凌枫哥和玉珠姐姐了。” 陆灵莞用玉箫敲了敲肖子翰圆圆的头:“好了,你自己先去练练功。” 肖子翰一听练功,撅起的小嘴都能挂住一把小油壶了,只是不能对陆灵莞不高兴,委屈巴巴道:“我知道,你们有秘密要说,才赶我走的。玉珠姐姐,你们说完秘密记得来找我。我也有好多话跟你说,我们路上遇到怪物了……” 陆灵莞打断道:“小子!快去练功。” 肖子翰听话地一溜烟跑了。 玉珠则跟着陆灵莞进了房中,陆灵莞忙问:“玉珠,你在王府没事吧?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玉珠调皮站在陆灵莞面前,左右来回转着圈:“小姐,你看,我没断胳膊断腿。好着呢!” “那就好,你可是刚找到我们?” “没有,我已经在旁边的客栈等了几天了。我今天看着你把宇文浪和陈于儿送走,才出来找你的。”玉珠说得神秘兮兮的。 “为何?你可是查出了什么?所以要躲着陈于儿?” “嗯嗯,小姐,我觉得这个陈于儿肯定不简单。你听我说,陈于儿的父亲原来是中书令,与政德王算是世交。陈于儿刚出生不久后,母亲就死了。没想到几年后,她父亲也生病死了。所以政德王收养了她。但政德王收养她之后,并不是养在王府的,而是送去什么地方学艺了。没有人知道具体是送去了哪里,学了什么。一直到两年多前才回到王府。” “怪不得哥哥的日志上也从未提到过此人。” “还有呢,宇文昆说,陈于儿刚回府之时,政德王有意让宇文浪娶他为妻。但浪小王爷不同意,这件事情才没有成。” “政德王要把她许配给宇文浪?做侧妃吗?”陆灵莞蹙了蹙眉,玉珠说的这件事,的确是在意料之外。 “小姐,不是侧妃,是做正妃。所以最后就算浪小王爷没有娶她,王府中的事仍全都交由她打理了。”玉珠见陆灵莞蹙额皱眉,不解道:“小姐,宇文浪娶陈于儿有什么不对吗?” “自古以来,王室结亲,大都是为了巩固势力。若陈于儿父亲还在世,和宇文浪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但她现在就是一个孤女,没有任何家族势力。如若是宇文浪对她情有独钟,也说得过去。可宇文浪并不喜欢她。做个侧妃也在情理之中。但做正妃?如不是政德王重情重义到如此地步,那就是陈于儿所能给政德王带来的好处是一般王公大臣之女都比不上的。只是会是什么呢???”陆灵莞抬手轻抚着下颚,清水似的凤眼来回飘着,却还是百思不解。 “小姐,对了,还有一件怪事呢。” “还有?” “对啊,有一天陈于儿出门,我悄悄的跟着她。但跟到一处巷口转弯的时候,她就不见了,我的轻功都把她跟丢了!而且我后来探查过,那条路是个死胡同,没有别的出口,我躲着盯着出口处,等了很久,陈于儿却一直没有出来。但我却见到了另一个人,小姐小姐,你猜我看到了谁?” “谁?” “郑光祖!玹丞王府的郑光祖。虽然我不知道郑光祖是不是去那里见陈玉儿,但我觉得很奇怪,郑光祖怎么会偏偏就从那路口出来呢?” “郑光祖,玹丞王府。”陆灵莞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如迷宫般的局面,果然是扑所迷离。 “小姐,我都觉得这些事越来越复杂了,我反正是想不明白。“玉珠突然记起了什么:”小姐,我怎么只看到子翰呀?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黑白之道 肖子翰连连摆手,急急解释道:“不是不是,玉珠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哥他只是去喝酒,我哥不开心的时候偶尔都会跑去喝两杯,只是喝酒。这不是因为生漂亮姐姐的气,他说你都可以色令智昏,他也要去,所以就去了,这几日都没回来。” 陆灵莞听到这里,噗哧一声笑了,笑声如春风拂面,还越笑越开心。 玉珠很久没见陆灵莞笑得那么开心了,却又不理解陆灵莞笑的理由:“小姐,你是气疯了吗?” 陆灵莞勉强止住笑意,不慌不忙道:“傻玉珠,有什么好气的。我只是觉得阎骏被我气得去寻花问柳这件事实在是太好笑了。你忘了,哥以前就说他是地痞无赖。皇帝有几次想给他赐婚,他都说将军百战死,不要害了别人拒绝了。可他的风流韵事我也是略有耳闻,浪荡子。” 阎骏毕竟是肖子翰的亲哥哥,肖子翰努力找补道:“我哥就是去喝酒的,真的。” 陆灵莞又不禁笑了一会,眉梢轻佻,语调拉长而慢:“子翰,你可愿帮我一个忙。” 肖子翰点头如捣蒜道:“愿意!愿意!” 三人便在房中密谋起来。 - 百花楼屋外有着繁华的夜景,影影绰绰的灯光。屋内的屏风、桌椅、地毯等物品都闪烁着金光,弥漫着浓厚的脂粉香气。女子们各个娇媚如花,声音婉转,让人心醉神迷。 此时的阎骏可不知道正有三人在算计他,左拥右抱,美人在怀喝着闷酒。 阎骏心中十分苦闷,每每想到陆灵莞质问的:“你自己又是善是恶呢?”这句话,眸子里就墨色翻涌。是啊,凌枫是死在自己死士之手,那自己是善是恶! 阎骏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怎么面对陆灵莞,只得一直躲在青楼里。 身旁的姑娘道:“公子,你的酒量可真好,这么多天我们楼里的姑娘都被你换遍了,可我们加起来都喝不过你。” 阎骏面容平静,闪动的黑眸中,偶尔会因心神不稳,泄露出一丝偏执的戾气:“羡杀软红尘里客,一味醉生梦死!你说,真能醉生梦死多好。” 又一姑娘道:“公子真是好文采,公子,可你怎么就是喝不醉呢?来,再喝一杯。”姑娘举起一杯酒喂到阎骏嘴边。 阎骏喉结轻滑了下,一饮而尽,仰起的脖子拉出一个性感的幅度。 阎骏正和姑娘们玩闹时,余光瞥见一个女子进来房中。 此女子穿着朱红莲花纹宙纱衣,红纱遮面,怀抱一把紫檀古琴,步似行云流水,身似若柳扶风,在阎骏两丈外婉婉落座。 阎骏也只是瞥了一眼,并不在意。 亮丽的琴声缓缓响起,如潮水般四溢开来,琴声洁净得时而舒缓如山泉,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 玩闹的几人不觉都停了下来,出神地听着琴曲。 阎骏更是觉得奇怪,在这个地方居然有人能抚出这般不染凡尘之音。阎骏这才端详起抚琴之人。 只见抚琴之人面带红纱,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 阎骏不由得轻声感慨:“佳人抚琴瑟,纤手清且闲。” 一曲做罢,女子抱起琴,面对着阎骏微微欠身行礼,缓缓抬起了头。 微暗的光线中,阎骏对上女子映着淡光的幽沉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将人卷入其中。 两人四目相交之瞬,惊鸿一瞥的目光中,只可谓是一眼万年。 女子黑眸似怒非怒地瞪了阎骏一眼,便极速转身离去。 阎骏顿时就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猛地起身,身边的几个姑娘顷刻间被撞得东倒西歪,倒成一片。 阎骏眼梢潋滟着薄红,呼吸也开始紊乱,恍惚了一会,疑惑不解惊呼:“凌枫?!!” 阎骏回过神后,飞身夺门而出,却早已不见刚才抚琴的姑娘的身影。 阎骏来不及深思,立马直冲到陆灵莞屋外,推开门却看到陆灵莞,玉珠,肖子翰三人都在房中有说有笑的品着茶。 - 三人见阎骏急匆匆的冲进来,都不约而同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玉珠瞥见阎骏着急忙慌的模样,心中偷笑不止,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故意问道:“俞凉王,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火急火燎的呀?” 阎骏忙稳了稳心神,略有些尴尬笑答:“玉珠,你来了。凌枫,你们在聊什么呀,那么开心。” 陆灵莞眉眼弯弯:“浪兄和陈于儿已经回京了,我们在商量着明天启程出发的事。” 阎骏试探道:“哦,原来如此,所以你们刚刚一直都在这里聊天?” 玉珠道:“你这话好奇怪呀。我们是一直在这里聊天呀,倒是俞凉王,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人?” 阎骏心虚道:“我,我去喝酒了。” 陆灵莞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盯着阎骏,双眸含笑,语气带了几分玩味:“阎大将军,我们明日启程可好?你不会还要再出去喝酒了吧?” 阎骏低眉顺眼道:“不喝了,不喝了,你说明天就明天。既然明天要走,你们都好好收拾一下,早点休息。臭小子,跟我出来。回屋收拾行李。” 肖子翰不情愿的起身,临走之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悄悄对陆灵莞眨了眨。 - 阎骏把肖子翰抓回房中,严声问:“小子 ,你一直都在凌枫房中?” 肖子翰莫名其妙地看着阎骏:“是呀,送走了浪哥哥,玉珠姐姐就来了,吃完饭我们就一直在凌枫哥哥房中聊天,我跟玉珠姐姐说我们遇到了怪物,凌枫哥哥受了伤,玉珠姐姐还骂你来着!” 阎骏神情迷茫轻声自言自语:“难道我见鬼了,还是我日有所思,所以看错了!?又或者,我喝多了?”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和凌枫哥哥吵架了吧。不生凌枫哥哥气了?” 阎骏撒气似的拨弄肖子翰的头:“臭小子,胡说什么,我几时生他气了,我气的是我自己。算了,你快收拾东西吧,我出去透透气。” 阎骏立在廊下,一时间心中纷乱如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混乱。刚刚在百花楼见到的人,就像一幅画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初会许平生 宇文浪回府也给政德王请了安,刚回到房中,还没来得及坐下,宇文坤便急匆匆地进了门,神秘兮兮地关紧了房门。 宇文昆满面愁容地看着宇文浪,很是哀怨:“哥,玉珠不见了,而且是不告而别。“ 宇文浪不以为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气定神闲:“玉珠本来就只是在府里养病,病养好了自然就会走,她应该是去找凌枫了。玉珠武功不错,又行走过江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别瞎担心了。“说完举起茶杯,闻了闻茶香,细细地品了品。举手投足都有着一种独特的优雅和从容。 政德王常年生病,经常不在府中。小时候两兄弟都跟在母亲身边。只是宇文浪长到八岁时,母亲生第三个孩子时难产,一尸两命。宇文昆那时也才三岁,后就由宇文浪带大。两兄弟自小亲厚,无话不谈。 “哥,你想办法给我安排点人,我要去找玉珠。“ 宇文浪看着宇文昆傻乎乎的样子,语气悠悠地,直接戳破:“你可是喜欢玉珠?“ 宇文坤倒也不扭捏,嘿嘿笑答:“嗯,我喜欢玉珠,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姑娘。生性豁达,咋咋呼呼,没心没肺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是个真正的女侠。比京城中那些矫揉造作,扭捏作态的名门闺秀好多了。” 宇文浪看着宇文昆眼里闪着温暖的光,就知道这傻小子真是认真喜欢上玉珠了。宇文浪放下手中的茶杯,正了正坐姿,难得摆出兄长的样子:“昆小王爷,你可还记得你是小王爷。玉珠不过就是一个农家姑娘,虽然有些武功,但一无家事二无背景。你喜欢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宇文浪停了停,又语重心长道:”就算是你真的娶了她为妻,玉珠变成了王妃。你现在喜欢她性子里这些活泼跳脱,都会变成她当王妃被人诟病的理由。她若是为你放弃了本性,那她还是你喜欢的那个她吗?“ 宇文昆没想到宇文浪会这样说,收起了笑意,倚着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哥,一本正经字字清晰:“哥,当王妃就那么好吗?娘亲是名正言顺的政德王妃,育有你我。但娘亲为了守住王妃这个位置,身体不好还强行怀孕,最终才离我们而去的。” 宇文昆那时虽年幼,也永远忘不了娘亲苍白的脸色,因为身体不好还怀孕,最后连床都下不了,只能在床上养着的情景 。 老皇帝最厌恶外戚,三个儿子心照不宣的都只娶了一位王妃。政德王自幼身体弱,也便需要多几个儿子巩固自己的实力。王妃也正是因为如此,生了两个儿子后,仍不顾自己身体不好,强行有孕,想再生第三子,却因此断送了性命。 “哥,人生贵极是王侯,浮利浮名不自由。你知我最爱自由,胸无大志。忧国忧民这种大事我做不来,还是你去操心吧。于我而言,只羡鸳鸯不羡仙。如果玉珠真的愿意嫁我为妻,我绝不会让她为了当王妃改变自己。我可为了她不当这小王爷。”宇文昆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因为他渐渐长大后,明白自己不过是政德王巩固实力的棋子,早已随即立志自己只要做闲散王爷。 宇文昆说得义正严辞,句句在理。宇文浪也知弟弟不愿做棋子,自幼就故意放纵自己,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宇文昆想起了什么,严肃的脸一下明媚地笑起来,哼了一声调侃:“哥,你还教训我,父王让你娶陈于儿,你又为何不娶?就因为你小时候在玹丞王府里只见过一眼的小姑娘。” 宇文昆说到这里,不免勾起宇文浪的一段往事。 - 幼时有一日,凌枫请了病假没有去学堂。宇文浪下学便去玹丞王妃住的府邸探病。最后没有见到凌枫,却在园中一个僻静之处遇到一个满面泪痕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金色的简约宫裙,发髻上簪着精致的绢花,刘海梳了起来,额间坠着漂亮的额饰,像个小公主。眉宇相貌有几分像凌枫,眼睛哭得通红,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不知为何,浪小王爷看着小姑娘愣了一会,心中莫名悸动,手足无措。猛然想起什么,转身去花园摘了几束漂亮的花,走到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停了哭,站起身来,抬头红红的眼眶看着眼前的宇文浪,刚刚哭过的双眸像是晨露,晶莹明亮。 宇文浪问:“你是谁?” 小姑娘并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宇文浪。 “那你为什么哭?可是有谁欺负你了吗?” 小姑娘仍没有答话 ,只是摇了摇头。 宇文浪把花递到小姑娘面前:“那你别哭了,来,这些花给你。我叫宇文浪,等我长大了,我娶你为妻,这样我就可以一直护着你,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惹你哭了。” 小姑娘并没有伸手,仿佛被吓住了。宇文浪红着小脸,把花塞到女孩手中,也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阎骏却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了,看见宇文浪塞给小姑娘的花,非常不悦地一把把花抢过来,统统丢在了地上,随后把自己拿到的水果重新塞到小姑娘手中。 宇文浪气得都快炸了,吼道:“阎骏,你干嘛!” 阎骏不屑地盯着宇文浪,不甘示弱地答:“没干嘛!” 这两个半大小子大眼瞪小眼,火气十足,小姑娘左右看了看,拿着手里的水果转身就跑。两人都想去追,却又都不想让对方去追,动手拉扯起来,小姑娘却倏地没了身影。 后来还是玹丞王妃来了才阻止了这两小子地拉扯。问清了缘由,原来是两个小子为了一个小姑娘才打闹的。 两人都问玹丞王妃,小姑娘是谁。玹丞王妃只是笑,笑得十分开怀,看看阎骏又看看宇文浪。摸摸这个的头,又摸摸那个的头,仿佛都很满意,笑得眼角微微下弯,温柔言道:“都是好孩子。” 自此之后,宇文浪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多次跟凌枫打听,凌枫却只说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不知是谁。可就是这个小姑娘,让宇文浪初会便已许平生,难以忘怀。 - 宇文昆见宇文浪一时魂飞天外,好像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有些得意,又有些胆怯地低声接着嘀咕:“你那么不喜欢阎骏,除了他老欺负凌枫哥,不就是因为当初他丢了你的花吗?哥,我喜欢玉珠怎么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布局一 陆灵莞被肖子翰可爱表情逗笑了,疼爱地摸了摸肖子翰的头,抬眼瞧着阎骏笑道:“阎大将军,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若非必要,何必用剑。” “哥,听到了吗?说你不是君子呢!” 阎骏真搞不清肖子翰是谁的亲弟弟,胳膊肘往外拐出了十万八千里!咬牙切齿:“臭小子,你给我过来!”边说边伸手就想去把粘在陆灵莞身边的小子抓过来。 肖子翰早就聪明得躲在陆灵莞身后左躲右闪,直冲着阎骏做鬼脸。 三人有说有笑逗趣着,场面温馨动人。 几人越是接近益州城,遇到的武林人士越多。更是有好多帮派,早已赶到益州城,各自谋划盘算着。 - 益州城此时当地最大的门派是轻尘派。轻尘派之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派,后与衡山派交好,在衡山派的支持下,变成了益州城第一大派。 掌门张说武功虽稀松平常,却能言善辩,深历世故。儿子张九龄武功不错,把轻尘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也算是年轻一辈里出挑的人才了。轻尘派在父子齐心协力下,在江湖上也占有一席之地。 每次召开武林大会之时,与轻尘派交好的门派,都是直接住在轻尘派。其中,凌霄派,明心谷,芙蓉舍是与轻尘派最交好的。 三派掌门见轻尘派近几年蹿起之势,都猜到了几分张家父子的心意。 凌霄派掌门罗隐,明心谷谷主卢挚,芙蓉舍主芙蓉夫人三人都聚到了议事厅。 几人相互寒暄了几句,进入了正题。 罗隐先道:“诸位,听说这次武林大会各大门派都派人前来,少林峨眉这种多年不问世事的,也派大弟子前来了。” 芙蓉夫人讪笑道:“各大门派不都是为了来找王千秋要说法嘛,堂堂武林盟主,灭门夺宝,这么大的丑闻,王千秋真是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啊!” 卢挚谨慎问:“王盟主灭门夺宝是真是假,现在是不是言之尚早?” 芙蓉夫人就是讨厌卢挚这谨小慎微的样子,挤兑道:“卢谷主,灭门之事王千秋又不是没干过。他怎么当上的武林盟主,别人不知,我们几个还不知吗?张掌门,你说是不是呀?” 张说满脸笑:“芙蓉夫人所言甚是。” 罗隐也附和:“是啊,当年王千秋就是让我们诬蔑陆吾山庄偷了秘籍,以此为借口灭了陆吾山庄,才当上了武林盟主。” 芙蓉夫人冷哼一声:“这王千秋,当了武林盟主还不知足,还要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当年我们那么帮他,刚开始对我们几派还假仁假义了几年。最近几年早就把我们几派抛之脑后了。这武林盟主啊,早就该换人了。”芙蓉夫人媚笑着看了立着的张九龄:“应该换成我们九龄这样的青年才俊才是。” 张九龄拱手谢道:“多谢芙蓉夫人夸奖,九龄愧不敢当。” 罗隐也道:“九龄,你不必过谦,你的轻尘剑法在江湖也难逢敌手,我看王千秋那老东西也不是你的对手。” 张说欣慰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几人相互恭维起来。 只是还没说几句,半天没说话的卢挚又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卢挚道:“可是王盟主能当那么多年的武林盟主,也是因为大家忌惮他身后的皇族。只要这层关系不破,只怕是很难从那个位置上下来。” 芙蓉夫人被卢挚扫了兴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张说笑脸恭维道:“卢谷主果然心思缜密。只是不知各位可曾听说,王千秋夺的是什么宝?” 罗隐急道:“我听说 ,是先皇留下来的宝藏地图。” 张说接道:“正是,正是先王留下来的宝藏。这种王族秘史,我们这些江湖中人何以得知,王千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芙蓉夫人道:“难道,王千秋是替王族的人去夺宝。” 张说哈哈大笑:“应是如此,王千秋本应该是去替王族办事,可现在却传出他私自夺宝,如果此事属实,那第一个要找他麻烦的,就是皇族。我收到消息,当今政德王爷的大儿子,玹丞王爷之子,还有俞凉王阎骏,都来了益州城。王族以后对王千秋是保是灭,就未可知了。” 罗隐也跟着哈哈笑了几声,又正色道:“这俞凉王,那是实打实打战打出来的名号,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叫玉面阎王,据说武功更是高深莫测。可这两个小王爷好像就没怎么听说过了…也不知道武功如何?” 芙蓉夫人一双桃花眼瞧不上地白了一眼罗隐:“就你们这些男人想得多,难道人家堂堂小王爷是因为武功好才当上小王爷的?你管他武功如何?反正这些神仙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我们就坐等着看王千秋的戏就是了。” 张说笑道:“芙蓉夫人所言甚是。” 罗隐也幸灾乐祸:“那若真的如此,王千秋可怪不得我们墙倒众人推了!哈哈哈哈!” 几人谈笑风生,好不开心。 - 反观王千秋,就显得愁云密布了。王千秋此刻已经到了益州城,住进了清平山庄。 清平山庄其实就是当年的陆鸣山庄。当年王千秋灭了陆鸣山庄,便占了这里,改名清平山庄。 每三年来益州城参加武林大会,都携弟子住在这里。因三年才住几个月,山庄并没有改建,仍保留着陆鸣山庄的一砖一瓦,只是换了一个名字。 王千秋此次来,特别多带了些人。可仍然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 往年王千秋到了清平山庄,来拜访的各门各派人士可谓是络绎不绝,他也会留一些交好的帮派同住。 可如今他已是到了半月有余,门可罗雀,除了几个小帮派来拜访过,别的门派居然无人上门。清平山庄也独是衡山派一门住着,显得有些空旷。 可这些都不是让王千秋最担心的。 衡山派大弟子夏景见师父如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碧落院 “你瞎说什么呢!”陆灵莞对于玉珠这天马行空地想法真是啼笑皆非:“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乔师叔先赶去了益州城打点住处。到了益州城就会告诉蓁蓁她的真实身份,然后让乔师叔带她回夜半阁。这样蓁蓁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陆灵莞安慰了玉珠,心里却在打鼓:“蓁蓁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又是不是会愿意去夜半阁,送她到我身边的人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为何呢?” - 五人吵吵闹闹到了益州城。城里遍布江湖人士,有各门各派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有抱着剑独来独往的孤独侠客,神色各异,好不热闹。 肖子翰和玉珠最爱热闹,两人左看右看。玉珠开始了大喇叭点评状态,现在更配上了一个肖子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很开心。 每每看到各门派的装束打扮,肖子翰总会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玉珠就会仗着自己跟陆灵莞走过一点江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肖子翰问:“ 玉珠姐姐,这个门派的人真好看,衣服也好看,是什么门派呀?” 玉珠撇了一眼,先道:“独苏山派,独苏山派自诩皎皎君子,最重仪表。”然后又靠近肖子翰低声道:“其实他们就是让自己门派的弟子娶妻,娶的都是富人家女子,就会白银滚滚来了。” 肖子翰惊得双眸圆睁:“玉珠姐姐,你快看,快看,那几个人像不像土匪。” 玉珠一脸少见多怪:“那是洛水帮,什么像土匪,他们是真的土匪,说什么杀富济贫,其实就是土匪抢劫!” 两人不但边说边笑,还声音响亮,引得他们点评的人纷纷侧目。 陆灵莞和阎骏倒是默契得互相看了看,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宛如都在问:“你带的什么人啊!”看罢陆灵莞便伸手捂住玉珠的嘴,阎骏领着肖子翰的衣领,把两人分开,拖着就走。 两人都知照他俩这样点评下去,不知要多打多少架才能到地方。 - 没走几步,迎面走来十来个轻尘帮的人,训练有素,精神抖擞,巡街之时比官府的人都有气势。 领头之人走到陆灵莞几人身前停下,拱手行礼:“几位少侠好,在下是轻尘派刘过,奉家师之命,招待各处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朋友。不知几位是否是来参加武林大会,何门何派,是否已经安排了住所?”刘过十分客气,他刚才就见这五人虽也是江湖之人的利落打扮,衣着却十分考究,气质非凡,又像是什么达官贵人。 陆灵莞又祭出那张谦和笑脸的面具脸:“轻尘派果然是热情好客,不必劳烦,我们已经安排了住所,我是宇文凌枫,烦请少侠回去告诉张掌门。近几日我们定去拜访。” 刘过一听宇文二字,本能地腰更弯了一些,只呆呆傻傻答:“是,是!” 走出刘过视线范围,阎骏才饶有趣味地问:“凌枫,你如此高调行事,不像你呀,你就不怕惹上什么麻烦。” 陆灵莞淡然回呛:“阎大将军,武林大会这个热闹可是你拉着我非要来凑的。你自己本就是大麻烦吧,还会害怕麻烦?” “本来我也以为自己是个大麻烦,但相较今时今日的凌枫,对江湖之人之事了如指掌。啧,啧,啧。”阎骏啧啧了半响:“不得了,不得了!小可甘拜下风。” “阎大将军,我可是为你留着情面呢,你又何必自谦。”陆灵莞哂笑,心中腹诽:“阎骏阎骏,要来抢宝藏地图的是你,鹖冠子主也是你,你知道的并不比我少吧,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留着情面四字让阎骏脑袋打了个结,难免又让阎骏想起如鲠在喉的刘克庄下令之事,只得道:“凌枫,你刚才说已经安排好了住所,在何处呀?” “阎大将军不是怕惹上麻烦吗?确定还要与我们同住?” “自然自然。自然是凌枫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那阎大将军可要跟紧了。”陆灵莞给玉珠使了个眼色,玉珠心领神会地牵起肖子翰就展开轻功而走,霎时不见人影。 陆灵莞对着白霓裳笑道:“白姑娘跟我走。”说罢握着白霓裳的手腕飞身而走。阎骏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陆灵莞早已在城中安排好了住所,这个宅院就在城中,叫碧落院。经过改造,外面平平无奇,里面却四通八达。应了那一句:大隐隐于世。 几人在城中转了转,最后都聚回了碧落院。 - 陆灵莞,白霓裳,阎骏三人先到。 陆灵莞见白霓裳面有惊惧之色,忙解释:“霓裳姑娘不必害怕,此处是我在城中安排的住处,只是我们一路上都有人跟踪,所以才绕了绕路。” 阎骏早知一路上有人追踪,但是带着三个拖油瓶,也不方便甩开。仔细看了看宅院,对于眼前这个凌枫的心思细腻,谋定而动又有了更深的认识,这武林大会到底是自己拉着凌枫来凑热闹勉强才来,还是凌枫自己早有打算,是乎不言而喻了。 阎骏不能自已地看了看陆灵莞清澈双眸,深知如若此人是掷棋之人,自己便也心甘情愿当她手里的一枚棋子。 阎骏还在想着,玉珠带着肖子翰也落在院中。肖子翰第一次领教玉珠的轻功,敬佩之情真是无以言表。激动地抱着玉珠的腰夸:“玉珠姐姐,你的轻功那么好呀,玉珠姐姐教我好不好。玉珠姐姐武功一般,轻功却那么好,那我一定也能学得像你那么好。” 玉珠不高兴地娇叱:“臭小子,你说谁的武功一般。”不甘心的拧了拧肖子翰的小脸:“你还要我教呀,凌枫哥不是都教你了吗?我的轻功也是凌枫哥教的呀。” 阎骏听道此处,谑浪笑傲道:“没想到玉珠姑娘还是武学奇才,短短三年就能跟凌枫把轻功学得如此这般,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玉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乎说漏嘴了,陆灵莞也知阎骏一定能看出玉珠这身轻功也是从小练起的,只得故作充耳不闻。 玉珠见陆灵莞无声,也装傻充愣起来。还好此时乔云石的到来救了她一命。 乔云石比五人早到了几日,一直在等着几人来。 陆灵莞见到乔云石走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手中沙 白霓裳心中翻腾起滔天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越想越痛苦,越绝望,绝望到最后化作一股莫名的恨意,令她陷入疯狂之中。 白霓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许久,才冷冷言道:“小王爷,那我姓什么?” “你可听说过黔州的欧阳家?” “黔州欧阳家 ,就是最近江湖上传闻,被王千秋灭门的欧阳家?!”白霓裳听得一惊,心头那刚刚熄灭的怒火又不可遏制地燃烧了起来。为了在影蛇里活下来,早已是断情绝爱,身世如何与她并不关心。但是此刻,听到自己可能姓欧阳,自己家族被灭门,身体仍是本能得热了起来。 “欧阳家的家主欧阳祖就是你的爷爷,欧阳祖的独子欧阳浩是你的父亲,你的母亲是刘雯芝。你的爹娘十分恩爱,但你娘亲身体不好,后来欧阳爷爷请了边塞的巫医医治,才好不容易生了你。“ 白霓裳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冷笑一声:“既然好不容易生了我,那为何要遗弃我!“ “霓裳,你不是被遗弃的。你是被人劫走的。自你失踪之后,欧阳爷爷没有一日不在寻你,这件事乔叔最清楚。” 白霓裳这才看向在旁一直不语的乔云石。 乔云石道:“蓁蓁,你可知道夜半阁?” “夜半思语时,天下事皆知的夜半阁?” “是的,夜半阁其实就是你爷爷和我师傅所创。本来只是为你爷爷和师傅传递消息。自你失踪后,你爷爷为了寻你,将夜半阁日益扩张,变成了江湖上探听消息的第一大组织,其真正目的都只是为了寻你。只是二十几年来,都丝毫没有你的消息。” 白霓裳的心中涌起一股疑团,渐渐变大,弥漫成漫天的云雾,将她困在其中,难以自拔。楞着两只眼睛看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望着陆灵莞问:“所以我姓欧阳,叫欧阳蓁蓁。所以,我爷爷是被王秋千杀了?” 陆灵莞点点头。 “那我父母呢?也被王千秋杀了?” 陆灵莞点点头。 “所以欧阳家真的已经被衡山派灭门了?” 陆灵莞点点头。 “既然他们都死了,欧阳家已经被灭了门。你们跟我说我的身世有何意义!”白霓裳精致的脸爬满狞的笑意,眼底里恨意了然,嘴角因仇恨的愤怒微微颤抖,激动地站了起来:“难道小王爷是想让我这个无亲无故的孤女,为欧阳一家报仇不成!”说完这句话的白霓裳犹如坠入冰窟,周身都被寒意笼罩,透彻肌肤,深入骨髓。 陆灵莞跨步到白霓裳身边,一把握住白霓裳发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蓁蓁,你冷静点,你听我说。欧阳家与我有大恩,报仇之事,我自会去做。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让你报仇。欧阳家没了,但是夜半阁还在,我和乔叔也还在,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白霓裳听完,平时娇柔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更令人感到恐惧。是笑非笑冷漠地看着陆灵莞的方向,两眼失焦,仿佛穿过陆灵莞看着别处。 陆灵莞看着白霓裳,一滴眼泪将落未落地缀在眼尾,脸上是浓到化不开的恨意。心中百感交集,感同身受的痛苦:“蓁蓁,现在益州城危机四伏,你呆在我身边也不安全,所以我特意叫乔叔来接你,你先回夜半阁,等这边的事情都了了,我会来找你。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你回了夜半阁后,可以再慢慢想。” 白霓裳每听到陆灵莞叫自己一声蓁蓁,都是心中一颤,犹如被人捅了一刀,又狠狠地搅动几下。 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白霓裳一把用尽全力甩开陆灵莞扶着自己的手,声嘶力竭喊道:“不要叫我蓁蓁,我不是蓁蓁,我是白霓裳!白霓裳!” 白霓裳说完转身夺门而出,乔云石刚想追上去便被陆灵莞叫住。 陆灵莞道:“乔叔,别追了,让她先静静吧。” 乔云石停了脚步:“灵莞,现在蓁蓁不肯回夜半阁怎么办?” “乔师叔,你再加派一些阁中精锐 ,时刻暗中保护蓁蓁,时时回报蓁蓁的行踪。若蓁蓁遇到了任何危险,一人回来及时禀告,其余的人一定要护好蓁蓁。千万别再走失了蓁蓁,也别让蓁蓁受伤。” “好,我这就去安排。” - 有时候天黑好像就一瞬间,刚刚还有落日余晖,此刻已经夜凉如水了。 夜晚刘克庄安排了酒席为几人接风,只是接风宴上,陆灵莞和刘克庄都心事重重,兴致缺缺。 阎骏在席上不见白霓裳,心中暗喜,原来讨厌一个人,总是没来由的,就如喜欢一个人也是没有来由的一样。阎骏兴致颇高的多喝了几杯。 酒席散去,阎骏意犹未尽,拎着两个酒壶,四处寻陆灵莞。陆灵莞却不在房中。 阎骏找到院中,才见陆灵莞独自一人站在院中。月朗风清,月光洒满陆灵莞一身,为她铺上一层奇特的光晕。 陆灵莞任由月光包裹着,临风而立,仰头望着新月。乌黑明亮的瞳仁,眸色深沉,蕴含着深潭般的冷冽,闪动着拒人千里之外的丝丝寒意,倍显清高和孤傲。 阎骏自知接近这块寒冰,会冻伤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不觉酒醒了几分,轻叹:“陆海蓬壶自有山,光风霁月未应悭。” 陆灵莞正思虑着,“蓁蓁现在也不知去了何处,还好有人一直跟着,应该是出不了什么事。只是送她到我眼前的人,是何目的,这么多年,也不知蓁蓁经历了什么,能不能接受眼前这些事。不过蓁蓁不在也好,我需先解决王千秋,给蓁蓁和欧阳家一个交代。” 陆灵莞思绪万千,却见阎骏拎着酒走来,虽有些步履蹒跚,却仍是那张肆意洒脱,放荡不羁的笑脸,一时看不出阎骏是醉了还是没醉,混乱的心竟莫名安定下来,莞尔一笑。 这一笑退却了周身的寒意,让阎骏更不顾一切的走了过去。 陆灵莞道:“阎大将军,你莫不是酒虫成了精。是要把乔叔备的好酒喝完才甘心吗?” 阎骏道:“凌枫小王爷,不要这么小气,乔大侠准备的酒甚好,来,月色正好,我们再喝一壶。”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啸傲风月 阎骏又喝了一口酒,冷眸眼底尽是桀骜不羁,低沉声线从薄唇中吐出,嗓音深沉而低哑:“若是你要,我会双手奉上,若是玹丞王要,不行!” 阎骏如此坦率的答案,让陆灵莞头发微麻,心跟着颤了又颤。 陆灵莞眸光流动,只得看向别处:“你放心,我对宝藏地图并无兴趣。” 陆灵莞的回答并没有让阎骏放心,反而更担忧了:“那你为何来益州城?” 微风拂过,发丝轻扬,陆灵莞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来凑热闹呀,江湖不就是这样吗?每隔几十年,总是要天翻地覆的热闹一番,才是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的江湖。” “凌枫,我是认真的问你,你能不能如实的告诉我,你究竟要做什么?” “怎么,我说了,你会帮我吗?” “你说了,我才知如何帮你。” “那好,那就劳烦阎大将军,明天陪我走一趟轻尘派,如何?” 阎骏闻言侧头望着灵莞,原本冷冽的眼神现在全是担忧,深知问不出更多答案,只得道:“好!与君仗剑天涯,且不快哉。”既然问不出,那就陪着她,护着她便是。 -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陆灵莞和阎骏到轻尘派时,轻尘派早已虚左以待多时了。 自刘过回报张说有位叫宇文凌枫的公子一行人进了益州城,还说会到轻尘派拜访时。张说便吩咐刘过等在府中迎接。 陆灵莞和阎骏刚到门口,刘过就迎上来。毕恭毕敬:“凌枫小王爷,俞凉王,师傅已等候多时了,请两位随我来。” 陆灵莞和阎骏相视一笑,江湖人都言张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看来所言非虚。 刘过领着两人到大厅时,大厅里已站了不少人。 众人见进来两位都是丰神俊朗之人,年纪略轻者手持玉箫,言笑吟吟,好似翩翩佳公子,风姿特秀,爽朗清举;年纪略长着手持折扇,挑起的眼尾带着凉薄笑意,傲睨万物,难掩杀伐之气。 张说忙带着几人行礼:“欢迎凌枫小王爷,俞凉王大驾光临,我们已等候多时了。” 陆灵莞自然是挂出自己谦和有礼的笑脸:“各位大侠无需多礼。” 阎骏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悠然自得地晃着手里的扇子。 - 张说领着两位厅里中间两个主位入坐。 陆灵莞:“恕小王眼浊,初次行走江湖,不知各位都是何门何派的英雄?” 张说先道:“在下轻尘派掌门张说。”又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这是小儿张九龄。” “久仰久仰,听闻张公子的一套轻尘剑法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 张九龄:“多谢小王爷夸奖,只是浪得虚名罢了。” 陆灵莞赞许地点了点头,便看向张九龄身边风情万种的一位夫人。两人刚四目对接上,此夫人便抬了抬削尖的下巴,声音轻轻柔柔:“见过小王爷,我是芙蓉夫人。”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芙蓉夫人果然是风姿绰约。” 凌霄派掌门罗隐和明心谷谷主卢挚自报家门后,陆灵莞都满是夸奖钦佩之词。 几人没想到小王爷是这般平易近人之人,阎骏在一旁笑而不语。场面轻松活跃了不少。 几人纷纷落座,礼尚往来相互恭维了一番,张说才将话题引入正题。 张说:“不知小王爷和俞凉王此次来益州城,可是前来参加武林大会?” “正是!不过,也不全是。”陆灵莞故意卖了个关子。 罗隐:“小王爷可是还有其他事,只需小王爷吩咐,凌霄派上下愿效犬马之劳。” 张说和芙蓉夫人心里都恨怎么就被这罗隐抢了表忠心的先机。 芙蓉夫人弯起一双桃花眼:“我们芙蓉舍虽都是只会唱曲的弱质女流,也愿助小王爷一臂之力。” “各位大侠严重了,本王只是近日听了一个传闻。本王初涉江湖,不知传闻真假,烦请各位大侠赐教。” 张说:“小王爷说的可是近日江湖上盛传的,武林盟主王千秋灭门夺宝的传闻。” “就是这个传闻,不知各位大侠怎么看。” 陆灵莞问题一出,又没有表明对此事的态度,几人都不敢急于表态,只有芙蓉夫人张口便言:“小王爷,依我看,这个传闻所言非虚……” 芙蓉夫人还想接着说什么,却被张说打断了:“芙蓉夫人,只是传闻而已,未可尽信。” 陆灵莞环顾几人神色,不做声的几人大约都是在揣测自己的态度,顺水推舟言道:“本王倒是和芙蓉夫人有相同的看法。” 几人见陆灵莞表明了态度,纷纷又抢着附和起来。 罗隐:“王千秋一直野心勃勃,衡山派虽已是武林第一大派,王千秋仍想扩充势力。他的首徒夏景平日里都十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凌霄派中人曾和夏景起过冲突,在夏景手里吃过大亏,罗隐也因此一直对夏景耿耿于怀。 张说:“罗掌门说言甚是,在下听闻,王盟主这几年扩充太快,衡山派花销盛大,想必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王盟主才铤而走险,做出这等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 芙蓉夫人:“他王千秋缺钱就可以抢吗?当今世上,谁不缺钱?人人都仗着自己的势力去抢不成。若真是如此,还不天下大乱了。” 阎骏唇角一勾,用扇子挡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带着嘲讽的笑眼,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眼前这群所谓的英雄大侠七嘴八舌说人是非的嘴脸,让他觉得实在可笑。 陆灵莞心中感概:“多行不义必自毙,王千秋,现在墙倒众人推,你这个武林盟主,果然是一文不值啊!” - “原来如此,江湖中事还是得请教各位大侠。本王年轻,如果王盟主正如各位大侠所言,如此品性之人,二十多年前,怎么能当上武林盟主?难道是因为王盟主武功盖世。”陆灵莞笑得过于云淡风轻,只有阎骏察觉出场面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张说:“王盟主的武功自是不错。” 张说此言一出,张九龄却不屑一顾的冷哼了一声。 张说忙瞪了瞪张九龄。 芙蓉夫人不客气道揶揄:“王千秋的武功以前也可在江湖一流之列,只是这么多年,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布局二 陆灵莞先前一笑如彼岸罂粟,此时却一怒似修罗附体的神色,判若两人的表现,让众人心中诧异,各有各的猜测。 只是无论众人猜的原因是为何,结论都是凌枫小王爷应该不喜王千秋此人。 阎骏此刻心中才畅快起来,他最不喜欢陆灵莞带着假面曲意逢迎的样子,现在陆灵莞傲慢不逊的样子,深得他心。 阎骏直起身子,缓缓收了折扇,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用扇子指了指王千秋,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辨不出情绪,却带着千钧压制的力量,笑道:“王盟主,久仰大名,本王要跟王盟主讨要一件东西,希望王盟主届时能割爱啊!” 阎骏倒是不似陆灵莞面无表情,冁然而笑,可短短两句话,几分戏虐,几分威胁。 众人一惊,王千秋更是没有想到阎骏会如此开诚布公找自己要东西。 曾几何时,江湖儿女也是鲜衣怒马,快意恩仇。可等大家当了什么掌门,盟主,啸傲风月的豪气就不见了。 众人眼前的阎骏,反倒让人依稀又看到了什么是侠骨柔肠,断蛟刺虎。 王千秋尬笑道:“俞凉王说笑了,王某身无长物,怎么有阎将军看上眼的东西。” 陆灵莞不想听王千秋废话般,猛得站起,唇角掠着一抹轻慢笑意:“想必王盟主到访有要事,我们就不打搅各位了,告辞。”说罢就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阎骏也起身跟着。 众人愕然,张说本想说些什么挽留,却被陆灵莞面若冰霜的神色怔住,不敢多话。 陆灵莞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昂首阔步地朝王千秋径直走去,却没有多看一眼王千秋的意思。 陆灵莞和王千秋擦肩而过,陆灵莞忽地停住了脚步,不温也不怒,声线清冽问了一句:“王盟主可是住在清平山庄?”问话时那犹如深井一般幽静冷厉的眼睛里,忽然光芒一闪,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彩,正好阎骏看在眼里。 王千秋一愣,错愕答道:“是。”刚还想再说什么,陆灵莞和阎骏早已飒沓如流星出了大厅。 厅内众人怎么惊愕失色,场面怎么古怪尴尬,也与此二人无关了。 - 造成这一混乱场面的两人出了大厅,往大门口走。 陆灵莞从见到王千秋之后,神色就有些异常,此刻更是双眸失焦地往前快步走着。 阎骏一时间玩闹之心又起,大跨两步,走到了陆灵莞身前,急速地往前走。陆灵莞心中有事,并未留意阎骏的奇怪举动,只是飞快跟在身后。 两人刚出了轻尘派大门,阎骏骤然停下脚步。陆灵莞满腹心事只顾着朝前走,一时不慎,切切实实地一头撞在阎骏的肩上,撞得鼻子生疼。 陆灵莞抬手摸了摸鼻子,这才回过神,听到阎骏戏虐的笑声。 陆灵莞咬牙挤出两字:“阎骏!” 阎骏就像个恶作剧成功的三岁小孩,得意忘形地笑着,笑声格外让陆灵莞生气。 阎骏见陆灵莞翘挺的鼻子被自己撞红了,又不舍得伸手想去摸,边伸手边心疼:“可是撞疼了?谁叫你一直出神。” 陆灵莞本能地闪开阎骏伸过来的手,有些生气:“阎三岁!你能不能正经点!” 被躲开的阎骏立马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宛如被欺负的人是他,眉头微蹙,委屈巴巴:“凌枫,你居然说我不正经。你怎么对着江湖少侠就和蔼可亲,满口称赞,就那什么破剑法,你还佩服呢,对我就这么凶!我就那么惹你讨厌吗?” 陆灵莞最怕阎骏胡搅蛮缠,脑中闪过哥哥评价阎骏的四个大字,用在此刻正合适!毫不客气道:“地痞无赖!” 阎骏笑得更开心了,好似地痞无赖这四个字不是骂他,是在夸奖他一样:“你这点倒是没变,小时候每次被我惹恼了,都是这么骂我的。” 阎骏笑完双臂交叉于胸前,故意扬起眉毛一本正经看着陆灵莞:“我知道我们家凌枫不是真的讨厌我。但你是真的讨厌王千秋对不对,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王千秋是做了什么事,能让我们礼贤下士的凌枫都翻了脸呢?” 陆灵莞心道:“我和他却有深仇大恨,只是你不知而已!两家灭门之仇,我必是要他血债血偿的!” 陆灵莞双眸里闪动着野狼一般的幽光,一股浓烈杀机虽是转瞬即逝,却仍被阎骏逮个正着,阎骏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你少多管闲事,你还是想想怎么拿到你的宝藏地图吧。你倒是不客气张口便要,只是王千秋没那么大方,他可说了他没有。”陆灵莞说完就要走。 阎骏自是跟着:“你要去哪里?” 陆灵莞转身用玉箫抵住阎骏胸口,阻止他继续跟着自己:“我有正事要办,烦请阎大将军不要跟着我了。” 阎骏唉声叹气:“你不是也一直让我跟着吗?你要办什么事,我跟着你可以帮你。“ “我无须你帮。” “凌枫,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过河拆桥,我刚还陪你去了轻尘派,你怎么出了门就不认人了。再说,我怎么觉得跟着你,就能拿到宝藏地图呢。“ 陆灵莞秀眉轻拧,肃声回道:“你是陪我来了轻尘派,但你又没少胳膊少腿,手指头都没动一下,怎么就赖上我了,还要我负责不曾。而且阎大将军,你高估我了,跟着我,你也拿不到宝藏地图,我有正事要办,你莫要跟着我!”莫要跟着我五个字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说得尤其清晰! 阎骏优点颇多,在陆灵莞这里又多学了一招,就是识相:“好好好,那我先回府碧落院你,你可早去早回,多加小心,别忘了我和子翰在家中等你。“犹如倚门送子的老母亲般絮絮叨叨。 只是阎骏还未说完,陆灵莞早已飞身而去了。 - 益州城本就是个富庶之地,城内各处已是人声鼎沸,东西两市更人潮如织。各色商铺临街而立,雕梁画栋的秦月楼在其中显得尤为突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明心谷 陆灵莞叮嘱道:“其他的门派最近也要劳烦乔师叔走动了。” “这是自然,阳剑派,圣天旗,玄龟剑派,霆羽派等这些帮派,只要与衡山派交恶的,也都到了益州城了。还好这些年,江湖中各帮各派,和夜半阁都有生意来往。只要是和王千秋不对付的,也按少阁主吩咐,明里暗里助了他们不少。” 乔云石自豪的笑起来:“的确,收买人心这样的事,也不是只有他张说才会。还是少阁主思虑周全,自你将欧阳家的财物带到夜半阁,接管夜半阁以来,就开始布局与江湖各派的关系。只是,少阁主怎知会有用到之时?” 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从陆灵莞心底翻起。唇角勾出一丝很淡的轻笑,像是在嘲讽什么一样喃呢一句:“我宁愿永远没有用到的一天。” 陆灵莞语气虽轻,但乔云石还是听清了,明白陆灵莞为何有此感概,只得岔开言道:“少阁主,这些帮派都到齐了,你到底需要这些帮派做些什么?” “我只需要他们在武林大会上旧事重提而已。” “可事过境迁,我们也并无什么实证。只怕就算重提当年之事,也不能奈王千秋何。” “乔师叔不必担心,王千秋我自会处理。”陆灵莞现在心中所想的确不能告诉任何人,如若告诉了任何人,只怕就无法放手一搏。 乔云石疑惑不解地看着陆灵莞,却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 “玉珠,你去请一个人来此处见我。” 玉珠最高兴陆灵莞派差事给她:“好,好,小姐,你要请谁。” “明心谷谷主卢挚。你去之前乔装一番,以凌枫小王爷的名义请他来,只请他一人前来,也不要惊动旁人。” “小姐放心,我保证来去无影踪。”玉珠说完转身就跑了。 - 卢挚收到凌枫小王爷要独自召见他的消失时,惊诧不已,心中忐忑疑惑。但也不得不依约只身前来。待卢挚进到房中时,陆灵莞正在品茶。 卢挚拱手道:“参见凌枫小王爷。” 陆灵莞笑道:“卢谷主不必多礼,请坐。” 卢挚坐定后,陆灵莞一边为卢挚倒茶,一边缓缓言道:“那日在轻尘派,卢谷主从始至终不发一言,不知卢谷主是否对我们讨论之事另有看法。小王十分好奇,特单独请卢谷主前来,还望卢谷主不吝赐教。” 江湖人眼中的卢挚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卢挚虽看出了陆灵莞十分不喜王千秋,但世事无常,人情冷暖,变幻莫测。 卢挚仍不愿意吐露什么:“小王爷与众人讨论之事。卢某也只是听到一些江湖传言,并不知实情,也就不好妄加猜测。” 卢挚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陆灵莞听完会心一笑,品了品手中的茶:“据本王所知,明心谷和衡山派同在汀州。” “是的。” “卢谷主一番话,倒是让小王想起长辈说过的一段往事。长辈说,当年的明心谷和衡山派在汀洲,实力可谓旗鼓相当。” 卢挚看了看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王爷,难以置信他居然知道二十五年前的事,长辈?皇族中的长辈怎么会知道汀州江湖门派的前尘往事。 陆灵莞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可惜当年的明心老谷主急病离世,卢谷主不得不接手了明心谷。可惜少年谷主,年幼可欺。江湖上找麻烦的人渐多,明心谷日渐衰落。”陆灵莞停下,瞧见卢挚眼中闪过一团火,又很快熄灭了。 “是卢某无能,无力保全明心谷威名不坠,让小王爷见笑了。” 陆灵莞分寸不让,紧接道:“当时的衡山派已与皇族结盟,势力突飞猛进,更胜从前。同在汀州日渐衰落的明心谷,若不想被王千秋铲除殆尽,自然只能选择依附衡山派。所以后来衡山派做的事情,明心谷自然也不能反对。”陆灵莞越说越快,口气亦越发冰冷,眼神锐利,咄咄逼人,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令人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卢挚不觉打了一个寒颤:“小王爷,在下为了保住明心谷百年基业,的确说过违心之言,做过违心之事。可卢某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陆灵莞轻笑出声,可眼底却漫上一层悲凉,只是一霎那,便归于了平静。再开口的声音清冷,又隐含着几分温怒:“身不由己,就可助纣为虐,敢问卢谷主,明心谷上上下下百余条人命是命!陆鸣山庄上上下下几百余人的人命,就不是人命吗?!” 陆鸣山庄四字一出,卢挚更是神色大乱。 二十多年前,王千秋污蔑陆鸣山庄盗取各家门派武功秘诀。除了一些小门小派附和,明心谷,轻尘派,凌霄派,芙蓉舍四个当时在江湖上也算有名号的门派也作证有盗取秘籍之事。王千秋更是一夜灭了陆鸣山庄上下,再以此为借口平息了江湖中的舆论,当上了武林盟主。 这么多年过去,江湖中早已无人提及此事。当年陆鸣庄主唯一的女儿也死了,从未听说陆家还有什么后人。卢挚实在不解,以眼前小王爷的年纪,当年应该还未出生。 “陆鸣山庄?小王爷说的是?”卢挚只有故作镇定,试探道。 “卢谷主,我知你当年身不由己,现在本王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可愿意?” 卢挚眼前的陆灵莞此时看起来分明很平静,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贵威仪。让卢挚不敢拒绝,只能问:“机会?什么机会。” “若卢谷主肯弃暗投明,本王可助你重振明心谷。”陆灵莞优雅地又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从容不迫道:“哪怕是助卢谷主,当上武林盟主,也未尝不可。” 卢挚心中惶恐,当武林盟主,只怕张说第一个就不答应:“小王爷,卢某知小王爷能力非凡,可江湖之事变幻莫测。在下无德无能,江湖门派佼佼者众多,轻尘派这些年更是各中翘楚,在下只怕有心无力,辜负了小王爷的好意。” “卢谷主何必自谦,近十年来,在衡山派百般打压下,卢谷主也能把明心谷带领得蒸蒸日上,卢谷主的武功也是大有进益,就足以见卢谷主的能力。更何况,你比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血洗衡山派 夜风乍起,残雾消散,一道夕阳犹如一碗血洒红了半边天。 此时的王千秋正在清平山庄的大厅里。江湖上愈演愈烈的传言,再加上在轻尘派见到凌枫小王爷的态度。王千秋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夺步,焦躁不安。 夏景突然前来禀告:“师傅,凌枫小王爷到了,他要见你。” 王千秋惊诧道:“快请。” 王千秋见陆灵莞从门口径直行来。 陆灵莞一身皎月白衣,头上簪着白玉簪,手上握着昆吾剑,步步生风朝前厅而来。周身流淌着月华一样的光泽,可偏偏眼里的阴鸷将这份无边风华摧毁得干干净净。 王千秋只觉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年轻王爷,整个人怎如出鞘的长刀般冰冷锋锐。哪怕是残阳的暖色余晖,披在着一袭白衣上,也似一块不能融化的冰,寒意逼人。 直至陆灵莞走到王千秋身前时,王千秋觉得身体好像被针刺了一样,寒冰一样的针让周身的毛发倒立。 王千秋稳稳心神:“参见凌枫小王爷。” 陆灵莞眸色清冷,声音中带着压迫:“王盟主,我父王有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烦请王盟主叫你门中之人,把大门紧闭,任何人不得进出清平山庄。” 王千秋虽不明白陆灵莞为何如此行事,也只得吩咐:“夏景,你按小王爷吩咐去做。” 陆灵莞:“夏景,你去告诫众人,若无吩咐,任何人不得到前厅来。” 夏景见陆灵莞眸间彻骨的冰冷,冻得人遍体生寒,惶恐地看向王千秋,见王千秋颔首点头,回了一声是,急急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前厅的门。 陆灵莞并未多言,从怀里掏出信,递给了王千秋。自己则是打量着厅内的一砖一瓦,陈设布置,思道:“这里和思卿山庄好像,这里便是娘亲长大的地方了。” 王千秋见陆灵莞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无暇他顾,打开信速速看起来。 - 玹丞王信中大致内容就是说,不管王千秋因何原因隐瞒了宝藏地图之事,只要王千秋交出地图,玹丞王既往不咎。 王千秋看完信,急道:“烦请小王爷回禀玹丞王,王某绝对没有私藏宝库地图,还忘玹丞王明查,王某也会找出究竟是谁诬陷我。只需玹丞王给王某一些时间。” 陆灵莞一双凤目顾盼生威, 嘴角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虐微笑:“哦,原来如此,原来王盟主是受人诬陷。那王盟主,你去欧阳家那一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还请你仔细说明,本王也好回去禀告父王。” 王千秋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将收到玹丞王吩咐后,怎么带人去到欧阳家,怎么杀了欧阳浩夫妇,怎么重伤欧阳祖老爷,为怕风声走漏,怎么杀了欧阳家所有人,怎么搜检欧阳家上下,找寻宝库地图,说得是巨细靡遗,绘声绘色。 陆灵莞漆黑的双眸似深不见底的深潭,瞳孔中不时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测。听王千秋说完,低沉阴冷的声音幽幽响起:“王盟主,你可还认得此处?”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王千秋骇怪万分:“此处?此处是清平山庄。” 陆灵莞只是抬眼瞥了王千秋一眼,触眼那一刹,目光凌厉无比。目光眼梢之下,一抹浅浅的红,暗藏嗜血戾气。声线低沉若地狱鬼魅质问道: “王盟主,你可是以为什么东西,你占得久了,就是你的了!你可还记得,这山庄真正的主人姓陆,这山庄根本不是什么清平山庄,而是陆-鸣-山-庄!” 陆灵莞陆鸣山庄四字说得铿锵有力。 王千秋只看了站得笔直的陆灵莞一眼,就似掉进冰窟窿里,一股寒意直透心肺。汹涌的杀气早已四散开来。 王千秋毕竟也是一派之主,眼前之人在灭陆鸣山庄之时应该还未出生,现也只是一个青年公子,就算对方杀气毕露,也并不十分惧怕,仍狡辩道:“小王爷,陆鸣山庄?当年正是玹丞王下令衡山派铲除陆鸣山庄的。不知小王爷提起此事是何意。” 陆灵莞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王盟主,二十多年前你灭了陆鸣山庄,而今你又灭了欧阳家满门,你就没有想过,因果循环,你做的事,也有需要付出代价的一日。“ 王千秋脑中飞速地过着自见到眼前这个小王爷起,此人说的话,做的事。倏得想明白了什么,惊道:“你,你不是凌枫小王爷,你究竟是谁,竟敢冒充小王爷。” 陆灵莞轻蔑地笑起来,心道:“王千秋,你倒也不傻,总算是想过来了。好,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死也死个明白。” 陆灵莞微微一顿:“我,我是陆鸣山庄陆庄主的外孙女陆灵莞,也是欧阳家欧阳祖的孙女欧阳灵莞,你可听清了。” 王千秋虽听清了,但完全不明白:“什么?你究竟在说什么?” 王千秋从未听过陆鸣山庄和欧阳家有结亲,孙女?外孙女?可眼前的人分明是个男儿身。 陆灵莞的脸一半被烛火映得猩红,一半则被暗色深埋:“我在说,王千秋,陆鸣山庄和欧阳家这两场灭门,我要你,要你衡山派门中弟子,血债血偿!” 言罢,陆灵莞体内的霸道真气运转起来,整个人像支箭一般往前而去,猛鹰扑兔般,一掌朝着王千秋心门而去。 - “咻”得一声,陆灵莞已近到王千秋身前。 王千秋仓皇地双手握拳,交叉一挡。 “啪……”陆灵莞的掌狠劈在王千秋两臂之上。 睥睨之间,似乎天下风云尽在这一掌。陆灵莞直视着王千秋的眼睛笑了起来,那双凌厉的目光扫视而过,犹如刀锋横扫。狠辣的目光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憎恶之意。 这一掌王千秋虽挡住了,却仍被内力震得整个身体飞了出去。 王千秋感到一种浩瀚暴虐的压迫感,顷刻间明白自己觉得此人只是一个年轻公子,不能奈自己何的想法,到底有多蠢。 王千秋万万没有想到,陆灵莞的内力,远在他之上。 陆灵莞自五岁习武,到十二岁,武功内力都是欧阳祖所教。自十二岁以后,陆灵莞都是在密室里研究各门各派的武功,久而久之,陆灵莞早就将各派内功心法融会贯通,自成一体。 若陆灵莞这近二十年的深厚内力决堤而出,王千秋非死即伤。只是陆灵莞不想他死得那么容易而已。 王千秋以前终究也算个一流高手,飞出去后忙施展轻功稳住身体,一把自旁边的刀架上抽出宝剑,大喝一声,一剑斩向陆灵莞眉心。 陆灵莞神色淡然的看了眼那剑锋,脚尖轻点,行云流水般移了几步,轻易就避开了王千秋的剑锋。同时扬手一抬,昆吾剑剑鞘飞出朝着王千秋面门而去。 王千秋慌忙挥剑将剑鞘弹开,额上浮出了一层冷汗。 还未等王千秋喘息片刻,陆灵莞步步紧逼,手中的昆吾剑一瞬间加速,凭空变招,剑剑惊风,快如奔雷,像一只落尘的火龙般,吐着火焰将王千秋团团围住。 王千秋更是想不到,此人不但内力深厚,剑法也是轻灵诡异。 陆灵莞搏命似地和阎骏打了那么久,倒也是把阎骏战场上练出来变化莫测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