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胎二宝(现代穿书)》
1. 第 1 章
“皇叔!皇叔!我该怎么办?皇叔救救我啊!!彤儿害怕,彤儿不想做皇帝!!”
稚嫩的童音在空旷的乾明殿,偌大的黑曜石地板映衬出一团小到可怜的人影,全然是个只会撒娇啼哭的小儿。
孩童抽抽噎噎的声音宛若游丝,于旷冷的环境下颇有些森冷的鬼气。
被孩童紧抓不放的男人也不过才二十出头,一身藏蓝金线的蟒袍尽显荣华,羽冠之下一副冷如昆仑雪山的面孔,双目蕴含一望无际的冰川,常年不苟言笑的神情使得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遥不可及的尊贵主君。
鹤澜渊睨着小皇帝无礼的哭闹,地面上撒着精美的果子酥糖,沾在被朱红胡乱图画过的奏贴上,使得群臣谏言的重要的文书愈发像是被黄口小儿戏耍的玩具。
四周服侍新帝的太监们吓得瑟瑟发抖,早已跪在地面仿若糠鸡,不敢吱声。
鹤澜渊淡道,“坐上去,或者一直趴在地上,皇帝陛下最好立刻选择一个出来,否则寅时前批阅不完这些奏贴,明日新的几百本如期要添加进来,后日的几百本也要加。”
“或许皇帝更愿意到地牢里去趴一会儿?”
他的声线原本寡淡且寒凉,但在如此杂乱的氛围之下,竟有种惊悚之感。
听得小皇帝头皮一炸。
地牢......
鹤澜渊前两天刚带新帝去地牢参观,已经在小皇帝心中造成了极大的阴影。
“朕不要去,朕会乖乖听王叔的话!”
新帝抬起衣袖擦抹了眼泪,委屈巴巴地坐回比他身量还高的龙椅之上。
恐怕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央,王叔的态度已经十分鲜明。
即使新帝学着坊间百姓家的孩子泼皮打滚。
王叔也绝对不会帮他代劳任何一件事的。
鹤澜渊时常回忆起皇帝小时候的幼稚行为,总爱带着一些天真的试探,即使如今已经成年,后宫有了皇后与数位妃子。
也常喜欢用一些幼稚的手法来试探自己的底线。
鹤澜渊收回思绪,挥了挥衣袖,顺眼瞧了一旁计时的漏壶。
排列在面前的十二位婷婷袅袅的美人,纷纷一恭纤腰,面露遗憾被驱逐出温泉大帐。
常年伺候摄政王的李管事不禁附耳,“这些美人都是圣上新近送来,特意伺候您沐浴更衣,瞧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比上一批愈发娇艳欲滴,奴才斗胆一言,即使留在这北疆之地,给爷您随便瞧一瞧,心情也是极好的。”
鹤澜渊的身材原本瘦削,经过十几年的捶打锻炼后变得挺拔紧实,在李管事的伺候下款款褪去腰带与外衫,留下真丝金线绣制的里衣,微露出雪白剔透的脖颈与锁骨。
李管事瞧他半晌不张嘴,知道自己不该替当今圣上讲话。
之前的圣上还是很服从管教的,只是近年成人之后,逐渐有了自己的主意,城府加深,与摄政王的关系经常处于水火之间。
为了避开叔侄之间不断增加的猜忌,鹤澜渊竟主动退让一步,以北疆边境连续遭受邻国挑衅为由,率领亲兵前来巩固边防,慰军督军并长期驻扎在此。
算是主动避其锋芒了。
只是摄政王刚到北疆极寒苦地,遍遭了一次埋伏,受了不清的伤。
沿着蛛丝马迹,最后查出是镇守北疆的守关大将有问题。
期间圣上多次快马传信,欲要留该将军一命,言其常年驻守边关有功,将功抵过后最好留其性命。
摄政王自然本着镇守边关重地的人,切不可存有任何疑点的原则,再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直接做主砍了将军的项上人头,替换了自己更加欣赏的年轻大将魏不焕。
这一举动不知远在皇城的圣上有何感想,据留在皇殿的探子回报,圣上在接到摄政王为命不尊消息时,居然抚掌大笑。
隔了半月,开始给摄政王秘密遣送来如花似玉的美人,美其名曰摄政王为了大夏朝鞠躬尽瘁,派来的人皆乖巧听话,希望摄政王受用。
结果是被鹤澜渊反手将美人们赏给了追随自己多年的亲从们,做主替他们娶妻。
孰知圣上似乎上瘾了,每隔几个月便送更年轻漂亮的佳人过来。
源源不断。
李管事误以为圣上是在不断向摄政王示好。
只有鹤澜渊自己最心知肚明,鹤彤笙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北疆之地虽然艰苦寒冷,但有一项优势,便是拥有大夏国最充沛的温泉资源。
军营大帐内外采用了特殊的导流方式,将源源不断的温泉引入天然石料铺成的汤池,再用保温性能极好的黄玉石精心雕琢装修,最终形成的效果尽显奢华。
鹤澜渊的羽冠被仔细取下,一头乌亮丰厚的齐腰长发缓慢披散下来。
大夏朝威名在外的摄政王,在袅袅的烟霭中逐渐由一位端严肃穆的监政王爷,摇身一变成了长发如瀑的俊美男子。
他又看了眼漏壶的时间,才道,“美人们送去好一点的庵里带发修行吧。”
又说,“再给圣上修书一封,与他说北疆苦地,万里冰封,恐冻坏了美人们,往后不必再送。”
于此两招,鹤彤笙暂时是不会再自讨没趣了。
李管事高兴应下,毕竟退回去的美人肯定难以保命,最重要的是,叔侄二人暂且不会在此事上继续针锋相对。
鹤澜渊等他退下,才将眉宇间伪装的平静拆解的粉碎。
鹤彤笙!!
小王八蛋!
小畜生崽子!
鹤澜渊一把扯开精细的里衣,露出结实优美的上半身,隐藏在真丝衣料之下的胸膛侧。
一条血红色的疤痕不停在红珠侧蠕动。
当时对外宣称,他受到的重伤为剑伤。
实际不然。
他被意外种下了诡异的蛊毒,这种毒潜伏在身体之内,白天平静无波。
晚上......
鹤澜渊简直咬牙切齿。
农夫与蛇的故事在他身体上得到了活灵活现的印证。
红色的伤痕仿佛一条妖媚的毒蛇,又似一道缠人的妩媚藤蔓,每到夜里发作起来并不痛苦,只会令人浑身似火般灼烧,彻夜难以熄灭。
鹤澜渊委实是个清心寡欲之人。
可这蛊毒委实是个淫.邪的东西。
鹤澜渊冥冥中感觉腿上流了东西,恼羞成怒一把扯开里裤系带,薄布滑落,露出一双极漂亮修长的腿。
每晚亥时,一息不差。
鹤澜渊快步走入温泉中央,任由温烫的泉水覆盖自己变得炽烫的身躯。
“混账!”
几乎在亥时到达的瞬间,鹤澜渊胸口的红色伤口开始变长,一头紧紧地攀附在心口不停吸动,另一头则延长又延长,攀爬过他的小腹,往不该去的地方里去。
平素里鹤澜渊都是个极其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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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鹤澜渊一听居然有人胆敢对自己不敬,心底冷斥着找死,保护他的羽杀卫不在左右,旋即凝聚全身真力,提气在掌,准备给站在离自己最近的家伙一击致命。
哪知前一秒是如此设想,后一秒,鹤澜渊随着陌生的乏力酥软感,被冷水泼到直接趴在地面。
贝齿一松,轻呼一声,“啊......”
那声音又软又娇,是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呻.吟。
成何体统?!!!
本王的盖世武功呢?!
鹤澜渊一把捂住发出怪叫的口齿。
混沌的视野终于清晰可辨起来。
头顶悬挂一轮巨大的明月石,清冷的光辉照得屋内十几个人面目鄙夷。
不过清一色得穿得很少,青年们都穿着半截花里胡哨的里裤,少女们则更少,堪堪遮住丰满的胸和小腹。
足见此地民风不纯,又穷困潦倒、衣不蔽体。
鹤澜渊记得皇宫内书院有些陈旧的藏书,其中一本《异闻录》记载,在南边的荒蛮之地,居住一些茹毛饮血、尚未开化的蛮族人,想必便是面前这些。
于是,鹤澜渊从地面艰难起身,自己起码穿着紧绷感十足的蓝色粗布长裤,白色粗布长衫,与这些坦胸露.乳的愚民全然不在一个阶层。
原本臭骂他的于浩简直像被点燃了炮仗,上蹿下跳说,“祁少,文少,你们快看看,这个小婊.子偷偷爬上船不说,还敢用目光挑衅你们!”
世界上最不缺乏的便是煽风点火的人。
若不是鹤澜渊内力尽失,一定将他的舌头整条当众割下来。
不过,说什么挑衅的目光?
鹤澜渊脸前遮挡着厚重的刘海,再被冷水一浇,彻底盖住眼帘,恰好便于摄政王隐藏真实身份,静观其变。
鹤澜渊今载已有39岁,跟一群乳毛未干的小儿们不必耽误,准备寻个机会,以凌波微步闪身而出。
哪知被称作祁少与文少的两位青年男子,根本没瞧得上眼前的穷鬼。
要知道,今天这场聚会是打着即将毕业的旗号,一群贵族学院即将毕业的少爷们,出资在游艇上举办的高级PARTY。
祁焰心高气傲,只喜欢别人对他马首是瞻,请来的同学一个也没有入他的法眼。
毕业PARTY的主办人,其实是正笑眯眯坐在一旁看热闹的文潮海,不禁朝祁焰低道,“你的人气难免太高了,连班里一个区区的鹤澜渊,都敢偷偷爬上游艇,我早看这小子居心叵测,八成是打算趁最后一次机会,跟你告白吧。”
摄政王原本平复了心情,被对方当众点名。
鹤澜渊......
鹤澜渊?
本王确定没有听错?!
文潮海稍微一点拨,周遭立刻发出嘘嘘的嘲弄声。
祁焰是谁?
祁焰可是万超集团的太子爷!!未来的千亿当家掌门人!
为了让他能尽早掌控家族企业,祁焰14岁便经常随着其父出入社交场合积累人脉,即使现在刚过22岁,祁家也不准备让他出国镀金,而是毕业直接进入核心部门,同时双.修金融管理与金融科技学硕士的复合型人才。
而其他在场的,全部是名门望族的少爷小姐。
唯独鹤澜渊是闪闪发亮的黄金中的一粒灰尘,含金量超高的毕业证中无意夹死的一只蚊子。
名字倒是叫得挺好。
鹤澜渊。
可惜在强者为王的社会,名字响亮连个屁用都没有!!
经过文潮海的善意提醒,直接点醒了于浩,他在整个班级来说,身价也才刚过千万,属于贫困线挣扎的边缘人物,所以对鹤澜渊这个靠奖学金过活的真实穷鬼,有着无可比拟的鄙视权和压迫权。
立刻一个健步冲在鹤澜渊身侧,伸手扯住对方的留海,趾高气扬道,“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妈的,成天用头发遮住脸,究竟是有多么丑?!!”
而后。
在鹤澜渊彻底露出一张冷白的面孔时,金碧辉煌的宴客厅内,连掉下一枚钻石也掷地有声。
摄政王在大夏朝曾有过第一美男子的美誉,据说摄政王还是建平王的时候,骑马过市,就有成群的痴男怨女朝他丢鲜花做成的香囊,铺成一道香路;徒步过田,更是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
水晶灯涣散的光斑,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清脆的罩,覆盖于鹤澜渊的身周,仿佛保护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品——琉璃般粹亮的眸,樱桃汁浸染的薄唇,山壑般深邃雕凿的五官,雪压青松般清冷苍翠的气质,无一不像水墨画轴般予人惊艳,与绝尘的美感。
目空一切的祁焰俨然没料想过,坐在班级后排的走读生,居然在头发之下隐藏了如此丰神俊美的一张脸,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文潮海则变脸最快,朝于浩指责道,“你做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谁准你随便对澜渊动手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土豪家的傻儿子而已。”
接下来画风聚变。
周遭的十几个男男女女开始讨伐于浩的问题,说他反客为主,怎么好意思在文少爷面前随便诋毁人家的客人,小门小户的果然没什么好的修养,像狗一样乱叫丢人。
于浩原本在这群人面前心理残疾,冷嘲热讽到面红耳赤,狠狠瞪了鹤澜渊一眼,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
文潮海赶忙走到鹤澜渊面前,近处打量这位小可爱的庐山真面。
不得不说。
鹤澜渊的美貌确实需要谨慎地藏起来:当他是堂堂摄政王时,这些外在的因素足以助长他的势威,但是但他成为一介凡人时,如此美貌则更容易招惹麻烦。
鹤澜渊不作声,淡淡地撒着目光的线,如同一条条冰冷的皮鞭扬了过来。
竟令人背脊发凉到愉悦的程度。
祁焰一般不怎么开口,不过脑海里的思索变得复杂起来,他也睨着鹤澜渊,与他的目光在半空中击剑,心说有趣。
文潮海的靠近使得鹤澜渊冷淡避开,摄政王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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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摄政王13岁时,早已经能搭弓挽箭射杀草原狼了。
绝对不会流露出此刻的智弱神情。
鹤澜渊并非蠢笨的人,异族人的服装,异族人的言谈,包括异族人的行为方式,已经令他产生某种怀疑。
只是这怀疑呼之欲出,却极难被一个古人在一瞬间想透。
鹤澜渊依照本能,最终从船舱快步走了出去,途中有很多人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
鹤澜渊将吹到半干的留海遮盖住眼帘,借以伪装自己。
只是当他站在甲板上后,被游艇的灯光照射到恍惚的程度,四周都是茫茫海洋,夜风温柔,甲板间的桌台间摆放着精美的食物,男女们更是放肆混成一片,举杯畅饮。
鹤澜渊略微茫然的目光,终于又清楚了一点。
他被人用迷魂大法换了一副更年轻的身躯,而且正要通过航运贩卖去其他地方。
大夏朝的内陆航运非常发达,与很多国度均有贸易往来。
唯独海运方面还很单薄,对未知海洋的探索属于蒙昧状态。
摄政王能骑马、善舞剑,坐船也是做过的,唯独此刻游艇在浪头上上下下,莫名的眩晕感激得他差点呕吐出来。
说到呕吐,鹤澜渊绝对不会允许如他这般身份的皇族,轻易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任何失礼的事情。
结果从船舱走出来两个人,一边站一个,中间架着一个格外高大的男生,男生醉醺醺的,连步伐都走不稳。
鹤澜渊倒是觉得此人是在装醉,毕竟真喝醉的人脚底会像踩了虚软的棉絮一般。
两个人架着喝醉的男生,其实用架这个动作十分不贴切,毕竟中间高两边低,外加不好好走路的人格外难伺候。
两人几乎是边走边骂说,“真是个死窝囊废,整条游艇上的人那么多,怎么偏就他一个人喝醉了。”
“还能有什么,借酒浇愁呗。”
其中一人勉强稳住男生的身形,颇为好奇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快说快说!”
两人当着事主的面嚼舌根,足以见得男生在所有人心目中完全等同于空气。
“这还算新鲜事吗?萧二世家的传闻早在龙城圈子里传疯了吧?”
“萧二世毕业就会被赶出家门,他们家的萧老爷子一直瞧不上他妈妈的出身,是个卖......”
“yue~~~”
男生直接往嚼舌根的家伙身上狂吐了一滩,临了还迷迷糊糊说一声,“抱歉。”
被吐的男生直接暴怒了,一把将萧致丢向地面,咬牙跺脚恨得要死,“什么玩意儿啊!我呸!”
闻了闻胸前的味道,直冲七窍七窍生烟。
“他妈的,这真是个酒囊饭袋,吐了半天了,居然还能吐这么多!”
“你要管你就自己管啊,我要换衣服去了!”
骂骂咧咧将人丢在原地,一脸被恶心得透透的模样。
“哎,你等等我呀!!”
另外一个也懒得管人,跟上一起跑掉了。
留下一滩烂泥的萧致,醉醺醺地躺在地上傻笑。
期间人来人往很多,唯独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多问一句,你怎么样了,包括游艇间雇佣的服务员,也没有一个走上来管他。
有那么一瞬间,鹤澜渊觉得地面上真躺着一坨稀烂的臭泥,无人问津也便罢了,都恨不得绕开走。
这样的人死了也没人管吧?
摄政王审时度势,从置物台上摸走一把银光闪烁的钢叉,此刻的鹤澜渊完全恢复了气力,一把将摊在地面的废柴扯了起来,虽说他现在使用的身体又嫩又弱,胜在灵魂强大,拽着喝醉的男生冷问,“你的厢房在哪里?”
鹤澜渊知道他是装醉的,问话也比较直接,只是审讯对方的话,还是到人少的地方更为合宜。
萧致:“你谁?我们认识吗?”
鹤澜渊:“公子说笑了,等回到公子的厢房,咱们不就熟悉了?”
萧致:“可我妈妈说了,男人喝醉了很危险的,不能随随便便谁都领回家,一个不小心会有失.身的风险。”
鹤澜渊心说别装了。
从昏暗的角落灯下瞧了男生一眼,虽然是装醉,虽然是酒气熏然,身边的男生除了一头乱七八糟的黄毛,耳朵上夹着三五枚朋克耳钉,鼻梁骨却是又高又挺,将整张脸的其他四官反衬得深邃饱满,并非典型意义上的不堪与窝囊。
男生开始小幅度地挣扎,糊里糊涂说,“你不要缠着我,我要喊人了。”
“你捏得我好疼,我真的要喊人了。”
鹤澜渊已经开始动粗,五根手指轻松扣死对方手臂的麻穴,即使身高偏低一些,气场完全高达到三米,将不停挣扎的萧二世扯进一旁的无人客房内。
一把扔在松软的大床上。
灯光一亮,两人互相看清彼此的面孔。
萧致最先反应过来,双手捂住胸口,“男人对男人做那种事也算是强.奸!”
鹤澜渊早已忍无可忍,脱手从衬衫袖管里甩出那柄银叉,一闪银光飞火流星,直接插.入萧二世头顶杂乱的黄毛。
萧致的头“咚!!”一声往后撞在床头的雕花木板,嘴里发出虚弱地痛苦,“你!你!”
从额头中央流下一道殷红的血。
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脆皮鸭,真是没用极了。
鹤澜渊立刻去把他的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摸出来一个黑色的玩意儿。
摄政王原本打算酷刑拷问对方的,晕了就算了。
开始琢磨手里巴掌大的黑色薄片。
不知摁到哪里,薄片亮屏了,上面写着请对准眼睛。
鹤澜渊手指扒开窝囊废的眼皮,将手里的薄片直接往上面怼,没几下拍出来个熊猫眼。
怼了二十几次才进入下一个步骤。
摄政王又是一阵纳罕。
这个薄片好生厉害,上面的字大概都能认识,就是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作用。
生怕是个类似于暴雨梨花针的机关盒,鹤澜渊决定暂时不要进行第二个步骤,还是先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再做打算。
不过,他也有了意外发现。
这黑薄片亮的时候显示着【2023年11月9日,星期四】
摄政王决定带走这东西,顺便把晕过去的家伙的眼珠子一起剜走。
正好有个叉子。
鹤澜渊刚要动手。
房间门很容易被推开了。
因为摄政王不会反锁现代世界的屋门。
所以一有点风吹草动,鹤澜渊立刻翻身滚下地面,快速钻进狭窄的床底。
进来的人有好几个,男的女的。
还有一个人跺脚,“我就说,看见有人搀扶着萧二世进这间屋子了。”
进来的人年龄都很小,大概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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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鹤澜渊前半生与许多人目光对峙过。
有的人是他的仇敌,有的人是他的门客,有的人是他的爱慕者。
包括后来的小皇帝。
从来没有一个人,用通红如血的目光直勾勾得来吞噬他,宛若佛经著述的魔鬼,便是一双眼眸竟能开始焚烧人的灵魂。
不知是谁先啃上来的。
四片发烫的嘴唇毫无章法,毫无技巧,毫无任何羞耻感,只是被本能所吸引,直接粘合成不可分割的热吻。
即使后来流血了,呜咽了,缠来缠去的,彼此互相吞吐着舌尖,再没分开过一条缝隙。
醒来时,鹤澜渊睡在浴缸里,浴缸的水不知是谁打开的,一直源源不断地流淌着温热的水流。
使得肢体得到放松与清理。
鹤澜渊委实睁不开眼,混乱的记忆令他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站了上风,还是自己站了上风。
反正,摄政王的手里攥着一小撮黄毛,应该是从对方头顶扯下来的。
鹤澜渊想松开手,任由流淌的水将脏东西从指缝冲走。
不过这黄毛怪黏人的,不好冲。
鹤澜渊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专门光着身躯,朝浴室的镜子照了全身。
胸口的蛊毒并没有跟着转移到新的身躯上。
真是太好了。
浑身上下乱七八糟的印子,也全部当作被狗咬了,可以忽略不计。
总体来说,摄政王还是十分高兴的。
三十几年来的第一次开荤,对方算得上年轻力壮,只是当时气氛热烈,画面太多刺激,害得鹤澜渊自己也分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个舒服法,才晕厥过去好几次。
不过他的喜怒不形于色,心说早知道做如此的事,便可以解除蛊毒,本王哪里需要受罪?身边随便挑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
之前异族来的使臣,也明里暗中表示过愿意对他“忠心耿耿”。
摄政王一时高兴,心底赦免了对方冒犯的罪,眼珠子也暂时给对方留在脸上。
趁床上的人还未起身,他自己也顾不得洁癖,随便捡了件能穿的。
恰好游艇在海域附近玩得差不多,正在返航,很快便靠近文家的私人码头。
搭乘游艇出去玩的人很多,鹤澜渊便趁着人们的视野盲区,悄无声息地地溜了出去。
哪知他的脚步再轻再快,也躲不过私人码头的高清摄像头。
很快便被文家雇佣的保镖半路截胡。
少爷说过这个人要注意,不要吓到了。
所以保镖们全部收敛起趾高气扬,向他恭敬说,“我家的少爷想请鹤少爷到VIP贵客室见一面。”
鹤澜渊道,“相见我的人太多了,本王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空闲。”
此刻的鹤澜渊穿着不知道是谁的裤子衬衣,即使他的个子也不算低,也显得像是小孩子偷穿了爸爸的衣服,露出来的脸又被刘海遮掩着,明显像个有极度社恐的死宅。
形象糟糕透了。
一般像这种类型的,保镖们不是打死,就是打个半死再强行拖走。
正当双方刚说了一句话,都还没品出味儿来呢。
另一波保镖也冲了过来。
保镖们都是同一个培训机构训练出来的,大部分都互相认识。
一眼瞧出来的都是祁焰家的。
说到祁焰的身份地位便更不一般,看起来来势汹汹,仿佛是专门抢人来的。
可是文潮海的命令也不好惹啊。
于是两拨人互相递了眼神,便动起手抢人。
趁着混乱,鹤澜渊径自从两拨人中间施施然走了出来。
依照他看,这些人的主子八成彼此认识,谁将自己领回去都会引发对方的记恨,所以都揣着明白当糊涂。
若是没捉到人,让鹤澜渊自己跑掉了,错的就是姓鹤的这个不开眼的玩意儿了。
鹤澜渊走出私人码头的出口,正思考该何去何从。
一个普通装扮的同龄人冲过来抱住他,朝他胸口锤了一拳,嘻嘻笑说,“这次的毕业三日游如何?有没有跟你喜欢的家伙告白成功?”
鹤澜渊原本打算无视这个人。
而后一想对方认识自己,现在自己的情况更像无头苍蝇四处乱闯,倒不如跟着走套现成的消息。
鹤澜渊说,“没告白,船上的人太多了,没有合适的机会。”
那个男生俨然松了口气,“也好也好,毕竟祁家少爷太高不可攀了,我总怕你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喜欢谁,到头来受的伤害更大。”
鹤澜渊年幼时曾接受过很多方面的训练,作为皇储中备受宠爱的皇子,除了必备的学识与修养,在任何环境下都要随机应变也是必修课。
只是他做了十几年的摄政王,位高权重太久,一时间不可能像最年轻的几年里那般表情生动。
负手而立扭开脸去,“本王......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他了。”
鹤澜渊觉得这些异族人的谈吐方式都很随性,总称呼本王容易暴露身份,最好入乡随俗一点,先摸清楚敌人的底细再做打算。
男生笑着揉他的头发,隐隐约约露出鹤澜渊清亮的眼角,“算了吧,你每天能说三十几次自己要放弃祁焰,最后还不是得晚上抱着祁焰的照片撸.管才能睡着。”
鹤澜渊:“......”
撸.管这个词他居然能领会。
男生带着摄政王穿过地下通道,墙壁上悬挂的巨大广告板灯光亮眼。
鹤澜渊心说:这异族异乡好生厉害,竟能将天上的光引导到地底下。
来到马路上便更恐怖了,无数的铁甲小车里装着人,一架紧接着一架在面前呼啸而过。
倒是比他的汗血宝驹跑得慢,走两步停一段路。
男生问他身份证带了吗?才想起鹤澜渊穿得好像并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其实在鹤澜渊说不再喜欢祁焰的时候,男生已经瞥见他脖颈里密密麻麻的草莓印。
一副被艹得惊天地泣鬼神的模样。
大概是没跟祁焰睡上,觉得没脸再见白月光了。
什么不再喜欢祁少爷了,都是自我嫌弃的气话罢了。
看破不说破,是最好兄弟的职业操守。
男生说,“那我们只能打车回去学校了。”
鹤澜渊被他强行推上一架绿油油的铁甲车里。
鹤澜渊问,“你的身份证呢?我想看一眼。”
男生掏出来给他,“全华国的身份证不都长一个模样,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船上真发生了什么事?”
鹤澜渊终于搞定了两个信息。
这个国家叫华国。
而一直跟自己称兄道弟的人叫宋大宝。
鹤澜渊叫他收好身份证,以手指揉摁着微痛的太阳穴,佯装虚弱的样子,“我昨晚被人灌了酒,今天起来特别不舒服,头疼得厉害,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宋大宝被他这句话彻底惊呆了,大叫说,“什么?!!不是!!”
手指着好兄弟脖子深处,“你不是被人灌醉后给迷女干了吧!”
鹤澜渊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终于露出一副再瞎说弄死你的表情。
他的五感六知告诉他,开车的司机已经默默调节了音乐声的大小,一双眼睛不停朝后打量。
“宋大宝,我杀了你,信不信?”
宋大宝哪里见过兄弟发火的模样,大手简直把他脸上的几两肉给捏爆了。
眼珠咕噜噜地转,唔唔唔说,“不是就好,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宋大宝最终将人带进了宿舍。
他们所处的大学是龙城有名的国际商业金融学院,表面叫这样海纳百川的名字,实际上全部是为有钱人家的孩子做足出社会的准备而设立。
要知道全球最富有的10%人掌握全球85%财富,有钱人之所以会创造经济鸿沟,主要因为资金、市场和人脉的积累。
这所学院的管理模式也较为严格,并非是人们想象中有钱人的日夜笙歌,安排的课程科目全面,师资雄厚,社团也是非常多的。
像鹤澜渊与宋大宝这样家境一般的学生,能被录取进来,更多的原因是地域保护政策,外加学习成绩还可以。
所以鹤澜渊一进宿舍就发现屋子里只有两张床,但是一整面墙上全部是书籍,地上也成叠的落着几堆。
这令摄政王感到一丝欣喜。
起码从文字中能感受一下这个所谓华国的秘密。
结果晚上一收拾书架,发现上面全部是有关商业金融方面的书籍。
属于摄政王的知识盲区,差点看到睡过去的程度,倒是几本华国历史和金融犯罪典型案例看着略有些趣,能连续看五个小时目不转睛。
宋大宝恰好洗完澡,干燥的毛巾直接扔鹤澜渊头上,催他快点去洗澡。
摄政王才意犹未尽地移开眼。
通过这五个小时的学习,他大概弄清楚了现在所待的这个华国跟大夏朝似乎隔山隔海的,就像小时候母妃给他描述的那种世外桃源,遥远到插上翅膀也飞不到的地方。
鹤澜渊强大的内心里甚至有那么一丝沮丧。
认为自己不但被大夏朝抛弃,甚至被人生抛弃,像一粒悬浮的尘埃,飘荡在书上描述的全部充斥着各类尘埃的宇宙之中。
不过鹤澜渊很快又找回自信。
大夏朝在经历了帝王更迭,幼帝登基,外族觊觎,内部忧患的重重考验之后,总算国泰民安了十几年。
他能在最年轻的时候扛下一个王朝的欣欣向荣,怎么不可以让自己在陌生的国度扎根下来。
尤其鹤澜渊早设想过的,鹤彤笙日渐羽翼丰满,与他的罅隙不断加深,若是继续留在摄政王的这个位置上,必然会频繁遭其算计。
例如胸口的蛊毒。
摄政王搓了一把平滑细腻的胸肌。
倒不如借机死遁,留给他们叔侄之间,最后一点寰转的余地。
宋大宝本来听他应声了,半晌不见动静,再一看某人的手正在钻在衬衫下不停抚摸。
浑身莫名有一种欲念凌乱的感觉。
禁不住喉头一渴,又催他说,“有需求快去洗手间,不要弄脏我的毛巾。”
毕业论文早已完成,包括答辩的部分也差不多了,最后这一个月所有的毕业生就是在学院拍拍毕业照,收拾收拾行囊,与昔日的同学道别。
原本的鹤澜渊家庭条件一般,据宋大宝提示鹤父是搞物流公司的,也就是一般规模的小型企业,家庭作坊,勉强从物流仓库承包一部分零碎的活儿。
鹤澜渊从原主的衣柜里很容易找到身份证,又在宋大宝的怂恿下,在某网快速购买了一部分期付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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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鹤澜渊一晚上随便挣了几百块钱,刚开始主动与他合影的多数是女孩子,后来的男生也不少。
宋大宝直接原地给涨了个价。
宋大宝说,“澜澜,假如咱们每天晚上出来摆摊,搞不好真能是个买卖!”
鹤澜渊瞧着手机里多出来的五百元,路过一个勤工俭学的摊子,全部扫给了对方。
惊得卖手工编织品的女孩要给他翻出个等价的东西。
鹤澜渊说,“无妨,这簪子不错。”
伸手从地摊上取了一支满满塑料感的玉色簪子,随手插在头顶的发髻间。
宋大宝立刻骂他有钱没地方浪费,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学生,五百多能在食堂连续吃十几天的鱼香肉丝盖浇饭。
宋大宝还说,“你怎么知道她是真的勤工俭学?搞不好人家一晚上挣得比你多多了!”
鹤澜渊听他抱怨也不觉得冒犯,反而淡笑道,“可我这钱也来得不怎么光彩。”
将右手负在挺直的背脊之后,步履从容,于树影清风之下,平添些许成熟雍容的气度。
“本王不该落到以色侍人的地步,这很不可取。”
回过味来之后,摄政王立刻改变态度,在这个称之为华国的陌生国度也好,凭他的一身才学,理应做大事。
只是现在根基尚浅,虎落平阳被犬欺,华国的很多陌生规则还需要一步步去参透。
不可急功近利。
宋大宝还是为那五百多的辛苦钱愤愤不平。
本来嘛。
鹤澜渊双手一背站在假山下、柳树底、湖水旁、凉亭侧,而他自己得端着手机冲拍照的学弟学妹小朋友喊茄子,累得连一瓶水都没喝。
鹤澜渊仿佛钻进他心眼里似的,直接落脚坐在烧烤摊前,问他要不要点些什么宵夜。
宋大宝知道鹤澜渊兜里没钱,要了两瓶啤酒五串烤腰子,算是不生气了,只是惋惜地说,“原本吧,我瞧今天穿汉服出来的人挺多,寻思要不要正好推荐你用这五百租两身汉服。”
宋大宝的眼神又停在室友玉白无暇的脸上,只是普普通通一支塑料簪子,一身简简单单白衣黑裤,竟像个落凡的谪仙似的。
没办法对帅哥发火,可恨!
不由更可惜,“咱们学院里好几家出租汉服的店,一晚上才要199,咱给你装扮得像位翩翩佳公子,专门去龙城最繁华的几条街上去,照一张相收三十,凭你这得天独厚的外貌,一晚上起码挣这个数。”
宋大宝立起一根手指。
鹤澜渊要了一盘毛豆,啤酒委实太难喝了,毛豆却比大夏朝的好吃。
葱白的指尖捏着毛豆,放入殷红的口内,粉舌一卷,随即吐出来两片翠亮的豆荚皮。
鹤澜渊再用手遮掩着进食的动作,反倒愈发像个修养得体的古代小公子。
他说,“我这几天看咱们宿舍的书,觉得你的商业理念太过理想化了,要是钱果真如此好赚的话,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提前想到?”
宋大宝被啤酒冲得连打两个酒嗝,用指关节磕磕略显油腻的桌面。
“那是因为你长得万一挑一的好看,这就是你所占领的空白市场,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变,抓住天时地利人和个人优势,进一步扩大空白市场优势,最终短暂获利。”
鹤澜渊听他的商业用词一套套的,若不是这两天他求知若渴得看了点商业金融方面的书籍,恐怕是很难理解这些词汇的意思。
鹤澜渊还是挺谢谢他为自己着急。
虽说到了陌生的环境,身边有人不计较利益得失,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
摄政王一生喜欢交友,也善于收买人心,做人能屈能伸,给铁哥们倒了酒,说,“放心吧,我有一身的本领,暂时饿不着的。”
第二天鹤澜渊便置办了两身便宜的中式衣裤,他穿不惯现代的半袖短裤,按照君子之礼不可肆意暴露肌肤,一袭雪白衣裤穿得仙气十足。
然后从附近的义务小商品市场,批发了许多漂亮的纸灯笼。
宋大宝感觉他要有什么大动作,主动融资两千元,在创业街给他租了个摊位。
鹤澜渊说,经他观察,学院里的学生很多家庭条件不差,穿汉服的人群应该是有某些古典情怀的,尤其华国的汉服与大夏朝的服饰十分接近,令摄政王有种与故乡拉进距离的感觉。
没有惠州进贡的古松烟墨,也没有陈洲进贡的狼毫笔。
鹤澜渊捏着十块钱一支的普通毛笔,在每一个灯笼上都题了诗句。
华灯初上,商学院的每条道路上,无论是宽敞的大路,或者曲折的幽径,来往的人头攒动,有夜下漫步的情侣,也有陪伴孙亲的老人,或者步履匆忙去夜自习的学生。
宋大宝一旁帮鹤澜渊打着扇子,认真瞧对方挥毫濡墨,在棱棱角角的纸灯笼上飞龙走蛇。
原本摊位这样多,有卖茉莉豆浆的,有买玫瑰花的,也有手机贴膜的。
唯独提笔书字的人不多,很快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
鹤澜渊的笔法流畅自如,笔锋犀利,一手的好字,若不是稍微得收着些腕力,恐怕饱沾墨汁的毛笔直接在灯笼上戳个大窟窿。
有几个男生不服气,确实试着在灯笼上写字,果真连戳出几个窟窿。
宋大宝脑子好使,认为这也是现成生意,直接去隔壁买了几个小凳子,招呼说,“本摊位还可以自行DIY,买二送一,搭一包茉莉豆浆,送女朋友灯笼感情红红火火,送女朋友豆浆美美白白。”
鹤澜渊也不打扰他发挥创想,屏息凝神在一条金红相间的鲤鱼灯笼上写着。
“月下瑶池会柳约,一寸一方皆双影。”
摄政王自诩不是个浪漫的诗人,手持红批圈画出要斩的对手还比较多,诗情画意稍逊风骚,唯独字是贴合漂亮的。
买了锦鲤灯笼的女生俨然很高兴,尤其灯笼中的光芒将字投影在地面,虚虚弱弱地显示出双影,确实有点神奇。
书字的生意虽算不上引人注目,但也因为新鲜,有不少穿着汉服的人主动来买。
不一阵便听见有人低声惊讶说,“那是祁焰吗?我的天哪!男神怎么过来了?!!”
“跟在他后面的是不是文潮海!!”
其实一伙几个帅哥里还有一个黄毛,只不过萧致常年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地跟在后面,一般人也无暇注意到他。
祁焰在商学院里创造的神话实在太多,以至于像太阳一般的存在,应该是即将毕业,他作为学生会长需要掌握各部门的正常运作,创业街上的管理会也属于学生会管辖范畴。
祁焰常年穿得比较正式,一身高定的薄款西装,皮鞋也擦得油光锃亮。
与他比肩的文潮海则一副金丝眼镜,嘴角眼尾笑眯眯的。
两人常被称作金融系双雄,学生会双壁,走在哪里基本上形影不离。
以至于人们瞎拉cp,说这俩人搞不好暗中早有一腿。
其实并非如此。
文潮海只是一只善于狐假虎威的狐狸,既然祁焰的声名能带来更多的好处,他倒不介意蹭在一旁沾点好处。
所以狐狸的眼睛总是最亮的。
文潮海最先在摊位上看见鹤澜渊挺拔的背影。
曾经四年里,鹤澜渊像落在角落的廉价木偶一般,浑身落满无人关注的灰尘。
如今的鹤澜渊更像是擦净尘埃的明珠,无论坐在哪里,或者站着,身边总会吸引为明光而来的飞蛾。
文潮海说,“管委会快到了。”
意欲岔开祁焰的注意力。
哪知祁焰也看见了正在书字的鹤澜渊,回想起那天保镖回来说,这小子拒绝见他,甚至打伤了两个人遁逃了。
祁焰有点不信。
鹤澜渊在商学院的四年时间里,频繁地朝他偷窥,捡自己丢掉的钢笔橡皮,甚至不惜偷偷跑到游艇上,只为在毕业前能跟自己搭一句话。
祁焰弯了弯嘴角。
欲擒故纵吗?
祁焰往人群中一走,立刻从人群中央滞留出一道缝隙,让至高无上的学生会长能走到简陋的折叠桌子面前。
宋大宝知道鹤澜渊暗恋对方好几年了,肯定会紧张到结巴,主动代言说,“今天吹得是什么紫气东来的风啊,居然把三位少爷都吹到咱这边来了。”
手里提出两个新写好的灯笼,招呼说,“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要不要给捧个场?”
鹤澜渊专心在书字上,一笔一画丝毫不乱阵脚。
文潮海也凑过来,拿起一个新写好的纸兔子灯,直接念出来说,“金风玉露一相逢,新乡迢迢见故知。”
“好一个见故知。”
文潮海的嘴角僵硬了一瞬,忽而又笑意幽幽,像他这样的狐狸面,笑容总是爱挂在脸上,再用金丝眼镜压制住眼里的精明,总有点平易近人的错觉。
他从衣兜里掏出真皮钱夹,拿出近一千元的钞票,拢在手里递给鹤澜渊。
十足得诚心诚意说,“我很喜欢这句,咱们马上要毕业了,毕业之后各奔东西,以后再见彼此的机会确实很少。”
又说,“这几天也不见澜渊你来班里,我都还以为你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回家找工作了。”
这几句话讲得滴水不漏,将一种即将分离的悲伤感拉满,谁也不会去过度在意那一千块的真正内涵。
鹤澜渊终于肯放下手中的毛笔,缓缓起身,眼神示意了宋大宝。
宋大宝连忙替室友接钱,只不过从一沓红钞票中抽出一张收下。
然后说,“江少爷你给的也太多了,我和澜澜做得是小本生意,再说咱们是同学,以后毕业出了社会,什么感情最真挚?当然是同窗情啊,那个时候你和祁少爷坐在迈巴赫里面,能打开车窗喊我和澜澜一声老同学,估计我们能感动到哭了。”
鹤澜渊补充了一句,“其实一百也多了,我给另外两位同学也各送一个灯笼吧。”
这时宋大宝才关注到,站在太阳和月亮的背后,最阴暗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懒散的家伙存在。
萧致在整个金融系2019级5班里算是最不起眼的存在,若不是他家很有钱,足够败十辈子的家,恐怕连鹤澜渊宋大宝也不如。
祁焰认真用犀利的眼神描摹了一遍鹤澜渊的新造型。
不得不说。
真tm的好看。
一种嫩到肌肤里,仙到骨子里的漂亮,又清清冷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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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萧致晚上并不在商学院住宿,萧家的豪车只要接到命令就会在学院南门等他。
高大的身影还没有靠近过来,司机已经恭敬地跑过来替他开门。
萧致知道在整个萧家,上至家主,下到花钱雇佣的家佣,基本上没谁真拿他当个主人。
司机比他要求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左右。
萧致并没有立刻钻进豪车,而是跟司机说,“车前灯开亮一点。”
然后双手一抓,径自脱掉身上的卫衣。
司机心里是有愧的,他刚才私用了萧家的车去接自己的孩子下班,心说反正萧致是一坨不争气的废柴,全家大小没有一人能瞧上他的。
可是萧致的行为一反常,司机为求自保,立刻解释说,“小少爷,是大少爷临时用车,我跟他请示过的,可是大少爷说他那边的事情更重要。”
司机滔滔不绝地解释。
萧致全然没听进耳朵里,将卫衣后面迎着车前灯仔细看了一眼。
萧二世只是不够争气,可不代表他不识字。
后背这八个大字龙飞凤舞,狂中无序,刚柔并济,笔走偏锋。
还真的是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萧致大约一估摸,差不多是:逮住蛤螞,攥出尿来?
直接笑道骂出声,“也不知道究竟我不是个玩意儿,还是你不是个玩意。”
写得这是什么鬼?
骂我是蛤螞吗?
司机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要跟大少爷对峙,连忙说,“我错了,小少爷,以后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请你原谅我。”
萧致的眼珠子被这八个字久久吸引,根本没有关注身边的动静,手里的卫衣冥冥中散发出一股墨香。
隐隐约约,还有一丝苍翠竹丛般清新的香意,排除了一切浑浊,从萧二世的体内深处,心灵沟壑,传唤出来一点异样的留恋。
真怪。
萧致说,“晚上送我去附近的希尔顿酒店住一宿吧,”嘿嘿笑着揉了揉鼻子,“回去太晚怕挨骂。”
.
鹤澜渊将祁焰的邀请当作是一纸空谈,不作数的。
包括有过肌肤之亲的萧某人也是转眼既忘。
在毕业的最后一周内,他跟着宋大宝参加完谢师宴之后,又将偌大的学院内每一个角落都仔细转了一遍。
无数的莘莘学子曾经在这座高等学府内认真学习,畅想未来,高谈阔论,笑逐风声。
其实大学生涯转瞬即逝,无论你曾兢兢业业,或者浑浑噩噩,都只有四年的潇洒足够挥霍。
毕业则是一道泾渭分明的分水岭。
也像是一道天堑。
一大部分学子会在这条风水岭上被推入社会的悬崖,还有一小部分去挤考研的独木桥,愿意在学习的道路上继续苦修。
鹤澜渊知道宋大宝家的条件比自己要好很多,即使不继续考研深造,宋爸爸给儿子留下上千亩的果园,回家卖水果也比私企里朝九晚五要挣得多。
鹤澜渊道“难怪第一眼瞧你挺有水分的,从小怕是没少吃水蜜桃。”
宋大宝身材微胖,但不影响他脑子反应灵活,天生是个极会钻空子,做买卖的生意人。
不过他舍不得鹤澜渊,舍不得自己四年学的知识,宋大宝跟鹤澜渊趁着夜色爬到假山上面。
假山外一片碧波荡漾,在茫茫月色之下如同一面透亮神秘的镜子,照耀出不同人的轨迹。
宋大宝说,“真tm的不甘心啊。”
鹤澜渊问,“宋兄家中良田千亩,果树万棵,还有什么人生遗憾?”
宋大宝坐在假山的巉石之上,颇有些悲壮色彩。
“不甘心一辈子什么都没有为自己做,不甘心一辈子沿着我爹的老路,不甘心什么都听家里的安排。”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只有二人。
宋大宝真心拿鹤澜渊当异姓兄弟,直抒胸怀说,“我不甘心自己认真学了四年,最后完全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我也不甘心世界如此之大,我的世界反而被局限在区区的一千亩果林里。”
“澜澜,可能你觉得我不知满足,家里完全给我铺好了路,我却像魔障似的,一心只想自己出来闯一闯。”
“澜澜,你知道我们学金融的,四年光阴其实涉猎的才仅仅是一层皮毛吗?”
鹤澜渊接嘴,“有可能连皮毛都没有,我看了一些相关内容,感觉很多都是纸上谈兵,学下的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我们自己的,不接触金融行业,我们完全没有机会内化这些东西。”
不过。
“我毕业后可能也不会去债券公司,或者金融机构上班。”
废话,他才刚接触了陌生世界最表层肤浅的一面!!
才一个月,怎么找工作?!
经商完全不在摄政王擅长的范畴之内。
对于常挂在嘴边的所谓未来。
鹤澜渊应该比任何人更加迷茫。
“不过,我坚信,既然我来到这个世间,总有一些命中注定,是提前安排好的。”
宿命论。
宋大宝很不屑如此的宿命论,他从兜里掏出一只小刻刀,开始在假山的石头上刻字。
鹤澜渊道,“你不怕被摄像头拍到破坏公物?”
短短的一个月适应期,摄政王的大脑也在飞速地接受着新的知识。
宋大宝说,“这里偏僻,没人会发现的。”
他又磨又刻了半天,借助月光叫鹤澜渊一起看。
“澜澜,我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这块假石头上,我要以此石发誓,假如我最后没有回去继承家里的果林,势必要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一展宏志,做华尔街之狼!!”
“否则誓如此石。”
一刻刀扎在假石头上,不知他是不是小时候水果吃多了,身上肌糖原太旺盛,一平刀削开的半块假石头,咕噜咕噜滚下去,蹭着一对正在接吻的野鸳鸯。
差点把忘情伸舌头的男方砸进ICU。
两人听见咒骂堪称落荒而逃。
鹤澜渊从两米高的位置展臂一跳。
落地时居然轻崴了脚,脚心的震痛感一直传递到腹部。
莫名其妙的引起小肚子的一阵痉挛,瞬间连脸色都白了一点。
宋大宝强烈要求背着他跑。
鹤澜渊用手捂住小腹,揉了一下说,“不碍事。”
最后一天,鹤澜渊拖着行李,与宋大宝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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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鹤澜渊也不怕他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必竟在新鲜的皮囊之内,套着他一颗经历风吹雨打的老皮种子,无论如何贫瘠的土壤,都阻挡不了发芽的趋势。
换句话说,种子决定发不发芽,不是外壳所能决定的。
摄政王直接打开迈巴赫的车门,流畅地坐了进去,毫无心理压力。
即使没有司机替他开门,那天然的气场,也足像这辆豪车的真正主人其实是他。
祁焰安静看他半晌,鹤澜渊耐心等待对方说的好处。
一时间车舱内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正是如此,祁焰才能更好地观察鹤澜渊。
讲实在的。
同学四年,祁焰一直没有认真地将任何人放进眼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班级里统共才有一百多位同学。
除了以后在商圈能利用得上的几个,他的记忆力倒真是吝啬至极。
恐怕还没毕业,就已经全忘得差不多了。
面前这个一年四季遮着脸的小子更是如此。
据说这小子对自己有点意思。
祁焰略一观察。
鹤澜渊的眼神很干净,一种澄澈的稳定,连湖水中悬浮的部分都没有,透亮到恐怖的境界。
反倒生出一股永远探不到底的难以捉摸。
若不是祁焰太过高傲自满,年龄又太轻,识人辨质不够敏锐,一定会在此刻将鹤澜渊划入敌人的行列。
或者永远不该沾.染这个人。
祁焰说,“毕业后给我来做私人秘书吧。”
完全属于肯定的句式,不带一丝狐疑或商量。
鹤澜渊说,“可我们才刚坐在一起,”抬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觉这东西比日晷好用多了。“三秒钟都没有。”
是不是对自己不熟悉的人太草率了?
祁焰瞧他言谈举止挺痛快的,与自己单独坐在一起心不乱,气不喘,连耳朵根都白腻得博人眼球,没有沾上一点羞涩的绯红。
与那晚上,挺着腰板提笔书字一样,气定神闲,不像是故意为了引起自己注意而伪装的。
真是个干净的人。
祁焰从车门掏出白金烟夹和火机,潇洒往嘴里抖了一根极细的香烟,明火一点,吸烟的姿势没有个三五年,根本达不到如此随意。
“你字写得不错,这就足够了。”
什么字如其人的妄论,也不再提了。
鹤澜渊心底绝对是没谱的,但是那一点对未知领域的忐忑,又很容易被丰富的经验打败。
他现在只对祁焰嘴里吸进去又吐出来的白烟感到不喜。
稍微闻了一下,竟从心底感到厌烦。
直接伸手从祁焰手里的香烟捏下来,不知道车载烟灰缸的存在,把滚烫的烟头摁进皮质沙发间。
高档真皮顷刻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祁焰原本是侧眼打量他的,现在换成正脸正眼。
知道换掉这整套皮具需要几百万吗?
鹤澜渊将熄灭的烟头直戳戳得立在原位,喊一声,“停车。”
又在开门前问祁焰,“我的电话号码你知道吧?打给我我就同意了。”
总共交流不到几分钟,彼此第一次的对峙有来有回。
鹤澜渊是跟着电视剧学的台词。
前几天宋大宝领他看青春偶像片。
鹤澜渊以为有人被妖术封印关进电脑里了,一拳在屏幕上砸了个洞。
当时那反派就是用的这语气。
鹤澜渊前脚一走,司机立刻打开车舱中央的隔板,恭敬问道,“少爷,还去碧水山庄用餐吗?”
祁焰抬起二指,将立在座位中央的烟头弹开。
果不其然烫个丑陋的疤痕。
而后说不去了。
司机才刚调转车头方向,祁焰的私人秘书电话便打来了。
秘书问他,“祁少,那份包.养的合同已经做好了,一会儿给您送去碧水山庄。”
祁焰说,“不用送了,限你一个小时找律师,改成劳务雇佣合同,薪酬就按照我的私人助理两倍开。”
私人助理嗯嗯答应着。
后知后觉问了一嘴,“可是您现在的私人助理是我啊?”
祁焰不耐烦道,“你可以领两倍工资,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
祁焰想弄到鹤澜渊的手机号码,完全不用一分钟,再弄到关于鹤澜渊的个人信息、家庭资料,更是不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搞定的。
鹤澜渊接到入职电话还十分不可思议,怎么就无缘无故成了有工作的社畜?
社畜这个词语也是宋大宝教他的。
宋大宝说,“澜澜,你的电话簿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号码,以后还会有祁焰的私人号码哦~”
鹤澜渊才想起来,自己这个身体暗恋祁焰的事情。
鹤澜渊:“我最近还有存父母的号码,大姨、二姨、三叔、四舅、小舅、五个伯伯的电话。”
“咦~”宋大宝电话里声音贱贱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呀,即使祁焰现在不喜欢你,你身为他的私人秘书,懂吗?是要近身跟祁少爷在一起的呢~先是白天在一起,以后搞不好晚上也要在一起呢~”
鹤澜渊,“你家的果林结出来的果实,确定是甜的吗?”
宋大宝瞧他看了几天的电视剧,居然会使用反讽了,笑说,“不开玩笑,祁焰能从众多的同学里单独挑你出来,他祁少爷纵使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不图你一点色相,我是真不敢相信你打动他的会是才华。”
“而且私人秘书,咱们兄弟不开玩笑,你去网上查一下私人秘书是做什么的,心里要做到有数。”
鹤澜渊不太会上网,宋大宝跟他说摁住小话筒形状,直接提问就行了。
网上对私人秘书的介绍比较笼统,都是在说除了解决部分行政工作的协调,适当替老板出谋划策,提供必要的服务,要温柔小意眼明手快,是老板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会与老板上司之间关系紧密,帮助上司安排生活上的各类事务,例如上司的健康状态,更有好事者说当老板有特殊要求时,也要能放得下脸面。
乱七八糟,什么解释都有。
还有说,需要肤白貌美腿长。
鹤澜渊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郎了,该有的眼头见识还是有的。
总归一句话,私人秘书干得就是管事太监的活儿。
只不过他是带把儿的,跟伺候自己的李管事做得应该差不多。
鹤澜渊位高权重,一向只有旁人瞧他颜色的时候,现在为了能在异国生存,入乡随俗也在所难免。
鹤澜渊按照网络上提供的入职建议,买了一身较为合体的便宜西装,皮包里塞了五种型号不同的毛笔,还装好一罐墨汁。
华国的圆珠笔、中性笔,他都用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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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萧致的车技十分不错,开得很稳重,极难想象像他这样的黄毛,居然不是飙车党。
不过鹤澜渊隐约觉得他是有点小心眼在身上的,这样的人很容易被看穿,小模小式得故意装成熟。
大约......
是在讨自己的欢心?
大夏朝里想讨鹤澜渊欢心的人不要太多。
鹤澜渊没有与他交谈的空闲,而是按照宋大宝教授的。
用手机电子书看书。
之前每次出门,无论路途长远,坐在八骑共驾的马车里,他总能略略扫过上百册的奏贴。
同样是车。
鹤澜渊坐在所谓汽车里,不论承载他的豪车价位有多么令人瞠目结舌。
摄政王只有一种感觉。
好晕,好恶心,两只眼睛仿佛很难集中焦点,没一阵整张脸便惨白极了。
萧致一直没有找到很好的聊天借口。
跟狐朋狗友在一起的时候,萧二世其实特别能聊。
漂亮的同学正坐在后排,一眼没给他点正色。
反倒勾得小萧同学不停地借助后视镜,轻瞄淡扫地偷窥对方几眼,并且努力做到不动声色。
鹤澜渊缓了半晌,问,“好看吗?”
萧致的手攥得挺稳的,稍微松一点劲儿,都会引发一场交通事故。
萧二世:“什么?我什么都没看,专心盯着路呢。”
鹤澜渊半垂着眼帘,“我就是说路,你看得挺认真的,连话都不说一句。”
其实是他自己不想说,但是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是一种很好用的小手段。
萧致的脸微微一红,连呼吸都轻颤了,“我......我......”
萧致我了两下,又说,“我还是认真开车吧,估计焰哥和海哥都等急了。”
无形中露出点唯唯诺诺。
鹤澜渊大约能估摸出三人之间的关系并非表面的友好,仅是见过的几面就能推测出,萧致虽然家世不错,但在三者之间属于地位最低。
一个区区的窝囊废,其实与家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鹤澜渊并不觉得自己与这样的人睡过而可耻,只是心说再若重来一次,肯定不会是这个人而已。
两人一并走进豪华的酒店包厢,鹤澜渊能看出这些室内建筑与装修,在某种程度上努力复原一种古典的风仪与气度。
但总是有种差强人意的感觉,其中几处摆件与陈设都是错误的,毫不具备优雅美的。
只能勉强称之为不俗。
鹤澜渊在品鉴珍品与孤品,以及建筑陈列上颇有兴趣,风水也是略懂一些的。
走在古香古色的偌大建筑内,颇有点返回了大夏朝最当红酒楼的错觉。
鹤澜渊失去些日子的自信感、餍足感,满满地从血管中渗出,依靠多年形成的肌肉记忆,令他重新变成那个风度翩翩,运筹帷幄的摄政王。
萧致帮他开了门。
鹤澜渊从不说谢谢,大步迈了进去。
文潮海等待多时,见是他来了,主动笑着走过去,亲切地喊着,“澜渊,我和祁少正在争辩,哪知你来得如此凑巧,快过来评评理。”
完全没有多余的眼神分给萧致。
而是将手臂很自然,很贴切地伸向了鹤澜渊的后腰。
鹤澜渊是大夏朝的人,作为一名成熟的男性,是最厌恶,也最忌讳后腰被人搂住的。
这样的动作委实轻浮至极。
鹤澜渊回身握住文潮海的手,学着最近看过的电视剧,快速握了握,礼节十足笑说,“假如文少爷这样讲的话,那我猜这争辩肯定与我多少有些关系。”
文潮海笑眯眯说,“澜渊聪慧,我正是在跟他置气,怎么祁少爷是的属老虎的,动作太快了,一眨眼居然把像你这样的人才直接挖走了。”
萧致没人理睬,自己寻了一个僻静的座位安静坐下。
被冷落的人倒是一点也不失落,从看见鹤澜渊拒绝文潮海的碰触,嘴角便时不时弯起。
原来他不是讨厌我碰的意思。
而是讨厌所有人碰。
鹤澜渊一边从容应付文潮海,一边坐到了祁焰身旁。
祁焰穿着端正高级的修身西装,手里捏着一根香烟,衬衫领口已经被抓松了些,露出性感的锁骨。
鹤澜渊这次没有主动摁灭他手里的香烟,而是知趣地落座。
坐下去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现在已经不是被人伺候的角色,而是伺候人的角色。
径自又起身说,“这家饭庄的服务太不到位了,居然让祁少在这里干坐着。”
既然祁焰白口红牙说聘请他做私人秘书,如此特殊的职位说明自己要懂得聆音察理,依貌辨色,主动提供等价的服务。
于是鹤澜渊问,“祁少,您的茶冷了,需要先享用些什么茶点?”
文潮海立马投出艳羡的眼神,“祁少,天哪,咱们今天不是说好的,只是同学之间稍微聚一聚吗?怎么,澜渊这么迅速便开始上岗了?”
祁焰确实有这意思。
不过能看见前几天还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同学,今天立刻投入到私人秘书的角色,突然有种征服的乐趣。
轻笑说,“这都怪鹤秘书今天穿得太像个职业者了,害得我也不自觉扮演起雇主的角色。”
转手摸住鹤澜渊的手指,轻微捏了捏,“今天先放松,明天正式上岗,肯定有做不完的工作。”
鹤澜渊心说:小崽子们都挺喜欢动手动脚的。
快速抽离自己的手指尖,避开祁焰故意喷出的烟味,转身走到包厢的门口,声如洪钟喊一声,“小二,上菜!!”
祁焰直接笑到呛烟。
萧致极快起身,走到鹤澜渊的身侧,他能很明显感到面前这位清冷漂亮的同学不喜欢人随便碰触,低声说,“我要去个洗手间,顺便把菜点了,你先坐下吧。”
鹤澜渊僵硬地对他一笑。
文潮海本来就是一张笑脸,此刻更是笑得开朗,与祁焰四目一望,两人便是心知肚明。
文潮海说,“不然你把萧致也雇了吧,萧致更好用。”
祁焰的注意力短暂被拉回来,满脸不屑道,“他马上就要被萧家轰出门了,我捡他回来,确定不会被萧承萧轶两兄弟记恨?”
鹤澜渊发现,自从萧致主动去点菜后,两人的关注点似乎从自己身上转移,纷纷以萧致为笑点,展开讨论。
虽然这暂时缓解鹤澜渊的不喜,不过背后议论他人到如此大声,也绝非君子所为。
文潮海似乎习惯拿萧致取乐,像个卖人的牙保,故意在鹤澜渊面前,将萧致的“优点”一一例举。
“萧致可是咱们的好朋友,眼瞅着他要落难,祁少但凡给他一个司机的职位,他应该也能做得像模像样的。”
祁焰反诘,“那我给他开多少工资比较合适?”
说曹操曹操到。
萧致已经点了一桌子昂贵的菜肴,催促服务生快点端上来。
见他重新露脸。
文潮海直接问他,“小致,刚才祁少说,你从萧家出来以后,他能雇你。”
萧致的脸上明显滑过一抹青白后,居然毫不介意问,“祁少,你能给我开多少工资?”
祁焰慢悠悠吐了一口烟,看着满桌的鲍鱼海参鱼翅,珍馐佳肴,没有八万块下不来的。
平常不用多说,萧致都会主动抢着给他和文潮海买单。
毕竟豪门圈里,愿意领着窝囊废到处转悠的,也只有他和文潮海而已。
萧致应该狠狠感恩。
祁焰说,“潮海开玩笑呢,我哪儿雇得起你萧少爷。”
一晚上的饭吃得并不是很痛快。
鹤澜渊最多的是看见文潮海不停地语言打压萧致,而萧致也是安静地承受了。
试问大夏朝的京都有多少不争气的败家子?
鹤澜渊完全认定十个最令人嫌恶的,都抵不上一个姓萧的。
甚至比刚开始只会哭哭闹闹的鹤彤笙,更加令人无法直视。
萧致应该受到了祁焰的暗示,先像个服务员给他们服务,而后又像个司机要送鹤澜渊回家。
祁焰临行前给鹤澜渊怀里丢了一张精致的名片,淡说,“明早八点,不见不散。”
鹤澜渊暗自将那片仿金属质感卡片快要捏碎了。
萧致的车开来,喊鹤澜渊上车。
鹤澜渊开了门,又狠狠关住,连他都有点看不过眼,透过打开的车窗,笑着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不劳烦萧少爷送了。”
整个晚上,鹤澜渊的小腹都有点抽抽得疼,不论是闻到香烟的味道,还是敬给祁文二人的酒。
都令他感到一种全新的忍辱负重,正在像新生的毒蔓,一点点纠缠他的自傲。
突然推翻之前的论断,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和这样没有自尊心的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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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往后的一段时间,祁焰想从鹤澜渊身上再挑出一点错处,还真是不那么容易。
先说祁焰以私人秘书的职务框住鹤澜渊,委实是有些私心在内的。
他就是想看看这个漂亮的小东西,是不是假意隐藏对自己的喜欢,靠近自己好做点什么吸引自己的事情。
所以祁焰交待鹤澜渊的事情,基本与工作无关,多数都是料理自己的私生活方面。
鹤澜渊也很快发现这一点。
提前大半天预订好祁少爷爱吃的早点,并且做到从浅短的交流中便能推测出对方的口味变化。
例如鹤澜渊会说:“祁少,您昨晚喝了酒,明早我不给您预订咖啡了。”借此来试探祁焰的口风。
祁焰若说,“怎么什么事情都要问,自己不能做主吗?”明显是肝火旺盛,点一些素净的清粥,搭配口味轻一些的虾饺,既有肉质感,又不会因吃肉油腻过度,更生心火。
若是祁焰说,“明天有重要会议。”那早点一定要以中式为主,避免有影响口气的刺激性蔬菜,还要有足够的饱腹感。
事无巨细。
自从鹤澜渊得到了祁焰几十处不动产的房门密码,潜心研究了对方最喜欢住的几处,将祁焰常喜欢穿得西装、衬衫、佩戴的珠宝以及皮鞋,用防尘袋挂进保姆车,自己亲手配制了无数个清新淡雅的香囊,将衣物熏出一点若有似无的淡香。
鹤澜渊陪祁焰到A城参加万超稀有珠宝的展示活动,邀请来的都是国内各界知名人物,华国区代言的都是三国的顶流明星。
如此隆重的场合,一般人都是抢着要跟举办方拍照的。
祁焰身边的美女流水一般,多少美人有意或无意蹭过他的怀里。
一般都会留下乱七八糟的香水味道,令祁少爷事后嫌弃。
直到一个品牌合作的外国老总与祁焰商业性互捧,蓦得说,“祁先生的香水十分特别,很有一种东方沉敛奢贵的气息。”
祁焰心说那是因为我的优秀,但潜心一闻,从衣领袖口间确实散发出淡淡清意。
很高级。
首次被合作方老总奉承后,使得祁总心情巨好。
祁焰返回住的豪华酒店,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法国香水,这才发现根本不是一种味道。
而且鹤澜渊早晨并没有给他喷香水。
是为了讨我欢心的一点小心机吗?
鹤澜渊敲门进入套间,祁焰刚洗完澡出来,浑身遍体是青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一身被私房教练调.教出来的性感肌肉,堪堪围住浴巾的一截腰肌肉紧实,充满阳刚活力。
祁焰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指出对方敲完门应该再等一分钟进来。
大概,他觉得自己沐浴过的肌肉很有看头。
哪知鹤澜渊纹丝不动,举起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清晰可辨着用圭笔书写的精致字体,一字一顿给总裁汇报清楚明日的具体行程,看看祁焰是否有什么调整。
针对这一笔好字,祁焰是十分惊艳的,禁不住调侃他,“虽说我雇佣你的理由是字好,也用不着天天让我看见吧。”
抬手拿起一杯斟满红酒的剔透杯子,于指尖轻摇慢曳,唇含讥诮。
“而且,你为什么还总戴着一双手套?不怕墨汁哪天沾脏了?”
鹤澜渊道,“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说实在的,他开始有点喜欢这双手套的保护感。
最主要的是,他的双手从没伺候过其他人,现在只是出于下下之策,无论做什么,都要时刻以这双手套为醒戒。
他不可能一辈子做私人秘书的工作。
鹤澜渊最近正在自学电脑,他从小聪颖非凡,善于学习与识记,记忆力超群,看过一遍的内容便不会轻易忘记。
委屈求全只是为了拥有更好的踏板而已。
祁焰举着酒杯走过去,如同审视一件原本唾手可得的艺术珍品,当着鹤澜渊的面傲慢地品尝红酒。
说得话里带着一丝酒气,眉头微皱,“我觉得味儿不对。”
鹤澜渊说,“明天会撤换掉供酒商的品牌。”
祁焰则是笑着摸了摸他的下巴,“我是说你的味儿不对。”
鹤澜渊冷静的眼神终有一丝松动,心说:当年我若是早早成婚,生的儿子也便你这般大了。
祁焰往他脖颈处闻了一闻,故作抱歉说,“闻错了,我还以为你偷着跟我用同一种味道呢。”
鹤澜渊心说:本王委实不能闻你们华国所谓的香水,一闻就从胃里泛恶心而已。
嘴上佯装乖巧,“您是主子,那自然是不敢的。”
祁焰不知为何,特别喜欢对方那冥冥中特别有眼色的小表情。
本想好好逗弄一下的,不由挥手说,“去吧,明天的活动一切正常进行。”
什么是正事,什么是玩乐,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鹤澜渊忍住对红酒味的恶心,倒也不是专门恶心对方的无事生非,而是最近他的嗅觉确实敏感,闻到一点不对劲的气味,都会从五脏六腑泛出酸水。
鹤澜渊将笔记本合拢,正色说,“明早我会准时来敲您的门,祁总。”
退回属于自己的房间,鹤澜渊并不觉得疲劳,相反越来越新鲜的阅历见闻,使得他开始重新审视异族异国。
包括他所拥有的新生活。
鹤澜渊泡了一份美味的红烧牛肉面,掏出新买的笔记本电脑,慢慢地参照手机教程,往WPS里输入华国的文字。
大夏朝的文字比华文稍微复杂一点,但基本大同小异。
用智能五笔输入法更加适合他的认知。
练习一小时的电脑,学习两小时的财经新闻和万超2023年奢侈品牌海内外市场研究数据报告。
鹤澜渊也去洗澡睡觉。
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前,摄政王的目光反复在镜面的人影间上下打量。
他好像有点变了,面庞的部分从最初第一眼的痴呆,终于恢复了一点沉稳气度。
肚子也变得有一点圆润。
鹤澜渊的这个发现十分了得,不禁侧了身躯,重新比对从侧面角度能观察到的部分。
并没有变圆润,只是腹肌没有祁焰那样坚实匀称。
可能是最近都没有习武的缘由。
太过懒散了。
业精于勤荒于嬉。
于是摄政王湿润着带卷的发丝,从床上跳到床下,又回旋翻滚,在酒店狭窄的空间内打了一套金刚拳。
直到打得肚子疼为止,才收了逐渐暴露出来的戾气,身姿摆出吉祥卧来睡了三个小时。
鹤澜渊的睡眠一向很浅,也不是懒惰的人,小肚子一夜有种沉坠感,额头隐隐地发热,令他误以为是吃坏了肚子。
坐在马桶上脱掉所谓的男士内裤。
纯白内裤的中央落下几点红色。
嗯......
嗯?
本王内伤了?
鹤澜渊用手机百度了一下,为什么男人的内裤上会有血迹。
一多半的回复是烧烤吃多,痔疮犯了。
另外一半说是因为菊花被玩残了。
嗯......
摄政王又搜索了一下何为痔疮。
百度出来的图片瞬间令他呕吐个不停,差点强行清洗自己的眼珠子。
摄政王从政以来,每日都有五位御医轮番替他请脉,加上年轻的关系,连头疼脑热都是极少发生的。
睁开眼来到华国,也从未吃过本地的药。
鹤澜渊一向不喜耽误工作,披星戴月从不拖延,直接冷水洗了澡,降低身体的热度。
洗澡过程中,还是偷摸地探出两指,认真洗了小粉花。
感觉挺平坦的,莫非是内痔?
提前十分钟叫祁焰起床,等待祁焰享用早点,给祁焰熨好西装衬衫,帮祁焰拿很重的文件包与笔电,跟祁焰参加A城分公司和区域代理商事务汇报和执行方案制定。
每一秒钟都旋转得跟陀螺一样,多呼吸一口气的功夫也没有。
祁焰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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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鹤澜渊心里有数,又不可能在某人面前亲自承认自己今早流了点血的事实。
而是礼仪得体地转身笑道,“我相信萧少爷您是看错了,故意跟我开玩笑的呢。”
萧致直接想说,“我两个眼睛5.0,绝对不会看错的。”
鹤澜渊的微笑浮于表面,铺面而来的寒凉令人冷得直打哆嗦。
萧致后知后觉自己盯着人家裆看,其实特别失礼。
身为祁焰身边的第一镶金废狗,萧致的眼头见识应该比任何人都高出一截,不由挠了挠蓬乱的黄毛,舔脸笑说,“我我我......我昨晚赶了几个小时的夜车,老眼昏花了。”
讪笑着退开,与鹤澜渊说,“祁少那边已经在催了,我先走。”
文件包早已经交给女秘书了,他的借口反正对方并不知道是假的,所以萧致的退场也算不上狼狈,闪得飞快。
鹤澜渊拢了拢衬衣前的领带,感觉这根东西越系越难受,明显的窒息感与腹部鲜明的坠痛感混合在一起。
连额头的温度也无形中增加了。
窝囊废说得话还是挺有点影响力了,事不宜迟,摄政王环看了四周,早不见了萧致的身影,才卸下心防,往最偏僻的洗手间快步走去。
脱掉内裤的瞬间,鹤澜渊心说不妙哉,是不是内痔破了,怎么血痕变多了?
鹤澜渊颇有点羞耻,生平以来第一次不好意思地扯了些卫生纸,对于生理知识的无知驱使,将渗血的小雏菊潦草地垫了起来。
鹤澜渊早查过内痔万一出血的治疗方法,最好是塞入药物治疗。
应该与祁总那边告个假的。
不过鹤澜渊最近好不容易改观了祁焰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工作狂从古至今其实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不断需要对自身价值的疯狂认同感,比一点小病小痛重要一万倍。
鹤澜渊抬手看了眼手机,距离祁焰的会议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时间绰绰有余。
他从洗手间出来,恰好遇见同样来解手的萧某人。
萧致大喊冤枉,心说自己绝对不是故意尾随着来的。
嘴上说,“好巧啊。”行动上条件反射选择避嫌,擦着对方的身躯往厕所里走。
鹤澜渊才不管他真的假的装的,一把扯住萧致的袖子,蓦得说,“你是不是很闲?”
萧致理解错误,“我不很闲,我真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鹤澜渊说,“帮忙买个药,就信你不是故意偷看我的。”
萧致理亏得厉害,不但主动帮祁焰跑腿,也帮鹤秘跑腿。
鹤澜渊买药的模样很神秘,专门写了纸条放进他口袋里,再三叮嘱说,“你只管付钱,药让大夫装你口袋里,拿到立刻回来,沿途切不可偷窥。”
露出一抹后果自负的眼神。
萧致找到最近的便民药店,给店员递了纸条,为了表示自己是个窝囊废没错,但绝对很有诚信。
扯下一条塑料袋,侧开头避开眼说,“你直接放袋子里,我付账就行了。”
萧致买了药,返回分公司那间最偏僻的洗手间。
鹤澜渊蜷缩着坐在马桶盖上,痛楚的感觉更加清晰,仿佛柳叶小刀在划割他的小腹。
萧致将塑料袋递进去,始终保持着侧头的姿势。
鹤澜渊苍白着嘴唇问,“你偷看了吗?”
萧致保证,谁偷看谁是王八。
鹤澜渊将买来的马应龙连续塞了三颗进去,据百度的人形容说,这东西简直是黑暗中的一道光。
用上确实挺清凉的。
可是!!
鹤澜渊的情况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好转,腹部的疼痛转为剧痛,摄政王是个极其能忍疼的,假如他感觉很疼的话,对于常人来说,已经是非常的剧痛了。
萧致等了十分钟,待在厕所隔间的人始终不出来。
出于礼貌,萧致敲门问了句,“需要帮忙吗?”
等了半分钟。
隔间的门被缓慢打开,伸出一只雪白的指尖,那截手指仿佛从雪堆里浸染过,苍白且冰冷,还沾了一点血迹。
萧致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鹤澜渊已经虚弱地栽进他的怀里。
萧致吓坏了,堪称手忙脚乱,抱起鹤澜渊的身躯,直接往地下停车场狂奔,一边紧张得说,“鹤秘,你撑住点!!”
到了医院急诊,萧致用尽全部气力大喊道,“医生,快救救他!”
急诊科的护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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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萧致闻言后一阵沉默,不论他的脑海里如何排山倒海,胸腔里如何刀砍斧削。
窝囊废委实不能承认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能怀双胞胎的事实。
并且依照小护士的意思,鹤澜渊有完整的子宫,还怀了双胞胎!!
人间奇迹!
医学巅峰!!
但他仅存的智商还是蛮希望知道鹤秘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冥冥中是有点嫉妒的。
能让男人怀孕的男人真牛逼!!简直是男人中的播种鸡!!
......
假如说是祁焰的呢?
或者是文潮海的?
又或者是还没登场的那位的?
......
应该是祁焰的。
他们最近一直走得挺近的。
话说......
这本小说的狗血剧情,居然还有隐藏关卡吗?
萧致的脑海完全被年度狗血大戏充斥得满而溢出,连他一贯伪装出的清澈的愚蠢都要绷不住了。
没错。
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
他们所处的世界,其实是一本极其狗血的小说,名叫《大佬们的宠爱不要停》。
鹤澜渊作为一个负债累累,即将被父母高价出售,本文第一可怜小白花,先后经历了文中三个男主角的虐恋情深、他逃他们追,抓回来继续日夜酿酿酱酱的河蟹文,全程只有雷点,毫无尿点的睡前读物。
萧致一直很低调地参与剧情的每个环节,身为本书里的第一炮灰,萧致的任务不仅是扮演一个痴呆的富二代,还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奉献出垃圾一样的生命。
萧致从觉醒自我意识那一天起,便一直兢兢业业做剧情线要求他做得事情。
努力当一个没什么用的窝囊废,抱住男一号祁焰的大腿,当他最忠心不二的小狗腿,被文潮海像废物一样冷嘲热讽。
包括萧家也是一样的,努力做让每一个萧家子弟瞧不上的小垃圾。
萧致的打算一直很清楚,等他这个窝囊炮灰贡献出性命的高潮剧情完成。
便是他死遁脱离剧情线之时。
现在的剧情突然出现点偏差。
萧致思考了一下,从始至终他都很努力地按照脑海的文字提示,一步一个脚印去扮演好窝囊废的形象。
莫非......
萧致回忆起自己在游艇上,委实看不过鹤澜渊小可怜要被于浩等人欺辱,索性抓来一整瓶红酒仰头喝下,酝酿半晌呕吐得惊天地泣鬼神,替鹤小受争取到了宝贵的逃跑时间。
虽然最后是他不胜酒力,晕到昏睡了一天一夜为代价。
......
莫非是......
他不该随意干扰鹤澜渊与祁焰的剧情安排?所以产生的蝴蝶效应扭曲了原本的剧情设定,促使鹤澜渊怀了祁焰的孩子?
喔~~~
萧致内心鸡叫三声。
好吧好吧,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爱情命运。
只是......
这双胞胎大概是不能留的。
萧致茅塞顿开,一把抓过来那一沓纸,每一张都认真签下祁焰的名字。
护士怪异了,抢都抢不过来,气得恨不得扯他头发,要不是看脸长得很帅,也很想挠花那脸。
“不要胡闹!”小护士的个头明显矮了一大截,“你不是家属,胡乱签字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萧致已经管不到许多,只要他想到鹤澜渊肚子里的小崽子可能属于祁焰的血脉。
复杂的感性冲昏了单薄的理性。
况且鹤澜渊的情况也委实不能再拖延,一尸三命可就很不好了。
萧致眼神犀利,言辞坚定说,“保大,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大!”
.
鹤澜渊的命很大,包括他肚子里的两颗豆芽也根深蒂固,死死得扎在摄政王的子宫里,无论如何都拔除不掉的。
医生给病房外的萧致安顿又安顿,毕竟男人怀孕的先例从未有过,所以医生亲自来跟萧致说清楚,该如何保胎,该如何照料孕夫,事无巨细。
医生想得是,假如能让鹤澜渊顺利产子,在医学界势必掀起一股飓风,萧致想得是,假如能让鹤澜渊顺利产子,在本书的剧情线里势必是一道天塌地裂紫金锤。
他的狠心是如此坚定。
不过推开病房门,看见鹤澜渊苍白着一张清丽的面颊,单薄地躺在朴素的病床三件套中,宛若一朵即将枯萎的夜昙花。
又有点于心不忍,心说要不然随手帮他保个胎吧,毕竟小孩子是无辜的。
想完,心底反手打自己俩耳瓜,抽得呱呱响。
难怪你从头到尾是个炮灰,萧二世,无毒不丈夫啊。
鹤澜渊从他进来,半垂的眼睫挣了挣,从清冷的眸光中粹出无数寒冰,纷纷射向胆敢靠近自己的该死男人。
萧二世的脸色骤变,明显是感到了恐怖的杀气,立刻伪装得愈发纯良无害,颤颤巍巍走到病床旁,端起盛满人参鸡汤的保温壶,轻声说,“刚才祁焰给你来了几通电话,我怕他误会,在你昏迷的时候接了电话,跟他说你其实是低血糖,需要在医院输液后再回去。”
怎样?
如何?
我根本没有跟祁少爷提到孩子的问题,如此一来你该放心了吧?
萧致小心赔笑着往瓷盅里倒滚烫的鸡汤,结果以讨好的目光看向鹤澜渊时,只觉得对方目光审视犀利,眼神里的小刀片已经换成大铡刀,恨不得对他使用狗头铡。
莫非......
萧致明白,莫非鹤小受的本意是希望我将怀孕的事情告诉祁焰?好促进他们的孽缘?
萧致的手一抖,鸡汤烫到了手指,好烫!
萧致连忙放下鸡汤,用嘴含掉虎口浓郁的汤汁,随即改变了话锋,装作白痴说。
“哈哈,我第一眼看见鹤秘你就知道的,你绝对是万一挑一的那个人(地球上唯一会生的男人),没想到你真是给我了一个大惊喜。”
半晌不说话的鹤澜渊仿佛被一根廉价的鱼刺扎进了喉咙。
挤出一抹冷笑,阴阳怪气说,“惊喜,你真得觉得是一种惊喜吗?”
你这个王八蛋狗崽子!!
萧致一点也不知道对方的恨从何处而来。
鹤澜渊却明明白白地在被子底下抚摸自己的肚皮。
瞧你做得好事,狗崽子!!
本王的千秋功业!本王的一世英名!!本王的脸面都让你个狗崽子摧毁殆尽了!!
你那个玩意儿上是带毒钩子的吗?!
何其毒也!!
幸亏现在不在大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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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萧致知晓鹤澜渊以后的生活是非常性.福的,毕竟被三个大佬轮番宠爱的极品小受,无论过程如何曲折,结局都是多向奔赴的。
萧二世第一次听见鹤澜渊的名字,再到看见这个人,明知道这个人是有点万人迷成分在身上的,仍旧被鹤澜渊浑身那种不容侵犯的高雅感所折服了三秒钟。
现在,他反而觉得人都是披着皮囊的怪兽。
看起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某小白花,居然怀孕了!!
而且依照鹤澜渊的原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这......
太过分批判的话,萧致也不愿再说,避免过度的失望使得他丧失了应有的理智。
无论如何,萧致一整的天情绪是不怎么高的,将鹤澜渊的医药费预缴了四千元,避免对方这几天住院身上带的钱不够。
连祁焰都没见。
萧致自行驱车离开A城,孤身一人又连续开几小时的车返回龙城。
萧家老宅的公馆坐落在龙城最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据说萧家开创商业领域的先人们,便将祖宅选择在了一个龙口衔金的好地方,以庇护世世代代的萧氏子孙有花不完的金钱。
其实老龙城人都知道,在整个龙城有南祁北萧、东文西白的说法。
只不过祁家采取了更利于家族发展的精英式教育,全部家族合力保证一位家主的绝对地位和领导权,所以祁家才能越走越远,生意越做越大,逐渐在四大财阀中脱颖而出。
萧家原本并不差的,可是萧家人明显不够团结,尤其在轰轰烈烈的分家风波之后,各家弄得面子上都挂不住,可以说是非常的惨烈。
现在的萧家家主还是老爷子萧独烈,他的性格多少有点怪厉跋扈,否则膝边的子孙也不会还没等他去世,已经弄得分崩离析了。
萧致是萧独烈第五个儿子——萧淮唯一名正言顺的儿子。
为什么说名正言顺呢?
只因这位萧家的五少爷是出了名的败家子,还是个花心大萝卜,睡过的男男女女不胜枚举,生怕染不上性.病似的。
可能是这位萧五爷玩得太滥了,居然没有留下一个种子,倒是与一个睡了一次的舞小姐一发入魂,怀了唯一的血脉萧致。
据说这个舞小姐也是挺莫名其妙的,在生下萧致的第二天,拎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小婴儿,直接挂在萧公馆门口的石狮子牙上,完全不怕里面的婴儿不慎跌落摔死,而后黄雀一去不复返,至今连面都没有见过。
萧淮虽然做了亲子鉴定,知道这是自己上亿蝌蚪里唯一有用的,但苦于此人浪荡不羁,全然没有一点身为人父的概念,继续过得纸醉金迷。
当初萧致被送到萧独烈手里,萧老已经有七八个孙子了,也没那么稀罕一个舞女生的野种。
只因为萧淮再不争气,也是萧家里的幺子,若是不帮忙照护唯一的血脉,可能萧淮这一条香火也该断了。
萧独烈原本也不喜欢萧致,权当家里养了一条小野狗,零花钱上从不短缺,但是疼爱与呵护是一点也没有的。
当初分给萧淮的那部分家产,大约也被败家子爹浪的差不多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萧致逐渐混成个名副其实的窝囊废,远远还不如他声名狼藉的爹呢。
萧独烈曾经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过,分给老五的家产已经一分不少全给他了,至于萧致的部分,萧家只能帮衬到23岁,假若萧致跟他爹一样不争气,就在23岁生日过完之后,驱逐出家门自力更生吧。
说自力更生是为了好听,其实叫自生自灭还差不多。
萧独烈只看在萧致是孙子辈的,不管出身如何,可怜一可怜而已。
依照萧二世窝囊废的势头,萧独烈狠了狠心想,还是早一点赶出去吧,免得又养成第二个萧淮。
至于萧致的外号为什么叫萧二世,因为他亲爹萧淮是败家子一世来着。
萧致将车停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面陈列的上百辆限量款豪车已经被卖掉一大半了,仿佛缺少首饰的宝镜奁,徒剩被白蚁蛀空的腐朽华丽。
萧家日渐没落。
不过也指的是萧淮这一脉。
他的大伯二伯家的兄弟姐妹全是个顶个的出息,分到手的公司也都经营得红红火火,财富被有效地累积起来。
对此,萧致并不羡慕,他有属于自己的剧情线要走,等离开萧家,脱离剧情线的纠缠。
萧致有自己的人生打算。
搭乘室内电梯,萧致在三楼摁停了,一般萧家的人,无论是主人或者帮佣,愿意来三楼的很少。
萧致从小住在三楼,整个三楼都变得晦气起来,即使是他自己负责打扫卧室与活动区域的卫生,整个三层依旧看起来灰蒙蒙的,覆盖着一层不起眼的人情世故。
电梯门缓缓打开。
僻静又沉寂的三层空间哪里变得不一样,平常鲜少有人来往的空间,突然出现了几个忙着整理的家佣。
萧致心说,真是拨开乌云见月明了,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等他往里走时,恰好遇见带着张管家的萧独烈。
萧独烈原本就生得一脸横肉,看起来十分得严苛,嘴角的皱纹尤其深,主要是常年板着面孔所致。
萧致正在思考,要不要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引发对方的攻击。
完全不是他想躲的。
萧独烈手里的翡翠拐杖已经抬起来,猛地往他的小腿上抽了一把。
嘶,好疼~
萧致的眼底表演性地转起泪花花,叫一声,“爷爷,疼~”
萧独烈更是见不得他的窝囊样子,又抽了两下,气骂说,“小兔崽子,我以为你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死到外面去了,怎么还知道死回来呢?!”
张管家只顾安抚老爷子的坏脾气,完全没理睬萧致的死活,帮忙给萧独烈顺气道,“啊呀,老爷子,他就这样一副早晚不爱照家的个性,您跟他生什么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啊?”
萧独烈越来越瞧不上萧致,翡翠手杖往地面一戳,羊绒地毯间发出闷重的敲击声,“嗐,当初真是不应该心软的,不该收下这样一个赔钱货回来!”
萧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萧独烈问他,“说,这几天去哪里了?”
萧致知道他会生气,直接了当说,“祁焰去A城开会,忘记携带重要文件,让我帮他送过去一趟。”
果真是当头点燃了炮仗。
萧独烈挥起翡翠手杖,一个扫堂棍将立在博古架上的清代名瓷给戳地上,摔得稀巴烂。
其实败家子的基因,绝对是从这位老爷子的血管里传出来的!!
萧独烈暴怒,“你是不是有病啊,祁焰的文件忘带了不是更好吗?你为什么要给咱们家的竞争对手当跑腿的?!!”
话说,萧家做得也是奢侈品牌的生产与销售生意。
跟万超公司其实是一种性质。
萧致知道,在未来的十五年里,祁焰会带领万超集团逐步吞并萧家名下的全部企业。
文潮海和白家的那位少爷都是他的穴.兄弟,帮亲不帮外。
整本书总共就四大家族,可不就是只逮着萧家一家的羊毛,使劲rua,使劲薅吗?
作为早死的炮灰第一人,萧致的生存理念是——去他妈的,关爷何事?
不由委屈巴巴装可怜说,“爷爷,那个祁焰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他家虽然是我们的商业敌人,可是我跟他努力搞好关系的话,以后祁焰有一盆菜,不得分我一勺汤吗?”
完美~
完美得气到萧独烈。
以至于老爷子的血压直接飙升二百,气得一边拽着张管家谨防摔倒,一边颤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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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萧致前脚一走,鹤澜渊便在医院里极其冷静地住了两天,倒不是说他十分想生下这两个孩子。
没有任何人的关注,除了护士们经常故意路过病房时的探头探脑,窃窃私语,反而令摄政王想明白一些事情。
他的主见一向明确,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这两个崽子如今要破坏他身为一个男性的自尊,必须快刀斩乱麻,趁胎心不稳直接喝一碗红花打掉。
鹤澜渊觉得有必要再试探一下萧致的口风,毕竟那天晚上的意乱情迷,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出力。
......
鹤澜渊愤恨地拍了把平坦的肚皮。
不对,当时分明是他占领了高地的!!怎么怀孕的偏生是自己?!
鹤澜渊住院期间接到祁焰的两次电话,对方并不关心私人秘书究竟是低血糖,还是直接尿糖。
祁焰本来把他放在身边就是要随手玩一玩的,找点乐子的。
结果鹤秘的身子骨居然一点都禁不住工作的压力,病倒了三四五六天都不知道回公司继续工作。
祁焰估摸,莫非这是全新的伎俩,借以暗示自己该主动去医院,“关心呵护”小漂亮的意思?
不去!坚决不去!
祁焰十分从容地递给病号一句话,“想做我私人助理的人还有很多,应该并不差你这一个。”而后很不客气地挂断电话,留下无数种情绪送给鹤澜渊自己体会。
鹤澜渊的心思根本没在对方的冷嘲热讽、欲擒故纵上。
摄政王问每天来给自己抽血化验的小护士,之前送自己来医院的家伙怎么这几天没见,人去哪里了?
小护士直接告诉他,“那个黄毛帅哥吗?他预缴了你一周的住院费,大概已经走了吧?”
呵。
鹤澜渊万没料想,平素里梨园唱得那些个丧尽天良、抛妻弃女的桥段,居然能在堂堂大夏朝的摄政王身上应验。
好极了。
鹤澜渊最后一天在医院睡个饱觉,吃了一顿饱饭,只是自始至终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他这样的举动放在旁人身上,也没人多加关注。
可是鹤澜渊长得太好看了,一头微卷松散的发丝披在肩膀,随时随刻都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又是首例男人孕子的特例。
医院妇产科的医生护士们简直拿他当作可以无.性繁衍的天神一般,只敢偷窥,不敢亵渎。
鹤澜渊收拾好简单的东西,小护士跟他交待一些护胎养胎的保健知识,帮他装好十副保胎用的中药,叮嘱回去如何用药锅煎熬。
鹤澜渊冷冷听着,也不打断。
小护士说,“医院的规章制度十分严格,不会把这件事胡乱传播出去的。”
大概她们都以为,自己的沉默不言是因为足够丢脸。
确实很丢脸,丢脸死了。
然而并不是。
他说,“谢谢。”
鹤澜渊的声线很清澈,一种碧蓝的湖水澄清泥沙,倒影着琼花璧树的干净与空灵。
小护士说,“宝宝们一定很好看。”
将手里的B超单子递给摄政王,努力用手指着黑魆魆的两团影子,“瞧,十一周的宝宝都长眼皮了,只是还粘合在一起,得到27周以后才能彻底打开双眼,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鹤澜渊冷静的心底微微一怔。
原来护士小姐确实有在认真担心他的异常。
然而不需要。
鹤澜渊颔首,从对方手里礼貌地接过洗漱用品,道一声,“谢谢。”
鹤澜渊是跟着祁焰一起坐车来到A城的,如今祁焰的话说得非常清楚,叫他自生自灭。
鹤澜渊不知道该怎么返回A城。
他只好打电话向宋大宝求助。
宋大宝忙着指挥果园的工人嫁接果苗,过了半小时才发现好舍友给自己拨打了十几通电话。
赶紧拨过去道歉,连声说最近雨水多,影响了果园果树的产量和口感,忙着想对策呢,最近对鹤澜渊忽略了,希望对方千万不要生气气哦。
鹤澜渊本不是个感性的人,不知为何对宋大宝的感觉与任何人都不一样,大概是宋大宝能像手杖一样,引导他在陌生的环境里禹禹前行,是不可或缺,又毫无心机的真诚伙伴吧。
鹤澜渊将自己的难处一说,宋大宝立刻提议要开货车去A城接他。
摄政王婉拒了。
宋大宝只好给他视频指导,教他如何打车前往公交车站,然后买一张车票回来。
宋大宝挺想念鹤澜渊的,不停说:“澜澜,等我忙完果园的事情,一定去找你,咱们举杯畅饮三百杯,不醉无归。”
在手机电仅剩下一格电量时,鹤澜渊终于坐上了返程的长途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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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一般人家的孩子毕业后不是忙着考验,就是忙着找工作。
豪门圈的孩子们更是在掌管家族企业之前,不断地历练自己。
包括祁焰这般的天之骄子,虽然一毕业便接手了家族企业的核心职务,每周也必须要挤出几个小时专门修习金融与商务管理双学位。
在萧致眼底,真正的豪门大约像农耕的驴一样,还没有从稚驴成长多少,已经开始套上枷锁为家族企业拉磨耘田了。
萧致坚决不想年纪轻轻被套上箍嘴,所以毕业后整日窝在三楼打游戏。
只要他不出声,恐怕萧公馆每天吃完饭,连碗都洗了也想不起来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浑浑噩噩过了几天。
直到文潮海破天荒来萧公馆找他,恰好遇见萧独烈在张管家的陪伴之下,到精心修建的花圃前赏花饮茶。
文潮海一副笑眯眯的文雅模样,除了对萧致冷嘲热讽,在其他所有人面前都是温文尔雅,笑颜如花的楷模。
所以很多人都喜欢他的谦谦君子风范,包括怪脾气老头萧独烈。
三人寒暄几句,文潮海才说明自己的来意,打问最近怎么哪里都见不到萧致,是不是在家刻苦读书,要出国深造呢?
随便几句话,差点点燃一座巨大的焚化炉。
萧独烈在外人面前自然不会落亲孙子的面子,而是露出奇怪的表情,将疑问推给张管家。
真的话说,一家人每日三餐,餐餐鸡鸭鱼肉,确实没见萧致那个小混球下楼吃饭。
张管家掌管整个公馆的一切事物,大到屋外的每一座建筑,小到地上掉落的一根绣花针,事无巨细。
也摇头说,“小少爷肯定是在外面鬼混,全家已经连续三天没看见他人了。”
正在此时。
公馆的门厅传出来一声懒洋洋的哈欠声,而后有人勉强趿拉拖鞋,踢嗵踢嗵提着满满一大袋子垃圾,出现在三人面前。
张管家狐疑了,诧异不解问,“这是咱们新请的帮佣吗?太过分了,我去警告他,怎么可以将垃圾袋从正门门厅提出来,我现在就去炒了他!!”
萧独烈怒极反笑,笑中带恶,“炒什么炒,那不正是你嘴里不在家的小少爷?!”
文潮海隐约感觉此地不宜久留,转过身来才能露出嘴角的揶揄,朝着萧致的方向大步走去,第一次主动热情道,“小致,好几天不见你人影,原来一直窝在家里呢。”
萧致连续三天沉浸在游戏世界的腥风血雨中,饿了啃方便面,可了喝白开水,拼死拼活将《泰坦陨落1》玩了个通关,此刻正头晕脑胀,双目赤红,精神恍惚。
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文潮海居然不嫌弃他一头蓬乱金发,用手指拨拉了一把,感觉手感挺不错的,即使连续熬夜都没怎么油腻。
“你小子还挺反人类的,”文潮海将碰触过的手指,在对方的卫衣上擦拭干净,“这样没日没夜地玩,精神依旧啊。”
萧致又问,“有事?”
不是他只喜欢舔祁焰,不喜欢舔文潮海。
鹤澜渊肚子里的崽子究竟有没有文潮海一份功劳?
不知为何突然令萧致产生逆反心理,不愿给这个笑面虎好脸色。
文潮海权当他通宵玩傻了,废柴一个罢了,解释说,“找你当然有事了,你可是鼎鼎大名的萧二世啊!”
仿佛神秘三体附身,刻意转头回去跟萧独烈挥手打个招呼,又调过来用手指着萧致,“当我是兄弟吗?”
呵~
萧致垫了垫手里的塑料袋,露出一脸天真无邪,“当然了,祁少爷是我的大哥,你就是我的二哥呀。”
文潮海原本想说自己前来找他的理由,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东西,扯住萧致转个身。
“你背后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文潮海的眼神像是被什么珍宝吸引住。
萧致因为蜗居太久,出来处理垃圾时随便穿了一件卫衣。
正好是鹤澜渊替他书字的那一件,十分巧合。
萧致说,“那个谁......”
文潮海像是极其欣赏地用手抚摸了那八个字,连语调也变得低沉,令他这副戴金丝眼镜的模样忽然多了几分儒学韵味。
他念,“渣滓浊沫,浑俗和光。”
不知如何勾动了文潮海的心弦,双眸快要盯进八个字眼中去。
萧致也是心里一沉,而后眨眨眼笑道,“我以为写的是逮住蛤蚂,攥出尿来。”
文潮海的表情倏然一收敛,重新露出嘲讽笑意,“这种大智慧的语言肯定不是专门写给你的,所以不要自恋。”
萧致说,“肯定不是写给我的,我连看都看不懂,”仿佛发现新大陆,“话说你怎么看得懂,你们文家不是搞医药器械的吗?”
文潮海从小学习成绩优异,大概想给萧二世当面露一手,诠释一些这八个字的真谛。
萧致仿佛又明白了另外一件事。
原来......
鹤澜渊写这八个字旨在点醒,窝囊废有彻底没救的,和多少有用的两种,看似与世无争只是说得好听,归根究底依旧是光线中隐约可见的尘埃,默默无闻落地后便与世俗混同。
难怪他之后再看见我对我的态度多有挑剔,大概是误以为我看见了题字也毫无改变,是一个彻底堕落没用的人。
鹤澜渊并不是讨厌我的意思。
萧致恍然大悟,与文潮海说,“我大学是自己考上的,所以不用帮我翻译,谢谢。”
文潮海被他突然刺了一句,莫名有些生气。
萧致已经一刻也不愿与他多讲,把手里的垃圾袋往对方的手腕间一套,拔腿就跑,“帮我扔一下,收垃圾的车快来了!”
文潮海真想把垃圾袋丢他头上,奈何萧独烈还做在身后,委实不好开罪萧家的掌门人,心底暗恨,狗逼玩意儿走着瞧!
萧致开着车直奔鹤澜渊的老旧小区,连电梯都来不及搭乘,一口气狂奔五层楼。
可当他的手往对方家门上一敲,立刻有点回魂的感觉。
转念一想,或许鹤澜渊并不是想提点他,或者也跟其他人一样,不过拿他取乐罢了。
不论心底如何矛盾,鹤澜渊那张清冷漂亮的脸总是挥之不去。
自恋是人的略根性,漂亮的人但凡随便吐个字音,也能令屌丝颅脑高.潮无数次。
哪怕这个字音仅仅是一个“tui~”
萧致并没有彻底不管鹤澜渊,临走前他跟护士站的小护士说好的,假如鹤澜渊出院,会给他发信息说一声的。
所以他猜对方应该在家保胎。
萧致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将对方直接丢在医院。
怪可怜的。
一个怀孕的可怜小受的形象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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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经过医生的周密检查,首先把萧致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他怎么可以对孕妇毫不关心,让孕妇在孕期最危险的前三个月里做出这种荒唐又危险的事情。
肯定是你一个男人做得不够好,惹老婆心灰意冷了!
妇产科医生遇见这样的情况简直不要太多!
现在的男人完全属于自私自利,根本不懂得在女人最需要关心的时候,把玩游戏的功夫挤一挤,把闲扯淡装逼的功夫挤一挤,用来认真关心孕妇和孩子的心理与健康情况。
妇产科医生直接开麦了,“你们这些小年轻根本没有做好身为父母的责任意识,光是凭着性.激素为所欲为,话说肚子里的是一条生命......不对,是两条生命,你们怎么可以擅自做这种事情,这放在以前可算是谋杀,是谋杀懂吗?”
萧致认真听取医生的批评,倒是偷看一眼鹤澜渊,鹤澜渊多少有点脸面挂不住的模样,漂亮的眉眼带着冰冷,眉头堆积冷峻的薄怒,两只手端正地放置在膝盖前,狠狠攥成拳头。
据说崽崽很容易受到孕体情绪的影响,若是孕妇心情不够好的话,生下来的宝宝也容易焦虑,缺乏安全感。
萧二世立刻将医生的火力点吸引向自己,连声说,“以后会特别注意的。”
他的目的达到了。
妇产科医生更是把他臭骂到无力还击。
对方说,“你怎么好意思说下一次,生命只有一次,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孩子,难道不怕将来再难有其他的孩子吗?”
“之前的大夫应该交待过的吧,你的妻子她的孕激素分泌不足,之前已经住过一次医院了?怎么?频繁住院很好玩是吗?跟你们这些年轻人玩生孩子游戏很有趣是吗?”
“你们这些男的真的够了,不要以为自己仅仅贡献了一颗精.子,就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贡献了,完全可以躺平任由妻子自己独自去孕育这个孩子,然后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是吧?”
“依我说,你是不是对人家冷爆力了,要不然好好的人,怎么会想不开要打掉孩子!!”
......
萧致顶着头皮,生硬地挨了十斤分钟的奚落,终于顶不住了,决定将炸.弹再抛给鹤小受扛一会儿。
他说,“他不是我老婆,而且他是男的。”
鹤澜渊直接提起手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的小腹处猛捣了一肘。
若是再往下偏移一点点,完全可以当场做阉割手术了。
萧致捂住肚子半跪在地上低嚎。
妇产科大夫推了推鼻梁间的眼镜,认真看了鹤澜渊绝丽的面孔一眼,又低头看了一下病例报告的性别栏。
男?!!!!
医生思索了一阵,稍微咳嗽了几声借以掩饰尴尬。
又看了一眼婚姻状态为:未婚。
一波接一波的尴尬迫使她快速调整策略,极为严肃说,“不论如何,你现在情况也绝对不能再胡闹,目测是你把红花熬煮的时间过于长了。”
对,两个时辰。
“红花的药效基本没剩多少,但也有点影响的,先在医院观察一下,如果晚上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直接先出院。”
鹤澜渊问,“既然这件事情纸包不住火,我也不想住进都是孕妇的病房里受人观瞻,能不能现在将孩子流掉?”
他倒是查过资料的,需要岔开腿安装某种扩张的机器,然后再......
讲直白一点,他的自尊心实在无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挑战。
身为一个堂堂摄政王,他颜面现在完全被摁在地面疯狂摩擦。
委实再受不了了。
医生有点不知该如何提议。
萧致的心理也十分挣扎,心说都是那三个畜生攻造的孽,尽糟蹋人家良家少男了。
妇产科的医生毕竟经验老道,先拿话安抚一阵,叫鹤澜渊躺在病房去输液。
萧致谨记着鹤小受的反感点,专门安排人住进VIP病房内休息。
其实上一次也是安排着鹤澜渊住的单间,只不过一个男人怀孕太引人注意,心理上肯定是很难想开的。
VIP的病房分成两间,一间住病患,另一间则有沙发电视,十分齐全。
萧致坐在沙发上耐心等鹤澜渊输液,时常起身到病床前看一眼,瞧一下鹤小受的状况。
鹤澜渊的腹部疼痛趋于平和,人因为反复地折腾睡着了。
病房采光很好,外加一切纯白色的环境映衬,总感觉躺在那里的鹤澜渊仿佛一抹冰雪塑造的人像,肌肤被光线照耀得通透无暇,令人产生一种继续被日光照射会融化成一缕轻烟的错觉。
萧致心动的厉害。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除非是心中无我的高僧,否则料谁看见如此一张天仙般的面孔,都很难不产生触动。
萧致的喉头微紧了紧,脑子极力控制着理智,身体已经先行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鹤澜渊身边,幽幽的青竹雪松的香意扑面而来。
他好香。
萧致将鹤澜渊露在外面的肩膀用被子盖好,而后认真检查了一下输液器的流速。
鹤澜渊闭目养神说,“你先回去吧,两次的医疗费和车费,我会微信转账给你的。”
萧致说,“不用了,都是小钱。”
鹤澜渊依旧巍然不动,眼睛冷冷地闭着,“你的钱自有该讨好的人,用在我身上很不合适。”
确实很不合适,你这肚子里的崽子跟我又没有关系。
萧致从不与人说重话,面对鹤澜渊更是说不了重话。
他知道鹤澜渊早瞧出自己的地位尴尬,跟在祁焰、文潮海身后的一条废狗而已。
原来他竟然如此聪慧。
萧致眼底看到的全部都是对方的优点,至于那一点点的冷傲,全部都变成可爱的优点。
萧致还是生平以来第一次,真心对一个书里的主要人物产生好感。
之前从没有过的。
萧致说,“钱什么明天再说,即使你不为着自己的身体,也要替孩子考虑。”
不知哪句话得罪人了。
鹤澜渊蓦得睁开眼睛,露出醉人的清亮光泽,而后转身过去,以后背朝向他。
萧致怎么会生气呢?他的下一个动作不过是帮着鹤小受拿起输液器的管子,免得对方翻身动作太大,扯动手上的针头给弄流血了。
等到晚上。
妇产科医生拿着B超单子来找两人,同时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鹤澜渊的子宫长在肠道壁后面,若是强行手术,有可能会引发大出血,搞不好还会感染到肠道。
这两个孩子还是最好生下来,再直接摘除子宫。
鹤澜渊的反应终于不再是平静,而是转身给了萧致一拳。
萧致的身板挺硬朗,被那双小白拳愣是砸得后退一步,才堪堪站稳。
萧致问,“打我做什么?我很无辜啊~”
鹤澜渊气得恨不能拧断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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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鹤澜渊对他赤果果的调戏毫无任何反应,毕竟谁会真的跟一个小破孩儿生气呢?
而是故作顺从地淡然一笑,“能给祁总提供有价值的服务,自然是我的荣幸。”
祁焰的虚荣心瞬时得到极大的满足,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鹤澜渊看得懂自己的眼色,旋即上楼换好西装,带着鹤澜渊一并坐车前往万超公司总部。
接下来的一周可谓十分忙碌且精彩。
祁焰借助鹤澜渊提供的思路,联合几大部门在公司内部掀起一场出师有名的腥风血雨,趁机替换掉几个早看不顺眼的家伙。
最主要的是紧抓A城分公司的纰漏,大查彻查,将分公司的现行总裁直接炒掉,换成了自己早已经内定的心腹。
奢侈品行业与其他的行业截然不同,是一个走高端路线的消费行业。
毛利润虽然比想象中更高,仅是靠着单一品牌的高端路线,是很难实现利润的再扩大化,想多赚钱针对品质方面就得有所追求,同时也要实现产品多元化。
A城的分公司主要负责两条高端珠宝品牌的发售及生产线,周围的宝石切割工厂也有167家,针对珠宝原材料进口,以及原石矿区开采与购买,原本里面的水就颇深,灰色地带也颇为诱人。
祁焰并不在意账面上的问题究竟有多少,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重新梳理了旗下珠宝首饰的手表部门的架构,顺利在分公司主营高级珠宝生产的流水线上,再顺利地扩出另外两个首饰品牌,走中端路线。
毕竟有谁能天天购买钻石项链?
这项决议在提出的初期便被上层的董事会PASS掉了。
祁焰新进入公司,手里的权利正在烧得烫手的阶段,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野心没有得到满足?
鹤澜渊耐心帮他拿到了一个如此好的机会,并且在短短一周内,充当他的得力干将。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令祁焰对这个极漂亮的小玩意儿产生了全新的概念。
或许这人天生适合在商界里搅风弄雨。
祁焰对于鹤澜渊的喜欢与在意,短短一周变成更深层次的喜欢与在意。
然而这一前一后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前面的喜欢是某种对漂亮玩具的新鲜感与挑战感。
祁焰是有野心的,当他发现处在自己视野里的人,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时候。
除了中意之外,祁焰还是有些忌惮的。
怎么有人可以做到,无论什么事情都能特别合心的地步?
有点恐怖。
祁焰坐在加长劳斯莱斯里闭目养神,他委实太累了,腥风血雨的满足之后,总是会带着宝剑入鞘后的空虚感。
仿佛膨胀的心一夜之间会变成瘪气的气球。
他睁开眼睛,稍微看了一阵坐在旁边不停工作的鹤澜渊。
鹤澜渊戴着一双素白的真丝手套,在键盘间操作的姿势优雅端庄,仿佛一双蝴蝶在翩翩起舞。
比起一周前,这个人在使用电脑的速度上有所提高。
可以形容为突飞猛进。
鹤澜渊的双手打字速度练习一段时间了,仍然觉得没有办法像华国人那么灵巧。
不过蛮有趣的。
鹤澜渊正在处理一份紧急文件,眉头微微紧锁,有的地方有些术语他还揣摩得不够透彻,需要多加研究。
祁焰的笑声引起他的注意。
鹤澜渊侧首与他对视。
祁焰单手支着下颌,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般的深刻,恨不得像切割宝石的刀刃一般将人剖开,看看里面的血红肉白。
他说,“你把车窗打开。”
鹤澜渊顺着他刻意移开的视线,看向自己这一侧的车窗,而后将窗户缓慢地降落下来。
徐徐的风立刻倒灌进来,使得鹤澜渊的心神一震。
莱斯莱斯恰好路过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高楼林立的巨大建筑拔地而起,各种庞大的电子屏幕都在争先恐后地播放着品牌广告。
万超新季度的皮包广告拍得创意十足,原始森林里攀爬的不再是森蚺,而是手提皮包的魅力美人,粗犷的草原奔跑得也不再是猎豹,而是手提皮包的矫健美人。
这则广告瞧起来野性十足,正如奢侈品给人带来的感觉,昂贵是无法被轻易征服的,又充满极致的神秘与浪漫。
下一秒全体的广告屏无论大小,全部播放的是另一个奢侈品品牌的广告,拍摄手法同样高级大气。
鹤澜渊正看了一眼,对方的品牌叫梵图,看起来也是非常具有竞争力的企业。
祁焰笑说,“怎么,不认识吗?这可是萧致家的企业品牌,也是具有相当实力的。”
不过。
祁焰的笑意有些残忍,“我会很好地收购梵图的,大概用不了五年,你信吗?”
鹤澜渊的目光被电子屏吸引了半晌。
而后缓慢地关紧车窗。
原本坚硬似铁的身子,居然虚弱到被冷风吹得抖了一下。
算是给雇主一个礼貌的回答,“假如我不再是您的私人秘书,而变成行政秘书的话,差不多是有可能的。”
车舱内的气氛瞬时有点紧迫。
祁焰起身,逼近了继续往键盘上敲字的某人,意犹未尽道,“真没看出来,你漂亮的只有脸蛋。”
鹤澜渊勾了勾嘴,“那是上学时的鹤澜渊,可不是现在的我。”
祁焰若是再年长几岁,处事必定会更加稳重一些,不过他的恃才傲物也同样严重,不由以嘲弄的语气问道,“你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跟我谈条件了?”
鹤澜渊道一声,“不敢。”
祁焰忍了忍,没有动手去搬正某人的面颊,而是思考了一下。
“没问题,让你每天只给我买早点,确实有些大材小用。”
祁焰补充一下说,“你真的……是我曾认识的鹤澜渊?”
鹤澜渊停了手指,侧眸一笑反问他,“祁少爷确定之前认真了解过我?”
祁焰有点享受这样拉扯度很高的谈话,只是他习惯高高在上,必须要占领一头才行。
蓦得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眸,轻声说,“你确实挺会隐藏的,但是究竟能不能干,还得看你接下来的表演。”
鹤澜渊已经一周没有回家,连续七天吃在公司,睡在公司,还跟着祁焰搭乘私人飞机往返A城。
现在稍微得了一点空隙,强烈的虚弱感立刻袭上身躯。
期间最大的感受除了干劲十足,还有就是口味改变了,突然有点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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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黄毛鸡?
萧致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祁焰从不染发,而文潮海也是一头纯正的浓密黑发。
莫不是尚未出场的白家少爷?他是一头黄毛?
鹤澜渊怀孕生子的形象立刻在他的脑海里演变成带球跑火葬场的可怜小受。
真的好令人充满怜爱啊~
萧致将人送回破旧的老屋,沿路顺便去了一趟商超,提了一堆瓶瓶罐罐的食材,还给鹤澜渊买了一些生活中的必需品,产品成分都要严格把关,尤其要适合孕夫使用,温和无刺激。
鹤澜渊在车里等他,等了不到十分钟便因为劳累睡着了。
其实摄政王并不是个贪睡的人,只是现在身子里多了两个人的分量,疲劳感比寻常要严重不少。
真是奇怪。
鹤澜渊睡梦中也时刻保持着一定的警醒,这与他常年养成的习惯有关,在大夏朝里虽然位高权重,可是每隔几月的刺杀从未停止过。
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专门修习了一种吐故纳新的运气之法,精神得到充足休息的同时,还可以谨慎地提防四周的动静。
可他现在好困,真的是那种肢体间发出细微的酥懒的感觉。
萧致的外套被他搭在肩膀,掩饰地遮盖着肚子,在秋初的夜风中,竟散发出雄性独有的温暖感。
“他倒是不怎么涂抹乱七八糟的香水。”
鹤澜渊对于气味也有相当严苛的要求,常年居住的宫阙除了点燃乌木沉香之外,从不准使用太过浓艳慵懒的气味,蟒袍便服常年用月麟香薰衣,玉带挂的香囊也不超过两个,多数都是淡雅轻逸的味道。
萧致的衣服闻起来有点舒服,连胃里的酸苦和腹部的微痛都明显好转了些。
鹤澜渊径自将鼻子藏进衣领间,放松了几分警惕,舒服地会周公去了。
倒是苦了萧二世。
他原本便提了很多的东西,四条手臂都不够用的,结果某人睡得昏天暗地。
萧致却不觉得有什么可埋怨的,毕竟一番折腾后已经半夜一点了。
孕夫的睡眠等于宝宝们的睡眠。
萧致先将六大袋东西全部搬运回去,然后从鹤澜渊那张简陋的干板子床上取下一床单薄的被子。
上车先问了一下鹤澜渊的意思。
鹤澜渊正睡得香,被人吵到极为不满,听到扰人清梦的声音是窝囊废的,立刻放松全身戒备,喃喃说,“你不是最会伺候祁焰了。”
一句话令萧二世哭笑不得,心说别看现在闹得欢,小心将来拉青蛋。
鹤澜渊已经赖定了他没什么威胁性,根本没把攻击力为零的家伙放进眼里。
萧致小声反驳,“我伺候祁焰,伺候文潮海,我还得帮他们伺候你,他们以后欺负你的时候,也能加我一个不?”
话虽如此,还是将人用薄被子卷好,双臂一抬把人顺利地抱回家里去睡。
说到臂力,这可是萧致引以为傲的部分。
在剧情推进的过程中,他为了保护祁焰不被杀死,用双臂托举着男一号爬到安全的地方,而自己被爆炸的火流烧成灰烬。
剧情给他配的词是,“快走,别管我!!”
tmd比英雄人物死得还悲壮。
萧致帮着鹤澜渊将面颊侧被汗水沾湿的卷发拨在耳后。
越看某人的睡颜越心里发酸发痒。
不过他可是堂堂正正的窝囊废,从不乱动美人一颗纽扣。
鹤澜渊与祁焰在一起工作时,两人分别睡在办公室里的床和外面的沙发上。
只要屋里的祁焰发出一点响声,他都会立刻清醒地睁开眼睛,并且快速坐直身体进入到办公状态。
萧致这小狗崽子在他脸上弄了好几下,鹤澜渊心说烦死了,一点没拿他当个陌生男人对待。
萧致理清爽所有凌乱的发丝,忽然又低声咛了一句,“你可不要跟你的大老公,或者孩子的爸爸告状,说我趁黑摸了你,我是清白的哦。”
鹤澜渊一觉睡得很好,睡眼惺忪睁开双眸,闻到破败的家里漂浮着一股清而不腻的鸡汤香味。
其实是肚子饿了,居然十分没有自尊地咕咕乱叫,才把摄政王给饿醒了。
正怀疑哪个贼主动上门煲汤呢?
萧致大约听见响动,喊了一声,“鸡汤稀饭熬好了,快来吃一点。”
鹤澜渊本不想给他多余的脸色,结果肚子里的崽子们集体抗议不行,偏要吃好的,咕噜咕噜闹个不停。
是你们自己要吃的,可不是本王。
鹤澜渊洗漱干净,走到狭窄的客厅,一眼看见厨房里仿佛经历了残酷的战争,一地的垃圾,透明的垃圾袋里清晰看见四五个破碎的砂锅,还有黑乎乎的玩意儿。
也不算嘲笑吧,但绝对因为震惊而语带针尖,“你一整晚掏空了附近的超市?”
萧致戴着烤到发黄发焦的保温手套,将热滚滚的砂盅捧到桌面中央。
虽然桌子很破很烂,鹤澜渊还是很给力地拿了一块木板子垫在底下,免得还要买一张新桌子。
萧致笑说,“这是我第一次做饭,你来尝一尝。”
鹤澜渊淡然地看了厨房地面的垃圾袋,数了一下砂锅的数量,“不,这应该是你第六次做饭吧?”
萧致惊讶于他的敏锐,被揭穿西洋镜后反而更加用笑脸遮掩尴尬,“做饭太难了,不过幸亏有短视频教学,我看来挺有做饭天赋的,才六次就成功了。”
他给鹤澜渊满满盛了一碗鸡肉绒稀饭,汤面的油沫清理干净,点缀着切斜的香菇花和香菜末,闻起来令人食指大动。
摄政王半信半疑吃了一口,居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鹤澜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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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没有萧致干扰的日子显得一纵而逝。
摄政王在大夏朝内身边经常围绕着各种各样有才华的人,座下门客也有上百。
自荐枕席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能近身的却没有任何一人。
华国的交际场与大夏朝的有很明显的不同,因为大部分人所处的地位都很平等,所需要的交际圈也不再以数量取胜,知己能控制在二十人以内已经是非常牛逼的人才了。
目前鹤澜渊还没有发现能成为他心腹的人选。
当初忍着祁焰那个小崽子对自己的调戏,也不过是因为对方在权势金钱人脉等方面都属于上乘的人选。
跟在这样得天独厚的人身边,想要搞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实在易如反掌,尤其鹤澜渊此刻尚在适应新环境的阶段,要学习肯定要找最优选的例子。
就跟当初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企图巴结自己是一个道理。
仅仅又过了四周,鹤澜渊跟在祁焰身后的模样,在整个64层的万超总部,已经固向化成为一抹绝丽的标志。
员工们都在谈论新接手公司的年轻总裁雷厉风行,但也难免讨论鹤澜渊凭什么简简单单能从一介私人秘书,快速提升为祁总裁身边的行政秘书。
更有甚者,私底下偷偷打着赌,猜测鹤澜渊最快能用几个月将现任的特助给踹下去,职位上更上一层楼。
鹤澜渊的工作很杂乱,一般协从特助处理好日常事务,起到承上启下的衔接作用,并且协调各部门、通知会议、安排行程。
办公大楼每一层都有茶水间,是专门用来休闲、娱乐、放松的空间,万超的设计部门总共有三十几个,每当设计灵感枯竭的时候,员工便可以在这里喝咖啡,吃零食,吃茶点,不想去员工食堂的话,还可以在这里就餐,只要注意不要买味道太重口的就行了。
鹤澜渊结束早晨的工作,终于找到合适的时间坐在茶水间,点一份可口的辣糊糊拌大碗米饭。
茶水间的规模很大,并非一间小型休息室,越往高一层的空间,闲杂人等也越少,尤其是总裁们所在的办公区域,一般员工不准随意上来打扰领导阶层的工作。
鹤澜渊恰好能安静悠闲地吃顿好饭,两条微微僵硬的长腿,也能伸直到对面的沙发底下。
他正享受难得的美味。
人们口口相传的另一个绯闻人物——特助张斐然恰好过来。
两人也算万超员工们必谈的谈资了,平常因为工作繁忙,能闲谈的时间并不多见,偶尔也只是迎面相逢点头示意的关系。
张斐然瞧他一个人抱着一大份米饭,想起人人口中谈论的热点话题。
面前这个年轻人迟早要替代他的位置。
张斐然在特助的岗位上绝对算老资格了,祁焰父亲在位的时候,就专门协助总裁组织制定公司发展战略规划,参与公司财务、人事、行政、业务等重大问题的决策。
说句最直白的话,假如鹤澜渊当初投简历进公司的话,他完全有资格在初试就让姓鹤的泯然众人矣。
鹤澜渊协助祁焰整顿A城分公司的事迹早在公司传遍了。
张斐然多少对敌人刮目相看一些,走过来说话时也带着一定的长辈关心晚辈语气。
轻笑说,“小鹤啊,胃口挺不错啊。”
鹤澜渊最近的饭量加大,他不会做饭,但是孩子们需要营养,据说胎儿缺少什么,孕妇便会特别对某种食物产生过度的喜爱。
除了爱吃辣的,鹤澜渊最近疯狂喜欢吃车厘子,挣得工资很多都拿去买进口车厘子,一次要吃上百块钱。
双胞胎打小就败家,他也没有办法。
鹤澜渊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手法,端着清洗得剔透红亮的车厘子问,“张特助,您也来几口?”
又说,“不好意思,我这个辣糊糊里没放什么重口味的东西,把您给熏到了真不好意思。”
鹤澜渊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纯正的华国人,平民间的人情世故玩得很拿手,立刻起身去开窗户。
这里可是六十几层的高楼,完全不用开窗户。
张斐然笑着摁住他说,“不用了,这么大的休息间只有你一个人,再大的味道也散得掉。”
正准备要坐下来跟鹤澜渊闲话家常,突然电话响了,他便抱歉地接通后道,“祁董,您有什么吩咐?”
祁董便是祁焰的父亲,现在儿子上来了,他便成为董事长了,不过依旧拿捏着公司大权,不可能一口气全部放给祁焰。
手机里吱哩哇啦一通安排,只见张斐然蓦得严阵以待说,“好的好的,我现在立刻定桌子,您看聚贤楼如何?”
挂掉电话对鹤澜渊说,“小鹤啊,吃饱了吗?现在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你去办。”
鹤澜渊已经吃得七八分饱,但车厘子还没吃呢,用餐巾纸优雅地抹了嘴角,起身问,“您说。”
张特助说,“你现在立刻去聚贤楼订一个大雅间,菜品什么的随便点,公司报销,晚上祁董要跟梵图的萧董吃个饭。”
鹤澜渊问,“大概几人?”
张斐然说,“不多,加上祁总,赵总,林总,你我,也是七八个人吧。”
特别说明了一下,“菜品不要太寒颤了,你会点菜吧?”
鹤澜渊内心一番鄙视,不过已经接下任务,肯定会尽善尽美的完成。
于是摄政王收拾干净餐桌,又与祁焰的私人秘书交待自己要外出,正好整个下午都可以以此为借口,顺便到私人医院去做产检。
祁焰的行政助理共有六个人,缺了鹤澜渊也能照常运行。
所以鹤澜渊打上车,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到聚贤楼。
聚贤楼是龙城有名的饭庄,有头有脸的商界人士一般喜欢过来谈生意,与鹤澜渊之前去过的酒店属于同一种风格,颇有些附庸风雅、富丽堂皇。
鹤澜渊将身份一亮出来,饭庄的经理立刻将最豪华的包厢给腾了出来。
原本这个包厢是预留给其他公司老板的。
可是,有谁能比得上万超与梵图两大业界巨鳄的身份隆重呢?
经理还说,以后有需要预订包厢的打算,直接来一通电话就行了,张特助那里应该有聚贤楼的名片,不用专门跑一趟的。
鹤澜渊闻言噗嗤一笑,居然能被如此轻松地摆了一道。
看来这个张特助把自己真当成敌人对待了。
鹤澜渊将聚贤楼的号码统统存了一遍,而后问经理一般万超的人过来,通常会点一些什么菜色。
问这个问题反倒问在经理的心坎上,对方拿着iPAD电子菜单一阵提议,鹤澜渊轻轻松松点了十道菜和一些酒水。
七八个人应该吃不了那么多,理应节俭一些,外加餐桌宴请的菜肴以双数为佳。
鹤澜渊又点了两道面点。
十二道菜与上好的大红袍、拉菲红酒,最后算下来要17万左右。
17万在鹤澜渊的眼里算是一笔大钱了,要知道当初滇南水患,拨出去赈灾的银钱也不过17万。
鹤澜渊又瞧了一眼菜单,都是很金贵的珍馐佳肴,酒水也贵,真是纸醉金迷极了。
办好事情,鹤澜渊愈发打定主意不该返回公司。
这样张斐然指派他外出干活的事情,便会顺利传进祁焰的耳朵。
祁焰又不是个笨蛋,会帮忙敲打姓张的,他也不用费事。
鹤澜渊自从知道有私人医院这样的场所,便不再去公立医院。
虽然他与萧致彻底决裂,萧二世家的医生付费用一下还是挺方便的。
护士将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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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萧致打算拒绝的,他虽然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窝囊废,但是做人很有原则,既然对方也曾看不起自己,那他完全没必要在鹤澜渊面前也伪装成舔狗。
鹤澜渊瞧他半晌不动弹,以为这件事顺利糊弄过去了,将衬衫重新塞回裤腰。
萧致快步走过去,径自摁住他的手说,“是崽崽们开始有胎动了吗?”
“要不要我西装脱下来给你垫一下腰?”
在鹤澜渊轻微的难以置信中,萧致的九转大肠都快要懊丧青了。
好贱啊,真tm的门口路过一条狗看见我都会翻我一白眼。
鹤澜渊恢复尴尬的能力比他迅速,眼眸底虽然挺冷的,但是却没有寒彻人心。
他说,“崽崽们心跳很稳,医生说他们很健康。”
鹤澜渊的本意是打算谢一谢萧致,若是当初没有他的极力保护,可能这两个孩子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
鹤澜渊也挺气恨萧致的,为什么眼前这个大白痴连自己曾经做过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是摄政王最大的心思还是要将此事隐瞒下来,避免让这个家伙以为自己准备拿孩子说事......
鹤澜渊的大脑一刻没有停止思索,倒是萧二世蛮自觉的,将耳朵小心翼翼贴在对方微微鼓起的小腹处。
心说,鹤小受好像更清减了一些,否则肚皮怎么才鼓了那么一丁点儿,穿上西装后完全遮掩得恰到好处。
鹤澜渊直盯着他的金毛,即使涂抹了发胶梳理得帅气有型,一股冲动油然而生,特想给他立刻扯秃噜干净了。
鹤澜渊问,“听见了吗?”
萧致笑了,扬起脸说,“听见了,你肚子里咕噜咕噜的,是不是饿了?”
鹤澜渊现在更想给他那张死皮赖脸来一巴掌。
适时雅间的门声大动,推门而入的是祁焰和他的父亲祁征明,后面还跟着几位公司副总,张斐然居然也跟来了。
人头倒也不多。
包间里一个正宽衣解衫挺着肚子,一个半蹲贴靠着耳朵,两人现在的姿势从门口的角度看过来,绝对不是在做好事的模样,说俩人正躲在屋子里苟且都是极有证据的。
多亏摄政王眼睛亮,一把扯住窝囊废的帝王金大黄毛,快手往西服纽扣间一缠。
“哎呀,哎呀!轻点,你松松劲儿,毛给夹住了!”萧致脱口而出后,隐约反应过来背后的不正常,快速解释说明道,“鹤秘,头皮要给扯下来了!”
鹤澜渊顺势而为,朝一脸震惊的众位老总笑了一下,对张斐然说,“张特助,麻烦帮帮忙,萧公子的头发不小心缠在我西装纽扣上了,请帮我拿一把剪刀来。”
什么?!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萧致难得机灵一回,快速反应着,“没事没事儿啊,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低声警告说,“鹤秘别开玩笑了,男人过了二十只有掉头发的份儿,你这一剪刀下去,我可能……”
不要看你漂亮,又怀了双胞胎,我也会跟你玩命的。
祁焰逮不到两人暧昧的证据,更不喜欢萧二世偷偷摸摸跟鹤澜渊在一起,冲张特助挥手,“等着做什么?难道笑话还需要看更久一点?”
张斐然算是祁董留下来专门辅佐祁焰的,他自视甚高,以为年轻的管理者跟老总裁一样和蔼可亲。
孰知道祁焰可是祁家专门费尽心思培养的一匹饿狼,没有野心的管理者没有资格称为资本家。
祁焰上位之后,公司一切都在发生明显的变化。
张斐然快速拿来剪刀,递给鹤澜渊的时候专门剪刀尖朝人。
鹤澜渊常年握刀的手十分灵妙,捏着剪刀锋利的尖角,蓦得一抽,竟也轻松拿了过来。
“多谢。”
萧致的声音已经带有少见的警告,他在窝囊废形象彻底崩塌与帅气逼人之间选择要永恒帅气。
冷声警告说,“你敢!”
他这句话威吓十足,连祁焰听在耳朵里也觉得陌生。
鹤澜渊则手起剪刀落,直接将缠住的那一块金发剪个寸草不生。
祁征明适才装作老好人的模样,慢悠悠劝诫说,“小鹤啊,我还正说你千万要给萧少爷留个薄面的,结果你的手脚也太利索了,年轻人就是缺少点耐心啊。”
鹤澜渊一听这便是老狐狸的发言,圆滑透彻,但也恰好看了萧家的笑话。
萧致捂住被剪掉的一部分,起身时面色已然不对,他朝祁征明说,“祁叔叔,我爷爷来麻烦您给解释一下,说我忽然有事,就不奉陪你们几位用餐了。”
即使不这样讲,萧致也不喜与这些家伙坐在同一个餐桌间用餐。
不过现在,他讨厌的名单里又无形中增加了一个人。
鹤澜渊道一声,“得罪了。”擦肩而过时并没有与萧致眼神交流,而是主动侧身让行,由着某人气冲冲地快步离开。
八成是气到快冒烟了吧。
鹤澜渊准备丢进垃圾桶的那一撮黄毛在指尖捏了捏,而后又做若无其事状揣回兜内。
萧致的步伐带着无尽的恼怒,若是头顶能生火的话,他已经是一个行走的Zippo。
逼近九月的龙城看似延续着夏日的酷热,可因为龙城四面环山,草木茂盛,待到夜幕降临之后,一阵凉风紧吹拂一阵,给人带来无尽的舒爽。
萧致坐在商业街广场的座椅旁,身边堆着三十几包刚采购的男奢品牌饰物,头顶已经被业内最好的理容师修整整齐,做成了时髦的港风背头。
即使如此,萧少爷的气恼没有消停片刻。
也是奇怪,无论祁焰和文潮海怎样对他狗眼看人低,萧致都能很好地耐住性子,忍气吞声。
为什么偏偏鹤小受就不行?
萧致手里端起奶茶,一口一口地吮吸着杯中的波波珍珠,咬在唇齿之间又脆又有韧性,仿佛某个人被他咬在牙齿之间泄恨。
大概。
我始终是想让鹤小受高看自己一眼的?
从来不在乎何为颜面的窝囊废,居然在乎起自己从没有过的东西,这种感觉尤其怪异,导致凉爽的风一吹,萧二世竟浑身炸起汗毛。
有没有搞错?!
我根本不在乎他姓鹤的怎么看我好不好?
他以为自己是谁?!
他不过是这本书里被三个男人玩弄的小可怜罢了,小爷对他的关心照顾完全属于上帝视角,越觉得他凄惨,越大发善心而已!!
如此安慰一番。
萧致的心情立刻舒爽极了。
尤其他想到本书的关键剧情来了。
鹤澜渊的父亲马上就要欠下巨额的欠款,而鹤澜渊向亲戚们借款无果后,只能可怜兮兮地去跟祁焰求情。
祁焰觊觎他的美貌许久,直接签了一张可以自己填写金额的支票,又拿出一份特殊交易的合同,表示可以按次计费。
想到这段剧情即将发生,萧致的烦恼终于缓解不少。
吸管在嘴里咬了又咬,笑得眉毛都要飞扬起来,自言自语说,“活该,等你成为祁焰的小玩具,整天哭哭啼啼的时候,看我怎么找准机会捉弄你,鹤小受。”
书籍世界的剧情一直平稳地发展着。
鹤澜渊的父亲鹤翔经营着一家物流公司,主做快递的,众所周知,做快递物流首先要租足够空间的储备仓库来放货。
不管鹤翔怎么省吃俭用,系紧裤腰带,从嘴里省出来的钱只够租用小面积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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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鹤澜渊瞧出他的不正常十分有诡,心说不会遮掩真实的情绪,就不要跟狐狸玩什么聊斋志异了。
......
不对。
鹤澜渊又细看他一眼,萧二世总是在某些情况下展现出某些意外的情绪。
鹤澜渊回忆起两人在床上的翻滚,在迷情烟雾的作用之下,自己居然落到下成。
人在两种事情上绝对不会伪装,一种是生病,而另一种则是欲望宣泄。
通常在欲望占领大脑的时候,人的行为往往最能暴露出潜藏的本性。
或许这个人其实深藏不露,也犹未可知。
鹤澜渊心安理得地坐上他的车,淡然问道,“今天周六,我并不是去办公室里加班的。”
萧致笑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去找祁焰的。”
鹤澜渊微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剧情告诉我的。
萧致发动跑车引擎,“你只有在去见祁公子的时候,每次都会打扮得光鲜亮眼。”
他多少讲得有点咬牙切齿,听得鹤某人一阵莫名其妙,心说本王的审美情趣一直高上加高,根本无须为愉悦谁而委屈自己。
萧致做了祁焰些许年的舔狗,将对方的生活习性研究得透彻极了,每逢周六他不召唤自己出门泡吧的话,保准是招呼自己真正值得信赖的朋友一起聚会。
祁焰对他的利用摆得明明白白。
萧致原本打算平安无事地度过这些“难忘”的日子,既然鹤小受对他不仁,他自然将祁焰和鹤澜渊捆绑在一起不义了。
萧致的车行驶进祁焰的某处山庄,看守的门卫一瞧是辆相当豪气的跑车,自然不会特别阻拦。
跑车在山庄的小径上狂飙时,萧致还刻意帮忙说祁焰的好话,“鹤秘也是第一次来祁少爷的私宅吧?这块地皮寸土寸金,当初拿下的价格为1.6亿,建筑与造景全部从国外聘请的设计师,据说这块地之前并不好栽种植物,所以祁焰从南边陆运了部分的好土,覆盖在整片山庄之上,才能有现在的翠□□流。”
鹤澜渊听了并未觉得惊叹,他是见过更大市面的人,当初怕烟熏火燎弄脏了他的寝殿,屋内的螺钿宝龛里盛放十二枚产自燕国的月明珠,颗颗均是价值连城。
萧致以为他被祁焰的财力震慑到了,既高兴又失落。
心说你这样喜欢有钱的男人,以后便会知道有钱男人的如狼似虎了。
跑车最终停靠在主楼的一侧,绕过两座巨大的观景池,屋子里的狂嗨浪潮已然喷薄而出。
祁焰将自己真正交际圈的朋友们都邀请来,包括许久不见的文潮海也来了。
萧二世出现在一群特邀的辣妹小白脸之间,满屋子的烟雾缭绕与劲爆音乐,已经十分狂野地进行了一整夜,波斯地毯间滚着不少红酒瓶啤酒罐,男男女女贴在一起群魔乱舞,四处充斥着粘稠的汗液气息。
祁焰不会跟随便什么人胡来,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坐在二楼的会客厅,抽着香烟与文潮海等人放肆地赌上整夜。
作为家族接班人,他不能随便太放纵自己的私生活,偶尔绷得太紧的时刻,也会做一点刺激又不是很出格的事情。
萧致完全不跟任何人到招呼,人人却因为他的到来而议论纷纷。
有的人说:“二世怎么来了,一般这种局从来也不会找他来的啊!”
因为档次不够嘛!嘻嘻~
也有人恶意揣测,“是不是祁少爷今晚手气不好输钱了?萧致不就是他的现成提款机吗?”
鹤澜渊本不打算听这些流言蜚语的,只怪他的耳朵委实灵敏,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便开始以萧致为中心,大肆地宣讲起来。
更有甚者,说其实萧致一直暗恋着祁焰,从高中到大学,萧二世一直像一条哈巴狗似的跟在祁少爷身边,扇一巴掌连叫唤都不叫的,比起能看门的狗,萧二世更是主动把萧家的钱往祁家倒贴。
有够窝囊废的。
鹤澜渊的脚底一顿。
萧致立刻感应到了,回身问他,“当心脚底的空酒瓶。”
鹤澜渊从不觉得什么,忽然一股烦腻涌上心头,假意没有听见他的问话,直接先一步走上楼去。
祁焰与文潮海等人确实在二层支起麻将桌子,来来回回打了很久,只见祁焰面前的筹码堆得越来越高,其他七八个人已经调了几次风,完全不如东家的手气壮。
祁焰正在得意的劲头上。
文潮海道一声,“怪事,萧二世那个蠢货怎么来了?”
祁焰摸在掌心的牌忽然一顿,满脸不屑道,“来了又能怎么样,不请自来还不是主动送钱来的?”
手中的牌往桌面一丢。
文潮海输了一夜,连眼睛都变得绿油油的,直接喊道,“碰!我和啦!!哈哈!”
这一边喊不当紧,另外两边也喊道,“我也和了!”“赶巧了,我也是!!”
直接一张牌放和了三个人。
祁焰从喉头挤出一声冷哼,“有什么好嘚瑟的,你们这才赢十几万?”
说着,每个人面前多丢了一块绿色的筹码。
文潮海连忙招呼说,“小致,快来接台,我刚赢了祁少爷一把,他就要掀桌了,你再来接接我的东风。”
他赢十几万,萧致能傻呵呵送祁焰几十万,祁焰也不会跟他事后算账。
一箭双雕。
萧致尚未应答。
倒是祁焰从眸中余光瞥见了鹤澜渊,心说没请的都自己跑来了,真是闲得慌。
完全没有理睬坐上牌桌的萧致,而是挥手叫他滚开,跟鹤澜渊问,“你会吗?来两把。”
摄政王当然不会了,但他骰子四色牌玩得顶好,不由推拒,“从没玩过,不敢尝试。”
“其实你是没有钱吧?”一旁的某家少爷瞧他长得玉树临风,漂亮得在暗处都能发光,多少起了一点逗弄的心思,靠近说,“叫声哥,我借你钱玩,不算利息的。”
祁焰飘过去一道锋利的眼神。
那少爷连忙改口,“算了算了,看你年龄不大,又细皮嫩肉的,还是少玩这些不良的游戏。”
心说祁焰瞪我也就算了,怎么萧二世也用奇怪的眼神看我,瞧得我心底毛毛的。
祁焰说,“你坐下,我教你。”从始至终没有看萧致一眼,真当对方是空气。
鹤澜渊闻了一阵烟酒汗味,胃里并不是很舒服,脸色也淡淡地难看,轻说,“祁总,我找您是有急事商量的,请问能不能借一步地说话。”
上剧情了,上剧情了!!
萧致径自又坐在麻将桌前,一双手不停将麻将牌推进坑道,任由自动洗牌机重新洗牌。
祁焰从烟盒里摸出一根薄荷香烟,叼在嘴上努了一努。
鹤澜渊立刻帮他打开打火机,点燃香烟。
祁焰看他点火的姿势有点笨拙的可爱,十根手指被火光照得又白又细,特别适合帮男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服务。
轻笑地吐了口烟,“我没空跟你去其他的房间,要说就现在,不然立刻滚蛋。”
鹤澜渊有点迟疑,周围的富家公子们都将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体与脸蛋上,带着一抹令人不爽的玩意与戏谑。
若不是他真的需要一笔钱,八成会把二层的少爷们全部打成猪头。
鹤澜渊说,“我有一个很好的项目,想与祁总私下商议。”
祁焰露出嘲笑,“是吗?怎么我觉得不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假如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也没必要再听下去了。”
鹤澜渊稍微看了一眼文潮海。
文潮海也是蛮喜欢他的,从第一次掀开鹤澜渊的刘海,便被这张脸迷得差点丢了魂儿。
鹤澜渊对他用了一点淡淡的眼神。
文潮海立刻心领神会。
保护美人,雄雄有责。
文潮海对二层的其余几位少爷催道,“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听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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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萧致拖起鹤澜渊重新返回跑车中,不过他挺注意的,尽量不要让对方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嘴上的语气却截然相反说,“不就是钱的事情?难道小爷随便从嘴里省省,还挤不出个几百万?”
鹤澜渊若不是身子渐渐重了,绝对会一脚送他上个西天玩玩。
萧致将人弄进跑车,自己则掏出手机,朝里面很自然道,“给他父母的账户汇三百万。”
鹤澜渊:“......”
摄政王不说话,并不代表他被感动得讲不出任何话。
鹤澜渊说,“你刚才给谁汇了三百万?”
其实萧致在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人手了,只要剧情顺利进行到一小半的位置,他就可以放出暗号,在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让他成为鹤澜渊这辈子最大的债主!!
哈哈。
萧致道,“这钱不是白借你的,你和我之间是要签合同的。”
当然不是那种卖.身的合同,至于是做什么的,需要他进一步的思考。
萧致想,到时候我可以尽情折磨主角受,让他往东,他不敢往东南方向走。
萧二世明确记得主角受在欠了祁焰一百万后,日日夜夜被欺负得哭哭啼啼,身上屁股上全是红印子,腿就从来没有合上过。
但我不同。
我给的钱比整本书所有的男人都多了三倍!!
萧致委屈自己那么久,居然有一种我也会赢了的激爽感觉。
他一把摁住鹤澜渊的肩膀,宛若主角攻附身一般,提前念了本该属于祁焰的台词。
他说,“以后跟在我的身边要学会服从,现在我已经成为你最大的债主,假如再敢无视我的话,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的发型里隐约有一抹地方不怎么平整,无论如何修饰,多少残留点参差不齐的痕迹。
鹤澜渊说,“你是白痴吗?”
.....
萧致:“......”
鹤澜渊冷冷直视他的眼眸,“你怎么知道我跟祁焰借的二百万不是我自己要用?你擅自做主把三百万都汇进其他人的账户,我若是跟你说再借二百万给我。”
摄政王出其不意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剧烈的疼痛从萧二世的希腊式下巴直逼空荡荡的大脑壳,疼得连整张嘴巴都撑开了,露出一嘴齐整洁白的牙齿。
“这牙缝里还能再挤挤吗?”
萧致剧痛灌顶,感觉自己的下巴绝对已经脱臼了。
鹤澜渊放开他,“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最近遭遇财务危机,难道说你跟踪我?”
不等萧致找回可怜的下巴。
鹤翔的电话已经拨打过来,天大的喜悦将老父亲感动到热泪盈眶,喜气冲冲说,“儿子啊,你真的出息了,咱们老鹤家的祖坟简直冒青烟了,三百万进账的时候,我跟你妈差点以为是遭遇诈骗了,还专门下载了防诈骗APP。”
鹤澜渊匆忙应付他几句。
发现萧致捂住脸,比上次剪他头发更加委屈。
摄政王史无前例地感到头疼。
这破孩子怎么比当初的小皇帝还蠢呢?简直没救了。
轻说,“现在怎么办?”
萧致像是怕他再捏断自己哪里的骨头,露出点悲怯说,“这不科学。”
书上不是这样写得!
这个主受好凶!!
鹤澜渊说,“无论如何,我还是欠了你这三百万。”
萧致连忙摇头,“不要了,你拿去花吧,全当我给双胞胎的奶粉钱。”
说到奶粉钱,你确实应该给的。
鹤澜渊却不屑占他便宜,但也不愿真亏欠萧致这糊里糊涂的三百万。
思索片刻说,“你不是钱多吗?再给我借一百万。”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萧致连藏在车里的霸王条款都没机会拿出来,瞬间又成为本书主角受更更大的债主。
不要啊~
萧致说,“我不开玩笑,钱真的不用还了。”
鹤澜渊的手又捏住他了他的下颌,不过这次动作很温柔,有点抽一鞭子给一粒塘渣的感觉,细软的拇指在萧二世被捏红的指痕间揉了揉。
“我用人格保证,很快连本带利都还你,同意吧。”
萧致的下巴被揉酥麻了,虽然只潦草搓了几下,被那么美艳清冷的人摸了,居然从肉身到灵魂都是舒爽的。
萧致说,“你祖籍是缅北的吧?”
无论如何,萧二世缺的是脑子,但他又不缺钱。
一百万对于萧致来说,简直是毛毛雨。
为什么萧致会养成胡乱花钱的坏习惯呢?
主要是因为他的亲爹萧淮败完了自己分到的财产,就处心积虑搞儿子的钱。
萧致从小就被亲爹骗走过好几百万。
所以萧致宁可自己乱花光,也不会同意由着他那个垃圾爹用这些钱包养嫩模小白脸。
萧致说傻也并非全傻,多少是有点小机灵在身上的。
他把一百万借给鹤澜渊,提出的唯一要求是,鹤澜渊花这一百万的时候,自己必须亲自在场。
之前的主角受拿到一百万,还屡次想从祁焰身边跑掉。
他现在有四百万在鹤小受手里攥着,假如鹤小受拿着四百万突然跑路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鹤澜渊并没有防范他的必要,吩咐萧致帮忙兑现成现金,装在皮箱里提着。
萧致若不是看在他的肚子凸起来一点点的份上,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萧致兑换好现金,问他究竟要去哪里,其实在萧二世的内心世界,对整本书最薄弱可欺的人物,还是自带一丁点的不信任的。
鹤澜渊说,“在大夏朝,有一种专门贩售骨玩玉器的商司,前些时候我每天参阅很多关于万超集团从成立至今的产品,发现很多的饰品追求仿古设计,我依稀能瞧出都借鉴了哪些种类的古典器具。”
“然后我就专门上手机查了一下,也跟熟悉的朋友问了一下,都说你们这边其实也有玩骨董的营生,而且龙城有一条玉器古玩街,无论与你借钱,或是之前与祁焰借钱,都是打算去淘几件骨玩来试试水。”
不是萧致小瞧他,单凭他爷爷萧独烈每年买回家的那些赔钱货,他都觉得十件古玩九件假,能买到珍品的要属行业内的黄金瞳了。
不过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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