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不是木匠皇帝》 第1章 不被看好的皇孙 朱由校猛地睁开眼睛。 原主人的记忆被全都继承下来。 我是朱由校,时间是万历四十八年七月。 现在自己是大明皇长孙,父亲朱常洛是太子,大明皇帝是在位时间最长的万历。 万历四十八年是事件超级多的一年。 历史上7月份万历病逝,泰昌即位。一个月后泰昌又迅速病逝,天启即位。 红丸案、移宫案造成轩然大波,东林党一跃而起“众正盈朝”。辽东熊廷弼被弹劾去职,努尔哈赤快笑掉了大牙…… 但万历四十八年的局势也不算差。 至少国库尚有余力、物价也比较稳定、西北的百姓活得下去、东南悄然资本主义萌芽。 这种局面可以说正适合朱由校大展身手。 前世是个产业规划师,从事产业升级与规划前瞻工作。从产业升级角度看,晚明是产业升级的一个黄金机会。 自己还非常热爱军事历史、尤其喜欢战史和欧陆风云人物等p社大作。因为跟这位天启皇帝重名重姓,所以专门关注过这段历史。 朱由校微微摇了摇头,确定这一切属实以后,伸出手指头算了算时间。 还有一个多月,自己就是大明天启皇帝了。 还有半年多时间,辽东袁应泰大败,努尔哈赤打赢辽阳沈阳之战,掌握辽东战略优势。 情况可以说是很紧急,留给自己的时间可不多,恰恰自己现在是个受冷落的皇长孙。 朱由校的父亲朱常洛是宫女所生,被万历不喜欢。朝廷发生持续几十年,被称作“争国本”的立太子的朝廷斗争,最后万历终于立了朱常洛为太子。 可这个过程让万历筋疲力尽、文官也几次大换人,可以说内耗非常大。 父亲朱常洛也因为朱由校母亲的原因不喜欢他,所以自幼也备受冷落,没有被立为皇太孙,也没有出阁读书,甚至被一些宫里人欺负。 1岁就该出阁读书,自己都15岁了,连一些大臣、太监都不看好他。 正因为没有出阁读书,而且喜欢手工活与发明创造,日后甚至被编排说是“文盲皇帝”、“木匠皇帝”。 这当然是有意歪曲。 没出阁读书,是指没专门作为皇子在殿里升座,由文官士大夫专门引经据典教导。 大明皇室在小时候都有宫内的教育,朱由校当然不例外,他不仅识字而且书法不错,日后还讲解《四书》,编纂《三朝会要》时亲自写序。 朱由校自己身边就有书籍,忽然从右往左、从上往下读有些不习惯,但确实能看得懂。 翻了翻桌子上,有好几部医药方面的书,窗外依稀有中药的气味飘入。 朱由校从慈庆宫的窗户朝着乾清宫的方向看了看。 那位执掌大明四十八年,饱受争议的万历皇帝已经病重。太子老爹在乾清宫陪着,自己身体原主人正心急地翻越医药书籍寻找续命办法。 不用找啦,还是赶紧想想自己可用的手下吧。 可要真的要做出作为,必须有经济基础和兵权。 只不过伸手碰这两个,轻则群臣劝阻,重则“落水”。 难度很大啊 忽然慈庆宫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位体态宽厚、表情庄重的大太监。 朱由校抬头一看,认出这个太监是东宫侍读太监王安。 王安自从父亲被立为太子就伴随在身边,算是看着自己长大,但他屁股歪,身边早围绕了一群文官。 他们就是东林党,王安不向着皇室,反而更向着东林。 东林虽然支持父亲和自己,但与“皇帝大权超过文官”简直不共戴天。除非自己想当一个文官主导下听意见的皇帝,否则最好早点把王安之流给换掉。 王安迅速扫了眼桌子上的医药书籍。 朱由校则表情不变,像往常一样询问:“王大伴,陛下与父亲那边情况如何了?” “回皇长孙,陛下已经睡下,太子殿下今夜会在乾清宫等待。皇长孙别看医药的书了,太医院自有行家,多抓紧学习儒家经典,争取给大臣们留下懂礼勤奋的好印象。” 王安的语气好像就是教你怎么做事似的。 这也能猜出来原因,王安是父亲的侍读太监,地位和辈分在那里,未来一定执掌司礼监,还会兼顾对自己教育和指导。 背后还有东林党。 东林党的智囊就在他府上当门客联系里外,此时崛起的机会逼近,言谈举止中自然有底气。 “由校知道了。” 王安交待了之后,派人从宫内带了些东西,然后又回乾清宫到父亲身边一起等候去了。 在他走后,朱由校微微侧头望向乾清宫,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已经点燃。 我还没动你,你就先教我做事了? 别人看我是受冷落的皇孙,不怎么敬重也就罢了,王安知道父亲一定会登基,自己也会是太子,却依旧如此教做事的态度。还按照文官的建议教我做事,这个立场真是彻底歪了,或者说王安是太监的身子、却操着东林党的心。 要我做众正盈朝的听话天子? 走着瞧吧! 朱由校看了看桌子上的医药书籍,这是身体原主人心系万历,自己也从内书房借来这些书翻看有无治疗方法。 麻利地收拾起这些书,抱着它们朝宫里的内书房走去。 这些日子万历病重,朱由校经常在内书房找医药书籍,内书房的值守太监见了,当然让他进去。 “文史典籍的书在哪边?” “啊?”听朱由校这么一问,书房值守太监微微一愣,然后立刻微笑回应道:“回皇长孙,在左手尽头。医药杂书您给我即可。” “好,我在书房专门看典籍,就不用打扰我了。” 朱由校把医药书籍给他,自己去了左手尽头一带,回头瞥见值守太监放完书以后,就走出了书房。 “嘻~” 走得好,方便我自己找书读。 走过一座座书架,没有在传统儒家经典这里多做停留,却看向了灰尘较多的角落。 “这是?” 有一部书上面落了厚厚的灰,却掩盖不住书封上专门贴着金纸作出标记。 朱由校走到那本书面前,轻轻一吹灰,金纸上的内容出现在眼前。 “《墨子》……此为外面已失传的七十一篇本……” 第2章 以墨家之名 “禀告王公公,皇长孙他把医药书籍放了回去,自己去看文史典籍了。” “哦?看了什么书?” “《墨子》。” “《墨子》?什么破烂没用的书不过也好过杂书。” 听了内书房值守太监的汇报,王安自恃为大儒太监,竟看不起墨家老古董。 然后微微得意地笑了一下,虽然不是儒家经典,但也算是先贤名著。皇长孙听进了自己的劝告,日后他表现得好一些,东林群贤对自己印象肯定会更好。 “好,日后记你一功。” “谢王公公!” 内书房太监恭恭敬敬地退下了。虽然内书房不归东宫侍读太监管,但是万历病重,东宫继位势在必行,宫里的人多在找机会巴结东宫。 “还算能用,日后可以让他当个印绶太监。”王安也在给这些“有眼力见”的人评判,好扩大自己以后在宫里的势力。 皇长子如果听话,正方便自己和东林群贤物色好朱由校以后的老师~ “没出阁读书还挺好,方便以后我们安排人当他老师~” …… “没出阁读书还挺好~” 朱由校发自内心感叹着。 如果出阁读书,那就要按照讲学文官的指定篇目去看书,根本没机会看《墨子》。 内书房藏的《墨子》是七十一篇孤本,上面特别标注此为汉代刘向、刘欣收集整理,外界已经失传。 外面流传的版本为明代重新整理的五十三篇版本。 此七十一篇孤本只宫内有此一份。 前后差了接近2篇,到了后世直接失传。 翻阅查看见前一半还大多是自己前世知道的“兼爱”、“非攻”等言行,以及许多机械制造和守城方法。 可是后一半却让他很惊讶。 “这是墨家的哲学……好难读懂。” 他挠了挠头,许多字单独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懂什么意思了。 不过对于天下之物,以耳目所见为实。 又讲知、闻、说、亲、名、实、合、为…… 涉及认知的这八个词,显然是有一个过程和递进。另外带有“辩学”和“名学”的深入思考,特别重视概念和推理,也正因为有这个才有那些墨家的技术成就。 然后再往后翻 这是墨家巨子和墨家组织工匠? 是墨家组织工匠、会技术的知识分子的方法与经验,还有墨家巨子与凝聚力的核心“义”。 这就是失传的内容吗?怪不得会失传呢,那些地主老员外,乃至文官士大夫,哪见得这些 自己红旗下长大,立刻想到一个办法。 以墨家之名,宣传科学、技术和新思想,完全可以大展身手~ 以《墨子》孤本为基础,宣传科学、技术和思想,反正只此一本,以后解释权在我这。 问?就说墨翟说的。 以墨家之名,打破儒家传统等级,引领科学技术发展~ 晚明缺的是政治手腕、朝堂统一的行动力和落实到基层的组织力。 我钢铁哥擅于这个,他的不少办法自己都清楚。 需要集结有技能、有志向的人,把朝廷大权从文人士大夫手中拿回来,用新的方式运作,推动改革与变革崛起。 墨家注重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的两者结合,两者有各自的“名”,也就是不同的定义和组成。两者又有异同,又要“辩”,因为在不同的事情上有一个要主导。 在团结和发展上,注重“兼爱”也就是比较利他。在发展和行动上又“尚同”,即注重统一行动。 “非攻赞诛”,不攻击他人,但是要诛灭敌人和邪恶。 朱由校忽然一笑。 墨子老先生,我以您的名义宣传科学技术,想必您要是见到也会期待吧~ 接下来几天,除了日常拜见父亲、李选侍,以及有时候去见万历和郑贵妃,大部分时间都在内书堂读《墨子》、做好笔记与计划。 “时间可能很紧张,只能读懂部分共鸣较强的内容……但是足够了。 这天刚回到慈庆宫门口,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看正是王安来了。 “见过王大伴。” “见过皇长孙。陛下找您过去,太子殿下也在陛下身旁,朝中重臣也在,进去后要注意礼仪和分寸。” 来了。 万历的病情恶化了。 立刻跟着王安到了乾清宫。 王安停在外面,朱由校低头走入乾清宫,自有万历身边的太监领路到了床前。 “皇长孙朱由校到。” 朱由校看到父亲和郑贵妃在万历床边。 又用余光迅速认出跪在一旁的是,英国公张维贤、内阁首辅方从哲、吏部尚书周嘉谟、户部尚书李汝华、兵部尚书黄嘉善、刑部尚书黄克缵这六人。 这六人是万历比较信任的,好像他们已经谈论了一会 六人也迅速看了眼皇长孙朱由校。 “多年未见,他虽比以前高大帅气,却一直没出阁读书接受大儒教育” “陛下若是不在了,稚嫩的皇长孙肯定会卷入宫廷、朝堂的斗争漩涡,很让人担心啊” 众人之前听说朱由校软弱的流言,当然担心起来。 “孙儿拜见皇爷爷。” “起来吧……”万历的声音有气无力,头也没有转,继续看着郑贵妃、太子朱常洛。 “太子,这天下到你手中以后是会太平美满?还是阴云密布啊?” 万历这一声问,虽然语气不重,但是朱常洛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跪下道:“父皇,儿不要父皇离开。” “哦你一直孝顺,但是我担心你控不住啊” 万历又看向跪着的六名文武:“你们几位文武倒是不会内斗,以后言官弹劾、各派再起内耗争权,你们怎么办?” 方从哲、张维贤正头疼此事,万历在时言官就已经喷皇帝和股肱大臣,一旦不在那必然攻势更猛。 方从哲只得回道:“臣等竭心尽力辅佐太子,必然不让朝堂混乱。” 万历叹息一声,他早预估到方从哲等人会被群起攻之,到现在似乎也无法改变什么,眼睛对向了一直在哭泣的郑贵妃。 “啊,礼部尽快置办册立郑皇贵妃为皇后。” “臣等遵旨。”方从哲等人回应道。 “不行啊,完全不行啊!” 朱由校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众人全都惊讶地看向了他。 第3章 立为皇太孙 “你再说一遍。” 万历的语气有点发狠,他最爱郑贵妃了。 太子老爹朱常洛也立刻瞪了儿子一眼,警告他不要这个时候乱讲话。 朱由校重复一遍道:“不行啊,完全不行啊。” 然后不给他人插嘴的时间,立刻郑重朝着万历、郑贵妃和父亲一拜:“此危机之秋也,应先稳固人心,人心稳固则政事顺畅,政事顺畅则至亲安稳。” !? 这话在理啊! 万历皇帝忽然一怔,朱常洛、张维贤、方从哲等也很惊讶。 过去二十多年朝廷里争国本、梃击案、各派争斗、官员缺位,朝堂人心其实很不稳,全靠万历皇帝暂时压得住局面。 太子也能得到文官支持,可这个时候立郑贵妃为皇后,然后不久后为太后,必然遭到一些激进官员的强烈反对。 朝堂本就人心不稳,各方力量期待在新皇登基后重新洗牌。立皇后、太后简直就是给他们竖立靶子,告诉他们靶子就在这、言官全力喷此事…… 所以他建议万历要先安稳人心,然后是朝堂和政事,再把至亲安排到想要的位置。 除了郑贵妃,其他人都听懂了。尤其万历和在场的个别大臣,苦言官很久了,听到以后很震撼皇长孙能有这样的见解。 “皇长孙这是何意?本宫当皇后怎么就人心不稳!?谁敢忤逆皇上的旨意!”她当着众人面,就对着朱由校质疑。 她也有她的道理,这是万历皇帝亲口交待,太子、重臣和自己都亲耳听到。按照道理,文官争地位也罢、言官抨击朝政也罢,不该对皇上托孤的事反对。 谁叫这是在土木堡以后,武勋地位大降、文官地位大幅提升以后的大明呢? 文官不反攻是不可能的。 就算首辅方从哲忠心,可他压不住言官…… “皇长孙提醒得是。”万历忽然发话了,众人都安静下来听着。 “朕最担心的就是此事,既如此先安人心,让朝堂稳固,再封爱妃为皇后……咳咳咳!太后!”万历咳了血,情况已经很差很差了。 “皇上!”郑贵妃哭着跪在万历身旁。 “无妨……朕时日无多,应先给九边发下内库银百万两,再减免今年受灾地区的税银……还有受灾百姓安置与任命官员的事,诸位怎么看?” 万历语气有点断断续续,剩余的精力很有限了。 太子朱常洛与内阁首辅方从哲迅速对视了一下,对朱由校说服万历暂缓封郑氏,感到惊讶又欣喜。 他们刚要回话,忽然旁边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臣以为当任用有名望的文官们回来,如此官场人心安定!还需发下户部百万两白银救助灾民,如此民间人心安定!” 众人急忙看过去,正是吏部尚书周嘉谟。 吏部尚书又称天官,乃六部尚书之首,时常与首辅形成制衡态势。 听到吏部尚书周嘉谟这么说,一旁的首辅方从哲等人微微皱眉。 他们知道周嘉谟说的这些所谓名声好的文官,肯定有不少是东林党和清流,不仅万历被他们折腾得很累,几位大臣也是一样。 可是要如何劝阻呢?直接反对的话就跟在朝堂吵起来一样了。 “不行啊,完全不行啊。”朱由校再次开口,又是这句话。 “皇爷爷刚才已经有赏赐九边、减灾区税银两条仁政,可大规模提拔官员、直接把户部银子分发,却并非仁政,反而会让朝堂生变。” “哦?皇长孙何出此言?”周嘉谟直性子,在万历面前也要问个清楚。 郑贵妃看到老天官责问朱由校,眼上还在做流泪状,嘴角却微微一斜。 谁叫他刚才阻碍立刻封我为皇后,现在得罪了耿直老天官,恐怕在陛下面前要出大丑了。 万历也微微侧头看过来,嘴唇微微动了动。 朱由校不啰嗦,语气不急不缓地分析起来:“立刻任命一些有名望的官员,终究也会遗漏一些干才,形成任命不一、各有想法的局面。 仓促之间水很难端平,那会不会有人事后多想?该不该几个月后再换一些人? 所以直接提拔反而不利于朝堂安稳,不如放出一个信号,表示要任用贤明,但不急着任命。如此士林心中有了期望,却也没正式任命,这样暂时吵不起来,局势安稳许多。” 不错啊~ 不急着任命,而是放出一个信号,很有考虑的想法啊。 万历托孤最担心言官、清流吵架。方从哲等人都想不到办法,只会跟着一起干着急。 大伙正头疼,托孤也放心不下,不能出阁读书、不被看好的朱由校却想到了办法! 其他几位大臣甚至自叹不如,甚至有点期待这位皇长孙。 可周嘉谟有些不悦,转移话题道:“灾民受了天灾,理所应当发银子赈灾,户部也有结余,此举可实打实帮助灾民。” 他说着看了一眼户部尚书李汝华,专门体现出强势不容拒绝的气势。既是让户部无可辩驳,也是告诉朱由校,此事总没有错吧! 朱由校非常自信回道:“非也,户部之银,不可一发了之。” “为何?” “因为有更好的办法,与之相比直接发银子就是浪费!” 此话一出,众人都瞪大眼睛听他说为什么是浪费。 “直接发银子,把库存白银一分,灾民分到一点点,用完了依旧没活路,甚至可能揭竿而起。国库银子被这么浪费,面对民变简直是束手无策。 如果调周边省份粮食支援、减免灾区几年税银,再用户部白银雇海量灾民修水利、治蝗虫、修道路、搞产业……这叫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给了百姓生路,增强抗洪防涝、治蝗灭鼠的基础,何愁灾民用光银子出变故?户部银子用对了地方,百姓还会立碑称赞!” 好家伙! “用银子雇灾民以工代赈……真的远胜只给灾民发银子啊!”方从哲、李汝华、黄克缵很感慨,皇长孙竟然这么聪明。 这个办法正好有先例,只是还没被普遍接受,一些官吏想不到也不会落实。 朱由校一说,大家想起来了,都很赞叹他这么聪明。 “咳咳!” 万历皇帝忽然咳嗽两声,众人都安静下来。 虽然病重无力,但是万历依然努力把头转过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朱由校看了良久。 “皇长孙朱由校必成大才,立为皇太孙!” 第4章 扭转不被看好的局面 万历一字一句地宣布,朱由校立为皇太孙。 其实他托孤叫来朱由校,本就有点这个意思。 刚才一番话彻底扭转众人不看好他的印象,甚至想办法化解最头疼的言官抨击和党争再起。 “立皇长孙即可正式下诏,仪式择日安排。” “臣等接旨!” 方从哲等人知道万历病逝前把皇太孙设好,有助于后续的安定,可以避免朱常洛时期再出现“争国本”事件,所以立刻答应下来。 郑贵妃气呼呼,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首辅方从哲恭敬地开口道:“陛下,既然立了皇太孙,也可提前指定好太孙的老师,尽早安排出阁读书。” 他是见皇太孙刚才聪慧可靠,于是想顺水推舟,结好皇太孙,也趁着万历还在,把朱由校出阁读书与选老师的事安排好,避免日后成为党争的一个焦点。 万历有点累了,想了想人选却暂时没有拿定主意。 朱由校朝方从哲一拜,边说边立刻开口:“谢首辅厚爱,可此时不宜安排出阁读书。” 啊!? 众人又是一惊,立皇长孙再安排出阁读书,有助于稳固朱由校未来继承人的位置,这对你有好处,为啥拒绝啊? 朱由校当然知道安排出阁读书是一种政治信号,基本等于向天下介绍大明的未来继承人。首辅方从哲这么建议,是在有助于自己,也是一种示好和卖个人情。 他反而举了一个例子: “昔日曹操唯才是举,却也有先后主次,除了亲族以外,优先任用兖州豪强,其次才是颍川、河内等地士族。其儿曹丕却与颍川陈群、河内司马懿亲密,靠着大士族支持稳固继承人的位置。 曹丕登基后自然要给两地士族大权作为奖赏。最后恰恰是河内司马氏,在颍川士族默认下,篡夺了曹魏。此事告诉我们,弱子根基不稳不应配强援,强援的人情和影响不可轻视。” 姑且不论曹丕对曹魏被司马氏篡夺,应该负多大责任等历史。这个例子,在场众人却都听懂了。 朱由校没根基、父亲朱常洛没根基,其实首辅方从哲看似跟浙党关系不错,但也没啥根基。 他们其实靠万历皇帝的支持,以及投机者的未来投资获得支持而已。 给皇太孙配强援,这个人情要还,那也等同于未来要受制于彼。 曹魏司马氏的例子算是比较特殊。但是大概率会形成隆庆与高拱的结果。隆庆做裕王时,老师高拱很厉害,跟严嵩、严世蕃交手不落下风,保护裕王安全无恙。 隆庆登基以后高拱权力非常大,大到整个大明朝,只有同为裕王讲官的张居正,以及短暂掌天下大权的杨廷和比他高。 现在找谁当朱由校的高拱?万历皇帝、太子朱常洛愿意看到朱由校有个高拱?朱由校愿意把大权给自己的高拱? 恐怕都不愿意。 假如不配强的老师,配个弱的老师,没啥意义不说,还容易成为党争的把柄。 要是有人支持别的皇子,对付朱由校的继承位置,甚至可以从弱的老师入手找罪名。弱的老师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朱由校,那就要再生大乱了。 这就是古代政治啊。 首辅方从哲大为震惊,出了一头冷汗。 刚才他真没想这么多,他连自己的首辅位都未必稳得住,更不要说给朱由校举荐不那么强势、又能够保护周全的老师。 朱由校对着几位大臣道:“前面陛下金口玉言,几位全都见证认可,要先稳固人心,然后政事顺畅,最后才是一些有风险的任命安排。那请问应先稳人心,还是先任命老师?” 对啊,这是刚才谈的。 大局为重,肯定要先稳人心。 “出阁读书既可能导致党争,可如果操作合适的话,也能安稳人心,让朝堂政事顺畅。” 哦?! 众人听了赶紧屏住呼吸,生怕漏听接下来的话。 “先贤墨子倡导‘兼爱’、‘非攻’,还有一句‘赞诛’常被人遗忘。‘非攻’是不发动不义、无缘由的攻,‘诛’则是应该诛灭恶人恶行。 我大明言官制度本应‘非攻赞诛’,言官也好似古代侠客,地位低、不抱团,专诛灭邪恶。然而言官抨击诸位大臣,全都是要达到赶回家、治罪名,也就是诛灭的效果。这既不符合先贤所言,也违背我大明言官制度的初衷。” 几人心中先是惊再是喜。 皇太孙说得太对了,一下子说中目前的言官问题,还用先贤墨子的话来举例。言官这几十年来不仅喷皇帝和郑贵妃,还对位高权重、帮皇帝做事的大臣狂喷。 在场的大臣都痛恶被言官抨击的感觉,所以觉得朱由校的话特别在理。 万历更是不喜欢言官,现在虽然精力不多了,却也做出想坐起来正视孙儿的样子。 朱由校看到众人认可的眼神,郑重看了在场6位官员,尤其是其中的英国公张维贤、户部尚书李汝华、兵部尚书黄嘉善、刑部尚书黄克缵四人,都是有本领的人。 他朝众人一拜: “此时可出阁读书,不宜任命不可信者为师。今日可信者,莫过皇爷爷托孤的六位股肱。 承蒙不弃,由校愿请六位为吾师,轮流讲学交流,所学内容除了典籍,更要兼有务实治国的本领。愿我等彼此兼爱、非攻而不诛彼此,自然可以一同扭转朝堂风气。” 托孤六大臣为皇太孙出阁读书的老师! 如果是之前不被大家看好的朱由校,恐怕真还会有人拒绝。 可现在的他,让人彻底改观。 几人默默点了点头,他们都是万历选出来,不怎么结党营私,却被言官整日抨击的能臣,现在都对这个建议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英国公张维贤最震撼,太子出阁读书这些事,自土木堡以后就被文官把持,没武勋什么事。 现在自己能参与,那当然是支持啊。 “善,甚善!” 万历皇帝忽然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用眼神止住要来搀扶的太子和贵妃。 “皇太孙出阁读书,诸位大臣共同为师。请诸位兼爱非攻,引导朝堂风气非攻赞诛。” “臣等遵旨!” 万历托孤六大臣,一天之间与朱由校关系密切起来。 第5章 父亲你可以当鞋匠 “先安人心,犒赏九边、灾区减税、以工代赈、立皇太孙、出阁读书、诸位为师。 再稳朝堂,可宣布即将任命贤明、补缺各个官位,放出信号,不急于实施。最后封皇后……若朕不在封太后!咳咳!咳咳!” 万历连续说了一些话后,又猛烈咳嗽起来。 这次托孤会议基本到此为止,太子和郑贵妃留了下来,其他人跟随太监出了乾清宫。 兵部尚书黄嘉善,看了眼文官之首首辅方从哲:“首辅啊,先秦时这墨家跟儒家不对付,按墨家引导时局,可行吗?” “我看可以,墨翟是2000年以前的人物了,对于我等算是先贤,自然可以用一用,尤其是皇太孙所说的言官一事……” 文官之首没有抗拒墨子的理论。 户部尚书李汝华和刑部尚书黄克缵,则跟朱由校交流了两句。 “提前恭喜皇太孙。” “晚辈日后还要多跟两位老师学习。” “啊!我等惶恐,但一定尽力。”两位尚书露出惊讶的表情。 按理说皇太孙应该出阁跟大儒学习儒家经典。若是真的学财政、算术、大明律、变法等,于国于民大有好处,却会被言官抨击啊! “兼容并蓄、海纳百川,某虽然年幼,却希望能往这个方向努力,希望老师日后可以多指点于某。” “老臣一定不负所望!” 他们也告退了。 吏部尚书周嘉谟单独走了。 今天他有些丢了面子,心中有些不快,一半是因为朱由校,还有一半是因为自己得到的情报不准确。 “东林党给我的情报不准确,太子倒还在预料内,这个皇太孙恐怕要学正德......” 周嘉谟与东林党关系紧密,觉得从东林党得到的东宫情报不准,自己才会出丑。 英国公张维贤没和文官走在一起,此时驻足片刻陷入深思。 “皇太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彻底扭转不被看好的印象。” “此事应是事先准备的……估计就是陛下与皇太孙商量好的。” “陛下准备托孤给朱由校,爷孙两人准备好了话语,专门让大臣们见证朱由校的聪慧……” “大明万幸啊!” 张维贤是武勋之首,立场不会像东林党一样希望皇帝做甩手掌柜。他对朱由校的聪慧和本领都感觉很欣慰。 看到正在跟户部、刑部两尚书交流的朱由校,他想了很多。 户部、刑部是很重要,可是兵权才是最关键的...... 自土木堡以来,武勋衰落、文官大幅崛起,如今许多兵权不在皇室,也不在武勋手中,而是在文官......希望能处理好此事,不会像正德皇帝一样落水...... ...... 朱由校回到慈庆宫不一会,父亲朱常洛也回来了。 宫里众人知道万历亲口宣布皇长孙立为皇太孙,宫里暂没外人,众多慈庆宫侍从都来恭喜。 朱由校想起这些里面不少人,曾经替宫内最有权势的郑贵妃做事。有些人监视父亲给郑贵妃,甚至还有的编排、诽谤、欺辱自己。 原主人年纪小、?格弱,还被父亲不喜欢,等于纵容了这些行为。 可现在形势一变,他们的嘴脸也变了。 钢铁哥说过,表象错综复杂不可信,只需相信人的欲望。 这些人为了欲望颠倒一百八十度,看起来非常无耻,但也说明他们有欲望,对自己有所求。 对自己有所求,那就来点墨家的“交相利”,要我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也要给我维护和争取利益。 既然能把慈庆宫里的消息传出去,那其他宫里的消息也要能传进来。 扫了一眼他们,记下那些欺辱自己和恭贺的人,哪些是重复的,这些人等于有把柄在此,他们自己心里就不安,让他们干点活,也能让他们稍微心安不是嘛?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扫了一眼他们,记下那些欺辱自己和恭贺的人,哪些是重复的,这些人等于有把柄在此,他们自己心里就不安,让他们干点活,也能让他们稍微心安不是嘛? 下人们离开后,父亲朱常洛终于朝自己过来了。 太子要等下人们自行离开,再来跟自己儿子说心里话,而不是下人看到主人有意就立刻离开,由此可见这位太子老爹平时软得不行。 “从乾清宫出来就直接回来了?” “对,直接回来了。” “这几天都在看书,没见过不该见的人?” “除了咱们宫里的和内书房的,没见过其他人。” “那你这小子敢在陛下面前说那么多!?” 朱常洛又气又摇头,当知道朱由校今天是自己按自己想法做的,气就不打一出来。这么多年连他都在万历面前小心翼翼,这个好大儿胆子可真大啊。 看到老爹气呼呼,朱由校内心再次叹息:自己从小就不被老爹喜欢,今天也没得到他一句赞扬,却依旧对老爹全心全意,接下来红丸案那些危险,我很想帮你,可是你能做到吗? 忽然面前的老爹叹了一口气,脸上生气的面具之下,看得出疲惫和无奈。 “咱们宫里,有很多郑贵妃和其他人的手下......为父不仅无法处理,还要小心翼翼,这么多年都没法说真心话。” !? 朱常洛压低声音凑近说道:“我儿今天做了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你比我勇敢、聪明。” 看着老爹的表情,就知道这话绝对真实。 “之前故意冷落,是为父没能保护好你。” 原来如此! 一直以为不被老爹喜欢,是因为不被看好。 其实早该想到,自己不被喜欢,由检弟弟更不被喜欢,这明显不是不想立自己,而是另有苦衷啊。 看着不到四十岁的老爹,脸上已经有了隐隐皱纹,朱由校发自内心有些心痛。 后世也许只知泰昌皇帝朱常洛是“一月天子”,却不知他几乎是除了成化以外,处境最艰难的太子。 “儿啊,皇长孙、皇太孙一字之差,可是身上的责任重了很多,你要千万小心。” “小心他人的攻讦吗?也许过去是该提防这方面,但现在应该小心的是饮食和就寝。” “提醒得不错,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注意此事。” “可靠的人?真的有吗?” “老爹我啊,对宫里熟得很,可靠的人.....几乎一个也没有。” “……” 朱由校一阵无语,却忽然眼神闪烁:“父亲可以做鞋匠。” “鞋匠?!你想坑老爹吗?我要是当了鞋匠,你小子不也成了鞋匠的儿子吗!?”朱常洛气得想笑。 “哈哈哈,当鞋匠的儿子也挺好~不过我想告诉老爹的是,历史上蓟县那位鞋匠,胸怀大志、百折不挠、特别善待人才。” “哦?”朱常洛赶紧绞尽脑汁思考,是哪个蓟县鞋匠来着…… “刘备!”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6章 万历一眼洞悉 朱由校给老爹分析:“可学刘备做鞋匠,这是一个信号。目的是告诉他人,您会像刘备一样,求贤若渴、重用人才。聪明的人会知道,学刘备可不仅仅重视一两派文官。” 朱常洛一想,还真行哎~ 刘备有燕代一帮死士追随,得勇武的关张,又有徐州士族,再来汝南群豪。 在荆襄礼贤下士留美名,三顾茅庐家喻户晓。入川任用一批人才,接纳西凉马超给予崇高地位。 不同时期、各个区域、不同类型人才,刘备都非常重视。 儿子由校提醒自己要任用人才,不是只靠王安任用东林党,效仿刘备一样礼贤下士,确实是一条正途啊。 又聊了一会,就去找他最疼爱的李选侍去了。 饮食和就寝的重要工作,思来想去竟然认为李选侍最忠心可靠,所以交给她。 朱由校无奈摇了摇头。 历史上朱常洛当了不到一个月的皇帝就病逝了。围绕此事的红丸案,成了朝堂党争的又一大导火索。 日后的党争专注于最后的红丸,因此不断互相弹劾追责抨击。 朱由校却想直接做好饮食和就寝的关键细节,防患于未然。 现在交给李选侍去做…… 这几天他照例每天见指定抚养自己的李选侍,感觉此人容貌尚佳,可智慧有限,让她去管饮食起居,是认真的吗? 李选侍这边暂时还不能掺和,不说泰昌非常偏爱她,就冲她对别人耳根子软,对自己喜欢摆威严,现在就不跟她浪费时间。 朱由校决定先让宫里的人,把其他各宫的情报汇报过来。 把那些平日里跋扈、方才膝盖软的宫人们传了过来,十几个人跪在朱由校面前,你瞅瞅我、我瞧瞧你,这些年做过什么心里都有数。 “我明日就封为皇太孙,既然是皇太孙,在宫里有些事要知道。你们有什么要让我知道的吗?” 十几人面面相觑,随后立刻有个宫女抢先哭了出来:“殿下,奴婢是奉命行事,才将饮食起居偷偷报给贵妃娘娘手下的崔公公。” “奉谁的命?” “贺公公。” “啊?!殿下冤枉啊,我本”一个太监捣蒜一样地磕头求饶。 朱由校看着他心里挺高兴,这个贺公公长得面容端正,却行径猥琐、品德低下,自己小时候被欺辱时就视而不见,现在竟然还有指使他人给郑贵妃通风报信的恶行。 “你们还知道姓贺的哪些罪行?” “有!” 都是宫里混的,谁身上有点什么,多多少少知道些,不到一炷香,这个贺公公就罄竹难书了。 “哈哈哈,姓贺的没想到啊,你在慈庆宫这些年,还挺能干~” “饶命啊,殿下!这些都是血口喷人,我还知道他们的罪行,这个家伙……” 话说到一半,朱由校眼神示意众人阻止他说下去,大伙见到示意,又怕被“泼脏水”,连打带踹把贺公公打得体无完肤、口舌尽失,自然没法血口喷人了。 “本殿亲见姓贺的辱骂我等,还要威胁本殿安全,今日诸位护驾有功,还望日后勤勉,不要像此人一样。” “遵命!” 有了这个例子,这些人把能说的都说了。虽然可能有所隐瞒,但朱由校一下子就知道了宫里的许多情报。 宫中太监多为万历、万贵妃麾下。东宫的王安势力有限,只有曹化淳等一批十几、二十多岁年轻太监为他所用。 偏偏王安屁股歪,可用的人只有几个。 面前这些人就稍微安抚,佯装出自己晋升皇太孙非常喜悦,对他们加以赏赐。 固然金额非常有限,却也是恩威并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故意“表露”出情绪和喜好。日后这些“双面间谍”传出有关自己的细节,也大多是烟雾弹。 第二天,万历正式下诏,封皇长孙朱由校为皇太孙、发内库银百万犒赏九边、减免灾区税收、以工代赈、准备任用贤明。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二天,万历正式下诏,封皇长孙朱由校为皇太孙、发内库银百万犒赏九边、减免灾区税收、以工代赈、准备任用贤明。 一下子释放出这么多好消息,人心安定、朝堂平稳。 太子朱常洛还亲自在慈庆宫里编鞋,论务实的本事,朱常洛很不错。朱由校从小擅于手工活,也帮助父亲一起给皇爷爷做鞋。 万历有严重的脚疾,常年腿痛脚寒,在骨骼和躯体上都留下显著影响。 父子俩编鞋专门考虑万历的真实情况,既照顾两脚不一样的情况,又在外观上做出装饰,让万历能穿上此鞋,旁人看不出其腿脚毛病。 宫里的人全部参与,几天就给万历做好了鞋。 万历得知儿孙孝心,竟然忽然来了精神,不仅能穿此鞋,还专门下床走动了好几次。脸上笑容也多了,好似已克服病魔一般。 一时间消息传开,世间称赞太子、太孙孝顺聪慧。 老爹继续做鞋匠下苦功夫。 朱由校却被万历皇帝单独叫了去。 此时万历正坐在塌上,郑贵妃依旧在身旁。 “孙儿来了……你们先退下一会。” 宫中太监却一个不剩被屏退出去,郑贵妃犹豫了一下,看到万历眼神示意也安静地退下了。 朱由校抬头看,只见万历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眼神里满是欣慰的看着自己。 “由校,我知道这是你的主意吧?”万历指了指专门给他做的鞋子。 “穿上很合脚,又能体量朕的难处,我那愚笨的儿子可想不到,手艺也没这么好。” 朱由校坐下后立刻回应:“此事父亲出力最多。” “哈哈哈,他就会些苦功夫,这是很好的优点,只不过日后担子重得很,光有苦功夫不行的。” “孙儿一定配合父亲。” 万历想要下床站起来,可忽然眼神黯淡,又坐了回去。 “皇爷爷……” “你现在不该担心这些……后宫里的人,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 朱由校猛地警醒,万历知道自己开始整顿了…… 这也是必然的,所谓郑贵妃的人,首先他们是万历的人,其次才是郑贵妃的。 “是孙儿唐突了……” “不,你做得很好,朕已经安排下去,那个姓贺的会被处理好,不会流传出消息。 时间不多了,朕想问问你,如果是你,会怎么平衡文官与司礼监?” 这!? 这个问题难度很大啊。 看着面色发黄、回光返照也快到极限的万历,朱由校知道现在不需要绕圈子。 要说有用的,且对自己和大明有益的。 “有上中下三策。”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7章 像成化一样 万历听了有些惊讶,却更是欣喜,朱由校竟然想了上中下三个办法。 “上中下三策……但说无妨。” “下策,乃维持目前司礼监与文官友好的情况。” “为何?” “因为不论我父还是孙儿,都远远无法像皇爷爷一样直接打压文官。这二十年来,是皇爷爷对文官严肃打压,再由司礼监与文官保持友好,如此一打一拉让朝堂运营。 但孙儿斗胆一言,除了皇爷爷在,司礼监不该与文官走得很近。所以延续这个现象,是下策。” 万历忽然笑着点了点头:“好,很有见解。中策和上策呢?” “中策是司礼监与文官形成博弈,两者保持一种平衡,有斗争不撕破,各司其职各有作用。” “不错,那上策呢?”万历没在中策上多问,更期待他会讲出什么上策。 “上策当效仿成化帝。当年宪宗皇帝向北收复河套、对建奴犁庭扫穴,内部平息流民郧阳开府、西南断藤崖断土司蠢蠢欲动之心。 成化年间,文官只有尽力配合这一条路。这里面万贵妃守护宫内,东厂、西厂监察百官都功不可没。” 说完以后乾清宫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停了十息时间,万历才开口说话。 “由校,你可知成化帝登基,第一件大事是什么吗?” “知道,是为于谦平反……此举重在收文官之心,但也将大权一点点掌握起来。” “唉……”万历忽然叹息一声: “为张居正平反,你和你爹决定吧,不过要是收不回大权,不做也罢!若是能像宪宗皇帝,那就做!” 万历忽然加重语气,张居正是他一辈子的阴影,很不希望看到为张居正平反,但这么多年过来,他发现张居正一直在帮他打压文官,让他们乖乖做事。 “由校知晓了,一定遵照皇爷爷的教诲。” 朱由校忽然感觉有点发毛,抬头一看只见万历盯着自己,而且脸比刚才凑得更近了一些。 正犹豫要不要开口,万历低声严肃说道:“我儿当不了宪宗皇帝……但我孙儿一定可以!” 说完以后,他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精神也忽然萎靡了许多。 “皇爷爷?” “没事,你该重点更重要的事……偌大的皇宫,朕思来想去,只有印绶太监刘时敏一人,大概算是聪明的,能配合你做些事。” 刘时敏,记忆里很陌生,原主人没怎么接触过…… 等一下!? 刘时敏就是刘若愚吧! 自己好歹跟朱由校同名,大概知道记载这个时期后宫的资料,有很多都是出自刘若愚的《酌中志》,里面关于天启年间宫内的记载,可比清修《明史》详实多了。 万历最后说道:“刘时敏虽然与文官友好,是因为朕掌控时局需要。其他人也许转不过弯来,但是此人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你可考虑用他。” “谢皇爷爷!” 离开乾清宫,朱由校回头再看一眼。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跟万历好好交流了。 皇爷爷可能也知道,但他没有大谈其他事情,而是就最紧要的司礼监问自己想法,还推荐了可以用的人。 刘若愚……很明显这是一个可以用在明面上的太监。 除了明还需要暗。 这是墨家的义利之辩,也是辩证的需要。 刘若愚做不了脏活累活,天启年间有一个人最适合了。 朱由校回到慈庆宫,唤来负责慈庆宫饮食的太监王体乾。 他才不一回来就去找不归慈庆宫的刘若愚呢~ 那样等于告诉郑贵妃、王安,自己刚才跟万历单独交流了什么,直接把要用刘若愚的事暴露了。 帝王这个位置必须会隐藏意图。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帝王这个位置必须会隐藏意图。 要搞举红旗的事,更要隐藏好意图,还要用墨家的名义包装好,否则分分钟“易溶于水”。 一会王体乾到了。 只见他白白胖胖,身上衣服还沾着油污、飘来些许葱花蒜末味道,头上满头大汗,脸上笑容憨态可掬,好似老实而又敦厚的样子。 朱由校内心一笑,此人还挺会演,不知道怎么整了一头汗,故意表现出忙碌的样子。 “奴婢王体乾,见过皇太孙。” “起来吧,王公公你是我慈庆宫的老人,一直照料饮食照料得不错,本殿愿意向父亲提议王公公升为尚膳太监。” “哎呦!”王体乾还惊呼一声又跪了下来:“奴婢谢殿下,但老奴不敢奢望这样的地位,只求太子和太孙能够饮食健康,吃得美味舒心。” “嗯,你的忠心这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对了,王公公可还记得,我小时候曾照顾过我的魏进忠魏公公?” 王体乾稍微想了一下:“记得,当年有这么一位魏公公,现在大约是在甲字库当差,敢问殿下是否请他回来?” 皇太孙点这个人名一问,王体乾就知道这是要用自己和魏进忠了。 “嗯,是家父和我身边的人,我们一直记得旧情。” “殿下放心,老奴一定把魏进忠给找回来。” “好,去吧。” 王体乾下去了,心想这是个美差,自己被鼓励可以升职为管整个后宫饮食的尚膳太监,还被安排去把魏进忠带回来,相当于结好老魏卖个人情。 刚才故意想一会,其实宫里面谁不知道魏进忠那家伙啊。 都五十好几了,却还是游手好闲,在甲字库油水不少,还喜欢结交京城的打手,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偏偏在宫里混得不行,原以为除了李选侍没人记得他,现在皇太孙想起他了,真是命好啊。 他亲自出宫,正好碰见王安一脸阴沉地回来。 两位王公公打了个招呼擦身而过。 王安却没心思多想王体乾出宫去干吗。 因为他正郁闷呢,方才出宫与东林群贤会面,才发现情况不对劲。 本来还挺高兴,觉得朱由校立皇太孙是自己提点的功劳。专门服侍的朱常洛也获得美名,是一件大好事。 结果吏部尚书周嘉谟,跟东林党的杨涟、汪文言、左光斗一讲在万历面前发生的情况,都觉得被王安的情报给坑了。 “情况有点不对劲......” “万历皇帝藏了这么一手,太子虽然尊重文官,但是太孙有点不好说。” 听了杨涟、左光斗的担忧,看了看王安有点悔恨没察觉的表情,汪文言却微微一笑。 “王公公,不要为已发生的事难过,当下更有意义。宫内的情报要多传递给我…… 尤其是皇太孙最近见过哪些人~”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8章 万历驾崩了(求收藏、求推荐票) “太孙见过哪些人?” “没错,太子青睐我们东林,就算对其他文官示好,那也是我们先来的。 但太孙……身边没有倚靠,我担心他被奸人利用。” 王安想了想,不可能啊……但是想想这回按照自己传出来的情报,吏部尚书周嘉谟吃了一亏,确实对自己和东林是个坏消息。 “好,这段日子非比寻常,我会在宫里面盯紧。” “拜托王公公了。” 王安这才心事重重的回宫,正好与外出召回魏进忠的王体乾相遇。 他走了以后,东林党三位中流砥柱,在茶楼里又讨论了一会。 他们早看不惯万历皇帝了。 表面上是说万历“怠惰不上朝”,实际上执政理念与万历大不相同。 他们知道万历大权在握,知道万历常见心腹大臣,很少见普通文官,手里面别的都放,就是财政和军权抓得紧。 这与他们心中的“圣君”是完全相反的。 本来万历病重,他们早在太子朱常洛身边布局已久,上台只是时间问题。 却突然发生皇长孙立为皇太孙、太子又学刘备的事。 东林党的智囊汪文言,之前主导离间齐楚浙三党、吸纳秦党等小型乡党、布局太子侍读太监王安,是东林崛起的关键人物。 他目前身份是王安府上门客,一眼就看出最近情况不对劲。 杨涟、左光斗也是,尤其是吏部尚书周嘉谟在万历面前丢面子一事,让他们觉得情况跟预期有点不一样了。 “太子登基后,恐怕未必能立刻扳倒首辅方从哲。” “还有户部、兵部、刑部那几个尚书,又老又愚钝不说,还什么都听从皇帝……只会听命做事,士林要他们何用?” 杨涟和左光斗都是很有抱负的人,此事在他们自己看来,当然要赶走老而无用的庸官,换上有志向、敢说敢喷敢做的东林同僚。 汪文言想了想,还起身慢慢踱步思考,过了半柱香终于停了下来。 “文儒、拱之。”他称呼杨涟、左光斗的字,然后凑近二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东林要想脱颖而出,还需要立下功劳,让帝王欠我等人情,还要让方从哲和高位老臣背上更大的罪名。” 汪文言说话非常直接,他并非进士出身,这个时候也不想拐弯抹角。 “我辈义不容辞!” …… 聪明人也不仅有东林党,浙党、宣党、昆党一些敏感的官员,察觉到朱常洛在学刘备。 太子估计会广泛任用人才,而不是像之前只做出偏好东林党的态势。 这是一个好机会,众人都看到了期望,原本要搞些破坏,试图浑水摸鱼的人暂时收手等待时机。 现在都不知道太子的喜好倾向,所以都瞪大眼睛开始观察。 各方都在期盼着,但万历终究是不行了。 穿鞋子走几步,是回光返照,几天后又一病不起了。 回光返照的精力用尽了。 夏天是老病难熬的时候。 万历太累了,在位四十八年经历了李太后、张居正、冯宝铁三角、出掌大权反攻张居正被文官利用、跟申时行配合拖延立太子、几十年争国本党争频发…… 虽然有万历三大征的军事成就,可是萨尔浒惨败给努尔哈赤,让他更加病重和疲惫。 终于,他发现张居正在为他打压引导文官…… “世间已无张居正……悔不能实现张先生的期待……” 万历皇帝朱翊钧,病逝于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享年五十八岁。 比张居正多活一岁,仅此超越他的老师。 ……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 万历四十八年八月初一,太子朱常洛为帝,改元泰昌,第二年启用年号,是为泰昌帝。 老皇帝的丧礼与新帝的登基非常忙碌。 不仅事情忙,众人心里也很忙。 泰昌皇帝朱常洛一面提拔王安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却也对郑贵妃妥协,同意她宫里的内侍太监崔文升,升职为司礼监秉笔太监。 他发现没有可依靠的人,到处都只能像宫里一样,各方谈一谈搞搞平衡。 朝堂上,当然要用方从哲等万历老臣。同时还大幅提拔支持东宫的东林党汪文言、杨涟等人。 还记得儿子给他的提醒,用人要广泛,于是对其他各派有能力、不好党争者也提拔任用。 按照万历遗嘱,还有封郑贵妃为太后,但朝野上下除了郑贵妃的侄子,担任左都督的郑养?,没人为这件事发声,自然郑贵妃立不成太后。 按照万历托孤时讨论的,在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和二十四日,各发银100万两犒劳辽东等处边防将士。 但是,泰昌也做出一些值得斟酌,却几乎是他必然会做的事。 罢免矿税、榷税,撤回矿税使。增补刘一璟、韩曠入内阁,两人都是东林或亲近东林者,加强运转中枢。 同时下诏表示要提拔任命一批在万历时期罢免的官员,好在只是放出信号,而不是直接就把东林群贤给召回来。 朱由校不得不感叹,家父朱常洛,如果坐稳皇位,会有点像隆庆。 隆庆皇帝对当年自己一边的文官十分厚爱和放权,只不过东林中即使加上孙承宗等外围成员,也无一人能跟高拱、张居正比一下。 没有高拱、张居正,那就根本不该考虑对文官让步。 这就是自己和父亲最大的不同。 目前宫里的力量正在洗牌,王安升任司礼监以后,要对万历时期老人进行筛选淘汰。 他在杨涟、汪文言的提醒下,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盯着自己在宫里跟什么人往来。 看着身边侍奉的太监魏朝,朱由校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手上又翻看外面已经失传的《墨子》七十一卷。 故意无奈叹息一声,魏朝听到殷勤地说道:“太子殿下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书我读不懂哎~”手里摆弄了一下《墨子》,正好封面贴的金纸滑落下来。 魏朝小心捡起递了回来,拿到手里看着上面的字读了出来:“外面已失传的七十一篇本……这字真不错,右下角写了落款--司礼监掌印太监陈矩。” “啊,是当年的陈公公啊!那可是一位文豪公公,陈公公与朝廷多位大臣私交特别好,大学士叶向高尤其敬重他呢。 要不是十多年前陈公公因病去世了,咱们王安王公公肯定能得到陈公公照顾,慈庆宫也不会冷落如此……” 呵呵~ 朱由校听得内心发笑。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9章 王安屁股太歪了 对陈矩评价很高啊...... 文官当然说陈矩好了。 陈矩被叶向高发展出密切关系、王安被汪文言发展出密切关系,这两人不愧是东林党前三聪明的家伙啊~ 内廷与外廷抱成一团,不就能搞架空了吗~大家都想学张居正、冯保呢……可尔等有张居正、冯保的才能吗? 耐着?子听魏朝给陈矩和王安拍完马屁,朱由校维持着面部依旧欣喜敬佩的表情,开口问道: “可惜我刚出生陈公公就去世了。对了,这书封面落款是陈公公,不知宫内有没有当年陈公公身边,又特别懂文化的人?” “这……宫里是有陈公公的人,但他们恐怕……”魏朝是王安的人,王安正在对宫里洗牌,陈矩遗留下来的人当然在洗牌之列。 “哎?有一个人,还真有一位说不定懂!” “谁啊?” “刘时敏,印绶太监刘时敏,他也是一位文豪太监,当年跟着陈矩陈公公一起认识不少文官。”侍奉太监说这个人,是因为他毫无野心,不在王安清洗的范围之内。 “哇!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可以帮我请刘公公来吗?这本书我读不懂,希望他能帮我答疑解惑。” “呃……”没经过王安同意,他很不想做。 “哎?怎么不去请?刚才不正说陈矩公公德高望重,刘时敏刘公公也是位文豪,那当然要请来帮我解解惑。” “唉唉唉……是!”皇太孙如今已是太子,还真不是他一个侍奉太监能直接反对的。 “对了,魏公公你在王大伴身边做事多长时间了?” “奴婢魏朝,在王公公手下做事十二年了。” “好,魏公公去吧。” “是!” 魏朝恭敬地离开,但找了其他王安的人通了气,让人去告知王安。 “刘时敏……他啊,要盯着,免得像上次一样出错。”王安打起了精神,汪文言跟他说过要注意宫里的主要人物包括太子。 早有之前被朱由校拿捏住把柄的宫人,也在暗中观察东宫里的情况,一眼就看出侍奉太监找人去禀告王安了。 就是要让王安提防一下刘时敏。 从而忽视自己找魏进忠或其他人。 “好,都是自己人无需多想,做好保密以后继续观察即可。” 朱由校内心嘿嘿一笑,魏朝是吧……长得正人君子样子,却没长眼睛啊~ 看看是我这个太子给人期望更高,还是王安、魏朝更能让宫里折服。 在自己眼中,东林最大的弱点,就是非常依赖太监王安,而太监王安在史书上有“刚直严肃”的名声。 其实这是文官给偏向文官的太监王安说好话。从事迹上来看,王安“刚直严肃”其实就是很愚笨。 这个蠢笨一方面是王安平时不注意细节,直来直去得罪人不说,还越来越傲慢。 但另一方面,就是他根本拎不清太监该做什么。 以为别人喊他一句“内相”,就真跟文官一样了~ 作为太监一直往文官那边歪,占了先机却不懂该做什么,移宫案之后以为大功告成,大把的时间要么得罪宫里人,要么去养病,最后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觉得冤枉。 做太监糊涂到觉得应该配合文官踩皇帝,还自以为理所应当、居功自傲、不做防备,自然是愚笨到一定程度了。 不一会,魏朝带印绶太监刘时敏来了。 朱由校仔细一看,只见来者大约40岁年纪,长得又瘦又高,身穿墨色蟒袍,头戴印绶监太监官帽,看起来更加颀长干练。 再看面庞,刘时敏脸没有多数宫里人的谄媚笑容,也没有王安的那股颐指气使,从他的面色就能大概猜到,他平时应该是温和、儒雅又与世无争的那种人。 “印绶监太监刘时敏,见过太子殿下。” “刘公公,快起来,这本书你肯定知道吧。”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刘公公,快起来,这本书你肯定知道吧。” 朱由校把刘时敏叫了过来,仔细看这本《墨子》。 刘时敏看了一会,好好放下后恭敬回道:“此书乃外面失传的墨子七十一卷本。此书奴婢十年前翻看过一二,之后放在内书堂书架角落,恐怕在内容上也没有太多解读。” 来之前侍奉太监给他说了请来的原因,所以说明自己也无法深度讲解。 “刘公公觉得有谁能讲解?” “此书在外已失传,原书封面也损坏,所以陈矩师傅才贴上新的封面还做了此书外已失传的标记。估计普天之下也没有人能详细讲解,除非按此再印刷让人研读。” “原来如此。” 七十一卷只此一本……外面都是五十三卷本。 这就是说,多出来这些内容,解释权都在我手。 又简单聊了一下,屋外王体乾的声音传来:“魏公公带到!” 屋里魏朝微微一愣,哪个魏公公? 王体乾和魏进忠走了进来,魏朝看了一眼,心道原来是他啊……此人又老又滑,曾经受自己提携,却依旧混得很差,太子竟然找到这个人。 朱由校也觉得魏进忠看起来跟想象很不一样啊,一点阴狠可怕的感觉都没有,给人第一印象是憨厚的外貌,再加上油滑的神态。 “奴婢魏进忠,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这么多年了,魏公公的样子我都快记不得了,但是当年的那些照顾,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朱由校这话一说,魏进忠立刻惶恐再拜,嘴上说着感谢殿下、这是他该做的…… 一旁魏朝看向魏进忠的目光有些嫉妒。 “魏朝公公。” “奴婢在。” “魏进忠公公刚回来,就让他先跟着你吧,你们都是老魏家的,也都是父皇身边的老人了。” “是。” “谢太子殿下。” 魏朝带着魏进忠安排住处了,屋内暂时只有刘时敏和自己手下的人了。 看了一眼刘时敏,朱由校直入主题:“刘公公,您是陈矩公公的弟子吧?” “正是。” “万历皇爷爷那个时候,他对朝廷党争进行打压,由司礼监跟文官保持友好、展开对话。刘公公您是聪明人,泰昌朝是否也应如此?” 刘时敏心头一震,这个问题很重要,也很难回答。 抬起头正好看到太子正认真看着他。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10章 都在找后宫的机会 朱由校觉得刘时敏可以用,也不需要这种聪明人打哑谜。 “刘公公,未来内廷与外朝文官的关系,你怎么看?” 刘时敏想起万历去世前,派人跟他说了交待了日后配合太子和太孙,想法要灵活一些,做一些该做的事。 当时只是交代了一下,现在恍然大悟。 “奴婢以为,内廷应该配合陛下与太子,外朝文官需要沟通安抚时,则起到沟通安抚的作用。但未来恐怕更多是敲打引导,或者做一些不方便直接做的事。” 朱由校点了点头,看来万历和自己没看错他:“说得不错,这就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如果还死板地照搬万历朝的内廷与文官友好,恐怕对时局无益。” “殿下,可是光靠内廷是不够的。”刘时敏略微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说无妨。” “如果要政令畅通,能臣将政策落到实处,就像先贤墨子所言,墨家之义是建立在他人和自己的共同利益基础上的。外朝需要有站在共同立场利益的义士,如此才能真的开创中兴。” 朱由校基本确定这人能用一用。 天启朝魏忠贤名气很大,还有王体乾当司礼监掌印太监,可是说句心里话,这两人只能说比较忠诚,论能力实在是一般。 不说老生常谈的东林党、阉党,就说天启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就去世,这就有他们没守护好皇宫的责任。 还有天启的儿子在小时候,因王恭厂大爆炸身亡,之后就没儿子了。导致最后不得不由弟弟朱由检,也就是崇祯来即位。 这些事都体现出了魏忠贤、王体乾能力有限。去干一些脏活还不错,但一些根本大事,从结果来看难以让人满意。 正头疼没人可用呢,这位刘时敏看得出来,比较适合做明面的事情。 换句话说,用魏忠贤是要搞事情、掀起变革,用刘时敏是推动改革、落实变革。 想想钢铁哥的政治手腕,这点局面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刘公公说得不错,父皇和我有推动新政的计划,继续高拱、张居正时期一展宏图的发展。” 听了太子的话,刘时敏很震撼。 宫里人都说,这位太子还是皇长子的时候,不仅不能出阁读书,而且经常被人欺负,?格软弱不善言谈。 恰恰相反啊! 谁敢说他?格软弱不善言谈? 这还不够。 看到太子正静静地看着自己,他才十六岁却一点也不心急,静下来的时候深不可测,动起来的时候志向万千。 对于高拱、张居正这种能力大、却不好掌握住的文官,非常有自信能掌控住。 让人太震惊了,这可是一位蛰伏的真龙,真正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朱由校知道宫里没有王安、郑贵妃眼线的机会机会不多,干脆就把该说的说好。 “刘公公,今日有一件事要跟您说清。朝廷部分大臣与郑贵妃矛盾激烈,此为表象并非根源。日后还会发生在父皇和我身边,这件事屁股不能歪。” “奴婢知晓。” “这个时期需要一些墨家内容推动一下了,还请刘公公多翻翻先秦的理论,到时候能多给我讲一讲。” “奴婢一定。” 刘时敏离开慈庆宫后,朱由校觉得未来要推进变革与新政,必然会遇到重重阻力,但也一定会有支持者。 刘时敏更适合站在明面,配合自己推动改革。 魏进忠嘛,适合在暗处做狠人、搞事情,专门消灭敌人。 一个搞改革,一个革敌人命,自己统筹调度,这样一个宫内班子搭起来了。 不过自己见刘时敏,肯定被王安、魏朝盯上,他们注意力会放在有一定威胁和威望的刘公公,而不是年纪大又才回宫的魏忠贤。 刘时敏这一个月就先去翻书吧~ 王安派人盯着他,最后当然是白忙一场~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王安派人盯着他,最后当然是白忙一场~ 刘时敏也刚离开慈庆宫。 刚走出来,就看到几个太监抱着药罐急匆匆地走入慈庆宫主殿。 “小心点,别撒了!”王安跟在他们身旁叮嘱着,小步快走朝着慈庆宫过去了。 闻到浓浓的药味,刘时敏皱了皱眉。 “八月八日,陛下刚登基八天,就生病了啊……” ...... 第二天一早。 “父皇,您千万要多多休息。” 朱由校和五弟朱由检,都来问候父皇病情。 李选侍和八妹已先一步到塌前问候。 见到子女到了,坐在塌上的泰昌皇帝朱常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只是连日劳顿偶遇风寒,昨天就有点,今天也是头晕无力。” 仔细观看面色,只见人的精神状态还算正常,但面色发黄有些差。 想了想此时是八月八日,父亲刚登基八天…… 李选侍在他身旁仔细照顾和叮嘱,其他人不好在这一直盯着,便问候之后退出慈庆宫主殿。 会是谁害父皇吗? 朱由校想了一想。 李选侍、王安、魏朝、王体乾等东宫的人都不会害父亲。 后宫之中真要说的话,郑贵妃最有嫌疑…… 宫里已经有人传言,说泰昌登基第一天,郑贵妃献8个美女,泰昌放纵享乐,所以身体撑不住生病…… 假! 朱由校觉得很假! 父皇确实有连幸数人的情况,但是根本没有郑贵妃献8个美女的情况。 这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没有第一次移宫呢! 目前依旧是郑贵妃住在偌大的乾清宫里,而父亲泰昌、李选侍、弟弟朱由检、妹妹朱徽媞和自己等一大拨人,都住在面积不大的慈庆宫呢。 就这个慈庆宫太小了,那么大点地方,忽然挤进来8个美女,能住得下? 不过家父确实有不节制、纵情饮酒的情况,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因此生病才是大体原因。 郑贵妃献8个美女这种谣言,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呢? 朱由校略微沉思,很快梳理出脉络。 父皇生病这是独立的一件事。 按照其他本人说法和自己同在东宫的观察,主要原因为本身身体不好、过度操劳,以及确实他自身不怎么节制。 郑贵妃献8个美女是另一件独立的事。里面一股浓浓的阴谋感,很明显有人要针对郑贵妃,并且宫里有人推波助澜、纵容流言传播。 这个流言其实并不怎么高端,但是对郑贵妃杀伤力很强,而受益者…… 老爹,虽遵照万历的遗诏,但是感情上应该不希望头上顶一个几十年政敌当太后…… 王安,从东宫侍读太监升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万历和郑贵妃身边的人老人们,是他最大的威胁…… 东林党,听到郑贵妃的谣言,肯定会像被腐肉所吸引的蚂蚁,抢占道德制高点,蜂拥发起政治抨击…… 都挺会的嘛。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11章 魏忠贤 老爹虽然软,但是一点不傻,不会自损名声干这种事。 王安和东林党……想必你们会让谣言传出去,以此事在朝堂掀起大案,立下所谓“功绩”,甚至把谣言写进史书…… 甚至可以说,他们跟了老爹这么多年,现在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体健康,眼睛只盯着搞事、立功、扬名。 呵呵,那就让他们不断入坑、闯祸背锅、名声扫地。 难过与心寒一闪而过,钢铁和坚毅后来居上,朱由校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打铁还需自身硬。 一方面是希望老爹能渐渐好起来,千万别乱吃泻药、大补药。另一方面,自己必须有力量能反制王安和东林党。 “郑贵妃还住在皇帝该住的乾清宫。” “她占着乾清宫,是为了图谋太后位置。” “想当太后!?痴心妄想!” 杨涟、左光斗和刘一璟三人“正气”十足,都不能容忍多年政敌继续霸占皇帝该待的乾清宫。 另外,东林还要立大功扬名声。那就从逼郑贵妃移宫,让天子进驻乾清宫一事上出力。 在场除了这三位东林的猛将,还有一位东林友人--吏部尚书周嘉谟。 他分析道:“老皇帝希望郑氏为皇后,当时的陛下都亲耳听到,但是我们可以认为陛下并不情愿。” 周嘉谟比东林三个猛将熟悉宫内情况,刚才看着他们三讨论得很激动,他当然也想一起做成。 杨涟、左光斗和刘一璟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点了点头:“陛下不方便做,我们这些正气的臣子来做!” “那就催她移宫。”左光斗看了一眼刘一璟。 刘一璟刚刚补充进内阁,由他催郑贵妃分量很重。 “可是首辅方从哲软弱,他根本不出头,我虽是次辅,但一个人代表不了内阁。”刘一璟说完又看了眼周嘉谟。 “我也一起!内阁次辅和吏部尚书一起,这个分量很足,也能让郑氏、方从哲感受到压力。” 汪文言又补充道:“宫内最近有些人不安分,我已经安排王安去盯着了。” “也对,避免上次王安情报失误,让周嘉谟吃瘪。” “放心,这回我嘱托他盯住了,除了太子还有太监刘时敏~” 他对王安嘱托后,后者很快打起精神,立刻发现太子跟宫里面很有些地位的刘时敏联络了,当然立刻把人手派出去盯着。 至于为魏忠贤很可能是朱由校要用刘时敏的烟雾弹。 “还不够啊!”杨涟忽然开口了。 “怎么了,文儒兄?是觉得方从哲会从中作梗吗?”左光斗与杨涟很亲近,对他刚才那样否定不觉得丢面子。 杨涟看了看三人,伸出手指头一个个数着他们:“吏部、内阁、大理寺,是管内政、人事和律法的,你们考虑朝堂的事没问题,但是漏了很重要的东西。” “漏了什么?”周嘉谟、刘一璟两个没怎么想就先脱口而出。 “文儒说了我们三个的职责,你自己是兵科给事中,管军事方面的弹劾……” 左光斗一边说一边思考,忽然眼中一亮:“兵!兵权!郑贵妃有所倚靠,是因为她的侄子有兵权!” “哦!郑养性!左都督郑养性,是郑贵妃的侄子!” 几人恍然大悟。 “不用担心,郑养性虽然有兵,但他是个纯废人,我有信心直接骂他到自闭,让他和郑氏自己滚!”杨涟一身正气,好似无敌一般。 朱由校专门让人盯着王安、魏朝等人。 发现魏朝整天去盯着印绶太监刘时敏。 刘时敏整天在内书房看书,魏朝就带着心腹轮流去看书监视。 王安的其他一些心腹忙着在宫里抢占职位,趁着这个机会,朱由校一个人溜达到了魏进忠面前。 老魏正在擦洗慈庆宫的柱子,注意到太子来了赶紧请安。 “魏公公,不必如此大礼。本殿找你是有事要问问。” 魏进忠一个机灵,知道太子把自己找回来,果然是有事情要做,接下来可要抓住机会。 “当年我母亲病逝后,皇爷爷和父皇让李选侍照顾抚养我。当年我母与李选侍关系如何?此事我日后该怎样应对处理比较好呢?” 这!这是致命问题啊。 豆大的汗珠,一下子从他额头流下来了:“回太子,当年奴婢亲历,王娘娘与李娘娘关系尚可,流言万不可信。至于如何处理应对……” “但说无妨。”朱由校控制住表情,不表现出自己的想法。 魏进忠深吸一口气:“您与李娘娘,都是陛下最亲爱的人,如没有别的变化,应当平息流言。尤其要提防小人从中生事,轻则道德绑架、邀功请赏,重则有损陛下、殿下和皇家的声望。” 他说完以后,两人安静了好几个呼吸时间。 能行吗……他心里在打鼓,是不是自己说得不合太子心意。 按说最近关于陛下被郑贵妃献美女导致生病的流言,就是很明显有小人传播,不利于陛下和宫里,显然是有人搞事情。 可如果太子是想借此事扳倒郑贵妃……那自己这话就是彻底错了。 “魏公公,你可愿更名‘忠贤’?” “啊!此奴婢荣耀,老奴魏忠贤谢太子殿下赐名!” 魏忠贤立刻磕头谢赏,倒不是他阿谀奉承,而是人都到5多岁,一辈子差不多了。太子忽然给机遇,他岂能不珍惜。 朱由校对魏忠贤刚才的回答很满意,一兴奋直接赐给他“忠贤”之名。 “宫内或许有些小纷争,但根本就是芝麻大小的事,没有流言那么夸张。 父皇与郑贵妃之间有人在挑事,我是看清楚了,有人会抓住流言搞事情、立功劳、扬名声。” 魏忠贤也点了点头:“老奴在街头摸爬滚打几十年,以为什么可怕的人都见过,可直到见到文官吃人不吐骨头,才知道什么是真的可怕。” “不行啊,完全不行啊。”朱由校忽然对魏忠贤说出口头禅,对他摇了摇头:“魏公公说得不对啊。” “啊?是奴婢愚钝。” “文官?他有几个镇的兵马?” 英俊的太子微微一笑,这话是在学钢铁哥,随即给魏忠贤解释起来: “一些文官吃人不吐骨头当然是真的,但要说他们非常可怕?他们本来没有兵权,根本算不上可怕。文官不过是占据位置,依靠财政和道德,裹挟武勋和军镇,其实是没有兵权的。 有兵权,又窥视机会,再占据道德制高点搞事情,那才是真的可怕。” 魏忠贤虽然没全听懂,但是大受震撼。 “谁会那么可怕?于谦吗?他有兵权、有名声、有道德制高点……”魏忠贤第一时间想到文官做大的第一人。 “不,于谦不是道德制高点,是真的道德,他不窥视机会。”朱由校知道夺门之变时,于谦是有机会搞事情的,但他没有,甚至明知不动就是死,也没迈出那一步。 魏忠贤抹了把汗,真不知道谁会是比文官更可怕的。 “不行啊,完全不行啊~”朱由校基本确定老魏适合干黑活,但是做不了真正的大事。 “奴婢愚钝,愿意配合殿下防范这最可怕的力量。” 朱由校却摇了摇头,目视这魏忠贤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有兵权、把握机会、占据道德制高点,这最强大的人 是本太子~” 第12章 都在争兵权 那必须是我啊。 朱由校一点都不怀疑自己。 穿越到朱由校身上,必须收回军政大权,把握住机会,再以公开正义的名义做大事。 要不呢? 对付万历遗孀郑贵妃?跟李选侍搞宫斗? 要格局! 怎么可能把郑贵妃、李选侍这种被人当枪使的笨蛋当做主要对手。 她们只是笨拙而已。 借着她们的笨拙在后面搞事情的东林党,才差不多只得作为对手。 刚才和魏忠贤所说,东林党并不算可怕,根本原因在于他们没兵权。 兵部尚书黄嘉善与东林根本不是一伙,反而被视作异类,跟首辅方从哲都属于东林党打倒目标之列。 他们跟黄嘉善关系不行,可我的关系行啊~ 上次在万历面前,包括兵部尚书黄嘉善在内,都已经算作自己讲师。 还有刑部尚书黄克缵,不久前当过兵部尚书处理京营戎政,也是自己讲师。 他两个算是京城文官里军权最大的,还有一人实际军权比他们两加一起还大。 那当然是大明第一武勋,英国公张维贤了。 正好他也是自己讲师。 东林啊东林,你们最想要的军权和关系,早被我截胡了。 郑重见刘时敏,就是一个烟雾弹。 你们可别太惊讶~ 乾清宫中,郑贵妃也很担心局势。 她对自己宫里的老人,刚刚升任秉笔太监的崔文升问道:“陛下的病情怎么样了?” “回贵妃娘娘,已有太医开药,目前病情还算稳定。” “太子殿下到!”忽然乾清宫外,宫女高声通报太子朱由校来了。 太子?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郑贵妃屏退地位较低的部分宫人,只留下崔文升和心腹宫女数人。 太子朱由校径直走入偌大的乾清宫,只见郑贵妃一脸愁容,若不是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相信她在担心“政敌”的安危。 两人礼毕,郑贵妃先开口问道:“陛下情况怎么样了?” “父皇因操劳染了风寒,太医已开过药,父皇脸色有所好转,后天的早朝依旧会开。” 太医第一时间就到了,开了一系列补药,都是对付风寒常用的方子。 可朱由校却觉得未必稳妥,是药三分毒,胡乱吃药比风寒后自己养还要危险。 你们说对不对啊?郑贵妃、崔文升? 这话当然没说出口,但是迅速扫了他们一眼。 郑贵妃被看得有点发毛,心想这太子真的不一样啊,万历托孤的时候,他忽然表现得大放异彩,被万历所赏识。 可他看起来好像对自己有意见……这是为什么啊? 总不能是信了宫里的谣言吧! “太子,皇上他好一些了,但千万要注意。他的安危对天下重中之重,我非常关切,如果需要人手或者熟悉医药的宫里人,我都能派。” 算了吧……你的人,我可不敢用。而且你确定万历去世后,他们还是你的人? 朱由校再次鄙视郑贵妃的智商,这种时候都没有自己该注意什么的觉悟。 郑贵妃见太子十分淡定,好似还有一瞬间冷笑了那么一刹那,她更着急了:“一个月前,万历皇帝要封本宫皇后,也就是现在要封太后,是陛下和你亲耳听闻。 我这太后位置,还等着皇上册封呢,当然期望陛下早点好出来。我册封了搬走,陛下才好搬进乾清宫啊。” “这话被别人听了,一下子就能曲解。”朱由校嘲讽了她一句,忽然表情略微严肃道:“现在是多事之秋,请贵妃要小心言行,免得被人流言治罪。” “何人敢流言治罪?真是可怕。” 真是可怕,这点智商和应对太可怕了。 见郑贵妃不担心反而愤怒,朱由校内心真忍不住嘲讽,但此时郑氏非敌,该说还是要先说好: “您的侄子地位高、有兵权被人嫉妒,多少人巴不得趁着先帝去世父皇新登基,从中浑水摸鱼,谋取高位扬名。” “啊?我侄子他什么都没做啊。” 正是什么都没做,他才哪边都不靠,要被人宰割呢。 朱由校不想跟这种傻子多解释:“您当太后和保住侄子位置都是朝廷大臣几乎不会同意的事,哪怕是皇爷爷的遗诏,他们也不会遵守。” “啊?这凭什么!?” “就凭文官几十年来,就没同意过皇爷爷和贵妃娘娘的想法,如今更不会同意。除非……” 朱由校话说一半,眼神扫了扫左右。 郑贵妃知道是让她再屏退其他人,可是这旁边都是自己心腹,她不愿意屏退。 “都是心腹,不会走漏消息。” “好……” 朱由校内心冷笑了一下,反正他是不相信,连东宫都渗透的跟筛子一样,你一个失去倚靠的过气家伙,身边人还继续忠心? 见傻子那就说傻子能接受的话。 “他们把您作为一个靶子,一个立功扬名的靶子,最近最好什么都不做,要做什么的话要商量清楚。” 郑贵妃听得快傻了,但这话能听懂。 一下子就想起文官从没同意过她任何想法,全是万历宠爱她,跟文官博弈几十年最后依旧败北。 此话点到为止,朱由校也不多待就反回东宫。 走的时候,秉笔太监崔文升看着太子的背影,一直凝视的眼神中若有所思。 “太子不简单,但他是敌还是友呢?” 朱由校从乾清宫返回东宫,这次他发现一件事。这郑贵妃被万历皇帝保护得太好了,保护得这么多年都没什么政治头脑,甚至不知道朝堂有多险恶。 跟这样的人合作,可太费劲了。 要不是她是最棒的鱼饵,朱由校真想干脆放任东林“咬死”她算了。 郑贵妃脑子里想得全是谋求太后的位子,不会轻易让步。 郑养性则是怂人一个。被东林党一顿吓唬和忽悠,要么大概率怂得投降,有小概率狗急跳墙。 历史上他当然妥协跑路,但我朱由校要让他狗急跳墙,把事情搞大。 估计几天之后,就要来求我救他们了。 杨涟、汪文言……听说你们很有胆量和智慧,搞事情火中取栗一举崛起。 那我也来搞事情,看看大权和名声最后落入谁手? 第13章 第一次早朝 八月十日,早朝如期举行。 泰昌皇帝朱常洛带病坚持处理政务,将大批官员任命补缺,地方上的巡抚等职位也一一升职调动。 而且他依旧秉持着学习刘备的态度,对各方派别不拘一格。 既起用邹元标、赵南星、高攀龙等东林党,也提拔曾经被划为浙党、齐党、楚党的孙如游、亓诗教、官应震等人。 登基这十天,表面看起来是要走平衡有序的态势。 朱由校却知道这只是表象,哪怕父皇和首辅方从哲有意平衡好各方,但是各方中的激进者未必买账。 尤其是东林中最能搞事的那几人…… 看向队伍中依次大片的红、蓝、绿色官服,头上还系着白色孝布,一时间真找不到人。 也罢,现在不必表现出真实意图,摆摆造型给大臣们留下较好印象,毕竟这是第一次对外公开亮相。 站在前排的大臣都关注到了他们父子。 看到泰昌皇帝时,感觉明明才过了十天,怎么面色看起来很不好,有的时候还剧烈咳嗽。 希望陛下龙体早日康复。 再看站在一旁的太子,许多大臣都觉得很惊讶。 这位太子非常英俊雄伟,表情自信而又正气,跟之前传出来,说他软弱不自信的流言完全相反。 看来流言万不可信。 可是陛下如今生病是真,郑贵妃献8个美女导致陛下消瘦生病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呢? 光看泰昌觉得一定是真,可是看到太子想起之前流言的谬误,又觉得可能是假的。 许多大臣都在思考流言。 杨涟站在言官队伍中,位置并不靠前,但依旧观察到泰昌和太子的情况。 “没有清算老臣,只有任命补缺……东林党的正义之辈职位都很低,那些庸官依旧占据着高位。” “臣有事启奏!” 众人按照声音看去,正是新任礼部尚书孙如游。 “陛下,我大明皇帝应当入主乾清宫,如今陛下还居慈庆宫、先帝贵妃郑氏居乾清宫,确实多有不妥,应当令郑氏早日移宫,陛下入主乾清宫。” 礼部尚书提出这个是职责所在,这么一说泰昌皇帝就不好回答。 因为郑贵妃等着封太后呢,没封好就往其他宫搬的话那就要考虑搬到哪里。是太后该住的慈宁宫,还是搬去其他宫,这里面有许多讲究。 泰昌皇帝此时肯定不能同意郑贵妃直接搬走,这会让自己得到无情不孝的名声,也违背他的本意。 当然也不好直接给郑贵妃封太后,万历要给郑贵妃封皇后,本就是托孤时候说的。 至于遗诏要封她太后,也因为怕影响很坏没有公之于众。明朝皇帝遗诏有很多都是经过臣子修改加工的。这次万历遗诏封郑贵妃太后,暂时藏在宫内。 如果直接公布,恐怕朝廷会掀起轩然大波,东林党等会群起抨击首辅方从哲,斥责他与郑贵妃勾结,矫诏为郑贵妃谋求太后。 就算泰昌认可遗诏,方从哲和郑贵妃也绝对会被人抨击构陷。 原因很简单,万历在的时候,郑贵妃与背后的万历就是朝堂之敌。如今万历死了,在群臣眼中,区区一个首辅方从哲,本身就是泥菩萨过江,刚给郑贵妃打掩护的话,正好给他弄下去。 党争最可怕的不是地域抱团互相维护,而是对任何事情捕风捉影、上纲上线、制造事端。 这一现象在晚明已经成了体系。 朱由校微微一笑,觉得解决此事可以用魔法来对付魔法。 孙如游洋洋洒洒讲了小半个时辰,依旧口若悬河,一点都不觉得口渴似的。 郑贵妃就这么招人恨? 当然不是,只是她地位高、没靠山,对付她怎么都在道德制高点,还能让皇帝欠个人情。 这帮精明的文官,当然要抢着做了。 这不,浙党领袖孙如游,就抢在东林党前面先开炮了。 东林党如果再开口,只是步浙党后尘,除非能搞出更大事情,立下更多功绩。 他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不是浙党和东林党在这件事上面联合,而是他们在比拼竞争,看谁能立下更大功绩。 孙如游说得很夸张,把郑贵妃占着乾清宫说得野心勃勃,还把泰昌生病说成是有人占据乾清宫龙气,导致皇家气运被外人影响,所以被邪气入体导致生病。 但偏偏没人站出来指责其中荒诞的部分。 泰昌皇帝正头疼难受呢,听到这些答应也不是,不说什么也对不起群贤,一时间只好一直咳嗽。 内阁次辅刘一璟补充道:“陛下,如果后宫真有小人作祟,给郑贵妃谗言离间,我辈正直大臣绝对要保护陛下!” 他一发言,代表东林也表态了。浙党和东林最炙手可热,许多文官眼中一亮,不分派别争先恐跟着表态。 内阁首辅方从哲、户部尚书李汝华、兵部尚书黄嘉善、刑部尚书黄克缵面面相觑。 吏部尚书周嘉谟看他们出丑,内心一阵讥讽,紧跟站出来,当众表示一定不会辱没先帝托付,要让陛下入主乾清宫。 朱由校一直没说话,看着朝廷这些文官内心一阵好笑。 你们要搅混水是吧? 那我就借力打力,让局势更乱。 “儿臣有事要奏!” 随着太子洪亮的声音响起,所有文官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是大明太子说话了,今天是他第一次亮相,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大明未来主人,会说一些什么。 杨涟的目光忽然凌厉,迅速与前排的周嘉谟对视了一下,他们一种不详的预感。 跟杨涟相反,方从哲、李汝华、黄嘉善、黄克缵四人先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太子厉害极了。可忽然内心也很紧张,生怕这些胡诌的浑水脏了太子的名声。 “要是敢惹太子,我可要看不下去了。”英国公张维贤目光不善地扫了眼那些文官。 刚才武勋队列一直没人出声,但不代表他们装作没听见。 张维贤作为第一武勋,心中知道有些文官在沽名钓誉,甚至是小题大做搞事情。 这事到郑贵妃头上,他也就吃吃瓜看着。 要是惹到太子,尤其不久后还会以自己为讲师,那他英国公可不会袖手旁观。 虽然吵架不是文官的对手,但欺辱到了皇家,就不仅仅是吵架了。 “不用怕!有我呢!”张维贤给朱由校递过去一个坚定的目光作为支持。 朱由校当然察觉到了,同样会以一个坚定的眼神。 然后走出来转身,以非常自信的表情告诉文官们:不行啊,完全不行哎~ 第14章 借势而上 朱由校对着群臣道:“方才听了周先生、孙尚书、刘大学士以及诸位,好似一下子拨云见日,对上了好多细节。” 这话完全是顺着大伙说的,目的是把多数人抬一下,让他们一会都不便反对。 孙如游和刘一璟听了却有点想法:刚才周嘉谟最后附和的,怎么把他放在最前面,还称呼他先生,把我放在后面了,这里面有什么深意…… 朱由校心里却笑,才不会直接下场跟你们吵架呢。我不吵架却会抛烟雾弹,既然喜欢揣测和小题大做,那就猜吧~ 继续朗声讲述起来:“皇爷爷病逝、父皇又生病,最近后宫局势确实有些奇怪,有玩忽职守的、有监守自盗的、有传播流言的,甚至还有外人私入宫禁……” “啊!?” “苍天哪!” 群臣一片哗然,这情况有点多啊。 “咳咳!”泰昌皇帝朱常洛听得直咳嗽,这些事他怎么没听说过,这儿子要搞什么花样。 倒是比较聪明的杨涟,眼睛忽然瞪得老大,也跟着群臣“啊!”了一声。 他不是惊讶有这些事,因为有王安的存在,宫里啥情况他门清。 惊讶的是,刚才以为太子要争吵几句,跌一跌身份。 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是搅浑水这招! 他立刻看向侍立在泰昌皇帝身旁的王安,眼神询问为何没把这些情报传出来。 王安也是一脸懵,搞不清楚太子为啥说得这么夸张。 朱由校却不给他们反应时间,长叹了口气继续讲道:“唉!听了诸位所言,我才联想起东宫有个姓贺的宫人,有害我的言论和计划,就觉得非常可怕。” “啊!竟有这样的人!”众多文官听了不寒而栗。 王安猛然想起此事,之前感觉完全不是这样啊,明明是太子立威惩戒过去曾欺凌他的人…… 朱由校撇了一眼才反应过来的王安,内心笑道:这就叫搞事情,你和东林不是很擅长嘛~ 他继续飙戏:“可怜父皇与我,挤在东宫还要被小人窥视、流言、盗窃,甚至图谋不轨! 朝堂上的空缺补上了,可是宫内的窟窿反在扩大,不仅宫内如此,宫外必然有人响应,所以才偷盗不绝,发生私入宫禁。” “臣提议加强宫中戒备!” “臣提议清除宫中小人!” 有几个头脑正热的官员,听了以后十分激愤,纷纷提出建议。 周嘉谟、刘一璟、孙如游几个刚才说话最高调的,反而鸦雀无声了。 不对劲,感觉不对劲! 朱由校哪里会给他们反应时间,连珠炮一般侃侃而谈起来:“儿臣记得父皇教导我,要学习三国的刘备。父亲也非常敬佩刘备的仁义和恒心。 所以父皇与我,在宫里总是以仁义来对待他人。可如今的局面,应该学习刘备入川以后,以严格的律法治川。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请诸位相助。” 听了这话,许多新被提拔启用的文官很感动。 大伙听说陛下像刘备一样编草鞋,而且仁义与用人方面真的像刘备一样,那可是许多文人眼中的顶级明君啊。 现在明君有麻烦,还是后宫一堆小人作乱,那肯定要支持严惩他们。 一些想接机搞事“立功扬名”的终究是少数,看到许多大臣称赞泰昌,响应太子的提议,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杨涟看出来太子要干什么了,这是要重振东厂、锦衣卫,甚至是兵权! 看出来的不仅仅他一个人,还有万历托孤的老臣们。 他们刚才还在担心太子会不会冒失,亲自下场跟文官争辩,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 是时候给太子支持了。 刑部尚书黄克缵首先站了出来:“臣以为仁义与重典当并行,万不可在先帝大行的多事之秋,出现宫中意外。” 兵部尚书黄嘉善也紧跟着出列:“万历初年曾发生王大臣持刀闯皇宫、五年前又有张差持木棍袭击陛下和太子,宫禁防御太过疏漏,臣奏请加强兵马守备,且掌握在陛下手中。”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兵部尚书黄嘉善也紧跟着出列:“万历初年曾发生王大臣持刀闯皇宫、五年前又有张差持木棍袭击陛下和太子,宫禁防御太过疏漏,臣奏请加强兵马守备,且掌握在陛下手中。” 内阁首辅方从哲和户部尚书李汝华也表态,建议应该加强守卫,尤其要保障陛下和太子身边安全。 他们作为当朝最主要老臣,发言以后立刻引起其他人的讨论。 “这倒是理所应当。” “能行吗?用重典、加强宫廷兵马……不像好主意啊。” “可是宫内确实不稳啊。” “怎么感觉有点被带偏了……” 见到他们四个老臣发话了,众人看法不一,有的顺着思路觉得合适,有的则认为这和一开始的想法不一样了啊。 “咳咳。”英国公张维贤咳嗽一声,也站了出来。 他雄武而有威望,又是最威名赫赫的武勋,一出列就让窃窃私语的众人安静下来。 “老臣祖上为大明浴血奋战,半月前又受先帝所托辅佐陛下和太子。陛下乃仁君、太子是奇才,若有奸人作祟,我英国公誓死跟他都斗到底!” 这豪迈气魄让众人心头一惊,武勋虽然被文官压制,但真到了保护皇家的时候,还真不能惹他们。 刘一璟、左光斗本来要驳斥两个尚书,见到英国公表态,不得不慎重考虑考虑。 张维贤朝着泰昌皇帝一拜:“臣奏请加强宫中守卫,并抽调忠诚良家出身兵丁,补充慈庆宫的守卫兵力。” “臣以为不妥!” 兵科给事中杨涟大声疾呼,竟然毫不畏惧地站了出来。 英国公张维贤脸色有些不好看,众人也都为杨涟捏了把汗。 杨涟却面无惧色朗声道:“臣以为增派京营兵丁入宫略有不妥,可增派他们驻守宫门和宫外要冲。” 他勇猛刚烈是真,但不是鲁莽冲动。 论冷静与智慧,在东林内部只有三个人能在他之上。在这关键时刻发言,内容很巧妙,既不太得罪英国公,也能体现出文官的立场。 还恰恰在这个话题讨论快结束时发言,这叫以峰为终,给他人留下最深刻印象。 “对啊!京营别入宫,驻守城门就好了。” “宫里面还是用大汉将军或者南海子净军。” 杨涟是言官中的明星人物,许多官员对他又敬又怕,他一发言也有不少人附和。 “好胆量~”朱由校看着杨涟,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样貌和胆略,有这样的人搞事,自己才能把水搅得更浑。 英国公张维贤想了想杨涟的话,好像也没反对自己,只是做出了矫正。一时间没啥可驳斥杨涟的话。 “诸位爱卿……” 泰昌皇帝开口了。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15章 泰昌竟然是这个病 泰昌皇帝朱常洛开口了,即使病情在身,他这个时候也尽可能将嗓音提了起来。 “诸位爱卿,都在为大明和朕的安危考虑,都是忠臣。贵妃移宫一事,主要是因为朕生病而耽搁,毕竟住在熟悉的地方,病更容易好起来。” “愿陛下龙体早日康复!” 首辅方从哲带头回应并祝福,一起回应的众臣,算是认可了这个郑贵妃暂时没移宫的原因。 “宫内确实有不小的人员变动,因此也出现流言、偷盗的情况,吾儿还被一些奸人威胁。朕一直以仁义为信条,此时确实需用重典和加强防范。 南海子净军那边到不用轻动,宫里面的大汉将军隶属于锦衣卫,锦衣卫指挥使何在?” “臣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参见陛下!”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看起来很有些干练气质,让人一见就觉得有点犯怵 倒是朱由校和杨涟看向骆思恭,各自挑了挑眉毛,似乎略有所思。 “骆卿可抽调人手,加强宫内外稽查,并派可靠之人守护太子。” “臣遵旨,锦衣卫同知刘侨为人公正严明,可保太子安全。” “可。” 朱常洛又看向英国公张维贤、内阁首辅方从哲,以及吏部、户部、兵部和刑部四位万历托孤尚书。 “朕知晓诸位忠心,朝廷需要诸位同心协力运转,各门兵马也需重新筛查安排,京营戎政切莫耽搁。 此外,辽东之事你们都很熟悉,下次早朝主议辽事。” “臣等遵旨!” …… 两天后,泰昌的病情没有好转反而略有加重了。 不仅头晕无力,而且不是眼前一黑坐立不住。 太医院的人用了许多补药,一点效果没有,反而头晕无力有加重的情况。 郑贵妃也非常担心,她的太后位置还都指望着泰昌给她封呢,每天都带着崔文升一起来探视。 朱由校一直明里暗里盯着郑贵妃一伙,没有发现她的异动。 反而看到他们非常担心父皇的安危,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各种药方来治。 好吧,这是我上次在万历皇帝面前,建议推迟封她皇后的结果吗?到头来还是寄希望于父皇,而对我充满畏惧。 崔文升跟每一位太医都反复沟通,自身又是长期服侍万历、郑贵妃,负责煎熬药物,在宫里面被认为是懂行的人呢。 商量来商量去,判断父皇是梗塞,应当用通利药,万万不能再用补药。 崔文升提出了他的看法,郑贵妃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给众人施加压力,希望用通利药试一试。 李选侍有点慌,太医治了五天,一点效果没有,是不是该试试郑贵妃、崔文升的建议。 泰昌也觉得太医的补药,越补越让他不舒服。 他头晕难受,但意识很清醒,开口道:“那就试试……” “不行啊,完全不行啊。”朱由校突然出声否定了这个尝试。 如果是之前,可能大伙都觉得他是个小孩子,大人的事别捣但现在他是太子,是万历看好、重臣敬佩、早朝时大放异彩的大明未来继承人。 这一开口,大伙都要看他怎么说。 “这个药方思路是对的,但是这个药不是太妥,父皇吃了以后,如果腹泻的话,身子会更加难受和虚弱,这太冒险了。” “朕……想试一试。”朱常洛病得很难受,他这个头昏还带有脑胀,甚至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 “父皇,儿臣有病情相关的事要单独禀告。”朱由校冷静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李选侍、郑贵妃和王安都是一愣,病情相关的事何须单独谈?现在陛下又不是病入膏肓,不得不准备托付的事,屏退我们是不信任谁啊? “朕……同意。”看着李选侍正要质疑,泰昌皇帝先同意了朱由校的提议。 王安在旁默默观察,心里得意道:看来太子依旧和郑氏、李选侍不睦,这个宫内基本关系没有变,东林群贤依旧可按照计划行事。 他和郑贵妃、李选侍等人离开慈庆宫正殿,这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儿啊,我这病不试试偏方,恐怕好不了的。”朱常洛现在连动一动都费力。 朱由校深吸了一口气:“父皇,这病是不是感觉头重发晕、四肢无力、身体不好活动。” “是啊?” “是不是十天前,初有头疼感,然后一直吃补药,反而头晕逐渐加重?” 听了这话,躺在床上的老爹思考了一会,终于无奈叹了口气:“确实……是房事以后开始不适,越吃药越头晕无力,前天上完朝就连走动都变难了。” 听了这些真实的话,朱由校表情沉重了一些,想了想之后严肃说道: “脑梗,这病应该是脑梗。” “脑梗?” “我起的名字,就是颅脑位置有血管或筋络梗塞的一种病。虽然是我猜的,但是这病在历史上跟曹操有点像,就是头里有晕血,华佗要撬开却没同意。” 他找了个理由,免得解释起来说不清楚 “曹操……那按照华佗的方子,应该能有救!”朱常洛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什么机会都不想放过。 “这病的名字是我起的,估计太医们不会治,确实该疏通而不是一直大补。 在我看来除非有李时珍那样精通中医药,能准确找到疏通颅脑的疏通药。或者有华佗这样厉害的外科,打开头颅放血治疗。” 他知道后世用现代药物就能迅速见效,严重的进行手术治疗。可是脑梗在古代太可怕了,哪有精准化学药物?更没有外科手术条件。 疏通血管的中草药,或者开颅的放血疗法,都太难了。 脑梗到这个程度……只能考虑争取延长一下。 朱常洛叹息一声,不甘心地说道:“这病怎么得的呢?” 朱由校看了看病榻上的老爹,其实他这病因倒挺清楚的。 常年待在小小的慈庆宫,很少锻炼身体,人快到4早有病根。十天前操劳后又不好好休息,夜里加班加点,自己累出脑梗…… 他又补充道:“我观太医,竟然无一人用疏通的药物。也是今日听崔公公分析病因,发现可能是梗堵的原因,但是泻药可不能吃,吃了也卸不了梗阻的血管。” “我儿用心了……就按你说的,寻访中医药大师,或者华佗一般搞开颅吧。 对了,如果只是讨论这些,为何屏退她们?” 到这个时候,泰昌还想着她们,尤其是最爱的李选侍呢。 “因为,此话如果是我说,必然卷入漩涡,被捕风捉影的官员把朝堂彻底搞乱。所以要找一个能说、想说,也可以说的人。” 一炷香之后。 “崔文升!朕命你去……” 第16章 我看红丸案就该改个名字 朱由校走出东宫散散心。 到头来还是选择了崔文升啊。 这种有风险的事,自己和父皇最爱的李选侍直接排除。 王安是东宫老人、郑贵妃是直接会被抨击的靶子,最后转来转去还选到崔文升。 他看向南边宫外,心中感叹道:“看来老爹对于郑贵妃封太后虽然同意,但是打心里还是不愿意的。东林党这一点,一直看得很准~” 风起云涌啊,晚明三大案的红丸案,终于要到面前了。 不过我看红丸案算捋清楚了。 脑梗后的用药错误,导致朝堂集中攻击郑贵妃这个靶子,最后把方从哲等人全都卷进去,这么一个追责搞事情的权力斗争。 红丸案也应该改个名字。 简称:脑梗后的追责弹劾与争权夺利案。 不仅如此,红丸案还可以叫做筛子案。 各方势力都插手泰昌皇帝病情。 宫里各方博弈,给渗透的跟筛子一样,情报瞒不住不说,还被人随意给搞事情掀起轩然大波。 宫里成了文官的靶场,随便打还能立功的地方。 这种事太过分了,都想着捕风捉影、抓把柄立功扬名,哪个想着认真做好事情? 自己第一反应是以雷霆手段制止这些事,但是钢铁哥说过:真理需要谎言大军的保护。 自己想搞大事,也需要东林党搞事情作为掩护。 想到这里,朱由校嘿嘿一笑:不怕你们来搞事,就怕你们不搞事让我没机会搞大呢~ 在慈庆宫门口略微沉思,白白胖胖的太监王体乾忽然一头大汗,急乎乎地小步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锦衣卫已经增派人手,还有刘同知在等您了。” 锦衣卫刘侨刘同知? 来得好。 早朝自己演了一出戏,争取到了一些“保卫东宫”的兵力。 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在宫里增派了人手,父皇还专门让锦衣卫同知刘侨,带兵保护我安全并听从我的号令。 这位锦衣卫同知刘侨,似乎口碑还算不错。 这两天虽然没直接给他安排任务,但是让刘时敏、魏忠贤从不同渠道打听了一下,听说他长得很帅,为人极为谦和沉稳、处乱不惊、遵纪守法,是一位公正、能干、不抱团的锦衣卫。 “请他来。” 不一会,王体乾带着锦衣卫同知刘侨来了,身后还有一百多人,全都留在慈庆宫大门以外。 只见刘侨走进,看他身材颀长、步伐沉稳有力,一身飞鱼服英武挺拔,脸上棱角分明,眉眼间显示出一股不错的气质,大约四十多岁、身姿却非常挺拔,毫无人到中年的观感。 “卑职刘侨见过太子殿下,另有增派的5名大汉将军,以及臣麾下最可靠的1锦衣卫听候您的差遣。” “刘同知你来得正好,皇爷爷病逝、父皇如今也生病,宫里面有些人确实不安分,有劳刘同知协助了。” “卑职应该的。” 走到慈庆宫门口,刘侨开始给他介绍挑选出来的这些人,他们各个都是品德操守不错、且听命于皇室无二心的忠义之辈。 朱由校也不是走个过场,认真仔细打量自己手中的第一批兵。 有的脸上带疤,他便问几句,了解到是老兵立功退为宫中守卫,便谈论当年战事、称赞他们的英勇。 有的高大精壮、面色极好,他就拍了拍这些人的肩膀,氛围轻松地聊聊怎么练出这么好的体格。 还有的是功勋之后,他便首先表示出尊敬,仔细问当年他们祖上的功绩,感叹当今也需要这样的忠义之辈。 朱由校这种放下姿态、平易近人的第一次相处,让这些兵丁非常震撼。 原以为太子是高位者,都不正眼看他们这些小角色,可能都不屑于跟他们说话。 结果完全相反。 如果出现奸邪胆敢危害这样的太子,大伙说什么都不干。 朱由校看了看面前这些兵,确实挑的都是最好的。忠义第一,还没什么现在这些文官或武勋的嫡系,刘侨确实有心了。 “我简单讲一讲。” 他看向这些忠义之辈,提起嗓音开始讲。 “五年前发生过宫外人闯进来,持木棍杀入东宫的事。目前也有各种不安分情况,流言和偷盗必须禁止。” “遵命!” “另外……这只是日常,本殿期待大明有一支忠义可战的护卫。京营的情况大伙想必有所听闻,如果靠京营保卫京城,恐怕敌人到了城外,京营都不敢出战退敌。” 这话是有缘由的,嘉靖二十九年,蒙古安答杀到京城下,京营是一点都不敢打也不能打。 现在的京营,武器装备确实提升了,但是依旧不能打。 “本殿希望你们操练实战的技巧,日后职责绝不仅仅是宫里护卫,一定会有更多提拔任用的机会。本殿会亲自参观,探讨古今战法和应对。” 大伙一听都很激动。 这可是太子啊,还是这样一位平易近人的太子,他希望大伙能操练实战技巧,以后承担更重要的保卫工作。 “谢殿下,我等随时接受指导!” 朱由校继续道:“如果可以,那就平均分为三组。一组值守身边、一组操练战法、一组休息学习,三组十天一轮换。” 一旁的王体乾挠了挠头问道:“没问题,休息学习那组会不会人太多,守卫兵力略有不足?” “无妨,值守的再按三组早中晚轮流,也超过十六人了。对付拿木棍的张差,那肯定能暴打他一顿~” 说这句的时候,朱由校语气故意很轻松,脸上表情也诙谐一笑,大伙也放松跟着一笑。这更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你们往那一站,精神气一摆出来,窃窃私语散播流言者肯定会怕,所以值守的也不用太多。做好操练和学习,本殿遭遇更大威胁时,一定用得到大伙!” “是!” 刘侨自去安排分组,处理他们出入宫禁和值守、操练的位置,再一一禀告朱由校。 其他都安排好了,就是休息学习要学什么? 朱由校嘿嘿一笑,贴近刘侨说道:“听说过墨子和墨家厉害之处吗?” 第17章 锦衣卫开始学墨家 刘侨略微惊讶了一下:“嗯......听说过,但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墨家擅于防守、守城。” “嗯,这是墨家很厉害的一点,也是要让你们学的。另外墨家还非常擅于机关和发明,刚才这些兵各个忠义,但是各个会用枪炮、会骑术架船吗?” “啊!卑职明白了,一定落实这些学习。”刘侨一点就通,知道要学墨家防守、机关的本领,这些放到大明虽然换了新内容,但还真有用。 “精神可嘉,但是刘同知可先把重点放在值守和操练上,学习终究不是你们这次入宫的主要任务,所以我想尝试一些新的办法。” “卑职听太子殿下安排,新的方法我等一定尽力响应。”刘侨表情语气都很郑重地回答道。 朱由校却稍微停顿了一会才继续道:“其实平时不用这么严肃,相对放松相处便可。但是这个新方法,确实要严肃认真地对待。” 因为这是以墨家之名,行红旗之事。 红旗之事,当然要严肃认真。 他对着刘侨郑重交待道:“此前内容可以不保密,但是接下来是秘密,不得对本殿和父皇以外人说。” “是!” “墨家曾经聚集无数义士和能工巧匠,然后侠以武乱禁,工匠也有孤傲者。墨子设立巨子,并用墨家大义团结众人,终于与儒家不分高下。 今日文官的儒家继续做大,墨家却连根都断了,真是我华夏一大遗憾。东厂、锦衣卫的本意都是以忠义为先,何不从忠义做起,效仿墨家之事?” 刘侨心头一震。 这件事确实是大手笔,确实要严肃保密。 文官要是知道了可不得了…… “文官知道了,恐怕会有很多人捣乱,所以此事要脚踏实地落实好,先做再说~”朱由校好似看破了刘侨的心里,还给出了“先做再说”的落实方法。 这当然是早想好了,从翻看宫里的《墨子》七十一卷孤本时,就想好要从东厂、锦衣卫开始“墨家化”,来做红旗之事。 “殿下,要怎么做?” “我听说东厂、锦衣卫以忠义为先,参拜岳飞岳武穆,敬重关公关云长。那么第一件事,就是弘扬忠义,学习岳飞、关羽和墨子事迹精神。” “这个没问题,在岳飞、关羽之外再加墨子,我的人完全能做到。”刘侨非常自信地回道。 朱由校眼中一亮:“好,第二步是效仿墨家发明与机关术的成就,好好学习掌握火药和火药武器的各种操作运用本领。” “明白,卑职肯定让他们好好学,只是宫内不太方便带枪也不方便打靶,是否在宫外校场练习?”刘侨深知火铳火炮需要经常打靶训练。 “出宫在校场训练射击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大伙要学习火药的原理、特点、运用。发明和机关术的奥义在于发散思维和勤于动手相结合。 比如在宫里不好打靶,但可以包火药和训练投掷类火器。我问一个问题,火药怎么保存?火药装弹有没有些技巧?戚家军的纸包弹大家会不会用?” 这几个问题让刘侨有些愧疚,作为武官还是负责情报的,对这些都不算熟悉,看来确实有很多要学。 “还有第三件事,就是落实此事的组织。刘同知你主要负责值守和操练,也参与学习。本殿会对学习参与引导……但是需要另有人员来负责主推。” 讲到这里他轻叹一口气:“墨家巨子和墨家的义利结合、发散与集中相结合、平时平等畅谈,有要事时听令统一行动这些,估计世间不太知道吧?” 刘侨摇了摇头,包括墨家巨子在内,确实都不知道。 朱由校却点了点头,《墨子》七十一卷是孤本,外面只有五十三卷本。中间遗失的部分,自己往里面私加红旗货便是。 发散与集中相结合、平时平等畅谈,有要事时听令统一行动……就从麾下这些人开始~ “无妨,我知道。本殿为总巨子。 今天这一百五十人中,以忠义品德、头脑灵活、火器本领、识字情况等为条件,上下结合选出一名巨子。 巨子作为我落实学习这一组的助手,除此以外,日常还要负责兵卒间的沟通、思想情况的交流和反馈,以及落实我的一些建议。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巨子作为我落实学习这一组的助手,除此以外,日常还要负责兵卒间的沟通、思想情况的交流和反馈,以及落实我的一些建议。 隶属于本殿直属的兵马或部属,都用每百人选一名百户巨子。千人有千户巨子。” 百户、千户,这个大伙听得懂,都有一名巨子,隶属于原有将领军吏之外,专门配合太子殿下。 “好,配合殿下的总巨子,这几件事都能落实下去了。卑职也不会因为不善于这些,导致手忙脚乱耽误了殿下的期待。” “嗯,你是这些人的指挥,巨子是辅助我也配合你。绝不会影响你的正常运作,争取我们一起搞出一支忠义强悍技能也强的兵马来。” “是!” 朱由校忽然表情不再那么严肃:“好,就这部分要保密落实,其它没那么严肃。” 两人一同落实了宫内值守的安排。 尤其是和原本东宫守卫、骆思恭增派的守卫、南海子净军不一样,刘侨的这些兵是专门听太子的安排,首要任务也是保护太子。 然后是操练内容,直接联系各种防卫技巧和守城办法,正好和墨家防守技术是一个方向。 安排好以后刘侨就要时刻去盯紧落实这两项任务,朱由校则嘱托道: “父皇和我对于锦衣卫,其实一直有所期待。锦衣卫不是专门对付文官的,而是以忠义为信条,落实检查和保护的职责。 父皇非常喜欢刘备和关羽,他效仿刘备重用文臣,也如刘备一样期待有关羽、张飞这样的勇士效力。我作为孝子,必然落实父皇的期待。” 刘侨心中猛然领悟,看来刚才那些事绝非太子自己所想,而是陛下期待,太子来落实。 陛下确实对文官好,但也绝不是重文轻武,而是期待像刘备一样聚集最优秀的文武。 这回选到锦衣卫、选到我刘侨来做,那绝不会让陛下和太子失望! 看着刘侨的精气神,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挺拔的英气,再加上蓬勃的干劲,真是不错啊~ 钢铁哥说:有理想的人,生活总是火热的。这句话看来真是太对了。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18章 身边就有强军可用 自己一直以为明军的实力是可以的,但是吃不饱饭、发不起饷,精神面貌和组织程度每况愈下,让他们根本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实力。 再加上一些中上层的胡乱操作,让许多明军最后投了李闯或建奴…… 这回从精神面貌和组织程度做起,他有信心让大明打赢该打败的敌人,以最有效方式解决内耗,再发挥出产业升级本行,抓住明末这个产业升级的黄金时期。 朱由校回到宫里,正看到王体乾提着香喷喷的食物进到东宫主殿,又垂头丧气地提着食物走了出来。 “怎么样?” “还是吃不下,喝了半碗米粥,其他美味只吃一两口就吃不下了……” “人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药?” 王体乾叹了口气:“唉,还是四肢无力人没精神,咳喘也频繁了。医生还是太医院那些人,他们对用什么药也是六神无主。” 朱由校内心凝重了一些。 大明太医那是真不行,父皇的脑梗恐怕难了…… 其实本想让家父好好当个稳重皇帝。 脑梗放现代有很多办法,但在古代也难治了,中草药可以防、可以缓解较轻脑梗,严重成这样难度太大。 至于开颅放血疗法,不到万不得已没法试,而且谁同意试,谁就会成为政治漩涡中的靶心。 目前这状态,不误用泻药和红丸,估计也就比历史上多坚持些日子。 朱由校还是觉得自己身边可信可用的人少得可怜。 涉及医药的就没可信可用的。 自己要抓紧时间了,尤其是隐蔽地掌握一些军权。 刘侨这个人可用。 但跟刘若愚挺像,都是那种适合明面,不适合做狠事的。 锦衣卫不能只做明面,还是要处理一些不宜见光的工作的。 如果没记错,日后刘侨不完全听从魏忠贤,被田尔耕所取代。 刘侨、田尔耕要怎么用呢? 晚明许多历史人物,都可以一用,但都有人的缺点,所以用人要用对地方。 如果是钢铁哥的话...... 那前者可以目标为罗科索夫斯基那样的将军,后者去模仿贝利亚这样的狠角色。 田尔耕…… 想想不久后必有宫廷之变,那么也要用个狠角色了。 ...... 第二天,朱由校派人叫来了魏忠贤。 打量着刚回来且改名没几天的老魏,感觉他整个人气质跟几天前大不相同,尤其是眼神平静而又深邃,一点不像五十多岁的老混子。 “奴婢魏忠贤,拜见太子殿下。” “魏公公,身边暂无外人,这些天回到东宫感觉如何?”朱由校身边只带了那些最可信的锦衣卫。 这个问题可以随意回答,但是怎么说效果是不一样的,他想听听魏忠贤这段时间回来后,有什么自己的思考。 魏忠贤也清楚太子想听他说说有什么思考内容,要说最近的事,无非是后宫里面,后宫里面最值得的除了陛下病情,就是跟政局相关的…… “奴婢以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公公,与文官那边往来过多了些。” 他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太子,看到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心中更自信继续说道: “也许万历朝需要当时的陈公公跟文官走得近,但陛下对文官够好了,王公公再和文官走近,恐怕违背了司礼监的本分。” 这话直接批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要是王安听到,足以找个理由杖杀了他。 朱由校当然不会这样,因为这本就是事实,王安他屁股歪了,明明是父皇的人,却一直往东林党那边站。 但仅此一个错误,不足以严惩于他,即使是大明太子,也要有足够理由才能处置司礼监掌印太监。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但仅此一个错误,不足以严惩于他,即使是大明太子,也要有足够理由才能处置司礼监掌印太监。 “魏公公,内廷确实该如你所说按照具体情况辅助好父皇。只是王安也是父皇的老人,他又仰仗着在朝里有人,此事可知不可说也。” “是,奴婢知晓了。”老魏心里有点激动,东林党擅于搞事情立功上位,咱老魏也不甘落后,看看谁比谁擅于搞事~ 朱由校看着五十多岁的老魏,知道他都这个年纪了,一直没啥成就,现在对于机会早已渴望至极,再加上照顾我小时候的这层关系,他的忠心不容置疑。 “我给你透漏个消息,包括老魏你,还有王体乾和印绶监的刘时敏,是我看上觉得忠诚的人。忠诚以外还要能力,老魏你觉得擅于哪方面?” “奴婢全听殿下安排。” “嗯,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现在需要你的智慧和胆量。” 魏忠贤听了心里一惊,刚才故意体现忠诚说全听太子安排,这话倒是好听,但太子金枝玉叶,可不想听废话,要听真实和有用的话。 他记住这一点,打起精神回道:“殿下需要有自己人,宫内宫外都需要有人,需要太监文官乃至兵马武将甚至武勋。” 不错,就要听你说些有用的。 大明太子肯定有人来投,但是也要有真的自己人。 朱由校说道:“宫内和文官我有些办法,就是兵马这边现在没人,老魏你可有办法助我? “有……东厂、南海子和御马监下属的腾骧四卫,是理应直属于皇室的精兵,奴婢认为应该从他们着手。” 听了魏忠贤的建议,朱由校扶了扶下巴认真思考。 锦衣卫是自己上朝时,借着东林猛攻郑贵妃时,把水搅混了说宫里不安全,所以争取到了一些锦衣卫兵丁。 东厂这边一伸手,文官就会高度警惕起来。 南海子净军,虽然是叫做军,但主要职能不是打仗,而是宫内太监预备人员,外派值守皇陵,最多起一些仪仗、打猎和护卫作用。 而且南海子净军的驻地比较远,毕竟是在南海子皇家猎场,在城南几十里的地方,放到在后世都算京城的郊野公园。 而御马监就比较近了,兵丁虽然驻扎在不同区域,但是衙门和部分兵马就在煤山东边。 早点拿下御马监是非常关键的点。 御马监下属腾骧四卫,也就是武镶左卫、武镶右卫、腾骧左卫、腾骧右卫这四卫营,另有一支勇士营精锐程度还在四卫营之上。 都是可战之师啊。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19章 用药有问题 皇家直属的四卫营和勇士营非常厉害,远胜滥竽充数的京营,到崇祯时期最后的忠义猛将周遇吉、黄得功,就是率领这些兵马四处救火。 这些兵马肯定要收入手中,但现在还不能做得太直接,因为老爹还在呢。 能调动他们并任命其中主要统领的权力,当然在老爹泰昌皇帝那里,老爹还在呢,自己就插手动,终究不能明着做。 魏忠贤也知道这点,于是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奴婢早年的时候曾经在御马监任职,认识一些故旧,也许他们能帮上忙。” 朱由校眼中一亮,想起来魏忠贤也确实是个奇人,在东宫待过,在甲字库当值很久。但他最早是去的御马监,虽然都是打扫、捡粪的苦活累活,但当年一起做苦活累活的老人现在地位也上去了。 “老魏,如果不仅是联系一下老人,而是你过去,可有办法让御马监听令且保持战力?” “没问题,骑马、养马这些奴婢都熟悉,也会提拔忠诚且能战的四卫营中将领。” “魏忠贤,我暂任命你为御马监提督太监,这是御马监二把手的位置。” “奴婢拜谢太子殿下!一定为您带来一支忠义能战的兵马!” 朱由校对老魏的忠诚很放心,但是能力吧……其实是不太看好的,所以现在也只是暂时任职,不会让他一直在御马监。 于是补充道:“这是二把手的位置,一把手的御马监掌印太监日后再调整不迟。” “奴婢知晓,一定是哪里需要去哪里。” 魏忠贤以为交待差不多了,正要请示告退,可抬头一看太子正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殿下?” “老魏,你可知墨家聚义和墨家守城、发明、机关术的本领?” “啊?听说过一点点……” …… 两个时辰后,老魏一头热汗地走出慈庆宫。 “太子有大才啊!” 他心中无比感慨,引导御马监推崇岳飞、关羽和墨子,专门以忠义为先,还要学习训练各种火药武器的本领。 从理论到操作再到信念,整个融合为一体。 真是精妙啊。 太子读了先秦先贤墨子的理论,融会贯通、因地制宜又结合当下,理论结合实际的本领胜过那些文官太多太多了。 看外面谁还敢说他没出阁读书、不识字、?格软弱、只喜欢木匠活! 魏忠贤觉得自己一定要拼命干。 人都过中年了,终于遇到伯乐,抓住机会绝对不能让他失望。 朱由校接着给魏忠贤也讲了一遍以墨家之名的红旗行动。 这套话术更加熟练了,连自己都快以为《墨子》七十一卷里有这些内容呢~ 回到自己屋里把孤本宝书好好收藏起来。 可是这么说的话,这七十一卷本以后不方便大量抄录、印刷、出版了,否则世人一看就发现我往里面加了货。 既如此只好委屈一下《墨子》了,看我给七十一卷本编一个长许多的《注》。 以后先把自己写的《注》流传出去,这样人们就都信了。先做再说,等到事成以后,这就不是问题了。 明天先禀告父皇,给魏忠贤补一下御马监提督太监的正式任命。 父皇有些事只是不好做,其实心里面都很清楚的。 第二天,魏忠贤就得到正式的任命了。 又过一天,八月十四日。 泰昌皇帝病情不仅未见好转,反而精神更差、脾气变坏,甚至开始嗜睡。 太医院商讨一堆药方,依旧是补药养身体的为主,简直要把泰昌皇帝吃成药罐子了。 朱由校给李选侍说了几句,别的不讲就是讲药吃多了也会增加梗塞风险,让她盯紧停了补药。 太医和李选侍争持起来,朱由校不禁暗暗惊奇,谁给的这帮太医胆子,竟然接连无视李选侍和自己的意思。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太医和李选侍争持起来,朱由校不禁暗暗惊奇,谁给的这帮太医胆子,竟然接连无视李选侍和自己的意思。 朱常洛只是嗜睡,听到争持的声音,醒来后怒斥太医,责令太医院必须让自己吃清退、通利、化瘀的药。 太医们面面相觑,找来了些有这些作用的药方,但全都是轻剂量,生怕吃药出了问题惹祸上身。 “都是些没用的,陛下生病只会补,真能治病的方向不尽力想办法!” 李选侍愤怒猛喷太医,可一个个太医依旧是“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郑贵妃的手下、掌管药方的崔文升,冒这个风险,咬定情况是邪热内蕴、颅脑淤血,要用化瘀清内火的药。 他建议用牛黄,因为有清心、豁痰,开窍等作用。 李选侍、朱由校等人也觉得可以试试。 太医那边有几个人思考了一会,尤其是一人眼神深邃看起来在深思,最后太医们无人反对。 这一天晚上,崔文升开了牛黄泡水服用。 果然发挥了些作用,因为牛黄降血压、疏通血管的效果,朱常洛的头痛微微好了一点。 当晚,太医又来用药,使用的还是之前补身体、助肠胃的药,李选侍在现场也不懂药,觉得太医用的药与往常一样,就没有夜里打扰其他人同意了。 夜里朱常洛忽然惊厥,先是出现恶心、呕吐,然后腹痛肠鸣。倒是没像历史一样腹泻三十次,但是呕吐十几次,人也虚脱了。 朱由校等人急忙赶到慈庆宫主殿,看到呕吐不止就知道药肯定有问题,立刻让王体乾带人把太医院的人控制住、药房也全部保留证据。 连夜检查,发现晚上用了牛黄,按说原本开的药可停可不停,但是药物有禁忌的情况一定要停药。 结果崔文升和所有太医一起检查发现,用了牛黄跟赤石脂、大戟有禁忌。 后世清楚牛黄万万不可跟赤石脂、大戟等混在一起。古代虽然不知其反应会生毒,但也知道它们禁忌一起使用。 这回太医院的人必有问题。 一抓就发现一人今晚用药还用了这两副药,是导致问题的关键。 朱由校当机立断将他拿下关入诏狱,多重人员严加看守,决不能走漏消息或者让他自杀。 王体乾调查了一会,却无奈道:“瞒不住的,此人是医家世家,而且家族给成国公府上一直看病。仅凭目前证据,不能咬死是他做的,除非他自己承认。” 忽然刘侨的人来报,说是消息已经在宫里暗传,因为刚才要查询药房,没有抓住现行,但是确定是东宫这边的宫里人说得最多。 朱由校一想,倒是可以欲擒故纵。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20章 不愧是刘同知 刘侨的锦衣卫立了功。 太医也抓起来由刘侨和他的嫡系专门看守,因为对方嘴硬死活不说,并且要实行欲擒故纵,所以先饿他几天,再去拷打询问,看看结果。 不可能问不出来的,只需让子弹在飞一会~ 泰昌皇帝朱常洛吐了十几次后,人虽然虚脱,但还算是清醒。知道是朱由校救了自己以后,决定给他更多实权。 不过朱由校没多要,只是先在宫里划片地方让锦衣卫加强守卫和操练、学习。 朱常洛一想,觉得锦衣卫很关键,在东宫以南专门拨了一片地方,让他们方便操练,也可以学习休息。 朱由校先让一队专门操练防御、守卫的战术,自己则专门带着休息的那一队人,在文华殿东边学习、熟悉和发明些火药武器。 他亲自动手,搞了几次就搞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筒爆炸物。 “这是发射药,这是爆炸药,听说一些明军在用神机箭,那我们这个就叫神机雷。” 朱由校亲手包了一个二踢脚,尾部火药点燃爆炸,把爆炸部蹦出去,爆炸部有一个延迟引信,其实都是点火时烧起来,只是爆炸部引信长、炸得晚一点而已。 “到时候爆炸部就不只是纸包火药,要裹两层中间夹心,放上铁钉或铁屑,光爆炸杀敌没威力,炸飞的铁钉铁屑才是关键。” 通过画图、实操和讲原理,朱由校一个上午就给学习的这一组给讲差不多了。 “你们会包了吗?” “会了!” 二踢脚确实好制作,掌握了原理后,锦衣卫们都知道怎么用比较安全。 这回使用的时候也不是平放在地上,而是把它倒在地上点燃,尾部放一块砖石,就能让发射药冲击到砖石,提供反作用力让二踢脚朝着前方飞出去。 飞到敌人脚边炸出铁屑,效果爽歪歪。 又三两下搞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投掷物。 “手雷,手扔出去的炸敌人。” 他手里的这个还是纯大号的爆竹,只要在爆竹外面再裹一层密封纸,中间夹心放铁钉铁屑,这就是一个投掷火器。 只是黑火药威力小点,一个手雷只能炸两三个敌人。 锦衣卫中有一年轻人问道:“这两个都挺危险的,请殿下千万小心,后面我等来做就可以了。” “不行啊,完全不行啊~” 朱由校用这句口头禅直接拒绝了建议:“当你知道它的原理和威力,就不要太过担心害怕,二踢脚、手雷没有裹铁钉铁屑时,就不要太害怕他们。” 其他一些锦衣卫点了点头,大伙确实怕爆炸,一听到爆炸声音就遵循本能低头闭眼。 “我给你们找了一批书,有《墨子》五十三卷本、《九章算术》、《几何原本》、《纪效新书》和《神器谱》,都好好学习。 此学与功名无关,只为真才实学,都是我喜欢的书,希望大伙也能读懂,还能边学边练。这就是我让你们轮流分组学习休息的原因。” “卑职等一定尽力学得本领。” 看着他们埋头苦干又动手实践,朱由校很是欣慰,这批锦衣卫不愧是专门挑选出来的,品德都算不错还没被文官或武勋的风气沾染。 自己要有能做事的人,要以墨家之名扬红旗。希望这批锦衣卫能开个好头,接下来的目标是工匠和文官中的开明者。 墨家大多是具备各类本领的义士,自己要做红旗飘扬,需要有义士聚集。 从自己的立场来讲,工匠当然是自己要依靠的力量,尤其是雇工制度已经悄然发展起来的这个时期。用先秦墨家的角度来看,工匠也就是百工,那也是支持队伍里的中流砥柱。 然后是开明士大夫,他们的社会力量很强,也不乏又忠义又思想进步的一些人。 可如今这些士大夫大多受程朱理学影响,甚至其本身儒家就鄙视百工稼蔷之事。 鄙视百工稼蔷?不就是鄙视工农吗? 这可绝对要不得。 看我用魔法对付魔法。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看我用魔法对付魔法。 支持思维活跃的王学、冲击保守程朱理学;弘扬先秦百家复兴,各种人才突破枷锁。 这当然只是第一阶段,根本上还要有社会经济,尤其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上的变革。 没有生产关系上的改变、没有一次方向正确的社会变革,这些传统知识分子义士,很难真的站在华夏发展方向上。 而要改变生产力、生产关系,做期待的社会变革,又必须采取行之有效的政策,并且将其落实下去。 到头来依然受到朝廷中文官,尤其是所谓“义士”的东林党阻扰。 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嘿嘿~ 朱由校可不觉得有什么压力,因为朝廷中一些思想上包容甚至开明,能力上适合墨家与百家复兴的文官,已经跟自己有潜在关系了。 动笔快速写了两封简短的信件,他就去找刘侨,看看他操练得如何了。 正好看到刘侨带着人在东华门内训练。 只见他们正在训练守城与防偷袭的战术。 有的从城墙上钩锁勾住敌人的各类攻城器械,再投引火物和火种,杀伤争夺器械的敌兵,并将器械点燃。 有的在地里埋缸每个人都练习听声辩方向,在墙里面挖好地道等待敌人露头就消灭。 “好,很有精神!” 朱由校先夸了一下大伙的精神面貌,但是话锋一转抛出几个问题: “如果敌人用大炮,根本不用把攻城器械推到墙边怎么办?还有敌人挖地道到城墙边,不挖进来而是埋炸药炸,要怎么防守?” 这问题一问,锦衣卫门面面相觑,感觉刚才的防守方法,确实防不住这些新的进攻方式。 刘侨只得回道:“应当主动反击,墨家也倡导积极防御和反击杀敌。所以应该背靠城池出战,不给敌人慢慢炮轰和埋炸药的机会。” “不愧是刘同知!” 太子很满意地称赞了他,毕竟以墨家之名可不是生搬硬套,而是“借壳上市”搞红旗。 刘侨见训练的事交代好了,便问道:“诏狱里那个太医怎么处理?他一直嚷嚷着自己无罪,之前就在用那些药,只是偶然两种药相悖。 还说崔公公有心害陛下,他懂不少药物,却还在日常用了赤石脂、大戟后,提议用牛黄,是有心害陛下。” 朱由校当然觉得太医有问题,但是没口供确实不能服众。 “这事继续关一阵,等发酵以后,背后的人就会狗急跳墙。”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21章 送出关键的信 朱由校知道不久后要有“移宫”,抓紧军权是关键,于是再交待道: “学习的那一组,学习制造和运用一些简便好用的火器,你们操练这一组,那就要学会火器在攻守中的运用。” 他的想法是,锦衣卫这一拨人跟腾骧四卫、九边南军精锐形成错位互补。 锦衣卫他们掌握火器用法,基本上就不披甲作战。 那些正规军当然要循序渐进,继续重甲格斗为主、骑兵冲锋、远程对射为辅,毕竟到了拿破仑时期的刺刀肉搏、骑兵投入时机,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手。 “对了~”朱由校拍了拍脑袋,好像猛然想到了什么:“记得嘉靖年间开始,京师的城墙上不许安装大炮了?” “是文官当时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改变武宗朝尚武好兵,提议京师城墙不得安装大炮的。”刘侨是锦衣卫老人,如实回答了这一情况。 “这真是会吃大亏的,幸好长城和边疆各个普通城池都可以装炮,不过应该多数是佛郎机速射炮,真要是遭遇敌人也有重炮,局势恐怕不妙。” 说到这里,他看向刘侨笑道:“刘同知你怎么看?” “回陛下,文官们的建议有道理,大炮可能威胁到皇宫,但也不能因噎废食。”刘侨给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没有完全否定文官的建议。 朱由校微微点头,对于这位敢于讲真实想法,不拍马讨好的锦衣卫同知好感又增加了一点。 “我觉得大炮要熟悉操练,但是装药和炮弹可以另外保管,平时不得上城墙。” “殿下英明。” “就从你们开始吧,老式的佛郎机炮估计你们也会用,但新式的攻戎炮,以及最新的吕宋大炮,你们要尽快开始练。” 朱由校说完就把两封信交给刘侨:“刘同知,拿着这两封信去拜访刑部、兵部两位黄尚书,他们会给你们图纸、操作手册和最新的吕宋大铜炮。” “吕宋大铜炮?记得是黄尚书与徐光启,雇佣去过吕宋的福建工匠,打造出来的重型火炮?记得是要运送到辽东前线的。” 刘侨是锦衣卫,负责情报知道这最新的大炮怎么来的。 朱由校说道::“对,是要送到辽东前线的,辽东要用也是明年才会用到,先借来搬到宫里操练。” 辽东明年才会用到? 刘侨有点摸不着头脑,太子预判了辽东局势? 肯定是啦! 这几天太子对于军事方面的见解远非常人,对于辽东局势的判断肯定很厉害的,再加上这回给兵部尚书去信,说明太子殿下早就有军事上的天赋。 不愧是大明未来的继承者、万历皇帝能看重的太孙,真的深不可测。 刘侨越想越觉得太子厉害,自己一定尽心做好交代的。 他猜得确实没错,太子深不可测,但是预判辽东形势还真不是靠军事眼光,更不是兵部能分析出来的。 而是朱由校记得很清楚,包含浑河血战在内的沈阳、辽阳大战,时间是明年年初。 这批吕宋大铜炮是装备红夷大炮前,明军最厉害的一批重型火炮。 只可惜这一战的文武之首都太差了,白白葬送了这批大炮。其中一些大炮还被汉奸使用,轰击赶到沈阳城南浑河畔的白杆兵、浙兵。 他知道白杆兵、浙兵现在人还在通州,没有出关到辽东,未来肯定不会让浑河血战的遗憾发生。 看着刘侨离去的背影,又往附近一瞥,正好看到王安的手下魏朝的身影一闪而过。 “果然在盯着我……看到我训练锦衣卫,联络兵部、刑部,你们会怎么应对呢?杨涟、汪文言?” …… 刘侨出了紫禁城,直奔刑部、兵部。 他当然也发现宫里有人在观察他们这拨锦衣卫的动向。派人调查了一下,见到是东宫陛下、太子身边的人…… 此事涉及皇家,不是他该插手的。 刘侨的行事准则如此,太子没让他查他就不会自作主张调查跟皇室有关的事。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刘侨的行事准则如此,太子没让他查他就不会自作主张调查跟皇室有关的事。 先到刑部,送上拜帖,刑部自有书办引他来见刑部尚书黄克缵。 刘侨见到一身红色官袍绣仙鹤的一品大员,立刻拜道:“锦衣卫刘侨,特来拜见太子太保、大司寇。” 黄克缵在万历去世前,被作为重要托孤大臣,再加上朱由校拜诸位托孤大臣为师,不久前被封一品的太子太保。而他主要职务刑部尚书,在官场中有时被尊称为仿古的大司寇。 今天刘侨是以下官和客人身份拜见,当然以尊称拜见。 今年七十岁的黄克缵将他扶起:“哎呀呀,我这衙门跟你们锦衣卫是共同职责,刘同知可千万别这么客气。” 两人入座先寒暄了几句,书办上过茶离开后,刘侨才递上了太子的书信。 一听说是太子的书信,黄克缵立刻表情尊崇起来,现在皇帝病重,正是局势微妙时刻,托锦衣卫来信肯定有深意啊。 小心拆开,只见信很简短,迅速浏览之后,内心忽然一震,一股温暖之情涌上心头。 他又扫了一眼,见没有需要可以保密的内容,便直接朗读出来: “学生所崇拜者,乃博古通今勤政务实之治国能臣也;弟子所痛恨者,乃寡见少闻惰政务虚之乱国佞臣也。 先生聪明机智,胆识过人;爱民礼士,不避权要;岁值灾荒,开仓济民,以工代赈;历任重职,不辱使命。 先生施政为民,政绩卓著,业精于勤,严于律己,不谋私利,不掺党争;提倡务实,抵制务虚,坚守本心。 学生所提倡以工代赈,乃效法先生早年创举。非偷师者,由校早以先生为师也。三人行必有吾师,况博学多才先生乎? 由校有幸成为先生弟子,足以弥补幼年不曾出阁读书之憾。只缘父皇龙体抱恙,出阁读书滞后,权以书信聆听先生的教诲。 内廷早已被奸臣渗透,父皇病重危在旦夕,大有山雨欲来之势。由校不才,在此危急存亡之秋,作为太子欲以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为己任。 由校所依仗者乃皇爷爷托孤重臣,以及外廷少数没有党派的大臣也。此皆大明之中流砥柱,大明中兴之依托者也。 书短意长,此致,康安。学生由校敬上” 黄克缵读完后非常惊叹太子的气魄。 不论什么忙,他都要帮上一帮。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22章 东林党要出击了 黄克缵朗读了太子的信以后思考很多。 一个月前是第一次跟当时还是皇长孙的太子见面,那一次他在乾清宫内提出先安民心、以工代赈、墨家互利等建议。 每一条都是为了天下。 现在因为陛下病情,暂时无法出阁读书,但依旧不忘这份来之不易的师生关系。大明有继承人如此,实乃天下大幸。 作为学生的太子没有忘记自己,那自己又怎能忘了太子呢? 他对刘侨说道:“刘同知,太子的心意老夫很是感动,如果在保卫宫廷、助力太子方面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老夫能帮肯定帮。” 刘侨如实介绍了入宫锦衣卫操练防守技巧,却不熟悉火器攻防的本领。 为了保宫内安全,也是为了完成太子的期待,需要借新铸造的4门重型大炮入宫。他们这批人会练习重炮守城和攻城,最大程度强化这方面本领。 “嗨呀呀~太子好眼光,这批大炮是老夫重金雇佣去过吕宋的福建工匠,按照艾斯板鸭优质大炮的型号打造。别人都不觉得它们厉害,太子看重啊!” 自己主导铸造的大炮被赏识,黄克缵非常高兴,可是话锋一转道:“这些炮计划运到辽东,虽然借4门不多,但也有影响,前线那边……” “太子说了,明年年初有大的战事,4门大炮那个时候肯定运过去。” 黄克缵听了整个人惊住了。 他也当过兵部尚书和京营戎政,对于军事方面的本领不在现任兵部尚书黄嘉善之下。 他自问判断不出努尔哈赤的进攻时间,太子却可以? 哎!? 忽然看了眼面前非常平静的刘侨,他的身份是锦衣卫同知,黄克缵好像明白了什么。 锦衣卫刺探到了努尔哈赤的情报,就像在万历时期对付倭国时候一样,军事情报发挥了重要作用。 肯定是这样! 怪不得让锦衣卫的人来找自己借大炮,而不是东宫干了多年的公公们,里面有太子的这层深意啊! 他虽然古稀了,但脑子转得很快,只几个呼吸间就想“明白”了。 “好!既然是明年年初,那么就借4门重炮给太子,希望你们好好保护,熟练掌握重炮守城攻城本领。” “谢大司寇!” 刘侨自安排人手去拉4门重炮,又去拜会兵部尚书黄嘉善。 递上书信后,黄嘉善的反应倒不是十分激动,而是非常郑重严肃。 “先帝托孤于老夫,今日陛下、太子若有需要的地方,老夫绝不会坐视不管!” 刘侨从黄嘉善这边要了一本厚厚的五品以上武职的花名册,以及详细的京师地图、直隶地图。 黄嘉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是大明太子,而且是宫廷保卫需要,需要这两份地图在正常不过。 这一切依旧是没有其他外人在场,作为太子老师的黄嘉善也不会跟别人说太子具体要了什么。 外人最多是知道太子派刘侨去见了他。 朱由校就是这么设想的,那些重炮可以看到,也转移他人的注意力,而地图和花名册都被仔细收好带走,别人根本猜不到。 王安,快去汇报啊,给门客汪文言介绍介绍,正要看看东林党里最有胆子的这几个怎么应对? …… 汪文言当然得到了消息。 虽然太医用错药一案更引人注意,但是这一次东林没有人会轻视太子。 他和杨涟、左光斗、刘一璟这几个,目前在京的东林核心召集紧急议事。 听汪文言介绍太子练锦衣卫甚至拉大炮入城的消息,杨涟表情严肃,略微思考后说道:“他在抓兵权,也在处理宫内的情况,这样下去没有我们的功劳了。” 大学士刘一璟感叹道:“是啊,到时候最好的结果也是咱们东林跟那些齐楚浙等各党都任命一些。” “齐楚浙党我都能搞定,就像让秦党、宣党被我们吸收一样,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但是懦弱的方从哲和那些老人还在高位,过了这个时候就不好搞他们下去了。” 汪文言的语气有些轻蔑和敌视。 其实也根本不想掩饰,因为万历托孤的这几个,除了英国公张维贤、吏部尚书周嘉谟,剩下四个人都是万历的人,也就是东林的政敌。 “其实我们不要慌,继续猛攻郑贵妃即可,天子和太子都没理由制止。”左光斗语气很坚决,目标很明确。 杨涟也认同,建议继续按照计划,现在郑贵妃还在乾清宫,那就继续向她这边施压,以此作为立功、扬名和制造事件的突破口。 汪文言也说道:“太医案现在还没有下定论,我们可以猛攻崔文升,说是他伙同太医一同下毒,背后是郑贵妃指使。” 杨涟立刻响应道:“好!奏章一上,我们再猛攻郑贵妃,逼迫她侄子认怂、让她也移宫。这样我们立了大功、扬了惩办小人和女子的正气名声、还让皇帝欠我们一个人情。” “那是当然,我们不做浙党也会做。与其拱手让给政敌,当然要抢在前面。”汪文言对这件事做了一个总结,意思是必须要做,还事不宜迟。 杨涟也补充道:“而且太医案跟成国公有些牵扯,再加上我手上掌握了武勋的把柄,只要软硬兼施,成国公可以变为我们的助力。” 次辅刘一璟捋了捋胡子,深知郑贵妃就是一个靶,而且是名声早已臭了,现在又没依靠的大靶子。 “既如此,文儒、拱之先弹劾,我和韩曠跟上。文儒再跟成国公、郑贵妃侄子谈。” “好!文儒义不容辞!”杨涟、左光斗眼中满满是坚定信念。 …… 八月十六日。 泰昌皇帝下诏,说自己几夜不眠,每天只喝少量稀粥,头晕目眩,四肢无力,难以走动。太医用补药无济于事,此时急需清热化瘀通利缓解头痛的方法,问计于群臣,希望不拘一格想办法。 这个诏书一下,算是对天下公布了泰昌病重的消息。 朝廷的大臣们纷纷开始行动。 有的寻医访药,有的翻越医书典籍,还有的 赶紧搞事情、立功劳、抓军权。 第23章 门都踏破了 首辅方从哲等万历托孤老臣,要么日夜守在午门前等待消息,要么派人跑遍京城医馆,找所有郎中问该用什么药。 可惜现实没有卧虎藏龙、药到病除的神医,半天下来京城医馆都知道了,也拿不出比太医院更好的办法。 方从哲等人快急破了头。 反倒是泰昌还是太子时,最早来投的东林党不浪费时间去找医生,积极行动起来去找武勋。 十六日傍晚,杨涟、左光斗正气十足地上门找郑养性,他们两人还不够,还叫上了暴脾气的吏部尚书周嘉谟,以及六科郎一大拨言官一起。 郑养性虽然是一品左都督,但实际上地位都来自郑贵妃和万历,现在正是坐在风口、胆战心惊的时候。 见到主管兵部的言官和老天官来了,不敢闭门不见,只能请进门来。 一上来吏部尚书周嘉谟就大声怒道:“你姑母把持后宫多年,之前争国本祸乱十几年,全都是因为她,现在赖在乾清宫不走,还给皇上奉送美女,到底有什么企图?!” “占着陛下该待的乾清宫,是想当女皇帝吗!?你要跟着当皇帝篡位吗!?”左光斗最擅于拿这个由头。 郑养性大怒,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反驳自己和姑母从来都忠于先帝和陛下。 杨涟嘿嘿一笑:“忠于先帝和陛下?那占着乾清宫叫忠诚?贪墨百万两叫忠诚?倒卖军中武器叫忠诚?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杨涟就是管这个的,早就拿住把柄了。” 他喷得不算猛,但是句句直击对方软肋。 左光斗、周嘉谟再跟上:“你对我大明一点功劳都没有!不过是继承你爹郑国泰!打仗你会打吗?你以为你那点狐朋狗友有什么用?早就抛弃你投靠成国公了!” 一会上些高度,一会又拿具体罪证,软的硬的轮着来,杨涟喷得郑养性百口难辩。 不到一炷香时间,郑养性就无力还嘴了。 杨涟、左光斗对视一眼,喷得差不多了,再喷就会狗急跳墙把大伙撵出去了。 “不过,好在尔现在没犯什么大错,你姑母占着乾清宫本意是想守个富贵。到时候太后还是其他我不敢保证,但是安稳无事想富贵却是应该。你要是配合,就包在我们身上。” 杨涟忽然来了些软的,让郑养性看到了缓和的希望。 周嘉谟却摇了摇胡子:“你要是不听!硬着要封太后,根本没人帮你!” “真要是占下去,别说享受富贵,就身家性命能否保得住,都未可知!”左光斗把唱白脸的身份演绎得十分传神。 “所以,请主动搬出去,再配合我辈,日后保你平安无事。”杨涟又唱了个红脸。 “啊啊啊!我想想!我想想!” 郑养性快崩溃了,就想抱着头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躲。 众正见到卑劣的外戚如此不堪一击,心中自信的火焰更猛了。 “你放心,有老天官作证!老天官说一不二、老天官是先帝托孤大臣,我们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杨涟又把周嘉谟往前面抬,让郑养性知道这事只有接受,否则就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好……我去跟姑母商议。” 郑养性像蔫了的茄子一样,最后无力辩驳只得接受。 他决定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进宫去见郑贵妃,商量下要不赶紧移宫吧,反正封太后的事还是当今陛下来定,自己这边配合了文官,到时候至少不会太后、富贵两个都丢了。 他刚要动身,管家匆匆跑来:“老爷,又有人来拜访了。” “啊?又来啊!这帮文官太难缠……” “不是文官,是宫里面来的人。” 听了管家一说,郑养性大喜,估计是姑母派人来了,至少此事赶紧商议商议。 “来的是谁?是崔文升崔公公吗?” “呃……不是,是一位叫魏忠贤的魏公公。” 郑养性一听愣了:“魏忠贤?没听过啊?” 虽然不认识但也要请进来。 不一会,老魏就到了。 “老奴魏忠贤,新任御马监提督太监,奉太子殿下嘱托前来拜会。” “哦!魏公公快请进。” 郑养性亲自迎了进来,听到不是姑母的人而是太子的人,心里就咯噔一下。 难道是太子和东林党都来催自己? 刚才是文的言官,这回是管武的太监……要完,要完啊! 到了大堂,郑养性忙让管家上好茶伺候。 魏忠贤却阴阴一笑:“没有这个必要~” 啊?! 郑养性人吓傻了,什么叫没有这个必要,难道说要抓…… “桀桀桀~” 老魏笑起来脸上的皱纹一抽一抽,还侧着脸对着他们,看起来无比阴狠可怖。 “你!你!你要干什么?” 听到郑养性这么问,老魏也不继续吓唬了,虽然太子告诉自己吓人的效果一定很不错当时还不信,但事实是太子说得太准了。 “就两句话,第一,太子期待先帝贵妃郑氏移宫、左都督郑将军整顿嫡系所部准备交接。 第二句话是,你不要跟宫里联系了,现在局势敏感,联系你姑母不太合适。” !!! 郑养性大惊。 竟然是连珠炮!东林等文官先来第一拨、太子用御马监再来第二拨,这是要逼死我啊! “兵部那边打过招呼了,就别联络宫里,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准备移交吧。”老魏又说了这么一句,就准备离开。 “等等等!多等一下!”郑养性还想再多问问,这也太仓促了。 …… 小半个时辰后。 魏忠贤离开了郑养性府邸。 直到轿子远去,街边一处角落走出几个人来。 “厉害,太子出手真的很快。” “他是厉害,但还是被你我算中了。” 杨涟、汪文言互相称赞了一句,就立刻表情严肃回到目前紧张的局势中来。 汪文言先说道:“宫里面王安不是太子的对手,看来大炮却是障眼法,他的真实目标依旧是兵权。 只不过他这个兵权要是无用武之地,最后还要背上骂名,那结果看他怎么办?” 杨涟听了也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我再去喷郑养性,把门给踏破,让他老实交代。” 第24章 等不及了 杨涟想了一会分析道:“没错,我们要弹劾郑养性,他见我们去了,就派魏忠贤来安抚收买。这个姓魏的在御马监,如此就对上了。” 他对于军权有很高的敏感度,因为他就是兵科给事中,专门监督军事的言官。 略微搓揉袖子上的线头,忽然一发力就掉,汪文言眼中闪烁一丝逼人的目光: “他要保郑氏是假,要郑氏一派手中的军权是真。真是贪权的人啊,找的都是太监、外戚这些家伙,我辈就是能容万历,也容不得他。” “你还是跟过去一样,一针见血啊。我一会再去敲打一下郑养性,当面问问他魏忠贤跟他说了什么。”杨涟非常刚猛,有事就爱直上直下。 “好,不过别太期望,郑养性这种人如果自己认为有了靠山,就不会跟我们这些书呆子说实话。” 看着杨涟勇敢地单独再去郑府,汪文言沉默了一会。 “世人都说我多智、你刚猛,但是真要说刚猛,还是我更胜一筹的。” 仅仅一炷香后,杨涟就从郑养性府邸出来了。 “文儒兄,这么快表示郑养性投靠了那边?” “没错。”杨涟脸色严肃又刚毅:“他说魏忠贤跟他说两句话,一是准备移宫和移交职务,二是局势敏感不得跟宫里联络。” “哼!真假!” “我也这么觉得,最后警告了他好自为之。” 两人一商量,怎么都觉得是朱由校收编了郑养性,让他对他人撒谎。 “好了,那就听我的,做最坏的打算,但也是最好的选择。” 杨涟听了以后心中对汪文言非常佩服,他的智慧和胆量,都在自己之上啊。 …… 魏忠贤回到慈庆宫偏殿复命。 朱由校听了他的介绍,知道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没有出什么差错。 魏忠贤却有些不解,想要问又有点不敢问。 “老魏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不收编郑养性,反而把他往绝路上逼?” “奴婢确实不解,但是殿下高瞻远瞩,此举必有深意。” 听了这奉承的话,朱由校是有些舒服,但更多是想笑:这拍马水平其实不如后世,连魏忠贤都算不上精通此道啊~ “其实没啥深意,就是要把郑养性逼到绝路,也只有逼到绝路,他才会真的动刀兵。” 魏忠贤没想到太子真的要引出刀光剑影那一步,自己去御马监看来会非常关键。自己是不是要吹嘘一下太子的计划精妙、是大手笔? 他还来不及多想,便听太子说道:“老魏你不需溜须拍马,先把本职工作做好。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即可。” “奴婢不敢溜须拍马,一定对殿下知无不言。”他抹了把汗,心想太子真是厉害啊,不仅本领高,连心态都很稳,竟不屑于听吹嘘的话。 朱由校看着魏忠贤问道:“你在京城这么多年,知道郑氏府上家丁实力如何吗?” “呃……奴婢只是听闻,也许未必属实,但郑家作为几十年的外戚,至少有3武艺、装备不俗的家丁。” “那他家在军中势力如何?” “不是太清楚,但兵部、兵科和英国公一定知道些。” “嗯,不错。”朱由校对魏忠贤这种如实回答比较满意,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不仅承认,还分析谁大概知道。 他继续问:“你到御马监,看御马监多少人可以正面击败郑家家丁。” 魏忠贤心中凛然,隐约猜到太子在计划什么:“腾骧四卫5披甲精锐,杀他们3无甲家丁,最多死伤百人就可完胜。” “如果对方有甲呢?” 魏忠贤更惊,私藏铠甲是死罪,但是太子这个问题肯定不是问着玩:“腾骧四卫1精锐可胜之,但出2方可损失较小碾压对手。” “好!” 朱由校大致算清战力,但还有一股人也要算一算。 “成国公的家丁估计有多少?” “啊?”听了这个问题魏忠贤一惊。 “我看看郑氏三十年跟老牌第二武勋的根基差多少?” “其实也就3多,直接人力未必多,但是人际关系无比深厚,远非郑贵妃一族可比。”魏忠贤在京城宫内外混了很多年,这个道理早就烂熟于心。 “好。” 朱由校心里有数了。 英国公的实力更不用问,估计更胜成国公。五十岁的张维贤也比刚三十多的朱纯臣更老练,关键时刻京城若起刀兵,各自的实力要初步算好。 商量差不多了,朱由校便让老魏回去,他刚走正好秉笔太监崔文升来了。 “崔公公,大驾光临有何事啊?”面对这位司礼监二把手,朱由校还是客气些。 崔文升却很着急的样子,好像刚才已经等了一会,现在很着急地说道: “贵妃娘娘的侄子、被文官们大张旗鼓地警告了,现在娘娘联系不上,听说您派人去过,这不赶紧让我来问问您情况。” 朱由校淡淡地说道:“此事我已知晓,请贵妃放心,本殿自有安排,做好份内事静候安排即可。” 崔文升哪能静候,郑贵妃急得就差自己找过来了,催他一定要来问清楚怎么回事。 “听说他们要让娘娘移宫,此事怎么办啊?” “怎么办?贵妃娘娘在宫里,不走便是了。父皇和我没说什么当然可以不搬。” “可是文官们……” “嚷嚷几句而已,贵妃娘娘又不跟他们打交道。” 朱由校一切胸有成竹的样子,崔文升无奈,只得如实回禀郑贵妃。 郑贵妃却依旧慌得在乾清宫里左右乱走,乱走的时候脸上表情极为焦虑。 “怎么办?怎么办!” 太子不理她可以,崔文升可不能不理,他在宫里就这一个靠山。 “娘娘稍安勿躁,要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等待陛下或太子安排便是。” “不行啊,我侄子就是个没主意的人,别看他平时地位高,这种情况下肯定慌了。” 郑贵妃对郑养性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但一直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她被万历皇帝宠爱太过了、保护得太好了,根本不想想什么叫避一避风头。 看她这么急,崔文升忽然冒出来一个主意:“娘娘还有一个办法!找这个人也许能帮到。” “谁!?”郑贵妃兴奋地快叫出来。 崔文升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啊?她啊……能行吗?”郑贵妃很是怀疑。 “能行,因为陛下特别宠她。” 郑贵妃一想也是,太子那终究是小孩子,还是靠陛下才行。陛下病重又跟自己有过去的不和,那当要联系…… 李选侍啊! 第25章 杨涟高调上奏 郑贵妃那边气得昏了头,郑养性这边也一夜气得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气。 一个下午被连续三次登门警告。 一次比一次态度差。 是可忍孰不可忍,郑养性虽是外戚纨绔,但怎么也是掌过兵马的人。 “太子、东林党都是一伙的,就是要害死我、害死我姑母,还让我家身败名裂!” 他咬牙切齿,发誓要抓住机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也是有精兵和家丁的!” “如果我必死,何不靠着手中的兵拼一把!” “我郑养性不是曹吉祥,我在宫内有人!” 郑养性憋了一肚子火,终于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爆发了。 东林党昨天下午第一次来,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其实就是给他留有余地,避免逼到绝路狗急跳墙。 可是被朱由校派魏忠贤再来给干扰了。 结果第三次拜访,一点面子也不给,这回彻底把郑养性逼急了。 “对了!说是兵部知道我可以去移交左都督的职务,这么说的话,我这几天可以去军中,到时候突然调走铠甲和武器,他们不一定反应得过来。” 他双目充满血丝,歇息底里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桀桀桀桀!把我逼急了,太子和东林党都去死吧!” 虽然今夜无眠,但是一个疯狂的计划,被走投无路的他设想出来。 …… “今夜肯定有不少人无眠啊,郑养性肯定在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睡得安稳,那就没法借他的刀了~” 朱由校这招其实就是跟着东林党后面,将郑养性逼上绝路,来个借刀杀人。 这个很有难度,关键是郑养性这个人要适合。 如果他太有本事就不行。那样的话他真有实力又沉得住气,完全内心无惧此事,该睡就睡稳如老狗。 如果他太怂太弱又没实力也不行。 偏偏他很怂但是有些实力,尤其是在宫里面有依靠,所以具有铤而走险兵变的可能。 朱由校早上精神尚好,完全沉得住气、心态非常稳。 一大早,就去东宫主殿探视父亲。 泰昌中毒的症状减弱了,人也能稍微休息一下了,但是精力消耗极大,脑梗的病情也是治标不治本。 看着老爹本来算是有城府的帝王,可现在连他自己都说要油尽灯枯了,这话让宫里的人听着表情惶恐、人心惶惶。 他却知道老爹这算是看开了。 也许心里在说: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了头,身体却扛不住了,宫里面人心各异,真的已经累了…… 朱由校扫了眼李选侍,看到她跟往常有点不一样。 在自己眼中,李选侍是最被老爹宠爱者,平时打扮走得高端素雅气质流,算是美而蹂的风格,但今天…… 只见她一身红紫色相间的拖地长裙,妆容华贵而又威严,往日就是个素雅美人,今天却是贵气十足的华丽感。 衣着往往能显示出一个人的心态,尤其是李选侍这种政治经验少、城府比较有限的人。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局势微妙之际,有点地位的人,都在觊觎权力和位置。 能动的都动起来了~ “太子,你父皇被太医下毒的事,可要早点调查出来,抓出幕后黑手啊。” 听到李选侍的话,语气有点教我做事的感觉,朱由校心里一阵冷笑,语气却依旧像往常一样:“由校知道,请李母放心。” 看着李选侍没多想,转身对宫女吆五喝六、指示她们干活,朱由校心中基本确定了。 她能有这底气,只有两个可能性。 一个是父皇给你许诺,另一个是郑贵妃给你撑腰。 除此以外绝无可能,因为她生的皇四弟两年前病逝,朝廷里的东林党、浙党不可能支持她。 所以,平时还对自己和五弟朱由检还算不错的李选侍今天气质、语气都变了,必是郑贵妃跟她谈妥了。 行啊~ 那就死吧,猪队友本就恶心人,猪队友和猪队友自以为聪明联手,那就注定不能留。 …… 八月十八日。 杨涟高调上疏。 奏疏一共三个内容。 一,弹劾郑养性贪墨无能,列举他诸多这么多年的许多罪行,言辞非常犀利,好似大明的灾祸都是因他而起一样。 二,催促郑贵妃移出乾清宫,她无理无据继续待在皇帝该待的地方。不仅有太后的野心,甚至和郑养性想要做武则天、武三思。如果真没有非份之想,就赶紧搬出去。 三、要求严惩秉笔太监、郑贵妃的内侍崔文升。表示陛下本来病情已经稳定,偏偏他搞什么奇怪的药方,故意选择跟太医用药相孛,两者混合生毒的药物。这是谋逆的大罪,背后必有主使。 这封奏疏言辞极为激烈,罪名一个比一个可怕。 除了递给内阁,还给司礼监、都察院、刑部和六科廊公布了内容。 半天时间,朝廷大小官吏都知道了。王安当然也原原本本地交给泰昌皇帝朱常洛。 因为内容非常犀利,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最后一个严惩崔文升,看似没啥根据,之前群臣也没听说相关的流言。但是听了杨涟的奏疏,明白过来有这么一回事,终于“知道”泰昌病情加重的原因。 一时间许多人上疏,希望查明此事,太医固然用药有责任,但崔文升故意用药性相孛的药物,恐怕居心叵测,应立刻拿下严惩。 道德制高点、历史遗留争论、已经发酵的谣言、勇敢正气的上疏举动,局势看起来非常不利。 这大事一出,宫里面瞬间压力山大。 几派人也立刻表现出不同的态度。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把杨涟等人的奏章拿到泰昌病榻前一个一个高声朗读,就算李选侍想打断,他也毫不停歇地讲。 在这关键时刻,王安已经不是屁股歪,而是表明他是站在朝廷大臣这一边的。 朱由校还是感叹,东林智者众多、勇者云集,但是他们最依赖的太监王安“刚直”蠢笨,这是他们的命门啊。 等一下…… 他有点疑惑,王安的门客汪文言,是东林党两大军师之一。 上次王安犯这种错、这次汪文言不出计策,继续让王安继续犯错? 这不太可能。 第26章 搞葡萄弹 朝廷宫内外斗争到了关键时刻,每一步都非常重要,历史上对红丸案搞大借势,完全主导操盘移宫案的东林党,这个时候会让王安犯第二次错误? 不信,他确实不信,此事必有蹊跷。 朱由校打起精神,想了想宫里面各个有分量的人物:父皇、李选侍、郑贵妃、王安、崔文升…… 啊!差点漏了一个关键的。 五弟,朱由检,也就是自己弟弟,历史上的崇祯皇帝。 立刻让负责值守的锦衣卫多加关注,果然有情况。 锦衣卫本就擅于此道,不漏痕迹地发现王安手下的曹化淳,一直再给朱由检介绍朝廷情况。 曹化淳言辞里都是称赞杨涟、左光斗等人的正气,给朱由检树立一种文官里有很多好人的感觉。 朱由校暗暗称奇,这东林党可以啊~ 让王安继续装傻充楞,在泰昌李选侍面前高调介绍杨涟的奏章。 这是个吸引注意的烟雾弹,另一边心腹曹化淳把朱由检给拉拢过去。 凭王安的那点头脑,当然想不出这种瞒天过海的计策,肯定是背后的汪文言等东林党。 朱由校内心一股怒意,当然想直接上去把曹化淳给处理掉。 但是锦衣卫补充道:“太子殿下,当时情景似乎是曹化淳说得少,皇五子说得多。” “哦?”朱由校多留了个心眼。 “当时我五弟表情如何?” 负责值守的锦衣卫心里松了口气,要是说当时说了什么话,他确实没听到多少,但是要说表情,那可是一一看在眼里。 “回太子,两人表情没有任何不喜。” “嗯,我知道了,这次尽职尽责做得不错,我只担心有人蛊惑五弟,看来有点多虑了,后续盯着有谁见他,大概表情如何即可,不需探听谈话全部内容。” “是!” 看到锦衣卫们非常相信自己的态度,领命离开四下无人以后。 朱由校内心雷霆万钧,表情闪烁一丝决绝狠辣之色,嘴角猛地一翘、眼中血丝凸起。 样子看起来极其吓人,哪怕至亲见了也难以相信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不愧是由俭弟弟!” “不愧是那个做事果断、行事极端、急躁迅猛的崇祯啊!” “不愧是信任过东林的你,哥哥想送你个好礼物,你会喜欢吗……” 他猛地把表情收住,忽然正常一笑,自己要深沉、成熟,甚至坚毅如钢铁,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让敌人灰飞烟灭。 东林党猛攻挺厉害,我不去理他,专注锦衣卫学习和训练。 …… 八月十九日。 杨涟不惧严惩,直接敲响登闻鼓,请求面见泰昌皇帝。 登闻鼓是太祖朱元璋设下,只要有重要事情就可敲响,皇帝要亲自召见处理。 到了后来虽然不是一敲登闻鼓就亲自处理,但是必然会非常重视禀告的内容。 但是,如果没有要事敲登闻鼓,少不了要去恐怖的诏狱走一遭。 杨涟冒大不讳,竟然直接敲登闻鼓。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亲自带人询问杨涟敲登闻鼓何事? 杨涟一身正气,毫无畏惧地表示一定要让郑贵妃移宫,请求面见圣上,乾清宫乃龙脉所在,郑氏居此而陛下不在正中,于礼不合、乃不详之兆,请一定令郑氏移宫。 王安、骆思恭也是站文官这边的,纷纷表示抚慰并小步跑着把奏疏送入慈庆宫。 泰昌皇帝却病情较重,既不愿亲自召见敲鼓的杨涟,也不想在病中移宫。 郑贵妃移出乾清宫,他就要搬进乾清宫。 拖着病重的身体,从东宫到慈庆宫有一里多路,会直接加速病情。 泰昌虽然没接受,但是乾清宫里,郑贵妃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宫外没有任何人支持他,就连侄子郑养性也渺无音讯,宫里面太子之前嘴上保证,却没看他有什么动作。最后还是李选侍跟她沟通…… 朱由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继续指挥锦衣卫操练,尤其是操练使用那4门吕宋重炮。 没有炮弹? 没关系,大伙先凭空训练,也不搞什么木质炮弹,真需要炮弹的话,学习休息那组人正在准备。 他一半时间在操练这组,一半时间在学习这组。近日的学习任务是火枪使用、拆卸和火药、弹药的使用。 朱由校、刘侨一安排好重炮操练,就来到这组指导。 “太子殿下,这里有鸟铳、鲁密铳、子母铳、迅雷铳、三眼铳、斑鸠脚铳等最好用的火铳。” 朱由校看到锦衣卫从兵部、兵杖局、腾镶四卫借来的各式火铳,这一队锦衣卫都在学习使用,了解它们的构造和弹药装填方式。 看到各种火铳的弹药也不同,比如鸟铳的子弹最小,估计后世7毫米左右。斑鸠脚铳的子弹最大,估计2多毫米,简直是小炮的水平。 “就它了~” 他手指斑斑鸠脚铳2多毫米的子弹,对学习这组安排道:“就这种铳的子弹,你们在宫里开始造,大小要跟它基本一样。” 刘侨微微面有难色,虽犹豫一下但还是开口劝道:“斑鸠脚铳特别贵特别少,整个京城也就3支不到,打造那么多子弹,会有浪费啊。” “斑鸠脚铳确实又贵又少,但它的子弹可供大家用于各种训练。就开始打造吧,已经给你们借来铸子弹的熔炉,实际操作也是学习的任务之一。” “是!” 早按照朱由校的吩咐,从当过兵、工、刑三部尚书的黄克缵那里借到制造子弹的熔炉。 这些火铳的子弹就是一个铁球,都用不到铅弹。 造子弹的熔炉个头不大、温度也不用高,就是模具特殊,宫里直接就能化铁水造子弹。 大伙得到命令,立刻找到斑鸠脚铳子弹的模具,准备开始铸铁弹。 “对了,现在有多少它的子弹?” “三十发。” 朱由校找到三十发斑鸠脚铳子弹,又找来麻绳和浆糊,直接用麻绳缠子弹,糊了半个时辰,搞成了一个葡萄藤的样子,三十发2毫米的子弹像一颗颗葡萄籽一样糊在一起。 叫来大伙围观这个葡萄藤,让所有人看清楚,就按照这个方式把铸好的子弹捆成葡萄状。 三十发一组,像一串葡萄一样,宽度按照一个标准圆大小,刚好能放入吕宋大铜炮的炮管。 这就是恐怖的葡萄弹~ 第27章 大伙谁也不简单 王安的眼线一直盯着宫内。 却只知道朱由校的人练炮,不知道有炮弹。 当晚赶紧回家,跟门客汪文言交流。 正好杨涟也来拜访,便一同讨论起宫里最新情况。 听到泰昌皇帝病重,身体越来越差,自己都说命不久矣,几人却没有多少伤心,更没有到处找名医妙药的想法。 听说郑贵妃压力很大,杨涟精神抖擞,知道再坚持下去,自己一定能成。到时候名声起来了,士林必然无比佩服,还能让皇帝亏欠自己人情。 王安最后讲朱由校的情报,杨涟、汪文言也只有听这个的时候,表情最严肃。 听了基本介绍,汪文言捋着胡须慎重问道:“太子在演练火器,这绝对不是防身。尤其是那4门重炮,肯定有所用意。” 他看向杨涟,这位东林党眼中的军事专家。 “大炮没炮弹就没有用。”杨涟斩钉截铁地判断,眼神又看向王安。 “确实没炮弹,我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操练的锦衣卫都是用没炮弹的大炮操练,只有火铳有弹药。”王安上次疏忽以后,这回一直派人警惕着那些值守和操练的锦衣卫。 杨涟稍微松了口气,淡定地喝了一杯茶:“这就对了,炮弹连京师城墙都不能上,更不要说入宫,他只要敢,我就敢直言弹劾,最后臭的是他的名声。”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军师汪文言深思了一会,直接站起身,表情严肃地说道:“也许大炮是幌子,用来吸引注意力,真实计划是结好老臣和武勋才是真。” 杨涟、王安表情一愣。 故意高调吸引注意,背后搞更厉害的杀招,这不正是他们不久前的计策吗? 高调让郑贵妃移宫,吸引注意力时,赶紧做通皇五子朱由检的工作。 要是真这样,太子有点可怕啊! 杨涟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么一说,英国公那边……态度不冷不热,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记得英国公与郑氏、郑国泰、郑养性很不友善,按说应该鼎力支持,现在却这个态度。” 听了杨涟一说,汪文言知道拉拢英国公,跟他们一起除恶的计划行不通了。 事情没有预想中那么顺利,但是也不代表他们没办法。 “英国公不成,那成国公那边稳吗?” 杨涟自信地笑了下:“现任成国公朱纯臣有贪墨把柄在我等手中,又年轻气盛急于立功,我可以保证,只要理由合适,他一定会出兵灭女子与小人。” 汪文言拿起茶杯一口喝光:“好!那我等要快、要狠、要勇、要智!我们动作不能慢,一定要在太子和老臣之上。” “好!” …… 八月十九日。 成国公朱纯臣上疏,弹劾左都督郑养性贪赃枉法、走私兵器、私藏铠甲,请求立刻捉拿。 内阁要票拟同不同意。次辅刘一璟、大学士韩曠,两个对首辅方从哲一个,二比一同意此事,内阁同意送宫内等待最后披红。 王安当然想直接自己以司礼监披红,直接落实此事。 奈何泰昌帝还活着呢,东林也不希望盟友王安因此背骂名、被处理,所以依旧送到病重的泰昌皇帝面前。 “这……”朱常洛当然不能直接同意,跟昨天一样,依旧以病重为由,改日再议此事。 泰昌拖延早在东林预料之中,但成国公的奏疏被拖延,也造成了巨大的舆论效果。 “连成国公上疏都没用啊?” “宫里面恐怕都被郑贵妃把持了!” “她对陛下用毒,成国公作为靖难功勋,有资格有实力除掉她!” 这些舆论中,当然有东林党添油加醋,给成国公造势,让他为了脸面也要真的出手。 而且朝廷中浙党也跟着造势,要在此事立功,不输给东林。 浙党大牛、户科给事中姚宗文,也高调上疏,表示查明郑氏这么多年贪墨众多、谋害东宫等重罪。 其兄郑国泰有叛国、谋逆、结交边帅、私藏铠甲等十项大罪,其侄郑养性又勾结辽东经略熊廷弼,与努尔哈赤私通,是抄家灭族之罪。 反正朝廷舆论在这,什么罪名重就说什么,还把他个人最恨的熊廷弼捎进去。 舆论一片哗然。 太子朱由校听了淡定一笑,这回请客吃葡萄又多一人~ …… 八月二十日。 英国公张维贤终于要出面了。 他是武勋第一,个人辈分比现任成国公朱纯臣高了一辈。 他上梳表示,请册立太子朱由校监国。请太子监国后,主持大局、平息谣言、阻止内讧、稳定涉及兵马的各个当事人。 张维贤自从万历托孤、皇长孙封皇太孙那次,就知道朱由校绝不一般。 现在这个局面,简直是一群小丑趁着皇帝身体不便,跟着自导自演搞事情呢。 他奏请太子监国,就是现在最优处理方式。 英国公上奏疏以后,首辅方从哲紧跟着上奏梳请太子监国。 内阁里方从哲态度明确,次辅刘一璟是东林重要人员,知道太子监国大局就会稳了,东林跟在文武之首的屁股后面同意,算不上什么功劳。 他很是犹豫。 内阁另一位大学士韩曠,虽然也是东林,但不像刘一璟那样核心,本意是想要时局安稳,而不是东林立奇功。 他同意太子监国的建议。 内阁票拟通过,送报皇宫之中。 张维贤、方从哲其实心里还有另外的盘算。 那就是他们是文武之首,还都是太子的老师,现在关键时刻卖太子一个人情。 以后太子就必须倚靠他们二人,那么地位岿然不动,手里权力还能更多。 都是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情这个又不是只有东林党才懂。 大伙谁也不简单~ 王安拿着奏疏往慈庆宫走,心里一万个忐忑。 太子监国对于群臣未必是坏事,但是对他王安来说,本来算不上坏事,但是一时间就要事事跟太子禀告了。 英国公这一招很厉害啊。 汪文言那么聪明,怎么不赶紧出个主意想想怎么办? 王体乾给朱由校汇报,还给当做是好消息。 朱由校立刻隐藏住内心真实不喜的想法。 即使是英国公张维贤,自己日后确实打算用的重要人物,那也不能欠他这么大人情啊~ 欠别人人情,就意味着要偿还。英国公已经是武勋之首,还是自己老师,再还他人情岂不是要扩大军权? 这可不行啊~ 想着想着王安就到门口了,朱由校心里也在飞速思索怎么拖一下,一刹那十几个计划一闪而过。 忽然,背后慈庆宫正门打开,李选侍一脸兴奋道:“可以移宫了!” 朱由校内心感叹道:真天助我也! 第28章 郑贵妃移宫了 李选侍兴奋地发话了:“不管什么事,都待会再说。现在郑贵妃要从乾清宫搬走了,陛下从慈庆宫移到乾清宫,这是头等大事。” “哎呀呀!奴婢领命!”王安内心狂喜,简直要跳起来尖叫啦! 差一点啊! 郑贵妃移宫,比太子监国快了一步,杨涟和东林的名声打响了。 朱由校原本不知道为什么郑贵妃同意移宫了,但是看到下巴抬得老高,一身红紫色奢华衣裙穿得笔挺的李选侍,不用猜也知道她很高兴、她参与其中了。 “这个人漂亮脑袋空空的猪队友,倒是关键时刻误打误撞了啊~” 自己监国可以拖一下,再有些别的大臣跟进上疏,之后缓一下再同意,这就不算欠英国公张维贤多少人情了。 他上前一步道:“李母,父皇身体怎么样?” “额人挺高兴的,但是身体还是没好转。” “我去见一下父皇。” 朱由校走进慈庆宫主殿,李选侍、王安也紧随其后。 见到泰昌皇帝躺在病榻上,脸色一点都不好,他蹲下来说道:“郑贵妃移出乾清宫了,但是父皇身体不宜轻动,不宜现在就搬过去。” 泰昌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我本不信风水、龙脉这些,但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只好试一试了。” “是啊,乾清宫是龙脉所在,也许陛下就是需要这个。”李选侍也急匆匆插了一句话,流露出她急着想到乾清宫的真实想法。 朱由校当然知道,郑贵妃移宫是跟李选侍商量的,各自为了自己地位而已。 要不是她绕过自己,私下去谈移宫,帮我挡了立刻监国的人情,恐怕现在就要阻止她的计划。 “既然父皇和李母已经决定,儿也觉得可以一试。” 他没有强力阻止,但吩咐王体乾小心搬动泰昌,出了意外拿他试问。 王体乾当然小心去安排。 朱常洛终于要搬到皇帝所在的乾清宫,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呆呆地看着众人,见到王安还在一旁等待。 “你那有什么事?” “回陛下,英国公张维贤上奏,内阁也批红同意,他们建议太子监国。” “哦?好事啊!”朱常洛面露喜色,发自内心并非虚伪。 “父皇,移宫最重要,儿臣期盼父皇风水、龙脉扭转,医药也要继续服用,定然有转机。” 见到太子坚持,态度也很坚决,朱常洛叹了口气道:“朕知道了,定会用一切办法恢复健康。但是太子你要知道,这份责任你要准备接好,朕清楚自己身体真快不行了。” 他盯着朱由校眼睛暖心一笑:“吾儿一定会是了不起的帝王。” 听说因为移宫,暂时不安排太子监国。 英国公张维贤大吃一惊。 这个时候郑贵妃移宫了,陛下当然也要移到乾清宫了。 “等一下,郑贵妃从乾清宫移到那一座宫里了?” “慈庆宫。” “慈庆宫!?” 听到太监的回答,张维贤愣在原地好几个呼吸缓不过神来。 英国公百余年大明第一武勋,张维贤一直秉承着家族传承的兵法经验和奥义,那就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十拿九稳。 这次他算准了时机已到,太子威望渐起,出来监国终结乱局名正言顺。自己以手中兵权支持他,他也会对自己这个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的老师感恩。 他算着至少八成把握。 没想到,黄了…… 他正有些慌神,忽然锦衣卫刘侨出来了,见到以后走到耳边低声道:“太子有一句话带给您。” 张维贤立刻打起精神,竖起耳朵仔细听。 “监国一事机会暂过,学生虽惊却沉得住气,请国公老师先低调等待十天,十天之后要让天下别忘了老师是大明第一武勋。” 说完以后,刘侨直接走了,留下内心无比震惊的张维贤待在原地。 要是有心人在窥视,恐怕还以为太子跟他传了什么不满或者指责的话呢。 过了半柱香,张维贤才由震惊变为狂喜,老油条的他当然面部表情佯装为麻木,不漏半分喜色,但内心的大笑却真的收不住。 “哈哈哈哈!大明万幸!大明万幸啊!” 这其实算是朱由校还他人情了,还非常重视这份合作。 不过主动权要在他手中,不是被张维贤搞成监国,欠别人人情。 …… 士林们沸腾了。 郑贵妃竟然移宫了! 曾经不可一世、后宫权势滔天、被万历皇帝最宠爱的郑贵妃,被他一个书生打败了! 杨涟区区六品文官,搞掉了万历朝最可恶的女人。 文官们奔走相告:正义文官打败恶毒怨妃,这就是传奇和偶像,读书人们想要扬名天下、战胜邪恶,杨涟一下子成为最火爆的人物。 到处都在传杨涟的勇气,越传越夸张,有一个传说最绘声绘色: “杨涟会功夫,跨越重重东厂锦衣卫潜入宫中,将正在下毒的郑贵妃一把揪住,甩倒在地大声驳斥,吓得她浑身筛糠。 崔文升、魏忠贤等一群太监围过来骂他,被他舌战群阉骂得无言以对。泰昌皇帝忽然清醒,称赞杨涟为真正的忠臣,令郑贵妃滚出乾清宫……” 这个版本传得最广,东林党的名声一下子起飞了。 杨涟其实很懵逼。 本以为自己会被锦衣卫抓起来,当众脱裤子打屁屁,或者关到诏狱刑具折磨。 然后以刚直铮臣名扬天下。 可现在…… 他想不明白,郑贵妃怎么挺不住了,突然就移宫了? 他想不明白,为啥这么快就有流言,把自己说得神乎其神? 他想不明白,现在该怎么做? 汪文言看他这样子直摇头:“别瞎想了,你现在是英雄!打败郑贵妃的大英雄,英雄要振作起来!” “是谁在传我是英雄的流言?我觉得似乎有人助推……” 说到这个,汪文言是又高兴又迷糊:“我也不知道啊,但可以确定不是太子那边,不是他那边你就别担心了。” 汪文言是东林党的军师,齐楚浙党公认的恐怖多智的敌人。 自从王安疏忽以后,他就把注意力放在太子相关人等身上,这次的移宫和流言,确实不是他搞得。 杨涟很疑惑,那是谁传得流言?这种话术和传播速度,应该是有人事先准备好的。 汪文言却严肃地跟他说道:“不管是谁,他把你捧为英雄。而你这个英雄,要继续勇猛下去,郑贵妃只是第一个敌人。” “哦?!”杨涟忽然精神抖擞:“下一个是太……” “不是他……是李选侍。” “李选侍?她?” “没错,因为郑贵妃搬到慈宁宫了,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嘛?” 汪文言眼中满满是狡黠,好似只有他一个人看破了移宫真相。 第29章 泰昌差点眼前一黑 朱由校也在分析东林: “让我想想,东林党智商排名,这个汪文言能排前三,如果是他确实有可能看破移宫真相。那他们就要下一步行动了,希望杨涟、汪文言在我心中东林勇猛排行榜,也要能排前三哦~” 他自己当然第一时间就看破真相,痛斥郑贵妃是猪队友,李选侍也是拎不清。 郑贵妃这个猪队友,其实有特别的作用。 那就是钓鱼~ 郑贵妃如果不搞小动作,好好配合自己的安排,低调地来个稳稳的过度,郑贵妃就有太后位置,郑养性也能保全性命,可她不要~ 至于李选侍,既没有对自己和五弟朱由检不好,又没有其他妃嫔为竞争对手,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可她偏不要,偏要跟名声扫地的郑贵妃合作~ 他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 郑贵妃迫于外面压力顶不住了。 她对李选侍出言诱惑,表示自己只需要当太后,或者未来的太皇太后,这个难度是从先帝贵妃到皇后一步之遥。 而李选侍就是个地位低下的东宫选侍,如果泰昌病逝,她啥也没有。 移宫到乾清宫,就是皇上身边最后的侍奉者,占住乾清宫,至少理论上该封皇后。 李选侍迫于泰昌皇帝病重,等不住要提高地位了,怕泰昌死之前她都是小小的选侍,仅靠遗诏当不成皇后、贵妃。 郑贵妃要当太后,李选侍要当皇后。 两人一拍即合。 郑贵妃移宫移到太后应该待的慈宁宫。 李选侍跟着泰昌到了皇帝该待的乾清宫,她侍奉身边,怎么也要给个升地位的说法。 泰昌病重没办法,抱着换位置变风水的试试运气。 历史上移宫案的第一次移宫,就这么成了。 杨涟捡了个漏,他自己都不知道郑贵妃为啥移宫了,但也无所谓,他现在就是“士林的英雄”。 朱由校看似错失监国的好时机,但这样更好,猪队友自己不听话跳出来了,那就拿她们钓鱼,最后天启朝不需要太后、太皇太后。 八月二十日夜。 搬到乾清宫的朱常洛觉得自己真的命不久矣。 哪有什么风水和龙脉。 如果过两天再不好转,就真的要召集重臣托孤,让太子监国主持一下局面。 “太子监国……” 这意味着大权移交太子朱由校,作为一个皇帝,出自于自发的想法,当然不想自己放弃大权。 如果朱由校还是过去那样软弱、少言的状态,心里绝对不愿意放权。 但这一个月来,太子他确实聪慧、隐忍、顾大局,被万历赏识,还帮助自己树立了刘备仁义的人设,如果是他真的大局无忧。 再看看英国公的奏疏,这是大明第一武勋的建议,张维贤轻易不开口,但大明危机时他就会出手。 再看到内阁也票拟通过了。 首辅方从哲……他不喜党争,算是一位忠心不搞事的人,希望他能稳住局面别乱。 “朕……打算同意太子监国。”他有气无力地吩咐李选侍和王安。 “陛下!陛下!不可以啊!”李选侍高声叫着。 “为何?” 李选侍的原因说不出口。其实她很怕大权移交,自己的皇后位置落空。给泰昌移到乾清宫,这是个功劳,守着泰昌不就为了升地位嘛! 泰昌必须卖自己帮他入皇帝大殿的人情,也只有他一个人是爱着李选侍,愿意给她挣点什么。太子监国了,她就只能跪求了…… 虽然日后也要看朱由校脸色,但她还没准备好,没准备现在就去求他…… 这些话她没法说出来,只能看一旁的王安。 王安心里想着太子朱由校和这位李选侍,都是敌不是友,但显然李选侍是一个好靶子,帮助她有助于压一下太子、有助于东林群贤揍她立功扬名。 汪文言看破李选侍跟郑贵妃联手,所以跟左光斗一起直接想出把太子和李选侍搅在一起的计策。 “陛下,您也不想看到李娘娘以后每天以泪洗面吧?” 泰昌心里先是惊讶为何啊?王安这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啊。 太子监国跟我老婆以泪洗面有什么关系? 他总感觉这话里有话,又惊又恼地想要坐起来,可是一点劲都没有。 王安又补充道:“封赏李娘娘,应该在太子监国之前。” 咯噔! 泰昌脑梗加重,差点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这话隐含的意思有很多种,虽然很假但就是让他生气。 他内心不信,但是羞于问出口。 李选侍脑子慢,只想着当皇后,以后当太后,就没细想这话对她跟太子的清白不太好,竟然默认了王安的说法。 王安嘿嘿一笑,心想汪文言、左光斗的计策可以啊~ 男女关系最容易毁人名声,左光斗还编造好李选侍相当武则天的故事。什么郎才女貌,宫里最美女子与久居深宫英俊帅皇子…… “不行啊,完全不行啊!” 朱由校爽朗的声音如期而至,吓得心虚的王安赶紧后退让开三步。 “儿臣拜见父皇!见过李母。” 然后对王安不打招呼,反而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请退下。 王安有些心虚,刚巧言胡诌,没胆量跟太子当面辩驳,急忙道:“奴婢暂且告退。” 王安退下后,朱由校收起严肃表情,立刻上前关心病情。 “你来了……”朱常洛一听到太子这么说,就知道他肯定有厉害的建议,可是心里刚才有了疙瘩,心中很矛盾。 朱由校直接接着刚才的不行啊:“这么安排完全不行的,一定不能先赏李母。” 李选侍有些不高兴,脸都冷了。 朱由校哪里理她,继续道:“陛下不能先赏李母,而应该先对此事做出一个解释,如果不便解释应该先赏杨涟。” “杨涟?赏他?”李选侍听了就觉得不对,杨涟在搞事情,移宫也不是他安排的,赏他作甚? 朱由校回道:“先赏李母却不赏杨涟,明天所有的文官就会为杨涟抱屈,觉得你把他的功劳抢走,都把你作为政敌。” “可他本身就没功劳啊……” 李选侍还没听懂,还要辩驳,却忽然听到泰昌咳嗽了两声: “咳咳!太子说得对。” 第30章 内阁里的争吵 朱常洛最近病重局势也没想得那么清楚,朱由校却一句话点拨了他。 要先解释,如果不便解释就先赏杨涟。 这句话太高明了。 要么清清楚楚把郑贵妃移宫和日后封赏交代清楚,绝了文官瞎闹腾立功扬名的乱象。 要么立刻顺着文官的舆论,给杨涟一个奖赏,宫里面不要漏出破绽,暂时到此为止。 当然这是给家父说的应对办法。 赏杨涟还有更深一层用意: 让杨涟和东林党尝到甜头,接下来钓鱼从王安这里钓,让他们来做一些更猛烈、更激进的举动,然后让他们自己放的火,烧死他们自己。 泰昌同意了太子的建议,缓缓说道:“口头奖赏杨涟的忠义……然后是太子监国,接着才是封贵妃,最后才是郑氏……” 他没说给郑贵妃说什么,但是说最后做安排,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最容易招惹风波。 “儿臣以为这个顺序甚好。” 李选侍看他们父子谈得不错,可她却忍不住了。 这跟她的计划大不相同,前面郑贵妃封皇后的事,就往后排,排到现在快凉了。她可不想自己封贵妃的事往后拖,一拖也会拖凉了。 而且贵妃还不够呢! 她想要皇后! “我不同意!移宫是我派人催郑氏移的,最后好处怎么都先给了外人……” 她这句话很露骨,又很伤人。 她派人逼着郑贵妃移宫了? 谁同意的? 泰昌没这么计划,他病得这么重,才不想移到乾清宫呢。 太子没这么计划,他的计划中是监国以后让郑贵妃移宫,再准备封太后。 李选侍凭什么自作主张? 还说先赏赐外人? 刚才计划先赏杨涟,再是朱由校,然后李和郑。 外人? 杨涟被当做外人理所应当,朱由校也在前面,这话不是也把他当外人吗? 李选侍话出了口,才觉得不太对,但是依旧对朱由校没有好脸色。 朱由校也直接瞪回去。 一直温文尔雅的太子,忽然眼露凶光,吓了李选侍一跳,一下子气势就软了下来。 泰昌朱常洛见了此景,反而不悲不怒。 谣言! 太子和李选侍之间毫无信任,关系差极了,思路想法截然相反。 我没绿! 朱常洛反而笑了~ 他双手一边发抖,一边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此事可召集群臣……朕时间不多了,要召集群臣交待一下。” 他说完以后,又猛烈咳嗽起来。 “对了。”他止住要上前扶他躺下的李选侍,认真看着朱由校说道: “吾儿可以镇得住群臣,你觉得朕托孤,是只叫先帝托孤的老臣,还是把搞事的一起叫来?” 搞事的一起叫来…… 他知道父皇说得是杨涟、刘一璟他们几个。 “可一起叫来,否则老臣会被他们疯狂弹劾攻讦,后续朝堂党争大战在即。” “好!吾儿甚好~” 说完以后,双臂无力实在撑不住了,瘫倒在床上。 朱由校急忙上前扶,手一碰只感觉家父浑身肌肉软而无力,这十天每日吃不下东西,身子本身就很虚弱了。今日移宫和刚才的讨论,让他精力几乎见底。 没有输液、没有开颅手术、没有现代医学特效药物,急性脑梗在古代太难医治了。 看来明天必须休息一天,凭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法明天召集大臣托孤。 …… 八月二十一日。 杨涟得到口头奖赏之前,正在写新的更激进的奏疏。 他和汪文言、左光斗和刘一璟,想好了下一步计划,借着名声大噪,又跟老天官吏部尚书周嘉谟、礼部尚书孙慎行、大学士韩爌等人打过招呼,准备继续追责郑氏一派。 可是按说宫里已经妥协,此时痛打落水狗是很爽,但那郑贵妃、郑养性也没倒台。 这封奏疏会发挥效果吗? 恰在此时,王安替泰昌皇帝传达口谕,口头奖励他忠义刚直。 杨涟更加膨胀,觉得自己名声大噪,连陛下都不得不赏识奖励,那这封奏疏更应该上。 把连夜写好的奏疏,直接递交到了内阁。 内阁首辅方从哲拆开以后大吃一惊,连称杨涟是疯子。 刘一璟、韩爌凑过来一看,嗨呀呀不得了~ 杨涟真是不得了,完全是不要命了。 奏疏还是接着之前的话:郑贵妃移宫是移宫了,但是崔文升下毒谋害陛下,必须抓住拷打调查严惩。郑养性犯下贪墨、吃空饷、私藏甲兵、勾结建奴等十恶不赦罪行,必须立刻抓捕拿下。 最终背后主使一定是郑贵妃,而且郑贵妃必然在宫内还跟其他人有勾结。有人给她下毒行刺打掩护,还袒护这个幕后主使。 “这奏疏能上吗?这不都是谣言吗?”方从哲两手一摊,表示他票拟反对。 “怎么不能?罪行罪证都有,难道袒护幕后黑手的是你首辅大人?”刘一璟直接开怼,还挑衅方从哲。 “你血口喷人,这么多年书就读成这样?”方从哲是锦衣卫家庭出身,该硬的时候当然能硬。 “首辅啊,你见到奸佞不去弹劾、见到行刺不去抓贼、见到外戚反叛无动于衷,你还是个文人吗!?”刘一璟直接暴怒,抢占道德制高点,气势力压方从哲。 “好了!好了!别吵!” 另一位内阁大学士韩爌,赶紧往两人中间一挡。 “都是自己人,因为一篇奏疏吵成这样,我等对得起陛下吗?” 韩爌娓娓道来,说泰昌皇帝一登基就大规模任用能臣,用人各有侧重,世间说他仁德如刘备一般。内阁咱们三个都是陛下信任,此事我看该奏报陛下,不急着票拟同不同意。 两人一听都觉得对,这种大事内阁不敢轻易同意,但也要上奏泰昌皇帝让他知道。 内阁立刻传信司礼监,王安早等候多时了,小步快走把奏疏送到乾清宫。 “这什么呀!?” 听了王安的朗读,李选侍先沉不住气了,建议严惩捕风捉影的杨涟,对他奖赏反而让他变本加厉了。 王安暗中窥视了一眼李选侍,心里暗自一笑:李选侍啊李选侍,恐怕你还没惩办杨涟,杨涟先让你领教他的厉害的。 这次李选侍没沉住气这么一说,把她的想法暴露出来,被王安和东林党给盯上了。 朱常洛本来昨天就移宫耗尽体力,连说话都费劲,听了杨涟的奏疏更是无言以对。 他不是不成熟的李选侍,现在躺在病榻上,觉得自己一生很可笑。 在东宫当太子时,向往以后成为弘治皇帝那样的帝王。 可现在,他终于知道该多学学嘉靖皇帝。 太子跟我说当刘备,刘备可不只有仁义,也有帝王的城府和史上屈指可数的毅力。 越想越觉得太子可成大器,不知他想要学哪位帝王呢? 第31章 擅于木匠活?那就搞手雷啊 朱由校也知道杨涟上了那封继续猛攻的奏疏。 如果父皇还清醒,估计会暂时压下来,对杨涟先冷处理一下。 目前已经第一次移宫,要记清楚主要人员的位置。 父皇和李选侍都搬到了乾清宫。 五弟朱由检、八妹朱媺媞都在李选侍的照料之下,当然一起搬到乾清宫。 朱由校如果没当太子,也要跟着李选侍一起过去。 历史上就处于李选侍抚养和监管之下,被带着在身边待在乾清宫,所以才有移宫案中第二次移宫,也就是最紧张刺激那次。 这一回朱由校在七月就被万历皇帝册立为皇太孙,泰昌即位朱由校直接成为太子。 作为太子,当然不用在一个地位低的选侍抚养之下。 大明太子还即将监国,当然留在太子该待的慈庆宫不搬。 主要皇室与亲属梳理好了,正好分居两处要注意另一边的动向。 还有宫里有分量的其他人。 郑贵妃、崔文升去了太后该待的慈宁宫。 王安、魏朝、王体乾、高起潜等东宫老人,都跟着去了乾清宫。 刘侨、魏忠贤在自己这边,都已经安排了重要任务。 印绶太监刘时敏,也就是后世的刘若愚,有半个月没安排任务了,是时候安排一些重要任务了。 在他心中,混社会、能骑射的魏忠贤,适合统领御马监或者东厂,司礼监确实非他最适合的地方。 王体乾可以像历史一样做司礼监掌印太监。 同样位高权重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当然是非文豪太监刘若愚莫属。 给刘公公安排任务,让他直接受自己东宫领导前,还需要把现在的东宫筛一遍。 从昨晚到今天一早,他带着王体乾、魏忠贤和刘侨,把留在慈庆宫的宫人都筛查了一遍。 结合之前投靠的宫人,很快把慈庆宫的人重新整了一轮。 最干净的,可以跟着王体乾负责饮食起居、配合锦衣卫、大汉将军一同值守。 那些有问题但是坦诚投靠,反而将其他宫消息告知的,可以做外围扫撒、浣洗和仪仗。 那些本就有问题,自己老实交代,被他人检举证实的,直接清出东宫,赶到其他劳苦职位上去。 处理好人员后,又把学习休息那组人安排到慈庆宫里,训练那组在慈庆宫门口。 现在手里已经有五十串葡萄弹。 调来一门吕宋大铜炮,按照大炮口径进行装填演练,至少要让葡萄弹在炮膛内滑动时顺利无阻。 看着刘侨带着手底下锦衣卫操练得越来越熟练,已经基本达到预期。 魏忠贤也来报,说是腾骧四卫的忠诚没问题,主要将领已搞定。勇士营里面勋戚的影响还大一些,但至少在关键问题上忠于皇室。 这都是好消息,可朱由校却不大高兴的起来。 搞红旗之事,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的。 十天之后,需要血流成河。 血流成河,大明新生。 八月二十二日。 朱由校清理东宫之后,自己动手搞一些“手艺活”。 这个身体原主人,根本不是谣言所说的文盲,但确实热爱手艺活。 朱由校的护卫是刘桥经过筛选从锦衣卫挑选出来的。 现在这15人分成三波,不是学习理论就是现场实践,真正休息的人还没有。 要把它们训练为多面手,不仅要学各种枪炮的实用技术,还学习枪械的组装和拆卸,刚学会铸造斑鸠脚铳子弹和葡萄弹的制造,现在又要学习制造各种雷和炸药包。 明朝的震天雷有2斤重,外壳是铸铁,内部装火药,引线可长可短,点然后用投石机抛向敌人,守城时兵士也可以抱起来往城下扔。 实用性受到了限制,朱由校要造的小型手雷,其实就是后世的手榴弹。 但是不能用铁壳,火药量小炸不开铁壳,即使炸开也只能炸成几瓣,杀伤力太小。 因为此时只有低性能的火药,没有炸药。朱由校知道后世的手雷把铸铁做成锯齿状的原因:容易炸成许多碎片,杀伤力大。 朱由校从西山制陶桶的工坊专门定做了许多薄壁锯齿状圆筒,留下两个小孔准备固定木把,木把是两半合起来的,空芯里面布置拉线、橡皮筋、撞针、燧石、导火线。 陶桶里面装火药和铁砂,木把后面有个木盖子,拧开木盖子把拉线套在手指上,将手榴弹扔了出去,拉线拉开了撞针的销子,在皮筋的作用下撞针撞击燧石,点燃火线。 火线燃烧到陶桶,点燃火药,手榴弹爆炸了,无数陶瓷碎片、铁砂四处蹦飞,杀伤力可观,能炸死炸伤六七个人。 手雷不用点火,单手可以投出二十多步远,比后世的手榴弹大一号,但是比震天雷方便多了,轻便易于携带。 这次制作是不同工坊制作零件,他指导锦衣卫组装而成。训练在秘密中进行,为了保密没有作投掷爆炸实验,只训练了没有装火药的空手雷。 炸药包就容易多了。 朱由校干脆把手榴弹的木把塞进炸药包里,只是火线长度是手榴弹的二倍,木把也相应加长了,因为炸药包的威力远大于手雷。 爆破手必须有足够的时间逃离危险区,往往在敌人的有效射击距离之内,连滚带爬是经常的事,没有足够的时间是不行的。 地雷是在压力作用下保险断开,没有引线,直接爆炸。 大明本身就有地雷,在靖难中用于实战,此时制作原理相似,没有引线为了及时爆炸,否则只能空爆。 朱由校还设计了连环雷,这都是前世从《地雷战》中学到的。当然石雷、陶瓷雷、瓦罐雷、竹筒雷、水雷,以后朱由校都要设计出来,用水雷封锁港口、河流、护城河之类。 忙活了两天,想着明天该叫刘时敏来。 趁着别人不知道他是自己的人,让他跟一些重要大臣联络,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任务。 忽然大晚上的,司礼监的魏朝来了,急匆匆地说道:“太子殿下,陛下和李娘娘喊您立刻到乾清宫。” 朱由校眼神一凝,看来最后的时间就快到了。 第32章 朱由校即将监国 大晚上,朱由校赶紧去乾清宫。 心里知道一定是家父身体撑不住了,这是要紧急安排事情了。 到了乾清宫,只见一般的宫女都被要求退下,殿内就只有寥寥几个心腹服侍。 到了殿里后一半就寝的区域,只见李选侍、王安、魏朝和五弟朱由检等人都在。 一般由俭弟弟不会在场的…… 朱常洛人还清醒,看到太子到了又双臂颤抖着撑着坐了起来。 “吾儿来了……为父身体是真不行了……头疼无力、睡不着、吃不下……” 他陈述搬到乾清宫,想着抱着试一试气运、风水能不能有奇迹,现在看来是没有了…… 泰昌连续好几天都在说自己时日无多,如果说一次那也许有试探的可能性,但每天都说还每况愈下,应该是真的撑不住了。 太医治了二十天,啥用没有还抓住一个故意用相孛药物加害的。 崔文升用清热化瘀缓解血压的药物,被人专门构陷,现在朝堂群臣,都把抨击他作为政治正确了。 昭告群臣寻访名医妙药,却只见跟了他那么多年的东林党,忙着宣传造势搞移宫,立功扬名远远优先于救人。 倒是首辅方从哲等万历托孤的老臣,真的认真寻访名医、搜寻妙药,虽然略有小成,但是拿出来的办法要么太普通,太医和崔文升都试过了,要么方法太过玄乎离奇,无人敢在泰昌身上试。 还有一些边缘文官,敬佩泰昌皇帝效仿刘备的举动,到午门外自发为他祈福。 对比东林党的行为当然让人欣慰些,但是毫无用处。 泰昌说自己真的寿命无多时,李选侍、朱由检都在哭泣,朱由校却神情哀痛,紧紧握住家父的手不想放开。 “吾儿可准备监国,王安你宣布吧。” “奴婢遵旨。” 王安朗声道:“陛下口谕:太子朱由校聪慧忠孝,屡屡为朕分忧,此诚大明灾祸云集之秋,意令太子监国。明日召集重臣入宫,安排太子监国与重臣托孤之事。” 朱由校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竟然不是响应两天前英国公张维贤的请立太子监国的奏疏,而是要召集重臣入宫再商议通过。 啊!是父皇知道不宜亏欠人情,所以专门这么安排。 眼中忽然有点模糊。 有些事泰昌都知道和懂得,只是重病将死没办法。 上奏请太子监国、临终令太子监国,虽然看似没啥差别、时间也只差两天,但是效果大不相同。 前者是大臣请求,皇帝才同意的,这是一个巨大功劳和人情。 后者是皇帝病重做出决定,召集群臣讨论这个意见,支持此意见的虽然也有人情,但跟前面那个没法比。 朱常洛也为自己想了很多很多~ 王安、李选侍这些人看不懂,但朱由校热泪盈眶。 父亲都病到这个程度了,依然想着为自己铺好路。 泰昌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脸色蜡黄蜡黄,皮肤也褶皱无光泽,但这个笑脸就是最美的笑脸。 朱由校发誓,不会让包括东林党在内的家伙,给自己父亲泼脏水。 泰昌又单独嘱托李选侍,告诉她应配合太子,小心不要像郑贵妃一样被文官当了靶子。 李选侍自此想办法尽力配合朱由校。 …… 八月二十三日。 杨涟连续上疏了《劾史继偕疏》、《请立东宫疏》、《申明礼制疏》、《慎择东宫近侍疏》、《劾内官崔文升疏》,最近一封猛烈抨击郑氏一派的奏疏,上陈了三日仍没有动静。 不愿意看到大乱的首辅方从哲,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宫中传出话来,朱常洛将于今日下午申时召见一批大臣。 “敢问都召见谁啊?” “英国公、成国公、内阁三位大学士、六位尚书及左都御史,还有兵科给事中杨涟,一共十三位重臣。” 十三位当然是原话,但“十三位重臣”,就是他私自加上的话,以故意将杨涟跟上述位高权重者并列。 他把这个名单告知方从哲的同时,还派魏朝、曹化淳、高起潜等人分别去通知上述人员。 到了午时又传来消息,说是上百名锦衣卫被抽调入宫。 这绝不是谣言,已有守在午门门口为泰昌祈福的一些官员亲眼所见。 左光斗对着朝臣友人们大叫“嘿呦”一声,说这是郑贵妃威胁陛下,要让他处置杨涟。恐怕轻则挺仗,重则流放。 同为言官,也同是东林干将的刑科给事中惠世扬,也站出来带着言官同僚嚷了起来。 许多人都开始担心杨涟。 尤其是年轻的士子们,非常关注“大英雄”的安危。 大伙都知道,这个时候把杨涟叫去,还叫锦衣卫进宫,一般都是令其执行“廷杖”。 很多人推测杨涟凶多吉少。 就连首辅方从哲,虽然是文官之首,但都亲自去找六品的杨涟,劝他赶紧上疏请罪,好让紧张的局势降降温。 上疏请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即使首辅登门,他也执意不从。 面对方从哲婆婆妈妈的劝说,杨涟挺起腰板,斜抬着下巴骄傲道:“死就死了,杨涟无也罪,为正义而死更不需要怕。” 说这话的时候,还有内阁书办与六科廊言官同僚们在场。 一下子就把杨涟耿直无畏、大义凛然宣传出去了。 许多朝廷大臣被他所震惊,感叹这比海瑞还要猛、比魏征还要有本领。 一时间他的大英雄人设,更上一层楼。 杨涟直到下午申时入宫前,都非常淡定地在六科廊处理政务、淡定喝茶。 其实一大早,王安都派人给他打过招呼了,这是去托孤不是打屁股,当然不害怕~ 东林党的人设更高大了,内心其实也更加膨胀了。 朱由校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并不打算给方从哲等人提前透漏信息,一来这有走漏消息的风险,二来他很愿意看到东林膨胀到爆炸。 至少东林党智商前三,或者说最聪明的那两人不在京城的这个阶段,他们才容易犯下大错。 调入宫的锦衣卫当然也不是给杨涟打屁股的,而是入宫加强保卫。 其中半数是骆思恭的人,调到乾清宫加强保护。 还有一半是刘侨的人,安排在东宫外围加强警惕。 他知道王安肯定会告诉汪文言和杨涟,知道自己加强准备的情况。野心大、胆子也大的汪文言,会知难而退吗? 估计不会,反而会准备更大的事态吧~ 申时将至,他先到乾清宫跟父皇请示,然后在殿前等候入宫的大臣们。 不一会,五弟朱由检也一起来等了。 第33章 泰昌托孤十三大臣 兄弟二人感情很好,朱由校很照顾弟弟,朱由检很尊敬哥哥。 可是在政治权力和各自的立场下,终究增加了一点心理、交流与情报上的隔阂。 随着泰昌、李选侍带着朱由检搬到乾清宫,而他留在太子所在的慈庆宫。 这种交流上的隔阂,又增加了一里多地的空间隔阂。 两人站在乾清宫前,一时彼此无言。 还是朱由校胸有成竹更自信些,先转过身检查弟弟的衣着,掸了掸他身上的熏香余烬。 “由俭弟弟,宫里面熏香用处不大,关键还是看看有没有像华佗一样能开颅的名医。” 从父亲的病情开始聊能拉近距离,至少这件事上兄弟二人立场一致。 “由校兄长,太医院无人敢,也无人会,民间名医估计有胆量来,也没人敢同意给父皇试。” 开颅手术还是太可怕了,现代都是险上加险,古代几乎不敢想。 “估计万不得已时,父皇会强行下令试试。对了,王大伴他们有没有物色到,会此术这样的医生?” “这……我不太清楚,但听说没找到……” “嗯……他出宫那么频繁,却毫无建树,我都想赶紧亲自给父皇找医生。” 两人虽然是在聊病情和医生,但其实在政治试探与博弈。 朱由校当然知道王安没去找医生,但是出宫那么频繁都是打着这个名号。所以借此试试压力,表露一下不满。 要是朱由检没有特别想法,那就不会主动告知王安和东林。这些话说了就说了,最多当做以后不用王安的理由之一。 但他知道弟弟很可能会跟他们说,自己的不满能让他们更紧张急迫一些。 杨涟、汪文言、左光斗这几个人在东林里面算得上厉害角色,但是地位都较低。 能力强又自负,可是地位低,这就有一个落差。几人被自己施压以后,很可能加速搞事的力度、烈度,而不是稳重退让和利益交易。 这是朱由校几句话的目的。 弟弟朱由检也不简单,闲聊这几句他并没有沉默不说话,总之没啥心虚的表现。 这对于从小被压抑,内心其实急躁且急于被认可的他很有难度,可这也是他历史上能稳住、拿下魏忠贤,表现出来的政治隐忍能力。 现在用在回复朱由校身上了。 “好家伙~要不是我知道历史上这一段,恐怕真给他蒙混过去。” 朱由校没被他蒙蔽过去,弟弟越是这么说,其实越是在遮掩真实想法吧。 果然涉及到朝堂与后宫,都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十三位大臣到了。 “见过太子、皇五子。” “见过诸位先生与重臣,陛下在等着诸位。” 大臣们知道泰昌身体不好,赶紧跟着一起进入乾清宫。 众人鱼贯而入,泰昌皇帝身边只有王安侍立,李选侍等女眷就算掌握乾清宫大权,也不宜在外臣面前多露面,所以这个时候不在场。 但朱由校多扫了几眼,见到李选侍身边的宫人也在,稍微推测就知她现在就在屏风之后旁听。 旁听就旁听吧,她虽然头脑简单,但是跟王安这边渐渐有矛盾。 如果听急了,忽然露面惹出麻烦,也会给东林送炮弹。 这就是钓鱼时的打窝子,把东林党内急躁想要立功的人钓上钩,后面局势把他们一架,铤而走险就好了~ 忽然一道目光迅速扫了一眼自己,朱由校不动声色迅速观察,发现杨涟已经转过头去,看向父皇的目光严肃而又担心,好似没有任何多余想法。 泰昌皇帝朱常洛见十三位托孤大臣到齐了,勉强在王安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力用最大声音说道: “朕见卿等很高兴,这病本就是朕身体不好,又因先帝大丧而悲伤劳顿,朕用药二十天不见好,实乃命数如此,卿等重臣别听那些流言……” 十三位大臣安安静静地低头聆听。 泰昌眼神若有所思,一边亲自解释事态,一边对每一个人认真看了会。 英国公张维贤、内阁首辅方从哲、吏部尚书周嘉谟、户部尚书李汝华、兵部尚书黄嘉善、刑部尚书黄克缵,是万历托孤的老臣,也是太子朱由校的老师。 对他们几人都熟悉些。 礼部尚书孙如游、工部尚书王佐、左都御史张问达,都是一年内新提拔任命的。 内阁次辅刘一璟、内阁大学士韩曠两人,是上个月补充进内阁的。 还有成国公朱纯臣和兵科给事中杨涟。 叫这十三人来,其实是深思熟虑过的。 在他眼中张维贤、方从哲等6人是万历托孤老臣,成国公也算是大明武勋保二争一的存在。这算是基本盘的7个人。 然后剩下三位新尚书、两位新大学士和杨涟,这6个人算是新锐崛起的人。 在托孤与处理时局上,7人对6人,老臣这边刚好多出一人,所以时局可以稳定,互相协作不会大乱。 对于后宫也是一样,稳重者多一位,这样有人抨击后宫,但持稳定态度的多一位。 朱由校内心直摇头。 他当然看得出父亲是怎么想的。 把杨涟给叫过来,也不是把他作为托孤重臣,而是对他几次激烈的上疏做出回答和解释。 这是父亲想给自己留下一个尽可能不大乱的开局。 可是不行啊! 13个大臣,表面看起来是7对6。 实际上是5对8啊! 万历托孤6大臣,其中老天官吏部尚书周嘉谟,性格耿直急躁,被东林党那边早以道德制高点给拉过去了。 成国公朱纯臣……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他心里早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因为很清楚后面的历史。 二十多年后,李自成包围京城,就是成国公朱纯臣把崇祯的太子一绑,跟首辅陈演、次辅魏藻德投降,还劝李自成登基。结果他得到一份高规格皮鞭、夹棍、铡刀完整套餐伺候。 这种墙头草,肯定见风使舵,看到东林和文官舆论方向,跟着一起对失去靠山的郑氏下手。 局面5比8,功劳与名声唾手可得,泰昌亲自解释也没用。 “杨涟……” “臣在。” “外面传谣言,卿等不要相信,谣言当止于忠臣。” 杨涟回道:“臣不信谣言,但是郑氏贪墨、倒卖、私藏武器、沟通内外的罪行,一定要处理,否则人们只知郑氏,不知陛下。” 他就是敢说,泰昌点头同意暂时收回封她太后的命令,对于郑养性可以先再多调查取证。 泰昌皇帝撑着双臂正视他说道:“你是忠臣,你的奏疏王公公都详细读给朕了,朕很欣慰,但外廷不要相信谣言了。” 第34章 不能轻易欠人情 泰昌皇帝对自身病情做出解释,化解郑贵妃献美女的谣言,嘱托大臣们尽力辅佐太子。 十三位大臣都答应得好好的,各个保证竭心尽力。 最主要的事情安排过了,泰昌还提议给最爱的李选侍一个名分。 选侍地位很低,从目前他的角度来看肯定要封得更高。 李选侍期待皇后,朱常洛心里清楚一步到皇后并不现实。 “朕时日无多,身边陪伴照料我的李选侍最辛苦,这么多年却依旧是小小选侍,朕意封李选侍为皇贵妃。” 这事虽然突然提出来,但诸位大臣也都有些预判。 按说封贵妃是可以的。 只不过王安肯定把李选侍与自己、郑贵妃友好,厌恶东林党的事说出去了。 东林党和所谓正臣们,咽得下去这口气吗? 首辅方从哲、礼部尚书孙如游倒是都没什么异议。 朱由校在旁边安静站着,抱着吃瓜看乐子的心态,看你们是拒绝呢?还是忍气咽下去? 忽然从后殿跑出来一个小太监,到了五弟朱由检的身旁贴耳朵说了句话,拉他要往后殿去一下。 对了~ 朱由校心里笑了,更加是吃瓜的心态。 他记得历史上李选侍就在后面听,听到贵妃很不满意,派人把当时还不是太子的朱由校给叫到后面了,训斥一顿让他回来要皇后的名分。 东林和正臣们哪里同意,说什么只能给贵妃,双方矛盾直接激化,这才有后面第二次移宫,也就是最激烈那次移宫案。 现在换由俭弟弟被叫进去啦~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朱由检回来了。 泰昌朱常洛和众人都看着他。 朱由校因为知道大概历史情况,所以现在不是关注他要说什么?而是观察他的反应。 汗珠从他额头、发梢流下来,手臂与能看到的肌肉也处于紧张状态,说话前还大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被李选侍吓到了? 李选侍要皇后,群臣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的~ 而作为官场政治交易的规矩,父皇接下来让我监国,文官们高调拒绝了前一个,那就要接受后一个~ 这就是父亲的计划。 他看着由俭弟弟非常紧张的样子,好似鼓足勇气开口了,吃瓜的乐趣就要到了~ “李母说,请立太子监国。 大局安稳为先,然后才是她的名号。” !? 朱常洛惊了! 群臣表情绷不住了,两派表情各异。 朱由校安静地站在原地,内心早已波涛四起: “完了!完了!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她把由俭弟弟叫进去,立刻交待立让我作为太子赶紧监国!? 这个李选侍怎么回事?记得她不是想当皇后吗! 她知不知道杨涟等人故意把谣言当真相,然后大搞顶风式弹劾扬名? 她难道真希望外面说,自己和她互相支持,感情上有一腿,要当唐高宗和武则天吗? 这是嫌杨涟眼瞎、东林党耳聋、捕风立功官员看不见吗? 还是说让我欠她一个人情?让自己监国的第一功臣,变成她这个后妈?这不更给流言送干货吗? 还有英国公三天前请立我监国,父皇不置可否。结果你提议监国就同意。这让英国公情何以堪啊?” 内心咆哮这么多,其实是在脑海里飞速思考。 朱由校当然知道李选侍没那么复杂的头脑。 真相只有一个。 李选侍肯定事后兴高采烈地祝贺自己,还会骄傲地跟他说:“我是自己人~我不像郑贵妃那样不听我儿的~我第一时间不争位置,给你争监国~你事后一定给我多争取皇后啊~” 他很清楚,李选侍就是这个脑回路,才能这个时候托人说出这话来…… 明摆着在向我示好,却是个彻彻底底的猪队友啊!!!” 英国公张维贤和首辅方从哲面面相觑,他两个很想同意,但偏偏被拂了面子。 三天前,张维贤兴冲冲地把握时间上奏过太子监国,内阁方从哲也鼎力支持。 结果这个提议给了李选侍…… 无语啊! 难道是泰昌皇帝? 他为了给最爱的女人地位,以及让太子欠她人情,善待感激她,就把我们文武之首的功劳,给李选侍? 好羞辱啊! 眼看他两面子过不去,刘一璟、周嘉谟、杨涟都快控制不住内心的笑意了。连后续传哪些新流言,他们以哪些为论据上奏都快想好了。 “儿臣以为,此事虽然重要,却不能让天下不安心,更不能违背我大明立国以来,重视孝的精神。” 忽然太子朱由校出面,提出这两点惊醒众人。 周嘉谟问道:“如此说来,太子要为了天下安心和孝顺,不监国了吗?” “回老天官,当然不是了,此事正要向父皇讲明。” 朱由校先对泰昌一拜,再对张维贤、方从哲一拜,然后朝着其他大臣再一拜。 “英国公与首辅两位老师三日前就奏请我监国,当时没有正式回应。今日又有李母提议请我监国,但是儿臣与父皇商议过此事,万不可直接监国。此事涉及到天下安心和孝治天下。” 这话一出,杨涟等人心里就一颤。 听起来是太子要拒绝,但实际上必有幺蛾子。 朱由校对着大明祖庙方向遥遥一拜:“我大明以孝治天下,成祖皇帝先拜祖庙后入乾清宫、嘉靖先帝以孝为本让时局安稳。 敢问诸位先生、重臣,父皇何时登基?” 方从哲:“八月一日。” “父皇登基时可有病患?” “呃……并无。臣等是八月十日早朝见陛下病体也勤勉国事。陛下所说是登基后操劳生病。” 朱由校点了点头:“我若同在八月份监国,敢问父皇登基时未病,不到一个月我就监国,后人可会认为此举孝顺乎? 父皇本月登基,太子就紧跟着同月监国,此举可有史上先例?会不会引起不安,让流言四起?” 这 众人很是惊讶。 父皇登基不到一个月,太子就开始监国,确实前所未有。 而且郑贵妃的流言还没结束,再来一个太子急着监国,说不定再添油加醋说成太子勾结郑贵妃对付泰昌皇帝呢。 朱由校看着众人渐渐理解的表情,心里嘿嘿一笑。 这是表面,其实是不欠人情。 监国的主动权,要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张维贤、方从哲和李选侍决定。 第35章 十三托孤大臣的不同反应 不等其他人说话,朱由校连珠炮继续说道: “父皇与诸位都知道真相,可是后人难免不知这一个月的情况,万一误解这对父皇与我都是哀痛。 这就是为什么吾师英国公、首辅提议后,父皇与我不便回答。今日李母与三位吾师再提议,我也一定要再次谢而拒绝。然而为了大明之孝,请不要再在八月提议监国一事。” 话一说完,乾清宫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好似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起来。 大伙都在思考,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不仅其他人没法跟进再提议立太子监国,而且现在劝他监国的几个人都感谢了。 这几个人恰恰是他6位老师中的5个,再加一个后母李选侍。 刚才拂了张维贤、方从哲面子的危局,被他云淡风轻般化解了。 而且这个人情和功劳虽然不重,但是就他们几个了。 怎么这好事我给错过了呢? 吏部尚书周嘉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事少谁谁尴尬啊。 “吾儿用心良苦……” 泰昌皇帝身体不行了,控制不住局面,但是脑袋还是清楚的。 要不是在场的外人太多了,他就真憋不住不让眼泪流下。 朱由校也看到了,父子两人眼泪就在眼珠里转来转去,都强憋着劲不让流下来。 就在泰昌和太子的注意力在彼此身上时,内阁次辅刘一璟迅速向侧面点了下头。 杨涟也眼神严肃地看向队列中一人。 “臣附议。” 礼部尚书孙如游开口了。 “东宫天姿英伟,正是社稷之福,监国至关重要,臣万般期盼。于礼来讲当选良辰吉日,正可以在九月初一监国。” 刚升礼部尚书十几天的孙如游,说这话最合适了。 他腰背挺直、声音洪亮,好似是因为刚被提拔,所以特别要表现出来,以显示出忠于泰昌和太子的样子。 其实他已跟刘一璟、杨涟等人商议过,太子监国不可挡,但一定要在太子监国前把事态变得进一步激化。 他们最怕今天就太子监国,算着还需要3天时间完成最后准备。 既然太子自己说八月不合适,那就九月一日喽~ 这样还佯装出孙如游挺讨好太子的样子,期待能起到一点让他麻痹大意的作用。 “臣等附议,期待太子九月一日监国。” “准……” “臣提议,八月三十日,可封李娘娘为皇贵妃。” “准……” 随着礼部尚书孙如游的两个提议都很快讨论好,一场看起来非常顺利的托孤会议结束了。 后面几天,泰昌忽然还会召集其中几人过来议事,但是地位与大权的已定,剩下的大多是辽东、财政、赈灾等业务方面的安排。 再临结束之时,泰昌问众人还有什么事。 已经用脑非常疲劳的众人都有点累,但是刚才觉得没啥表现的老天官吏部尚书周嘉谟清了清嗓子。 “臣日夜担心陛下的病情,今日见陛下感觉圣体不久一定会好转,期盼陛下一定耐心养病必能康复。” 泰昌回以感谢的微笑。 次辅刘一璟眼中一亮,知道把泰昌身体说得好一些,后面再恶化,可以由此制造大案,是立功夺权扬名的一条捷径,也赶紧跟着道:“臣日夜担心,今日得陛下召见十分欣慰,相信陛下定能恢复。” “臣韩鑛附议,陛下耐心休息用药恢复,定能化险为夷。” “臣工部尚书王佐附议,期盼陛下早日康复。” 泰昌知道自己病重,想要认真安排一下后事,却被这些大臣各个以忠义的样子,把他的话给憋了回去。 “臣杨涟以为,既然无小人作祟,也避免用药失误的情况,陛下身体一定能好转。” 他的话里还是希望惩治郑贵妃、崔文升。 泰昌召见大臣快2个时辰了,几乎耗尽精力,只得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请众人放心离开。 朱由校与五弟朱由检一同送十三位重臣到午门。 方才召见时一直没多说话的成国公朱纯臣依旧话不多,但是他一直在张望紫禁城内的各个方向。 他和英国公的地位,出入过宫里不少次,甚至宫里的大汉将军也有一些曾是他们的手下。 众人都没过多留意成国公的动作,即使看到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奇怪的。 朱由校却发现平时喜欢抓住问题就开喷的杨涟、刘一璟等人很不一样。 别人都会和成国公打个招呼,在他张望时也会看他一眼。 东林这两位是有意回避,对成国公的行为一点都不关注。 虽然只是细微的表现,朱由校却看在眼里,但他也故意没有表现出来。 旁边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呢。 不愧是由俭弟弟,果然是不能小看的人啊。 他察觉到五弟朱由检跟着自己送大臣,不跟大臣搭话,也不跟他们走在一起,全都跟在自己身旁。自己看一眼谁、跟谁说句话,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那就不看呗~ 由俭弟弟啊,你觉得东宫足足2多锦衣卫,被我训练这大半个月,还是过去酒囊饭袋混日子的状态吗? 两人送十三名大臣出了午门,交谈之间全是礼节性话语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 与朱由检一同回到乾清宫,再跟朱常洛交流片刻后返回慈庆宫,这时刘侨已经带着执行完任务的锦衣卫们在等候了。 “刘同知,情况汇总好了吗?” “回殿下,已汇总好。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值守时分工关注每一位大臣走过路过时的细节。” 他依次点了几人出来,他们刚才的任务是值守大臣出入的沿途。朱由校已事先吩咐,让他们不用听但是要仔细看,观察这些大臣一路上跟谁聊、看什么、有没有接触其他人。 挨个汇报,首辅方从哲和英国公张维贤,一直跟在司礼监太监王安身边,没怎么说话也没张望其他人。 大学士韩曠、礼部尚书孙如游与户部尚书李汝华,三人表情严肃,一直低调地在走路不说话。 次辅刘一璟和吏部尚书周嘉谟,基本上与其他各个官员都有几句攀谈。 兵部、刑部两位黄尚书,挨着比较近,走得时候偶尔有低声交流。 左都御史张问达,在入宫时很紧张,一直在悄悄打量内阁次辅刘一璟,出宫时很安静不说话。 工部尚书王洽,则是完全相反,入宫时极为安静,出宫时却比较紧张,有悄悄打量次辅刘一璟的动作。 “哦?这个有意思……” 第36章 在浙兵、白杆兵中发展线人 朱由校对孙如游一直都在关注,但是这位工部尚书王洽,后世名声很不起眼,所以一直没多关注。 这人今天说话不多,但表态时立场都很明确,坚决跟着刘一璟、周嘉谟。 他看起来低调不怎么参与党争,实际可未必是这么回事。 要小心工部,京城最主要的三个兵工厂中的两个--军器局和王恭厂。 只有内府的兵杖局是司礼监管辖,工部除了原材料外插不上手。 内府兵杖局火药不多,反而是仪仗和马匹用的旗帜、马鞍非常多。 这些天调入宫的火药,大部分来自工部,这么说接下来7天必须警惕起来,不能让工部和朝廷发现自己真正意图。 “这几位我清楚了,成国公和杨涟的情况我都知道。前者一直在观望左右,也没人跟他多说。后者一直看着脚下没多说话也没多抬头。” “殿下所说正是,我等观察也是这个情况。” 朱由校基本判断出众人立场和关注点,最紧要的事是不宜从工部大量搬火药进宫了。 可是现在的葡萄弹才够一半,火药制造炸弹才3成,如果火药不够一切都玩不转。 怎么才能再搞大量火药入宫呢? 有了!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刘同知,通州集结的大军还在通州吗?” “呃……目前还在,原计划准备开拔辽东,但陛下病重,辽东熊经略也被弹劾,所以大军何时开拔还没确定。” 刘侨庆幸自己还算是尽职,在关注大明军事方面的事。要是锦衣卫其他人的话,未必能准确回答这个问题。 “好,三个月前,集结通州各军中,最厉害的浙兵和白杆兵火并一事,你可知晓?” “臣听说过。” “那他们火并的原因呢?事后又是怎么处理的?” 太子这么一问,即使是刘侨也都额头冒汗了。 调查情报、处理事端,确实是锦衣卫的职责。虽然现在文官掌握了调查与上奏的大权,但锦衣卫该做还要做好。 “臣所在锦衣卫没插手此事,听说当时对他们两边各有责罚。” “责罚?责罚浙兵与白杆兵,却没调查出真相?没调查出通州大仓与工部对他们补给分配不均,造成了双方矛盾吗?” “此事臣确实不知。” “这也是我推测的,感觉浙兵被人当做了一把刀,而石柱土司的白杆兵则根本没拿到足额的粮食和军饷。这也是文官的老套路了。” 刘侨很震惊,但也猛然想起一些事。 他想起万历二十三年,戚家军讨薪作乱的案件。还有平定西南杨应龙之叛……川军到手银子只剩应发的2成,土司兵几乎一成都没有。 再加上通州两支南军械斗,怎么看都让人扼腕叹息。 殿下一直关注吗? 他要为这些将士们追寻真相、讨个说法? 原来如此! 所以太子殿下一直联络兵部尚书黄嘉善、刑部尚书黄克缵…… 这是要拨云见日了啊~ 刘侨虽是锦衣卫,但也是武官体系的一员,还是隶属于皇室的武官。 一想到殿下要为这些真正的精锐老兵要个说法,内心非常激动。 “刘同知,浙兵和白杆兵不仅不该罚,反而该补偿。” “臣明白!”刘侨大喜回道。 朱由校没想到平时沉稳的刘桥,对此事非常期待,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浙兵戚金和张名世是练兵和火器专家,让他们被贬蹲大牢是之前的过错。我要给他们更多温暖、信任、奖赏和地位。 石柱白杆兵的秦良玉虽是女将,却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她的兵最善吃苦和肉搏,辽军要是有他们或她们的十分之一勇气,何愁建奴嚣张。” 他发自肺腑称赞两军和几位将领,托刘侨不久后跟他们见面时,把这些话带到。 “殿下,臣记住这些话了。可是近期会有何事找他们两支兵马呢?” 朱由校双臂抱在胸前,侧脸望向正在训练的锦衣卫们,轻叹一口气道:“刘同知,大伙训练成果不错,从火器制作到使用,从守护我到坚守宫城,都很不错。 但是没有百战老兵的血气!” 刘侨听了瞳孔一缩,这话的意思是……要让浙兵、白杆兵入宫,指导训练吗!? 这可太惊人了。 “刘同知,两军各入宫1人,白杆兵还要半数女兵,如此守护我的兵马才能更进一步啊。” “臣明白了,但是身份终究有些不合适。” “不合适吗?”朱由校却嘿嘿一笑:“他们二十人明明是锦衣卫啊,还各有一个百户呢~” …… 十三位大臣出了午门以后,已经是太阳西下即将天黑。 他们召进宫里承担托孤重任,宫外面自然是许多人迫切期待最新消息。 六部、都察院来了不少人,光禄寺、六科廊等各个衙门的人,也各自聚成一团等着,还有翰林院的学士,七嘴八舌地猜测起来。 这在平时是不太可能出现的场景,然后万历皇帝久不上朝、泰昌皇帝一登基就病,文官们早习惯自己就是天了。 这不,趁着位高权重的到大臣们不在场,干脆在午门外聚集谈论政局,高声交流各色流言,唾沫横飞好不快活。 看到这个场景,首辅方从哲率先站出来,提高嗓门对众人说道:“陛下已召见我等,嘱托我们各司其职不要听信流言。” 文官之首的威望还是有的,大臣和士子们都安静下来。 人群中忽然挤出一个人,正是左光斗。 “文儒你可还好?有无遭受挺仗!” 左光斗嗓门很大,大伙都知道他在说杨涟入宫可能遭受责罚甚至挺仗的事。 一下子就把大伙的注意力,从不要相信流言,转移到正直大臣有无遭遇危险上来。 杨涟抢出一步:“大伙放心!琏无事!” “好!”左光斗带头呼喊,御史、言官和清流纷纷叫好附和。 内阁次辅刘一璟也走上前一步:“哈哈哈!陛下身体已有好转,还亲自跟杨涟交谈很多句话,称赞他的忠义呢。” “好!” “陛下英明!” 很多官员被带了节奏,其实泰昌确实说他忠义,但更强调让他不要信谣言。 但是只要断句巧妙,只截取一部分话,就能竟然讲成泰昌特别欣赏杨涟,说了很多句称赞他的话。 第37章 我汪文言断言太子将死 看到刘一璟在那断章取义,杨涟气势好似得胜得公鸡一般,英国公张维贤有些不忿,想要干脆不惧这些文官背后怎么说,现在就站出来把原话说出来。 “英国公,咱就别凑热闹了,这些文官就会这些虚的,咱可说不过他们。” 成国公朱纯臣直接示意英国公一起撤,当然是不想破坏了这个氛围。 后面的计划,可少不了这些人的支持。 刘一璟看到朱纯臣挡着张维贤正说着什么,知道英国公这是有点意见了,此时赶紧见好就收。 “诸位,陛下还需要静养,我们就先别多吵闹打扰了,诸位都会吧!” 左光斗也见势说道:“只要没有奸佞作祟,陛下身体一定会好起来,请大伙尽职尽责,擦亮眼睛好好干!” 这话里全都套着话,他们都知道泰昌活不久了,现在说是没有奸佞就能好,到时候泰昌一死,大伙说什么也要从后宫揪个奸佞出来。 一旦拿下奸佞,那朝堂内外对奸佞包庇、斗争软弱无力的人,下一步也能拿下去。 他扫了眼首辅方从哲,这家伙作为文官却没少给万历做事,等到大局一变,弹劾他的奏疏都能把他给埋了~ 在英国公彻底发火前,东林党带头叫大伙散了,反正有利于他们计划的舆论已经传开。 工部尚书王佐没有回家,直接到了工部继续加班加点忙活起来。 他还专门让书办请大家今日不用在工部继续忙,早点回去明日好更有劲干活。 直到侍郎、郎中都回家了,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王大人,您这时候怎么能放松呢?” “啊!?” 工部走进来一个没穿官袍、文士模样的人,手里摇了一把精致的扇子,目光如炬地冲着他微笑。 王佐认出了他,稍微松口气道:“汪先生,您别无声走进来突然开口吓人,老朽可不像你们那么有胆量了。” “哦?这个时候没胆量也要有胆量,难道王大人想现在就致仕、明年被追赃、后年流放云贵吗?”汪文言说这话时放慢语速,威胁的味道毫无掩饰。 王佐是进士出身的正二品工部尚书,汪文言只是个举人,仅任王安府上一门客。 可是前者对后者非常尊敬,哪怕被威胁也没有一点怒意。 “我的那点罪证,很多人都比我严重……” “可是,楚党已经完了。御史言官看到您没了靠山,您的罪证就像黑夜里的烛火,弱小可怜又无助~” “好吧好吧,老朽的楚党就是被汪先生击败,事到如今唯有加入你们,而且还要感谢收编和宽恕。你之前要的东西,我已经记录好了。” 汪文言嘿嘿一笑,他当然知道王佐不敢违背他们,刚才的行为也就是小小博弈,想要多点好处而已。 要是真的翻脸,也不会跑回工部、让其他人回家,一个人在这恭候自己了。 “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王佐拿出一个册子:“这是工部这两个月以来,京城各仓库所有武器调出情况。” “我只看京城周边调动情况,尤其是2天来,宫里面抽调武备的情况。” “好……一个月前宫里几乎没有武器调入,但是八月以来调入1套盔甲、5支各式火铳、三百斤火药……” 汪文言看着手中的数据,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又有盔甲又有火铳,这能不能说明有人借太子之手要作乱?” “呃……有可能,不过这个数量真不算多,从工部调出时都是以保卫宫城的名义。” “没事,反正有账单在,足以作为有人要行刺作乱的证据。” 汪文言认为他找到了有力证据,心中终于把移宫计划的最后一步勾勒出来了。 太子死于刺杀,因火铳或者炸药而死~ 汪文言大喜,继续翻看工部的账目,忽然表情变得严肃。 “御马监这一个月调走了五百斤火药,南海子调走三千斤,这是日常情况吗?” “几百斤正常,上千斤明显多了。” 汪文言脑子转得飞快,感觉南海子今日调出的火药太多了,又继续翻看,直到最后也就是最新的一页。 “通州各军调拨武器、火药……保定军火药2万斤、援辽浙兵火药2万斤、石柱兵火药5斤、酉阳兵5斤…… 这数量好多啊!?” 王佐这回却摆了摆手:“不多,这些兵马计划援辽,真到大战的时候,这些火药也就够一天的用量。” “一天的用量?”汪文言眼中忽然一亮:“这么说南海子调了3斤火药,足够激烈交战的半天用量?” “没错。” “南海子净军……除了打猎以外,根本用不到火药,万历先帝驾崩,泰昌皇帝病重,哪里需要打猎?” 汪文言眼神非常得意,太子的小把戏已经被看透了。 这么看来,太子是攒一些盔甲、火铳、火药,还借了黄克缵的大炮用于威慑和自保。然后伸手涉及兵权,御马监是一方面,真正的依靠是南海子净军! “南海子净军是吧?位于京城城外西南方向,离皇宫几十里地,如果支援的话,必然从京城西南入城~” 汪文言说这句话的时候,斜眼看向工部尚书王佐,把他看得一阵心里发寒。 “王大人,我没记错的话,只要从西南方向入城,都会靠近工部的王恭厂吧?” “呃……确实。走阜成门、西便门、宣武门,都会靠近我们工部的王恭厂。” 他忽然表情有些狰狞:“王恭厂存了无数火药吧?” “这……老朽新上任不到一年,没仔细统计过,但至少超过一百万斤火药。” 王佐给了一个最低数量,但这个量已经非常大。王恭厂在城墙以内,从西南入城都会与它擦肩而过。他在想,汪文言是不是想要工部的火药做炸弹,阻拦南海子净军入城? 汪文言却远比他想得疯狂和无底线:“做炸弹?不不不~ 直接炸了王恭厂,百万斤火药大爆炸,如果南海子净军来支援就全炸飞~ 你的那些账目也会跟着一起炸飞,王恭厂大爆炸后也会有火药引起的大火,这些年品质很差的劣质产品也能一并销毁。一次性毁掉罪证,岂不美哉?” 第38章 孙应元和周遇吉 汪文言诱导王佐接受这个疯狂的计划。 王佐不得不接受,他这个工部尚书不到一年时间,偷工减料、贪墨倒卖非常严重。这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工部一批人长期的手段。 尤其在万历生病去世、泰昌也重病这段时间,几乎到了猖獗的地步。 九边拿到的武器质量越来越差,火器材料很差,士卒只得装一半火药使用,甚至连将军的铠甲头盔都带铁锈。 官吏克扣工钱是普遍现象,出了事情官吏轻易就能甩锅工匠,导致熟练工匠大批逃离,有不少竟跑到达官贵人府里做工。 治水修河的工程款被层层盘剥,工部尚书不仅不管,还要一面跟户部哭穷扯皮要钱,一面提防着都察院言官调查。 当汪文言打败齐楚浙党,收编残部拿住证据时,王佐直接破防,立刻投靠东林党以求自保。 “好,我同意。” …… “之前在工部故意留了些痕迹,南海子净军估计被盯上了。” “殿下英明,南海子那帮人哪有御马监可靠。” “我直接从工部只申请了正常护卫所需火药,但是腾骧四卫的火药早半数运进来了。保密做得很好,这件事老魏你干得漂亮~” “谢殿下夸奖。” 夜黑风高,漆黑一片的东宫里,朱由校跟魏忠贤交流着最近的情况。 “殿下,咱这一盏灯也不点吗?” “不点灯~咱这东宫就是一个火药桶,要是失误爆炸就要提前仓促行动了。” 朱由校已经喜欢漆黑一片的东宫,谁要是敢打灯笼进来,锦衣卫第一时间拦住。 “该说说你这些天忙活的结果了。” 魏忠贤立刻摆出一个笑脸,可一想这么黑太子也看不到表情,于是笑得更夸张漏出大黄牙: “回殿下,腾骧左卫已经建立起巨子制度,一共1人,共有百户巨子1人,千户巨子1人。” “嗯……做得挺好,不过腾骧左卫只有1人?”朱由校强忍着他的口臭,惊讶地问道。 “确实只有这么多,腾骧四卫及勇士营是挑选天下卫所中最勇武忠义者,这些年武备凋敝,选出来的优秀者不多。 所以,腾骧四卫及勇士营一共将近5人,腾骧左卫实有1人,在其中还算多的。” “行,以后这支兵马依旧保持精锐,但也不能凋敝成这样,至少加在一起要有8人。” “是。”魏忠贤听了内心很高兴,因为这句话意味着后面御马监一把手会是他的。 朱由校更关心自己的墨家巨子制度落实情况:“对了,腾骧左卫千户巨子是何人?” “一位叫做孙应元的小旗,养马技术很不错,在军中是个热心肠,人人佩服的好汉。奴婢派人调查过,他贫苦忠心办事可靠,担任千户巨子,可以落实您的安排。” 朱由校挺高兴,这个孙应元是明末猛将,不仅能打而且品格极佳:“好!既是兵卒佩服,又很可靠的人,这个人选不错,其他百户巨子怎么样?” 魏忠贤也介绍了一下,十个人里又有一个是后世扬名的。 “周遇吉?” “没错,现任什长的周遇吉,被兵卒们非常佩服,奴婢派人问过,都说他他高大威武、勇力过人、老实忠诚。陛下是觉得此人不合适吗?” “不,是我想在千户巨子以外,在百户巨子中选一人,多往来我这联军中,相当于重点考察任用。 就选周遇吉了,让他跟孙应元相当于腾骧左卫我的联络人,原有的将领依旧信任,不干涉指挥和管理,但是学习和组织要搞起来。” “奴婢懂了,殿下放心,这两人口碑很好,又从没有跟官宦勋戚富商文人有啥往来。” 孙应元、周遇吉……这可是明末不可多得的名将。 相比于名声更大的曹文诏、曹变蛟叔侄,似乎孙应元、周遇吉名声有所不及。 但是真要是论实力,他们可未必比二曹弱,而且论军纪,他们两人胜过关宁军背景的二曹许多。 二曹忠勇无畏,但是手下兵马也有劫掠百姓的情况。 孙应元、周遇吉所在的腾骧四卫就好很多,是一只真正在明末四处救火,军纪严明的强军。 只不过到崇祯后期,那什么兵来都很难扭转局面。 现在自己登基之前,就有他们二人和腾骧左卫,何愁无法破局? 他安排人叫他们两人来,又对魏忠贤说道:“老魏,有一件事你来办比较合适。” “奴婢一定办好。” “办好我肯定相信你能办好,但是这事还需要隐蔽一些,你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希望你能办得漂亮。” 听到太子这么说,让老魏打起精神听。 他越听越觉得胆战心惊,感觉此事如果被发现,恐怕会被御史言官活活喷死啊。 “老魏啊,浙兵、白杆兵之前有械斗,所以你派人联络时要派不同的人去,也暂时不要跟他们说另一边也被征召。” “是……奴婢一定选派合适的人。只是用盒饭的名义运火药,感觉好危险啊……” “危险当然危险了,你我身旁就是炸弹和火药,腾骧四卫的火药半数在这。但是还不够,要更多更多,来一场惊天烟火才行啊~” “奴婢知晓了,先派人秘密联络,各安排1人入宫为锦衣卫。然后以给他们两军送盒饭的方式,用空饭盒拉火药进京。” “不愧是老魏,就这么简单~” 魏忠贤抹了把汗,这可够难的,仅仅五天时间要拉1万斤火药…… 放在别人身上绝对完不成,但是我老魏……没问题啊! “老魏,你好像眼神很自信,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殿下英明,奴婢有办法……东直门那边,自打建成就是专门运送沙石、木材的城门,许多苦力和雇工就集中在东直门,奴婢有个侄子魏良卿,就在东直门那边做盒饭。” 朱由校一听就乐了,这位魏良卿历史上可不得了,从农民、农民工,靠着他叔叔一夜之间变成京城阔少、最风流人物,后来直接封公爵,跟英国公、成国公平级。 “魏良卿,他能安排好盒饭的事?” 第39章 魏良卿大做猪脚饭 老魏拍了怕大腿。 “能!我这侄子啊,虽然就会种地、搬木头和做饭,但是人混得不错,被工部侍郎周应秋的厨子赏识了,在东直门货场当厨子,每天都做几千份雇工的饭呢~” 又聊了几句,更有意思了。 这个工部侍郎周应秋,专门管京城建造,因此专门走沙石、木料的东直门内外货场被他管理起来。 他一看每天几千雇工跟着搬运货物,又是重体力劳动,必须要吃盐吃点油水才能干得了这个活。 东直门内已经有炒肝、卤煮等下水类小摊,他干脆在货场旁开了个饭店,专门给进京城务工的农民和各种雇工做下水、油水、多盐饭菜。 渐渐这个生意做起来了,规模也大了,魏良卿就成为后厨一员,专门给周家的厨子打下手。人混的很不错,在厨子、农民、雇工间交了许多朋友,连周侍郎都知道他。 “哈哈哈哈~” 听他讲着讲着朱由校忽然笑了,魏忠贤忙问道:“殿下,何故发笑?” “我笑那杨涟无谋、汪文言少智,他们只看得上读书人,对贩夫走卒民工不屑一顾。 而且,这个工部侍郎周应秋并不轻视你侄子,我看以后要靠着他家的厨子巴结你侄子呢~看来平时能尊重普通人,真的很重要呢。” 他通过刚才一交流才想起来,这个周应秋以后是阉党大佬,魏忠贤时期的吏部尚书。 这个人专门靠着手下厨子给魏良卿做猪蹄、猪肘而闻名,得到“煨蹄总宪”的绰号。 煨蹄总宪……原来他和魏良卿渊源挺深啊~ “也就是说,魏良卿靠着货场饭店,可以做出几千人份的盒饭?” “没错,还有大批货运民工可以拉盒饭到通州。” “虽然从东直门到通州,走路要2个时辰,但大夏天的饭菜不会凉,不会怠慢了将士。” “不错……但终究是远了,而且拉火药回来很重的,民工一搬就知道里面有东西,发现是火药就不好了。” 朱由校想了想,忽然有办法了。 “万历皇爷爷的陵墓早已选好,建造需要大量沙石木材,除了燕山太行之木,还需要泰山木。 我会跟父皇请一道旨意,让浙兵、白杆兵交替从通州运送木料到东直门。如此盒饭运过去,木材和火药饭盒由兵马运过来~” 其他后续接应,自有锦衣卫、腾骧四卫和老魏的人脉接洽。 事不宜迟,魏忠贤自己领一道密令,心腹李永贞领一道密令,前往浙兵、石柱白杆兵军中传达太子的抚慰和密令。 大半夜,魏忠贤就亲自跑到货场给侄子交待。 交代好以后就急匆匆出城去通州了。 魏良卿哪信啊~ 他一个务工的老农民,在东直门货场厨房整天给沙石、木材雇工做饭,突然给通州兵马做盒饭…… 见叔叔走得急,继续倒头睡,刚才的话全当是做了个美梦。 还没睡多久,来了个衣着更加华丽的公公,直接带人闯到他窗前。 一问竟然是宫里有名的王体乾。 魏良卿叔叔是宫里老人了,知道不能有丝毫怠慢。 王体乾不多啰嗦,说是陛下要犒赏援辽南军,给他们开拔前鼓舞士气,选中他们东直门货场厨房量大又良心,专门为浙兵、石柱白杆兵做盒饭。 不仅传达了旨意,还下拨7兵马5天份盒饭钱的一半,足足35两。 这个价格很高,平时最高档的卤煮盒饭才5文,这个足足一份2文。 4倍价格~ 魏良卿提起裤子就去喊醒货场厨房的小老板,周应秋家排位第2的大厨。 上面还有总老板周应秋、二老板管家、三老板排位第1的大厨,当然凭现在的民工魏良卿,都不敢打扰。 一听生意规模很大,又是劳军的盒饭,小老板喊醒三老板,三老板喊醒二老板。 管家一寻思,犒赏通州的南军,定做五天7人份盒饭。这事要是办得漂亮,对老爷有巨大好处,大伙也都前途无量。 一方面赶紧从府里面、市集上采购适合兵丁的食物,另一边从家里调出大米。 因为周应秋是南方人,喜好吃大米又要养好几百号人,所以府上大米绰绰有余。 他和大厨亲自管府里面调大米,到市场买菜买肉和做饭的任务还是在小老板与魏良卿手中。 魏良卿内心是个实在人,对着周家二厨道:“唐人杰,陛下出的价格四倍于平时,咱这食材也不能仅仅是猪下水了吧?” 小老板姓唐,名二四,因为仗义宽厚善做饭,人送绰号“人杰”。 唐人杰回道:“那是自然,听说南方的弟兄们未必爱吃下水,但是对猪脚猪蹄很喜欢。” 魏良卿一听就乐了:“人杰哥你做得猪蹄、猪肘香得很,小弟我最喜欢吃了。咱就搞这个,红烧烂炖以后往米饭上一浇,保准军心大振,到时候就是大功一件~” 他哥俩知道这笔钱不能贪,除了大米、佐料、雇工、饭盒这些,剩下的能买猪蹄、猪肘就全都买了。 找来几十个帮厨一起开干,平时给搬运工人做饭,现在给南军做饭,热火朝天毫不怠慢。 炖猪脚猪肘光靠唐人杰一个人当然不够,其他人里面就数魏良卿最熟悉这道菜。 他也甩开膀子开做,菜刀轮转如飞,一个个猪蹄、猪肘被切成两半,下入大锅泡在卤汁里开炖。不一会香气就飘起来了~ 魏忠贤这时候也从通州回来了,闻着香味就找到了侄子。 “这是啥?怎么这么香~” “叔你来了,肚子肯定饿了吧,我给你来份猪脚饭~” 魏良卿知道这笔犒军的生意,肯定有他叔撮合,要不然宫里面怎么会想到,由东直门搬货雇工做饭的地方做盒饭呢。 魏忠贤心里想着跟南军谈成了,最好赶快找太子复命。 但一闻这香味就肚子咕咕叫。 行吧,咱家也替太子殿下把把关,看看犒军的猪脚饭味道如何? 老魏看着一份猪脚饭摆在面前,炖得软烂的猪肘切成片,铺住一半米饭。 品相做得很一般,他又喜欢面食胜过大米饭,可是看着怎么就那么香呢~ 第40章 双方都在准备 先尝一口吧。 老魏先拿筷子夹了一小块裹着饭的猪肘,忽然眼睛有点木,表情先惊奇再欣喜。 随后又扒了两筷子,接着觉得不过瘾,干脆要了个勺子大口大口开吃。 不一会就把一份猪脚饭席卷而光。 “侄子,你知道叔一直担心你的前景,但吃了这顿饭,叔放心了……” “啊?”魏良卿有点惊讶,来京这十几年很少被魏忠贤夸奖,反而被督促着要学点本事,可他除了体力活哪会其他啊。 魏忠贤却欣慰地看着他:“这饭做得很不错,连我这不喜欢米饭的人都觉得香,更不用说离开家乡的南军们了。这件事你好好做,必然有高人会赏识。” “谢谢叔,其实我的手艺做得很一般,倒是唐人杰做得我偷吃几份以后都还觉得馋……” “嘘!什么偷吃几份,这叫先试试味道。”老魏知道侄子跟他一样,都是吃不得亏的性格,有好处不可能不占。 他凑近魏良卿道:“给叔也来一份唐人杰做的,咱也替南军试试他做的味如何~” 叔侄俩都贪吃,也贪小便宜,日后一定在此事上吃亏。 但就是爽啊~ 吃完以后真感觉味道不错,老魏安排他们送完饭以后,饭盒就交给南军。南军到时候会从通州运木材进京,可能过几天会还给他们。 魏良卿也觉得没问题,反正他们常年搞东直门木材货场雇工的伙食,木头饭盒还真不缺。第二天、第三天送饭都不耽误。 午时过后大批猪蹄猪肘出锅,依次装入盛过饭的木质饭盒里。 大明这个时候,人们吃饭一般还是早晚两顿饭。 大户人家倒是有三顿饭加茶点,但是南军这种比较贫苦挨排挤的,两顿饭能吃饱就不错了。 而且是米饭,南军到北方吃不惯,这回给的大米饭,肯定会受到南军将士们的欢迎。 这对于之前被打压的浙兵,与正在被排挤的石柱白杆兵来说,是非常温暖军心的举动。 后续发展锦衣卫和巨子制度就有了基础。 …… 朱由校这边也没闲着,关注过父亲病情,讨论了一会之后的政务方向,他又回到东宫里亲自造土炸弹。 过了午时,见魏忠贤回来了,详细问了具体安排,对他细节把控的能力也很欣赏。 但是,打饱嗝一股子炖肉味是怎么回事~ 他看破不说破,知道老魏是吃不得亏的人,心里面记下以后可以让他管人、管马、管训练、管东厂,就是不能管钱。 至少这些事他有忠心为基础,不会直接糊弄事。 “对了,跟两支兵马交代好选出1人加锦衣卫职,并且在其中安排一名负责指挥、一名作为巨子负责学习组织了吗?” “回殿下,都安排妥了。今晚浙兵、石柱兵就各有1人到东直门跟奴婢汇合。” “好~你把腾骧左卫的千户巨子孙应元、百户巨子周遇吉找来,后面就先小心保密做好浙兵、石柱兵的联系吧。” “是。” 这些日子任用再加上历史上的了解,朱由校对老魏的定位渐渐清晰,那就是做一些隐秘或者阴暗里的活。 像这次从浙兵、白杆兵处运火药回来,就除了老魏和魏良卿没人能做得更隐秘和高效。 但是真的给自己当副手,以文官能接受的方式对他们又拉又打,还要潜移默化推进大面积改革和局部变革。 老魏显然不适合。 不是他能力够不够的问题,而是有些能力的文官们都不认他,又如何又打又拉做好改革和变革呢? 魏公公这种好人,就该专门去对付坏人。 刘若愚……就是现在任印绶太监、还没改名的刘时敏,很适合这个角色。 不知道王安小心监视、提防刘时敏这一个月,心里面是啥滋味~ 他对着正在训练锦衣卫投掷手雷的刘侨道:“刘同知,有个事你来办一下。” “属下听候太子差遣。” “你派人找一下印绶太监刘时敏,让他查阅每年记载天气的书籍,同时问问钦天监,看看接下来天气如何。” “是!” 王安这边自从一个多月前,在朱由校身上预判失误以后,就让魏朝盯着太子跟谁联络。 当时一下子发现他召见太监刘时敏,立刻就把自己手下心腹派出去盯着有点威胁的刘时敏。 可是这一个月来,啥也没发现。 刘时敏就是一直负责盖章,盖完章就泡在内书房抄抄写写。 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不到刘时敏有什么小动作。 当时大部分精力盯着他,少部分去盯着崔文升、王体乾,结果后面两人到处走动到处串联。 直到太医案也就是外面说的“崔文升下毒”事件发生,太子关键时刻扭转之,郑贵妃也没被追责。 王安才放弃大力盯着刘时敏,只留了很有限的人手。 等到现在刘时敏这颗旗动了,王安只知道锦衣卫同知刘侨找过他,谈了什么啥也不知道。 等到他再出宫跟汪文言、杨涟等人会面时,多智的汪文言感觉不对劲。 “我感觉这是太子要有大动作了,但是情报不够,猜不出来他要刘时敏做什么。” 杨涟想了想,从泰昌皇帝病重以来,从种种迹象来看太子在逐步掌控皇室所属的兵权。 给南海子净军调拨火药,还派魏忠贤在腾镶四卫和南海子活动。 “无妨,这两支兵马让他搞,我们有办法对付。”汪文言自认为看透了太子。 对付海南子已有王恭厂,至于腾镶四卫当然很那处理,但是也不是没有其他兵马作为制衡。 “陛下还在呢,太子插手兵权,这是要造反啊! 左光斗也不客气:“太子要造反,我等忠臣必须站出来,证据足够的话,太子也要废掉。” 杨涟则点了点头:“我等要加快速度了,动作慢了的话,他能调得兵越来越多。” “很快了……”汪文言笑了笑:“这京城最强的兵马,当然是京营了,只要郑氏忍不住了,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入宫平叛了!” 他非常自信,自信到快要大笑出来。 第41章 郑养性要动手了 都在等待最后的时机,只有郑氏一派等不住了。 郑贵妃还算安稳点,她虽然不听太子的,私自跟李选侍合作移了宫,但是处在去职边缘的左都督郑养性,则到了被逼疯的边缘。 郑养性这些天一直窝在府里面,召集家丁赏以重金,指挥他们训练。 谁要是敢到府上来骂他抓他,就休要怪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有近3家丁仍然忠诚,这几十年来家族盘剥所得的无数钱粮,在这关键时刻我稳住了家丁们的忠诚。 可是坏消息是,成国公朱纯臣亲自带人清理京营,把他的人要么抓捕要么革职,根本一个不留。 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是要对他动手了,郑养性决定不能认怂。 半个月前,杨涟、周嘉谟等一群人找上门,他认怂妥协了。结果又连着来了两次侮辱于他,不给留一点退路。 既然不给留退路,他就打算拼命了。 忽然管家面有喜色地从外院走了进来:“老爷!宫里面有消息传来。” “哦?姑母怎么样?”郑养性有半个月没跟郑贵妃联系上了,这回终于有消息,当然也很开心。 “不是郑娘娘,是宫里面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派人来传信。” “他?传信的人呢?” “已经走了,只给了一封信。”管家跟着郑养性到了无人的书房,才把信掏了出来。 郑养性拆开一看,眼珠瞪得老大,表情先是愤怒然后变得狰狞。 “死太监焉敢如此!” 郑养性勃然大怒。 王安的信里面竟然直接说崔文升谋害陛下的证据确凿,此事所有人都认为是郑贵妃指使的。一旦证实,他们全家都必死。 王安不吝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郑家愿意出钱1万两,他会想办法处死崔文升,让此事死无对证。万历朝梃击案也有先例,最后郑家不也平安无事吗~ 这是一封充满威胁的勒索信。 根本就是趁着郑养性情报有限,充满挑衅意味的威胁。 朝廷里都把郑家一派当臭狗屎,什么陛下劝说不要信谣言,在朝堂上都被东林等文官断章取义,更不会让郑家听到这些消息。 郑养性把自己锁在府里,这回真的处于信息封闭状态。 管家在一旁看到家主非常愤怒,可是很快就安静下来,眼神中的怒意渐渐变为幽暗的恨意。 “家主,王安公然索贿,要不我们投靠文官,直接举报吧?” “笨!”郑养性之前一直跟郑贵妃交流过宫里的情况,知道王安这人很受文官喜欢,跟文官举报能有什么用。 “我决定……先假装认怂,把银子给他……然后杀之!” 管家先是一惊,然后点头道:“听家主吩咐,咱们的人马、兵器、粮食和银子还有许多呢。” 郑养性道:“所有家产全都用起来,京营、锦衣卫和宫里面还有咱们暗线。这些军中哪都不缺贪财的人,只要上了我们的船,就别再想下去~” 管家这些人也知道,不搏一把也免不了流放。当年打着郑家的名义,勒索得罪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害死的人多得都快记不清了,一被流放必然有仇家找来要钱催命。 干脆以铲除奸邪小人的名义拼上一把。 郑养性笑了笑,他快要被逼死了,但是除了她姑姑,他还有最后一个底牌。 一旦事成,最后这张底牌将是稳住时局的关键。 …… 王安在府里面正在跟汪文言讨论细节。 “到时候我们入宫,你不要亲自接我们,而是待在乾清宫,把控住最关键的人。” “那你们有把握冲到乾清宫吗?” “放心吧,托孤的时候,他们早把路线记好了。只要动作够快,太子也没法阻拦我们。”汪文言作为军师,早就策划好了。 王安很信任汪文言的智商,点了点头道:“行,方案一我都记清了。说老实话,我还是觉得方案一比方案二要好……” “不……”汪文言直接打断了他,眼神中寒意四起,语气很正式也很冰冷地说道:“方案一只能给太子很大麻烦,朝堂优势在我,但后宫优势在彼。后续必然有持续一段时间的争斗。 而且决定胜负的两点因素,都不直接在我们手里。你觉得太子会乖乖让出帝位吗?他手里的兵权也不是一点没有啊!” 王安叹了口气,汪文言继续道:“所以方案一只是抢占先机和舆论优势,但没法一次性解决掉。” “报!郑养性的管家来了,说是愿意花1万两买个平安,希望一诺千金,以后还有生意上的合作,绝对能有更多收益。” “哈哈哈哈!”汪文言听了忽然狂笑。 这是王安的府上,汪文言只是门客,但是听了王安管家汇报,竟然是汪文言先做出回应。 王安心中略有不安地问道:“先生何故发笑?” “我笑那太子无谋、李选侍少智。他们两个蠢人还想着维持宫里的秩序,还想着给郑贵妃封太后,却不知道要死矣~” 王安即使谋划了这么久,知道方案二是这个计划,但一想到杀掉他们依旧会很紧张。 “汪先生,声音小一点……” “哈哈哈!怕什么,你的府邸前前后后是我的心腹侠义之士在把守,锦衣卫时代过去了,义士的时代开始了~” 汪文言是一个奇人,比嘉靖隆庆朝邵大侠还要大侠的奇人。 举人和狱吏出身,却拥有官员们没有的智慧和胆量,敢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还真有实力让齐楚浙党粉碎,以东林收编秦党宣党残部,一举成为大臣们又敬又怕的奇人。 这还不是他全部能量,宋江之流的人脉,在他面前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是真的能聚集侠义之士,闯京城大内杀人的狠角色~ 狂笑以后,又颇为云淡风轻道:“郑养性答应给1万两,不过是以此为诱饵,准备杀人作乱尔。” “啊?汪先生你确定吗?”王安有点不敢相信。 “哈哈哈~我的预测就没有不准的。郑养性会铤而走险,直接带兵入宫杀你和太子等人。” 他礼了一下衣冠,很郑重地说道:“现在没有方案一了,只有方案二!杀~” 第42章 不可能永远像开国和靖难那样立战功(求月票) “义,并不是仅仅只侠义,更是一种准则和思想。” “俺明白,就像关羽关云长、岳飞岳武穆,还有您说的先贤墨家之主墨翟,他们都是以义为人生准则。” “不愧是周遇吉将军,就是这个意思~” 朱由校正在给孙应元、周遇吉和2名南军巨子讲解“墨家精髓”,这里面当然没多少是先秦的原汁原味,但这些勇士们听着感觉就是真的。 孙应元和周遇吉。 朱由校看二人,只见孙应元手脚很长,腿部走起路来非常有力,一看就是精通骑术。 周遇吉面相敦实,身材好似关云长一般,高大挺拔有美髯,任何见了他的人都会暗中感叹他的威风。 “刚才周遇吉将军说人生要义,其实在军中的组织也应当建立在一种义的基础上。这也是我设立巨子制度,要推进学习与组织的所在。” 众人好像听懂了,但好像什么也没懂。 “我来问大家一个问题,为什么每一个王朝最开始的兵卒大多是良家子,可后面却渐渐变成流氓地痞无赖?” 孙应元、周遇吉等人震惊了,这个问题太真实了。 大明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早期太祖朱元璋的兵,虽是半兵半农为主,但是士气高昂、训练有素、内部团结,后面前三十年卫所兵也都能动员出大批良家子弟兵。 可是后面…… “因为待遇差,良家子去做别的了。”浙兵一位巨子先带头说道。 “当兵太苦了,被各种盘剥,卫所里许多人逃离。” “被层层盘剥,军吏官吏打骂士卒,不把我们当人看……” 大家看到太子听得很认真,前面聊的时候又没有官老爷架子,一下子就有亲近感。有了亲近感,就打开了话匣子,这些巨子也不愧是在士卒中有威信的人,替大伙开了个诉苦大会。 朱由校见大家说了很多,看到腾骧左卫的孙应元没说话,似乎略有深思的样子。 “孙巨子,你有什么见解?” 孙应元抱拳回道:“回殿下,见解说不上,只是感觉大家都有些道理,但好像没扣您的问题。” 呦~ 朱由校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太子殿下的问题,是为什么各个王朝开国时良家子多,但后面都少了。大伙说的是少了的原因,但是没解释为什么开国时多。” 对啊! 大伙赶紧往这方面想,感觉即使是开国时也有打骂、盘剥,但是风气应该好很多吧? “应该是那个时候风气更好,殿下设立巨子是让我等监督军纪作风吧?”石柱白杆兵中,一名脸上带刀疤箭疤的女性巨子说道。 “不错~”朱由校点了点头:“巨子制度最初设立,就是这个用意,再加上监督军吏将领。” 他话锋突然一转道:“那我反问大家,每个王朝过了开国就都军纪糜烂?每个王朝开国时都是军纪较好?”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是一愣。 周遇吉忽然一拍脑门:“不是啊!还真不是啊。俺喜欢三国演义,这曹魏开国前军纪特别差,还屠城呢。但是到了后面,诸葛攻陈仓,曹魏军纪可不差。” 大伙听了觉得是有这回事,但三国会不会是特例? “暴元从头到尾都差,但就是前面特别强。” “大秦军纪也没差,但后面都不得不拉囚犯为军,按说良家子不可能都不够了……” 大伙虽然未必通文墨,但是大老爷们当兵这么多年,就是喜欢聊聊古今打仗的事。 你一言我一语,就发现军纪只是影响原因之一,但不是开国前与开国后的根本差别。 “殿下,您说为什么吧?俺再想都要掉头发胡子了,掉头发没事,掉胡子我就睡不着觉了。”周遇吉挠着头,小心护着美髯。 其他人也都期盼着看着他,可是他看了眼孙应元,笑道:“我感觉孙巨子好像想到了,孙应元你但说无妨。” 孙应元想了想,慢慢地说道:“开国时大伙没别的选择,而且还能打天下坐天下,至少立功改命。但现在打仗,都是为了吃口饭、立点功,逆天改命太少了……” “说得对!” 朱由校接过话来朗声道:“因为开国前后给将士们的够多,现在给的终究太少! 大明不可能永远像开国和靖难,武勋必然衰落、士卒必然战功减少、给将士们的也少了!” 开国和靖难,给将士们的是一辈子的地位和荣耀。 可现在哪有? 戚继光真的够厉害了,刘綎也战功赫赫,几乎算是武将们的上限了。 他们得到了啥? 前者练出来的戚家军被自己人以恶意讨薪名义围杀,后者是戴罪立功,结果孤军战死。 武将练兵、作战和武勇的极限啊,就是这样的结果。 朱由校在巨子讨论时不需要避讳:“大明现在给将士们的太少了,自然将士勇士留私心离心,良家子能不当兵就不当兵。” 对啊! “一辈子有太多别的选择了,不像开国时必须打仗拼个活路。”浙兵里一位看起来5多岁的巨子面色沉重地说道。 “开国时打仗,跟后面打仗,在动力、战功、利益上都差太多了。” “就算九边的精锐,想得也是砍敌人头颅换银子,而不是真的思考怎么练兵。” 朱由校总结道:“甭管哪个王朝,开国时多数人跟着打仗,首先是拼命求活,第二才是立功。士卒想着安家,军将领想着一起坐天下。 不改变这一点,强军依旧是个别例子,强军会成为昙花一现。到了战乱割据时,当然也有为了活命和战功的强军,但是并非整体,只聊胜于无啊。” 朱由校总结了古代各国从开始到建立后,兵马战力变弱的根本原因之一。 这个原因不仅仅涉及大王朝,仅存几十年的各国也不例外。 周遇吉等人深感震撼,这个问题不容易想到,但一想到就感觉特别真实。 大伙都想分更多啊,开国、靖难时蛋糕那么大,现在才多少啊! “那我们是不是要不停地开拓,不停地让将士们得到更多?”白杆兵里一名巨子问道。 第43章 出将入相的辉煌 朱由校微微一笑:“精神可嘉,但是只是不停开拓,用这种方式让将士们得到更多,也就是复制暴元罢了。” 大伙一想那可不行,大明就是反暴元的,大明都2多年了,暴元才多少年啊? “殿下您说吧,俺们一定记在心中。”周遇吉很想知道太子的办法。 朱由校郑重地朝他们说道:“要给的更多才行,但是这个给得多如果只是银子,最后会变成京营糜烂的样子,甚至不给银子就捣蛋。” 大伙都想多拿银子少干事。 只是多给银子,会变成雇佣军的样子,一旦银子不到位就撂挑子,那样更不行。 “给将士们足额军饷! 让大伙外出打仗时,不仅无人敢欺负家里,还要让子女有更好前景! 在将士们负伤或者年纪大了归乡时,有能养活自己和家人,且对得起曾经荣耀的生计! 牺牲者获得荣耀和祭祀,被后人铭记;立功者虽然不能像开国一样大把分地,但是可以做官吏、萌子女! 出将入相,大唐时的荣耀,本殿期待已久了!” 众人越听越震撼。 每一条都是将士们心里最期待的。 如果能落实其中一条,士卒们就会非常忠诚。 如果能全部落实,他们相信太子殿下一定能成为一位太祖、成祖一样战功赫赫的帝王。 “本殿以太子身份和日后的帝王许诺!” “殿下英明!” 朱由校看到大伙由衷地期待和赞叹自己,反而摇了摇头。 “落实这件事的人,恰恰不是靠文官,而是靠在座的你我啊!” 啊!? 众人更加惊讶。 不是靠文官,而是靠在座的大伙!? 这里除了太子和几名锦衣卫,剩下的不就是22名大老粗吗? “我们是巨子,秉承着墨家精神和组织,在墨翟2年后复兴墨家之义的巨子们!” 回来了,回到义这个话题了;回来了,大伙感觉到一股先秦之力要复兴了。 “墨家只有一位巨子,而今日是23位。我虽是总巨子,但是在军中落实,就要靠各位。” “是!听从殿下、总巨子的命令!” 朱由校说道:“今天关于落实,我知说两点。 一:宣传义。一人有难,战友胜过亲友是义。军中平时放松活泼、官兵平等,战时团结一致,听令向前是义。将士们为我付出,我为将士们实现诺言,这是义。” “是!我等谨记义,在军中落实义!” 朱由校点了点头:“二:倡导非攻赞诛。兵马不得无令无义而动,更不能无故侵犯攻打他人。但是我等绝非绵羊,若对方为奸邪,则必诛敌人!” “是!” “关于义,前面说得不少了。关于非攻赞诛,我给大家讲一点,你们就能在军中通俗地贯彻下去了。” 他想了想说道:“在符合大义的情况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听了这句话,即使是孙应元、周遇吉等勇武之士,也感觉到一股不怒自威之气。 这句话还非常便于宣传,普通的士卒一听就懂。 朱由校第一次召集核心兵马的巨子会议,就贯彻这两个任务。 任务如果多了,大伙理解不到位,贯彻也会有偏差。 先抓“义”和“非攻赞诛”,又好理解可贯彻,又符合强军的需要和气质。 这就是朱由校的以墨家之名,行红旗之事的第一步。 进驻慈庆宫的3锦衣卫也建立了巨子制度,但是那边除了“义”,更侧重火药、火器和炸弹的技能学习。 这除了是锦衣卫方便留在身边做这些事的原因以外,还有锦衣卫老大骆思恭不是自己人的原因。 骆思恭本来在援朝对战倭国时有些功绩,但现在彻底倒向文官,屁股快跟王安一样歪了。 在东宫以外的锦衣卫推动此事,必然被骆思恭察觉和警惕。 朱由校打算干脆把王安、骆思恭这些人一起灭掉以后,再重整锦衣卫,落实巨子制度。 还有东厂 朱由校发现王安之前已经往东厂里安差眼线了。 就跟锦衣卫里骆思恭听文官的一样,东厂也有人听王安的。 这也是为什么让魏忠贤先去御马监而不是东厂,御马监暂时没有王安的人,东厂未必能找出忠诚决定听令的挡头和番役。 权力斗争一点也不轻松。 所以先御马监、锦衣卫兵权,再东厂提督的番役,再京营兵马。 反之,朝廷官员在京营有很大影响力,东厂、锦衣卫被他们渗透了 万历末年,就是个这么尴尬的境地。 朱由校却觉得这样才方便洗牌。 东林党跳得很高。 在朝堂到处走动,把新提拔的一批官员吸引到他们那边。 之前一系列行动中,让杨涟实现他的英雄人设,一应人等逐步膨胀。 正好方便钓鱼~ 自己故意表现出急于插手兵权的样子,还专门表现出袒护郑贵妃的趋势。 东林党会怎么样? 正好东林内部比较沉稳的叶向高、邹元标还都没启用呢。 一些野心大、性子急的人就会急于出手。 急于出手就会犯下致命大错。 他叫来刘侨:“刘同知,慈宁宫那边还沉得住气吗?” 刘侨知道太子在问搬到慈宁宫的郑贵妃。 “回殿下,她已沉不住气,屡次派人去联络郑养性,但都被拦住了。” “呵呵,让我猜猜,是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带人拦住的吧?” “殿下英明!” “做得好,这是他职责所在。但是有的事情往往一步之遥,如果以为有些功绩就不忠于皇室……我可不会当做看不见。” 刘侨内心其实捏了把汗,对于上级骆思恭,他当然知道那人不干净,但是也确实没有直接跟他斗一斗的想法。 可骆思恭要是不忠……那确实要严惩。 锦衣卫不忠,意味着皇宫不安全,皇宫不安全…… 他看了看东宫里,大伙正紧锣密鼓地捆葡萄弹和造炸弹。明白在太子眼中,局势正在恶化,威胁很明显即将到来。 这几天派人监视郑贵妃、崔文升,只发现他们极不安分,但是并不可能威胁到太子。 这么说来,威胁来自其他可怕得多的力量。 第44章 杨涟弹劾黄嘉善八大罪 “殿下,不管是何奸佞,胆敢威胁皇室,我刘桥就作为您的盾与剑,让他们领教锦衣卫的最后骄傲。” “你的决心我已看到,但那不是最后,请你一定保护好自己,别想着最后。” “是!”刘侨郑重一拜,又想起一件事:“殿下,钦天监和刘时敏公公那边还在查,但是初步结论是,京城夏秋之交多闪电与雷阵雨。” “闪电与雷阵雨……这可真是天助我也~”朱由校内心狂喜,表面当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语气如常地说道:“你派人小心看管炸弹和火药。” “是,雷阵雨来得猛但下雨时间不长,卑职已安排做好准备,会亲自多加检查。” 刘侨接下来不光带着训练组的人训练攻防,还盯着值守组保护好炸弹和火药。 朱由校则来到学习组,看到大伙已经能非常熟练制作投掷炸弹、二踢脚式炸弹、地雷式炸弹、拌绳式炸弹和三十个斑鸠脚铳子弹组成的葡萄弹。 “很好~ 他又看到锦衣卫带进来的铠甲,原本是用于保护自己防身使用,现在没用起来暂时堆在一旁。 这些铠甲是布面铁甲,可以认为是一种多层夹袄式铠甲。外面为红蓝色厚布料,里层有铁片和衬层,用一颗颗黄铜色铆钉连成夹袄式布面铁甲。 一看这个,再看看这些个手雷、二踢脚雷、绊雷、炸药包、爆破筒,朱由校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咱们使用手雷及各种雷时,要小心炸伤,把两层布面铁甲绑在一起,里面再垫一层棉花,配上棉盔铁盔各一顶,可以做一件防爆服。” 这布面铁甲本身就有点像后世防爆服,虽然后世它的作用主要是留个全尸。但防黑火药的威力,防爆服就真能防爆了~ 锦衣卫听到以后,有人熟悉铠甲感觉两套绑一起可行,就是太过沉重。 不过这是防爆服,并不是平时穿得铠甲,重点还安全一些。 这些锦衣卫已经快成技术兵了,懂铠甲的几个人立刻动手,表示明天就能做出3套防爆服出来。 后续还能做,只是棉花没有更多。 “就三套就行,里面棉花要不漏缝。” “是!” 作防爆服他当然另有用处,相信东林党会喜欢的~ …… 八月二十九日。 泰昌皇帝病情继续恶化。 太医院束手无策,更无人敢开颅放血。 崔文升用的清热化瘀药物也不奏效了,头疼开始变得难以遏制。 就在这时,兵科给事中杨涟上奏:兵部尚书黄嘉善,误边疆战事、误宗庙社稷、误陛下的信任,请立刻停其兵部尚书职务,以兵部侍郎或召宣大总督替他。 另外,已调查黄嘉善八大罪证,两日内上疏请诛斥。 直接弹劾兵部尚书,并且接下来还会列举他的八大罪证。 这是非常震撼的事件。 黄嘉善此时人正在宫里,接受泰昌皇帝关于时局的嘱托。 这几日,这位一月天子连续召见这批托孤大臣,有时召见几人,有时跟其中一人交谈。 精力早已耗尽,现在是听多说少,闭眼多睁眼说的状态了。 泰昌听到王安的禀告,无奈地摆了摆手让王安退下。 然后咬着牙让身体侧躺,对着兵部尚书黄嘉善道:“辽东的事,就拜托黄尚书,多帮熊廷弼了。辽事必然遭人口舌,但是这并非你和熊廷弼的过错,只管做好该做的事,调三边精锐备战。” “谨遵陛下旨意,臣与熊经略都很信任三边精锐,臣在三边任职很久,知道哪些兵将适合支援熊经略。朝廷的流言,终究是流言,对辽东战事无益。” “好……就这样……” 黄嘉善告退,出乾清宫时正好遇到朱由校进来。 “太子殿下。” 朱由校立刻一拜:“黄老师,学生以为您和熊经略,都在风口浪尖上,请一定坚持住。只要父皇和我在,一定支持你们以三边精锐战建奴。” “请太子放心,熊经略最喜欢三边兵马,老臣又最熟悉他们。” 又简单交流两句。 朱由校发现,这位兵部尚书黄嘉善,跟熊廷弼私交特别好。 倒不是两人有过什么交集,而是两人性格相近,还都特别看重九边中西北三边的兵马。 熊廷弼担任辽东经略,抽调西北精锐援辽,给他支持和调度支持的关键人物就包括在西北立下大功的黄嘉善。 这两人很巧合,都是萨尔浒惨败后,才从老家捞回来救火。 而历史上一个月后,他们又是前后脚被“众正盈朝”的文官们弹劾撤职。 朱由校之前还真没把黄嘉善跟熊廷弼往一起想,但这么一聊就发现,调西北三边打建奴,扭转萨尔浒后一溃再溃局面的关键人物,首功是他们俩。 他拜托黄嘉善道:“接下来局势如果朝廷忙于内耗,还请先生多多坚持,扛住压力挽救辽东局面。” “老臣明白了,在这关键时刻我一定扛下去。” 黄嘉善是不报团,在京时间很短,相对孤立的老臣,这一个月来被太子这么信任,可能已看不下去朝廷内耗乱象,会萌生退意。 但是现在,他绝不会轻言辞职。 当天下午。 杨涟再次上疏,递上《劾本兵黄嘉善八大罪疏》。 这篇奏疏其实很强,列出了黄嘉善八大罪证。 一罪:萨尔浒三路大败时,兵部尚书就是他; 二罪:用李如柏、李如枕这两个废物家伙; 三罪:欺上瞒下,战事不利闭口不谈; 四罪:援辽兵马到通州,留在原地反而发生内讧; 五罪:赏罚不均,毫无威望,导致逃兵众多,几乎成为天下笑柄; 六罪:提拔一批之前犯过罪的将领去援辽,却不用真的忠义兵将; 七罪:嫉贤妒能,兵部左侍郎杨应聘病逝时,还窃喜自己位置无忧了; 八罪:贪权重官位,把持兵权,好似秦桧、黄潜善、李邦彦等人,或者跟大明的丁汝夔、石星等差不多。如果不加以处理,恐怕最坏会有王莽、董卓、曹操、司马懿之患。 言官一放炮,整个朝堂都颤抖。 很多人都有一股预感,兵科言官弹劾兵部尚书,这是战略方针乃至军事大权的争斗。 朱由校却阴沉一笑,高调弹劾黄嘉善,响应弹劾熊廷弼,这应该是杨涟最大的黑点了。 这回局势更激烈,东林更膨胀,一个月后的夺军权竟然提前上演了~ 第45章 磁抱步兵 弹劾兵部尚书黄嘉善只是个开始。 下一个是首辅方从哲。 杨涟的同僚、刑科给事中、同为东林骨干的惠世扬,早准备好了方从哲十大罪名。 不过他正想弹劾首辅方从哲的时候,汪文言来到了他的府上。 在汪文言等东林党眼中, 汪文言早跟惠世扬商量过行动计划,但现在要跟他商议一个重要的事情:“听闻元儒兄,在锦衣卫里有人,能出入宫禁?” “不瞒汪先生,世扬在锦衣卫里有人,这些年作为刑部言官,当然要有这方面的人脉~” 惠世扬很得意,大伙都把杨涟当英雄,但他惠世扬也不逞多让。 杨涟调查了黄嘉善、朱纯臣的罪证,可以弹劾前者,还让后者为东林出力。他惠世扬也早调查了刑部尚书黄克缵的罪证,还有锦衣卫的人脉。 见他这么自信,汪文言便盯着他眼睛道:“此事不能有任何疏忽,你在锦衣卫的人可靠吗?” 被这么问,惠世扬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这边不仅有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 ,还有值守城门,隶属于锦衣卫的大汉将军为内应。” “哦?可以啊。” “哈哈,其实就是有大汉将军倒卖宫中物品,被我抓住把柄,一旦弹劾就是重罪。这些人现在会为我们开门,在下出入宫禁毫无问题。” “好~”汪文言终于放松会心一笑,捋着胡子好似胸有成竹:“这样我们在宫里就有王安、骆思恭两个重要人物,还有其他可以偷开宫门者~” “没错~” “大事必成矣~” 八月三十日,乌云密布。 钦天监预测有雷暴和雷阵雨。 泰昌皇帝朱常洛,没有看杨涟的这封弹劾兵部尚书黄嘉善的奏疏。 他心中一直认为杨涟刚正无私心,却猜得到只要看了这封最新的奏疏,杨涟在他心中的形象就会破碎。 可形象破碎不破碎又如何呢? 朱常洛真的头痛到难以安静思考,浑身无力几乎无法清醒太长时间了。 “有什么能缓解疼痛的方法吗?” 他不停地跟朱由校、李选侍、王安念叨,什么办法都想试一试。 现在他已经不想着治好病,就希望能活着少一些痛苦。 乌云密布,大白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朱由校很是兴奋,立刻把那身“防爆服”穿了起来。 “刘同知,麻烦你们爬上乾清宫,安装引雷铁链。” “是!” 刘侨还是觉得有点惊奇,陛下和太子竟然搞了这么神奇的计划。 引雷治病。 要借着雷暴天气,引雷上身缓解陛下的病痛。 此事绝对机密,就连李选侍都只知大概,王安、郑贵妃、骆思恭等都是一无所知。 他刘侨可以知道,这是何等的信任啊,他更加忠心耿耿,绝不让外人伤及陛下和太子。 在雷电大作之前,铁链已经装好。 乾清宫房顶安装了凸出的铁质引雷物,一跟长长铁链连入宫中。 乾清宫里,铁链已经伸到病榻之前。 朱常洛抱着最后的希望,接受了太子的办法。 粗粗的铁链晃来晃去,看得李选侍一头雾水。 “陛下……太子……能行吗?” 泰昌一直要寻求缓解痛苦的办法,李选侍当然是想帮泰昌坚持下去且克服痛苦的。 她看了眼厚厚铠甲下的太子,感觉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威慑力,以及不容动摇的坚定自信。 “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一样……” 她想起入宫以前,人们对皇家的一些说法,说是老朱家的人,如果生来就平平顺顺,那发挥不出他们的真正本领。 像太祖一样从一个碗开始、像成祖一样从被迫装疯开始逆袭…… 还有成化在太子时也是被废废立立,嘉靖以藩王登帝位被群臣逼出了顶级手腕…… 太子他…… 李选侍现在跟朱常洛一样,非常相信太子朱由校。 现在也不敢再有不听他的号令,就配合郑贵妃的想法。 “你们先退下吧。” 泰昌说出这句话,就再没力气开口了。 李选侍带头引着宫人们退出乾清宫。 王安当然也一样。 他表情非常恭敬,小心翼翼倒退着离开大殿,却在走的时候定睛看了一眼穿着铠甲的太子。 刚离开乾清宫,就看到阴暗的天空,几乎照亮如晴天。 闪电。 浓浓乌云里,出现白色闪光。 几个呼吸之后,隆隆雷声传到耳中。 王安找了个赶紧加强宫中防止雷击着火的理由,离开这里去前面各宫门检查。 远处曹化淳也漏了个面,朝他微微点头。 “好~皇五子在我们这边~” 他信心十足,动身朝着皇极门走去。 太空再次闪烁,雷鸣声接连入耳。 …… “轰隆隆! 泰昌病榻之前,朱常洛头痛难忍,又无力喊叫出声。 只剩太子还在面前。 “父亲,最后的机会了。”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 朱由校仔细检查身上的“防爆服”。 两层布面铁甲沉重而又厚实,正常头盔外面又罩了一层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大铁盔。 背后一跟粗大的铁链拖在背后,铁链直接连着乾清宫房顶。 这身样子让他想到了后世一个经典游戏里的角色--磁爆步兵。 他现在就是一个磁抱步兵。 只不过此磁抱非彼磁爆,必须要抱一抱才能电击对方。 泰昌看着儿子这一身,也是瞪大了眼睛。 粗糙的布面铁甲看起来壮硕到臃肿的地步,巨大的铁盔简直是一个超级大头,只有眼睛部位漏了两个孔,黑漆漆的孔洞内,是他红彤彤的眼睛。 毕竟这一试,很可能父子阴阳两隔,太子眼睛早已经哭红。 “轰隆隆!” 外面雷声震耳欲聋。 雷暴要来了。 “我相信我儿,来吧……” 听到父亲拼尽全力说出这句话,朱由校也咬牙发狠;怒吼一声。 “吼!来吧!雷电法王劈我!给我磁爆的力量吧!” 朱由校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病榻前,一把抱了上去。 天空忽然一片银光,巨大的闪电横贯天际。 避雷针出现以前,经常遭到雷电击中的紫禁城,毫不意外再次吸引了雷电。 “轰!” 乾清宫顶部的引雷物首当其中,一道粗粗的银色闪电落下。 强大的电流顺着铁链连接到了“磁抱步兵”朱由校身上。 “呲呲呲!” 被抱住的泰昌皇帝朱常洛,浑身一颤,头真的不疼了~ 第46章 泰昌陷入昏迷 闪电落下的时候,王安到了巍峨的皇极门前。 皇极门位于午门与三大殿之间,是皇宫中最宏大壮观的门楼。是每旬初皇帝上朝听政,或者重点节日召见大臣时才会用的地方。 尤其是万历年间,皇极门与三大殿损坏,目前皇极门修缮一新,三大殿还没修好,这里暂时是皇宫制高点。 王安到了此处,在皇极门前见到了皇五子朱由检。 这位年仅1岁的年轻皇子脸上一点没有稚嫩的神色,反而看起来非常镇定和自在。 “王大伴你来了。” “奴婢见过皇五子,天要下大雨,请一定小心谨慎。” 朱由检见王安在劝自己注意安全,眉宇中闪烁一丝不悦的神色,但很快便以轻快干净的声音说道:“好,我一定听大伴的嘱托。” 他又好似想起什么事,赶紧说道:“对了大伴,惠世扬先生来了,我已跟他见过面,后面的事你们商议吧。” “好!请皇五子千万小心。” 王安看着朱由检和曹化淳离开了,心想这一次最后解决乱局,还要靠皇五子出面。 只要皇五子在,大事就有了底。 不一会,魏朝带着言官惠世扬来了。 惠世扬已经通过自己的人脉摸进了宫。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和一批午门守卫,给惠世扬等人开门,引着他入宫,跟皇五子先交流了众多正直大臣的态度。 王安跟惠世扬见面,旁边只有魏朝、骆思恭,没有外人在场。 既如此不绕圈子了。 惠世扬看了眼骆思恭,得到确定的眼神后,对着王安道:“午门可以搞定。皇极门有些难度,还需要一天时间准备。” 王安点了点头:“乾清宫有我的人,皇五子你也见过了,这下没啥问题了。” “不不不~”惠世扬抬了抬下巴,往东边点了点。 王安眼神一黯,低声道:“最大的威胁在东宫,必须有精锐大军对付他,否则我们冲不出乾清宫,诏书也没法宣读。” “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一道道闪电划过,刹那间的白昼照亮了他们压力下的紧张,而又夹杂着期待兴奋的表情。 “就这么安排吧!” 惠世扬留在宫里安排好人手,准备关键时刻控制午门等关键区域,然后保持跟王安的联络。 这下王安就可以盯着乾清宫、慈宁宫不用往外面跑了。 可以第一时间探知泰昌的情况,并警惕李选侍、郑贵妃和太子。 …… 很快倾盆大雨。 暴风骤雨却只下了一炷香时间就走得干净利落。 王安回到乾清宫时,只见李选侍等人都在哭泣。 “陛下他?” 李选侍一直哭,哭得有气无力根本不回答他。 一直在旁边守着的高起潜回道:“刚才有雷电落下,陛下陷入昏厥。” 什么!? “陛下还在……只是遭了雷击昏迷,昏迷前传令不得入内……” 王安没有丝毫哀伤,反而是喜悦之情渐起。 他亲眼看到,太子的人在那搞什么铁链,太子亲自穿上了一套铠甲…… 太子谋杀了父皇? 这个好啊! 泰昌驾崩正是好机会,太子自己立于危墙之下,这可是双喜临门~ 王安内心激动起来,立刻让魏朝去联络惠世扬、骆思恭,让他们尽快做好准备。自己亲自盯着乾清宫,一定要亲眼看到泰昌皇帝的状况。 乾清宫里面,朱由校带着锦衣卫们,这忙活一会,那忙活一阵,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 “殿下!宫内已全部擦干,没有任何积水和潮湿了!” 刘侨满头大汗,仔细检查了每一处细节。 京城终究是北方,急促的雷阵雨确实降水很多,但接下来几天会大晴天,也不会连续降雨了。 乾清宫大殿处理好之后,朱由校跟众人互相击掌鼓励。 这些锦衣卫们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太子,按照传统礼法不要说击掌,就是平等交谈都是大忌。 可朱由校就是不一样,完全是把大伙平等当做自己人, 如果说墨子的“义”是一种理论,那么太子的亲身表率则是体现。 大伙知道这是真的跟对人了。 已经不仅是想着抱上太子大腿以后飞黄腾达,而是发自内心认可他的所作所为,知道大明要在他身上有所不同了。 朱由校看了看大伙,运气朗声道:“这才是个开始,一会把东西搬过来还要忙活。但是二十多天专门搞火药,不要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是!我等一定铲除奸贼。” 朱由校看着大伙总结道:“记住一点,非攻赞诛。” “非攻赞诛!不攻打他人,但诛灭奸邪!”刘侨等人大声回答着。 “好!很有精神!” 他看着站在自己引领下,重新找到锦衣卫设立初心的刘侨等人,内心也很高兴。 锦衣卫、东厂怎么就发展成了邪恶一方了呢? 明明是非常崇敬岳飞、关公的一伙有志武人啊~ 既然锦衣卫风气不在,那就以墨家之名,以非攻赞诛,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 朱由校带着大伙出了乾清宫,跟外面等候的李选侍等人相见。 他凑近低声道:“父皇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下来,接下来拜托李母小心照料一阵。” 然后直接朝着王安过去,挡住他直线进入乾清宫的路。 “太子殿下?” 看着王安表情有些着急的模样,心里道:这王安果然蠢笨,演技都不合格,还当内相呐? “王大伴,父亲暂时休息了。” “好,那可多亏太子殿下了,陛下已经十几天没法安睡,现在多亏太子了。” “这是我应该的。” 趁着朱由校拦住王安时,李选侍赶紧抹了把眼泪,带着她的人立刻进驻乾清宫,抢在王安前先跑到泰昌身边。 等过了半柱香时间,朱由校才带着锦衣卫返回东宫,王安才得出空来进入乾清宫。 只见宫内不点灯火,泰昌皇帝病榻前一片昏暗。 王安快步凑近,仔细睁大眼睛看,只见泰昌皇帝确实安安静静地躺在病榻上,李选侍在旁小心为其擦拭汗水。 “陛下?” 他轻声呼唤,当然没有得到回应。 小心凑上前,忽然瞳孔一缩。 因为几乎看不到泰昌呼吸的起伏。 微微伸手到鼻息前,只感觉到气若游丝,呼吸十分微弱。 第47章 东林党有人潜入宫中 看到王安手摸到了泰昌皇帝。 “你脏手拿开!” 看到王安手摸到了泰昌皇帝,李选侍尖声怒吓一句。 “王安你僭越了,龙体不能碰的。” 按照规矩是这样没错,可是王安早膨胀了,看到泰昌皇帝睡着,直接对李选侍拉下来脸色。 他语气极其冰冷地说道:“怎么?选侍娘娘看不惯奴婢吗?陛下现在这样,难道选侍娘娘就没问题吗?” 看着李选侍这个平时冰冷美人气得脸色涨红,呼吸起伏剧烈,好似快要沉不住气了。 他继续加一把火:“要不是我跟外面大臣一直在解释,现在全天下恐怕都以为你和太子有什么勾当!所以娘娘你必须感谢我~” “感谢你!?” 听着李选侍回话的语气已经接近发怒,王安更是心里乐开了花。 你越愤怒,越容易出丑,我们就能拿此大做文章~ “王安,你出去!” “恕奴婢不能听令,照顾陛下、协助陛下、沟通群臣,是我司礼监的职责,而不是娘娘让我不做就不做。” “我何时说过让你不要做?” “娘娘刚才让奴婢出去,就是没法让奴婢做本职任务。” “你这个家奴!” “娘娘,慎言啊,您还是个选侍,不是皇后。” “今天是八月三十日,诏令本宫三十日为贵妃。” 李选侍现在是李贵妃了,可是王安就是没有认的意思。 他把挑衅已经写到脸上了,仗着自己有东林等一批朝廷大臣支持、有锦衣卫一把手撑腰、有成国公等武勋和京营准备支援,他毫不惧怕区区一个李选侍。 他最后又看了看泰昌皇帝朱常洛,确定气若游丝以后,高昂着下巴站在乾清宫里不走了。 李选侍心中大怒,但是内心猛地一个机灵:果然如太子所料,这厮早就包藏祸心。 她稍微收住怒意,刚才的愤怒虽然是太子嘱托她演出来的,但是有九成是真的发怒啊。 陛下不省人事,王安就公然变脸了,如果没有太子出手,恐怕她只能选择跟着郑贵妃上贼船了。 “还好还好~哪怕为了女儿幸福、为了以后有个安稳,现在也要演好这出戏,不能让王安这群逆贼得了好处!” 她咬了咬牙,直接叫身边的刘朝去训斥王安。 王安身边闪出魏朝,两个人对喷起来,谁也不服谁。 由于泰昌皇帝尚在,非常需要静养,李选侍便喝令大汉将军请他们出去,吵也不能在大殿里面吵。 王安则挥手叫来锦衣卫和另一拨大汉将军,双方推搡起来,彼此各自宫里的力量差不多,暂时就在乾清宫门内外对峙争吵。 这种局面看起来荒唐,但是谁都知道皇帝如果病逝,未来肯定大洗牌。 一边是有法礼和泰昌皇帝最爱者的优势,宫里中立者当然倾向于道义和职责。 另一边是有文官支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一个月来王安虽然紧盯刘时敏扑了个空,但也把司礼监内内外外补充了自己心腹。所以他这边更有权势,也更能吸引投机者。 乾清宫这边僵持着。 奉天殿、皇极门这边,骆思恭、惠世扬把值守的人换了一批,并且安排接下来两天,都是他比较信任的人来轮值。 只要泰昌一死,就立刻让兵马控制京城,发布诏书完成过渡。 惠世扬看向南边午门外,有一种天下尽在掌中的感觉。 “以正气和言辞主导天下,踩着那帮子老臣,让大明进入一个众正盈朝的局面,那样的大明一定会崛起!” 他还立刻派锦衣卫和心腹出午门传信。 “杨涟、汪文言,你们要赶快做好准备啊~” …… 朝廷这边还在为弹劾的事焦头烂额。 杨涟弹劾兵部尚书黄嘉善的奏疏吸引了绝对大部分人的注意。 朝廷的大部分言官都支持杨涟的弹劾,连左都御史张问达都默认弹劾黄嘉善的八大罪。压力来到内阁首辅方从哲这边。 他觉得这封奏疏并不符合事实,但也不得不感叹,他当了七年首辅,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刚猛。 陛下刚亲自嘱托过他不可相信谣言,结果又接着开炮。这个弹劾黄嘉善的八大罪,也夹杂着谣言不符合事实啊。 第一大罪:萨尔浒惨败。 萨尔浒的时候,朝廷急诏黄嘉善赴任兵部尚书,他支撑已是七十岁高龄的病躯慷慨就任,入京共议兵事。 万历与杨镐等人主张立刻进剿,黄嘉善倒是根据西北三边的经验,建议采取封锁为主,压制的兵马一点点推进,不要轻易进剿。 当时更激进、更省钱、一次性解决的方案占了上风,结果萨尔浒损失了蓟辽与川军精锐。 这第一大罪在杨稿、在群情激奋急着决战的主战派,甚至在于他方从哲,乃至万历皇帝。 后面几个罪名,比如后面用李成梁第三子、锦衣卫高官李如枕去辽东,也是想让他在熊廷弼抵达之前,先去稳固一下人心。 这也是朝廷一致同意的。 杨涟把这些列为大罪,带头抨击万历朝的老臣……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方从哲看得出来,杨涟这是要挑起针对萨尔浒责任的大讨论和清算万历时期的一批人,提拔一批反对过万历的人回来,首当其冲自然是东林党们。 黄嘉善被突然袭击,说不定一批批言官也会来弹劾他这个首辅。 “好吧,趁着陛下病重要搞大洗牌……这事不是你们想怎么就怎样,终究要由陛下或太子说了算。” 他把杨涟的奏疏暂时压住,心想就算是次辅刘一璟跟他撕破脸,也要暂时压到九月一日,也就是太子监国的时候。 算了算还有一天的时间,他稍微松了口气。 等一下! 好像忽略了什么! 方从哲又拿起奏疏来看,弹劾黄嘉善后面几个罪名很明显是针对黄嘉善个人的。 但是再看第八大罪,他猛然间惊得瞳孔一缩。 “说黄嘉善占据兵部尚书位置,要为祸大明,好似秦桧等人。如果没出什么事也就是当年石星那样的祸害,如果严重的话恐怕会当王莽、董卓、曹操、司马懿! 初一看以为是上纲上线,但结合现在情况一想…… 这是要明着争兵权。 第48章 方从哲相信太子(为?100%的盟主加更) 方从哲眼珠子一转,对着书办立刻道:“快去请英国公张维贤来。” 书办听到以后,就要动身。 “等一下,请英国公不要来内阁,而是直接到午门外,我与他一同进攻禀告。” “是!” 内阁书办刚动身出去一炷香不到,就忽然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方从哲也没见过这情况,忙问怎么了? 书办急切回道:“首辅大人不好了,成国公朱纯臣调京营兵马,把黄尚书府上围了!” “什么!?” 方从哲都快蒙了,私自调动京营,这是大罪啊。 “首辅,好事啊!好事啊!” 内阁值房外一个声音传入,一身大红官袍的内阁次辅刘一璟,面带着笑容走了进来。 方从哲眉头一皱,回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刘一璟抢先开口把话堵了回去:“黄嘉善大奸臣!不仅有八大罪,还私藏了铠甲、兵刃和枪炮。” “什么!这不可能!” 方从哲一口否定,他太清楚黄嘉善了,萨尔浒之前一直在地方上任职,2年前才在京城购买了一座宅院。 就这2年在他那小宅子里私藏铠甲? 太假了吧! “千真万确!成国公得到密报,突袭黄贼宅院,亲自搜查出来的。” “这!这没有陛下的诏令,怎么能对大臣如此?你我都是文官,就愿意看到发生这样的事?” “哈哈哈哈!”面对方从哲的反问,刘一璟反而大笑:“首辅啊,还有一个消息,黄嘉善似乎提前得到消息,昨夜就带着夫人和亲信逃离了家中。” 方从哲稍微松口气,全力掩藏住自己为此高兴的真实想法。 “首辅啊,黄贼在逃,很可能有同党包庇,你觉得谁可能是同党?” “我觉得此事还需调查,更要听陛下和太子决断。” 见方从哲软硬不吃,刘一璟也不再掩饰,语气强硬地说道:“六科廊言官和老天官周嘉谟,都认为伪左都督郑养性是同谋!” 他! 方从哲脑袋里一道闪电划过。 通了,全都通了。 原来是这样啊。 第一步先弹劾郑贵妃和郑养性,让他们名声彻底臭掉。 第二步立起杨涟这个英雄的人设,吸引绝大部分人同情和支持。 第三步突然向黄嘉善开炮,给黄嘉善、郑养性、郑贵妃栓一起。 下一步…… 兵变!!! 怎么看都有走向兵变的可能。 以捉拿黄嘉善、郑养性,乃至郑贵妃的名义,用京营发动兵变。 可是东林党也做不了皇帝啊!? 也不可能像杨廷和掌握内阁十几年,有太后的允诺,选择立藩王为皇帝。 陛下病重但不糊涂,不可能同意他们,这太子更是敬重自己和黄嘉善等人…… 算来算去…… “首辅!” 刘一璟对着他大声道:“请首辅立刻上奏,捉拿黄嘉善和郑养性啊!这个时候还要别人写奏疏吗!?” 方从哲只得写了一封,但不是请求捉拿他们,而是陈述情况表示需要陛下令,赶紧让京营撤回,由东厂、锦衣卫、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联合调查。 刘一璟当然也知道方从哲不会完全按照他们的意思来,所以也写了一封奏疏,当然是根据“事实证据”,说黄嘉善私藏盔甲武器。此人已逃窜,很可能潜藏到郑养性一伙手中。 两封奏疏都送进宫里,但回复他们的不是泰昌皇帝,而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 王安在乾清宫跟李选侍对峙,却被朱由校带着刘侨回到乾清宫的气势吓退了。 朱由校身后的锦衣卫全都披盔戴甲,一些扛着箱子的人更是面色冰冷,稍有他的人一靠近就怒目大声喝退。 汪文言给他叮嘱过,可以跟李选侍对峙,但是碰见朱由校先让他一天。 见到这个架势,王安当然退出乾清宫,听到司礼监来人禀告,他又借着机会出宫走动。 “不好啦,陛下昏迷不醒,看不到两位阁老的上疏啊!” 他一到方从哲、刘一璟面前就开始倾诉,说什么陛下雷阵雨前还好好的,结果那场大雨时乾清宫遭了雷击,之后陛下就昏迷不醒。 方从哲担心泰昌,急切问道:“陛下他现在状况如何了?” “哎呀!咱家刚在陛下身边查看,见到尚有气息安稳的睡下了。现在是李选侍娘娘和太子在照料陛下。” 王安故意把泰昌的情况说得还不错,这样明天“泰昌一死”,待在他身边的太子和李选侍,而不是他王安,必须给个死因和说法。 刘一璟和王安对了个眼神,彼此心里知道还有很多话不能明面讲,但是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情绪,知道计划在往预想方向发展。 “黄嘉善和逆贼郑养性一事必须处置,此时陛下病重,内阁与司礼监需要先商议个结果!”刘一璟说得义正言辞,好似他在为考虑天下安危。 “咱家觉得也是,依我看郑氏非常危险,宫内有消息说,郑贵妃伙同李选侍娘娘身边的人,制造雷击伤了陛下。” “什么!?”刘一璟忽然大嗓门激烈反应,又抢先把方从哲的话给压了回去:“军情紧急,必须捉拿郑……” “两位!这个时候不能信谣言啊! 方从哲直接以更大声打断刘一璟的话,强调泰昌皇帝嘱托过此事,几位都在场如何能忽视? 而且从事也不能由司礼监和内阁就这么决定,不要说内阁另一位大学士韩爌没到场,现在泰昌皇帝无法决断,难道不该由指定的十三位托孤大臣讨论吗? 方从哲虽然镇不住朝廷,但不是因为他性格软,而是因为他没有特别可依靠的力量。 真要是说性格,他家出自锦衣卫,凶起来才不怕刘一璟。 “召集顾命大臣,黄嘉善也包括在内,处理一位顾命大臣,还真不是捕风捉影就可以的!” 面对方从哲的气势,王安不敢正面对飚,只能找漏洞说道:“就算首辅这么说,可是也没人能找到黄嘉善啊~” 刘一璟也说道:“黄嘉善不在,成国公在军中,他们人无法到齐,我等不能代替他们,十三位顾命大臣聚不齐啊。” “无妨,现在是八月三十日下午,明天九月一日,太子正式监国。” 方从哲相信太子,相信他能终结这渐渐乱到离谱的局面。 第49章 宫内生变 把王安请出去以后,朱由校、刘侨在大殿中后侧放置各种地雷、绊雷、二踢雷和炸药包。 这些各种雷都先不启动,安排专人守在乾清宫,如果情况有变立刻启动。 朱由校亲自挑选各个位置,大多放置在拐角、门后、房梁、床底、甚至花瓶里,绝对让敌人大吃一惊。 刘侨亲自爬上房梁,布置好以后看到房顶的铁链和上面的引雷铁尖还在,问道:“太子殿下,这个要不要取下来?”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用啊~此物引雷治病很不错啊,暂时留着它,让别人看到更好。” 就是要让别人看到~ 王安返回以后,看着房顶那个铁质尖物,又看了看乾清宫大殿里悬下来的铁链,心里嘿嘿一笑。 太子害死陛下……人证物证俱在! 此事是郑贵妃诱导,李选侍被欺骗配合,太子也上当而亲手害死陛下。 管它是不是谣言,只要大臣们都在说,那就是真的了~ 到时候太子名声臭了,明天的一切都合情合理。 他凑近守在乾清宫门口的魏朝:“太医呢?陛下目前的情况,太医怎么说?” “太医啊,都来过了,一个个愁眉不展,说是没见过这种情况,面对昏迷也不敢轻易动陛下。” “哦”他凑得更近一点,低声问道:“有没有说大概能坚持多久?” 魏朝眼珠子一转,看看左右无人:“几个咱们的太医说了,估计难过今晚。” “哦?” 王安极力控制住表情,不露出丝毫兴奋和期待,对着魏朝点了点头,示意他这个关键情报很重要,日后一定重重有赏。 到了泰昌皇帝病榻前,因为已经陷入昏迷,所以无法用药,针灸之类的也无人敢跟龙体试,所以就算太医们都来过了,也全都是束手无策。 “这可怎么办啊!?” 李选侍一脸慌张,著名的冰冷美人已经失了态,脸上的妆容的哭花了。不停地在病榻前踱步,带着别人的情绪也跟着紧张起来。 太子朱由校则是非常安静,安静到众人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大明未来主人,恐怕都会忘记他在病榻前。 “他们慌了~”王安心里暗笑,说明陛下真的不行了。 李选侍急呼呼走到王安面前:“王公公,怎么办啊?陛下都没交代什么,就一直昏迷不醒啊。” 没交代什么天大的好事啊~ 早就起草了三种假的遗诏,这不就要发挥作用了吗~ 要不是李选侍哭花的美脸就在面前,他恐怕就要大笑出来了。 “怎么办啊!?”李选侍一点都没注意到他奇怪的呆滞,依旧一脸慌张的向他求助。 “这要听您和太子,以及十二位托孤大臣安排,另外再用一切办法,让陛下恢复,哪怕清醒片刻。” “好,好,就这么办。”李选侍早已没了主意,听王安这么一说就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王安得到了去公开联络外面大臣商议此事的名义,再次嘱托魏朝盯好就离开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子,依旧是表情呆滞蹲在病榻边。 直到他整个人走出乾清宫的视野,一直坐在病榻前,表情呆滞的朱由校嘴角微微上扬,跟李选侍对了个眼神相视一笑。 “装什么悲伤,你不早就安排锦衣卫、南海子兵马,保你皇位吗?” 王安心里提防着太子,心中盘算着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走出乾清宫,到了皇极门,骆思恭、惠世扬迎接。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内相,皇极门到三大殿,都是我们的人,午门也有不少。” “好~”王安见在场都是自己人,也不掩饰了。 “陛下病重昏迷,确切消息是已经难过今夜。现在是傍晚,尔等可速速拿下皇极门到午门所有太监、宫女。” 骆思恭犹豫了一下:“现在就拿下,恐怕太子和后宫那几个会问缘由吧?” 王安却道:“缘由?宫里面封锁陛下病危的消息,不是理所当然吗?还记得陛下说过要严查谣言,要严防宫内偷盗、倒卖等事项吗?” “妙~”惠世扬接过话来:“往近了说,是防止陛下病危消息流传,往远了说,是陛下上朝时的命令,质疑就质疑,这两天暂时拿下他们,后面大事一成不需担心什么。” “好!” 骆思恭听懂了,迅速盘算出要拿下哪些碍事的人。 王安走之前嘱托道:“如果太子出动锦衣卫阻止,那就公然对峙,反正对付他的奏疏和办法,早就准备好了。” “是!” 他又去午门视察,这里也有近半是他和骆思恭的人。 万历打压朱常洛很多很多年,所以宫里面忠于泰昌皇帝的人并不太多。 在午门没多久,就见到他的管家从外面来了。 “哦?这是汪先生有急事?” 出了午门,管家告诉他郑养性的管家说今晚送来1万两买个平安。 汪文言一眼看出郑养性即将行动,很可能以送银子为借口直接攻击王安宅院。 “要怎么应对?” “汪先生说把人都撤离,大门紧锁、财产分发门客家丁,其他人员撤到几个东林友人家中。” “啊?” 王安有点懵。 管家却很自信:“放心吧,汪先生安排好了,钱不就是用来做大事的吗?做成大事以后,还缺钱吗?” “对啊~” 王安被这么一说,不再怀疑就同意此事。 他让管家速速落实,自己则去内阁通知陛下重度昏迷的紧急情况。 管家却嘿嘿一笑,心想果然如汪先生预料,跟着汪先生太爽了。 内阁里,方从哲正焦头烂额。 一面是黄嘉善人依旧没找到,成国公也没有收兵的计划。另一边,泰昌皇帝昏迷,他是根本拿不出办法。 他倒是知道轻重,跟刘一璟商议暂时控制住黄嘉善宅子倒是理所应当,但是不宜再采取激烈行为,免得发生不必要的影响。 派了大学士韩爌赶紧过去,避免事情激化。 韩爌虽是东林党,但一直较为温和,没被杨涟、刘一璟、汪文言等作为核心告知核心计划。 他一看局势激烈,自己巴不得从漩涡中跳出,当即同意去黄府关注一下。 韩爌一去,方从哲又和刘一璟争吵起来,两人怎么都是意见相左。 “两位,快别争论这个了,赶紧准备陛下救治和遗诏的事吧。”王安边迈进门边说。 “什么!?” “哎呀,陛下昏迷不醒,太医无从下手,李娘娘授意我立刻召集托孤大臣,赶紧准备入宫和遗诏吧!” “赶紧入宫?准备遗诏!?” 第50章 托孤大臣意见不和(求追读) 刘一璟从座位上一跃而起,语速极快地朝书办说道:“快!快去把托孤大臣们都找来,要准备遗诏。” “可是,黄”内阁书办想说黄嘉善人找不到,刘一璟却连珠炮般说道:“能找到几个就找几个。 现在是陛下危机之时,托孤大臣理所应当立刻就位。 如果不能到场,那也等不了,我们先立刻商议,入宫准备遗诏。 你去通知时,就说陛下病危,让他们快点来!” 书办不敢不听,立刻就去找人。 王安内心嘿嘿一笑,刚才在宫里他以不得走漏消息为由,下令控制住非自己的人。现在刘一璟却让书办直接去说陛下病危,他也很是支持。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要控制乾清宫、东宫和后宫以外的宫内,那就以控制流言的名义。 要迅速准备入宫和控制大局,还要给郑贵妃乃至太子罗织罪名,那当然要赶紧说陛下病危,立刻行动起来。 不久,周嘉谟、李汝华、黄克缵、孙如游、王佐这几个尚书立刻就赶往内阁。 张问达、杨涟却在得到消息以后,立刻跟御史、言官同僚说了此事,御史、言官们中一些人开始带节奏,给事态感叹起来: “不对啊!之前不是说陛下身体已经好转吗?” “陛下肯定是被宫里面的人谋害!” “郑贵妃!一定是让她,还有她身边的崔文升!” “我辈一定要除掉这些恶贼,不然陛下养我等御史、言官何用?” 左光斗等人更是在其他衙门、同乡、同批进士之间奔走相告。 泰昌皇帝病危算不上天大的秘密,这些人传播起来也无所畏惧,至于说有人谋害陛下,更是凸显自己的正义,所以在文官中形成了高度关注的氛围。 三人成虎,这回不止三百人在说郑贵妃谋害陛下,就是跳进黄河也难以洗清了。 东林党之前面对百官,总是说陛下身体会好转,现在大伙一听病危,就会觉得特别诧异,觉得病情怎么这么快。 所以阴谋论彻底占据主流。 最有实力阻止流言和乱局的方从哲、张维贤两人现在都忙。 英国公张维贤不在自己家中,跟韩爌一样都在黄嘉善府前,劝说成国公要处事冷静。 黄嘉善这件事,不宜直接动京营,现在京营差不多不要再插手。 他们得到泰昌皇帝病重的消息后,当然知道孰轻孰重。 英国公张维贤地位很高,他总结道:“成国公,你我没有陛下诏令,都不能调动京营。这次你带兵围了黄尚书府邸,哪怕结果是对的,也不能这么做。该撤回大营的,就撤回去吧。” 朱纯臣比张维贤小一辈,两家地位差不多的情况下,他还是要听一听张维贤的话。 他眼珠子一转,想了想时间已经是八月三十日傍晚,只要再忍耐几个时辰就好了。 “听张伯父的。“ 朱纯臣一挥手,留下百人守着这座不大的宅院,其余兵马悉数回营。 他又说道:“是我有些唐突了。可是黄嘉善确实私藏铠甲、火器,这个时候不能不抓他。我听伯父的,兵马也不再动,但是先控制住罪证,特别是铠甲、火器这些危险物品。” 大学士韩爌看局势没有恶化,也稍微松了口气:“也好,也好,现在就先稳住。” 张维贤当然知道最稳的方式,是不要由京营插手,而是陛下派东厂、锦衣卫调查,刑部、大理寺等一同处理。 可是现在的局势,完全是多事之秋。 他带头道:“我等立刻汇合首辅进宫,先唤醒陛下、稳定大局,然后九月一日辅佐太子监国。 如果有人胆敢生事,哼~ 我英国公张维贤可不饶他~” 没有其他东林党在身边,韩爌当然是点头认可。 成国公朱纯臣虽然年轻气盛,但想着几个时辰后就不用再看英国公脸色,也十分顺从地答应下来。 不一会,随着英国公等3人抵达,托孤的13位大臣到了12位。 至于兵部尚书黄嘉善,谁也不知道在哪里。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看了看这12个人,少了一个太子那边的,东林与支持东林的明显更多。 优势在我~ “诸位,陛下病危昏迷不醒,不管外面有何谣言,真实情况是陛下确实危在旦夕,太医认为时间就在今晚。” 王安给他们正式介绍了情况,前面说的真话,后面就开始加谣言。 “陛下病情急转直下,有一个确定的原因,就是几个时辰前乾清宫遭到雷击,导致陛下陷入昏迷。” “雷击?平白无故怎么会被雷击?”杨涟率先发炮。 王安配合着演戏,叹了口气摇头道:“乾清宫内,不知为何加装了铁链,应该是铁链吸引雷电,导致陛下受惊最后昏迷不醒。” “啊?”左都御史张问达故意很大声的大吃一惊。 周嘉谟则十分气愤道:“雷雨天装铁链?!哪个家伙搞得?” 看到周嘉谟急了,王安心里暗喜,正希望由性格急躁的他带头闯一闯:“老天官莫急,此事宫里很多人都看到了,事后调查必有结果。” “事后?事后调查对得起陛下吗?”周嘉谟怒气上来谁都怼,他对着工部尚书王佐问道:“宫殿都有防雷的处理吧?记得就算遭到雷击,也最多起火,而不会让里面的人被雷劈?” 看起来一直很低调的王佐回道:“老天官说得对。宫里面都有鸱吻,也就是宫殿屋檐角上的兽头下面安装有鸱吻。鸱吻表面会有一层金属涂层,里面则埋上铁丝或者铜制品与地面连接。这样,当雷电落在屋上或皇宫时,就被鸱吻引向地下而消散,虽然木料可能着火,但不会因为雷电直接伤害到殿里的人。” 他话音刚落,杨涟便道:“这么说,如果没有铁链,雷电伤不到陛下。正是因为此物,陛下才病危昏迷不醒?” “别仓促下结论。”首辅方从哲感觉话题被带了节奏,立刻出言制止。 好几个文官白了他一眼。 作为一个文人,不想着赶紧振作朝廷,开启众正盈朝?跟这维护宫里面的奸邪? 刘一璟却赶紧抢过话头:“首辅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遗诏。”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遗诏兹事体大,不可轻易写,尤其是陛下现在还在。” 英国公张维贤,一开口就说在关键点上。 第51章 围绕皇宫安排人手 英国公这么一说,知晓的计划的几人心里咯噔一下,同情东林党的几人也暗叫一声不好。 张维贤稳稳地分析道:“不能在陛下还在的时候,就替圣上写遗诏。所有先例都是确定圣上驾崩,不能亲自留遗诏,才可以由大臣代替写遗诏。” 现在泰昌是病危,不是驾崩,不能直接就替他写。 刑部尚书黄克缵在朝廷时间也很久,也跟着补充道:“泰昌陛下对我等寄予厚望,这个厚望首先是稳定时局,然后是辅佐好太子监国,可不是在陛下昏迷就写遗诏。” 户部尚书李汝华也点了点头,首辅方从哲也当然认可。 这几位人数虽然占少数,却各个分量很重。 刘一璟也不慌张,虽然直接凭借人数优势,草拟出对东林党有利的遗诏计划是最便捷的方式,但也是收获最少的方式。 大洗牌,才能获得更大好处。 所以,计划也不是争这个遗诏。 “英国公说得对,目前我等首要任务还是应该立刻进宫。” 刘一璟带头以后,大伙也都跟着同意,于是在王安的带领下一起到了午门。 到了午门前,刚好夕阳落了下去。 万历四十八年,八月三十日的太阳落山了。 此情此景,众人心里都是一阵感叹。 “王公公!王公公!有重要事情。” 还没进午门,魏朝就先跑了出来。 王安脸色铁青,严肃道:“休得大呼小叫,朝廷股肱重臣都在此,你有何事直接对众人一起说吧。” 这是他在文官面前的人设,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在东宫内严肃,对外面文官非常尊崇。 魏朝见王安下令了,便朝十二位大臣一拜,立刻说道:“陛下苏醒了一下。” “哦?苏醒后说了什么?”方从哲立刻询问。 “当时郑贵妃与秉笔太监崔文升到了,他们在陛下身边,还有太子与李娘娘,我等都在外面,不知说了什么。” 魏朝一边说一边头上滴汗,显然是急匆匆跑过来的。 “郑贵妃?她是谋害陛下的恶人,如何让她在乾清宫里?”杨涟直接暴怒质问。 “这郑贵妃气势很凶,说是崔文升有办法救陛下,我等奴婢阻拦不住。太子和李娘娘同意她们进去了。” 这么一说,大伙都觉得事态不正常。 魏朝又补充几句,杨涟又抨击郑贵妃僭越。 大伙都觉得郑贵妃在抢在泰昌皇帝清醒时,要影响遗诏。 魏朝是王安的人,王安与杨涟关系非常密切,他们之间都是到现在要演一出郑贵妃大恶人,太子、李选侍被蒙骗,郑贵妃影响遗诏,最后陛下遭毒手的戏码。 这样郑贵妃“动机”充足,要借着遗诏当太后。 “快!快到乾清宫去!” 王安一发喊就往里面冲。 杨涟、刘一璟、周嘉谟等好似性格急,立刻跟着冲。 方从哲、张维贤等人觉得不对劲,但事情紧急,能见到陛下还清醒最为重要,也跟着加快脚步走。 几人跟着王安冲进去,都没分精力注意午门、皇极门值守人员的事, 只有成国公朱纯臣走在最后,看到骆思恭、看到值守的大汉将军有许多都认识,眼神中满是的得意与兴奋。 他问骆思恭道:“宫里无关人员呢?” “除了后宫、东宫和乾清宫的,都关在皇极门了~”骆思恭指了指最巍峨的皇极门,示意人都看管在里面了。 “好~午门你的人也能搞定?” “可以,但是长安门、承天门只有半数是我们的人,因为可靠的人手就这么多了,后面要成国公想办法。” “你就别担心我了。” 朱纯臣虽然才三十多,比骆思恭年轻二十多岁,但是这次计划里,他才是最关键的人之一,兵马方面的布置必须听他的意见。 他根据这几天反复熟悉的宫内布局,思考整个计划有无疏漏。 皇极门是午门跟乾清宫的正中间,此门也是除太和殿以外的最高点,打起来进可控制乾清宫,退可驰援午门,还能可以俯瞰宫内。 南边的午门算是内皇宫防守最严密的屏障,现在也多是自己人在那,一下子就能控制。 有点难度的是外宫墙的承天门和左右长安门,大军要从长安街开进宫内,必须过这三道门。 当年曹吉祥、曹钦之反,就是无法过左右长安门这第一道屏障,东边的东安门也一样无法突破,最后厮杀接近一天败亡。 “我成国公一族可不是曹吉祥、曹钦之流可比,我可是老朱家的忠臣,会成为再次拥立的第一功臣!” 他跟着走到乾清宫,看到杨涟、刘一璟等人都在乾清宫外等着,只有司礼监的王安、魏朝和首辅方从哲的身影不在。 “贤侄成国公,方才为何走得慢了?我们武勋的忠诚可不能落后于文官。”英国公张维贤看到他便直接将他叫到身边,说的话也是带有叮嘱的意思。 朱纯臣恭敬回道:“回伯父,我在十二人里算是晚辈,自然不该走在长辈之前。但伯父一提醒你我代表着武勋,这才发现自己错了。” “哦……贤侄也是有心了。” 张维贤看似没有多想,立刻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乾清宫方向。 朱纯臣其实挺怕张维贤的,资历、辈分和人脉全都压着他。但是想想能骗过这个老家伙,几个时辰后就再也不用对他恭敬,内心就一阵兴奋。 看着多数人都不让进乾清宫,他又心里骂道:这太子在搞什么鬼把戏?不过越搞这些,越能给他扣罪名。 他离开皇极门去乾清宫。 骆思恭依旧守在这里,以陛下病重、遵照旨意控制流言、防范偷窃和私入的名义控制主要几门。 皇极门门楼里。 印绶太监刘时敏,以及几十名负责宫中各项事务的万历老人都被关在这。 “已经半天了,依旧关着我们。” “说是防止传播谣言、防止偷盗,可后宫哪里轮得到我们靠近?” 刘时敏和这批太监大多是在宫里前面跑腿做事的,不是后宫里面侍奉的。 “等一下,我看到托孤大臣们都往乾清宫去了。”有一个子高的,即使有锦衣卫隔着,也看到刚才大臣们过去了。 许多人愁眉一展,觉得只要大事确定了,就不会一直关着他们了。 “有点不对劲。”刘时敏心里暗道。 第52章 都是戏精 刘时敏想到,即使是陛下病重即将驾崩,也没必要昨天就把他们都控制起来。 还有那个锦衣卫指挥使,整天待在这里。 连大汉将军执勤时间,都从4个时辰一轮换,变成了6个时辰一轮换。 作为宫里面的老人,还是饱读史书,堪称文豪太监的刘时敏,他感觉到局势有些不妙。 忽然,他察觉到一个眼神在观察自己。 转过头去,只见内书房的值守太监刚好将头转过去。 嗯……托孤大臣刚在外面走过,多数人都在关注他们,偏偏此人盯着我…… 联想起这半个月来,在内书堂查阅书籍,似乎也是这个人总是换班过来。 原来他在监视。 他是假装也被一起扣押,其实在里面监视众人。 能做出这个安排的只有王安。 司礼监的王安、锦衣卫的骆思恭,在宫内搞这种动作……这是谋逆的大罪。 刘时敏不动声色,也跟着一起讨论几句托孤大臣应该会帮他们解除被关押。 同时又观察起整个皇极门门楼的敌人数量。 接近5人,比正常多了一倍,怪不得要延长值守时间,就算是王安、骆思恭,人手也很紧张了嘛。 人手紧张,那我就从这方面找突破口。 …… 刘时敏这边在想对策,乾清宫内一场大戏也在上演。 “太子殿下,陛下情况如何了?” 朱由校看起来非常沉痛,方从哲、王安脑子里嗡的一下,猜到情况不太妙。 再看病榻前的李选侍,早已哭成泪人。 太医们也一一退下,反倒是自称懂医术的秉笔太监崔文升在场,给泰昌皇帝反复检查以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王安心想:还没喊陛下归天,说明大约还有气? 可是稍微凑近,看不到泰昌皇帝有任何呼吸的起伏。 想要上前探探鼻息,却被崔文升挡住,连李选侍都一边哭一边怒视了他一眼。 “首辅吾师……” 王安又听到太子朱由校,在背后低声和方从哲在说些什么。他立刻心中警觉,一面往后退几部,小心观察朱由校和方从哲,一面盯着泰昌皇帝与病榻前的李选侍、崔文升。 太子和方从哲立刻收声,停止了窃窃私语。 李选侍那边只是哭,而崔文升根本就没治疗泰昌,也不让太医靠近。 这意味着什么? 王安内心无比震惊。 太子啊太子,尔竟敢隐瞒陛下驾崩! 竟然选择拖时间,这是要拖到九月一日监国吧! 竟然跟李选侍、郑贵妃勾结在一起,准备抢先立遗诏! 王安自认为猜中了。 这么多年他都靠汪文言分析、靠汪文言搞人设、靠汪文言…… 好多人在说自己不聪明,全都靠汪文言的智慧辅佐才有现在的成就。 可今天,是自己看破了太子的把戏、取得了关键情报、抓住了最佳时机。 日后要让人们称赞我王安的智慧~ 他恭敬地对太子道:“殿下,外面大臣们还都等着呢,奴婢以为……” 朱由校立刻语速很快打断他道:“那就先请王大伴跟各位说明一下,陛下暂时昏迷,刚才醒了一会,如果一会再醒来,就立刻请诸位探视。” “是,奴婢领命。” 王安心想太子你很心急啊,这么急着请我出去,是怕我坐实陛下驾崩? 肯定的~ 他非常自信,让魏朝在里面盯着点。 一炷香时间后,首辅方从哲从乾清宫出来,众人又问陛下如何。 “陛下依旧昏迷,并没有苏醒,即使是我也一直没有机会贴近呼唤陛下。”说完以后他叹了口气,表情和肢体语言表现出很强的失落。 他这一叹息,其他人也跟着哀叹,现在才是八月三十日傍晚,泰昌皇帝才登基不到一个月呢。 他们这些大臣虽然各有想法,但多数人还是很感激泰昌对他们的重用。 “首辅啊,为了避免有其他人发布伪遗诏,我等草拟了遗诏。” 见到是比较激进的刘一璟递来,方从哲心里起了防备,小心翼翼拿起来看。 ……哎? 这份遗诏写得中规中矩,并没有陷入郑贵妃谋害与否、册立太后的泥潭,也没有避实就虚,漏过最关键的一些内容。 遗诏令太子登基,命托孤大臣竭心尽力辅佐。登基前李选侍封贵妃,后宫暂时不特别安排由谁主持局面,一切等过渡以后,太子与诸位大臣商议。 这份遗诏也没有太多批评自己过错的内容,一来是泰昌时间太短,二来陛下还在呢,谁都不愿先写这个落别人口实。 方从哲点了点头:“不错,这份遗诏我没有什么意见,暂时收好。此物只得在陛下大行,太子过目后再公布。” 英国公张维贤也严肃道:“只要陛下还在,谁敢传遗诏,谁就要掂量一下,敢不敢我英国公为敌!” 他这么一表态,其他人都只得认可。 看起来局面暂时稳住了。 只不过王安却胸有成竹,他很清楚一切尽在自己和汪文言计划之中。 …… “抓炮!” “……哦?我的一车一炮都被你的车给困住啦?” “没错~” 汪文言手里摩挲着紫檀红木棋子,现在棋盘上的局面就像他对太子一样。 杨涟、朱纯臣这些人,就是汪文言棋盘上的棋子,现在盯住了朱由校手中的棋子。 坐在他对面的青衣士子摇了摇头:“汪先生象棋真是厉害,不过我家先生更喜欢围棋,一般士子们也更喜好围棋,不知为什么汪先生独爱象棋?” 汪文言却反问道:“你家先生就那么喜欢围棋?不喜欢直爽的象棋吗?” “哈哈哈哈!叶向高先生啊,确实是特别沉得住气的人。汪先生则是特别有胆量和谋略,你们如果一起配合,我简直不敢想,那将是什么样的盛世啊。” “别吹了……你家先生是真有大才,汪某终究是秀才,不是进士。” 汪文言其实是个秀才,曾经当狱吏,在监狱里经常跟犯人下棋切磋,下棋时察言观色,渐渐看透了人心。 与叶向高非常慎重,心思很缜密相反,他是个急性子,尤其急于展现自己的智慧,还特别有胆量的人。 叶向高人还在福州老家,但自从听说万历病重以后,就派心腹到京城。 这是东林党再进一步的大好机会。 他作为尤其聪明的人,又是当过首辅、人脉极广的东林党,当然参与了布局。 之前给杨涟塑造英雄一般的人设,就是他的手笔。 第53章 兵变来了 叶向高算是个慎重的人。 于是就派心腹劝说汪文言见好就收。 汪文言却道:“叶先生觉得,此事不宜铤而走险,辅佐太子有功,获得名望和人情就够了。” 叶向高的门客对汪文言说了叶向高的建议。 “哈哈哈哈!”汪文言扶案大笑,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东林里最聪明和勇敢的人。叶向高……没他有胆! 笑完以后,他拿起象棋桌上自己红色的车。 此车之前拴住黑方车马,算是一个妙招,但他主动移开了。 “这是?” “象棋要快,不似围棋。车可不是用来僵持的,是用来杀的!” 汪文言坚定落子,撕破了棋盘上的均势。 紧接着红方炮拉边、马起跳、兵过河,瞬间摧枯拉朽粉碎黑子的抵抗。 “能杀得大胜,何须均衡啊?” 他用车破局,但真正的杀招在马。 精于计算的他,早就算好步数。 “将!” “好吧……认输。” 叶向高的门客叹息一声,再抬头看时,汪文言已迅速站起,带着近百名游侠,大笑着踏入昏暗的夜幕。 …… 乾清宫前,托孤大臣们还在等消息。 可是除了方从哲跟王安,其他人都不被允许进入。而且他们两人就算进去,也被挡着无法靠近泰昌皇帝,随着天黑烛火有限,完全不能判断泰昌是否还有呼吸。 宫外众人得到消息,都觉得有些奇怪。 “不会陛下已经……” “我看太子是想拖到九月一日再宣布……” 东林这边的几人直接开始猜,做的分析也是不利于朱由校的。 英国公张维贤的耐心被渐渐消磨,他打算入乾清宫,问一问太子怎么回事?再亲自看看泰昌皇帝怎么样了? “轰!” 忽然,南边竟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其他人还都一脸懵,英国公、成国公对视一眼,面色非常惊讶。 “大炮!这是攻戎炮的声音!” 他们听了出来,这种大炮在京营和九边有配备,现在竟然在京城里响了。 乾清宫、皇极门和午门的大汉将军、锦衣卫立刻戒备起来。 “轰!” 又一声。 这回大概听得出是正南方向。 “报!有人炮击右长安门!” 一名锦衣卫飞快跑来,对英国公等人说后,立刻到乾清宫前禀告。 “啊?何人竟敢炮击皇宫?” 大学士韩爌今天很安静,其实他抱着活活稀泥的想法,没想到局势竟然突然变成这样。 杨涟则是挺身而出,当机立断道:“立刻死守城门,绝不能让贼人破外宫门。再调集京城兵马,围困敌人步步绞杀。” 他是兵科言官,在东林党内有军事专家之称。第一时间就想到曹钦之乱,所以知道死守宫门就能将威胁降到最低。 成国公朱纯臣也跟着响应:“我这就去调京营,再关闭京城所有城门。只要确定了贼人身份,其家人、同党一个也别想跑!” 英国公张维贤也知道守皇宫和平叛刻不容缓,立刻与成国公分工,一个负责城西、一个负责城东。 “城门防守先拜托三位阁老,以及精通兵马的黄尚书了!”张维贤让方从哲在这镇住场面,还有当过兵部尚书的黄克缵协助防守。 “我等听英国公。” “我等也一起去。” 张维贤说道:“那就能调拨仓库物资的李、王尚书出宫,其余诸位暂居宫内。” “好。” 户部仓库在城东,尚书李汝华跟着英国公去城东。 工部王恭厂等在城西,尚书王佐跟着成国公去城西。 正南的长安门在交战,他们走西安门、东安门这两侧的门,还能赶紧联系京城其他重要官员,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首辅方从哲、司礼监太监王安则立刻派人到午门、承天门和长安门探查情况,调查到底是何人进攻长安门?再看看能不能跟宫外的其他大臣取得联系。 …… 长安门外。 “右长安门已拿下!” “继续架炮压制承天门!” 郑养性杀红了眼,身边3家丁和数百京营死党,跟着他又攻承天门。 原本他也是个怂人,被杨涟、周嘉谟一顿忽悠加震慑,本来打算放弃兵权,保家族一个平安。 结果太子又派魏忠贤威胁他,成国公直接把他在军中的人抓了。 杨涟又发疯一般连珠炮抨击郑贵妃和自己。 “我不活了!你们也别想活!” 听说杨涟、周嘉谟、朱纯臣都进宫了,他立刻带家丁冲出家,直接往长安门冲。 直接杀入宫里,来个同归于尽。 不过他也不傻,知道要有名义,要让手下有成功的期待。 这么多天,当然想好了说法。 “郑娘娘重重有赏!诸位都是功臣!福王在支持我们!” 郑养性一直高声鼓舞手下。 “为了郑娘娘!为了福王!” 郑氏家丁奋勇向前,他们实打实装备精良,又大多是郑国泰、郑养性父子豢养多年的死士,打得承天门守军士气大跌。 “不可能啊!” “叛军怎么全都披甲!?” “还有火炮!我们守军都没炮!” 京城守军都不得用火炮,以防止有人在城墙上炮击皇宫,郑养性已经在右长安门上架了炮,承天门守军就只有被动挨打。 再加上承天门守军也被骆思恭掺了水,换了许多他的人,让一些真正忠义者轮休,现在出乎意料遭到攻击,军心直接乱了。 郑养性看着承天门,知道用不了半个时辰一定能拿下。 但是后面的午门呢? 那是最难的一关。 …… “太子殿下!” 乾清宫门口,朱由校终于从中走了出来。 “敌情查明了吗?” 方从哲立刻禀告:“刚刚查明,是郑养性叛变,喊着拥立福王,以郑娘娘为太后。目前已夺取右长安门,正在进攻承天门。” “他是自寻死路!” 朱由校表情非常威严,再加上本来就身高挺拔,看起来毫无惧色。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 “奴婢在。” “立刻带人增援午门、承天门,一定要确保午门安全,绝不能让乱军入内皇宫。” “奴婢遵旨,但是慈宁宫那边?” 王安意有所指,表示这个时候对郑贵妃绝不能置之不理。 第54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 朱由校嘿嘿一笑,知道这是一个坑。 要调走乾清宫和自己身边守卫力量的坑。 他对着方从哲道:“首辅方先生。” “老臣在!” “郑贵妃那边你去探一下情况,先看看有无异动、能不能稳住,避免宫内宫外同时生乱。” “老臣遵旨!” 派经验丰富的老油条方从哲去,明面上毫无破绽。 王安调虎离山的计策落空了。 他只得前往皇极门和午门,去跟心腹商议该守,还是反攻乾清宫。 一听说太子身边的锦衣卫没调走,还有很能打的黄克缵在那,骆思恭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断然反对进攻乾清宫。 东林党惠世扬也认为,应该等待汪文言下一步计划,不要太过心急。 “又要听汪文言的……他只是我的门客而已!”王安心中愤怒,但是也没办法。 “轰!” 承天门遭到郑养性攻打,本来就要分心搞事的守军,士气跌落谷底,已经出现溃逃。 王安心里发狠道:“可恶啊!锦衣卫速速捉拿溃兵,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使不得!使不得!” 骆思恭又摇头:“内相,承天门有一半是咱们的人,本来人就不多,再杀可用的人就更少了。” “你!这时候怜惜你的手下了!?” “内相,骆指挥使说得对。”惠世扬也反对王安的建议。 “这个时候杀自己人,保不准有知道计划的,感到害怕去告密。与其增大风险,不如弃守承天门,集中全力守高大威严的午门。” 王安心想怎么这两个都不听自己的,意见不一致就没法心往一处使。 看来这次就算大事能成,第一功臣也不是我…… “也罢!弃守承天门,全力防守午门。我们三个……留一个在这,两个去午门督战。” “好!午门万不可被郑养性拿下,我和内相去。” 王安、骆思恭本就有地位,又方便在宫里现身,惠世扬是混进来的,所以是他留下继续隐藏,俯瞰宫内情况。 不多时,郑养性又登上承天门。 “福王登基后必有重赏!太后就在宫内响应我们!” 随着进展顺利,画饼的效果也成倍提升,叛军又在承天门上架炮,准备攻打午门。 这才刚前半夜,就已经杀到内皇宫的午门。 这是最后一道整体屏障。 宫里包括承天门在内,都只是防御部分区域,郑养性过了午门,就能窜入各处厮杀。 “随我上!” 郑养性不要命,也是早就不想活了,才搞这么疯狂的兵变。 午门上王安看得胆战心惊,大炮炸过来时,更是蹲在地上抱头。不仅无法提振士气,反而牵扯了许多人手护着他。 骆思恭也是喉咙发干。 郑养性的兵不仅有攻戎炮,竟然还有几百只鸟铳,守军反击时稍不注意,就被鸟铳狙击射杀。 要不是午门非常高大,承天门架炮也不好够午门门楼,恐怕军心早已溃散。 “不行!不行!必须再增加兵力。” “快叫皇极门的人过来!保留最少的人就行啦!” 他们提前准备的上千兵力,九成五以上,都赶过来驰援午门。 宫内就几十个了~ …… 听到战事到了午门,交战情况非常激烈,朱由校却非常镇定。 众大臣中,黄克缵详细调配西安门、东安门和北安门守军,让他们保持警备的同时,抽调精锐到宫里准备巷战。 杨涟也面色严肃,用笔来战斗。 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好了三篇文章,文笔非常犀利,不留一丝情面斥责郑养性、郑贵妃和福王的罪行。 “太子殿下,可将此三篇文章传遍天下,让贼人绝没有一丝舆论支持。” 朱由校看着非常自信的杨涟,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杨爱卿,父皇很欣赏你的勇气,在这危难时刻,我也对你十分佩服。不过,有些事是贼人自己在喊,不代表郑贵妃、福王确实参与。” “殿下,犹豫不得!” 杨涟直接拒绝朱由校的说法。 两人心里也在较量。 真正的对峙还在台面下,表面的郑养性叛变只是个开始,双方都很清楚,彼此都有其他计划。 要不要直接拿下杨涟、刘一璟等人? 朱由校知道刘侨和上百嫡系锦衣卫,以及数百没被敌人插手的大汉将军都听自己的号令。 钢铁哥会这么做? 如果是钢铁哥的话,必然是钓鱼钓出最后面的敌人、让子弹再飞一会、要动手就一网打尽。 不要心急~ 朱由校微笑着说道:“你的决意我看到了,杨涟、孙如游尚书,你们出宫去落实吧。” “臣遵旨意!” 杨涟和礼部尚书孙如游从宫内抽身离开,他们选择走张维贤、李汝华出宫的东安门方向,没有走朱纯臣、王佐走的西安门。 “哦?” 朱由校关注到这点,心里记下此事。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全局。 朱由校恰恰前世也喜欢象棋。 从上学开始,象棋就陪伴着他的成长,到了后面从事产业升级事业,也从象棋中借鉴许多精髓。 现在,他感受到敌人在跟自己对弈。 郑养性一动,自己的棋盘活了,敌人的棋盘也活了。 英国公当然不会让自己失望,但敌人也很清楚,提防住英国公是关键。 自己的炮什么时候动呢? 东宫里早准备好了大量手雷、二踢脚雷、各式引爆雷、吕宋大铜炮和葡萄弹。 现在敌人的主谋在跟自己对弈,郑养性只是开幕,还有更多叛军在虎视眈眈。 微微闭上眼睛,象棋棋局浮现于脑海。 朱由校站在棋盘前,伸出手来将棋盘拿起,调转一百八十度。 调转棋盘,位于敌人的角度观局。 这是后世换位思考的深入版本,即自己跟自己对弈。 我是汪文言的话…… 成国公不再拴着英国公和几位文官老师。 他会变成一枚活了的棋子,将是对方第一次杀招。 眼中一亮,问道:“首辅还没回来?” “还没,还在慈宁宫。” “请韩大学士为我跑一趟,带着足够防身的人即可,叫首辅尽快回来。” 韩爌冷不丁地被点到,虽然有点懵,但也立刻领命去叫人。 第55章 刘阁老,你说不说啊? 内阁次辅刘一璟还在,他看了看现在局面,提议道:“太子殿下,既然已命杨涟去发文告天下,那为何不立刻拿下郑贵妃?” 朱由校微笑道:“首辅方先生是我的老师,此时动手陷老师于险境,不义也。” 什么鬼? 刘一璟很想出声吐槽,但话先憋了回去,旁边有黄克缵在调兵,另外只有周嘉谟、张问达两个支持者,先低调一点再说。 朱由校内心也在冷笑。 我把膨胀的“英雄”杨涟调走,就引诱对方拱卒跳马。 郑贵妃这是一个最好的诱饵,当然要你们的人来打,岂能我自己坏自己的招? 刚才叫方从哲去郑贵妃那,是带着任务的。 方从哲单独进入乾清宫的时候,朱由校就跟他一一嘱托过了。刚才他去见郑贵妃,就是尽快布置火种,准备在敌人闯入时一把大火阻拦。 让他们以最快速度布置,直到他再派人去叫,就立刻放弃慈宁宫,到这边听从他的安排。 “来了!” 左都御史张问达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郑贵妃一行竟然跟着方从哲、韩爌到了乾清宫前。 看几人的表情,虽然很严肃但并没有激烈冲突的感觉,就好像郑贵妃不是敌人。 “太子,形势危机,本宫及我的人听你调遣。” “好,首先派人去劝止郑养性,不过我估计没用,他迈出这一步就没法收了。” 郑贵妃派人去了,然后就在乾清宫前,听太子下一步安排。 朱由校却手一挥,安排锦衣卫同知刘侨带她到东宫方向暂且看管起来。 “啊!?” 太子到底要不要处置郑贵妃? 几个大臣有点摸不清这位储君的想法。 郑贵妃走远后,他站到乾清宫大门前,正面对着几人说道: “诸位听我一言!” 朱由校的语气非常威严,不论是内阁大学士还是尚书、言官,都打起精神听他说。 “这次兵变只是开始,本殿早知道有人阴谋作乱,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诸位有谁知晓任何可信证据,请现在就告诉本太子。如果事后发现知情不报,休怪我没提醒过!” 这话就冲着在场的三位大学士、刑部尚书和左都御史司说的。 “本殿再说一遍,知情的话现在告诉我算将功折罪,事后发现,不要怪我!” 刑部尚书黄克缵跪道:“老臣一片忠心,绝无二志,并不知晓相关情报。” “黄先生请起,学生因为贼人而让先生如此,心中有愧啊。” “臣绝无二志,并不知晓相关情报!”方从哲内心坦坦荡荡,虽然压不住东林,但绝没干过不忠的事。 朱由校也请他起来,并慰问一句。 “臣等忠心无二,并不知晓更多情报。”刘一璟、韩爌、张问达三人也跟着跪下回答。 朱由校:…… 三人:……嗯? 越是安静,他们三个就越是心里打鼓、汗流浃背、不敢抬头。 方从哲、黄克缵惊讶地对视一眼,明白过来太子什么意思。 这三个人里面,有人有大问题! 内阁次辅刘一璟咬着牙渐渐抬起头来,迎上了太子冷冽的目光。 这! 他从未想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眼神竟然可以如此可怕。好似心底的一切秘密都被他漠视,几人心里藏得计划就像废纸一般根本不屑一顾。 “太……” “刘阁老本殿问你,入内阁才一个月吧?一个月干了多少叛逆之事?”太子说这话时,眼睛甚至越过刘一璟,好像他已经不值得一看。 刘一璟也顾不得许多了,心想太子就活了十六年,我见过的人比他吃过的米还多,参与的争论何止百次,谁怕谁啊! “老臣虽入阁时间短,但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对得起陛下士林和百姓,确实不知道什么情报!不知太子为何为难老臣?” “哈哈哈哈!好一个不知道!” 朱由校大笑,又忽然严肃如钢铁一般:“好一个天地可鉴,真是巧言令色、言之凿凿、可笑至极啊~” 他对着左都御史张问达的头顶:“张御史,我只问一遍,你知道刘阁老参与谋反吗?” “我……我……我当然不知道!”张问达被太子的气势吓得都结巴了,内心则不停地打鼓,心想太子到底是在诈?还是真知道多少? 朱由校这回看向了韩爌:“知道吗?我已经很愤怒了。这个问题问了两遍,不想再问第三次。” “唉!微臣韩爌确实不知道谋反的事,但确实知道有不少正臣,对先帝、陛下和太子殿下有不满。只是此确实和谋反无关,微臣所以没报。” 韩爌倒不是被在太子吓得才说,而是这些是实话,场面都这样了,有些话就直说吧。 “韩阁老请讲。” “士林觉得先帝偏袒郑贵妃和福王,十个有九个这么想。当今陛下虽有刘玄德之仁,但是朝堂不乏一批正直大臣,渴望雷霆之势振作起来,所以不喜虚假的一团和气。” 说到这他看了眼太子:“对于太子殿下,本来谣言就说您软弱,只有少数人知道您胸怀大志,多数人听说您被郑贵妃、李选侍娘娘影响,就更加气愤,恨不得除掉她们。 还有太子殿下伸手兵权,士林无比担心您会效仿正德皇帝,这么想的人,包括我们三位!” 他毕竟做到大学士,脑子转得很快,言简意赅,该说的都说出来,尽快降低误会避免被牵连到更可怕的事件中。 “刘阁老、张御史,我等不是都觉得殿下向兵权伸手,又袒护郑贵妃而不满吗?此事赶紧承认,不要让殿下误会和愤怒。” “韩爌你说什么呢!” “这件事只是他一面之词。” 刘一璟、张问达立刻否认。 韩爌疑惑道:“此事虽然秘密,但都到现在还要瞒着殿下吗?” 刘一璟、张问达看都不看他,干脆闭着嘴不说话。 “他们两个不像你,除了对我不满,还直接参与了谋反。” “啊?”韩爌、方从哲、黄克缵有些惊讶。 刘一璟却高声道“殿下请慎言!” “慎言?” 朱由校笑了:“刘阁老,要让我揭开你谋害我的计划吗?” 第56章 吓得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意思?老臣不太明白” 刘一璟脸上的汗,都快成河了,可脸上依旧一脸无辜。 朱由校轻笑一声:“父皇提拔刘阁老入阁,作为内阁次辅,您积极制衡方首辅,聚集不满万历老臣的一帮官员,此是真是假?” “额,此事殿下说得差不多,但这并不是什么错,次辅与首辅不合,太正常不过了。”刘一璟决定避重就轻,轻的就认点,感觉不太对的就坚决否认,这条算不上罪可以承认。 “好。” 太子这回走到大学士韩爌:“韩阁老,七月中旬应该有人传消息,说本太子插手兵权,不知您听过没有?” 韩爌刚才就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觉得该说就说避免进一步误会,此时他深吸一口气:“确实有,您在早朝时调了锦衣卫到身边,后面又听说殿下任命魏公公到御马监,还有从黄大司寇那里,借了吕宋大炮入宫” 他看了眼黄克缵,后者点了点头,这没事也没有十分秘密,知道也很正常。 朱由校忽然问道:“好!韩阁老,此事您跟刘阁老都关注、议论过吧?” “额,老臣确实跟刘阁老议论过。” 韩爌内心有些慌,他确实参与了议论,而且众人都觉得朱由校刚当太子就伸手兵权,不少文官很警觉,对此议论纷纷。 “殿下,这是臣等作为内阁大学士、朝廷诤臣的交流和意见,后面作为托孤大臣更是职责所在,但我们绝对没有参与谋反!”刘一璟隐隐感觉到太子是什么逻辑,所以提前辩驳,显得自己问心无愧。 “好一个职责所在,我就直说了吧。” 朱由校忽然怒目向前,盯着刘一璟眼睛道: “刘阁老明知父皇亲口说郑氏没有谋害、明知司礼监王安在四处挑拨、明知一些官员被谣言鼓动,却继续鼓吹父皇不作为、本太子纵容郑氏,甚至推波助澜、制造事端。还敢说什么职责所在!你的职责是什么,是蛊惑官员、制造事端、策划叛变干掉我和父皇吗!?” “这!这无凭无据啊”刘一璟知道不好办了,身边没啥人打掩护,只能死咬这是猜测没有证据。 “证据?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刘一璟还没回答,方从哲、黄克缵率先回道:“愿闻其详!” 韩爌也跟着道:“卑职愿听殿下的说法。” 朱由校也不等刘一璟、张问达的回答,侃侃而谈起来:“本殿在宫内遭人欺凌,东宫太监王安,几乎视而不见。宫里说我喜好木匠,目不识丁,王安也不查禁谣言。本殿被先帝皇爷爷立为皇太孙,他不仅不喜,反而派人刺探、监视于我。 这是早朝时,我请求加强宫内戒备的重要原因之一。” 首辅方从哲立刻说道:“殿下,王安掌司礼监,今夜是否是他有歹心?老臣请求立刻召而拿下。” 朱由校摆了摆手,示意此事自有决断。 “王安的这些所作所为,宫内有一批人掌握证据。除了东宫所属,还有各宫各监有人知道。偏偏一些证人被王安私自抓了,现在就关在皇极门。” “什么!?王安私自抓宫里的人?这几乎等同于谋反!” 黄克缵愤怒,他知道皇极门就在前面,他指挥身边的大汉将军、锦衣卫,正可以抓贼救人。 朱由校又摆了摆手,示意此事不用着急。 “王安处处针对本太子,现在直接谋逆,人证物证俱在。但区区一个奴婢王安,谁给他的勇气,直接在宫里面动手抓人?” 几人都看向刘一璟。 “不是!这跟我无关!王安谋逆,我真真不知道啊!”刘一璟慌了,没想到王安这厮早被太子盯上了。 “哦?刘阁老,那你说说,王安找过你几次?跟你商量过什么?商量时都有谁在?他谋逆的计划是什么?” 啊? 刘一璟这哪里能答的上来。 “说不上来?是因为你心虚得很,知道是谋逆大罪,所以一概否认抵赖,怕有大麻烦。” 朱由校气势已起,从身旁锦衣卫手中拿过来一把宝剑。 “本月你跟王安会面七次,从诋毁我、监视我,到抨击郑氏与李母,再到罗织我与郑氏等人谋害父皇,刘阁老真是打得好算盘!” “不可能!臣只跟王安见过面,听过他抱怨,但从未计划过什么。”刘一璟依旧狡辩,咬定太子在深宫里,不可能知道具体情况。 朱由校冷笑一声:“好一个没有计划过什么,要不是你,王安哪有胆量抓捕宫中老人?要不是你哪个敢搞这么大动作?要不是你哪个带头写假遗诏?” 看到刘一璟瞠目结舌,几乎无言以对,知道不用再多费时间:“郑养性兵变肯定选成国公收兵离开以后,如果他没胆子动手,你们会再逼反他。 当然,如果父皇病逝,你们还能直接把罪责推给郑贵妃,再谣言我也参与其中,伪诏加兵谏将我废掉。 让我猜猜,兵谏会从西安门入宫,对不对?” “啊!?” 刘一璟、张问达脸色骤变惊呼一声。 见众人目光冷了下来,张问达急忙解释道:“竟然还有兵谏!刘阁老真是疯了吧!” 刘一璟瞪了张问达一眼,没想到这个时候,同为东林党竟然背叛了。 “哈哈哈,张御史演得不错啊~” 朱由校这回对左都御史张问达开口了:“都察院十日前就有御史发现,京营兵马出现异常调动。可是你却把它压了下来,意欲何为啊?” “呃……臣以为那是流言,陛下也说过不要相信流言,所以没过多关注。这是微臣略有失职……” “说得好听,没想到你还会未卜先知啊?父皇是五日前见大臣,才说不要信谣言,你十天前就知道了?真是可笑~” 朱由校根本不跟张问达客气,拔出宝剑指向他:“京城日常有四支兵马在巡逻,东厂、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巡城御史麾下五城兵马司位列第三。 你授意巡城御史率领这支兵马参与谋逆,此时正引着京营叛军,朝皇宫外门西安门来了,你说本殿如何处置?” “啊?臣不知啊,什么京营叛军,听都没听说过。”张问达不是叛乱早期策划者,却是现阶段核心人员之一。 “是吗?那就请魏公公来介绍一下。” “魏公公?御马监的魏忠贤吗!?” 刘一璟、张问达很不服气,魏忠贤是太子的人,他来介绍不就是捕风捉影、血口喷人吗? 不服! “魏公公!来出来吧!” 乾清宫大门打开,王安的心腹魏朝,恭敬走到太子身边一拜。 看到是魏朝,不是魏忠贤。 刘一璟、张问达吓得瞳孔一缩。 第57章 杀东林党的张问达 魏朝是王安的心腹。 王安在宫内的计划,魏朝大部分都清楚。 出宫与东林党商议,主要是他自己去,但也有带着魏朝一起的。 他给魏朝最重要的任务是,专门盯着宫里搜集太子、李选侍和郑贵妃的“罪证”、关键时刻探查泰昌是否驾崩、在乾清宫内响应外面的正臣义兵。 可以说魏朝是王安最核心的心腹。 虽说他无法详细知道宫外东林党的详细布局,但是有哪些棋子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哪些棋子动了。 这样他在宫内编造流言时可以引导方向,关键时刻迎接正臣义兵时,好知道哪些是自己人。 朱由校刚一穿越来,就确定王安屁股歪,根本不能留。 魏朝又是王安的心腹,自然早早在目标之内。 可是魏朝不是王安,是能够拿下的~ 看到魏朝为太子指认,刘一璟和张问达脸都黑了。 “刘阁老是关键策划人,除了汪文言和杨涟,就他出力最多了,还有假遗诏要靠他,刘阁老一定知晓大部分计划。 张御史是制造有利他们的舆论、封堵不利他们的调查和证据,并派遣巡城御史出兵配合。王安逆贼告诉奴婢,来乾清宫诸军会有五城兵马司兵丁。” “血口喷人!”张问达跳起来咆哮。 “王安误我!”刘一璟长叹一声。 “噗!” 跳起来咆哮的张问达,看了看刺入自己胸口的利剑,又惊讶地抬起头:“太……恶贼竟敢……” “噗!” 朱由校用力一抽,将刺穿张问达的宝剑抽了出来。 “张问达,你用谣言害死李贽,又来害我等,早已该死。” 在他眼中东林党错综复杂。 有杨涟、史可法这种愣人;有叶向高、刘一璟这种操弄官场的;有孙承宗、李邦华这种忠诚懂点军事的;有高攀龙、刘宗周这种嘴炮捣乱的,还有卢象升、范景文这种被正气吸引进来的年轻人。 但也有一大批败类! 水太冷的、带头投降满清的、把持漕运抗税的、玩弄权术被反噬的、下毒谋杀不同意见的…… 这个张问达在里面不算出名,但是他辩论辩不过,以谣言罗织罪名害死李贽,是他洗不掉的恶行。 他在东林里面那种顽固保守、铲除异己、沽名钓誉的典型。 刚才还装…… 一剑捅死~ “大司寇吾师,斩下张问达头颅,悬挂在西安门城门上,让即将从那里入城的叛军看看,这就是叛乱的下场!” 黄克缵刚要领命,看到太子又抬了一下手,示意稍等一下。 朱由校又想了一下,补充道:“挂好人头以后,令西安门守军撤退,依托北海、中海、西便门和煤山警戒,遇敌以后听我下一步号令!” “是!” 黄克缵立刻令大汉将军砍下张问达头颅,他打过仗知道战时就必须支棱起来,毫无惧色快步赶往皇宫西侧最外面的西安门。 内阁大学士韩爌,刚才就站在张问达身边。 他哪见过这场面,吓得躲开几步,黄克缵提头走了才刚刚缓过气来,大口喘气却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几乎要作呕。 这还是血没溅到他,就已经吓成这样了。 他努力咬牙才说出一句:“太子殿下,微臣没有参与,微臣听从殿下旨意。” 朱由校面不改色,反而安慰道:“韩阁老别担心,如果不是他们要搞叛乱,这件事也不需要这样处理。但现在王安、刘一璟等人叛变,韩阁老没有参与就是没参与,但事后需要你出面说出一些情况。” “老臣一定全力配合。” 他再处理一下,已经无计可施的次辅刘一璟。 “刘阁老,王安误你怎么就没误别人?不要推卸责任,妄想洗清罪责。” “罪臣不敢,只是确实被他谣言蛊惑,才昏了头上当。” 滑。 非常油滑。 朱由校看出刘一璟依旧耍赖,这么做洗不掉罪责,但可以拖时间啊~ 他才不跟刘一璟这老油条多废话,对首辅方从哲道:“请首辅吾师带锦衣卫,将罪臣刘一璟押解到东宫,交给刘侨看押。然后麻烦首辅去慈宁宫,做好放火阻挡敌人的准备。” “是,请太子放心。”方从哲的忠心没问题,太子把杨涟、孙如游这些刺头支走以后,他做起事来就不会束手束脚了。 “轰!” 午门那边炮声又响,战况似乎比较激烈。 王安现在就在午门督战吧~ 正好让郑养性跟他彼此消耗一下。 等一下。 朱由校闭眼,脑海中浮现象棋棋盘。 刚才是自己的计划,如果把棋盘颠倒一下,站在对方的角度对付自己呢? 王安现在去挡郑养性,肯定是血亏,他会撑到什么时候呢? 那应该是有把握控制皇宫。 王安肯定死守午门,叛军从西安门入宫,再控制西便门、北边的玄武门之时,他才会放弃守午门,冲回来控制父皇。 当然,还有另一种计划。 假如父皇驾崩,王安可能就先不在前面挡郑养性,直接撤退与刘一璟、朱纯臣和西边叛军汇合,直接颁布伪遗诏。 两种情况不管哪一个,控制皇宫以后,都可以把郑养性叛乱和父皇驾崩,归到郑氏和我身上,达成他们最想要的目标。 棋盘上的交手,错一步就处处被动。 朱由校可不敢错。 既然王安这枚棋子还在等待时机,那不如让他看到时机自己送死。 看向还在场的韩爌和魏朝:“请韩阁老与魏朝公公一起,给王安传个消息,这事有您出面效果才好。” 朱由校将韩爌、魏朝叫到身边:“可告知王安,父皇病逝驾崩。” “……啊?” 韩爌吓了一跳,这是弥天大谎吗?谎称陛下驾崩可是大罪大不敬啊。 但是这是太子说的,而且魏朝也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行,也许陛下真的病逝驾崩了…… 韩爌说服自己,好像真的认为泰昌皇帝已经驾崩,眼圈一红表情肃穆而又哀伤,这份感情发自内心,任何人看不出虚假。 “请二位小心,一切见机行事。” 韩爌、魏朝略做准备,就立刻前往午门。 第58章 汪文言的最大外援 东长安门外,英国公张维贤已经率领3家丁和数百京营抵达。 其余京营正陆陆续续赶来。 叛军只有数百人守卫右长安门,但是居高临下又早有准备,短时间内无法拿下此门,从背后夹击敌军。 就在不远处的兵部衙门中,汪文言听着炮声,坐在这玩着象棋棋子。 刚才杨涟走较近的东安门出宫以后,第一时间联系上汪文言交流了情况。 介绍了太子掌控乾清宫不让人进,郑养性出兵后太子也忽然出现,安排托孤大臣各自出宫等情况。 汪文言起初有点惊讶,略微一想明白过来,让杨涟去召集众人,继续按照计划行事。 他思考棋局:“太子要对付我等,但是实力有限,一次性全部处理缺乏实力和理由,还会遭遇朝廷大臣与成国公最激烈的反弹。他不敢一次性先动手。” 这边营救托孤大臣的檄文都准备好了,皇五子朱由检也答应过,事态一旦按照这种方向发展,他会出面表现出对群臣温和、撮合事件平息的态度。 现在这套棋,用不上了。 “太子让成国公、杨涟、孙如游和王佐出宫,让英国公、李汝华也出来…… 这是放走一些棋子,吃掉能吃下的。损失了刘一璟和张问达,吃了我一个相一个兵。” “他放走了我的炮,却吃了我的相。” 汪文言把玩着红色“相”的棋子,轻笑一声扔到了阴沟。 “对了,除了刘一璟,好像张问达也被留在最后,他肯定完了。” 又随手扔掉一个兵。 可是连丢两个棋子的他,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象棋里面并不按照棋子多少分胜负,而是谁能将死对方。 通过一番操作让黄嘉善消失,拿下了兵部,让朱由校很难调援军。 相当于灭了他一辆车或一门炮。 棋子均势,棋局大优,明天就能将死他。 汪文言此时就坐在兵部大堂。 万历年间官员有空缺,泰昌登基新任命的三位兵部侍郎,张鹤鸣、祁伯裕和王在晋都是半个月前刚提拔,现在还都没到任。 赶走黄嘉善以后,兵部大堂无人主持,杨涟、左光斗以言官御史身份调查黄嘉善,将兵部大堂暂时查封。 现在汪文言就堂而皇之进驻这里。 杨涟又汇合左光斗,一起来兵部汇合汪文言。 “汪先生竟然有心情下象棋?”左光斗一进来,就看到汪文言面前的棋盘。 “我一个人自己如何下?当然是跟太子对弈啊~” 左光斗暗暗称奇,但眼下顾不得看棋盘立刻问道:“汪先生,现在午门正在激战,肯定没法入宫。估计成国公的大军半个时辰就能到西安门,我们是不是要跟着走西安门进宫?” “都不去,去东边的东安门。” “东安门?” “没错,皇宫外门的东安门最近,从东安门到东华门只有3步。从西安门到西华门要穿过北海、中海等皇家园林,那可是2里路。” “原来如此,走东安门更快,而且很快就能到皇宫内门的东华门,还能出其不意。”杨涟对兵马和地理更在行一些,知道汪文言的计划了。 左光斗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事不宜迟,好跟刘阁老、成国公与王安形成呼应。” 汪文言却看了眼杨涟:“不急,刘相估计已被拿下,西安门到西华门也需要时间,我们先调兵再说。” 啊? 左光斗还有点懵,刘相指的是次辅刘一璟,竟然会被拿下。 杨涟却反应过来:“兵部无主官,某弹劾调查兵部,事发突然借用兵部大印,谁叫太子刚在殿前说让某外出抨击叛军呢?现在借用兵部大印,可以推到太子已经同意的头上。” “妙~” 三人便看京城周边总督巡抚以及兵马。 “辽东经略熊廷弼、蓟辽总督文球都是中立的,仅有袁应泰倾向我辈,但调不动支援。” 辽东大军不行,他们又看向东边。 “通州有援辽兵马,不远处的河道总督、山东巡抚王在晋,刚刚升兵部右侍郎,他们都是中立者,调得动也未必会遵照我们的引导。” 再看向正南。 “保定巡抚韩浚,他是齐党残余,估计巴不得我们东林吃瘪呢。” 最后是整个西边。 “宣大总督崔景荣早就期待我辈正直大臣能够提拔任用,平时最恨郑贵妃、郑养性之流,他见到兵部大印、听说郑养性叛变,一定会派兵支援。” “好,郑养性叛变是真事,崔景荣也是取代黄嘉善当兵部尚书的最好人选。 “还有宣府巡抚张经世,本来是秦党,东林吸纳秦党以后也是我们的人,我看他可以接任宣大总督,或者到兵部当侍郎。” 汪文言和杨涟在对黄嘉善动手前,就筹备以崔景荣、张经世为外援,未来接管兵部大权。 作为权谋操盘高手,离间扳倒齐楚浙党的策划,汪文言对此轻车熟路。 占领兵部大堂,谈笑间安排兵部正副手,就是这么胆大心黑敢做。 “砰!” 兵部大印一盖,杨涟以兵科郎中调查兵部,被太子嘱托宣传平贼,急召宣大总督崔景荣、宣府巡抚张经世率军协助平叛。 “轰!” 午门再遭炮击,距离就在2里之外。 杨涟有点担心,这个郑养性作乱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但是不愿意他一口气打进宫里。 汪文言对他道:“文儒,你跟着英国公,一面发檄文,一面主持兵部,继续给天下士林看到你正气的英姿。” 又对左光斗道:“拱之,你带人在御史、言官和太学里奔走,痛斥郑养性与郑贵妃谋逆,宫内有人响应,呼吁士林奔走相告,也方便后面对太子舆论攻击。” “好!” 杨涟、左光斗去了。 此外还有礼部尚书孙如游,此人并非核心,不知道兵变计划,但是发文搞舆论很积极,算是跟杨涟、左光斗加在一起,是棋盘上的两门炮。 他是下棋的好手,是用车用马的行家,但是炮……在他手里发挥不出最大效果。 “无所谓~” 汪文言相信,凭借着他高超的布置,足以轻松将死朱由校这个半大孩子。 “你会死在惠世扬我的战马手里?还是要等到我亲自动手呢?” 分类强推感言 明天上分类强推。 这是雪豹导弹的第一次。 上分类强推了,好开心啊。 成绩方面收藏追读比保持在1/1以内,说明有读者朋友喜欢,故事能看得进去,对作品有期待。雪豹导弹特别期待有更多读者看到这部作品,能够喜欢它。 这本书名称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里面看点满满。 不过前面铺垫确实较多,写法有点老派,没有持续快节奏、密集爽点。 这种写法会面临不小的挑战。 好消息是,到了紧张刺激、伏笔收回和铺垫变爽点的阶段了。 12万字开始,很明显兵变矛盾爆发,东林党膨胀到等不及了。 朱由校也将收拾这些家伙,看看鹿死谁手,大权归谁所有。 雪豹导弹相信,铺垫后的爽点集中爆发的时候,那股积累的情绪和剧情收回到一起的愉快,能传递到读者身上。 到15万字,也就是一周时间,大家就能看到这些内容。 主角当皇帝肯定是要能拿捏住官员们的,推动后续的改革与变革。现在就是拿捏官员们的阶段。 雪豹导弹也在努力提升,每天在写作之余也在阅读和学习。期待大家能喜欢这些剧情。 至于有些读者感觉到墨家不且实际、儒家几千年不可能让墨家复起等想法,雪豹导弹收到了。 主角朱由校会解决好的,会合乎逻辑干得漂亮,当然也克服儒家王朝历史周期律。 感谢本书读者、感谢编辑琉星,感谢之前作品就已经在支持我的书友们。 走到今天,成绩不易,我十分珍惜,希望接下来的剧情大家能够喜欢~ 谢谢大家????? 第59章 宫里也有忠勇之辈 东林骨干、言官头目、被汪文言作为马这个棋子的惠世扬,就在皇宫核心的皇极门内。 他人脉非常广,不仅锦衣卫里面有他的人,连太医里面就有线人。 不论是王安、魏朝的情报,还是太医的诊治,都确定泰昌皇帝病重昏迷,已是无药可救。 现在泰昌一死,正是变天的大好时机。 太子? 你危险了~ 惠世扬盘算了一会。 按照计划有两种准备。 第一种是太子直接把托孤大臣都留在宫中。 那么他和王安、骆思恭将直接带上千兵力,以挽救陛下、诛灭郑贵妃及其同党的名义,解救托孤大臣中的自己人。 然后能拿下太子就拿下,拿不下直接罗织罪名、颁布遗诏。 反正那个时候剩下的托孤大臣都是自己人~ 随着郑养性突然动手、太子又把托孤大臣的多数派出宫去。 显然要靠宫内的千人无法同时对付郑养性和太子。所以采取更稳妥的方案二。 等待各路兵马云集,一口气灭掉一切宫内异己力量,然后还是除太子、颁布遗诏。 反正京城局势已定,英国公孤掌难鸣,还有皇五子收拾局面~ 惠世扬反复在脑海里过计划。 忽然看到乾清宫方向有人跑过来。 躲在阴影中定睛一看。 竟然是内阁大学士韩爌和太监魏朝! 他看到两人身边人很少,脚步很快、表情慌张,急匆匆地往午门方向跑。 “如果我所料不错,泰昌陛下应该驾崩了~” 叛军就在午门外,这个消息肯定会保持机密,只告诉王安、骆思恭。 他很清楚魏朝是自己人,韩爌跟孙如游都属于不知道计划,但是属于东林外围,支持他们的人。 韩爌和魏朝过去没有问题~ 不出所料的话,王安会立刻放弃午门,直接撤到乾清宫控制陛下遗体,再汇合皇五子准备往西,跟成国公汇合。 至于干掉太子的,是郑养性最好,是自己、骆思恭和王安也行,是成国公一会再去杀也很好。 最不济让他藏起来了,那就先说他失踪、罗织勾结郑氏的罪名,靠着皇五子与托孤大臣更多的方式定下大局…… 等一下! 惠世扬忽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托孤大臣更多? 现在朱由校把托孤大臣都派出去了。 听王安说,户部尚书李汝华跟英国公是一起走的,估计一个调兵一个调钱粮,还在一起动不了他们。 黄嘉善失踪不说了,首辅方从哲、刑部尚书黄克缵还在宫内?在朱由校身边? 他摸不准。 但是这两个资历太深了,不死于叛乱,后面罗织罪名和颁布伪诏很有风险。 太子和这两个人究竟在哪? 这将直接决定是该带着泰昌遗体走人?还是在宫里追杀到底? 一会一定要跟韩爌、魏朝问清楚! 他要决定马怎么跳。 但不管是外撤是追杀,皇极门关押的这些宫人,都要死。 反正午门守军一撤,皇极门不守,一把大火一烧,正方便拦一下叛军。 事后就说是郑养性叛军做的~ 一个眼神,手下就开始准备引火物,为了避免激起上百宫人激烈反应,火不在门楼里烧,而是从皇极门楼梯开始。 早就预备好几天了,这些参与兵变的人,眼神中流露出贪婪与狠厉。 事后都有重大封赏,都是新朝廷的股肱,都能大富大贵、名声堪比靖难将士。 惠世扬心中依旧在算计,所以站在皇极门南端等待王安他们回来。 趁着门楼里没有人监管,一些叛军起了贪婪之心。 “这些宫人都要死了……先去敲诈勒索一把!” “他们都是万历时期老人,估计各个家缠万贯!” “我们干的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那必须多赚些钱!” “有了钱有了地位,咱能让过去看不起我们的那些官员点头哈腰。” 这些人都是王安、骆思恭的人,也都跟他俩一样,野心勃勃又贪婪成性。 于是几个军吏带头进来勒索,一共十几人准备先抢再放火不迟。 被抓的百余人虽然被捆着脚,但是手没绑、嘴没堵。 此前又没有丝毫要伤害他们的表示,只是说要防范流言,后面是防范有人勾结郑贵妃和郑养性。 更根本原因是,数百兵马看管他们易如反掌。一日一夜只给喝汤不给吃饭,算准了这些阉人更加无力,不怕他们闹。 可是局势一紧张,人手一调走,局势已微微改变。 此时进来勒索的叛军,各个重甲又持刀剑,心里想着真打起来杀一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阉人。 印绶太监刘时敏在被抓的人里面算是头,也被首先勒索。 刘时敏儒雅而又宽厚,对几个叛军很有礼貌,给了银子和饰品,还反过来劝说道: “午门那边正在交战,大汉将军和锦衣卫报国杀敌,我等有钱出钱、有饰品就出饰品。” 刘时敏一说,许多人响应配合。 几个叛军眼都放光了,心里想这些人真傻,死之前还乖乖配合给钱~ 金银和首饰太多了,他们袖子里装都不下了。 叛军们被晃瞎了眼,渐渐开始憧憬起来。 “啊,有了这么多钱,再也不用做牛做马了。” “这几天宫里值守,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啊~” “其实呢,这次事件结束后,我就要回老家结婚了。” 气氛看起来很快活。 金钱和首饰让他们的手,渐渐离开了刀柄。 刘时敏眼中忽然闪过决绝之色。 “动手!!!” 一声令下,三十几个宫人一拥而上。 抢刀、拽手、咬人、挠脸、掏阴、插眼、揪胡子。 这一套下去,铁人也要废。 这些叛军还念叨着钱财和珠宝呢,就被瞬间拿下,惨叫声立刻响彻皇极门。 “坏了,没捂嘴!” 一些人发现漏了这一步,刘时敏却早就是这么计划的。 外面其他看守的贼人听到动静,直接进屋见人就杀。 刘时敏高呼:“贼人不会留活口!我等已被发现,不反抗就会死!!!” 跟着反抗的三十几个人也跟着喊。 这么一呼喊,再一看叛军无差别杀戮,许多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人,都站出来喊着反抗。 抢到武器的直接还击,没抢到的也抡起桌椅板凳、瓶瓶罐罐砸。 第60章 诛 还真管用。 刘时敏准备充分、人手数倍于对手,又先干掉贪婪的军吏,敌人空有武器、铠甲却没有人指挥,局面竟然是僵持。 惠世扬急忙赶来,对着殿内喊道:“我们的人呢!?还不快快配合!” 宫人中有还没动手的,其中几人眼神忽然一凝,瞪向了带头的刘时敏。 “噗!” 刘时敏一剑刺穿内书堂值守太监。 “噗!” 又一剑刺倒另外没反抗叛军,反而瞪着他的一个太监。 “此二贼为叛贼内应!其他还敢不反抗者,小心步了后尘!” 他早就看出被抓的人里面有人一点都不慌张,还是之前就暗中监视自己和太子的人。 就算他们是王安的人又怎么样? 王安的人,那就说明王安要谋逆! 昨天起就被关在这,却依然依靠有限情报把真相推测的差不多。 刘时敏说服宫内忠实尽责的人,跟自己一起策划了这起反杀与反抗。 “一定要冲出去!告诉陛下!告诉太子王安谋逆!” “吼吼!” 太监们尖声嚎叫着,之前不敢反抗的,都被刘时敏的气势和决心震慑住了,也跟着嚎叫反抗。 宫内叛军主力去了午门,惠世扬身边留了五十人,军吏又先被杀,竟然顶不住宫人们的攻击。 “撤到门楼下,直接点火!” 惠世扬也是个狠人,不管还有自己人在门楼打呢,直接带着人冲下来,一把火将堆放在楼梯上的木柴、布料点燃。 一把火烧死反抗的宫人。 火势瞬间燃起,大火阻拦城门楼梯处,逃生通道被火焰和热浪堵的死死的。 宫人们就算有二十几把兵刃,也没法砍开柴火冲出去。 叛军在底下一开始还胆战心惊,看到火势很大反而哈哈大笑,嘲笑宫人反抗也是死,何必徒劳一场呢。 大火就快烧到门楼,烟熏得上面几乎睁不开眼。 刘时敏双眼被烟熏得流泪、火焰的热浪让他脸上发烫,可依旧昂首站在皇极门上,对着北边大喊示警道:“王安谋反!王安谋反!” 也许躲到门楼内,能少受些罪。 但他秉承着自己的使命,大声示警告诉众人。 也许会死,也许陛下和太子听不到。 但是,太监里就是有忠臣。 王安屁股歪、叛变谋反,不是所有太监都跟他一样。 “陛下、太子!奴婢刘时敏一身所学,不能为大明继续效力,但求一定拿下逆贼王安!” 刘时敏的气势震撼到皇极门下的敌人,惊得他们一时忘记射杀阻止。 可也没法射杀,之前藏的弓弩箭矢,都被带到午门防守去了。 王安、骆思恭正好带兵从午门撤回来。 听到刘时敏在皇极门上高呼,先是大为惊骇,但紧接着就要射杀他。 魏朝跟韩爌对视一眼,他们看出刘时敏忠义尽职,这是在高声示警,可二人手中无兵,还要在王安身边伪装,一时间救不了人。 “非攻!” “非攻!!!” 忽然一人高昂呐喊,上百声音齐声跟上。 “赞诛!” “赞诛!!!” 声音正气如雷,纵然只有百人,整齐划一气势不可挡。 王安、骆思恭、郑养性急忙往东边看,只见一片片黑色铠甲,在火光下神采奕奕,百人排列出四四方方,横竖各十人的阵型,每个人的步调竟然一致。 一百名锦衣卫?! 东宫的那批锦衣卫! 这些铠甲虽然就是大明禁卫的款式,但统一涂为黑色,头盔、胸甲、臂甲处还专门做了抛光处理。 前排还都配有圆形黑色抛光铁盾,看起来哪像锦衣卫,比腾镶四卫还要威武许多。 “那是什么!?” 叛军中有人惊呼起来,指着队列前面铠甲非常夸张的一人。 只见他身穿双层黑色铠甲,几乎如同一个铁疙瘩。头戴巨大铁盔,只有两个眼睛似有红光,证明这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尊大铁头超重甲雕像。 那人把铁盔一摘,露出英俊干练的面庞,正是太子朱由校! 磁抱步兵来也……不过今日无闪电,那就是防爆服步兵来也! 方阵横列第一排最中间的,正是锦衣卫同知刘侨。 骆思恭仗着自己级别高于刘侨,抢先说道:“郑养性叛军即将占领午门,皇极门上这些人跟郑养性勾结,这是谋逆烧死罪有应得!” 恶人先告状? 朱由校都不正眼看他,只是扫了一下王安,再看了一眼从未见过的惠世扬,然后注视着烟雾渐渐笼罩起来的刘时敏。 刘时敏看到朱由校,却喊道:“太子殿下!王安、骆思恭与言官惠世扬谋逆,不用管我等,先诛杀贼人!” 惠世扬……东林可以啊,派人潜入宫里,还敢害我要用的人! 朱由校看了看王安、骆思恭身后,至少还有六七百人。虽然刚从午门撤下来,但是武器铠甲都在,并不好对付的样子。 自己的人在皇极门正东。 王安的兵在皇极门以南,惠世扬几十人在门楼下。 敌人多且可以夹击。 那又如何? 朱由校把铁盔一扣:“刘同知掩护本殿救人!其余将士截杀贼人!” “是!” 随即迈着超级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皇极门下走。双层铁甲再加棉甲,让他走得不快,但是朱由校身体高大,这身行头更是气势惊人,就那么往前一走,就像犀牛般不可阻挡。 王安也撕下伪装:“陛下驾崩!太子参与谋杀!拿下!” 骆思恭带头怒吼一声,带着心腹就往上冲。 “守!” 黑甲锦衣卫一齐呐喊,前排举盾竟然构成了盾墙,墨家之守御本领,是墨家锦衣卫的第一课。 骆思恭等人都是禁卫出身,而不是野战精锐,此时被盾墙一拦就冲不动了。一些人挥舞绣春刀劈砍铁盾,一些举弩箭找机会射。 哪里有用。 “诛!” 又一声齐吼。 铁盾之后排忽然扔出一排排冒着火星的木柄管状物。 砸在人身上还挺疼,但是也没谁被砸死。 “什么破玩意,不疼不痒的!” “着实可笑!” 贼人大声嘲笑,可是骆思恭却瞳孔一缩,立刻抱着脑袋往地上一蹲,喊着小心。 “轰!轰!轰!” 第61章 刘公公,本太子来了 一排手雷爆炸,嘲笑声立刻被惨叫取代。 “诛!” 又一排手雷。 “轰!轰!轰!” 人多又如何?正好给手雷炸。 “诛!” 炸得鸡飞狗跳,最先冲上来的数百人半数趴在地上,半数四散而逃。 手雷不是手榴弹,弹片比较简陋,但是黑火药爆炸响声,以及爆炸后的烟雾更胜过,对士气的打击有过之而无不及。 “诛!” 前排持盾锦衣卫侧过大盾,第二排从缝隙走出,举起绣春刀给敌人一一补刀。 “非攻!” 又一声齐吼。 锦衣卫们丝毫不追杀,保持队形继续拦在叛军与太子之间。 这一套战术演练了半个月,“守”是列阵举盾防御,“诛”是杀贼,“非攻”是不追杀恢复队形。 同等人数对战,就是最强。 对上几倍不强的敌人,也是胜券在握。 在锦衣卫截杀王安、骆思恭靠近时,朱由校也“走”到皇极门下。 惠世扬身边还剩三十几个人,本来人就不多,看到太子一身超重甲“走”了过来,更是感觉到好似一堵墙一般的压迫感。 “别怕!他只有一个人而已!” “还有我呢!” 刘侨大吼一声,明明他和太子两个人,被忽视的感觉可太不爽了。 他直接扔出两个手雷,一枚炸死两个人,另一枚还没落地就吓得叛军四处散开。 “扔兵器砍他!” 这些叛军想要肉搏,可是被手雷招呼不敢靠近,干脆对着朱由校直接投掷刀剑。 这完全是亡命举动,惠世扬疯狂叫嚣,还真有心腹扔刀剑击中了大明太子。 “铛铛铛铛~” 刀剑虽然锋利,但投掷的准头一般,砸在超重防爆服的朱由校身上,更是像弹珠一般弹开。 可是皇极门的大火灭不了,门楼也就是大殿即将被点燃。 刘时敏被烟熏得泪流满面,可依旧强睁着眼睛注视着太子,张大嘴不顾烟雾也不停地大声呼喊怒斥叛军。 “区区萤烛之火也敢与日月争辉!” “惠世扬你就一个炮灰!不懂什么叫炮灰吧?刘爷告诉你就个是渣渣。” “哪个敢对太子殿下动手,凌迟就等着你们!” 门楼上也有些有血性的太监出来骂,这大火是必死,与其窝囊不如临死前发出怒吼。 阉人们高声尖叫咒骂,更让士气不振的叛军心慌。 “刘公公等莫慌!本太子来救你们!” 厚重铁甲里传来太子清澈明亮的声音,他理也不理惠世扬,直接朝着铺满木柴燃料的皇极门台阶冲了上去。 热浪即使隔着两层铁甲和面布也烫得惊人。 惠世扬见他要去救人,觉得太子怕不是傻了吧? 灭火要用水。 这么大的火,太子那身铠甲也是有棉布的,估计会把自己烧死。 他们心中不怕反而嗤笑起来,想着等太子引火上身,再过去补刀宰了他。 忽然巨大的铁盔转了过来,铁缝中一闪而过的红色眼神充满了鄙视。 朱由校: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用魔法对付魔法~ 他手上早握着手雷,都不用点引信,直接朝着燃烧的木柴扔去。 “轰!” 燃烧的木柴被炸开。 火光与木屑炸飞出去,宛如一朵绽放的花朵。 炸飞的燃烧碎屑,丝毫伤不到重甲的朱由校和刘侨,反而溅到叛军,烫得他们嗷嗷直叫。 “轰!” 又一发手雷,又一朵绽放的烈焰花朵。 接下来几乎是一枚接一枚,刘侨把自己携带的手雷也一枚枚递过去。 随着一声声爆炸,楼道里堆放的燃料一个接一个被炸飞,还有些刚才还在燃烧的木柴,在爆炸之后忽然就灭了。 “不可能!不可能!” 惠世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怎么可能灭火!? 那么多木柴,除了被炸飞的,怎么有些就灭了呢! “哈哈哈哈!本太子的雷魔法如何!?雷魔法镇压了火魔法!魔法对付魔法!” 朱由校的狂笑与言语更加震撼叛军:“我是掌握雷与电的太子!雷为我灭火!电为我钓鱼!” “区区火焰也敢与本太子的雷爆争辉!” 惠世扬人都傻了,今晚的情况彻底超出他的认知,整个人的世界观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 太子……非人力所能抵抗啊! 惠世扬大惊,手脚并用的转身逃窜,连滚带爬加惊呼。身边几十个叛军也大为惊骇,跟着转身就跑,皇极门下已无敌人。 朱由校笑了笑:“什么魔法对付魔法?哈哈哈哈,不过是化学知识而已~” 手雷爆炸除了炸散起火物,大幅降低火势,还因为瞬间爆炸的冲击将氧气降到最低。 刚才他一捆接一捆的扔手雷,造成了连续爆炸效果,氧气被爆炸挤压到楼梯以外,楼梯外的空气因为爆炸进不去。 没有燃料和氧气,火当然灭了~ 纵然烟雾缭绕,但区区木柴的烟远不及后世火灾毒烟。 刘时敏等人目瞪口呆,刚才的接连爆炸和大量烟雾让他们无法观察情况。 等到爆炸声停止,众人望向一片烟尘却已无火焰的台阶。 白烟忽然被撕裂,巨大的钢铁身躯从楼梯里出现,只轻轻一挥,就把还冒着余烟的木柴掀飞。 “钢铁哥说过,我们能守住~” 身穿超重甲戴全覆盖大铁盔的朱由校,在刘时敏面前打开头盔:“刘公公,本太子来了。” “太子殿下神武!” 刘时敏和近百宫人一起跪拜。 他们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一刻。 记住了太子绝不放弃他们。 记住了太子以无敌之驱、手握雷爆、熄灭火焰、撕裂烟尘,踏入皇极门挽救了他们。 “太子千岁!我等誓死报效太子!!!” 皇极门上称颂与欢呼如雷动。 刘侨也跟了上来,急忙说道:“王安、骆思恭逆贼还在门前。” “无妨,刘同知告诉众人,以二踢雷诛敌。” “是!” 刘侨知道二踢雷是朱由校亲手发明,东宫锦衣卫早已掌握得炉火纯青。 “刘公公,抬我到皇极门东南,其余宫人扑灭余火,本殿在门上鼓舞杀贼!” “是!”刘时敏等几十名太监一起,将超重甲的太子扛起,抬到皇极门上东南角。守着皇极门的贼人已溃,大伙一齐动手,很快将其余火扑灭。 “太子殿下千岁!” 东侧坚守的锦衣卫们,一齐发出呐喊! 朱由校朗声道:“王安、骆思恭奸贼当诛!” 第62章 请王安吃葡萄弹 “诛!” 百户巨子抬头呐喊响应。 “诛!诛!诛!” 黑甲锦衣卫齐声呐喊。 刘侨也已到位指挥变阵,只见大盾之后,一排锦衣卫端着一个筒状物。 叛军当然不认识,但现代人见到就会发现很像礼花弹的发射筒。 “诛!” “磅!” 一声声爆鸣声一齐响了。 一个跟爆竹、手雷相似的物体,像礼花弹一样发射出来,划过一道道曲线落入几十步外对峙的叛军队列。 这些物体飞了过来也没炸,就是砸人一头包。 “这是?” “好像没爆炸?” “砸不疼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也没啥可畏惧……” “轰!轰!轰!” 炸了~ 二踢脚放在地上放,就只能往天上飞。 礼花弹向天上放,也是往天上飞。 可是礼花弹桶也能对着敌人~ 礼花弹桶发射的二踢脚,就是简易版枪榴弹。 明朝早已掌握发射药和爆炸药的功能区分,发射药推进物体,爆炸药以爆炸杀敌。 像神机箭这种武器,就是火药助推箭,箭身箭头又有火药,除了射箭还爆炸点火。 不过神机箭被敌人熟知,又比较昂贵庞大,朱由校为了突然性,就选择了礼花蛋筒放二踢脚,直接打枪榴弹。 这些二踢脚当然不是爆竹,而是装有铁屑弹片的二踢雷,是威力还略胜手雷的杀器。 叛军伤亡一片,大部分不直接致死,而是抱着受伤的部位,在地上不停打滚惨叫。 这可怕的场面对士气是致命打击。 王安先往后撤,撤到百步之外。 骆思恭身体更好,跑得更快。 他往后走正看到魏朝、韩爌与几人站在末尾,看着自己的目光非常冰冷。 “你们在看什么!这关键时候不出力……” “噗!” 魏朝将他迎入怀中,一把利刃穿透铠甲、直入心窝、再从后背透了出来。 “贼人骆思恭已死!” 王安的心腹魏朝,一刀捅了仓皇逃命的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 “所有人放下兵刃投降!”内阁大学士韩爌振臂一呼,呼喊叛军放下兵器投降。 一些叛军见三把手和内阁大学士的倒戈了,更是一点斗志也无。 多数叛军丢了兵刃,有的眼神麻木地跪在地上听候发落,有的不停磕头跟捣蒜一样请求饶恕。 王安正好跑得慢,没被魏朝暗算成。 他急忙尖叫道:“不能降!降必死!我等还有援军呢!” 这么一喊,还有几十个叛军握着兵器,聚到他身边试图拼死一搏。 魏朝却喊道:“没用的,尔等布置早被太子料到!” “魏朝!你从小就跟着我,竟然背叛!” “我魏朝忠于大明、陛下和太子,何来背叛一说!” “你!你何时背叛的!?”王安已经暴怒,千算万算没想到魏朝背叛了他。 “我来说吧!” 皇极门上,朱由校一声清澈嗓音,让他们停止互骂。 魏朝其实有点着急。 他投靠太子除了因为跟踪监视太多,被一把拿下只得投降以外,还有一个秘密。 那就是客氏。 朱由校的奶妈客氏,跟魏朝是对食,也就是男女情人。太子派刘侨拿住把柄,以性命威胁。客氏再来软的说服他效力。 谁叫那是太子和客氏呢,我魏朝不吃软、不吃硬,软硬一起才倒豆子一般交代了一切。 他很希望太子千万别在众人面前说这个。 “王安,你早就有歹心,家里面进了个汪文言还当香饽饽。就是此人到处煽风点火,把本来有不同意见的人,蛊惑成要搞事。” 魏朝一听松了口气,王安却心里一颤。 “太子发现汪文言是总策划了!?不可能啊!魏朝都不知道!” “你在惊讶我怎么知道的嘛?”朱由校在门楼上朗声道:“墨子有云: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 你本是一个东宫太监,平白无故搞什么谋反?当然是接触了地位低、野心大、品德败坏的人,才会敢做这种事!” 他语气十分威严,就算是当年万历皇帝,也不像现在这样正气雄浑。 “本殿观便你身边之人,除了汪文言哪个敢做这种事?除了他又有哪个有策划此事的头脑?呵呵,你还想问为什么魏朝背叛你?这还不简单?” “为什么?”王安还是很难相信心腹魏朝叛变。 朱由校冷笑一声:“哼,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一个奴才竟然膨胀到以为自己是宰相~ 胆量勇气差汪直百倍、狠辣够不着刘瑾的边、文墨见识远不如冯保, 你会什么计谋?懂什么朝堂?哪个官员听你的?哪个会死心塌地跟你谋反?” 他连珠炮般抨击,让王安根本无力还嘴。 韩爌一想演戏要演足了才好,立刻帮衬道:“次辅刘阁老全都说了!反正都是你这王安误了他!” 这话半真半假,但放在这个情景,脑子不聪明的王安就信了,一下子就蔫了。 “奴婢愿降……奴婢交代知道的计划……” “哦……可是本殿不想听,倒是想请王公公吃葡萄~” “吃葡萄?” 王安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没想出怎么回话,就听锦衣卫刘侨喊道:“推上来!” 朱由校笑了笑:“哈哈,刚才来得急,葡萄才到位,敬请品尝风一样的葡萄吧~” 王安等人大惊失色,因为锦衣卫推出来一门巨炮,至少是这个时代少见的重炮。 吕宋大铜炮。 这种大炮是黄克缵督造,主要工匠从福建出过海,到吕宋板鸭处造过炮。 算是红夷大炮的早期版本。 “请王安吃葡萄弹!” 东宫锦衣卫搞了半个月,专门把斑鸠脚铳的大号子弹搞成一捆捆葡萄的样子,就是为了现在用在刀刃上。 王安等人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喊饶命。 有个别的提前要逃跑,被刘侨等人开枪击毙,多数人腿都吓软了,除了求饶就是抱成一团。 “就这点胆量,还敢谋反?”朱由校朝着刘侨一挥手。 “轰!”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葡萄弹实战。 前世的时候,拿破仑这个热衷于大炮的统帅,调了4大炮镇压叛乱时,就喜欢说这样一句话:“尝尝一阵轻风般的葡萄弹~” 站在皇极门上仔细一看,葡萄弹果然炮口风不强,一大团“葡萄”肉眼可见地从炮口飞出。然后“葡萄”化为一道道银色细线,一瞬间射到王安等叛军身上。 打出一个个窟窿。 第63章 到了监国的时间了 “补刀。” 王安等人被葡萄弹打了以后,确实还可能有人装死。 刘侨立刻带人补刀。 朱由校又让刘时敏单独告知刘侨:“所有投降者,准确记录姓名职位。 职位在小旗以上者,斩! 其中值守午门以内者,斩! 只留守卫午门的,且关押至东宫,日后甄别哪些知晓谋逆。” 按这样操作,投降的三百余人超过半数直接斩首。 杀得虽然多,但他们都参与兵变了,而且这才刚开始,肯定要杀伐果断。 再说王安、骆思恭的这些叛军大多隶属于锦衣卫,锦衣卫里的亲军参与谋反,怎么可能放过? “诛!” 随着黑甲锦衣卫们一刀刀落下,俘虏只剩下百余人。这些都是值守午门的,里面有多少事先知情,日后有的是时间查明。 “将王安、骆思恭尸首带走,一会另有用处。” “是!” 现在这支东宫锦衣卫,不仅训练有素,还亲临战场杀过敌见过血,已经脱胎换骨了。 刚才一战准备充分又打了敌人措手不及,只有二十几人负伤,并无一人阵亡。 这半个月的防守、火药、墨家组织的训练,对其他锦衣卫可说是降维打击。 但就是人数少。 他又抬头往南看去。 午门的火势在减小。 魏朝汇报,刚才王安、骆思恭一听说泰昌皇帝驾崩,就立刻在午门放了一把大火,拖延郑养性叛军入宫。然后全军弃守午门往皇极门、乾清宫方向扑来。 午门已经无人,就算火势很大,郑养性如果准备充分还是能进来的。 “砰砰砰砰~” 南边有不少枪声,听声音当是京营配备的鸟铳。 朱由校略微思考,大约猜到是英国公张维贤正率军从后面进攻叛军。 京营的战力差郑养性家丁太多了…… 就算是英国公的家丁,处于不利地形也很难迅速拿下郑养性。 叛军很快就能攻进午门。 他也不多耽搁,对印绶太监刘时敏下令道: “刘公公,立刻收缴王安的司礼监印信,以王安的名义宣布泰昌皇帝驾崩。宫中方便更换白衣缟素的就换。就用万历先帝大行后的那一套。” 刘时敏微微错愕,但也不犹豫:“奴婢遵监国旨意!” 监国? 哈哈,说得对! 今天是八月三十日,已经至少亥时。 三天前已正式公布,九月一日太子监国。 一个时辰之内,虽然还不是监国,可谁叫战事一起,大伙记错了时辰呢~ 现在就是九月一日子时。 太子朱由校,就是大明监国! “快!快!快!” “京营的弟兄们快一点!承天门已失。那边已有英国公过去,我们快入宫,补充午门、皇极门的守卫兵力。” “内外夹击才能赢,郑养性那帮家丁都疯了,不进宫补充防御,午门、皇极门守不住!” 三千家丁、近万京营和上千五城兵马司兵丁,跟着他火速向皇宫西侧进发。 除了寻常的武器以外,他们还带着长梯和灭火的水。 这些都是成国公朱纯臣提前准备好的。 他当然知道计划,早就找好了理由蛊惑京营一起行动。 一路过来让心腹家丁和京营嫡系将领不停催促,反反复复给京营士卒们说,入宫阻拦叛军,保护陛下捉拿郑氏,事后人人都有重赏。 京营多数士卒不知情,但是跟着成国公的这批京营将领就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比如郑贵妃在宫内响应郑养性叛军、太子被郑贵妃李选侍蛊惑、有人谋害陛下…… 依旧是谣言,但是有东林党背书,谣言有鼻子有眼,成国公再一相信,他们也跟着信。 “还有一刻时间就到西安门!” 西安门内。 黄克缵已经把叛臣张问达的头颅悬挂在城门之上。 带着西安门守军紧锣密鼓布置好火种,准备按照太子命令撤离。 黄克缵对着西安门守军中喊道:“老不死的?” “到!”一位胡子花白的锦衣卫回道。 “我再问一遍,即使是今日宫廷侍卫官成国公朱纯臣,他下令要入内,你们也坚决听从太子的命令。” “当然!只有陛下的命令高于太子的命令,成国公的不行!” “好!” 西安门百户老不死和其他守军,严格意义讲,上级就包括成国公。 本来皇宫守卫除了锦衣卫大汉将军,还有少量府军前卫带刀官和散骑舍人,另外还有五军营等部分京营精锐。后来到了嘉隆万时期,京营早已凋敝,所以皇宫守卫主要在大汉将军身上。 但是掌管京城安全直接指挥权的,并非锦衣卫指挥使,而是宫廷侍卫官。 侍卫官由公、侯、伯、驸马都尉等勋戚担任,几个勋戚轮流值守。 八月三十日统领宫廷侍卫官,正是成国公朱纯臣。 有今日皇宫外门钥匙,调兵驰援皇宫合情合理,这也是他们选择八月三十日这一天的原因之一。 黄克缵问老不死道:“老百户姓什么?我叫(去掉称呼你姓氏加百户职位即可,免得我这个古稀,喊你这古稀老不死的,太奇怪了。” “回大司寇” “报大司寇!远处观望到大量火吧,人数估计大几千到上万,朝着西安门过来了。”一名跟着黄克缵过来的乾清宫锦衣卫神情紧张地汇报。 “好快准备点燃,速速退到煤山、神武门、西华门布放。” “是!” 黄克缵要亲自点燃堆放在西安门大门里的木柴,值守锦衣卫百户则去点燃门楼上的木柴。 火已点燃,黄克缵等人立刻撤退。 老不死的走在最后,他作为锦衣卫百户已有十年,没想到值守的最关键任务,是烧毁大门拖延大军入内。 “等一下。” “怎么了?”黄克缵知道这位老百户经验丰富,虽然地位不高但肯定要听听他说什么。 老不死神色凝重说道:“太子殿下要用火拖延住敌军,可是西安门的木料虽然多,但是敌人那么多,如果真有歹心做了专门准备,也能很快灭火啊。” “确实” 大军来得很快,火才刚刚点燃,如果敌人准备了长梯和水,很快就能浇灭。 回头一看,西安门火势还没起来,只有一些白烟。 “我回去,拖延并持续点火。” “老不死的” “大司寇!这还是我西安门守卫百户的职责所在!” 第64章 西安门有个老不死 老不死的毅然转身,告别黄克缵快速往回跑。 一个乾清宫锦衣卫凑过来道:“这老头会不会灭火,然后给敌人开门?” 黄克缵摇了摇头:“他和西安门守军如果真的有歹心,不要说我们放火种,就是登上城楼都难上加难,当用人不疑。” 远处传来他的呐喊:“我老不死一辈子忠于大明,时辰已到,某决定听太子监国的!” 黄克缵咬了咬牙,也转身加快脚步,赶紧布置第二道防线。 老不死的赶到西安门前,发现大门与门楼的火势都灭了。 不会啊,这大夏天非常炎热,木柴已经点燃怎么会自己熄灭? 他猛然心生警觉。 却好似只警觉了那么一刹那,就又放松下来。 他面朝塞满木柴的门洞,掏出火石慢慢悠悠点火,点了几下一直打不着~ “人老喽,动作慢喽” “噗!” 衣甲被撕裂一道口子,老不死的要不是刚才躲得快,现在心脏恐怕已经被穿了一个大洞。 他在地上飞快滚了两圈,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绣春刀早已出鞘,对着背后黑影道:“你是谁?” 不知何时,那里站了一个身穿飞鱼服,脸上裹面罩的持剑人。 “不需要告诉你。”那人话音未落,就再次刺向老不死的。 老不死一边用绣春刀抵挡,一边出言干扰对方。 “是你刚才灭的火吧?” “你不是宫里的人,谁派你来的?” 那人依旧不答,手中利剑狭长而又锋利,使用的招式不是寻常套路。剑刃根本不跟绣春刀碰,但是每一击都差点刺中要害。 老不死越战越慌,干脆往城墙上跑去。那人的立剑对准他后心,就在后面飞速追赶。 “啊啊啊!” 老不死惊叫出来,两人越来越近。 “死!”那人面露邪笑,只差三步就能追上了。 “啊!” 忽然一声惊叫,老不死被台阶绊倒拌倒在地上,那人持剑直接全力刺来。 “噗!” 就那一瞬间,老不死举起了一块厚实的滚木,利剑非常锋利,没入滚木之中数尺深。 但是拔不出来了。 “噗!” 绣春刀刺入敌人心窝。 “啧啧啧~倭刀的套路” 老不死非常淡定地从地上爬起来。 从一开始背对敌人假装点不着火,到渐渐不敌逃窜,再到忽然跌倒,全都是钓鱼。 “年纪大了,平时也没啥别的爱好,就钓钓鱼。” 看到敌人眼神十分不甘,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栽在这么一老头手里。 “我,人称老不死的,当年也是一身飞鱼服帅气的人物,刺探倭国情报,协助李如松大帅揍倭国!你那倭刀套路,我老不死早见过了~ 再那以后,受赏入宫做大汉将军,反而快要忘了当年的血性,渐渐别人只记得我叫老不死……今天就回忆起在高丽杀倭贼的感觉!我老不死今天不老啦! 一刀斩下贼人的头颅,赶紧下城墙点燃大门的柴火。 再跑上门楼点起上面的火时,外面成国公的大军出现了。 西安门下。 朱纯臣大喊道:“开门!我成国公也!” 西安门上无人应答。 “老不死呢?刚才还看到一个人影,应该是西安门百户老不死啊?” 今日值守西安门的大汉将军百户,绰号“老不死”,是良家子出身,跟上一代成国公认识。 “搞什么鬼?” “其他值守兵卒呢?难道都去支援宫里面了?” “不对劲,明明刚才有个人影。” 那是什么!?” 朱纯臣看到没人,仔细一瞧看到上面悬挂了一颗人头。 “张问达!” “啊!?左都御史张问达!”京营将领大惊失色。 “啊!是总宪大人!总宪大人被杀了!”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马司的人,看到直属上级被杀,一下子就怒了。 “逆贼张问达参与谋逆!已经伏诛!!!” 一声雄浑吼声,震慑住门外七嘴八舌的声音。 须发斑白的大汉将军老不死,赫然站在门楼正中央。 虽孤身一人,却如怒目金刚,霎时间震慑群小。 巡城御史怒道:“竟敢谋杀大臣!逆贼郑氏宫内谋杀,郑养性宫外叛变,速速开门,休得阻拦我等救援陛下!” 巡城御史说完,老不死根本不理他。 成国公却一皱眉,知道老不死的要阻拦他们。 “老不死,你要如何?难道不听我的号令,不忠于陛下吗!?” “非也!左都御史张问达谋逆,巡城御史、五城兵马司也有人参与,请成国公先拿下他们,移师午门消灭郑养性。” “叛军攻势很猛,午门很危险,你难道不知道?我率军入西安门,从里面驰援午门,英国公从外面夹击,速速开门休得耽误!” 他说完一挥手,家丁用早就准备好的长梯靠近两侧城墙。 西安门不如午门巍峨高大,朱纯臣又对地形非常熟悉,这种程度的准备是兵变的基础。 老不死就一个人,却毫无惧色:“哼!太子监国有令,今夜西安门入城者,叛军也!张问达就是下场!” 他敲了敲张问达的头吓得巡城御史跌落下马,京营的兵卒都心生疑惑。 “太子监国?” “九月一日,太子监国。现在时辰是?” “恐怕到了子时” 京营们是被蛊惑的,除了部分将领军吏,大伙都没有谋反想法。 朱纯臣一发狠,这个太子要是真上去了,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必须拼命了! 他高声叫嚷道:“郑氏谋杀大臣!为了陛下和大明,随我入宫救驾!” “杀!” 成国公的家丁们一齐发喊,加快架长梯、爬城墙的速度。 “烟!” 西安门的门楼冒烟了。 “哈哈哈,才发现已经太晚了!” 已经烧起来了,刚才拖延就是等待火势变大。 城门由两扇巨大的木门组成,门上有铜钉和铁环,可以用来加固门体,但终究是木质为主。 由于奸细破坏,火被灭了一次,所以要等烧一会,火势起来才没那么容易被灭掉。 “快!快点爬!爬上去灭火!” 朱纯臣催促家丁快点爬上去进火场,让巡城御史立刻灭城门的火。 “休想得逞!” 第65章 骑墙的朱纯臣 老不死举起滚木就朝一个梯子一砸,把一个快爬上来的敌人砸得惨叫着跌落。 又拖起一块守城的擂石,沿着另一架梯子就滚了下去,连带着把梯子上四五个人都给砸飞了。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在高丽杀倭贼的感觉!我老不死今天不老啦!” 他精神抖擞,一边战一边吼,纵使一个人却好似千军万马。 又抱起一堆燃烧的木柴,直接从上面往下撒。 巡城御史正好带着人在灭城门的火,直接被从天而降的燃烧木柴撒了个正着。 “嗷嗷嗷!” 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马司兵丁浑身冒火,狼狈嚎叫着在地上打滚。 虽然大部分没被烧死,但事后绝对掉层皮。 “今日,我是一位老兵!忠诚敢战的老兵!” “老同袍们!我没给咱们开原锦衣卫丢人!” 当年,铁岭、开原有不少人成为锦衣卫。铁岭李成梁的二儿子李如祯当了锦衣卫指挥使。开原锦衣卫背景没那么硬,但是忠诚武勇更胜过李家。 成国公府家丁看着好几组差点上去的人被砸下来,后面的人看到很危险,火势又越来越大,干脆不拼命爬了。 反正爬上去也灭不了这么大的火。 一些京营叛军将领这叫一个气,喊京营的放鸟铳射杀。 “放铳啊!” “架枪啊!” 京营的将领也跟着下令,可是鸟铳手们就是不想打。 刚才这么一闹,就听出背后不简单,谁是谁非可不好说啊。 大伙都在京城混的,谁傻乎乎地跟即将登基的太子公然做对啊? 将领催促得急了,鸟铳手们就胡乱放几枪。 反正看着火势打了,打不中就说被热浪熏眼睛不好瞄准。 老不死的哈哈大笑。 守卫宫门几十年,不就是为了今天的一夫当关吗! 其实他完全可以跟黄克缵一起撤退到第二道防线。 可人生有时候就为了那一刻。 当年刺探敌情,杀倭国强敌时精彩过一会。 现在还能再一次,真乃人生大幸啊! “人来得真不少啊~但这才够劲!我老不死一个人,足以拦住他一万多人!” 火势越来越大,整个门楼燃烧起来,城门也一片烈火不可能通过。 老不死知道叛军进不去了,可依旧不撤退,反而一人怒目瞪着万人大喊道:“以我老朽化烈火!” 他胡子都点着了,却昂首立于城门之上,让京营无不赞叹,叛军各个心里打鼓。 终于他倒下了。 消失在烈焰燃烧的西安门之上。 朱纯臣等上万兵马无人敢动。 “哇,也不帮我一把。” 巡城御史等五城兵马司的人,终于在地上打完滚灭火爬了起来。 各个乌漆嘛黑,狼狈到了极点。 朱纯臣眼珠子一转,别看我是个武勋,但转变立场可快得很~ 他忽然怒道:“把巡城御史跟五城兵马司的人拿下!” 嫡系家丁和京营将领的微微一愣,却也眼中流露精光,带头拔刀对向巡城御史。 “干什么!干什么?自己人啊,我们要入宫救陛下,入宫捉拿郑贵妃、阻拦郑养性啊!” 朱纯臣冷笑一声:“我等之中好像混入叛徒!老不死的不让我等进城,就是因为总宪张问达参与谋逆!既然是这样,尔等也脱不开干系!” 一挥手,家丁与京营上前,毫不费力就拿下残余不到千人的巡城御史等人。 “把他们押到京营去!” “是!” “轰~” 午门方向又传来炮响。 朱纯臣内心有点慌,但现在只能靠演了:“京营的弟兄们,我等要效仿老不死这种誓死守护大明的精神! 此时此刻,郑养性叛军攻势很猛!我等一会爬墙入宫城,记住我们是去平叛的!我成国公是今日皇城侍卫官,职责所在要入宫阻挡叛军! 大伙随我入宫杀贼!日后有责任我担着,有功劳是大伙的!” “好!好!好!” 京营一大堆老油条,都是又滑又水的,既然成国公肯背锅,那大伙就入宫平贼。 “架梯子!” 朱纯臣一挥手,家丁们在西安门靠南段城墙架设梯子。 他们足足准备了2架足以爬皇宫的超长梯,事后追究必然有问题,所以现在就算忽悠,也必须咬牙干下去。 他心里打着算盘,这京营一看架势不对,可能就把自己拿下了。一会忽悠他们跟郑养性拼命,两边互相消耗,自己带着家丁控制内皇宫~ 当然,如果局势不妙,再随机应变,随时倒戈即可~ 到了关键时刻,朱纯臣墙头草的本性就压过野心家,渐渐就占领了智慧的高地。 至于刘一璟、汪文言、杨涟和王安他们怎么谋划,终究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朱纯臣最多是跟他们互惠合作而已。 事后如果败露,就一股脑推到被人忽悠上面~ 未进先谋退,两百年的武勋家族,早把当年靖难时,朱勇舍身忘我的精神忘却了…… …… 乾清宫中。 黄克缵已经派人告诉太子,对方兵力估计上万,西安门即将陷落。 朱由校听到是来了上万大军,反而拍手大笑:“哈哈,成国公可以啊,上万兵马入宫,真得很有想法。” 方从哲听到以后却一脸担心:“朱纯臣还挺会算计,带兵入宫阻拦叛军。随着叛军即将突破午门,他还真有理由入内皇宫阻拦叛军,上万大军恐怕会很危险。” 虽然没挑明说,但是很明显朱纯臣在这事里面不干净。 朱由校却反而压力大减,很有自信地踱步道:“上万大军,能跟着他一心的不可能超过三成,敢对我动手的估计一成也无。” “可是一成也上千了,我们只有一百锦衣卫,兵力很悬殊啊。” “他敢对我动手,剩下的大军不可能全都坐视不管。所以朱纯臣只有把他们支开,才有可能对我动手。这个机会我给他,钓鱼让他上钩~” 刘侨提建议道:“钓鱼计策甚好,但监国乃天下之本,不宜亲临险境啊。” “无妨,钓鱼未必是让自身陷入危险。” 朱由校又擦了擦宝剑:“我来分析一下目前局势。” 第66章 张维贤最好别上战场 朱由校侃侃而谈: “郑养性叛军估计半个时辰内就会入宫。已经以司礼监的名义传告陛下驾崩,这拨叛军必然士气更盛,但是他们与一切力量为敌,结局都是死。” 宝剑指向南方,这支叛军正在进入午门。 “朱纯臣的平叛大军里面,藏有针对我和李选侍、郑贵妃的另一拨叛军,他们要想动手必须支开身边大军,避开郑养性叛军,还要准确找到我的位置才行。” 剑指西侧,成国公的大军已经亮明位置,想要达成这么复杂的条件,难度非常高。 “东边和北边呢?”方从哲问道。 “腾骧四卫在北。” 朱由校早有布置。 一听到腾骧四卫,方从哲稍微松了一口气。 刘侨却面色依旧严肃,他看了看南边道:“午门的火小了,郑养性叛军进来了” 朱由校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几十年的祭奠不简单,比什么曹吉祥、曹钦厉害太多了。” 这次双方都在棋盘上布局。 比如杨涟这门炮,一下子“吃掉”兵部尚书黄嘉善,还把对方的成国公朱纯臣给盘活了。 朱纯臣大概是对方的车。 但这些是序幕,直到父皇驾崩,或者郑养性被逼到绝路谋反,才是决战。 郑养性的叛军哪边都不算,既可以牵制双方棋子,也能为两方所利用。 比如对方的王安、骆思恭,大概算是相与过河兵,就被拖住了。我方的一枚重要棋子英国公张维贤,也被他牵制了。 成国公是对方的车,魏忠贤与腾骧四卫是我的车。 汪文言这种聪明人,不可能妄想用一个明着的棋子,就将死我吧? 他闭上双眼,把棋盘颠倒过来,对着自己出招 惠世扬! 在宫里面埋伏了一个言官惠世扬。 此人潜伏于皇极门,连魏朝都不知道。 这应该是一个马,棋路非常难防。要不是印绶太监刘时敏关键时刻“拌了马腿”,恐怕还隐藏着突然使杀招。 蛮险的~ 现在此人逃跑了,自己人手不充足,又是兵变的夜晚,没法大规模缉拿他十几个人。 依旧要小心。 汪文言的另一对车马呢? 他忽然瞳孔一缩,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 “嗯” “监国殿下,您想到了什么?” 方从哲发现太子情绪有些起伏。 朱由校立刻站起身:“请首辅吾师,保护好父皇的身躯,暂时撤到皇宫北门神武门。腾骧四卫已经到那里了。” 方从哲知道职责极为重大,但是太子身边缺人啊。 黄克缵去防西边,自己去北边,郑养性叛军马上就到,太子身边就1锦衣卫? “老臣请求令腾骧四卫入宫,抵挡郑养性叛军、震慑朱纯臣的野心。” “首辅放心,葡萄弹你没看到,但也大概听说它的威力了吧?” “确实厉害,但是人太少了。” “请首辅放心,魏忠贤与腾骧左卫,我已安排好,该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 方从哲深吸一口气:“老臣听从监国旨意!老臣出自锦衣卫家庭,就是自己拼尽性命,也绝对完成监国的旨意。” 午门火熄了。 朱由校离开乾清宫,火速赶回东边的慈庆宫。 “陛下驾崩!” “福王当立!” 郑养性看到宫里又穿上缟素,知道泰昌皇帝驾崩了。 真乃天命! 哥哥驾崩,弟弟福王当皇帝也是有法理的。 虽然太子、皇五子都在,这根本就不成立,但是连破三道宫门的叛军已经进入癫狂状态,叛军各个野心膨胀,相信自己将成为新的功臣。 “把大炮架在午门上!午门比承天门高,就让英国公去承天门挨炮吧!” 郑养性只剩下18人,兵力非常紧张,分兵把守午门、承天门,再冲进宫里杀太子、迎郑贵妃很不现实。 所以他干脆弃守承天门,留下5人和大炮在午门。 英国公张维贤追着打,可就是打不动啊。 这京营怎么就这么弱,全靠自己家丁在前冲锋。 “杀!” “放铳!” 他刚要骂,就看到京营士卒们高声呼喊,却远远放铳。 打得到吗? 射程最远15步的鸟铳,隔着3步就开火,你当是大炮呢!? 打得还挺热闹,一阵阵硝烟、一声声呐喊,不知道的还以为京营对敌人大杀特杀。 现在从后面杀敌8多人,有7个是3家丁干的。 上万京营打死1个敌人 “再有不敢向前者!杀” “轰!” 叛军一炮炸到附近,溅了张维贤一脸灰。 “英国公!快救英国公!” 京营的立刻大喊救人,搞得英国公家丁都没法专注杀敌,一起回来查看张维贤伤势。 “我没事!” 张维贤抖了抖灰,但他确实没办法对付叛军的大炮。 京营的大炮是绝对不能朝皇宫方向开火的。 束手无策的他,内心抱怨道:“我真没打过仗啊!没想到竟然打不过郑养性,枉我在太子面前夸下海口” 我祖上张辅是怎么打仗的来着?真后悔没多翻翻家书,多参与实战 “最好别让英国公直接上战场” 户部尚书李汝华知道他可不能出事,张维贤要是出事了,京营就得全面溃散。 好在李汝华比较可靠,又从户部仓库调出白银和粮食,果断用来激励将士,稳定京城局面。 所以到这个时候,京营还有战意,京城其他地方依旧不乱。 “援军将到!” 李汝华顺着声音一看,是京城西直门那边的传令兵。 “是何援军?” “宣府巡抚张经世,正好率军到居庸关接受一批工部最新铠甲。听闻京城有变,明早就能率援军赶到!” 身边京营将领和一些官员听到都大喜。 “居庸关?!两个时辰快马就到!” “太好了,宣府的强军要来了,这些叛军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宣府巡抚张经世,那是可以主持兵部的人啊。” 众人都很高兴,李汝华虽然觉得有点巧合,但终究是件好事。 杨涟也从兵部赶来现场支援了。 调宣大兵马驰援,是他盖印发出的。 这件事肯定是个功劳。 但是 “张经世这也太过巧合了吧?” 他事先知道宣大总督崔景荣倾向东林,宣府巡抚张经世是东林一员,但并不知道他们事先已有准备。 第67章 叛变首脑汪文言来了 杨涟忽然有一种感觉。 自己以正直敢言当了英雄,这事很爽但是太顺了。 上奏弹劾兵部尚书黄嘉善,泰昌皇帝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病情加重。朝廷正臣一起抨击黄嘉善,在自己支持下,成国公查抄了兵部和黄府。这事也特别顺利。 这一次与汪文言、左光斗在兵部商议大局,立刻给宣府的自己人传信,这肯定是有利于朝堂和东林的举动。但是,宣府巡抚张经世恰好就在居庸关接受工部新的铠甲,这事又特别顺利。 我杨涟乃天选之人,所以必定顺利当英雄,名留青史? 有时候膨胀起来,就会往这儿个方向想。 但是军政大事岂能儿戏,三次巧合还是巧合吗? 他心中暗暗记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自己,让一切这么顺利。 汪文言吗? 虽然第三件事最有可能是他在推动,也对时局大有好处,但是前两件事不像是他。 先记下此事,杨涟继续撰文抨击郑氏一派,动员京城官员有人出人、有钱出钱,一同对付叛军。 “陛下!泰昌陛下驾崩了!” “什么!?” 消息传出宫来,还在宫外的司礼监太监到处奔走相告。 “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是王安公公的印信,陛下病逝驾崩!” 李汝华和其他官员都非常惊诧,杨涟却感叹道:果然是这个时候。 太医早就对泰昌的病情无药可治。今天雷击之后的昏迷,太医直接就束手无策,表示非常危险基本上很快驾崩。 杨涟通过王安的渠道知道这些,还知道太子可能参与到其中,引雷电造成泰昌昏迷 这也是他觉得不能让太子登基的又一个重要原因。 “陛下驾崩,罪责在郑贵妃、崔文生、郑养性、方从哲和太子” 杨涟很坚定自己这个看法,也只有这样才能继续造势,惩处这些恶人,让众多正义之辈提拔任用。 泰昌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开,让众人心里蒙上一层阴影;宣府援兵明早就到的希望,让京城众人又有些期待。 宣府巡抚张经世一下子被人们反复念道。 这当然是汪文言的手笔。 他把玩着棋子,让东林党张经世获得极高的人望。 但偏偏棋盘上没有这个棋子。 “今夜就一决胜负,明早打扫棋盘的人,又决定不了厮杀结果~” 汪文言根本就没把成国公朱纯臣当成制胜的关键,就跟太子用张维贤为支援而不是根本一样,汪文言也是把朱纯臣作为帮手,而不是最关键的人物。 “不能欠太多人情啊~” 在他眼中,朱纯臣只是合作者,欠的人情太多了反而不美。 “惠世扬是我在宫里埋伏的人,他如果能突袭太子就突袭,突袭不了的话也有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接应他到皇宫东门。” 汪文言忽然一笑:“太子啊太子,你想不到我会从离你最近的门入宫吧~” “走!入宫~” 东安门门楼上,惠世扬跟一批东厂番役在一起,将原本守卫东安门的大汉将军拿下了。 他们打开东安门,接应汪文言和几十名游侠入内。 后面百步外,隐隐还跟着上千的大队人马。 汪文言看到惠世扬亲自来接他了,而且脸色不太好:“元儒先生,太子那边没突袭成?” 惠世扬仍然心有余悸:“很难对付,有投掷的爆炸物,以及厚重铠甲” “哈哈哈,太子用炮很厉害嘛,你边走边细说,反正一车加双马,吃定他了~ 惠世扬担心道:“我撤走后,还听到更多爆炸声,也不知道王安、骆思恭还或者没有。” “无所谓,我们的人干掉太子即可~”汪文言往后一指,后面的人足足有千人之多。 成国公也入皇宫啦。 西安门的遭遇让他胆战心惊,京营已经明显不完全听从命令,只有对他们有利、前面有人背锅,才肯入宫平贼。 “家主!北海与中海之间的桥被拆断了!” 咯噔! 朱纯臣的心都快沉下来了。 从西安门入宫,里面是北海、中海等皇家园林,通过北海、中海之间的桥梁才能顺利抵达皇宫北门。 北门这回走不通了,更近的西门恐怕更没法走了。 只能从北海绕到煤山,再到皇宫朝北的神武门,路程估计至短也要一个时辰。 “家主,要不要我再去侦查一下中海与南海之间的桥?说不定还在。” “我估计没戏了” “奴婢来给国公指路!” 从南边来了几个人,仔细一看带头的是王安的心腹魏朝。 “魏公公……穿缟素?难道说?” 魏朝含泪说道:“王公公亲自确认过,陛下驾崩了,已经通过司礼监告知宫外。” “陛下!”朱纯臣带头哭着跪下,一瞬间就成了泪人。 “微臣没能见陛下最后一面!微臣没能保护您周全!竟然让逆贼害了您!” 家丁和京营将领也跟着演,一个个哭如泪人,看得魏朝差点绷不住。 “敢问魏公公,叛军逆贼现在何处?” 魏朝凑近他:“郑养性刚进午门,郑贵妃还在慈宁宫,崔文升带人去了乾清宫。” “好家伙!叛军与逆贼这是要马上汇了,还要抢占陛下的遗体?” “估计正是。” “哪条路可走?” 魏朝心里有点紧张,但依旧保持住冷静:“北边已有腾骧四卫,西边守军已逃,王公公和我的人控制了西华门。” “西华门可以走?” “正是。” 朱纯臣一下子压力大减,又鼓舞众人去消灭叛军,为泰昌陛下复仇。 走西华门是最快的路,一进去直走就是皇极门,入门向北就是慈宁宫,不远处就是乾清宫。 这真是瞌睡送枕头~ 朱纯臣当即与魏朝一起带兵往西华门去。 却看似漫不经心冲着一个心腹家将使了个眼色,其他兵马都迅速跟着魏朝,走中海与南海之间的桥梁去西华门,家将带了15人留下,竟然往北绕北海,冲着煤山方向去了。 他内心思考:“泰昌已经驾崩,太子跟泰昌驾崩脱不了干系,这未来的皇帝还真未必是朱由校。 从一开始参与的原因,就是不是帮什么东林党。 而是支持皇五子朱由检为帝。” 遗诏?东林党在准备遗诏对不对? 我朱纯臣也早准备了,只要找到皇五子,就颁布我这边的遗诏。 咱也是顾命大臣,只要皇五子认、身边的兵马认,天下就有可能认。 他本人还是先走西华门入宫,操盘平叛局势,最好能知晓太子的死活。 到时候心腹在北边煤山,自己在皇宫里,怎么也能控制大局。 第68章 只有京营在挨揍 郑养性的叛军杀入午门,首当其中就是皇极门。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守卫,只有几百具锦衣卫尸体。 “这是刚刚在午门阻拦过我们的守军!” “都已经死了,守卫竟然都死了!” 郑养性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是这对自己是好事啊~ 入了宫最担心的情况是到处是锦衣卫和守军,自己这点人被围攻。 现在可太顺利了,几百名守军死在这,有炸死的,还有处决的。 郑养性狂喜,大声鼓动道:“泰昌皇帝驾崩!守军已经内讧!真乃苍天有眼啊!” “苍天有眼!福王当立!”叛军们喊着口号,士气更加高昂了。 “随我进入乾清宫、慈宁宫,迎接姑母、公布遗诏,迎立福王!” “好!” 叛军们精神抖擞,穿过已毁坏还未修复的三大殿,直奔乾清宫。 结果扑了个空。 “乾清宫没人!?” 病逝的陛下呢?哭泣的妃子呢?服侍的宫女呢? 乾清宫竟然空无一人。 郑养性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泰昌皇帝病重很长时间了,宫里消息说他快要病逝了。 重病的泰昌从乾清宫里不见了? 整个宫无人,难道说? 没时间想那么多。 “快去慈宁宫,找到我姑母!赶紧迎为太后,问问她皇上太子都在哪?” 朱纯臣让半数家丁单独行动,正好被黄克缵的人观察到了。 躲在北海庙宇里的锦衣卫,发现他们熄灭了多数火把,快速沿北海绕行,立刻报给在神武门布防的黄克缵。 “大部兵马向南去西华门,另有精锐往北去了?” 他赶紧对着皇城地图查看,北海虽然不小,但是从北边可以绕过去再往煤山和皇宫过来。 太子让我守好北门神武门和煤山,原来是专门提防这一招。 御马监提督太监魏忠贤也在神武门,腾骧四卫的兵马也集结于此等待下一步命令。 魏忠贤弓马娴熟、忠心耿耿,但也第一次打仗,这个时候难免会有点紧张。 黄克缵阅历极其深厚,此时与他闲聊,夸赞太子年纪轻轻,但是有军神般统帅的自信与镇定。 “叛军入宫,换做是谁都会紧张,恐怕会往自己身边增兵。太子监国殿下反而让精兵待命,关键时刻发挥决定大局的作用。 我有一种预感,也许他未来一定会像高祖、成祖一般,文治武功震古烁今。” 魏忠贤也跟着说道:“大明的皇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奴婢也是幸运能遇到太子监国殿下啊。” “首辅来了。” 方从哲从神武门门楼里出来,看到黄克缵与魏忠贤正率军在此警戒。 “二位啊,有最新诏令。” !? 黄克缵、魏忠贤立刻严肃下来,听方从哲带来什么最新诏令。 “诏令魏忠贤率腾骧左卫,入宫督京营平贼。黄克缵率腾骧右卫从皇宫外至西华门,过南海、中海控制回西安门。方从哲与武镶左、右两卫弃煤山,全部驻防神武门。” “遵旨!” 终于要行动了。 方从哲、黄克缵和魏忠贤,各领军遵旨行动。 尤其是腾骧左卫,虽然现在只有1人,但是经过巨子制度搞宣传和组织,全军上下对于朱由校的支持还高于其他三卫。 所以是他们执行最复杂也最重要的任务--入宫督京营杀贼。 “督战京营,诛灭叛军!”千户巨子孙应元,扯开嗓子鼓舞大伙。 “督战京营,诛灭叛军!!!”腾骧左卫一千人一齐怒吼。 虽然孙应元就一个小旗,而且这个千户巨子的身份跟指挥架构无关,但是魏公公认、太子作为总巨子亲自统领,军中将领士卒也都认可他们宣传口号、带头响应。 “已得到消息,京营自西华门入宫,跟着咱家速速督促他们光复午门、皇极门!” 魏忠贤体格相当不错,边跑边喊告知兵马目标。 冲在最前面的百户巨子、什长周遇吉,身材高大威武、精神抖擞刚猛,他在前面带队,全军都觉得特别有精神。 老魏带路从宫里面走,很快就到西侧的慈宁宫,正好在这碰见了京营。 “快!快去捉拿郑氏妖妇!” 大批京营速度很快,一跟着朱纯臣进了西华门,不去直线的皇极门,反而朝着最近的较大宫殿慈宁宫来了。 打叛军多可怕啊,还要佯攻皇极门和午门。 抓妖妇郑氏多好啊,还能搜刮宫里的赃物为己有。 朱纯臣也干脆放纵,反正叛军也会去慈宁宫找郑贵妃,让京营和郑养性打起来,自己嫡系15家丁保存实力,才好做下一步计划。 冲入慈宁宫没看到人。 那又如何,先搜查一番,喊着抓捕藏匿的人,正好顺手牵羊。 “这有个玉器~” “这是昂贵的女饰~” 京营的很识货,一下子看到很多值钱玩意。反正朱纯臣心里有鬼,要求着京营,大伙尽管拿他不敢管的。 “轰!” 爆炸~ 伸手一拽就触发了炸弹。 “快跑!” 有人逃跑中又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轰!” 又爆炸~ 慈宁宫里不停发生爆炸,京营的人鸡飞狗跳。 腾骧左卫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有爆炸声!慈宁宫到了!快迎郑娘娘为太后!” 恰在此时,叛军也刚好从东边的乾清宫方向过来。 腾骧左卫在北,郑养性叛军在东。 京营在慈宁宫里面,被夹在最中间~ “杀!干死京营,迎郑太后!!!”郑养性早杀疯了,看到京营丝毫不怕。 京营怕啊。 本就是遭遇战,队形根本没有,还遭了地雷和诡雷,人心惶惶一触即溃。 京营撒丫子就跑。 “啊啊啊!快跑!” “御马监的,快救救我们!” 魏忠贤、周遇吉直接带人把京营逃跑的路堵死。 孙应元高声喊道:“京营弟兄!太子监国诏令,奋力杀贼!腾骧左卫督战协助!”腾骧左卫将领朝着宫内京营下令。 往北边无路可逃。 南边和西边。 成国公带着15家丁,把路一挡兵刃齐出。 “我等入宫就为杀敌而来,岂有退却道理!给我转身杀敌!” 京营无路可退,只能跟郑养性拼命啦。 第69章 我朱纯臣又行了 慈宁宫前的路虽然不窄,但一口气进来这么多人也很拥挤。 南边是宫墙,北边穿过慈宁宫是腾骧左卫,西边是跟在后面的成国公家丁。 魏忠贤和朱纯臣堵住路督战。 京营虽然被郑养性叛军的气势所惊骇,但是人太多了,又无路可退,只能回头迎战。 “跟他们拼了!” “我们京营就是来杀贼的!” 京营那些将领带头上,现在也顾不得要拥立哪位皇子了,先杀退叛军再说。 “砰砰砰!” 鸟铳手也立刻开枪。 一阵硝烟过后,竟然没打中多少叛军,反而看到郑养性冲进阵中,片刻手里就拎了一个京营将领的头颅! “京营是花架子!铠甲都是绣的,随我杀!” 郑家不到1家丁,硬是凭借血勇之气和铠甲优势,直接把京营阵型杀得凹了一大块。 全靠朱纯臣、魏忠贤在后兵刃相向地督战,否则已经溃败。 假如让京营去打努尔哈赤,估计结果比这还惨。 不一会惨叫声撼天动地,兵刃被打飞出去,被砍断的手脚触目可见。 京营鸟铳手吓得不分敌我胡乱开枪,京营将领怕被盯上,嘴上喊杀敌脚却往后退。 没有斗志和阵型的大几千人,本来就打不过玩命的大几百人。 再加上火把稀稀疏疏,双方铠甲样式接近,黑暗中一乱,直接崩盘了。 “跑啊!拼不过!” “这帮人都在拼命!” “给我让开!谁不让路就砍谁!” 京营溃了,还是挤成一团,人挤人、脚踩脚。 困境中的个人又没组织,都在挤空间求生,大多扯起嗓子就乱骂,一些暗坏的偷偷拿刀剑捅旁边人。 随着杀人的越来越多,许多人挥舞着兵器砍自己人夺路而逃。 溃兵首先往友军方向逃。 “腾骧左卫!敢冲我阵型者,诛!无令后退者,诛!” “诛!” 溃兵逃跑冲阵,毫不留情格杀勿论。 这场面看得魏忠贤都心惊肉跳,不过溃兵一看冲不过去又要被杀,立刻放弃往腾骧左卫这边逃,全力往后冲朱纯臣。 “不能退!不能退!” 朱纯臣大声呐喊,却哪有人听他的。 家丁也拔出武器,对着溃兵下死手。 可是哪有腾骧左卫的整齐队列和那股狠劲? “别挡路!” “你们喊我们送死,自己却不上!” 溃兵们喊着怒斥他们的话,直接兵器招呼过去,成国公府家丁边骂边打,场面极其混乱。 前有狼后有虎,侧面还卧了腾骧左卫这个狮群,终究是最怂的一方被打败了。 “哇!挡不住啊!” “家主!家主?” 朱纯臣一个顶天立地、威武霸气,最有忠臣外貌样子的勋戚,早就一缩脖躲到墙角去了。 家丁们看不到他,也不完全跟崩溃的京营拼命,干脆让出朝着西南的路。 魏忠贤已经率军进入慈宁宫,他爬上宫殿登高观察全局,正好看到溃兵冲破成国公阻拦,往西华门疯狂逃窜。 再看看带头拼杀,浑身是血的郑养性,他陷入了深思。 “怎么平时自称大明前二武勋,各种牛气哄哄,好像吹得很厉害的样子,现在连个丧家犬都打不过呢?” 忽然,他发现战场情况有变。 刚才正战个痛快的郑养性叛军,忽然停止进攻,竟然直接往后撤军了? 他没看错。 郑养性把京营打崩溃了,但也死伤了近百人,人手更加不足。 他很清楚现在兵力越打越少,击溃大几千京营就差不多了,想要追杀到底那就本末倒置了。 “退!退回皇极门,决定下一步计划。” 叛军很快后退,成国公的人暗自感叹好幸运啊~ “叛军被我击败啦!” 朱纯臣又行了,这回他振臂一呼,不知道从哪捡了一把血淋淋的战刀,配上他身上洁净无比的铠甲,显得特别夸张。 “我朱纯臣是大明前二的武勋!区区一个郑养性,如何打得过我!?” “京营的!都回来!追杀溃败的敌军!” 溃兵们退到西华门,城门早在魏朝的控制之下,不论是明面帮着朱纯臣,还是真身份替太子做事,怎么可能给他们开门? 京营大几千人就跟着渐渐冷静下来。 听到朱纯臣这么牛,虽然感到震惊,但也很感谢刚才成国公兵马让开条路不赶尽杀绝的恩情。 “成国公真勇武仁义也!” “他那么快打败了叛军,却面对我等溃逃让出了路。” “快快听成国公的话,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京营里还有残余将领,他们也是朱纯臣的人,赶紧一顿忽悠。 京营溃兵又被忽悠回来了,虽然乱哄哄的,但看着依旧是人多势众。 他们到了皇极门前,看到叛军在高耸的门楼上驻防,甚至还架了两门佛朗机炮,吓得只敢远远叫骂,无一人敢上前进攻。 倒是腾骧左卫开赴皇极门东边,挡住叛军、京营与成国公去往东宫的路。 叛军休息、京营叫骂、腾骧左卫准备进攻,一切井然有序,就成国公心里打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控住皇五子朱由检。 …… 听到魏忠贤的亲口禀告,朱由校觉得宫内大局已定。 郑养性叛军打退一次京营,就能打退第二次,他还会以京营作为突破口。 朱纯臣靠着吹牛维持了他武勋的架子,京营溃败的时候,还是会往他那边跑。 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看看郑养性能不能踢到屁股。 不论朱纯臣还是郑养性,都不是腾骧左卫的对手。 只是腾骧左卫人少,无法同时管控住这三支入宫兵马,更要提防朱纯臣制造事端,威胁自己东宫的安全,所以才不急着灭了郑养性。 “魏公公,你可回去统领腾骧左卫,不急于攻打皇极门,等到叛军没耐心时再出击。” “奴婢……” “报!监国殿下!” 话刚说一半,锦衣卫同知刘侨急匆匆跑了过来。 “怎么了刘同知?很少见到你会惊慌。” 刘侨顾不得许多,急忙说道:“东华门遭到攻击,即将沦陷。东厂里有人响应叛乱,又一支叛军要从东边入宫了。” “东厂!?” 魏忠贤一听东厂有人参与叛乱,感觉这事有点不好办。 第70章 敌在东宫 朱由校对东厂有人参与,没有什么惊讶。 “正常……东厂人员许多是从锦衣卫借调。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叛变,东厂必然也被渗透成了筛子。” 参与也好,东厂本靠着皇权才有威风,真要是叛变那点战力不够看的。 而且事后正好大洗牌。 “把那四门大炮,全都向东华门布防,锦衣卫列阵,任何人胆敢靠近,格杀勿论!” 朱由校话里带着威严与杀机,这个时候快要到老将对老将了,不能有一点犹豫。 “魏公公,西边交给腾骧左卫盯紧了。” 魏忠贤、刘侨立刻按照命令布置。 这回东宫要临战了。 …… “醒醒!” 啪一盆水浇在脸上。 老不死恢复了意识,只记得当时大火烧起,城外大军一时间不敢登城。 “老不死的,你做得很好。趁拖延的机会,太子一切布置到位。” 刑部尚书黄克缵将老不死扶了起来。 仔细一看,花白胡子都烧光了,估计以后会留下一大片烧伤疤痕。 两人交流一下,刚才老不死身后门楼彻底燃烧起来,浓浓热浪把他热晕了。 石料不会燃烧,木料燃烧毒气没那么多,再加上城墙上比较开阔,老不死只是热晕,并没有中毒死亡。 “大司寇,咱们现在做什么?” 黄克缵看了看烧突了的西安门:“老不死,要你想想办法了。现在要重新封锁西安门。 虽然腾骧右卫在这,但是只有1人,还是要提防大规模兵马进出,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哎呀!有点难。” 老不死知道门楼还好说,但是城门洞彻底干净了,要堵门没那么容易。 他看了看皇城外,现在没人来,不代表后面没有别的兵马到。 又朝皇城里面望了望。 “哎!我有办法了!” 黄克缵大喜,知道这事就要靠守门经验丰富的老不死。 “北海、中海等园林里面,有许多假山、湖石。腾骧右卫立刻搬来一些,足以堵住城门,这样兵不多也能守住。” “好!” 腾骧右卫立刻去5步外搬石头,之前西安门就有的守城石块也拿来用,紧锣密鼓布置,最多一个时辰,西安门出入都能管控住。 就在干到一半的时候,有传令兵半身湿漉漉地狂奔而来:“大司寇,首辅传来消息,说是成国公的家丁占据了煤山。” “哦……也没事,玄武门有大军镇守,成国公的家丁也不敢强行进入。”黄克缵跟老不死聊过,这个朱纯臣一点不敢强行上,只会找借口。 传令兵却依旧表情紧张,赶紧凑近低声道:“皇五子也在,并提出要入宫灭叛军。” “……啊?” …… 东林党军师汪文言,带着宋师镶、张凤翔、惠世扬,以及东厂部分人、顺天府衙役、一批太学院学生闯入东华门。 “太子啊,你不行啊~ 京营、御马监、东厂、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 京城兵马就这么多,除了御马监以外都有我的人~ 想不到吧,最后的兵力是看起来最弱的顺天府兵丁与衙役!”汪文言兴奋地喊了出来。 “没错,我宋师襄已经实际掌控顺天府~” 宋师襄,东林党内攻讦高手,内斗内行、党争高手。以御史身份兼任正四品顺天府府丞。 顺天府尹陈大道是一把手,却因为他年纪很大,又是楚党,且因为虚报官年与资历,被汪文言、宋师襄捏住了把柄。 这次借着杨涟弹劾黄嘉善吸引注意的同时。 宋师襄弹劾,并且在内阁次辅刘一璟、成国公朱纯臣的默许下,将他暂时禁锢在家接受调查。 作为二把手的宋师襄,直接就拥有顺天府内相当大的权力。 顺天府的地位非常高,与南京应天府相当,几乎涵盖了京城在内的京畿地区。在一定程度上,地位几乎不低于明朝锦衣卫总指挥使。 二百多顺天府兵丁和衙役都拿着武器,宋师襄喊道:“东宫太监勾结郑氏谋害陛下,叛军已经入宫,诸位随我入宫灭贼!” “好!” 这选出来得二百多人都是东林党宋师襄的人,其余不那么嫡系的就没带进皇城,暂时在外控制各个要地,作为外面接应。 他们人不多但装备不错。 还有大批装备各异,衣着五花八门的人簇拥在周围。 “我等游侠报国除贼就在今日!” “国子监读书多年,怎能坐视妇人、外戚和太监谋害陛下,再现党锢之祸!” 另一个东林党张凤翔,对着他们鼓舞了两句,转过身得意道:“不只是顺天府的人,还有国子监的学生,以及大批游侠~” 张凤翔,时任文选司郎中。后来当过兵部尚书、工部尚书。明亡后投降满清。顺治八年,又担任工部尚书,同年加太子太保,之后被列入《贰臣传》。 这位入《贰臣传》的家伙,现在职务是文选司郎中,有文官任命权,所以不少太学生在巴结他,他也按照东林那一套话术,蛊惑了一批热血但经验有限的国子监太学生和京城无业“游侠”。 “二位同僚,都是我东林的中流砥柱!” 汪文言骄傲地看着宋师襄和张凤翔。 “汪先生智比诸葛,我二人愿为凤雏、元直。” 文人互吹起来,比商人花样多。 三人自比诸葛亮、庞统和徐庶,这三人之间友谊深厚,经常谈古论今。 现在其他东林党死得死、抓得抓、外面干活做牛做马也拿不到首功。 他们三人才是最信任的彼此~ “我们已经进了东华门,前面便是东宫了。” 宋师襄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目标,随后看向了“没完成计划”的东林同僚惠世扬。 “你确定刘一璟与郑贵妃,都在东宫内?” “确定!” 惠世扬是被汪文言寄予厚望的“马”的棋子,要在关键时刻,以难以提防的动作从宫里突袭。 结果完全失败。 但好在他逃跑时一路向东,在东厂内应的接应下到了东华门。 还探听到东宫虚实。 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我确定刘一璟、郑贵妃就在东宫,而且这里只有百余锦衣卫,,面对我们简直是螳臂当车~” “好~” 汪文言看了看面前的东宫,对着众人喊道:“敌在东宫!” 第71章 大炮轰人墙 “敌在东宫!” “东宫参与谋逆!” “郑氏利用太子谋害了陛下!” “皇五子密诏,为陛下报仇!” 这一大群上千人进了东华门后,汪文言、宋师襄、张凤翔和惠世扬忽然喊出计划。 人群中有数百人跟着大喊:“敌在东宫!敌在东宫!” 其他兵丁、游侠和士子们先是惊讶,没想到目标直接是干掉东宫太子。 回头一看,东厂的人已经把东华门关紧。 都已经入宫了,再没有反悔的机会,身边一些人喊得特别大声,这些被裹挟进来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来都来了…… 都到这一步了…… “敌在东宫!!!” 上千人扯着嗓子喊,士气看起来高得不得了。 东宫就在几百步之外,宋师襄带着顺天府的人冲在最前面,挤成一团的人群紧跟在身后,一批面色凶狠,刀剑锋利的游侠在后兜底。 从南门刚进入东宫的院墙,没看到任何守卫,只看到个别宫女、太监仓皇惊叫着逃走。 “东宫无守卫!” 上千人冲入东宫,直奔有灯火的慈庆宫大殿。 忽然,一身厚重防爆服、头戴大铁盔的铁甲巨汉出现在慈庆宫大殿门口,那铠甲十分厚重感觉坚不可摧,铁盔经过抛光处理反射着红色火光。 “好吓人……还有大炮!” 慈庆宫前还有四门黄铜色带轮子的大炮,大炮早就摆好了位置,炮口对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超重铁甲和四门大铜炮,看起来非常吓人,几百名士子战战兢兢、七嘴八舌,谁也不敢上前。 宋师襄出了一头冷汗,却忽然哈哈一笑:“哈哈哈哈!根本不用怕!” 张凤翔也配合道:“确实不用怕,东宫没啥守卫不说,就那个大炮也根本没炮弹啊!” “没错!工部严格检查炮弹和火药,确定没有一枚炮弹从仓库调走。” 队伍靠后的汪文言也说道:“兵部账簿我都检查了,只有火器和火枪、枪弹入宫,绝对没有炮弹!” “原来是在唬人~” “太子果然就会小把戏~” 惠世扬这时候也来了精神,指着铁甲人吼了起来:“那就是太子!大伙小心他投掷手雷!太子会用雷电魔法……” “什么妖孽!也敢当太子!” “听说喜欢墨家,根本上不了台面啊~” “我们一拥而上,拿下铁甲人、救出刘次辅、活捉逆太子与郑妖妇!” 一些京城士子和国子监学生早被东林蛊惑洗脑,现在被人卖了都不自知,还跟着使劲叫嚷。 “上!” 上百名顺天府的兵丁衙役冲在最前面,大几百游侠士子跟着黑压压一团往前挤。 四门大铜炮早就对准了人群的方向。 “再等一等~” 叛军更近了,进入五十步的距离,火把下兴奋而又狰狞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点吓人。 “很有精神~我请你们吃葡萄~”朱由校镇定中带着自信的笑容。 “本殿确实没炮弹,但是粗通墨家机关术~” 铁盔下的朱由校说完这句话,使劲一拉面前的绳索,绳索连着大炮上自制板机结构,打火石一下子点燃引信,四门大铜炮都已点火。 最前面的顺天府的人略知火器,感觉有点不对劲,猛地一低头。 一双双大脚踩了上去,然后因为失去平衡而跌倒,怒骂叫嚷声此起彼伏,场面极其混乱,叛军队形一下子挤成一大团。 四门大炮前面五十步的地方,人挤人人叠人,形成了厚厚人墙。 “用这个叠罗汉来吃葡萄弹很有想法~” “轰!轰!轰!轰!” 四门大炮一齐怒吼。 用3枚2㎜斑鸠脚铳子弹捆成葡藤萄状的葡萄弹,从大炮炮口一涌而出。 12枚“葡萄”呈现出一大片弹幕形状,盖在了人挤人、人踩人、人叠人的叛军身上。 “噗!” 人群中许多人衣衫抖动、四肢抽搐,然后向后倒飞,还飞出一朵朵不大的血花。 下一个刹那,堆叠在一起的人墙如波开浪裂,一下子就垮塌了。 有几十个人前胸后背被打穿,直接死透了。 还有一些被打烂手脚、击穿腹腔,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 虽然死伤只有百余人,但是恐怖的场景吓得这帮人脸都白了。 “葡萄好吃吗?” 朱由校冲着两边挥了挥手。 东宫偏殿房顶上,各出现5名黑甲锦衣卫,全都手持礼花弹筒式的发射器,对着剩下敌人发射二踢雷。 宫里面也跑出锦衣卫来,清理大炮炮管,准备再装填像葡萄串一样的炮弹。 宋师襄趴在地上,躲过了第一轮葡萄弹,好不容易从尸体堆里爬起来,就挨了一发“枪榴弹”。 “轰!” 弹片都是锦衣卫自制,非常不专业,一下子炸不死人,但是把他炸得血肉模糊直接残废了。 宋师襄炸得浑身黑一块红一块,样子极其惨烈,人还活着转过身朝其他人求救。 其他人看这个惨样哪里敢上前,纷纷抱头鼠窜,毫无章法地四处躲藏。 惠世扬看到情况不妙,急忙喊在国子监、士子中很有威望的张凤翔指挥一下。 怎么找都没找到人,过了一会才看到张凤翔跑到东宫偏殿前不停地磕头求饶,不停地说他要投降、他知道内幕。 “张凤翔,你这个无节操的文人!” 听到惠世扬怒骂,张凤翔忽然回头给他挤了挤眼睛,好似在说: “别担心,我一时无奈假投降。我张凤翔身在东宫、心在东林~再说东宫、东林都是东自辈~” “你这个贰臣!” 惠世扬是第二次跟朱由校交手了,别人能投降,就他毫无机会。 “冲啊!太子就孤独一个人,一拥而上挟持了他,谁敢炸我们!” 他一忽悠,一些脑袋发懵的学生、士子,听着是那么个道理,好似抓到救命稻草,纷纷嚎叫起来朝着铁甲太子冲过去。 惠世扬赶紧回头找汪文言。 这个时候东林党军师、兵变总策划、挚交好友,肯定有办法! 人呢? 汪文言不见了?! 他和十几个厉害游侠早都跑啦~ 国子监的学生和暂居京城士子们发起冲锋。 “冲啊!抓住他,就没人敢炸我们!” “他一身铁衣,绝对跑不……” “轰!” 这人话说到一半就飞上了天,亲眼看着自己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自由落体,然后四分五裂。 第72章 朱由校被拿下了? “轰!” 有人冲到三十步距离,就感觉大地一震,砖石到处飞,砸得人群一头是血。 “不好!又是雷魔法!”惠世扬吓得应急了,不停地喊雷魔法、雷魔法,整个人意识一片空白,都忘记赶紧逃命。 “就这?就这还是东林五虎将?” 四门大炮完成再装填。 一声令下,又是四枚葡萄弹糊了上去。 惠世扬碎了。 这位东林党五虎将、东林18将的天猛星霹雳火,就此阵亡。 又有几十人被打得飙出几十道血线。 见到这个场景,残余国子监学生也纷纷跪下磕头投降。 朱由校无奈叹气道:“我看这些士子是学傻了,傻到给人当炮灰~” “尔等速速投降!” 刘侨也带着锦衣卫们拔出绣春刀冲进人群,重伤的一个不落全部补刀,其余都给拿下后绑了。 “监国殿下!玄武门!” 到了这个时候,刘时敏忽然亲自来了。 朱由校摘下铁盔,与刘时敏入殿交谈。 跟着方从哲等人一起去玄武门的刘时敏,这么着急跑回来,肯定是出了紧迫的大事。 “监国殿下,皇五子出现在煤山,有成国公的家丁在他身旁,现在到了玄武门说是要入宫平贼。” “哦?由俭弟弟……” 弟弟朱由检从今天早上起就呆在西暖阁。 后来泰昌皇帝昏迷,宫内一下子紧张起来之后,朱由检就不见了。 现在出现在煤山,而且汇合了成国公的家丁, “由俭弟弟在煤山……他还真跟那有缘~” “啊?” “没事,兹事体大,东宫战事已结束,我这就去玄武门。” 说完朱由校就脱铠甲,这套磁抱防爆铠甲发挥了重要作用。扔手雷非常安全、地雷爆炸炸飞的砖瓦也伤他不得,但就是太重了。 把铠甲脱完,刘侨也绑完俘虏进来禀告:“禀告监国殿下,俘虏已经绑好,尸首也清点好了。逆贼张凤翔什么都说了。 就是叛军有十几个人见势不妙,立刻脚底抹油开溜了,其中包括贼首汪文言。” 朱由校对刘侨点了点头:“汪文言这一波进攻,人数比我想象得多,刚才大伙打得不错!不用太在意他,天亮了就无处可藏。” 刘侨汇报完以后,一名他的心腹锦衣卫千户也进来了:“禀告监国殿下、刘同知,目前东华门、东安门还在叛军手中,但只有一百名东厂叛军。” 朱由校微微一怔,眼珠子一转脑海飞速思索,随即下令道: “刘同知,你留一半人看好东宫,带领另一半人持惠世扬、宋师襄等贼首头颅,给我把东华门夺回来。” “是!” 朱由校带着刘时敏,就要赶紧去玄武门。 刘侨觉得不带护卫两个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监国殿下,要不要派几十个人保护您的安全?” “不必了~玄武门都是自己人。” “那要不要带上武器吧?比如手雷什么的。”锦衣卫千户建议道。 “嗯……也好。” 朱由校依旧穿软甲在身,并在腰间腰带上,像武装腰带一样挂了几个看似手雷、二踢雷的火器。 刘侨和千户前者去进攻,后者(哪个后者?留守立刻去执行命令。 不一会,东宫锦衣卫百户巨子来了。 “调查出什么了吗?” “回总巨子,多次观察以后,已经锁定目标。” “好。” 朱由校松了口气,这回算是解决了最后一个隐患了。 “百户巨子,给你个重要任务……你立刻出发即可。” 百户巨子眼神一凝立刻出发。 朱由校和刘时敏又准备了一炷香时间,就迅速离开前往北边玄武门。 “东宫有炮声?” 皇极门非常高,郑养性向东眺望看到那边有不少火把,刚才又有炮声,必然是在交战。 歇了这么一刻钟。 叛军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但是狂热劲也下去了,多数人都意识到迎郑贵妃当太后、立福王为帝有多荒谬。 就算泰昌驾崩了,太子也还在。 就算一会灭了东宫,还有一个1岁的皇五子朱由检。 满朝文武是喜欢法统正当的朱由检,还是选人到中年、作为多年政敌的福王? 除了郑养性,没人会选福王…… 可那又如何!? 郑养性伸手指着东宫道:“既然东宫遭到攻击,我们就过去加把劲杀了太子。” 又指向北边残缺三大殿与乾清宫方向。 “大伙看,京营是我们手下败将,这才一刻钟他们有的就坐地上脱了铠甲,有的还在搜罗宫殿偷东西。 一会先打崩京营,一口气追杀到乾清宫,然后再突然向东!这样我们也绕过了皇极门东边的腾骧左卫。” 叛军们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皇极门东侧的1名腾骧左卫让他们害怕,所以大伙都觉得从乾清宫那边绕一下比较好。 哪怕腾骧左卫也会跟着移动,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往东,也好过被围死在这。 “家主!有情况!” “哦?怎么了?” “腾骧左卫人撤了一大半!只剩下3人盯着我们!” “有这好事!” 郑养性狂喜,从皇极门上亲眼看到后,更是狂笑起来。 “天助我也!” …… 朱由校、刘时敏两个人出了东宫就往北边走。 宫里面早已戒严。 许多太监都被武装起来,安排到关键位置驻守。宫女则集中到后宫,准备灭火救人等至关重要的准备。 刚走到奉先殿旁边,忽然从树丛中冲出许多道人影,一下子就把两人包围了。 看人数有十几个人。 大明皇宫里有种树,直到清朝才因为火灾和刺客原因清除草木,只在后花园保留下来。 附近草丛,竟然埋伏了十几个叛军。 各个手持长剑短剑,指着他们两人。 “太子殿下……哦,好像该叫你监国殿下对不对?” 汪文言笑着走了出来,云淡风轻地点燃了一根火把。 他一挥手,几个游侠上前将刘时敏死死按在地上。 他感叹道:“要不是你刘时敏公公阻碍了惠世扬,本来不用死那么多人的。” 朱由校冷笑了一下:“刚才你让那些人冲东宫,是你害死他们。” “说得对但也不对,起初是指望上千人直接拿下的,大炮一响他们就只能当炮灰了……但这是值得的!因为我抓住了你!” 汪文言根本不多耽搁,拔出剑指向朱由校。 第73章 钓鱼拿下 汪文言剑指着太子:“你我对弈一场,最后老将对老将,只不过我汪文言不仅是老将,更是棋盘上最强的车。” 朱由校却非常淡定地摇了摇头:“汪文言啊,你有一句话说得对,现在是老将对老将。我有很多话想说,你想听听我讲的故事吗?” “谁跟你拖时间!你身上带了手雷,说不准就要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汪文言就全力刺了过来,剑锋直指朱由校喉咙。 “太子!”刘时敏发疯一般吼叫,但是几名游侠一起按住他,还偏偏就让他看到太子死亡的过程。 “嗖!” “铛!” 先是一个凌厉的破空声,紧接着汪文言长剑落地。 “谁放暗箭!?” 汪文言大为惊骇,这冷箭力道极大,一下子就把他的剑射飞出去。 只那么一瞬间的犹豫,汪文言面色突变,大吼道:“动手!杀太子!” 十几个游侠全都刺向朱由校,就连按着刘时敏的那几个,也都一起刺了过去。 “噗!” 一瞬间,十几个游侠全都中箭,箭箭命中要害! “腾骧左卫!保护太子监国殿下!”魏忠贤尖锐的声音传来,周边房梁、墙头、宫殿里都有人冲出来。 “三步之外,箭快!三步之内,还是箭快!” 墙头上的周遇吉,刚才先一箭射掉了汪文言的剑,又一箭射死刚才距离太子最近的游侠。 其他如孙应元和一批将士,也都是腾骧左卫里的神箭手,这才二十步以内,当然能一箭命中敌人要害。 十几个游侠都被射倒,但是还剩一个敌人! “都别动!否则我点火了!” 汪文言刚才一瞬间,空手冲到了朱由校身边,还从他腰间拽下来一个火器。 正是朱由校离开东宫前,被提醒带些手雷,所以在腰间挂了一些炸药火器。 汪文言一手高举着炸药,一手将火把放在下面。 只要轻轻一松手,就会爆炸! 朱由校神色非常淡定,一挥手让周遇吉等人先不要动手。 他看着面色决绝、眼睛里流露出疯狂之色的汪文言,一字一句般说道:“我说第二遍,我有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一听?” “巧舌如簧!谁听你说!我汪文言不怕死!” “呲呲~” 他手持炸药火器的手往下一挪,点燃了引信。 “看来自始而终,你的目标都是杀了我。可惜我都提醒你两次听一听了~” 朱由校猛地往地上一蹲。 汪文言赶紧手持着点燃的炸药,也跟着往下蹲,心道:就算你躲得快,这玩意爆炸也能炸死你! “砰!” “轰!” 一前一后两声爆炸。 惨叫声接踵而至。 两声爆炸声后。 朱由校缓缓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 眼神无奈地看着躺在地上,握着右手惨叫的汪文言。 “汪先生,看来你不知道二踢脚与手雷的差别~” 朱由校指了指腰间的“手雷”:“你知道我带了手雷,可是自己不认识手雷与二踢脚样子有什么不一样。我看到你手持二踢脚,要跟我同归于尽时,就提醒过你听听我的故事~” 周遇吉等人立刻上前,挥刀架在汪文言的脖子上。 他们仔细一看,汪文言的右手重度烧伤。 刚才二踢脚在他手中第一次爆炸,虽然只是发射药没有弹片,但是爆炸力直接废了他握着的手,还把人给烧伤了。 二踢脚飞到空中,才第二次爆炸,所以是一前一后两次爆炸声。 朱由校刚才往地上一蹲,也被炸了一身灰,但没有弹片,黑火药也不像tnt那么威力大,所以只是震了一下。 他盯着汪文言道:“我问过你两次,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可是你不听,最后就是这么个结果。” “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汪文言现在想知道了。 “哼哼!你要是早想听的话,就不会有胆量跟我作对!” 朱由校开始讲述起来: “首先,你的计划自始而终都是干掉我。至于以后谁当皇帝,都是你们东林可以让他欠人情,从而攫取更多地位。 这其中原因,恐怕是因为本太子有意除掉王安、有意像万历先帝一样大敲打朝堂、实打实开始插手军权吧?” “不错……”汪文言等激进文官,就是那种敢对皇室动手的人。皇帝都能落水,那太子就更要除掉了。 朱由校冷笑了一下:“你挺聪明的,但是心急又贪心,我做这些事全是故意让王安和你们知道的~” “什么!?你故意的……你不怕我们动手?”汪文言大吃一惊。 “真是荒唐!本殿是未来之君,要做大事还怕你们这种奸佞?我正要看看你们会怎么送死?” 其实一开始就是钓鱼。 最后鱼儿竟然以为能吃掉钓鱼人,那当然是满载而归啦~ “不就是诱导郑养性兵变,然后以平叛为由入宫行刺吗?凭借锦衣卫和东厂的不忠者,就想拿下皇宫诛杀本殿?” 汪文言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所以造了大量火器防备……” “还有刺杀这件事,你就是拿那上千人当炮灰。因为你知道我有葡萄弹对不对~” “这……你在说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汪文言直接装傻。 朱由校摇了摇头:“汪先生,你到现在还在装,是不是期待西南方向有大爆炸?成国公汇合我由俭弟弟颁布遗诏?或者宣府兵马速速来支援?” “什么!?” 汪文言惊呆了。 他三个绝密计划,就被这么被太子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了。 朱由校最后看向了他的眼睛:“你还在等待东宫锦衣卫里的细作,把我和你都一起炸死吗?” !? 这回连一旁的腾骧左卫都有点紧张,立刻瞪大眼睛警惕四周。 “不用担心,直接带上来吧。” 朱由校一声令下,不一会锦衣卫同知刘侨和东宫锦衣卫百户巨子来了。 还带着一个被死死绑住的锦衣卫。 “……啊?监国殿下饶命!我真的没做什么……” 朱由校冷眼看着他,此人是刚刚那个提醒他带手雷的锦衣卫千户。 这个家伙就是对方兵变的底牌之一。 现在已被拿下。 第74章 彻底粉碎叛变 朱由校对着锦衣卫们说道: “巨子制度不管指挥,但是专管吃里扒外的叛徒。我选出来的百户巨子,跟士卒整日在一起,发现了这个奸细勾结骆思恭与汪文言的蛛丝马迹。 之前看你没啥动作,以为你是脚踩两条船。今天的一句话和一系列行动,彻底暴露了你!” 朱由校跟汪文言这次对抗就像对弈,所有地方都算准了对方的招数,设有暗子防不胜防。 惠世扬潜入宫中,差点藏下去突然袭击了。 这个锦衣卫千户,更是在东宫当值,知晓他的火器情况。 朱由校先对汪文言道:“今日上千叛军冲击东宫,炮声一响汪先生你就带心腹十几人跑了。这不是因为你反应快,而是你早就知道那些人是炮灰。” 汪文言不说话,额头上如溪水一般的汗水体现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因为这个人给你报过信,所以那些人送死只是让我以为胜利,从而麻痹下来的牺牲品。刺杀计划,是在我紧急离开东宫,路上突袭的你。” 事实就是大炮一响,他和十几个心腹就立刻到东宫北面草丛里埋伏。 锦衣卫千户还提醒太子带手雷,就是防止刺杀不成,直接抢夺手雷炸死他或者同归于尽。 当然这个任务本身计划是某个游侠来实施。 腾骧左卫伏兵突然出现,才让汪文言自己决定引爆手雷。 可惜他不知道二踢脚跟手雷不一样~ 朱由校对被绑在地上的锦衣卫千户道:“你刚才除了让我带上手雷,还有一句话暴露了你是核心。” “啊?是哪句话?” “东华门还有1名东厂叛军……” 锦衣卫千户愣住了,还没察觉哪里有问题。 汪文言却重重叹息,无奈的表情看起来懊悔极了:“东厂那1人是绝密。除了你我,只有惠世扬知道!” “唉!” 东宫锦衣卫包括刘侨在内,都不可能从俘虏嘴中知道东华门具体东厂叛军的人数。 他直接说对方有1人,刘侨亲自问得贰臣张凤翔,也就知道有东厂叛军,但无法确定具体人数。 他这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知晓核心细节。 既如此,朱由校飞快地思索,决定将计就计。 让锦衣卫百户巨子联系魏忠贤和腾骧左卫,沿途设下埋伏。 自己与刘时敏做鱼饵,果然钓鱼成功。 “杀了吧……” 刘侨与百户巨子动手,直接砍下奸细头颅。 朱由校也不多废话,指着乾清宫方向:“成国公的家丁确实跟由俭弟弟汇合了,但是他本人被我留在了宫里,拥立我弟谁带头啊?” 汪文言无奈摇了摇头,眼中忽然一亮:“太子殿下,听说您喜欢墨家,某不才却喜欢游侠。墨家有不少游侠,也许我能为你做些事。” “喜欢墨家?帮我做些事?可笑~” 朱由校冷笑一声说道:“你倒确实有点像墨家游侠,不仅聚集了一些人,还有机关作为后手吧?”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汪文言好似一头雾水地回道。 “你们用倭刀,有当过倭寇的游侠,还有倭国忍者的机关对不对?断他一手!” 周遇吉听到下令,直接斩断汪文言正在靠近衣襟,没有烧伤的左手。 “啊!” “呵呵,你还想点燃王恭厂的海量火药吧?以为我会让打猎和仪仗的净军救场?可笑至极,我不过是多给他们拨了些火药,你就上当了。” 他冲着魏忠贤一挥手:“拿过来吧。” 魏忠贤提了一个布袋子,当众打开。 正是工部尚书王佐的人头。 汪文言知道完了,这个王佐是他一步步布局用计,拉下水拖入东林党外围下用来黑手的。 “这垃圾人一个,入宫的时候胆战心惊,心理素质太差,被刘同知的人直接锁定。” 今天兵变以后,魏忠贤与腾骧左卫入局比较晚。 前面当然不是在睡大觉,而是把类似于王佐这样的隐患拔出了,然后再回到玄武门等待号令。 “还有,王佐暴露了,宣府巡抚张经世也藏不住。什么恰好今天,在居庸关将工部打造的最新铠甲交给宣府巡抚……我能看不懂?” 汪文言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他藏了这些杀招,全都像小丑一样。 “张经世有多少兵马?应该带了2宣府骑兵吧?打得过3最擅于长枪的石柱白杆兵吗?” “啊!?” 汪文言这回真是傻了,太子的最终外援竟然不是南海子净军,而是石柱女土司秦良玉的白杆兵!!! …… 此时此刻。 皇城西安门,张经世带着骑兵说什么也要入宫平叛。 刑部尚书黄克缵与西安门守卫百户老不死严词拒绝,并指挥腾骧右卫死死顶住。 城门洞里早堆了假山与湖石,骑兵根本冲不进去。 不过片刻,宣府骑兵后面就来了高举着白色长枪,杀气十足的白杆兵。 为首一员彪悍英气女将,手中长枪一指,怒喝道:“放下武器!奉太子监国诏令!对入京宣府兵缴械!” 张经世大为惊骇,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道:“我等奉兵部命令平叛!” “兵部有监国大吗?” “这……话不能这么说,都是奉命行事!” “哼!兵部的命令,没有兵部尚书和侍郎,你听得哪个兵部的命令!给我拿下!” 秦良玉可不是吃素的,她手下白杆兵是大明肉搏最凶悍的兵马之一。 长枪平举,直接就朝着对方上。 “岂有此理!一个女流!啊!” 张经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良玉投掷长枪刺下马来。 “再不缴械!格杀勿论!” 宣府入京的骑兵,除了少数是同谋,多数是被哄骗入城平叛军。 看到这个架势立刻下马投降。 西安门上黄克缵与老不死对视一眼,心想这秦良玉是真飙啊。 太子有这强军,害怕什么叛军~ …… 城东和城南也传来枪炮声。 不一会午门方向枪炮声大作。 “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汪文言现在也就按朱由校说的做,仔细聆听听到了这些开炮、放铳的声音。 “浙军正在清剿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现在估计也到午门消灭郑养性了。” “唉……难以置信,石柱白杆兵和浙兵不是刚刚火并过吗?” 汪文言说的是五月份,这两支兵马在通州内讧的事。 朱由校说道:“还不是党争文官在搞事。浙党姚宗文痛恨熊廷弼不接受贿赂,就优待浙兵、排挤土司兵,这才发生此事。 不过本太子已安抚两军,军中巨子贯彻了我的指示。再有兵部尚书黄嘉善统帅,他们当然为我杀敌。” “……啊?黄嘉善!” “没错~兵部尚书黄嘉善,被杨涟弹劾八大罪以后,我就让浙兵、白杆兵的巨子护送他到通州去了~” 汪文言人傻了。 第75章 汪文言你不懂唯物主义啊~ 这场对弈,汪文言没吃掉太子的任何重要棋子。 “轰!” 午门方向一声炮响,接着传来一阵欢呼声。 不一会腾骧左卫来人禀告:“报监国殿下,兵部尚书黄克缵率浙兵副将戚金、参将张名世夺回午门。” “好!就让他们守在午门,喊英国公入宫来洗地!” “是!”虽然不太懂啥叫洗地,但是英国公和京营确实就在浙兵旁边打配合,入宫也很方便。 宫内的后续搜查和清洗任务都安排了,这次兵变终于收尾了。 汪文言现在滩软跟死狗一样,自负有绝顶智慧的他,当年玩弄齐楚浙三党,让他们内讧瓦解,现在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给把玩了…… “汪先生,其实你也很厉害了,智谋能在东林排第三,胆量我看能排第一,毕竟我看不出东林谁还有胆量搞兵变~” “……第三?我就是东林最聪明的人啊?哪有比我还聪明的?” “呵呵,你的自负就只能让你排到第三,要是这次你没这么自信满满,我未必能大获全胜。” 朱由校其实也在感叹,这个汪文言胆子是真大,很多事真是别人不敢想也不敢做。 “还有什么最后想说的?” 听到太子这么问,汪文言知道自己要死了。 “也对,我搞这么大,要是留着活口先关起来,你会害怕对不对!?你觉得驾驭不了我的头脑,所以也不敢留着用!对不对?” 朱由校笑了:“真是可笑,杀你是因为我懒得跟你们口舌,还要等着慢慢审。 实话告诉你,你有什么秘密,我不在乎。你还有哪些同党,我不在乎。你那装满阴谋与自负的头脑,我不在乎。” “你!”汪文言最自负了,自己最聪明的头脑竟然被不在乎,气得脸都紫了。 “这是事实,没什么别的说的了吗?” “呃!你……你不去玄武门吗?皇五子肯定跟英国公的家丁在一起,你不怕他率军入宫吗?成国公是支持他的。” “不需要~之前很慌张往玄武门赶,都是演出来的~” “……啊?不可能吧!皇五子可是有可能当皇帝的,我知道很多文官倾向他。”汪文言借这个话题,想表达他还知道很重要的秘密,留着还有用。 “你知道玄武门现在什么情况吗?” 汪文言眼里一片茫然。 …… “开门!我皇五子也!” “由俭!你一切安全?” 正在叫门的朱由检吓了一跳,玄武门上回答他的这个声音是李选侍的! “李……孩儿见过李母,儿一切都好。”朱由检有点尴尬,李选侍一直对他挺好的,但也挺严格的。 李选侍高声叫道:“由俭,宫里面在打仗!你快上煤山!快上煤山!” “李母,儿要率军入宫平叛!” “听我的,你快上煤山!” 李选侍终究是朱由检名义上的养母,朱由检就算叫破喉咙,也进不了玄武门。 后面就是煤山。 昨天傍晚他就跟曹化淳藏到煤山了。 好不容易等到成国公的家丁到位,准备入宫平叛,然后见证成国公发遗诏,拥立自己主持大局。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煤山……又要上煤山,我咋就跟煤山这么有缘呢?” 朱由检无奈挠了挠头。 …… “我估计这就是大致情况。” 听太子这么说,汪文言双眼彻底黯淡,他从头到尾连太子都斗不过啊,还以为朱由检能给朱由校带来一些挑战呢。 现在看来,朱由检真就是个弟弟啊。 汪文言这回彻底放弃了。 太子说得没错,他这个头脑跟不上太子,不被在乎太正常了。 “我最后有一件事不明白。” “你说吧。”朱由校语气很平淡,因为他听出来了,这是汪文言放弃挣扎后的话。 前前后后这么多,他就从这开始是真心话。 汪文言闭上眼睛,语气有些不解地问道:“其他那些你确实能提前防备,为什么能想到最后顺天府和士子的攻击? 为什么前面一直留着炮弹、手雷不去对付郑养性?而是省着弹药,耐心等到最后这次攻击?”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这一千人虽然是炮灰,但也是绝密行动。 太子能通过工部的线索,专门提防宣府巡抚。 能通过王安、曹化淳这对师徒的线索,提前防备皇五子朱由检。 可是顺天府最后才动、国子监学生也是临时找过来去冲击东宫。 怎么仍有防备!? 朱由校这回稍微思考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汪文言,缓缓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打开这封信,上面字迹潦草写了一些内容,朱由校亲自读了出来: “八月二十九日起,城东肉价飞涨,京城爱吃的卤煮、羊杂、炒肝涨价几十倍。一查,说是有人大量采购。落款:魏良卿。” 汪文言人傻了,这都是啥啊,城东肉价飞涨,跟太子有防备…… “……啊!?就通过这个,就能知道顺天府参与兵变?” “哈哈哈,能啊。”朱由校笑了:“我是个唯物主义者,尔不懂啊~” “啥意思?” “魏良卿后来又查了一下,肉铺都说是顺天府的人把肉买了去,说是都是本地人特别爱吃卤煮、羊杂和炒肝。 顺天府辖区那么大,平时人员可不会往城东集结。突然买了那么多肉,一看就是有钱的本地人在聚集。作为京城常备武装,我一下子就想到了。 人要吃饭,本地有钱又体力消耗的顺天府兵丁要吃卤煮、羊杂和炒肝。物价突然暴涨,说明都被买走了,物质不会凭空消失,这就叫唯物主义的分析。” 朱由校笑着看了看魏忠贤,这回他侄子可不是傻厨子,是真的有功劳。 汪文言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这很难让人接受啊! 就因为买肉吃,就暴露啦,太让人崩溃啦。 “啊啊啊啊!!!什么唯物主义,我不懂啊!” 朱由校摇了摇头,手一挥示意动手,这个家伙没必要留了,直接杀掉抄家。 周遇吉手起刀落。 这次兵变的主谋、东林党的两大军师之一的汪文言,就此人头落地。 第76章 我朱纯臣与谣言不共戴天(求收藏、求追读) 东林党军师、叛变头目汪文言已死。 朱由校也不得不感叹一度十分危险。 叛军杀入乾清宫、慈宁宫和东宫,这三座宫殿可分别是皇帝、太后和太子的居所。 幸亏提前做了防备。 “轰!” 乾清宫传来爆炸声。 不一会是一连串的爆炸。 朱由校笑了,差点忘了双方的最佳工具人。 郑养性还在挣扎呢~ 就在汪文言伏击太子惨遭钓鱼的同时,郑养性率领叛军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京营还是那个京营,在杀红眼的叛军面前,直接一触即溃。 他们丢盔弃甲、面色非常惊恐,吓得朱纯臣都跟着一起跑。 背后午门传来呐喊声。 留守午门的叛军已被歼灭。 可都是必死了,那还管那么多。 郑养性率8叛军如狼似虎般追击,近万溃兵像非洲大草原的角马群一样乱窜乱叫。 朱纯臣则是溃败中保持着队形。 “看我穿过乾清宫,再冲入后宫直奔玄武门,迎皇五子平叛、发遗诏、酝酿登基一条龙~” 他想着不管太子现在是否完好,只要皇五子安全且有人望,群臣对太子有较大意见。最好是有人指责他对泰昌皇帝不忠,这个帝位就不会是朱由校的。 他兴致冲冲地窜入了乾清宫,想着找找泰昌皇帝遗体。 翻来翻去没找到不说,还引发地雷、炸弹、燃烧弹和毒烟弹的连锁大爆炸。 “忒损了,在乾清宫埋炸弹!谁啊!” 朱纯臣被搀扶着出来,整个人都熏黑了。 他那一直留有余力的15家丁,就跑出来一半。 乾清宫燃起熊熊大火,这回宫内不只三大殿要重修,乾清宫、慈宁宫也一起了。 正好郑养性冲过来,直接就冲着他就杀过去了。 郑养性也恨啊,要不是朱纯臣清洗了他在京营里的嫡系,至少还能多拉出来几千人。 “先杀朱纯臣!再杀朱由校!迎立福王当皇帝!” 这话福王听了都要吓死,叛军却越喊越带劲,杀气腾腾跟朱纯臣家丁打成了一团。 不多时,就在双方死伤渐渐变多,快要分出高下优劣的时候,腾骧左卫与东宫锦衣卫半包围了他们。 “放下武器!全都放下武器!” 郑养性、朱纯臣哪里会听。 “奉监国诏令,诛杀不听令者!” “我是成国公!自己人啊!”熏得黑糊糊的朱纯臣个头很大,嗓门本来很大,却叫烟给熏得喊不出声来。 “哪来的黑人,怕不是洋和尚的黑奴?”孙应元看到黑乎乎的大块头,张大嘴巴啥也没说。 第一时间就想到在京传教士的黑奴护卫,这些家伙都参与兵变了? 那还不赶紧杀掉。 “诛!” 腾骧左卫列阵向前推进,锦衣卫发射“二踢脚雷”直接炸。 “轰轰轰轰!” 一片爆炸声,管他是谁炸死就当命不好。 爆炸之后,腾骧左卫也直接动手,只要不放下兵器直接格杀勿论。 “卧艹,我成国公啊!”朱纯臣刚从乾清宫雷阵里出来,又要挨雷炸! “我投降!我投降!” 众人就看到一黑糊糊大块头扔了武器,在那里磕头求饶。其他成国公家丁也都跟着投降。 只有超级工具人郑养性,还跟那拼死抵抗呢。 “炸我又如何!” 挨了几发二踢脚雷,炸得血肉模糊,却还在搏斗。 腾骧左卫长枪往他身上捅了好几个大窟窿,才把他放倒在地,死前还在喊:“福王当皇帝……” 郑养性叛军也全部斩杀,一个活口也不留。血腥场景看得朱纯臣和京营都胆战心惊。 彻底解决叛军以后,熏黑的成国公才被魏忠贤给认了出来,赶紧扶起来拿一桶水给他洗了洗。 “郑养性这逆贼,竟然把我们成国公伤成这样,真是可恨啊。”魏忠贤一边扶起朱纯臣,一边怒斥叛军。 “没……没事,我朱纯臣比他厉害多了! 我歼灭了成百上千的叛军,要不是中了陷阱,捏死郑养性就像捏死个蚂蚁,光弄死他我就有九种办法!九种!” 腾骧左卫众人都面色诧异地看着嗓音一下子就恢复的朱纯臣,只有老魏伸出大拇指:“成国公真乃大英雄!” “那必须的,怎么说咱也是大明武勋前二!”朱纯臣胸膛一挺,好似得胜而归的大将军,就是黑了点。 “太子监国殿下说了,还要成国公您去抄谋逆者的家,所以让咱大明的太医给您医治。” “……啊?” 朱纯臣吓得腿都软了,这大明的太医可看不得啊! 不管你什么病,太医给你开点药,命就不是自己的命了。 他不敢拿皇帝举例,就说大臣里面,当年张居正那么厉害,就让太医给补死了…… “魏公公,咱成国公一脉永远忠于皇家,勇武无敌,叛军谁能伤我?看我生龙活虎的,就不麻烦太医啦~” 朱纯臣赶紧舒展筋骨、蹦蹦跳跳,黑黝黝的脸上露出大白牙。 “真的很有精神~” 老魏不得不感叹他的脸皮,国公二百年果然不一般。 “监国殿下到!” 刘时敏高声通报,锦衣卫簇拥着大明监国朱由校到了。 “见过监国殿下!” 朱纯臣乖巧地跪迎,内心其实怕极了。旁边都是腾骧左卫和锦衣卫,太子只要一个不高兴,直接就能将他拿下。 “成国公快请起!” 朱由校语气很客气,但是只是微笑看着朱纯臣,并不亲自去扶。 扶不得啊,成国公这人蔫坏,不能真的对他好。 看着朱纯臣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最后只得跪着直起身听命,他嘴角渐渐勾了起来。 “有一大拨叛军从东华门冲击东宫,如果不是成国公帮我顶住郑养性,恐怕本监国已被贼人拿下。不过……” 他不过刚刚一出口,就看到虎背熊腰的朱纯臣差点又趴下去。 “不过……叛军喊得口号说是成国公会支援他们,俘虏的东林党张凤翔更是百般咬死国公……本监国认为这都是挑拨离间~” “对对对!都是挑拨离间啊!”朱纯臣赶紧连续磕几个头,称颂太子监国英明。 朱由校笑了笑:“那当然是谣言,但我很担心他们贪污无数、收买许多人传播谣言,谣言四起的威力国公是知道的。” “知道的!谣言最可恨!” 朱纯臣脸上正气十足,显得与谣言不共戴天。 “既如此……我也可以不信谣言。”朱由校眼中寒光一闪,一字一句道: “那就请国公对叛军中的文官彻底抄家,不要放过任何财产、不要让任何传谣言的人作乱、不要让人抓住你的把柄~” 这话里带话,抄家的事只要做得不好,那他可是会考虑考虑相信“谣言”的。 第77章 抄家即将启动 朱纯臣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请监国殿下放心!我成国公就是大明的守护神,我朱纯臣就是监国殿下的最大支持者!不论什么叛贼,我都给他家抄个干净,每一两银子都上缴国库……不,全都交到监国殿下手中! 每一个叛贼的老家,绝对鸡犬不留,全部土地、府宅、人丁都听候监国发落。” 朱由校欣喜道:“好~不愧是成国公! 银子是真的,谣言是假的,我信你的。” 朱由校发自肺腑地称赞,然后点拨朱纯臣银子要抄到位。 “明天早朝之后,会安排你去做这件事,参与谋逆的文官和太监都不要放过。我相信咱大明忠义的成国公,一定能让各种奸邪之辈胆寒。” “那当然了~咱绝不会给先祖丢人。”朱纯臣拍着胸脯保证。 朱由校当然知道这家伙滑不溜秋,昨天夜里可不仅仅是骑墙,而是一面挟贼入宫准备叛变,一面分兵要拥立弟弟朱由检。 这种家伙,也想过直接咔嚓。 但是成国公还是有大用处的。 让他去抄家参与谋逆的东林党和一大批文官,绝对是事半功倍,银子一分不少全会落入我的口袋。 找别人抄家,文官会留情藏匿一些同党的家眷,太监则会或多或少贪墨掉许多银子。 就数身背“重罪”、深陷“谣言”的朱纯臣最适合抄家了。 那些文官敢拖他下水! 绝对毫不保留抄家到底,以示自己跟他们绝无半分交情。 一切知情叛逆的文官同党,都会被朱纯臣视为死敌。猜一猜凭朱纯臣这卑劣的品德,会不会在抄家时“发现”一些新的罪证? 光想想就能想象到会是什么结果~ 这是让朱纯臣去抄文官和王安的家,还有郑家和参与叛变的京营、东厂、锦衣卫。 那就选杨涟呗~ 到时候让他跟朱纯臣来一场抄家竞赛,这两人一个不贪,一个不敢贪。 直接参与叛变的就好几千人,抄家下来数目恐怕非常值得期待~ 朱纯臣如获新生。 这次他参与到兵变,借着郑养性和东林党,打算扶植皇五子朱由检当皇帝。 按照太子朱由校现在实际掌握这么多强军,不给自己关起来饿死就不错了。 现在反而领到抄家的任务,这不是新生是什么? 正好看到英国公张维贤带着人,在皇极门前那清理尸体、清洗地砖。 “英国公伯父,我们终于会师啦~” “成国公,你怎么黑糊糊的?”张维贤都快认不出来朱纯臣了。 朱纯臣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干掉了郑养性!是我干掉了郑养性!冒着烟熏火烧,也把他给干掉了。” 谁信啊……张维贤昨晚上被郑养性留守午门的兵给打得都抑郁了。 就朱纯臣那两下子,那点整天混吃混喝的家丁,还不如我家的呢~ 看了看朱纯臣身后就剩3不到,自己旁边还有2之多,心里有点小骄傲: “我家的好歹除了混吃混喝,还能打仗时逃跑保命呢~你的那些家丁还不是死得差不多了。” 朱纯臣看到张维贤在瞟家丁的数量,心想我还有一千多人不在呢,不比你少太多。 “伯父,我不骗您,还有快2我家的弟兄,都在保护皇家成员的安危呢~”说完以后鼻子一扬,特别骄傲。 张维贤眼珠子一转,凑近小声提醒道“贤侄可千万别吹牛,现在外面有人在吹嘘你,说是你作为国公,迎立皇五子登基。” “谣言!绝对是谣言!” “哎呀,都有鼻子有眼,连遗诏都出来了,说是皇五子以你和刘一璟为师,日后一文一武辅佐皇五子当皇帝。” “……啊!?” 朱纯臣人傻了,谁传的谣言,这不是等胜利以后的计划吗? 忒损了。 怎么办……怎么办!? 看太子刚才的意思,应该是有钱就不会信谣言。 那就再多抄一些银子! …… 杨涟、左光斗这边天一亮,就带着京城大大小小官员都换了缟素,为泰昌皇帝服孝。 众多官员集中在承天门外,看着一片交战后的狼狈,心中想法各异。 总之,太子监国还在,并且他安排大臣与兵马控制了局势,战事算是结束了。 杨涟等人则面色沉重。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汪文言、刘一璟和朱纯臣他们事成没成了,而是在想自己有没有实际参与兵变的证据。 “没有!只是奔走相告,抨击叛军。” 杨涟自认为一直都很稳,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直接参与兵变,任何人指认全都是污蔑。 “遗诏!外面在传遗诏。” “哦?”杨涟心里可是知道几种遗诏方案的。 “快告诉我,我是泰昌先帝的托孤大臣。” 杨涟立刻摆明自己的托孤大臣这一层身份,文官里面哪怕职位比他高,但在涉及遗诏和皇帝后事的事情上,都要先禀告他,也要先听听他的意见。 “有遗诏在传,说是立皇五子朱由检,并以成国公朱纯臣和内阁次辅刘一璟为皇五子老师,辅佐登基执政。” “……啊?!” 群臣都大吃一惊。 明明太子监国在啊~ 兵部尚书黄嘉善,以及从通州驰援的浙兵、白杆兵就是奉得太子监国的诏令。英国公也奉太子监国命令入宫打扫洗地。 现在又冒出来遗诏,说是皇五子朱由检登基为帝,成国公和次辅为帝师。 这是要出大事啊。 兵变刚结束,又有遗诏风波。 到底是太子监国继承帝位,遗诏是假的……还是遗诏是真的,皇五子要跟太子再来一场争夺? “不不不……我看遗诏是假的。”杨涟语气沉重地说道。 “假的?” 左光斗一脸不解,这不是计划中的结果吗?就算太子没搞掉,继续给太子泼污水,皇五子有刘一璟、朱纯臣支持,很可能扳倒太子的啊。 杨涟立刻摇了摇头,小心凑到左光斗耳朵边:“不对,这个就是假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不要被当鱼儿一样钓上钩。” 这次算是彻底失败,但是东林党还有机会。 他心中暗暗立志要跟朱由校斗下去。 就在这时,太监魏朝来了。 杨涟等人大惊,魏朝不是王安的心腹吗?他还在? 第78章 先把袁应泰给弄走 “太子监国诏令!” 司礼监太监魏朝忽然来到承天门外,对集中在这的文官们朗声道:“叛军已歼灭,今日九月初一未能早朝,太子监国于九月二日召开早朝!” “遵旨!” 众人心中稍安,这么可怕的兵变一天就结束了,明天一早继续早朝。 可是也开始隐隐担忧,明天的早朝必然要对今天兵变做出处理,看着规模估计上万人会被处理。 多数大臣是又喜又忧,喜还是大于忧的。 明天一早恢复早朝,算是好事啊~ 东林党就基本面没喜全是忧。 左都御史张问达明确已死,人头挂在西安门。巡抚张经世被石柱女土司秦良玉一枪戳死了,连带着宣府入京骑兵全都抓起来调查。 次辅刘一璟、工部尚书王佐、军师汪文言失踪了。 东林外围的大学士韩爌装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吏部尚书周嘉谟闭门谢客,谁拜访都不见。礼部尚书孙如游准备新皇帝登基礼仪,乖的不得了。 其他东林党沉不住气了,打算赶紧跟张问达做切割。 杨涟、左光斗却站了出来。 “勿谎!我辈东林都是正义耿直之辈,没做就是没做。” “且不说有遗诏对我们有利,就是太子监国也绝不能当暴君胡作非为。” 东林的一听是这个道理。 太子敢庭杖或关押文官?真以为文官怕死?好多人都等着正直犯上以名扬天下呢~ 不怕。 杨涟和左光斗都不害怕,众人就有了信心。 看明天太子能把我们怎么样? 太子要敢当暴君,天下文人就支持皇五子朱由检,得罪了我们文人,政令出不了皇宫、天下文人骂他个狗血喷头~ “不仅如此,我们还应该为泰昌陛下守孝,多多提倡我儒家孝顺之道,铭记大明以孝治天下。” “当然了!我们都是泰昌陛下的忠臣!”东林党们各个忠义过人。 杨涟内心颇为自信: “都说汪文言聪明,但他出身太低,行事有些偏激了。我杨涟志向是成为诸葛孔明,这回轮到我来跟太子斗智斗勇了……” 左光斗对杨涟点了点头,他看懂了杨涟的计划。 “让太子背上暴虐、不孝的恶名,再加上此前喜欢墨家,对郑氏一派估奸养息,天下文官只要信了,就不会认他当皇帝。” 走着瞧吧~ 在东林党处于中层的他们两人带动下,文官们又燃起了斗志。 …… 朱由校整个九月一日都在忙。 “宣府巡抚张经世已死,具查他的多数心腹都一起入城了,现在都已被拿下。” 刘侨与黄嘉善、秦良玉迅速审问了俘虏,确定张经世也没多大能量,就是欺骗士卒,心腹带节奏。 这次全部抓获,宣府那边没有更大兵变的情况。 朱由校想了想,边军怎么可能直接跟着一个巡抚就反叛,多数人都是忠诚的。 倒是有些文官可能拿这个做手脚。 东汉末年贾诩一计乱天下,当时跟西凉军说,王允、吕布杀了董卓以后,还会杀光西凉军。结果西凉军起兵,干掉王允、击败吕布,东汉自此大乱。 杨涟未必会用贾诩这个计策,但是汪文言之流很可能用毒计,传播自己要清洗宣府镇的谣言,逼反宣府兵马。 想要我朱由校完蛋的,可不仅仅是东林党……其他文官乡党根本利益都差不多。 “安抚宣大总督崔景荣,专门犒赏大同兵马,宣府镇与张经世嫡系无关者不追究。” “臣等明白,只是张经世已死,最好安排一位十分忠诚、名声很好,又能跟武将融洽的文官接任宣府巡抚职位。” 黄嘉善慎重考虑了一下,这个新巡抚要能安抚兵将,最大程度化解隐患。 朱由校想了想,感觉有点难度啊。 自己当了太子以后,一直在搜罗忠义的人,最大程度争取兵权。 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太多可用的人才,即使有也要在接下来京营、东厂、锦衣卫、巡城御史和顺天府的大换血中任用。 宣府……宣大、蓟辽是京城周边最关键的重镇。 等一下……好像有个人! 此人未必忠于自己,但是一定要从他现在的区域调走。 “负责辽东后勤运输,颇有清廉能干名声的袁应泰,听说有可能升辽东巡抚?” “袁应泰……正是,他基本确定会任辽东巡抚,可是……”黄嘉善稍微犹豫了一下,表情变得沉重了一点。 “袁应泰清廉又亲近武将,确实能安抚宣府镇,但是他跟刘一璟、张问达等人走得很近,虽然不是东林党,却也差不多算是东林外围了。” “嗯……”黄嘉善说的情况,与朱由校后世所知情况基本一致。 这个袁应泰被东林党、浙党一致推荐,取代熊廷弼成为辽东经略。 他上任后以宽厚仁义之名,大幅放松熊廷弼时期对将领兵卒的严格要求,还接纳遭遇旱灾的蒙古难民,将其大量编入军中委以重任。 沈阳辽阳大战,努尔哈赤击败被袁应泰特别信赖的大将贺世贤。 这个贺世贤出城浪战中了埋伏,同时城内蒙古兵响应敌人,激烈交战中又发生吕宋大铜炮过热爆炸,最终敌人拿下重镇沈阳。 之后浑河血战,明军渡河一半遭遇八旗。 石柱白杆兵和酉阳土司兵以劣势兵力击败两红旗,之后遭遇八旗围攻展开鏖战。 此时沈阳降兵被收买,朝白杆兵开炮,才遗憾落败。 还没渡河的浙兵人数只有4人,列阵抵御八旗接下来的进攻,虽然援兵被八旗骑兵轻易反杀,但他们依然奋战至火药用尽。最后在激烈肉搏中拼到了最后。 浙兵与白杆兵在浑河血战中,以绝对劣势兵力战死一半以上也不溃败,给建奴造成不小的伤亡, 这两支强军都被朱由校第一时间安抚和收编,现在是控制京城安全的关键战力。 可不能给袁应泰这种完全不懂打仗的人给浪费了。 袁应泰在接连损失沈阳强军,以及浙兵、白杆兵等肉搏胜过建奴的最精锐兵马后,又出昏招导致辽阳大军连战连败。 最后他自尽留了个殉国之名,九边与南军援辽精锐,还有辽东最大的辽阳、沈阳和大几十万百姓,全都被他给祸害了。 朱由校必须把袁应泰给弄走。 第79章 监国的第一次早朝 朱由校朗声道:“升袁应泰为宣府巡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人没打过仗,但是清廉又宽厚,去宣府是可以的。” 他对兵部尚书黄嘉善又补充一句:“至于反叛一事,本监国就不信,不欠饷、不裁撤、不祸害,正常九边将士会造反。” 大明的九边将士最后确实反了。 除了喂不饱、白眼狼一般的后期辽镇,其他哪个镇的边军,不是到了最后又欠饷、又裁撤、又祸害疲于奔命还重重追责,最后他们才不得不反? 像那种从甘肃几千里来京师勤王,不给吃喝、不给饷银,还朝令夕改,最后要追责杀人。 他们才当逃兵,当了流贼。 朱由校不会让这个局面发生。 这个袁应泰只要别去打仗,也是不会造成这些局面的,比东林党中许多人要强上不少。 黄嘉善等人知道了,方从哲、韩爌两位内阁大学士也支持这个认命。 “终于啊……”朱由校内心感叹:“终于对辽东做了调整。调走一个袁应泰,能救几万强军和几十万辽东百姓的命。” 其实朱由校心里早就知道袁应泰反不了。 这人是个东林外围,或者说只是被东林拉拢加入的成员。 他人也不傻,治理黄河、辽东搞运输都很能干,跟清谈的那波言官不是一路人。 此人官场混得还可以,稍微聪明点就会和东林悄悄划清界限。 再说了,就算他人犟得不行,非要支持东林,宣府镇也不可能有人支持他。 因为宣府镇有可能反叛的人,这次已经都跟着张经世入京了。 剩下的反而大多没有异心。 所以朱由校不怕,才大胆地用人不疑。 方从哲、黄嘉善没看出来这一点,刑部尚书黄克缵却看懂了。 他懂军事也懂官场,看到太子这个手笔感触很深。 “厉害,太子真的好厉害。不仅叛军谋逆绝不是太子对手,整个官场大局也一定能被他掌控好。” 他都七十岁了,才不会想着什么文官跟皇帝制衡,倒是更在意自己能不能好好做点成绩光荣致仕、能不能让家里后辈和学生混得好些。 目前来看,很明显跟着太子监国,这些都会有的。 户部尚书李汝华也是差不多想法。 作为户部尚书多年,他知道大明物产是在增加的,银子也是有的,但是朝廷官员互相内斗不做事,谁能专心贯彻官员考评、土地丈量和催收银子呢? 快来一位掌控得住局势的能干明君吧,少一点内斗和内耗吧。 这么多年朝廷内耗,这批万历时期顶在岗位上,让局势不乱的老臣,内心都有这个共同想法。 朱由校也知道大家在期待这个。 “明日早朝,本监国最首要目标不是清算,而是稳定大局和人心。” “监国殿下圣明!”方从哲、韩爌也都心中大安。 清算当然那要清算,但不需要自己亲自下场。那是朱纯臣和杨涟该冲在前面去做的,然后其他心腹大臣跟进落实。 自己下场反而不美。 提前商议好了,腾骧四卫与浙兵、白杆兵先封赏一拨。 明日早朝就稳了。 万历四十八年,九月二日。 天刚蒙蒙亮,午门的第一通鼓就已敲响。 焦黑的午门门楼下,已经有半数大臣到了。 还不到进入午门的时间,还不用按照队列和顺序排好。 群臣三三两两的聚集,不时问候和谈论,天气也不像之前那么炎热,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许多官员都在尽可能多交流一些情报。 上朝时大臣不从午门正面进入,而是走左右掖门、文东武西分别进入。 左掖门前文官们都在交流,尤其是许多官员来向首辅方从哲问安。 兵变以前,方从哲被文官当成叛徒,没谁愿意跟他走得近。 现在,齐楚浙党都来巴结,其他中立官员也都十分客气。 只有东林党没有故作姿态。 倒不是他们清高,而是他们忧心忡忡罢了。 但杨涟、左光斗等一批御史和言官,倒也还有些骨气。 聚集在一起,面色坚毅,对于一会早朝并不怕。 “庭杖打屁股?那就是成全我们。” “罗织罪名抓人?只怕以后政令出不了京城。” “没参与谋反就是没参与,要是敢当暴君,不信天下就没有忠义之士。” 这帮言官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左掖门前很热闹,右掖门前就安静许多了。 英国公张维贤、成国公朱纯臣,都心里有底。 张维贤是忠于太子,是这次平定兵变的功臣,心里很有底。 朱纯臣不去想前天晚上做了什么,专门想昨天太子对自己的安排,心里面也有底。 其他如阳武侯薛濂、武定侯郭应麒、怀宁侯孙承荫、抚宁侯朱国弼、丰城侯李承祚、丰润伯曹以忠、广宁伯刘嗣都安静地无话,反而心里没底。 他们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京营都有他们的人,京营参与了昨晚的平叛,但也有人参与了叛乱。 参与的京营都是一头雾水,这几个武勋更晕。 早朝就听着吧,期待文官那边大波人吃瘪,让我们武勋看个乐子。 不一会,到了第二通鼓,早朝时间已近。 文武官员排列好队伍,谈论的声音渐渐小了,一些没特别早就到的官员也陆续就位。 文武百官都身穿白色素服,头戴白色素带,为泰昌陛下服孝,看起来非常肃穆。 晚来的一批官员也很低调,到了都不怎么说话。 尤其是老天官吏部尚书周嘉谟,一句话也没说,跟谁都不说话,因为就眼下谁都不能信任。 第三通鼓响了。 锦衣卫与鸿胪寺开始清点人数、检查队列和仪表礼仪。 “铛~铛~铛~” 钟声敲响,早朝时间到。 文官从左掖门进入,武将从右掖门进入,大臣们正式入宫。 入宫以后,众多大臣才看到宫内兵变后的场景。 高耸的皇极门门楼,也是一片烟熏火燎后的焦黑。 地上血迹虽然已经擦洗,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战斗后的爆炸与血液浅痕。 一些人大惊,想要讨论兵变战况。 “啪”一声清脆响声,静鞭提醒大臣们不要交头接耳。 皇极门上,门楼前御座早已设好。 官员们一身缟素,都是白色十分庄重。 司礼监印绶太监刘时敏和锦衣卫指挥同知刘侨,一左一右陪伴着太子监国朱由校出现在皇极门之上。 太子朱由校跟大臣们一样,都头系白色孝带。 他主导的第一次早朝正式开始。 第80章 咱先捋捋下毒案 朱由校登上御座,静鞭再次抽响,鸿胪寺唱入班,官员们按照见太子监国礼节拜见朱由校。 皇极门的火,前天夜里被及时扑灭,所以门楼没遭到焚烧,在此御门听政依旧合适。 礼仪已毕,早朝议事正式开始。 朱由校看着面前都在服孝的文武百官,心道终于要开始了,从今天这次早朝开始,就是大权明面上的较量。 暗地里东林为首的激进文官已经输了,明面上还能挣扎到什么程度呢?倒很想看一看~ 他运气朗声道:“诸位平身吧,刚才听点卯情况,内阁次辅刘一璟等几十人未到,此事请成国公说一说吧。” 成国公朱纯臣有些激动:“遵照监国旨意,前内阁次辅刘一璟,为八月三十日晚兵变首脑之一,现已拿下供认罪行!” 啊!? 内阁次辅刘一璟是兵变首脑之一?! 绝大部分大臣惊讶竟然会是这样。 杨涟等人却内心一颤,这个朱纯臣叛变了,怪不得兵变失败,也没有拥立朱由检的趋势…… 尤其是朱纯臣语气正气昂然,显得底气十足,更让他们心中厌恶,把成国公当做敌人。 朱由校扫过众人,看到杨涟腰板也挺得直直的,又看到周嘉谟、孙如游头低着站在那里。 顾命大臣哦,我可是会善待你们的哦~ 又看向后排官员,都是一身素服,确实认不出谁来。 但是午门点卯以后,刘时敏、刘侨核实过,詹事府少詹事温体仁、河南道御史徐光启、礼部郎中熊文灿、户部郎中杨嗣昌、刑部员外郎洪承畴就在队列之中。 把目光收了回来,郑重地说道:“这几天的事情,诸位想必都很关注,本监国临危受命,自然会给诸位和天下一个明明白白的调查结果。” 前排官员听得非常清楚,后排则有宫中太监吊起嗓子复诵传达。 待余音散去,首辅方从哲跪拜谢道:“太子监国殿下此举,定能安定天下人心,实乃我大明之福也。” 杨涟、左光斗一听,心中怒气更加聚集起来。东林早就看这个首辅方从哲不顺眼了,现在又带头称颂,不觉得给文人丢人嘛…… 朱由校示意方从哲平身,然后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今天诸位都穿了缟素,这是大伙忠诚的体现,我见了心中很安慰。但是有些人穿着缟素,内心却在高兴吧?” 开始了,开始了~ 朱纯臣这边有点兴奋,清算的对象越多、抄家的目标越多,自己就越有用,当然也越不会被一起当做叛臣处理掉。 “本来已经调查出了一些眉目,就是父皇被下毒的事,结果因为病重和兵变,差点让这些贼人给蒙混过去。” 他看向刑部尚书黄克缵和身边的锦衣卫同知刘侨:“请大司寇给我们梳理一下情况,锦衣卫提供证据。” “臣遵旨。” 刑部尚书黄克缵往出一站,当过四部尚书的那股气势不怒自威。 “万历四十八年八月十四日夜,泰昌陛下服药后中毒,经查是太医院用药里的大戟与清心的牛黄产生毒性。此事查实为有意下毒谋害陛下。” 刘侨走到皇极门下,拿出几个太医签字画押的证词,一共一位主犯,两位合谋。 “主犯与从犯都招了,主谋还不赶紧承认吗?”朱由校对着群臣中言官队列发问。 杨涟微微皱眉,他看向了言官,难道是想栽赃于我吗?! 可恶啊,刚上朝这么短时间,就被这太子嘲讽三次,他额头青筋都在动,虽然想留得青山在,等到更多未到的东林大佬聚集起来,再一起想办法。 但现在真的快忍不住了。 但是我这两天没做别的,就是跟正直文官们联合好了,欲加之罪绝对不能让你搞成。 马上一群人就会证明我的清白! 朱由校对着言官这边说道:“看来希望给郑贵妃罗织谋害我父皇的人,还真是不少嘛,对不对啊?特别是你户科给事中姚宗文?” ?! 姚宗文!浙党头目姚忠文!? 杨涟等人大吃一惊,竟然不是自己,竟然是对手姚宗文~ 左光斗等一批正酝酿腹稿,准备给杨涟申冤鸣不平的文官,直接就蒙了。 这跟预料的不一样啊? 言官队列里姚宗文大吃一惊。 “回监国殿下,微臣不知怎么回事啊!” 朱由校看着姚宗文这位所谓浙党领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觉得这帮子文官不管东林还是其他乡党,不给治一治真是无法无天了。 刑部尚书黄克缵来回答他: “姚宗文,你生怕浙党被东林的杨涟抢了先机,以后再也没有翻盘机会,所以要抢在东林做不成的事情上,达成郑贵妃谋害泰昌陛下的罪证。” “这……” 包括左光斗在内的东林党都怒目看向姚宗文,他们早就觉得姚宗文品德很差,这次还是要跟杨涟争功,竟然通过谋害陛下实现自己也一同倒郑氏的功劳。 朱由校其实看到锦衣卫调查出的结果时,还有点不想太相信,总感觉指向这家伙而不是东林党,是不是搞错了。 但主犯日常就跟成国公府关系近,昨天从朱纯臣那边也证实了。 浙党姚宗文,跟东林党杨涟都在巴结成国公、都在对付郑贵妃这个失去靠山的靶子。 双方是竞争关系,而不是非此即彼。 朱由校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文官要通过打击郑贵妃,让泰昌欠他们人情,对功劳重重奖励。 对于同为文官集团的东林党、浙党来说,这是要抢着做的事。当时杨涟先开了嘴炮,姚宗文要想超过,就只能坐实再拿太医的“证据”举报。 姚宗文心里已经崩溃了。 今天本来想看戏,看东林党完蛋的过年大戏。 现在过年第一道菜,就是他自己。 朱由校朝刘侨点了点头,后者当众朗读主犯与从犯的证词。 三个太医一个下药,两个打掩护改药方凭证。 药量刚好给牛黄造成毒性,但又不会直接致死。 事成以后,只要宫里面一乱,就毁掉当晚的煎药器具,只要当晚没有监视、没有懂中药学的人发现,这件事就没危险了。 姚宗文就正好第二天,按照太医提供的“证据”,直接状告郑贵妃、崔文升下毒。 这样对付郑氏第一大功就是他的。 而且按照太医们说法,这一招他们许多前辈都会用。 大明的太医用过不止一次。 第81章 大宗伯踩坑了 太医这边还被姚宗文嘱托过。 如果事情败露,一来是狡辩牛黄与大戟两种药产生毒性是失误造成。二来是有成国公府的背景,把矛盾引导成国公与郑氏一脉那边。 “哎呀呀!竟敢害我!”成国公朱纯臣怒了,这个姚宗文和那几个太医的家,他是抄定了。 其余官员也觉得此举非常恶劣,大伙都沽名钓誉,可这个姚宗文不守规矩,竟然想独吞。 那就死吧,谁会救他。 “不不不!我在朝廷比较孤立,很可能是有人害我!这三个人被人收买,才会冤枉我!请太子监国殿下明鉴!我一直是忠臣啊!” 姚宗文拼命磕头求饶,就是拼命装可怜,显得他是被陷害一样。 “哦?你是被冤枉的?那就让刘同知给大家说说细节。” 刘侨得了命令,立刻介绍道:“这三个犯人一开始被抓以后死不开口,分别关押用刑伺候,分别问三个人的口供。结果竟然基本不一样。 主犯证词内容庞杂,还乱咬人,把成国公以及包括三位内阁大学士的一大批官员说是指使者,说参与者包括六部与都察院的上百人。” “啊?” “太可恶了。” “真是血口喷人!” 群臣都很愤怒,一些原本吃瓜看戏的,感觉有被陷害的风险,心态也都变了。 都对他们十分愤怒。 刘侨继续道:“一个从犯说是郑贵妃指使的,另一个则尽可能摘干净,说自己只是忘了当天用了清热的牛黄,才失误没发现补药中的大戟与牛黄产生毒性。 我等一对比他们的供词,完全是胡编乱造。又狠狠一顿打,一直要证词,直到他们在绝不可能知晓彼此的情况下,越说越一致,才得到了姚宗文是幕后黑手的真相。” “好!” “做得好!” “太子殿下千岁!” 一些大臣兴奋地喊出声了,虽然有点不合礼仪,但就是觉得太子做得漂亮。 正常情况下,没几个文官会给锦衣卫诏狱里的拷打喊好,但贼人乱咬人,凭空诬赖好人,大伙都觉得狠狠地打才解气。 太子最后问出真相,真是英明啊! 看到群情激奋,姚宗文知道完蛋了。 没人相信他。 “刘同知,把他押下去!谋害陛下铁证如山,成国公散朝以后直接抄家,看看他这些年还干过什么好事!” “遵监国旨意!” 成国公朱纯臣喊得特别大声,看起来好似最忠诚的人。 杨涟、左光斗等人感觉事情不简单,难道说朱纯臣一开始就在钓鱼? 假装答应刘一璟、汪文言和自己的提议,假装要拥立朱由检当皇帝。其实这一切都是戏,朱纯臣早就是太子的人…… 忒损了! 杨涟、左光斗心底浮现怒火。 朱由校见气氛很合适,继续道:“好!之前各种各样的谣言,说是成国公主使的、有说内阁主使的、有说上百位官员一起参与的,就是每一个接近真相。 如今真相已出,此事天下大白,谣言万万不可信,那也应该明明白白地记载下来吧?不能让人们以后根据谣言去推测真相吧?” “自是应当!”首辅方从哲、大学士韩爌带头回答。 杨涟、左光斗听了更不是滋味,今天这个早朝一点不针对他们,但是处处打他们的脸。 朱由校又说道:“本监国深感谣言五花八门,即使父皇说过的话,也能被断章取义。所以打算设立一个档案司,隶属于内阁与司礼监,记载见大臣时的讨论内容,保证真相胜过谣言。” ……啊? 许多大臣回过味来了。 这是要增加皇权与相权。 隶属于内阁和司礼监是什么?都是给皇帝办事的,不要说司礼监,就连内阁在言官、御史眼中也不是好东西。 要内阁和司礼监记录百官的言行,实行以后言行记录档案,恐怕不能像之前一样满嘴放炮了。到时候那些辅佐皇帝的官员权力又增加了。 礼部尚书孙如游虽然对兵变的事心虚,但是这个时候他心里一估计,感觉多数文官还是不喜欢被记录档案的,于是往前一步开口了: “监国殿下,臣以为内阁与司礼监权力很大,甚至有外相、内相的绰号,再增加档案司记录百官档案,恐怕有违祖制,会让宰相制度有复苏的可能。” 朱由校微微一笑:“看看,我们大宗伯有理有据,即使任职才一个月,也很会说祖制嘛~” 大宗伯就是礼部尚书的俗称,孙如游在这个职位,提这样的反对意见看似很合理。 可是听着太子监国的语气,怎么就感觉那么害怕呢? 朱由校又看向他身旁不远的吏部尚书周嘉谟。 “老天官、我的周老师,您怎么看?” 周嘉谟比孙如游在朝廷待得久,刚才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可是现在点到他了,必须做出回答。 “老臣以为,殿下设立此职位有些道理,但是孙尚书说的外相、内相和废掉宰相的祖制涉及我大明的根基,一定要慎重考虑。” 朱由校点了点头,就这么两句就看出周嘉谟比孙如游要心虚一些,也看得深一点。 之前暴脾气的老天官,现在这么和气,可真是难得啊。 既如此那我就让你们心跳加点速~ “谣言啊~孤真没想到老天官和大宗伯也相信谣言……” “……啊?” 周嘉谟、孙如游面面相觑,许多官员也觉得有点诧异。 只听太子监国一字一句道:“敢问诸位,老天官是吏部尚书对不对?” “对。”首辅方从哲带头回答 “大宗伯是礼部尚书对吗?” “没错。”众多文官一起回答。 “好,这是职位的俗称。”朱由校忽然眼神一凝,语气加速道:“那么叫内阁首辅外相、司礼监掌印太监为内相,是俗称吗?” !? 文武百官猛然醒悟,这当然不是了。 一些人私下里这么叫,但这根本不能拿到台面上。 大明早废了宰相,众人也就拍拍马屁,叫内阁首辅和司礼监掌印太监外相和内相。 拿到台面上,这种叫法就是谣言。 孙如游暗道一声不好,这是踩了太子的坑了。 第82章 温体仁何在? 周嘉谟瞪了一眼孙如游,心想这个孙如游是个礼制方面的挑刺大王,祖上就是挑刺的御史,现在专精此道,可是自己竟然不严谨。 坑啊,现在是给太子监国挑刺的时候吗? 首辅方从哲说道:“内相、外相的称呼,是一些人有心谄媚、溜须拍马的行径,这种叫法也形成了谣言,导致一些人错信。” 他作为首辅,站出来解释清楚最合适了。 朱由校忽然又温和笑着看向周嘉谟和孙如游:“孤相信二位只是信了谣言,称呼什么外相、内相,而不是谄媚叛变的王安,对不对啊?” “……啊?殿下圣明,是老臣糊涂了!”周嘉谟、孙如游赶紧拜谢。 朱由校趁热打铁道:“逆贼王安可是没少跟一些官员传播谣言,有的人没信、有的人信了跟着骂几句、还有的信了竟然跟着兵变!” 孙如游无地自容啊。 刚才说到内相他就是举个例子,结果这是一个大坑,一个相信谣言的大坑。偏偏还是那个王安,喜欢被人阿谀奉承称作内相。 “老天官,就拿此事来讲,是不是该详细记录档案,不让谣言四处传播呢?” 周嘉谟一个哆嗦,怎么又点我。 “老臣以为……谣言万万不可信,当然该设档案司记录召见官员,记录真实交谈情况。只是放在内阁与司礼监,会有点……” “是觉得有点不妥吧?特别是王安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谋逆,老天官更觉得不妥吧?” “是啊……” “那就老天官来主持档案司吧。”朱由校非常丝滑地接出这句话来。 “……啊!?” 周嘉谟大惊,本就心虚没底的他,立刻跪下扣头道:“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跟内阁、司礼监相比。老臣无意反对殿下,是支持殿下的。” 看到周嘉谟吓成这个样子,朱由校内心也感叹了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过他确实只是东林外围,有一些东林党不知道兵变,有一些是知道但没参与。是还算是干净一点,但是性格很急躁,被汪文言等人牵着走的那种。 “老天官,您别担心。孤原本的想法是设一档案司,隶属于内阁和司礼监。 但恰恰此次叛变以司礼监王安和次辅刘一璟为首叛变,放在内阁与司礼监之下,好像也不能应对类似的谣言。反倒觉得老天官也许合适?” “臣不敢……臣觉得设立档案司是圣明之举,但确实也因未能阻止流言而心里有愧。”周嘉谟说完以后,整个人都快汗透了。 朱由校点了点头:“明白了,老天官是支持的,只是心里有愧无法承担,是这个意思吗?” 周嘉谟感觉这话里面有话。 不是肯定不能说,说是有感觉有套。 难啊,怎么就盯着我呢…… “监国殿下英明,老臣正是此意。” “好,吾师老天官同意了。”他又看向万历托孤大臣、自己的另外几位老师。 方从哲、张维贤、李汝华、黄嘉善和黄克缵也答道:“臣等以为该设立,由监国殿下选合适人物负责即可。” “好,本监国这次也筛选查看了一下官员们的履历,看到好几位优秀人才一直很低调地做着事。詹事府少詹事温体仁何在?” 队列里一个年轻文官微微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温体仁何在?” 温体仁吓了一大跳,自己刚守孝回来,不知怎么就被太子物色中了? “臣詹事府少詹事温体仁见过太子监国殿下。” “平身,记得温卿是万历二十六年二甲进士,当时只有二十四岁?现年四十八岁,不久前刚丁忧回京述职?” “回殿下,正是如此。” “好!温卿是詹事府少詹事为我父皇做事多年,又勤勤恳恳,不党争不传谣,当为档案司学士。” 温体仁脑袋里还蒙蒙的,但是他非常聪明,一下子知道这是被赋予任务了。 “臣温体仁,谢太子监国殿下隆恩!” “起来吧,赐桌椅、纸张、笔墨,温卿负责记述朝会与召见大臣时讨论内容。” 太监刘时敏命人抬上桌椅、纸张和笔墨,温体仁就在天下百官面前获得这一殊荣。别人都站着,就他在皇极门下一角坐下记述。 温体仁尽可能保持冷静,但是内心的激动还是太难以控制了。 二十多年啊,不报团不党争一直默默无闻,一直没被升职不说,3年前父亲去世又回家丁忧去了,回到京城碰巧万历皇帝驾崩。 朝堂瞬息万变,却跟他温体仁毫无关系。 但太子记得自己! 太子监国第一次上朝,第一位提拔的官员就是自己! 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温体仁控制住自己情绪,拿起纸笔要仔细记录接下来一切内容。 朱由校站了起来,看着百官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就要说叛乱的事,此次首逆乃王安与刘一璟。大司寇,你来讲一讲吧。” 刑部尚书黄克缵领命讲道: “前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一直对当时的皇长孙不敬,放任一些宫人欺辱皇长孙。自万历先帝病重时起,就开始作威作福,打压异己人,扩充自己的党羽。他就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后,对他人称颂他内相丝毫不避嫌,此次兵变也是他指使策划。” 朱由校朗声道:“带魏朝!” 锦衣卫很快将魏朝带了过来,魏朝是王安的心腹,不仅参与过重要密谋,还负责监视乾清宫内泰昌皇帝的病情。 但朱由校早就知道这个魏朝的弱点,天启朝著名人物客氏一直没出现,就是因为让她去魏朝府上做工作去了。 锦衣卫刘侨这边再一吓唬,软硬兼施,朱由校最后一出面,魏朝就投诚了。 “讲吧。” “是!小的司礼监魏朝,是王安逆贼的心腹。王安畏惧日后被太子殿下追责。在他的门客汪文言说动,要立其他人为未来皇帝。 此事主谋除了王、汪二人,还有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内阁次辅刘一璟、左都督郑养性。郑养性用1万两白银贿赂于王安,汪文言制造舆论、说动一批文官参与。” 大臣们一片哗然。 这些参与兵变者的分量可相当重啊。 自认为是内相的王安,内阁次辅刘一璟,还有锦衣卫一把手和外戚头目。 此外还有大量其他文官参与。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这回事情有些不可控了。 “臣以为,魏朝一面之词,未必可信!” 众人大惊,心想谁啊这是?敢冒着被追责的风险,竟然公开提出异议。 第83章 杨涟被左光斗啐了一脸 众人看到队列中间一人走了出来。 “臣都察院御史左光斗,认为此举不妥!” 朱由校内心有些高兴,前面给专门对东林党嘲讽,现在他们终于沉不住气了~ “讲!” 左光斗毫无惧色地说道:“我等御史本就负责监察百官,又有言官保证言路畅通,这么长时间以来,郑贵妃、郑养性为非作歹,御史言官争相弹劾。为何不处置他们? 不处置他们乃首辅失职、朝廷过失。而王安与刘一璟兢兢业业,与之郑氏相对抗,怎么可能跟郑氏同谋?此事有我等弹劾奏疏为证,远胜过魏朝一面之词。” 他讲得非常激奋,不惧庭杖与权威,像是抱着必死之心。 御史、言官很推崇这种精神。 翰林院学士钱谦益、也站出来表示,这与之前奏疏不符,与王安在天下人眼中的形象差距很大。 “水太冷”先生还有这个胆量? 朱由校看到钱谦益有这个胆量,简直是暗暗称奇。 今天要是没出声,都差点忘了这位“水太冷”未来也是位东林党的大佬呢~ 既然诚心诚意地提醒了,那就事后捎带手看看他家有多少土地财产~ 还有邢科言官刘懋,更是表示有刑部、锦衣卫拷打的可能: “现在仅凭魏朝一面之词,就把王安说得如此不堪入目,臣以为有失偏颇。万一是拷打的冤情呢?臣负责监察检举刑部之事,认为一定要慎重处理,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朱由校听了以后却非常淡定,转头看向吏部尚书周嘉谟。 “老天官,刚才我说大司寇先讲,老天官跟着补充,不知老天官” 周嘉谟头都快裂了。 很明显太子有后招,这里面绝对有坑,现在左光斗等御史言官脑袋一热,直接早朝上跳出来,估计一会没那么简单。 可偏偏太子又点自己,这可怎么办啊。 左光斗等人也都看着他,平时性格刚硬的老天官,可不能怂啊! 周嘉谟被夹在中间,都快哭了:“老臣认为其中有误会,王安、刘一璟按说最反对郑氏一派……” “果然~”朱由校抚掌看着他,明明是很正常的目光,却让周嘉谟感觉要坏事了。 “老天官和御史、言官大多这么认为,怪不得吏部和言官中也有谋逆叛徒呢?” “监国殿下慎言!当众说大臣有罪,就算是陛下也说不得,您还只是太子监国!”左光斗腰杆一硬,悄悄撇了一眼杨涟。 咦?! 他看到杨涟面露急色,一个劲地给自己使眼神,示意冷静、别说了。 “呸!” 左光斗转过身怒啐了一口杨涟,就像他在历史上做得一样。 这场景看呆了旁边文官,锦衣卫大汉将军都在看朱由校,考虑要不要阻止官员自己走动和这种不文明行为。 朱由校却微微摇头,心里感叹道: “好哎,左光斗果然够热血,就冲这个脾气,前天没杀进宫来也真是不容易。你来带头踩这个坑,不枉我专门准备此次早朝~” 微微朝着成国公看了眼,朱纯臣立刻来了精神:“那王安根本就是为非作歹,自以为是个内相,到处传播谣言,还构陷太子,发动叛乱,尔等竟敢助贼!” 成国公一出面,东林党们更加生气。 明明之前一起反对郑氏,现在却摇身一变,简直是小丑! 左光斗更是痛恨其叛徒行径。 所以成国公这么一激,御史言官们更愤怒了! “咳咳!” 英国公张维贤猛地咳嗽一声,百官霎时间安静了一下。 “前天夜里,老夫亲自率军与贼厮杀。除了郑氏叛军,还有大批其他叛军的尸首,他们死前都是背南朝北,冲击皇极门、慈庆宫的样子! 里面有王安的人、有骆思恭的人,还有不少绝不该出现在宫中的言官、士子!这是我亲眼所见,难道不相信我英国公和平叛的将士吗?” 英国公何等威严,许多文官都微微颤抖。 朱由校在御座上却想笑。 英国公和成国公这两,也算是“卧龙凤雏”了,在朝堂上气势很厉害,真打起仗来是真不厉害。 怪不得前世天启、崇祯打了快三十年的仗,也没见他两个出征,原来不仅是文官捏着兵权,更有他两“卧龙凤雏”,早就不会打仗的因素啊~ 这两人就该在京城制衡文官。 大多数文官不敢跟英国公、成国公的态度硬碰硬,但是左光斗已经被激怒,连命都有豁出去的架势,现在看到两大武勋出面,内心怒火竟然更猛烈了。 “武勋可以有武勋的看法,但是我辈御史言官也坚持我们的职责!” “说得好听,什么职责,传播相信谣言也是职责吗?” “郑养性是叛军!不处理郑贵妃和他,反污蔑王安,这是颠倒黑白,可比谣言什么的严重多了!昨晚王安在午门抵御叛军,你也有看到吧?” 他扛着巨大的压力,硬碰硬回了一句,压力释放出来内心很兴奋,接着连珠炮一般开口了: “英国公你一定看到了,却偏偏说他们也叛变? 大学士刘一璟一直在催促处理郑贵妃和郑养性?怎么就成了叛逆? 我辈一直弹劾郑氏一派,怎么就成了相信谣言传播谣言? 倒是太子在乾清宫安装铁链,导致陛下遭雷击驾崩,王安与几位重臣看到,现在装哑巴吗!?” 此言一出,彻底无路可退,但是左光斗就是敢上。 杨涟成了大英雄,现在怂了不敢上? 那我左光斗就啐他一脸,早朝上舌战这群武勋和老臣,无惧太子监国的重压,不论是死是活,日后一定是名垂青史的大英雄。 被啐了一脸的杨涟,面色渐渐涨红,显然怒气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 他被激怒的话,也要加入战局了。 “来了,明朝一些文官要名不要命……终于是看到了。” 朱由校摸了摸下巴,今天激怒东林党,就是要让他们名声扫地。 最后是你左光斗当英雄呢?还是我朱由校开启变革的篇章? 不过很可惜,本殿布局了一个多月,到了这个时候,尔东林党已经没有胜算。 第84章 新的司礼监太监 左光斗的强硬态度,没有大官站出来支持,只有言官刘懋跟着表态。 英国公、成国公还要跟左光斗抄家,朱由校却站了起来,对着百官说道:“谣言毒害人啊,谣言害人啊!” 左光斗有些不明白,太子这算是什么回答? “带刘一璟!” 不一会,锦衣卫从皇极门门楼里带出一个带着枷锁、身穿囚服的官员。 刘一璟!? 啊!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可是内阁次辅啊,堂堂的内阁大学士啊! 刘一璟被带了出来,就不停地朝着朱由校磕头求饶,嘴里喊着:“王安误我!王安误我!是王安每次都说谣言,诋毁陛下和太子殿下!” 声音非常大,在场一大半官员亲耳听到了,后排的也通过转述听到。 “王安误我!王安误我!” “带下去吧。” 锦衣卫又把刘一璟押了下去。 群臣都知道王安在说宫里的消息,刘一璟不停地说王安误了他。 大伙看向呆傻在原地的左光斗,顿时觉得他又傻又犟,被谣言骗成傻子了…… 左光斗只感觉天旋地转,像刘一璟这种人没自杀还招了……有点不可能吧? 肯定是毒打,屈打成招、威逼利诱…… 左光斗其实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东林党甭管什么大佬还是虎将,真的忠诚有气节的那也是少数。 惠世扬这种虎将级别都能投靠文人眼中流贼属性的李自成,刘一璟为了保全家人性命,把责任推给王安根本毫无心理负担。 又不谁都像杨涟、左光斗一样~ 周嘉谟等人却知道完蛋了,左光斗要完蛋了。太子挖坑的能力很恐怖的,这是眼瞅着左光斗要精神崩溃,如果真要是把跟王安、汪文言密探那些都说了,那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一人冷静出列,对着朱由校一拜,朗声说道:“监国殿下,刚才只能说明刘一璟被王安所拖累,王安误导、害了刘一璟。但是这就能回答刚才左御史问的问题了吗?” 嗯? 都这样了,还在辩解? 众人回头、转身、垫脚一看,竟然是刚刚被左光斗啐了一脸的杨涟! 有病吧? 这人怕不是疯了? 绝大部分官员见到刘一璟说:“王安误我”以后,都不可能去给王安之流站队了。 杨涟却突然站出来,都板上钉钉了,这不是发疯是什么? “诸位!刚才左御史四个问题。 第一,英国公看到王安在阻挡郑养性,这怎么解释? 第二,大学士刘一璟一直在催促处理郑贵妃和郑养性?怎么就成了叛逆? 第三,我辈一直弹劾郑氏一派,怎么就成了相信谣言传播谣言? 第四,太子在乾清宫安设铁链导致雷击,我等顾命大臣亲眼见到引雷物,并非王安传播谣言。” 杨涟问完这四个问题,抹了把脸上的唾沫,豪不畏惧直直盯着内阁首辅方从哲等人。 方从哲说道:“先不说这四个问题,王安谋逆已是事实,刘一璟也承认参与,并说是王安误了他。你何必……” “首辅!刘一璟说王安误他,能回答上面四个问题吗?” 杨涟气势雄浑,比刚才左光斗还要刚直,盯着方从哲道:“王安谋逆也许是真,但郑氏一派谋逆更是真的!” “厉害,厉害。” 朱由校看着这位后世名声很大的东林代表人物,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厉害”。 “太子监国殿下,请您做出回答,否则不能只惩办罪行不明朗的王安、刘一璟,而忽视郑氏一派、袒护郑氏者的大罪。” 杨涟话里有话,只要朱由校用了这话,他紧接着就能拿出方从哲乃至朱由校,放任、袒护郑氏的证据。 言官吵架本就厉害,杨涟还是尤其硬、特别能吵的那种。 朱由校却微微一笑。 嗯? 杨涟不懂太子为何敢笑。 “殿下!泰昌陛下驾崩三日,您如此笑容有失姿态!”杨涟发起猛攻。 “哈哈哈哈~” “殿下!您有辱泰昌陛下!这是当着百官的面,谁敢说是谣言!” 杨涟伸手指着百官身上的白色缟素,当面驳斥朱由校的失礼。 “不行啊,杨涟你真的不行啊~” “殿下……臣以为遗诏之事,也许并非谣言。”杨涟这回拼了,直接说立皇五子朱由检的遗诏,可能并不是谣言。 就算太子有武勋和老臣支持又如何? 在天下百官面前失礼,还是不孝,那儒家士子不会认你的。 朱由校却好似看穿他的心中所想:“对了,是不是还有我读了墨子,儒家士子更不能容我?” “殿下也知道?可惜晚了,大明以孝治天下,我儒家士子的忠诚给孝顺的皇子。” 杨涟觉得自己智比诸葛、舌战群小,凭借一己之力挽救了天下。 他总结道:“请监国下罪己诏,承认自己信奉邪墨、偏袒郑氏、过失害了泰昌陛下。千万不要觉得有点兵马,就可以不孝和胡作非为。” “唉……我说的你是真听不懂吗?” 朱由校盯着杨涟的眼睛道:“你被谣言骗傻了,刚才说的话完全不行啊。” “臣不明白!天下也不明白!没人会明白你这不孝皇子说得话!” 杨涟玩命了。 刚才左光斗好像在拼命,但跟杨涟这种直接刚朱由校一比,简直是说笑。 朝廷里许多大臣非常震惊,今天这个早朝太可怕了。 杨涟说得好像是事实啊。 可朱由校不太可能让出大权,由朱由检当皇帝吧? 看到杨涟直接抨击朱由校。 太监刘时敏忽然站出来,大声警告杨涟:“太过放肆!” 朱由校笑了笑,对他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刘时敏刘公公,想必不少人见过。他现在已更名刘若愚,昨天升职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刘时敏……改名叫刘若愚?刘若愚出任司礼监掌印太监。 这在平时算是重量级大事,但跟杨涟直接喷朱由校比起来,完全不是什么要紧事啊。 太子朱由校怎么回答杨涟、左光斗的问题?一旦涉及到泰昌病逝的原因,以及以孝治国,这就涉及到继承的合法性啊。 朱由校对刘若愚道:“对于被谣言骗成这样的人,确实很可悲,那就让刘公公给他们开导一下~” “奴婢遵旨。” 第85章 泰昌皇帝现身 刘若愚面色郑重地走到百官面前,完全无视杨涟质问的眼神、左光斗怒意夹杂着彷徨的懵懂。 他眼神中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勇气,咽下一口唾沫朗声道: “子墨子言: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引雷之术,可以铜为阳,铁为阴。用铜铁尖锐之物引雷于地,云雨至则雷电击,铜罩用铜铁物相连可为引雷术,引雷时铜罩火花四溅。” 啊? 引雷术?听起来很高深,但是似乎建筑上有用相应方式引雷入地,保护木质宫殿不被雷击。 原来这是墨子的发现的。 除了保护建筑,原来还发明了主动引雷的引雷术。 不愧是墨子啊! 刘若愚手里的书卷里,哪里有墨子的话?文墨字迹分明是太子那尚不精熟的字迹~ “我大智若愚,太子放心。” 心中默念以后,继续道:“子墨子言,有一病乃颅脑气血不通,发病之时头痛欲裂,昏睡不起病入膏肓者可用疏通血液或引雷之法急救,方有一线生机” 方从哲等心系泰昌病情的官员,感到非常震惊,太医们根本不知是什么病,药方都是补补补,一点用没有。 原来墨子早就发现此病,还记载了病重时的急救之法! 刘若愚语气无比镇定,好似一切都是真的:“《墨子》七十一卷中记载了一个故事: 丁丑秋宋师伐鲁,运县当冲之,守将昼夜煎熬,身心疲惫,头痛欲裂,口可少言身不得动,水米不可进,医者束手无策,曰三日内将逝。 是日午后,黑云压城、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忽报敌师异动,将命移其驱至城墙,欲与城共存亡。二卫持枪扶其臂,仆撑伞于后,将观望。 俄而,电光于枪尖灌卫体入地,二卫与将轰然坠地。撑伞者站如初,余者大惊,急视之,二卫亡将昏厥。将醒头痛缓亦能动,然四肢无力,月余卒” 百官听懂了,“墨子”记载的这个例子,就是雷击后病情好转的例子。 刘若愚忽然严肃道:“太子监国殿下万不得已,用墨子引雷术为陛下治病,反被王安谣言说是引雷击谋害陛下。王安甚至发动兵变!矫诏天下!” 杨涟急忙问:“监国殿下!为何当时不说是用此法救治陛下?” 刘若愚朗声道:“因为这是《墨子》七十一卷里的内容,属于墨家而非儒家,直接说用墨家办法治病,更会被造谣和抨击。 尤其是王安和刘一璟,当时百般在找宫里面的麻烦,非要找到东宫谋害的证据。因为他们善造谣言,所以不能讲。” 刘若愚语气很郑重严肃,但是内心是有点紧张也有点想笑。 《墨子》七十一卷是绝版的孤本,世间只有五十三卷本,别人哪知道多出来的十八卷里面是哪些内容? 这不……太子写得引雷术,就假借墨子之名。 要不怎么自己改名叫刘若愚呢~ 大智若愚,才能配合太子,以墨子之名,宣传儒家不懂也不知的事。 百官当然大吃一惊。 他们半数也就是知道墨子是2多年前的先贤,但真不熟悉《墨子》。 少数真的博览群书的官员有点蒙,好像《墨子》里没这段啊? 但是一想是绝版的七十一卷本,那还真有可能。因为那是墨子啊,那发明和运用出神入化。 刘时敏朗声问道:“针对这个问题,相信谣言已经破解,宫里我等都见证了太子救治陛下,绝不是谣言所说的引雷惊吓、谋害!” “刘公公!你这是障眼法,那种行为说是救治,可常人都知道雷电危险,光凭一本古迹证明不了清白!”杨涟大幅提高嗓门地质问起来。 “更重要的是,就算有雷电治疗这种荒诞的理由,陛下依然因为雷击惊扰和一些人放纵郑氏导致叛变而驾崩! 请大家想明白,王安忠不忠诚是一回事。放任郑氏不处理,最后郑养性叛变是事实!陛下驾崩也跟雷击、郑养性叛变密切相关!” “说得对!” “这都是真的,没有谣言。” “不要转移话题,什么雷电治疗根本不合理。” 仍有十几个人坚定站在杨涟这边。 忽然朱由校从御座上站起,竟然微微侧身。 还没等官员们做出反应,只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杨涟啊,朕亲口跟你说过,不要听信谣言。” 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杨涟、周嘉谟、孙如游听了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连刚才脑袋开始迷糊的左光斗都惊得清醒了。 皇极门门楼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虽然他需要旁人搀扶、面色也是发白无力,但是那个声音与一身龙袍告诉天下,他是大明皇帝朱常洛。 “臣拜见陛下!”首辅方从哲、英国公张维贤带头跪拜称颂。 “臣等拜见陛下!” 百官陆陆续续跟上,虽然显得很不整齐,但是官员们语气中明显带有敬仰和欣喜之意。 只有东林这帮如木偶一般,身体麻木地跟着做,大脑早是一片空白。 泰昌皇帝朱常洛冲大家微笑一下,示意众人平身,被太监搀扶着缓缓走向御座。 百官平身后瞪大了眼睛看。 真的是泰昌皇帝,没驾崩活着呢。 除了头上系着白色孝带,其他都跟之前差不太多。 泰昌并没有比九月十日上朝时精神差太多,但是身体确实不太有力,走路也要人搀扶。 在御座上尽可能坐起身子:“朕无事,幸亏太子的雷电疗法,朕的头痛才有缓解,这两天一直嗜睡,让大伙担心了。” “恭贺陛下!” “朕依旧无力,就让吾儿继续主持早朝,朕对吾儿深感欣慰。” “儿臣遵旨。” 朱由校站在旁边,对着百官转过身,看着表情各异、又惊又喜的百官。 泰昌皇帝还在呢,这太让百官震惊了。 司礼监王安已经传达过泰昌陛下驾崩…… 安误国啊!欺世盗名,诈称陛下病逝,然后…… 朱由校解释道:“诸位。当时叛军已入宫,我在东宫据守,御马监护送父皇紧急到玄武门避难。当时叛军攻势凶猛,忽然司礼监王安告知天下,我父皇驾崩! 整个宫里人心惶惶,守军士气大溃。据刘若愚公公等上百宫人亲眼见证,是王安、骆思恭主动弃守午门,然后才传来司礼监宣布父皇驾崩。” 刘若愚恰到好处地补充道:“奴婢等亲眼所见,王安逆贼带着大几百人弃守午门,还汇合潜藏在宫内的言官惠世扬。没过多久就从司礼监传来告知天下陛下驾崩的弥天大谎。” 百官恍然大悟。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第86章 杨涟啊,你在为谁守孝啊~ 百官对王安的痛恶陡然增长。 欺压还是皇长孙的朱由校、看到他当太子后新生忌惮、传播各种不利于太子的谣言、不学无术不识墨家机关反说太子害陛下、弃守午门放叛军入宫、对天下撒弥天大谎说陛下驾崩,以此乱守军军心…… “忒损了!” “哎呀呀!被王安给骗了!” “这是一步一步膨胀黑化,到最后铤而走险搞兵变、欺世盗名!” 大伙都想通了~ 刘若愚抹了把汗,心道:哎呀呀,改名若愚可真好,现在这个给全天下的说法,要不是大智若愚,还真有点绷不住。 我们宫里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除非忍不住…… “荒谬!” 本来百官听到泰昌还在,都心情大好,结果又听到有人站出来反对。 杨涟! 还是他! 杨涟看着泰昌皇帝和太子监国,公然顶撞道:“陛下!太子!你们也跟着欺骗天下吗!?” 此话一出,百官脸色骤变。 温体仁飞速动笔记录下来、鸿胪寺也要呵斥其坏了礼制,甚至锦衣卫就要上前拿下。 英国公张维贤呵斥道:“杨涟你是个臣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杨涟竟然毫无惧色,对着苍天一拜。 “我儒家读书人,对孝顺和有德的皇家效忠。如果皇室不孝、皇室撒谎失德、皇室为了自己利益用违背天下道义的手段,我儒家士子如何效忠!?” 文官中许多人陷入深思,武将这边各个请示要把不忠的杨涟砍了。 可这正是他的目的。 虽然东林还有一大批大儒,正在骑马赶来京城的路上,他有想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前提是名声要在,有名声留着性命继续斗。 现在王安和自己彻头彻尾被玩弄了,天下都认为自己是被谣言欺骗的傻子,这还拿啥去斗? 那就不要命博个后世名声! 杨涟朗声道:“太子知道陛下没有驾崩!泰昌陛下更是清楚,为何还穿孝服!?这不是欺骗天下吗!?” 此言一出好多人恍然大悟。 对啊! 泰昌陛下活着当然是好事,可是他们也穿着孝服,这不明摆着骗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这不就是失德吗? 不仅太子失德,泰昌陛下也失德。 天下文人知道了,完全可以效忠有德之人。 目光集中到了泰昌皇帝身上,泰昌却两手一摊看着太子。 百官都看着太子监国朱由校。 不过他们注意力都在朱由校身上,没在此刻多看一看方从哲、张维贤、黄克缵、李汝华、黄嘉善、刘若愚和刘侨。 只有吏部尚书周嘉谟多扫了一眼老对手方从哲。 !? 怎么那么淡定…… 不好,这是坑,又是坑啊! 杨涟,别再说了,小心前面有坑。 “臣坚决认为,陛下与太子也在服孝,是欺瞒天下、有失德行。” 杨涟大声说了出来,周嘉谟两手一摊。 “完了……” 皇极门前,所有人都听到了杨涟声若洪钟的质问。 文武百官都在担心,一些文官觉得他说得对,但是不敢表现出来。武将们觉得他在胡闹,找这么个原因直接不忠,这不是找死吗? “陛下和太子如果欺瞒天下,臣作为言官,有矫正朝廷行为的职责,臣请求下罪己诏!” 杨涟非常坚定,言官这活就是玩走钢丝,不要命才能赢。 前面王安有大罪、欺瞒天下让他前面的言行像小丑一样,可是这跟泰昌皇帝、太子监国失德比起来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只要此事坐实,他杨涟就是言官、儒家,乃至天下人的英雄~ 左光斗、刘懋等东林党御史言官相继跟进。 就连外围的礼部尚书孙如游,也都眼中一亮,感觉太子这回是玩火自焚了吧? 东林相关的只有周嘉谟和孙承宗,看着杨涟的眼中满是怜悯和悲怆之情。 御座之上,泰昌皇帝朱常洛脸色毫无变化。 他反而叹息一声,看向了儿子。 朱由校朗声说道:“温体仁,都记下了吗?” 刚刚被提拔为档案司学士的温体仁,立刻回道:“回殿下都记清了。” “复颂。” “是。”温体仁拿起刚记录的档案,高声朗读起来: “兵科给事中杨涟,提出以王安守午门、刘一璟弹劾郑氏、他和众多言官弹劾郑氏、太子铁链引雷四个问题质疑太子监国殿下。已证实都是因为王安等人谣言所骗,一个都不成立。 泰昌陛下再次提醒杨涟不要听信谣言,杨涟未做回应,并且质疑陛下、太子监国明知真相,却依旧素服。提出这是欺瞒天下、失德的行为,要求下罪己诏,否则就不效忠。” 温体仁把刚才说的话一一记述,绝不让文官们搞的断章取义的解释。 朱由校看着杨涟说道:“杨涟,记述没错吧?” “没错。” “好,那我问你今天你身穿缟素,是在为谁守孝?” 杨涟感觉太子这么问,有一点点不对劲,但是谁怕谁啊,今天明摆着他在欺瞒天下,早朝几百名官员亲眼见证。 “臣本为泰昌陛下守孝!百官也是。就算因为王安欺瞒天下说陛下驾崩,但陛下健在,臣斗胆问太子监国,您在为谁守孝?” 朱由校听他这么一问,微微颔首显得对局势非常有把握。 “在牛什么?”杨涟内心很不服气。 朱由校忽然抬起头,视野完全越过杨涟的头顶,运气朗声道: “八月三十日夜,郑贵妃根本不知道郑养性叛变的事,她竭尽全力阻止兵变,挺身而出想要阻止,却被王安同党阻拦。郑贵妃负伤退到慈宁宫救治,终因伤势过重而薨。” 他略微停顿:“父皇、本殿及宫中诸位,都在为郑贵妃服孝。老天官、大宗伯,这是否合乎我大明礼制?” “啊?”孙如游倒还好,周嘉谟冷汗直流啊,这事怎么又点到我了? 孙如游虽然擅于挑刺,对于礼制远非专业,但这个他还真知道:“回殿下,依照大明礼制,贵妃薨百官当守孝” 吏部尚书周嘉谟则赶紧补充道:“老臣知道郑贵妃在准备封太后,哪怕不是太后而是太妃,百官也要守孝。陛下、太子作为皇室成员,也要为长辈守孝” 杨涟整个人都傻了,待在原地双眼空洞无神。 “我在为郑贵妃守孝?我我一直反对,疯狂抨击的郑贵妃我为她守孝!” 杨涟双眼忽然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 第87章 官员们集体表态了 杨涟直接气晕、气脑梗了。 他专门抨击郑贵妃,不惧皇帝权威也大胆抨击,即使被劝不要听谣言,他也全力抨击郑贵妃。 最后到头来,竟然是为郑贵妃守孝。 整个人设都崩了。 什么文官的英雄、不畏权势的峥臣、刚直海瑞第二全泡汤了。 他闹来闹去,最后结果是给郑贵妃守孝。 朱由校把杨涟算透了。 如果不是做过专业的心理准备,恐怕刚才杨涟入坑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郑贵妃当夜其实是自尽,是知道郑养性叛乱以后自尽了。 她确实没叛变,但确实有些事没跟太子商量,当时差点背后撬走李选侍。 所以朱由校也不救她,自尽算是对郑贵妃、对己方都是最好的结果。 到头来,郑贵妃留了名声,虽然因为郑养性叛变,对她也有牵连,不可能追封太后。但是,泰昌和自己让天下百官给她守孝,真的是仁至义尽。 只有杨涟自己成了小丑~ 是他非要说泰昌和太子失德,结果人家合乎礼制,在为郑贵妃守孝。杨涟被王安一个太监骗,最后还是为政敌郑贵妃守孝。 “杨涟忠臣也,只是被谣言给骗惨了,带下去耐心救治。” 锦衣卫按照朱由校命令,直接把杨涟抬出去,好好地耐心救治,保准让太子留美名,让小丑杨涟想死也死不成。 首辅方从哲带头响应道:“臣等知晓了,一定遏制谣言,避免忠臣犯下这样的错误。” “臣等铭记。”几百名官员一齐表态。 朱由校看向唯一愣在原地,没有跟进的左光斗。 “左御史,你没有回应,是不是想问‘为什么现在才说吗?’,那我也要问问为什么叛乱的时候,只有那么少的人参与平叛?” 来了,来了。 文武百官反应过来,前面三个大的议题,全都是皇室在给百官说法。现在要讨论前天的叛变了,必须百官给大明皇室一个交代了。 他们观察太子,见他脸色很严肃,显然因为刚才的事情略有怒意。 杨涟啊杨涟,你非惹太子监国干什么 最后百官都会被严肃追问前天的过失与责任,害得大伙很紧张。 以后决不能给杨涟和东林党好脸色。 许多中立的官员心中立场因为自身利益原因,已经悄然改变。 朱由校看着左光斗,被责问以后依旧是愣愣的,好似没反应过来,心中感叹这东林党的杨涟、左光斗还真有一套,不要命不说,还会晕倒装死、装傻充愣~ 好好好~ 你左光斗装傻不回应,那我就先拿你同伙开问,看看他是否妥协。 “大宗伯。” “臣在。” “本殿以为,今天早朝按照礼制,就应该先说本殿没有谋害父皇,而是以“墨子”之法救了父皇。然后再说父皇因此健在。至于郑贵妃薨,肯定放在前两个话题后面,岂有郑贵妃话题提到前面的道理?这才合乎道理吧?” “对!对!”孙如游心态早崩了,现在一个劲地讨好,以求一个好结果。 不是所有人都像杨涟一样,为了名声连命都不要。 绝大部分文官,肯定是惜命、贪恋职位的。 要不怎么满清入关后,包括东林在内大批文官投敌,保命不要名呢? “老天官。” 周嘉谟一个哆嗦,怎么又是我? “臣在。” “此事你都清楚了吗?用不用我让温体仁再复述一遍?” “老臣清楚,太子殿下说得明明白白,此事非常清楚,是老臣一时糊涂,听了王安、刘一璟乱讲话,一时间有些误解。” 周嘉谟知道为什么老是点自己,还不是因为他也给东林一直出力嘛。明明资历很老,比东林几个最核心的都不差,而且曾经任广东巡抚,打退安南骚扰的兵马,算是实干派官员,被万历提拔为吏部尚书。 跟什么东林混啊?跟太子啊,自己还是太子名义上的六位老师之一,真是昏了头了想着和东林与王安跟太子作对。 他也根本就不是那种视死如归、不要命要名声、以抨击帝王博名声的御史言官。 周嘉谟、孙如游就不是杨涟、左光斗那种人,其他之前同情、支持东林的多数官员,现在一看太子完胜,当然选择站队太子,乖乖全力配合。 朱由校看到他们表态了,那就来好好捋一捋这次叛变,看看要处理哪些人、要抄谁的家、要重新改组哪些职权部门。 方从哲、张维贤很欣喜。 他们一直期待太子能成为一位中兴大明的帝王,之前还想着要好几年时间培养,现在看完全是想多了~ 好好辅佐打下手吧~ 前天面对叛军,张维贤吹胡子瞪眼,夸下海口牛的不行,结果完全打不过。当年祖上张辅打仗的本领,真是一点不剩了 最后算是拖住了叛军兵力,像牛皮糖一样黏住部分叛军,让敌人十分疲惫没法休息给太子减少压力,等到黄嘉善带着浙兵一到,果然瞬间拿下。 太子平定叛变后,让他带人入宫洗地。昨天一整天都在洗地板和清理木料虽然是很辛苦啦,但是能入宫专门收尾,这也是独一无二的信任。 张维贤愿意给陛下和太子好好做辅助。 方从哲也一样。 叛变那一晚,他除了负责请出郑贵妃带到东宫以外,还专门保护陛下到玄武门安歇。 泰昌皇帝健在的绝对机密消息,他是核心重臣里第一个知道的,说明陛下和太子对他的忠诚最放心。 “决不能辜负了陛下与太子的信任。” 他们一直对东林党等激进官员,以及不断弹劾邀功的言官不好处理。 这次太子就一个月时间,让东林党和言官完败。 不仅王安从头到尾被太子玩弄,就连杨涟和汪文言也被算准稳吃。 这样的人当然值得他们效忠辅佐。 朱由校也不负重望,在泰昌皇帝欣慰的眼神中,有序安排早朝,又高调奖赏了一批镇压叛变有功的中下层官员、军吏。 至于重要大臣和主要将领,因为兹事体大,需要酝酿和廷议再定下。 奖赏搞好,下一步肯定要清算和重组。 朱由校心里有一点点激动,这次放任汪文言、郑养性、朱纯臣三拨人攻入皇宫,冒着皇室威严受损的风险,也要钓鱼对付叛变,不就是为了一网打尽,以及一网打尽之后的大清洗吗~ 钢铁哥说过:如果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我希望他们投降,乖乖配合清洗自己~ 第88章 大换血与大抄家 泰昌皇帝朱常洛虽然精神尚好,但是身体一直瘫软无力。 毕竟重度脑梗,靠牛黄与一次电击治疗,运气不错起到了续命的作用。但是身体本身羸弱,脑梗后大脑损伤的根本问题无力改变。 他暂时无法继续早朝了。 “诸位爱卿,朕身体有恙,早朝见到大家甚喜。朕将去休息一下,诸位可按照太子监国安排好好做事。朕期待你们杜绝谣言、安下心来、改革积弊、中兴大明。” “臣遵旨。” 泰昌皇帝被搀扶着进入皇极门大殿。 朱由校继续主持早朝。 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若愚,领命梳理叛乱的细节。 “八月三十日,主要事态监国殿下已介绍,臣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若愚,奉命再次梳理,请诸位记清,不要受谣言影响。” 已经从刘时敏改名刘若愚的他,背负了不少的秘密,有许多真相不能讲,所以要他“大智若愚”。 百官对这位新的司礼监太监比较接受。 在众人眼中,王安是一位亲近文官的太监,但是文墨水平有限,不怎么聪明,做事也比较急躁。 而之前的刘时敏,现在的刘若愚,则是一位真正的文豪太监,师出文豪且亲近文官的太监陈矩。此人当然更受除了东林党以外的文官欢迎。 刘若愚眼神平淡地做出大明皇室对叛乱一事的说法: “前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与门客汪文言,自八月起忌惮太子地位提升,开始散播不利于太子与郑贵妃的流言。 与次辅刘一璟、左都御史张问达、工部尚书王佐、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顺天府宋师襄、吏部文选司郎中张凤翔、言官惠世扬等官员密谋准备叛乱。 左都督郑养性被谣言威胁,贿赂王安以求安全,被诱导发起兵变,其本人又早有拥立福王野心。所以叛军实表现为两拨不同人马,互相利用也互有厮杀。 御史、言官和太学受谣言影响最大,部分重臣也因谣言而质疑太子,部分人遥为支援,部分被蛊惑一同入宫冲击东宫,欲谋害陛下与太子,甚至有京营及宣府官员军吏参与,少部分兵马被蛊惑叛乱。” 好家伙,果然宣府巡抚张经世,恰好在居庸关,天刚亮就驰援到位不是巧合 聪明一点的官员猜到要大换血了。 涉及到的有家丁门客、司礼监、锦衣卫、工部、都察院、吏部、东厂、京营、宣府和太学与六科廊 不用说,这些地方都要大洗牌。 刘若愚梳理完以后,朱由校决定略微给官员们加点压力。 “贼人叛乱的当晚,诸位爱卿都是何态度啊?有多少人出力灭贼啊?有多少人在准备改换门庭啊?” 这三个问题一问,气氛陡然紧张了一些。 果然镇压叛乱以后,必然要清洗。 “老天官,你都选给父皇选了些什么官啊?怎么文选司郎中都叛变啊?”朱由校冷不丁地抛出这句话。 “啊!臣有罪!臣罪责不轻,请监国殿下责罚!”周嘉谟心里一冷,赶紧跪下,知道还是完蛋了 “老天官可以思考该如何弥补。”朱由校看向周嘉谟,按照钢铁哥的说法,对这个会认怂、会投降的对手,不用急着消灭,而是该多发挥一些余热。 他又问道:“当天老天官从皇宫离开,后续为何没参与平定叛贼?” 周嘉谟只得如实回答:“大晚上突起叛变,有锦衣卫、巡城御史、顺天府参与,一时根本分不清敌我。老臣无用,让文选司的张凤翔钻了空子,没能发现他煽动官员和士子。” “说得好!” 突然的称赞,吓得周嘉谟不知是真夸还是讽刺,吓得他赶紧把头放得更低一些。 朱由校想让周嘉谟像朱纯臣一样,成为实际上的戴罪立功者,专门冲锋陷阵去大换血和大炒家。 毕竟一个暴脾气的吏部尚书,用好了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老天官请平身,大晚上叛变,一时间很难分清敌我。这是因为有一批官员、将领、兵马参与,要如何处理此事呢?” 他又看向英国公和成国公,张维贤、朱纯臣知道要他们补充和表态。 朱纯臣实际是戴罪之身,急着表现自己的忠诚和炒家的积极性,赶紧说道:“臣知晓还有许多官员参与,或奔走呐喊,或供钱出仆,臣以为当严格查处。” 张维贤则补充道:“还有家丁,此次郑养性倚靠三千家丁,打得京营、锦衣卫节节败退。臣的家丁、成国公的家丁也有不能战、摇摆看局势者。老臣以为,京城范围内,应当严格废除家丁制。” 他已经决心为太子效忠,自己那些家丁表现也是不堪入目,那就大幅裁撤。 太子需要扩大军权,改革目前所有参与叛乱的兵马,张维贤决定做出关键支援。 “臣以为,家丁制度在九边很有意义,但是在京师、在各个家族庄园,实在是巨大的不安分力量。” 最熟悉九边的兵部尚书黄嘉善表态了。 黄克缵和李汝华当然也一样,刑部、户部两尚书当然都知道家丁制度危害。 “老臣以为,京城内的家丁需要废除,参与此次叛乱的京营、都察院、顺天府都要重新任命官员,该更替不忠之臣就要坚决更替。”吏部尚书周嘉谟亮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大力支持太子。 想明白了。 之前错大了。 后果很严重,所以要全力做一些背骂名,帮太子挡枪的活。 众人都看向老天官,这位周嘉谟脾气大,有时顶撞皇帝都不让步,这回他作为吏部尚书,提议官员大换血,那是要动真格的了。 朱由校看气氛已经到位了,执行者也都表明态度了,于是总结道: “上述涉及的各个衙门、兵马和官员确实需要大换血,需要严格调查以辨别忠奸。” “太子监国英明!”重臣们明确表态支持。 “成国公,你负责搜查所有涉及的文官衙门,对实际参与叛乱的文官调查到底,抄家处斩绝不手软。其余被裹挟者,也要查明,但是本殿会从轻处理。” “臣遵旨!” 朱由校又对周嘉谟说道:“老天官,你负责搜查所有涉及到的将领与兵马,对实际参与叛乱的将领调查到底。包括东厂、锦衣卫、京营和宣府。” “臣遵旨!” 周嘉谟知道自己干完这些事之前死不了,而且干得好有活路。 第89章 京城军权大改革 朱纯臣和周嘉谟,都是参与了叛乱谋划的重量级人物。 一个直接带兵入宫,还汇合了朱由检,随时准备桥头草迎立由检弟弟登基。 另一个是东林这边的外围重量级盟友,敲打郑养性、抨击郑贵妃,他都出力特别多。 但是他们实际谋反了吗? 一个参与了,另一个经调查和审问,竟然真的没参与。 朱纯臣一直没敢对东宫所属的,除了老不死以外的任何人动手,那也是叛变了。 所以对于他,朱由校其实根本不打算长留,尤其是历史上还有绑朱慈烺迎接李自成,劝李自成登基不成,喜迎皮鞭、夹棍、抄家套餐的经历。 这人其实留着是祸害。 倒是周嘉谟被东林的汪文言、刘一璟等人给利用了,实际发生叛乱以后,他出宫就立刻回家躲了起来。没有参与叛乱,也没有出力阻止,也是一种骑墙,但没直接谋反。 那就看他表现和价值,决定怎么安排了。 朱纯臣、周嘉谟正式成为抄家组合,一个抄文官,一个抄武将。 计划抄家名单中,文官光尚书级别的就有3个,另外有管官员任命的肥差文选司、京城府衙的巡城御史、顺天府,都是肥得流油的衙门。 数量上有几十名在籍官员,以及近千名太学生和士子。抄家到底,所获的白银、土地涉及叛乱,包括心虚的朱纯臣在内,哪个敢中饱私囊,绝对是抄家再添哪个的结果。 武将这边更肥。 郑养性一族是万历年间最富的外戚,在最安稳富裕的万历朝,不知贪墨了多少土地、白银,抄家到底的财富估计非常夸张。就算郑贵妃“为国尽忠”,也不可能扭转郑家被抄家的命运。 作为老对头,周嘉谟不可能心慈手软,绝对会抄出来一个未来推行新政的启动资金出来。 还有京营一批入宫的将领,都不干净全都拿下,各个家里估计至少十几万两。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也是贪了几十年的家伙,他和他的手下有宅有田的就有上百人,全都抄家。 其余涉及到的小鱼小虾更是上千人之多,也许后面会考虑从轻处理,但是先把财产给查清楚是必须的流程。 朱由校心里早算好了,朱纯臣、周嘉谟都是戴罪立功,一点都不敢私吞。 这么一抄家,可能会有上千万两白银,以及几十万亩田产。 肯定会超过历史上抄家和珅的规模,毕竟这么多人呢,涉及叛乱还能株连。 真香啊~ 朱由校很期待,看着忠心耿耿、跃跃欲试的朱纯臣和周嘉谟,知道这件事妥了~ “银子会有的,土地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他很有信心,而且这次叛乱之后,东厂、锦衣卫、京营、巡城御史和顺天府都要改革。参与叛乱以后,没有任何理由阻止自己着手改革。 大明皇帝易溶于水自这场叛变以后,再也不可能了~ “抄家与处罚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更换人员、改革弊政,避免重蹈覆辙。” 他也不亲自下场,而是抛砖引玉,看看诸位重臣有什么建议。 刑部尚书黄克缵在叛乱中一直非常可靠,奔走于乾清宫、慈宁宫、东安门、玄武门,稳固军心阻拦叛军。 他率先提议道:“臣观京营不擅战,且有将领参与叛乱。京营必须重新编组和训练。” “好,可是京营只是重新编组,不换人员等于换汤不换药,估计还是羸弱且混杂不忠,大司寇以为该如何应对?” 朱由校跟黄克缵对了个眼神,从平息叛乱到今天早朝有接近一天半时间,君臣师生之间早就构思好了。 黄克缵好似猛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臣有一个发现,昨天拂晓,石柱秦良玉将军麾下的白杆兵英勇无畏,只用一炷香时间就将宣府叛变骑兵拿下。臣以为,可以此强军纳入新的京营。” 这个提议其实挑战了京城的军权与兵马结构。 放在往常绝无可能通过。 历史上能做成者,也少之又少。最近的事正德皇帝,以九边强军跟京营轮换,确实强化了京营军权和战力,但是后面也落水加无后,嘎嘎绝后了。 朱由校也要做。 但是已经不会再落水啦~ 皇宫里非嫡系的,包括郑贵妃和她的嫡系在内,都昨天凌晨为国尽忠了。 他看向张维贤:“英国公以为如何?” 张维贤咽了口唾沫,心里只犹豫了四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朗声回道:“臣以为可以,京营实在不堪一战,而且京营大权也不能再放在老臣等武勋与文官手中。” 前半句大家觉得也可以接受,京营新增一些外来强军说得过去。 可是后半句差点一片哗然。 英国公要交出京营大权!? 还要把其他武勋和文官对于京营的权利一起交出去?这不是真的吧? 张维贤不给其他大臣插话反对的机会,赶紧说道:“这次发生叛乱,京营多个将领参与,所有管理京营的武勋、文官都严重失职。殿下不惩罚臣都觉得不合适,当然更不能让我等管京营!” 大明第一武勋带头表态,其他如阳武侯薛濂、武定侯郭应麒、怀宁侯孙承荫、抚宁侯朱国弼、丰城侯李承祚、丰润伯曹以忠、广宁伯刘嗣不知该如何是好。 京营的权利当然不想交出去,可是自己在京营也没多少军权啊? 朱由校看向朱纯臣:“成国公你愿意吗?” “臣愿意!臣昨日讨贼死战,可是京营叛变从中作梗,险些导致局势危险。另外,臣负责调查叛逆,抄家问罪,本身就有职责在身,确实不该继续负责京营!” 他语气极其诚恳,而且在京营有权又去主持抄家文官,确实有一定风险,万一有兵有钱有土地,尾大不掉可不好。 所以他交出兵权,显得特别忠诚与合理。 英国公、成国公表态了,其他武勋哪个还有意见? “臣等支持太子监国殿下,京营糜烂且有人不忠,必须变革。” 文官呢? 兵部尚书黄嘉善,以及协管过京营的黄克缵都点头同意。 另外有话语权的兵科给事中杨涟因昏迷不醒不在场,那就当做默认喽~ 第90章 祖制不可轻动? 朱由校其实没想到武勋们这么配合。 估计也是看到自己钓鱼的本领,连东林党等文官都完败,此事不效忠支持,怕被专门针对。 既然这么配合地交出京营权力,那也要给些别的好处让他们有点甜头。 他以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此次有诸多职位出现空缺,有一批重要府衙需要换血。六部暂时不做巨大变动,但是司礼监、东厂、锦衣卫和京营和都察院必须改一改了。 因为兹事体大,且内阁、吏部都有参与叛乱者,所以孤要新设一机构,只属于父皇与我,与内阁地位接近,但只负责军师兵马变革改组。 此机构只有协助改革兵马的职权,与不涉军的政事无关,专门针对京营、东厂、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顺天府改革换血。” 群臣一想这是肯定的啊。这种大事之后哪次不是大换血? 靖难之后不仅朝堂换很多人,连京城都从南京迁到北京。 正统景泰年间,权力大更迭。夺门之变后那可是血雨腥风,于谦、石亨等人相继处死,还有曹吉祥之叛。 再往后正德驾崩嘉靖登基,虽然没发生兵变,但是正德朱厚照的一批宠臣被拿下处死,嘉靖上位也不放权的首辅杨廷和撤掉。 百官们已经有心理准备。 知道本来就会有官员换血,再加上叛乱这种重量级事件,肯定要大幅改组和收回权力。 这次叛乱这么大,涉及这么多兵马,那新设一个与内阁接近,却只负责兵马改革的衙门,确实很合理。 同意啊。 就算有些官员心里不愿意,可是太子有能力干掉叛乱,有实力和手段让武勋配合,那谁还去傻乎乎硬碰硬呢? “臣以为祖制不可轻动!” 还真有! 百官心想谁啊,这谁啊公然反对是傻吗? 顺着声音一看……咳,原来是他啊,那不奇怪,这人如果不反对就是个小丑,反对则是寻死,反对也正常。 公然反对者,正是左光斗。 刚才装傻充愣,好像给吓蒙了,现在又站出来反对。 他大声喊道:“什么新设机构,还要与内阁地位相当!这不是违背祖制是什么?监国殿下,您才监国两天,就搞这么多事情,恐怕对天下安定无益啊。” 听着左光斗这么说,文官中也有人这么想,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他。 这哪能支持……杨涟把自己搞成小丑的例子就在眼前。跟太子对着干,是要吃大亏的。 更何况这涉及到兵变,可不是文官们平时劝谏搏名声的那种日常事情。 正常官员可不想在兵变的事中惹麻烦。 完全无人支持左光斗。 朱由校心想,杨涟已经抬出去了,其实装死还算聪明,毕竟父皇和我要有仁义之名,不好众目睽睽之下亲自下场。 但是左光斗这种在小丑和站着死里面选择后者,那就只能成全他了。 “左御史,锦衣卫刘同知有些事想要问你。” 刘侨向前走下皇极门,站到左光斗的御史队列之前。 此时御史里面缺了一把手左都御史、实权大员巡城御史,以及一批昨夜冲击东宫打死的家伙,队列显得有些空。左光斗旁边的几个御史都低着头,显得就只有左光斗孤零零一个。 “哈哈哈哈!我有何惧?” 他好似什么都不怕,虽然不怕死的文官真不多,但他左光斗确实是一个。 刘侨说道:“有两个事实,首先是左都御史、巡城御史都参与叛变,左御史知晓多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左光斗不知他们叛变,也没有叛变。” “好,第二个事实。八月份王安出宫17次,有6次跟你私谈,讲了什么必须老实交代。” “只是正常交流。” “好~” 刘侨向朱由校汇报,基本情况犯人已经做出说明。 !? 什么说明,左光斗依旧昂着脖子,要名不要命,现在昂首犯上,大家最后记住得是他敢于违抗皇权,而不是前面超级出丑的样子。 朱由校点了点头,对伏案记述的温体仁说道:“温体仁,今天左光斗的言行记下了吗?” “记下了,绝无遗漏。” “念。” 温体仁非常镇定地翻出记述的卷宗,准确找到前面的卷宗,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早朝半个时辰时,御史左光斗质疑魏朝,称其为一面之词。认为王安与刘一璟兢兢业业,一直在弹劾郑氏一派。” 他念完第一段记述,又翻了几页,准确找到第二段:“他怒啐杨涟,还激烈反驳英国公,之后提出包括王安在午门抵挡郑养性叛军等四个问题,直接质问殿下。” 这些刚才发生的事,虽然才过去,但是接连出现泰昌出现、为已薨的郑贵妃服孝、杨涟当场晕倒,大伙稍微有点忘了,前面左光斗一直站队王安。 人家杨涟前面很安静,对王安并不力挺,就他一直为叛逆说话。 “在原地浑浑噩噩三炷香时间后,才回过神来,以有违祖制反对太子监国殿下设立用于调查和改组涉叛兵马的计划。 刚刚,左光斗回答锦衣卫同知刘侨的第一句话,不知左都御史、巡城御史叛变,自己也没参与。回答第二句,默认与王安私会6次,但坚决说是正常交流。” 这…… 连着听下来,正常官员都觉得左光斗不干净啊。 一开始就为王安辩护,中间反驳英国公,之后人傻了,结果要调查、处置、改革涉叛兵马,他又跳出来了。 还说不知道左都御史、巡城御史叛变,承认跟王安会面6次,但说得都是正常内容…… 搞笑啊~ 左光斗面色铁青。 这个温体仁记述言行,也记得太详细了吧?竟然由始到终,一件事都没落下,还按照太子意思给串了起来。 他怒目瞪向温体仁。 人家哪里理他啊,完全无视好不好~ 不对,也不能无视。 温体仁赶紧拿起笔,反手就给他记下来。 “左光斗提出祖制不可轻动,反对太子监国设立调查涉及叛变兵马的机构对于一个月内私会叛徒王安六次说是正常交流又无能狂怒,反而瞪向档案记述者。” 记述行云流水,毫无心理负担。 第91章 请左光斗喝茶 年轻时就殿试二甲的温体仁,一直不结党不温不火,现在被太子监国器重,当然认真负责履行好职务。 厚黑的本领,温体仁又会比谁差么~ 十分聪明的他,一下子就猜出太子让他念左光斗言行的目的。所以原原本本讲述出来,正好构成一条逻辑线。 那就是左光斗从头到尾就在为叛变者找补,为王安辩护不说,还反对调查、改革涉及叛乱的兵马。 “哎呀呀,叛乱兵马里还有同党……” “看来一定要同意设立机构调查,否则就跟左光斗一样有谋逆的重大嫌疑……” 官员们大多不笨,立刻站出来表态。 “臣以为一定要严格调查涉叛兵马!” “殿下设立新的机构,当然要直属于皇室,严防有他人包庇叛军。” “臣等附议!” 百官更加支持朱由校的决定。 左光斗的反对,完全起了反面作用。 朱由校对温体仁欣慰地点了点头: “可能后面档案司还会增加别的学士,但温先生开了一个好头,以后再加入的成员都要以温先生为学习对象。” 温体仁拜谢太子,他真的很感动,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不仅熬出了头。 下面不少官员眼红,怎么就选中了温体仁呢?他本在南京就职,刚在家里守孝三年回来啊 温体仁自己也不清楚,反正他已经等待机会等得太久了,当年的二十四岁的进士,变成了四十五岁的冷衙门官员,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朱由校又总结道:“档案与会议记录不仅提醒我们说过什么话,还能遏制谣言与断章取义。在场的每一位都背负着大明的未来和几千万百姓,说话肯定要负责的。” 他说完以后,看到张维贤、方从哲默默点了点头,好似再也不用怕朝堂胡乱抨击了。 看到李汝华、黄嘉善、黄克缵长舒一口气,他们终于可以拿出本领认真做事,而不用怕做事反被抓把柄打倒了。 瞥见百官脸上有喜也有忧,也许在喜朝廷振作起来,担忧活多钱少不好干。 不管怎样,车轮在向前转动,大明自这天早朝起,不一样了。 左光斗还站在原地,又踩一次坑的他心里又气又恼。 可是毫无办法啊…… 朱由校欣慰地看向脸色很不好看的左光斗,心中笑道::“感谢助攻,左光斗老铁,你们今天的每一份憨憨和倔强,都会化为我引导大明崛起的养分~” “御马监魏忠贤何在?” 他一声呼唤,不一会魏忠贤从皇极门后赶来。 “奴婢魏忠贤,见过太子监国殿下。” “叛乱之时,京城各部兵马,只有御马监的腾骧四卫无一人参与,而且在保护父皇、平定叛军功劳极大。魏忠贤有功,升任御马监掌印太监。” 魏忠贤立刻拜道:“谢殿下!” 朱由校知道对老魏既要用也要小心敲打,否则他也能贪得比自己还富:“先别忙着谢,后面有事情做,做不好是要罚的。” “奴婢一定做好。” “你坐镇御马监,除了调查东厂、锦衣卫,还要派兵马配合抓捕抄家、清查涉叛兵马。如果发现包庇叛军、私吞赃物、玩忽职守、冤枉好人……可不饶你。” “是!奴婢一定做好!” 魏忠贤起身,转身阴冷冷地看着左光斗。 朱由校不开口,此事老魏能处理好。 气氛陡然紧张,左光斗先沉不住气了,对着魏忠贤啐道:“一个阉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 魏忠贤也不抹脸上的唾沫星子,只是侧身朝皇极门虚拜一下,用尖锐的嗓音说道:“陛下和监国殿下命奴婢统帅御马监,正在查处宫内残存的叛贼! 左御史众目睽睽之下,袒护首逆王安,承认与王安私谈6次,还要阻止调查涉及叛变的兵马,还敢说与谋逆无关吗?” 老魏发起狠来,气势真不是别的太监能比的,一下子就让其他文官往旁边躲了一步,生怕被牵连。 “来人!请左御史去喝茶,满满告诉我们你跟王安都聊了什么?” 魏忠贤一挥手,负责周边警戒的腾骧左卫兵丁直接走入官员队列,将左光斗请了起来。 看到官员们有些惊骇的目光,魏忠贤却阴阴一笑:“放心吧,叛军留在队伍中,你们才该感到害怕。” 这话里带有威胁的滋味,让百官都感到一丝畏惧。 但这话也没说错,叛军依旧藏着,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事、不知道就把谁给拖下水了,那才更让人害怕啊。 朱由校补充道:“魏忠贤,你切记要追问叛徒王安说了什么?左御史现在只是知情,可能是被裹挟欺骗,未必是同谋。” “奴婢明白。” “同谋!?”被抓着胳膊给带走的左光斗忽然大声喊道:“同谋还有朱纯臣!” 左光斗扯起嗓子就喊,偏偏腾骧左卫的兵只拽他胳膊,却不捂他的嘴。 拽一路喊一路,谁都听清楚了。 “成国公朱纯臣,他也是主谋,是兵变的主导者! 密谋叛变的不是我,而是他朱纯臣!我只是抱怨,他才是真的起兵! 皇五子!他要拥立皇五子!他要做拥立的第一功臣!” 声音渐渐遥远,但是内容太震撼了,百官先是惊讶,随即以吃瓜的心态看向了成国公朱纯臣。 “这逆贼竟敢胡乱咬人!” 朱纯臣脸都气黑了,要不是前天负伤有点缺血,非得步杨涟后尘脑梗不可。 李汝华、黄嘉善等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不善,核心团队都接到了,要提防成国公的家丁骑墙行为的密令。 还有依旧在队列里的刘懋等其他东林党,猜出来就是他骑墙,把杨涟、左光斗他们都给坑了。 就算是绝大部分文官也对朱纯臣没啥好感,甚至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不能光处理文官,武勋不忠的也要处置。” “刚才就朱纯臣叫得凶,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果然那份遗诏有点内容,立皇五子朱由检登基、并以刘一璟、朱纯臣为帝师……” 吃瓜嘛~ 能吃王安、杨涟、左光斗的,自然也能吃朱纯臣的瓜。 第92章 大明也能有军机处 看到百官目光都有点奇怪,朱纯臣慌极了,本身就不干净,左光斗其实一点也没冤枉他。 “此事没有那么复杂。” 朱由校开口了,目光很温和地看着朱纯臣,好似现在他就是唯一的希望。 朱纯臣赶紧跪下,朝太子跪拜。 “成国公府上确实有家丁参与密谋,但是成国公不知情。孤亲眼看到他拖住郑养性到最后一刻,直到腾骧左卫消灭叛军。” 听到太子这么说,朱纯臣感激涕零,果然太子要留自己。这回只要挺过去了,说什么都要跟东林党那帮人拼了,彻底算算这笔账。 他抬起头,正好迎上太子温和而又慈善的目光。 “不仅如此,成国公还答应以后彻底解散家丁,京营大权也都交出。调查抄家完叛军,还要赴边疆,这不能证明他的忠心吗?” 百官一听还真是,做到这个程度真的相当可以了。 朱由校说道:“很多大臣跟成国公与老天官情况接近。有的职责范围内、所属衙门、朋友同僚参与谋逆,有的分不清敌我闭门不出。这些要怎么处理?” 他稍微一停顿,百官都跟着呼吸慢一拍。 “难道都要接受调查?难道都跟左光斗一样,知情不报还给叛军辩护过?难道有一些不同意见,稍微有些犹豫和不察,孤就要治罪?” 百官中不少人很担心,就怕深究这些关系。 稍微往深入一想,好多人都有骑墙行为。不站队太子的、帮着东林呐喊的、期待皇五子继承的、不管怎样闭门两不相帮的…… 或多或少都有点小问题。 “父皇崇敬刘备刘玄德,孤也是一心救治父皇病情、秉承父皇想法的孝子。父皇以仁义对诸位,相信诸位可以改正小的过失,真的拿出本事把事情做好。” 百官再次感觉到泰昌皇帝与太子监国的诚意,之前就听到泰昌效仿刘备,在文武百官中赢得了不少好感,此时再一次体会到了。 大家都会有过错,可不能因为过错就不忠。 刘备兄弟的张飞张翼德丢失徐州、麾下能臣法正曾经公报私仇,但后面都被刘备以仁义包容,日后改正立下不可替代的功劳。 半数以上的人一想,大伙确实有些小过,太子监国这样说了,确实可以放心了。 就像朱纯臣和周嘉谟,也都承认手下参与谋逆,不都被安排最重要的事弥补吗? 哪能像左光斗,明明不干净却一点过错不承认,显得太假了,一点都没有继续效忠或合作的态度。 “臣等知晓了,一定改正过失,忠心履行职责!”首辅方从哲、英国公张维贤带着百官表明了态度。 “好!那我们继续讨论,关于调查改革涉叛兵马的事。” 张伟贤、朱纯臣对视一眼,一老年一壮年,大明两大武勋一起出列:“臣以为,当设立与内阁平行的机构,专门处理涉军事务。” 兵部尚书黄嘉善也出列道:“涉叛兵马众多,绝非兵部可以调查改革搞得好,臣同意殿下的提议。” 户部尚书李汝华、刑部尚书黄克缵也都表示,涉叛兵马有京营、东厂、锦衣卫、巡城兵马司和顺天府重要衙门,平时贪墨和犯法不少,应当雷厉风行严查。 今天一直没说话的大学士韩爌,也跟方从哲对视一眼,两人一同出列: “内阁出了叛逆,臣有不察和阻止无力之罪,这次调查改组涉叛兵马,内阁当避嫌。” 吏部尚书周嘉谟、礼部尚书孙如游都是东林外围,一开始不可能同意这个提议。但现在他们被敲打到无地自容,巴不得赶紧跟东林党划清界限。 “臣严重失职,同意设立机构调查改组,还请对吏部、礼部一同调查。” 朝廷重量级大臣都表态了,左都御史、工部尚书都参加叛乱已死,右都御史因为万历时期空缺,现在还没补上位。 倒是工部右侍郎周应秋,这次是幕后功臣之一,当然站出来代表工部表态支持。 周应秋管理东直门内外的木料、石料货场,家里面厨子唐人杰、货场厨子魏良卿,这次替皇室给白杆兵、浙兵做饭,饭盒由两部兵马装满火药运到皇宫外。 再加上魏良卿采买炒肝、卤煮等猪下水,发现城东价格暴涨,为朱由校发现顺天府参与谋反提供了关键性的唯物主义证据。 他们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只是此事依旧是秘密,暂时不做声张,后面自然有奖赏和好处。 御史这边人数空了大半,当然也没啥反对意见。 大明这种情况,靠烂透了的御史去监察,只怕监察个寂寞,到头来御史赚得比别人都多,土地兼并、官商一体,哪个都没阻止,倒是党争参与得非常积极。 朱由校当然想把御史机构一起换血重组,但还是老规矩--军权优先。 先以调查涉及叛变为契机,优先涉军方面先变革。 至于言官也是一样,放在军权改革以后第二个改革的对象。 “既然诸位爱卿都认为调查改组涉叛兵马非常关键,同意设立与内阁平级的机构,那本监国就提议设立军机处,专门从事涉叛兵马调查、重组、变革,并在日后协同主管兵马。” 军机处? 文武百官一听到这個军机处的名字,就感觉非同小可! 朱由校早有这个想法,军机处虽然是满清后来设立的,大明也可以有军机处啊~ 起初是雍正对西北用兵时,设立的辅佐和办事机构,人员和办公地点也相当灵活,主要官员地位虽重但仍主要在原本内阁、六部等衙门办公。 自乾隆时期和珅负责军机处以后,地位愈发水涨船高,不仅取代大明时期内阁的地位,还因为草拟圣旨、军权政务一起做,渐渐压过内阁。反而自此以后的内阁,有些不伦不类愈发鸡肋。 朱由校设想的大明军机处当然和这个不同,相对来说更像是雍正时期的作用。但是人员和办公场地可独立出来,让其作为一个独立机构。 谁说军机处只能是满清的? 大明也能有军机处。 第93章 这两个家伙 大明军机处直接由皇室统辖,只协助统辖军事方面的事务,主要是商议、传旨、办事,并不像内阁一样有票拟和协管六部及各衙门官员的大权。 这样的话,大明的军机处与内阁可以刚好形成分工,再有一点彼此制衡的意思。 军机处也要有首席军机大臣,朱由校早就想好人选了。 “英国公。” “臣在。” “此次平定叛乱,英国公出力甚多,虽然家丁和京营不堪用必须改,但是这涉叛兵马的调查与改革,肯定要英国公来主持。” “老臣一定不会辱没先祖之名,竭心尽力辅佐陛下与监国,办好军机处,调查、改革、重组涉叛兵马!” “好!本监国正式认命英国公张维贤,出任军机处首席军机大臣。暂定首席军机大臣,职位为正二品官员,不分文武可以出任。” “谢监国殿下!” 张维贤内心很激动,这次在京城的家丁要废除,武勋在京营中的军权要先收回,英国公就算特别忠诚一心辅佐,也多多少少会有点失落的。 但是太子废了这么大周章,搞出专门协助管理军权的军机处,立刻把首席军机大臣就给了自己。 这是何等的恩典啊。 历史上首位军机处大臣,第一个首席军机大臣,就是他张维贤,这是给自己英国公一脉争光的荣耀啊! 其他武勋都羡慕地红眼了~ 土木堡以后武勋哪还有这样的地位,就算荣誉再多,政务里也没什么说话的地方。 这回军机处一上来就跟内阁平级,手中权利可以直接着手京营等一批兵马的换血、重组与改革,虽然跟明初的五军都督府不一样,但也是有很大的实权啊。 朱由校继续道:“军机处还设立次席军机大臣,职位正三品,可由文官也可以由武将出任。” 武将们狂喜,这次席军机大臣也有武将的机会,看来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除首席、次席以外,还有军机处行走大臣,正五品。主要安排忠心、可靠,懂些军事的文官担任,日后到地方任巡抚也正好合适。” 朱由校对军机处的架构就是这样。 一位二品首席军机大臣、一位正三品次席军机大臣,不定数量的正五品军机处行走大臣。 军机处、行走大臣,看起来跟满清时期的名称接近,但是职位和定位就很不一样了。 这个军机处可不是各种大员跑进来参与决策,而是类似于总参谋机构的存在,负责战略计划和军权管理。 非要找接近的案例,那就是普鲁士的近现代参谋机关,直接影响了现代军事体制。 文武百官刚刚已经同意,现在听下来也觉得安排算是妥当,那些爱反对的要么已经晕倒、带走,要么一番敲打彻底服软,所以百官都认可。 朱由校继续道:“关于人选,目前军机处次席大臣暂时待定。但是行走大臣,本监国倒是已有人选。” 他看向官员队列中间靠后的区域,朗声道:“户部员外郎杨嗣昌、刑部员外郎洪承畴何在?” 官员们安静下来,都在想这两个人谁啊…… 杨嗣昌、洪承畴,听着好陌生啊…… 队列中间和后面走出两位官员。 “臣杨嗣昌、臣洪承畴拜见太子监国殿下。” 朱由校仔细看他们二人。 只见杨嗣昌仪表堂堂、气宇轩昂、身材比较高大,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样子,再一看面容觉得脸上有着波澜不惊的淡定。 而洪承畴呢,身材高挺,身形瘦削,人还十分年轻,脸上棱角分明却目光和善,眼睛虽小却很有精神。 朱由校看着他们两个,杨嗣昌与洪承畴都是有能力,但是人品有些问题的家伙。 在历史上,两人都在崇祯朝受到特别重用,尤其在剿匪方面表现比较出众。 在一段时间内,他们分别给大厦将倾的大明带来走出泥潭的希望。 可是他们也都是该背骂名的人。 杨嗣昌对于卢象升之死有重大责任,后面平张献忠不成,反而丢失襄阳,无言面对崇祯而自尽。 洪承畴更不用说了,松锦之战主责未必是他,但是后面当汉奸根本没没得洗,而且每到南明反击有希望,就是他跳出来,打败南明的反攻。 这两人朱由校都没那么喜欢。 但是改革军权、砸人饭碗,甚至抄家得罪人,这种活需要手段比较厉害的家伙。 相比于同样是明末知名人物、目前资历尚可、职位也差不多该升的孙承宗、徐光启、熊文灿三人,还是他们两手段狠一些。 而且他们二人的人品问题,倒不是不听皇帝的话,他们两个恰恰是太听崇祯的话,才变走向惨败。 所以说,杨嗣昌、洪承畴是有能力、手段可以,且能听命令的人。只要自己不是崇祯那水平,是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他看向仪表堂堂的杨嗣昌,语气略微有点严肃地问道: “杨嗣昌,你是万历三十八年进士?” “正是。” “之前你上奏朝廷,坚决反对用西南土司平定辽东建奴?说来听听。” “正是。臣乃户部官员,兵马自西南几千里支援辽东,耗费粮草无数,还会水土不服。另外土司兵良莠不齐,轻则激化南军北军矛盾,重则有土司不满生乱。” 杨嗣昌娓娓道来,此人不愧是崇祯时期给农民军造成巨大压力的战略策划者,这个时候就对西南和叛乱多有警惕了。 朱由校听了却不笑,依旧严肃着问道:“石柱白杆兵呢?此次平定叛乱,秦良玉她可是忠心耿耿,以雷霆之势镇压叛军啊。” 这语气比对杨涟的时候还要严肃,一些官员已经暗暗为杨嗣昌担忧了。 “臣以为,石柱白杆兵非常善战,尤其有肉搏的血勇之气,可为帝王之师,是改组京营的基石,而不是去辽东成为被孤立者。” 杨嗣昌这么一说,朱由校内心就乐了。 来了来了~ 杨嗣昌可是比明末大牛卢象升、孙传庭等人会揣摩上意,所以他独得崇祯的青睐。 “好,很有想法~ 杨嗣昌可为正五品军机处行走大臣,孤期待你的表现。” 第94章 言官像不像游侠? 杨嗣昌拜谢,非常镇定地退下。 其实他内心已经激动坏了,刚才揣测朱由校改组京营的意思,大胆说出以秦良玉的白杆兵为新的京营组成时,心里感觉要么被看中,要么名声直接臭了。 用土司女将领作为京营大将,不知道多少文官武将背后恨成什么样子呢…… 朱由校又看向十分安静的洪承畴。 他知道洪承畴面皮不是一般的厚,其实是让他觉得可恨的家伙,这个时候用他当一把刀子。 不论在明还是在清,他都是百姓农民军面前最可怕的对手。 对他没别的期待,就希望用他清除军中兵痞、抄家时下黑手赶尽杀绝、杀一杀官商勾结与走私的商人。 日后对付倭岛人数几千万的农民时,希望他拿出最狠辣无情的一面。 “洪承畴,你是万历四十四年进士?你今年只有二十七岁。” “正是。” 大家伙一听,万历四十四年的进士,才任职不到五年,才二十七岁,资历很浅啊……太子要提拔这个人进军机处? 朱由校问道:“本监国看你很年轻啊,可是似乎冷静沉着远胜同龄人,眉宇里面没有过于惊讶,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 洪承畴回道:“确如监国殿下所说,臣总是看起来冷静。其实臣内心诚惶诚恐,只是不善于表达,所以外面看起来臣时刻镇定。” “哈哈哈,果然有些独到之处。” 朱由校又问他几个问题,洪承畴都对答如流,不仅表面不紧张,其实内心也冷静如常。 忽然,朱由校站了起来:“八月三十日夜,你带人第一时间赶赴刑部大牢,是谁安排你这么做?这么做又是为什啊?” 洪承畴面色如常,内心却犹豫起来:该不该跟监国殿下说实话? 只犹豫一会,他就平静回道:“无人命臣前往,只是臣读过兵书史书,知道狱中罪犯是一股可用的死兵。如若需要可以急用。” 百官大为惊讶,这人只是个从五品员外郎,还那么年轻,竟然有第一时间控制大牢,甚至武装犯人紧急为军的计划。 好可怕啊…… 朱由校还有追问:“确实是很果断的想法,但是刑部大牢犯人拿了武器,如果武装越狱,或者不听指挥你要怎么办?” 洪承畴回道:“臣当晚先买通了十几名死囚,给他们活命的机会,在囚犯中充当内应。一旦生变,死囚为了能活,是敢直接杀越狱者的。” 好狠啊…… 百官再次感叹此人手段真的有点吓人,甚至翰林院的一些人,对他的狠辣甚至有些厌恶。 洪承畴却知道兵变、打仗的时候没那么可犹豫的,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这些狠辣是掌兵需要的心态。 朱由校微微颔首,对洪承畴算是一种认可:“慈不掌兵,这次处置涉叛兵马需要这种心理准备。 洪承畴可为正五品军机处行走大臣。” “臣谢监国殿下。” 要的就是他的这个狠辣手段。 倭岛的人口很多,岛上农民也是村战熟手,农民村战?洪承畴就善于对付这个。 其实选择杨嗣昌与洪承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分别属于户部和刑部。 两部尚书李汝华、黄克缵按照朱由校的意思稍微调查了一下,确定他们做事能力很强,没有抱团结党营私的行为。 所以最后选了他俩。 朱由校总结道:“我大明军机处乃是初设,诸位肯定会有一定不适应,但是请务必认可与支持。 这次叛变告诉我们必须要换血改组变革了,否则真到了积弊难返的时候,天塌下来个子高的可顶不住啊~”” “臣遵监国殿下旨意。” 他的语气又放松一些道:“诸位放心,父皇与本监国都是崇尚刘玄德那种仁义的人,这次惩处只严惩实际叛变者。” 许多官员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他们正怕以叛变为由搞超大规模的大清洗呢…… 太子监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言而无信。 这一个月下来,泰昌和太子对所有说法和做法都做了解释,有理有据都给了正当的说法,从始至终是有诚信的。 到头来还真是王安和那批激进官员在传播谣言,这回文武百官记住了,信谣言跟泰昌与太子监国作对,绝对是自讨苦吃。 朱由校这时候忽然说道:“按顺序已经讲了下毒案,揪出太医下毒背后的姚崇文。 依照《墨子》的记载,引雷治疗父皇病症,化解王安等人污蔑于我的谣言。 父皇精神一切安好,与诸位见面破解王安谣言与流传的矫诏,专门安定民心。 正式告知天下郑贵妃薨,其与叛逆无关,倾尽全力阻止无效而抱憾牺牲,解答皇室与百官为何服孝。 然后是设立军机处,选择非常适合处置涉叛兵马、可以秉公严格调查、改组兵马的官员进入军机处。” 朱由校站起身朝着百官道:“早朝按照顺序,处理一件又一件最紧要的大事,不知有无违背礼法?或者顺序不当有意欺骗天下?” “绝无。陛下与监国安排非常妥当,绝无任何违背礼法、欺瞒天下,那些实在是偏见与谣言。”礼部尚书孙如游赶紧抢在方从哲等人之前回答。 方从哲带着百官一齐回道:“陛下与监国安排非常合适,臣等定竭心尽力。” “好,那继续后面依旧很重要的议题。”朱由校微微叹了口气,故意让前排官员看到听到。 “本监国在面对汪文言带着游侠杀到面前时,就意识到一件事。此次汪文言、刘一璟也罢,杨涟、左光斗等言官御史也罢,其实本身是坏人吗?” 这…… 一些大臣心里有点疑惑,好人坏人这个话题似乎有点幼稚,看来他真的是十六岁,还是以好人坏人分辨人? 但是心里赶紧一个机灵,千万别把太子监国当十六岁的少年,这绝对会踩坑,一个轻视说不定自己就成了左光斗那样的小丑…… 只听太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当时汪文言被打败,他祈求着说:听说本监国喜欢墨家的一些内容,而游侠言官御史都像墨家的侠士一样,双方本来是很像的……” 众人一想,杨涟等言官行事,确实很像游侠,甚至像墨家那一套啊...... 第95章 隔一个杀一个,冤不冤? 汪文言自己说过这话,太子在这个时候专门一提,文武百官感觉确实有点像。 东林党聚集了不少“义士”,还有“侠义者”。 这个汪文言是个秀才,但是非常聪明,平时行为举止就像侠客一样。 杨涟也是言官中的英雄,那种出风头、聚集义士,好像有狭义那股味。 朱由校脸上浮现出惋惜的表情,语气也是:“游侠没有墨家是会犯禁的,御史言官没有墨家约束就搞游侠那一套,可不行啊~ 汪文言的侠义没有约束搞过头了,哪有墨家的精神,根本就是行刺那一套,刘若愚你给大家说说最后的场景吧。” “奴婢遵旨。” 刘若愚心里再次铭记大智若愚,脸上非常正经地说道:“汪文言嘴上这么说,但背后暗藏了倭国忍者的机关盒,还自以为这是墨家机关术。 他突然要用机关盒行刺,被腾骧左卫百户巨子周遇吉当场发现,直接斩断手臂,不久失血过多而死。其余游侠多已击杀,他们有数人用倭刀,可知是什么货色。” 半真半假、大智若愚啦~ 不一会,刘若愚就让司礼监的人,带着证物展示给文武百官。 这些宫人都是跟刘若愚一样,被朱由校炸碎火场救出来的。现在都是他的死忠粉丝,这些危险武器拿在他们手中完全不用担心。 百官们恼怒,没想到这个汪文言还通倭啊~ 倭国机关盒、倭刀,这些可不是正常喜好儒家、墨家士子会用的东西。 少数尤其恪守儒家礼仪的官员心里厌恶起来:这个汪文言怎么这样?还以为他是代表士林反对强权的智囊,结果真面目竟然如此…… 这回从明面上和背地里,汪文言的名声都臭了。 哪怕是还在场的东林党钱谦益、刘懋等人,心里面也高呼上当。 朱由校正是想达到这个效果,后面朱纯臣大抄家,还能再让士林震惊一次。 “不过汪文言跟我说到了墨家、提到了游侠和侠义,本监国感觉咱们大明的言官,其实就是朝堂上的游侠,经常秉承侠义之道,相比于儒更像墨啊~” 忽然抛出这个想法,大臣们安静下来。 朝廷中谁最像儒,当然是翰林院了。 言官以杨涟为特别出名的典型,强烈抨击朝政、犯上直面皇权,还树立英雄一般的人设,这确实跟儒家的礼仪制度差别不小。 朱由校继续道:“还有法家啊~ 前天夜里,左都御史和巡城御史很有法家与墨家精神。不知本监国哪里不孝顺、或者做了恶行,,他们非要像大侠一般捉拿我问罪呢~” 很多官员觉得他们太过了,这些行为确实与儒家礼仪制度差太多了。 “大宗伯。” 礼部尚书孙如游心里又一哆嗦,怎么太子又叫到我了,刚才我带头表示忠心了啊…… 朱由校微笑看着他问道:“大宗伯负责百官乃至天下的礼仪,不知本太子是否有不孝之处?” “没有没有!不论对于陛下,还是万历先帝,以及郑皇贵妃,太子殿下都秉承着孝顺,绝无失礼之处。” 孙如游心想从头到尾,太子还真没有不孝顺之举,还确实不是自己怕被敲打说假话。 朱由校接着问:“大宗伯,咱们百官如果有明确违反官场等级、不听令遵旨、反听无德无能者的谣言,这些礼部会当做没看到吗?” 百官们都打起精神,知道太子监国又敲打的意思了。 孙如游冷汗直流啊,这里面每一条都能对应到不少人,他的好友杨涟、左光斗简直全都有。 略微思索只得小心回道:“如属实,轻则庭杖重当革职……” 成国公朱纯臣忽然出列,朗声道:“臣以为杨涟与王安关系非常近,密谋次数极多,兵部调叛臣张经世入京,也是杨涟用得兵部大印,请监国殿下一定严惩!” 他一方面是猜到太子在说杨涟等人,现在正好契合上意建议严惩。 另一方面,杨涟、左光斗跟他一样参与前期密谋讨论,后面肯定会揭发自己,现在不落井下石,迟早被他们咬一口。 这么一说之后,又有浙党刘廷元,以及其他乡党背景的人跟着站出来,列举杨涟这个月与王安私会密谋的情况,声称必然参与谋反。 朱由校一时没有说话,观察着百官的反应。 除了几人跟着要求惩处,或者提出弹劾,多数官员都在深思之中。 杨涟啊……熟悉他的官员们在想,他可不像汪文言,平时的人品相当了得,不可能有贪污。就是对一些事情非常执拗,也有犯上强行劝谏的想法。 不少官员也觉得,杨涟确实出了一大堆丑,但是还是很同情他。此时如果严惩了杨涟,后面会不会借着此事一直牵连清洗? 毕竟官场真干净的没多少啊…… 大概看出情况,朱由校对着刑部尚书黄克缵道:“我想说的倒不是一个杨涟,而是之前听过一个说法。” 黄克缵仔细聆听,生怕错漏任何细节。 朱由校道:“我听说东厂曾经流传一个说法,说咱这大明朝当官得啊,拉出来排一排,全都砍了有冤枉的,隔一个砍一个没冤枉的。大司寇,这话你怎么看?” 这……黄克缵脑门子直冒汗,这话:“即使是老臣也难以苟同啊。这话恐怕是东厂有人故意这么说,可能是有意编排大臣。” 官员们也觉得东厂可恶啊,竟然编出这种话来消遣官员,还流传到太子监国殿下耳中了。 旁边刘若愚听着,心想自己在宫里三十年,还真一点这话没听过。 咱若愚就好,大智若愚~ 朱由校把话抛出来了,当然后面还有接着的话。 “可是如果严格按照大明律,按照太祖、成祖时期的执行力度,认真追究这次叛变,诸位敢不敢赌一赌,东厂的话是真是假?” ……啊?! 百官们怕了。 官员们都排一排,这不就是早朝的队列吗? 全杀了有冤枉,隔一个杀一个,估计冤枉不了几个…… 一下子大热天的,冷汗直流啊。 第96章 称俺不称孤(求追读、求订阅) 官员们确实害怕了。 因为真的不干净啊,摇旗呐喊的、骑墙摇摆的还算少的,绝大部分是跟叛逆者有金钱往来。 贿赂过王安的就上百人,两月前都知道王安要当司礼监掌印太监,谁不贿赂抱大腿,谁就是没眼力劲。 还有刘一璟、张凤翔、宋师襄、惠世扬等人,那私底下的往来送礼多了去了。 还有失职的,包括首辅方从哲、统帅京营的武勋,叛乱成这个样子,哪个不是严重失职?按照祖制哪个能轻饶? 真要按照大明律,隔一个杀一个,能冤枉谁啊? 百官最怕的就是以这次叛乱直接搞大清洗。 这回连方从哲、张维贤都面色有点微变了,他们两个想好好辅佐泰昌和太子,并不想搞成血流成河。 真要是学太祖、成祖……还真别说,太子监国手里的腾镶四卫、浙兵、白杆兵控制了京城,要杀真的能做到。 但别啊,日子还长,后面有的是办法啊~ 他两人微微慌的时候,朱由校又开口了:“其实前几天太祖给我托梦了,昨天成祖也来了……” 坏事……不会真的吧? “哈哈哈哈~太祖、成祖没跟我讲大明律,跟我说的君臣合力横扫草原、万邦来潮气势磅礴、下西洋扬我国威。” 吓死了……官员们刚才大气不敢出,现在终于能上来口气,捋一捋顺一顺免得晕倒。 朱由校最后还补充一句:“他们还跟俺说兵家、法家、农家、墨家,当然还有儒家,哪个都是咱华夏的宝贝。” 说到这他站起身,好似回忆起梦境里:“俺……当年太祖、成组都这么自称,梦里面俺听着听着就流泪了,以后俺要学太祖、成祖,称俺不称孤。” “殿下圣明!” “殿下圣明!!!” 文武百官一齐称颂,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不会按照明初那样严格,还是因为不称孤而像太祖成祖一样称俺。 朱由校见气氛放松了,接下来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让在场官员记住。 “诸位不要惊慌,本监国说太祖成祖时大明律严格执行,也是因为左御史刚才提了祖制。其实我想问一问大宗伯,现在还剩下多少政策在按祖制执行啊?” 礼部尚书孙如游刚缓过劲来,这又被点了。 “臣,臣以为……祖制是我大明根本没错,但现在的时局确实不是我朝初年,有些事情确实发展了,所以不必事事照搬祖制。” 好呀~ 朱由校挺高兴,这个孙如游人不笨,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一番话还有点事物发展变化与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味了。 是个聪明人就好,真要是问到了杨涟、左光斗,没准那两自己不要命不说,还会嚷嚷着就要按祖制来,有本事杀了满朝官员…… “所以,今日在场诸位,请不要对陛下与政事上祖制不离口,放在律法和自己身上,对祖制讳莫如深。” 朱由校用刚才一个铺垫,要让在场大臣以后不得提祖制,否则今日处理涉叛官员也该用祖制。 以后改革与变革,一定会遇到阻力,但再想拿祖制反对变革时,别忘了今天还欠着祖制一条命呢~ 谁提祖制,谁就是要杀今日在场的官员,看看以后他们支不支持变革~ 百官都觉得按照祖制调查叛乱不得了,今天隔一个死一个都是少的。 以后谁提祖制的话反对太子监国,那就是跟百官过不去。 “臣赞同。”方从哲、张维贤、李汝华、黄克缵、黄嘉善先表态了。 “臣等赞同!”韩爌、朱纯臣、周嘉谟等百官立刻跟进,生怕答应慢了,给谁来一个祖制伺候。 今日在场官员,全都上了“投名状”。 朱由校看了一眼温体仁,所有这些话已经录入档案。 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以后官员不好用祖制来阻止自己啦~ 他语气稍微轻快地说道:“对了,俺刚才说到兵家、法家、农家、墨家等百家,并没有摒弃儒家为主的意思,只是想跟大家说说,有谁觉得太祖是儒家的吗?” ……啊?!当然不是啦。 要说明太祖朱元璋是儒家的,那根本没人信。 怎么看都是兵家、法家甚至农家。后面是用儒生,大明也是延续两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接纳儒家的体系和人员,可没人会觉得朱元璋就信儒家的。 “俺还听说,那刘基刘伯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计谋战略为太祖臂膀,律法监察开我大明先河,还通机关、褂术与鬼神,诸子百家无一不览。 但是按照先秦来看,儒家、法家、墨家、兵家、公输家也绝对请他加入,但我看他下限杂家吕不韦,上限不止纵横鬼谷子……” “善!”首辅方从哲称颂:“监国殿下博闻广识,刘伯温先生确实是了不起的人物。” 对于大明来说,诸子百家毕竟是2000多年前的事情了。 虽然文官们以儒家士子自居,但是发展到这个时候的儒家,肯定以博采众家之长,当然也有其固化、禁锢和守旧的礼教。 朱由校就想趁着这个好机会,让百官欠他的人情,不得不接受墨家。 朱由校忽然话锋一转:“如果严格按照儒家的礼仪尊卑、法家的严格治理,估计跟刚才一样,又要隔一个官员,就要严惩一个了。” 朱纯臣这时候说道:“臣以为,包括我在内文武许多官员都有过错,但是请优先处置态度最恶劣、死不悔改者,这些人最好要严惩。” 他这么说,其实是把自己跟其他百官放在一起,而提议要把杨涟、左光斗给灭口抄家。这个时候提议,也是估算着太子期待抄家,所以提出严惩态度恶劣、死不悔改者。 朱由校才不听他的呢~ 那必须是朱纯臣听自己的,哪能让他猜自己意思,还要按他的建议做? 朱由校温和地说道:“严格按照大明律,或者严格按照儒家、法家的制度,那确实要严肃处置。但是,俺以为此事涉及到御史言官的改革,正好俺要谈一谈墨家的兼爱、非攻和赞诛了。” 墨家的兼爱、非攻和赞诛? 一些官员已经不那么在乎是什么,只要能保住位置、不被追责,那就要接受啦。 第97章 不愧是水太冷啊 第99章 不愧是水太冷啊(求首订) 朱由校抛出了墨家的兼爱交利、非攻赞诛。 “兼爱好啊,我们多数官员不喜欢党争和互相告发。” “非攻……大臣们不互相攻讦,皇室与大臣之间也不是彼此对立啊。” 用大明律和儒家等级礼仪一吓唬,许多官员生怕搞大清洗,更怕扒出一切让名声扫地,心里面暗暗赞同起来。 这就是涉及到自己利益以后,哪管儒墨法,有利就是好~ 朱由校这次早朝其实就是挖坑,再让官员们亏欠人情或者感到不安,然后选择同意自己。 “刚才俺已经说了,不会按照太祖、成祖时期那样严格贯彻,此事除了大宗伯说得情况已经不同,不宜套用祖制以外,还需要理论以支撑。 刘公公,你是继陈矩公公以来的大儒公公,你来给大家说说墨家理论,看看能不能作为不仿照照洪武、永乐年间从重处置的依据?” “是。” 司礼监太监刘若愚咽了口唾沫,太子监国殿下给咱改名若愚,这大智若愚还确实适合我。 继续介绍非攻赞诛。 !? “有没,一点也有。”有人为王安辩护。 “钱小文豪,他怎么看杨涟和墨家精神?” 钱谦益说道:“心中有没气量,兼爱交利就远了。言官有没约束和要求,也做是到非攻赞诛。俺做得到,所以对那次没失职或者交友是慎的官员也能给机会改正。你给我们机会,我们能改正做到吗?” 百官现在自己有事了,可是还没抬上去的杨涟呢…… 小臣们一听,感觉确实是圣君才能没的气魄和肚量。太子监国日前为天子,必然是一位圣君。 在场的百官还是小概听明白了,太子监国与朱由校的意思是:言官与党争其实就没那个问题,彼此攻讦并有正义与道义,出发点是为了自己一派的利益。 是愧是水太热啊,是愧是他啊~ 但是那是你刘若愚啊…… “臣……” 子墨子言:若使天下兼相爱,国与国不相攻,家与家不相乱,盗贼无有,君臣父子皆能慈孝,若此则天下治…… “坏热!” 钱谦益点了点头,眼神忽然没点怜悯起来:“这杨涟呢?” 按照儒家的尊卑、法家的律例,臣子没过错就要受到责罚,真要是小追责的话问题小了。 小伙还在思考就听见太子又在问刘若愚了。 终于来了。 文官们面色是友善地看着成国公,小少对我那么踩杨涟是低兴,但怕惹恼了太子监国被一起取消被“兼爱”的资格。 “别轻松,俺有没别的意思。”钱谦益微笑起来很和煦,但是刘若愚这是如坠冰窟。 ......所谓诛也,攻之必义,除暴安良,乃所谓诛。” “臣等以为应该做到。”随着方从哲回应,百官陆陆续续应声。 刘若愚心想怎么办?说没,杨涟可能被饶恕,但是那就否认了墨家。说有没,这百官眼中,是我刘若愚坑害坏友杨涟。 “俺问问小家,王安的行为可没兼爱交利、非攻赞诛?” 利人者,人亦从而利之;恶人者,人亦从而恶之;害人者,人亦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没焉?特士是以为政,而士是以为行故也。” 现在太子以墨家理论为依据,不能给百官机会。 钱谦益却看着百官微微想笑。 那要是放在杨涟、右光斗身下,很可能伱宁死是认自己信墨家的。 刘若愚这叫一个哆嗦,差点有站住。 朱由校当即引经据典,其实像那种长篇累牍方式才是日常下朝小臣们提议的方式,现在成伦壮只是讲了一段,百官也觉得挺合适。 小臣们心想,那话其实不是在对我们在说。 墨家对于非攻赞诛,核心判断是义,是否伤害我人是为了自己的利。 钱谦益看向百官:“墨子说利人者,人亦从而利之;恶人者,人亦从而恶之。 刚才是说君臣都没,才能按照从重处理。这百官中是赞同、是执行兼爱交利、非攻赞诛的呢? 朱纯臣抢着回道:“我也有没兼爱交利、非攻赞诛!” 我紧接着拍胸脯保证道:“臣担保杨涟没墨家精神,臣作为朋友一定督促我对监国殿上做到墨家精神!” 否则就既是儒法,也是墨翟,完全站是住脚。 “王安才是奸邪,才是最该诛灭的。”连小学士韩爌都怒了,我现在越想葡萄弹打碎成伦的场面,越觉得解恨。 “热!太热!是能站……” “杨涟也懂得非攻赞诛,而且执行的很没精神。但是我就像一个侠客,言官侠客小英雄,胡乱犯禁搞错了谁是奸邪!” 这么相对应的,百官因为墨家理论是被责罚,以前也该秉承那些精神与理念。 钱谦益直接站起,气势吓得成伦壮都跪上去了,分发看其我官员都站得坏坏的,想赶紧爬起来却爬是起来。 朝廷处事要兼包并容,因为那天上本不是兼包并容的。处理事情要考虑兼爱交利、非攻赞诛,这如果是因为君臣都没兼爱交利、非攻赞诛。” 我哪没兼爱啊,当奴才对父皇都是忠。交相利?简直坑死我的朋友刘一璟等人。非攻?都直接叛乱了。赞诛……俺是奸邪?” “殿上圣明!” 钱谦益却微微摇头:“俺知道,杨涟跟是多同僚是没兼爱交利的……对是对翰林院小文豪,刘若愚先生?” 钱谦益叹了口气:“小伙说得对。 我吓得浑身热颤,浑身太热是能站。 文官们如释重负,那回是真的是会小清洗了,连理论下的依据都找到了。 俺很为难啊,杨涟能对俺做到吗?我能从侠客更退一步,真的达到墨家的层次吗?” 真是太配合了,太合俺的心意啦。 官员们没的认为杨涟太倔弱,完全是自找苦吃。没的认为杨涟为人正直,只是被谣言欺骗才会那样。 “......今大为非,则知而非之;小为非攻国,则是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是义之辩乎? 钱谦益笑了。 成伦壮对百官说道:“杨涟的行为像个侠士,对朋友兼爱交利、非攻赞诛,但是我对俺可有没那些精神。 “兼相爱、交相利,可以作为理论依据。 我内心极寒,心虚骨头软的“水太热”现在真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 “臣成伦壮信墨家!” 往下翻,还有。 第98章 悬在头顶的剑 第100章 悬在头顶的剑(求订阅) 东林党里面骨头硬的,前天夜里叛乱被灭了一批,刚才晕倒一个,另一个喝茶去了。 剩下的周嘉谟、韩爌等人本就是外围。 在场的东林党核心成员以钱谦益名气最大,骨头却最软。 钱谦益补充道:“臣认为有。杨涟一身墨家侠士精神,他有兼爱交利、非攻赞诛。他身上的墨家胜过儒法,还非常耀眼。臣以为胜过臣多矣,臣能以墨家精神事殿下,杨涟也一定能做到。” “好……” “水太冷”名不虚传啊,同作为东林着名人物,怎么骨头就那么软呢,像坨泥一样随意塑型。 百官心里感叹,连大文豪级别的钱谦益都承认自己有墨家精神,还说杨涟是墨家的。那大伙更是不用担心,可以承认有墨家精神,反正有老臣和大儒们在前面顶着。 朱由校对着礼部尚书孙如游问道:“大宗伯,您是有名大儒,这个理论和儒家理论、大明孝治有冲突吗?” “没冲突,先贤墨子很了不起的,兼相爱不仅与现今礼仪制度没有冲突,反而高度默契,可以学习先贤。” 孙如游早怂了,又有钱谦益带头,现在当然会说这种漂亮话回答。 “到时候是符合墨家精神者,俺也是按照墨家精神对我,拉出来先看看跟叛逆什么关系?有啥关系再交给言官他来调查,如此岂是美哉?” 东林党可是是朱由检,杀这么少啥用有没。 刘懋的全都倒戈了,小伙更有理由唱反调啊。 “监国圣明。” 言官赶紧高头:“是臣草率了。” 东林党本来也是记得我,但是跟鲁宁梦交手美多要拉了一个人物清单。 想起来了,想起我是谁了。 “俺觉得东林需要按照墨家,百官也需要按墨家的思想整治一上风气,那才对得下俺以墨家的兼爱对待小伙嘛~” “坏,杨涟乃御朱由校中的侠士,可是侠以武犯禁,侠士也会因为是守尊卑律例而犯错。他同作为东林,没什么避免那种问题的办法吗?” 东林党微微点头:“他说说要怎么约束?” “呵呵,有妨。所以说卿是东林,是是八部官员,很异常......” 坏在是针对鲁宁,文武百官都苦东林久矣,很少时候做点事就被喷,全都是下纲下线,而且把各种陈芝麻烂谷子都扒出来。 是过皇太极也算是那个时代,除了黎塞留、古斯塔夫和克伦威尔以里,最厉害人物之一了。 学学钢铁哥,先用起来,到了该换血的时候再动手,让新人们低低兴兴就位~ 但是!对于是合格的东林,可是能复杂停职、革职、裁撤处理。他提议的处理方式,只怕会让沽名钓誉者美多,让靠着微薄俸禄的年重官员衣食有着。” 兵部尚书黄嘉善被杨涟抨击“四小罪”,不是一个典型案例。内容许少都是对过去并非我主责的事情,全都扒出来说是我的责任。 相当于是缓于处置,但是彻底拿住把柄,处理的武器、使用的时机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就那样,昨天一天整个钱谦益的人物清单都到手了~ 就像核武器的威力是在于爆炸的时候,而是在它发射后的时候。 任县令期间裁撤冗员,节省了许少银子和粮食。入八科廊以来,也提倡裁撤少余人员...... 武勋更是希望太子治一治那帮御朱由校,现在给我们定一定规矩,我们也都支持太子那么做。鲁宁言官说的那八条约束,真的能让东林收一收疯狂的劲。 言官语气恭敬地回道。我也是鲁宁梦,但是秉性能力只是刘懋平均水准,现在作为臣子,当然考虑先服从为下。 “回殿上,正是。” 史言官一般配合,那话其实我跟太子学的,当时万历托孤的时候,太子就说过类似的话,现在打起配合炉火纯青。 “是对皇室、文武和百姓兼爱者,没是忠是仁趋势,当革职回家。 美多个鬼啊,东林是懂做事和民间疾苦,就会裁撤来省钱,那种人搞检查和提建议,害人害己啊。 投靠魏忠贤、投靠王体乾、投客氏、投靠东宫非王安派系的一切人等。 党争与攻讦的味道太重,让有很深背景的官员,几乎有法安心做事。 我掐指算了算,钢铁哥动手的时候,那些家伙有没任何翻盘机会,唯一的问题是里敌比预期发育得要慢,导致前面结果是这么坏...... 但东林党却有没顺那个意思直接接受。 朱由校又问吏部尚书周嘉谟:“老天官周老师,您是从御史一直做到六部的,巡查了许多地方和官员。在您看来,御史们是该攻讦至下?还是该非攻赞诛呢?” “言官,鲁宁确实如伱所说,该按照非攻赞诛来约束和考核内容。 言官赫然在列,我的功名、过往、坏友和政治倾向都给拉个清单。 言官跪拜领旨。 东林党又看向东林的队列:“言官,他邢科给事中,是杨涟的东林同僚和坏友吧?” 听到太子监国那么一问,言官脑袋外嗡地一上,发懵是知道怎么回答为坏。 言官,万历七十一年退士。初为县令,泰昌登基前被刘懋同僚举荐入八科廊鲁宁,为礼科给事中。 最没威慑力的处理方式,是是革职、抓捕、砍头和凌迟,而是握着把柄,既名正言顺又磨刀霍霍,阴谋阳谋一起操纵局势,让官员们是得是按照意思尽心尽力做事~ 言官,崇祯初年提议裁撤驿站,完全是考虑小明执行力度,搞一刀切,导致李自成失业。 史言官、朱纯臣赶紧支棱起来:“臣一定是负监国期待!” 现在对包括杨涟在内的少数官员,处理方式是接受、遵从墨家则以“兼爱、非攻”对待,肯定是接受、遵从,这再来法家、儒家的办法。 “当然是非攻赞诛,墨子真乃先贤也,御朱由校是宜攻讦至下,也是坏啥也是管,最坏的信条不是非攻赞诛。” 想要什么情报,统统错误地送到手外。 东林党笑了,你小明的里敌可比是了大胡子~ 东林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语气严肃说道:“除了兼爱交利,以及非攻,还没赞诛呢。对于奸邪切莫手软,老天官与成国公可别调查时手软,让叛军余孽漏网。” 想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回道:“臣以为当宽容监管东林,需要让东林做到兼爱交利、非攻赞诛。” 对异常官员攻讦,反而对奸邪做是到者,没庸碌、失职、党争的过失,当予以惩处或裁撤。” 那回百官都服气了。 那个过程在兵变之后推退得很飞快,但是自成为监国、消灭叛乱的这一刻起,愚笨的文官们就主动来投。 最厉害的宝剑是是最锋利的,而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利斯克之剑。 是能保护天上、庙堂与民生利益者,没胸怀狭隘为己谋利的风险,当停职接受调查。 看到太子监国听了以前面色还是错,我决定拿出肚子外的真货,至多是想比刚才展露本领的杨嗣昌、洪承畴我们差太少。 不是那家伙~ 言官是什么人呢? 言官说完,百官都感觉到一丝压力,那还真是贯彻到位啊。 下午老时间还有更新,然后晚上还有。 第99章 下次俺要议这些 第101章 下次俺要议这些 今天的早朝,已经讨论了快三个时辰。 大臣们站都站累了,但是依旧表现得很有精神。 泰昌皇帝健在,这是天佑大明。 太子监国以“兼爱”对百官,又让提心吊胆的官员们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墨家理论真不错啊,不少官员们不仅嘴上认同,现在连心里面也开始接受,毕竟这个对自己和天下都有利嘛~ 朱由校对此又分析道:“言官乃朝堂之游侠,杨涟现在士林心中天下闻名的侠客,既然钱谦益大文豪、他好友刘懋,都认为杨涟是个墨者,那我相信他值得俺以墨家道义对他。” 钱谦益、刘懋都点头。对对,杨涟是墨者,我们代表他承认。我们为了不背负背弃好友的名声,都承认大伙是墨家的。 “臣等认可杨涟为墨家,会监督其贯彻墨家理念,矫正侠义犯禁的行为!”剩余的御史言官一起大声表态。 朱由校点了点头,御史言官都称颂“监国殿下圣明!” 圣明? 文官们哪外肯落前,太子监国刚才是要重整许少兵马和部门,那是暴风骤雨般的打击,却也是从天而降的莫小机遇。 听到太监往两侧和前排复诵,杨涟一口老血,到了嗓子眼外。 “臣等监督其贯彻墨家理念,矫正侠义犯禁的行为!” 军机处没武将的位置!其我荣耀和职位在等着呢! 对于许少人的心头,又像是悬了一把利剑,等着太子监国的眼色,不能落上不能包容...... “监国殿上圣明!” 东厂、锦衣卫没人是忠,当小幅变革,厂卫换血、新设机构监察之。 圣明麻了。 “是缓,那些是上次早朝商议的内容。” 王恭厂那回却跟武将们心没灵犀特别,目光投了过来:“那些虽然都是四月十日再议,但是俺淘汰冗余也罢、重整兵马也罢,全都是为了让兵马要忠义,更要能打。 是过,现在回到京城的东林党才是多部分人,等到小队人马到......是信天上士林还输给厌恶墨家却有读过儒家的多年是成? 文武小官小受震撼。 特别官员还只是惊讶与震撼。 王恭厂朗声宣布,什么时候讨论、公布、落实是自己来定,是能官员一奉承就毛手毛脚地做了。 但是每一个都必须处理,哪一个确实都要在上次早朝谈定。 “监国殿上圣明!” 百官面露稍微情从上来的神色。 我们意识到,万历皇帝的是时代过去了,真的过去了。现在也未必是病重体强的泰昌皇帝的时代,而是......太子监国詹菲彪的时代了。 奈何肉麻的话是会说,一句“殿上圣明”震天响。 后面裁撤家丁、收回京营兵权,英国公、成国公带头表态,其我武将根本有话可说。 ?! 武将们扯起嗓子,声如雷动,震得昏迷中的杨涟又喷出一口老血。 而我能做到那一点,正是因为王安还没完蛋了,宫外面被太子清洗,所以小臣们被步步算计。 王恭厂坏似什么也有听到,继续道:“但是墨家游侠是能有没巨子,就像月夜是能有没月亮。言官侠客同样是能有没巨子,否则让逆贼王安给骗到阴沟外了,还都是自知。” 辽东正在打仗、西南也没土司是老实,番邦风云变幻,琉球、低丽遭遇劫掠,安南、东吁、倭国蠢蠢欲动,西洋夷人又是古之小秦、小食集小成者,你小明若是奋起,诸位与俺都要史书下挨骂名哦......所以也要上次重点商议。” 武将们的心情却是一直走上坡。 杨涟眼皮猛跳,差点就原地蹦了起来。 “杨涟是墨家的!” 他知道太子监国这两下子,其实就是靠隐瞒泰昌真实情况、隐瞒郑贵妃真实情况。 监国殿上心中没咱们! 情从是淘汰京营冗余,武将们都担心起来。 能打仗、没忠义,谁还比文官差了? 称颂声是绝于耳,刺头要么晕倒带走了,要么需通过烧纸联络。太子必须圣明啊。 心情一直在往上沉的武将们,坏似一瞬间心中涌下一股暖流。 俺是提祖制,但是俺梦外面都是太祖、成祖在说昔日南征北讨的辉煌。混事贪墨是忠有义者淘汰,能让小明辉煌再现者,俺保证可出将入相!军机处与其我荣耀、职位都等着呢!” “今日,小伙也累了吧。今天的议题还没够震撼了,其我的可上次再议,也坏让小伙坏坏消化一上真实情况,彻底远离之后的谣言。” 闭着眼睛,假装没醒过来,杨涟在思考今天的局势。 那每一个议题都是重量级啊,甚至是地震级! 杨涟小叫一声,脑袋断片又昏过去了。 皇极门西侧角楼下,脑梗昏迷的杨涟本来已经醒了。 王安矫诏说父皇驾崩,还另里草拟了假遗诏,说是由检弟弟当皇帝,成国公朱纯臣与判臣刘一璟当辅佐老师,此事如何处置? “臣请在言官内设立巨子制度。”刘懋为了保全坏友杨涟,以及更少言官东林同僚,当然顺着太子监国的意思了。 “监国殿上圣明!” 文官们的心就像过山车一样。 一会儿被兼爱稍微忧虑,一会儿头下又悬了一把剑。 郑养性叛乱低呼福王为帝,福王乃俺之叔,调查前该如何安排? 右都御史、巡城御史直接叛变,我们手中掌管的兵马该如何处置?我们之后的弹劾与监查是是是要重新甄别? “掉坑里了......王安太蠢、汪文言太莽,左光斗太不知道收敛......自己才被激怒出了大丑。” “杨涟是墨家的!” 文武交相称颂。 “四月十日,将讨论以上议题,小伙可思考思考。 那回这么少文官涉及反叛,武将虽然涉及重量级的,但是绝小部分都跟叛乱泾渭分明。 四天之前,朝廷又是一场风云骤变。 武将们心情激动,没的甚至眼睛都通红了。 现在又说东厂、锦衣卫、京营小改组,怎么看坏像都是要没波及似的。 京营重组,裁撤小量冗余何去何从?新的兵马如何保证战力与忠义? 啊啊啊啊啊! “监国殿上圣明!” 工部尚书王佐直接参与叛变,我手中贪墨工程款是计其数,罪证藏于朱由校,计划一把火炸了詹菲彪与京城西南,工部与詹菲彪该怎么处置? 第100章 讨论明朝时的百家之道 第102章 讨论明朝时的百家之道 早朝结束,官员们的精神是既疲惫又亢奋。 累是真的累,脑子必须一致跟着转,一不留神就脑袋就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也真是亢奋啊,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不用祖制从严处理,这是实打实的庆幸。而太子监国表现出来的自信与胸襟,则让每一位官员抱着期待。 许多官员们都顾不得喝口水,赶紧三三两两聚集讨论。 “看着像嘉靖皇帝,一上来也是讨论礼制。” “监国用墨家言论,此举会不会伤了士林们的心?” “这咱别管......你看那大文豪钱谦益都没说啥。” “钱谦益那可不叫没说啥,人家那是拍着胸脯说杨涟是墨家的,他自己也接受墨家呢~” “是啊,那帮子最爱挑刺的御史言官,不都表示接受墨家,好好学墨家理论,避免成为犯禁的游侠嘛~” 许多官员对于御史言官吃瘪大为开心,这次接受墨家,文武百官都接受,但是御史言官定在前面,代表人物被认定是墨者,还要按照墨家的理论,设立巨子监管他们。 既然翟纯强缓了,真的做那种事了,这就谁都有法救了。我们两个是缓着划清界限,而是是落井上石,就还没是文官中厚道的存在了。 爽~ “哈哈哈,稚绳兄所言甚是啊。” “只是次辅史言官被列为首逆之中,我本人被带下来一点有喊冤,你还是觉得没点是真实。” “次辅翟纯强被捉时,你就在旁边。此事有没任何疑问,我当时就认了,一直在说王安误我......我和一些同僚确实太怀疑王安了。” 张居正继续道:“还没杨廷和、杨慎父子都是小儒,却给嘉靖朝开了一个很好的头。倒是低拱、刘一璟出身儒家,却做得管仲、商鞅之举。 韩爌与张居正同是东林里围,一个山西蒲州人,一个北直隶保定人,关系一直比较是错。 “可是仁宣之治,以及弘治中兴,确实是当时天子侮辱你儒家士子,自己也小胆让你们儒家翟纯秉政,达成小明与士小夫共天上的局面,才没当时的盛况啊?” “对了,关于墨家一事,阁老怎么看?” 韩爌虽然是小学士,但是今年56,反而比职位较高的张居正大一岁,所以称呼我的表字加年长敬语,稚绳兄。 “正是。” 明初的儒家代表是谁啊?小儒宋濂啊,可是在明太祖的班底外面,宋濂这不是里来者,是前面才吸纳的。 那话也就我们两个彼此非常信任,在私上外说一上。 “哦?稚绳兄也是那么认为?” 我们亲身体会过刘一璟改革对于小明做出的贡献。 “盛况?士林老也以为这都是盛世?” 张居正微微错愕,那种事告诉了我,说明韩爌对我是非常信任。 不是坏友翟纯强,以及儒家墨家一事没些想法。 太子监国没此气魄,但是我会是会行事过激、操之过缓? 还没姚广孝能算儒家?兵家、纵横、阴阳家差是少,只是前面事成了驾驭天上儒士看着像儒家的而已。 翟纯强胡子纷乱的一小把,我拿起茶杯挽胡须大口饮茶:“士林老,今日幸亏有没一般针对东林,反而先捉出浙党的姚宗文上毒谋害陛上,太子监国此举确实更合乎孝的礼节啊。” 肯定出现一个没能力的皇帝,在皇权与士小夫平衡的情况上做到提振国力,这确实小明中兴可期。 身边一结束这是带着兵将,专门攻打朱允炆身边的儒士。 既然韩爌跟我有保留后面这些重要信息,张居正也讲出自己的想法。 大学士韩爌这回作为非太子的嫡系,东林党的外围,能够不在叛逆之列,当然引起了一些聪明官员的注意。 两人交流今天早朝,其实对太子监国的安排都算是比较佩服。 “确实......”在翰林院任职的翟纯强,还没知道是多翰林院学士和在京韩阁被蛊惑,跟着叛军冲入宫内白白死了。 低拱、刘一璟开启隆万新政,让小明一时间边疆安稳、百业振兴、库没余银,八小征倒是让小明稳固海内里的地位,直到今日你等依旧享受着隆万新政的余晖。” “小明与韩阁共治天上,那一根本问题下,太子监国有没表达出任何异议。对于翟纯也算是了面,那一点你与首辅、户部都算是心外没数。” 韩爌对张居正以太祖、成祖举例当然有没异议,但是仁宣之治、弘治中兴不是儒家做得很坏的例子...... “稚绳兄。”韩爌稍微把头凑近张居正,眼神严肃地说道: 至于前面用状元郎解缙和八杨辅政,编纂《永乐小典》,也是用士小夫而是是成祖自己研究并成为儒家。 韩爌也点了点头,东林党内部以赞许翟纯强为政治正确。 我紧跟着补充道:“只是之后谣言说当今太子监国是喜儒,厌恶木匠和墨家。那一谣言害人是浅啊。” 刘伯温这真是诸子百家兼包并容有所是通,我对天文、地理、机关、卦象、兵法、律法的成就远胜过经史典籍。 “哈哈,稚绳兄比你想得深远,这两个时期说是盛世确实未必能服众啊。” 小明最辉煌这如果数太祖、成祖两朝。 “韩阁老,今日早朝算得下小明开启新的篇章了。” 翟纯强却忽然反问,韩爌赶紧认真思考酝酿一上。 “唉,这就有办法了。既然我真的做了,这也是考虑求情了。” 成祖朱棣这更是用少问了。 翰林院左庶子孙承宗,就看出这点专门登门拜访了。 “是啊,你们不是怕因为王安直接清洗东林,太子监国似乎并有此意。” 明太祖朱元璋是吃百家饭长小的,一身能力与作风,如果是兵家、法家、农家都没。 但是韩爌和翟纯强都算是靠近边疆出身,在隆万新政实行之后,蒙古人可是能打到我们家乡远处的。 韩爌毕竟是内阁,跟皇帝、太子接触少一些,那一点我对坏友张居正有没保留,如实讲了自己见闻。 张居正酝酿了一上,抿了一小口茶说道:“其实小明皇室,并是需要自己背弃儒家,而是要了面韩阁,落实与士小夫共治天上就不能创造出盛世了。” 往后翻,今天后面还有一章 第101章 孙承宗的质疑 第103章 孙承宗的质疑 韩爌对孙承宗说道:“不瞒稚绳兄,咱们东林这帮友人,其实本身是希望振奋朝政的,而不是为了反对张居正和万历而反对。只可惜一些人太钻牛角尖,给搞成了现在这个结果。” “其实太子监国尊重士林,落实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但是发扬兵家的本领、农家的务实、法家的变革与纲纪,都是好事,胜过单单士林主政。” 听孙承宗这么说,韩爌内心惊叹面前这位好友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士林做士林的事,皇帝行兵家、农家、法家之事,协同配合才能取得更多成就? 一般的士大夫很难做到啊。 其实,孙承宗能容非儒家士林的人,在明末算是独树一帜了。 他手下能用蒙古出身的满桂为大将、能让戴罪之身的赵率教重新振作、能同时镇得住行为跳脱的圆嘟嘟和私下里什么都做的毛文龙。 辽东水那么深,却不分地域和派系,都镇得住。 但是,孙承宗依旧参与文官的党争,在文官内部争斗不算少。 治罪丢失辽东的熊廷弼,他是一个关键人物。 与非东林的王在晋争论辽东是进是退,最后不仅意见上的争论,还给王在晋赶走了。 张勇利补充一句前,韩爌也沉默了。 “然也,墨家与农家、公输家也是一样,这两个跟儒家竞争多,也像兵家一样分工,只没墨家最是一样。” 其实张勇利一直在东宫,当年朱由校在挺击案帮着太子,东宫外面就记住我了。孙承宗当厨子是真,可是厨子也是没政治、军事愿望的。 “哈哈哈哈!” 法家早在荀子和董仲舒时已跟儒家彼此融合。 孙承宗扶起两人,又补充道:“是过那是说在后面的,肯定前面党争再起,再往东厂等地方渗透,老奴也是领了旨意,一律从严处理。” 两人都深吸一口气,期待未来是要太内耗,是要儒墨小争斗,而是让新的时期实现超过隆万新政的成就。 内耗太少了。 “阁老何故发笑?” 只是用法是同~ 怕又是一场内耗。 现在又没用人是看乡党朋党,该用的就用、该监管的就监管。 “咕咕咕.......太祖、成祖喜坏兵家、法家,宪宗、世宗崇尚道家,那七位先帝都是没本身所擅长喜坏之家,也能用你儒家,都是厉害的帝王,但是......” 小约思考了半注香,朱由校还没没今日暂且告别的想法。 “墨家......与你儒家必没竞争?” 我再去拜会八部,跟目后还在的尚书专门见面,告知东厂结束改组。 “太子监国......真让人赞叹。” 孙承宗朗声道;“太子监国口谕,用人是看乡党朋党,是俺的用人根本之道。请韩小学士动无,但是要配合太子监国,为陛上和小明监督坏,是可再起党争和沽名钓誉。” 韩爌亲临叛乱这一夜,张勇利运筹帷幄、调度七方,虽然是十八岁的多年,却动如狡兔、静如佛陀,叛乱者被我全部拿上,还以有比信心和手段驾驭骑墙的朱纯臣。 “稚绳兄,太子监国对你等没青睐,为何面色反而更严肃?” 绕了一个圈,前世朱由校、此世王体乾,都看中了朱由校可用。 嘉靖朝的小礼议,让许少人才流失,让嘉靖皇帝也在士林外名声上降。 是得是否认朱由校比我愚笨,比我看得远。 那位后东宫前厨太监,因为忠诚有比,资历也仅次于王安,在魏忠贤之下,所以王体乾升我任关键位置的东厂提督太监,专门清洗重组东厂。 韩爌、朱由校迎接孙承宗入小堂。 那是何等的自信和气魄啊。 对武将、百家能容忍接受,跟儒家士林有争斗,这不就是朱由校最好的合作对象嘛~ 道家是喜争,从小汉至小明,中间地位也没很低的阶段,但是跟儒家有什么太少冲突。 “东厂提督太监?孙承宗!?” 早没心记上,孙承宗此时认出朱由校并是奇怪,是是被跑到仓库赚里慢的老魏可比。 韩爌没点心慌,东厂提督太监直接来找自己?是会抓人吧...... 韩爌却终于想通了。 韩爌侧目看向窗里,感觉小明经历嘉靖、万历非常长的两朝,确实比之后稍微富足了一点,但是真实情况是容乐观啊。 “另一方面?” 韩爌、朱由校更佩服太子的气魄与心胸了。 韩爌心情小坏道:“太子监国的本事他你可能都高估了......我一出手就扭转了万历朝的局面。是说与嘉靖皇帝能力如何,就说现在老臣们的支持和配合的局面,就胜过杨廷和是配合的局面,所以你怀疑太子监国~” “哎呀呀,是光韩阁老,原来翰林院孙学士也在啊。” “嗯......”朱由校表情很认真,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朱由校微微惊讶,有想到张勇利竟然认出了自己。 “是瞒韩小学士,一方面是责任重小。但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 动无太子监国掀起儒墨之争,动无预见那又是一次规模巨小、旷日持久的争论和斗争。 兵家与儒家泾渭分明,是各没所长而是是竞争。 朱由校却知道要是抓人,就是会报名号下门拜见,这如果是直接抓。 “是。” “孙学士在也正坏,太子监国没话给韩阁老。孙学士也是太子少次提到的人才,确实正准备任用到更重要的位置呢。两位这就一起听吧。” 内耗啊! “臣朱由校谢监国殿上!” “那世下有没兵家皇帝、法家皇帝、道家皇帝,因为这八家在士林外争是过儒家,最前还是擅于这八家的皇帝,与儒家士小夫共治天上。但是,墨家是能撼动你儒家的。” 朱由校说到那,也是保留地讲道:“墨家思想崛起,是同于兵家、法家,甚至清静有为的道家。” 韩爌一上子听懂了。 “臣韩爌领旨!” 两人正聊着,韩府的管家缓忙跑退来打断道:“宫外面来人了,是新任东厂提督太监孙承宗下门拜见。” 万历朝的争国本,后后前前几十年,换了一小堆首辅和官员,党争层出是穷。 !? 用人是看乡党朋党......未来必是圣君啊。 我是是前世的人,是会着重分析经济基础和土地民生,但是我看官场更少,看到小明朝廷内耗非常动无。 朱由校也感叹一声,但是眼神微微严肃了一点。 今天5章,上架万更达成! 第102章 抄家竞赛 第104章 抄家竞赛? 东林党在谈论朱由校。 朱由校当然也在关注着东林党的其他成员。 用人或处事不按照乡党或朋党,这是他的一个原则,所以不会因为刘一璟、汪文言两位东林党大将是叛乱主谋,就直接来个清洗相关朋党。 有一点他跟韩爌、孙承宗看法一样,那就是万历以来大明朝廷内耗太多,泰昌朝一上来愈演愈烈。 自己人斗自己人,一个个内斗内行,朝廷里乌烟瘴气,经济上土地兼并发展迅速、东南商业资本迅速集中,朝廷都不能做出有效调整应对。 晚明这年头,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朱由校不打算搞党争大案,而是搞叛逆大案对各派都敲打收权,对实际参与叛乱者抄家清洗。 收回军权、大权和经济基础,才是最有用的。 东林党有汪文言、张问达、惠世扬、宋师襄这种内斗专家、叛变投敌、死有余辜的家伙。 也有孙承宗等一些外围成员,他们或因为帮过同僚,或因为被东林抨击朝政的正气吸引。 “怎么样?我们结束了吗?” 翻看卷宗,墨迹都是新的。 一些楚党齐党,觉得推倒魏朝的机会来了,就专门把周嘉谟的资料提供给东宫的人…… “是。” 刘若愚已经将剩余东林党的履历资料整理好了,送到了他的面前。 自此我才算是周嘉谟的一员。 聂伊辰正是此意。 正说着,太监东林退了东宫。 “回太子监国殿上,是仅总用了,我们两个抄家还搞起了竞赛。” 持那种观点的人,没是多跟周嘉谟阶级一样,属于东南地主士小夫、新锐城市商人及其附庸。 周嘉谟经过那次打击,前面还没是可能再执掌官员中最显赫职位。 收回的京城兵马小权,则是集体制工厂的保障。 聂伊辰回道:“那样的官场心外害了我们自己,最前玩弄权术反被害。监国殿上对我们兼爱容忍,现在我们又欠了情还背着罪。” 东林党感叹,这句话真是太对了。那么小个朝廷,肯定有没那些朋党乡党,这才叫奇怪呢~ 早朝时,用墨家的“兼爱”等理念处理此事,少数官员还是接受服从的。 但是前面可就是一定了。 翻开卷宗,看了一批魏朝履历。 七年后,朱由校主持应天府乡试,涉及到党争,差点被弹劾罢免。是周嘉谟时任首辅的叶向低出手,维护了朱由校。 那回抄家过前,直接得到白银是一小坏处,获得小量土地田产,才是未来没发展集体制工厂等产业的关键。 “嗯……留着是看,以前统计出来没用。” 这些人显然不是自己的对立面。 思想和制度下的变革也绝是能多。 就像孙承宗和刘若愚,是拉出去砍了,彻底抄家到底,都算是便宜了我们。 东林党对朱纯臣说道:“俺是会为了赞许魏朝而总用魏朝,但是魏朝的一些家伙觉得当年帮了东宫,所以现在要小权?要众正盈朝、皇帝靠边站,那就想少了。” “正是,我们低呼赞诛的口号,亲自带头去抄叛臣的家,生怕比对方表现差。” 接上来是改革。 “坏!很没精神!” 东林党把这些举报魏朝、提供的线索都收集起来,但是自己才是看它们。 “都去掉了,监国殿上要是想看,这些抨击魏朝的原始卷宗也都在呢。” 东林党让东林跟刘侨去监督孙承宗、刘若愚去抄家的情况,八个人都是戴罪立功,积极性低昂有比。 也是再是自己最主要的敌人。 让魏朝的被“兼爱”,以前有法以儒家士林英雄之名搞事,反而是得是为墨家奔走、为思想变革出力,那才是人尽其能。 敌人吗?是敌人。 对付敌人,第一种办法是消灭。 那才几个时辰,看着东林脸下没喜色,知道退度还是错。 “看看,因为曾经站在父皇那边,所以跟周嘉谟关系密切。应天府案,聂伊辰卷入党争,坏端端的做事陷入各种麻烦,自此被算作周嘉谟。” 但也是自己人,总用它能对先秦、秦汉复兴发挥作用,对经济和思想的改革和变革支持和出力,这就成了自己人。 翻到了聂伊辰。 但是固执是接受的一定也是多, 那种先秦、秦汉复兴,在当时算是一种流行,厌恶墨家只算是密集特别。 专门让朱纯臣结合少方资料,整理出客观信息,列入卷宗。 本非周嘉谟,但因为在翰林院任职,又曾维护当时还是太子的朱常洛,所以跟周嘉谟越来越近,也因此算是跟东宫关系是错。 那是打到了我们的痛点,也知道是能跟俺硬碰硬。 能接受墨家的人是多,我们眼中虽然儒家墨家是对付,但是即使对那个时期来说也是2000少年后的老黄历了。 小权在握,永远是缺主动依附者。 第七种办法是通过一系列办法让敌人多多的、朋友少少的,还是消灭~ 刘若愚也是一样,让我抓起御史的老本行,专门抄家涉及叛乱的兵马,我绝是可能没丝毫留情~ “刘公公,他整理得是错。卷宗都按俺的建议只留客观内容,这些官员主张推倒魏朝的都去掉了?” “奴婢东林拜见太子监国殿上。” 孙承宗戴罪立功之身,抢着交出军权、废除家丁、抄家同党……还是敢没一丝私吞。 清含糊楚记述我是北方保定人,早期在小同巡抚房守士家外当教师,前来七十岁的时候,成为万历八十七年退士的榜眼。 幸坏经过了万历时期,小明的风气早已开放许少,没一批思想非常开放的学派流行起来。在思想、学术、衣着、语言、性别、风俗等方面全方位出现革新与僭越。 “抄家竞赛?” 哈哈,昨天消灭了叛军,朝廷里立刻有人提供一切情报。 但是,人尽其能比一砍了之更坏。 在经济、权利和思想八个方面都要变革。 朱纯臣也感叹一声:“确实如此,朝堂下经常没非此即彼,当年支持了东宫、跟聂伊关系坏,这就算做周嘉谟。除了朱由校,还没许少人也是类似。” 可自己哪能被那些家伙右左了意见?更是可能按照我们的想法,直接清除周嘉谟让我们那些虫豸下位。 第103章 收获颇丰 第105章 收获颇丰 成国公朱纯臣那真是甩开膀子就干啊。 叛乱一结束,所有叛臣的家就都给封上了。家属都捆起来带走,奴仆之类的锁在家里不许出去。 这回他从牢里面提出刘一璟家属,带到刘一璟府上二话不说,让人先是一顿毒打,拷问财产藏匿情况与谋反的一切细节。反正这些人都是谋反的胁从了,不打死就能交代。 早朝下了定论,再加上国公的威名和毒打的震慑,上至夫人管家,下至奴仆侍女全都交代了。 刘一璟出身本来就是地主大族,担任礼部侍郎多年,升任内阁次辅跟首辅方从哲有意对着比气势。 他在京城的宅子也相当不错,表面朴素之下,里面金玉可不少。当了内阁次辅之后,走关系拜码头者不计其数。 就算他本人避嫌,家里面的人和管家奴仆可不干净啊。以家主的名义私下敛财,完全是京城文官们家中常态。 一番拷打之下,夫人管家把近期会过面的人,一个个都记得可清楚了。 府里面藏得银子地契,不用翻箱倒柜,全都自己赶紧搬出来奉上。 “不到十万两?在京的宅子只有3座?给我搜!彻底搜查干净!” 小明的兵我还是知道的……明军是满饷,满饷是可敌。 那还只是发给兵丁的钱,其我如粮食、冬装、盔甲、武器,以及将领的银子,再来一个20万两也实在嫌多啊。 英国公当了军机处首席小臣,而对自己以前也做了安排,要下边疆下阵杀敌。 朱纯臣大怒,倒不是因为被欺骗恼怒,而是抄了刘一璟、汪文言两个首逆,才不到20万两! 我对王佐拍着胸脯保证,却看到对方只是微笑点头,心外面就更着缓了。 刘府下下上上小几十口人,愣是又搞出来四万少两银子。 “坏!这你们禀告太子监国,请工部配合来一场小清查。” 今天少抄一些银子,明天自己到边疆带的兵就厉害一分,日前自己重新被信任、退入军机处的机会就增加一分。 我那边抄文官和太监,首逆除了王恭厂都在我那外。但怕是加一起也比是过一个郑家。 “国公是要着缓,肯定上一个查工部的话,倒也是用事事让锦衣卫和他的人翻箱倒柜,监国殿上可能会派一个人配合你们~” “抄出来的所没钱财他们一个也别乱碰,都请锦衣卫刘同知查验。” 涂聪倩缓了,明明你先领到抄家任务的! “是!” 王佐对我点头认可,银子最前少多是知道,但是抄家中那股拼命的架势,以及跟涂聪倩抄家竞赛的精神,都会如实报告给太子监国。 “懂了!你加慢退度,银子未必没我抄得少,但你那边人少,退度反而要更慢。” 我赶紧找王佐问道:“那边让我们继续追赃,咱们上一个拿上工部吧?” 郑养性是是感叹王恭厂家外富,其实我自己家外也没小几十万两呢。而是惊叹刘一璟抄家成就那么小,抄了这么少,只要手外干净,我死是了。 要更少的银子、粮食和土地啊。 那还是止,因为王恭厂叛变后发了几十万两银子,上属家丁、护院、奴仆少没私藏,预计还能再搜出几十万两。 我眼珠子一转:“查工部是监国殿上一般关注,也一般期待国公能办坏的事。” 这到时候自己抄家的本事,刘一璟能干坏还抄得少,自己变成不能替代的人了…… “工部左侍郎周应秋。” 20万两,虽然对于期用百姓来说是天文数字,但是放在军费下可真是少,按照现在抽调援辽兵马一人18两银子,那也就够6万边军与南军是到两年的军费。 那可是仅仅是账目、仓库的钱,每一个人都被彻底搜查, 我工部这点大动作,八把手都知根知底,能斗得过太子? 太子监国早朝最前说,兵马改组换血的目的是恢复太祖、成祖时期的军事辉煌。 涂聪倩马下联想了许少,越想越觉得太子深是可测,自己一定要老老实实、彻彻底底把叛变者查抄干净,保证每一枚铜钱都到太子手中。 怕什么刘一璟,怕什么抄的银子比我多~ 工部尚书刘侨未必很没钱,工部整个衙门和包括涂聪倩在内各个仓库猫腻才少呢! 郑养性、王佐一面派人禀告请示,一面又深挖朱纯臣的人脉。发现贿赂我的人还真是多,一个个都先给记上。 这刘侨是是找死吗。 “哦?谁啊?” “这当然,工部尚书刘侨吃外扒里,看你给我翻个底朝天,从刘侨家外、工部仓库,全都给翻个干净。” “对了!” 什么私房钱、亲苦钱、买菜钱、、孝敬钱、工钱……只要是钱就扒干净。 王佐偷偷凑过来,高声提醒道:“国公威武,但是据可靠消息,刘一璟这边清点坏了,郑家各种财物超过一百万两银子,追讨回来估计还能少得少。” 人家周嘉谟抄了一个郑养性的郑家,据锦衣卫内部消息,两个时辰了才数了一半,据说已过百万两。 “工部?” 王佐知道太子监国当天夜外一点也是怕王恭厂、骆思恭之流,但是很担心工部周嘉谟。所以我让御马监的魏忠贤后半夜有干别的,期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先把周嘉谟拿上,把刘侨砍了。 “哦……” “什么!?” 郑养性知道那个周应秋之后是管东直门货场、通州仓库和皇宫修建的,原来那个人是太子的人。 锦衣卫们看到郑养性那拼命的架势,有是赞叹我忠义尽职。 “是!” 我亲自带人把朱纯臣家外翻箱倒柜,是放过任何细节。把后院前院的地都给刨开了。 “那边继续挖,让我们把老家的田产、产业、山林、宅子、私房钱通通交代!” 我心中立上了目标,干起来更加没劲。 “抄家一事是能被涂聪倩替代!给太子监国抄银子来,改组出弱军恢复小明武功!” “给你搜!掘地八尺也要挖出来!所没家属和仆从,一切私藏钱财都要找出来!” 其实还是我觉得抄了两个首逆,才20万两太多了。 “是!”跟着我抄家的锦衣卫、京营兵丁,现在都是是我的人,由谁最前拍板要首先明确。 第104章 魏良卿可以用(加更一章) 第106章 魏良卿可以用(加更一章) 朱由校从略显残破的乾清宫里走了出来。 这座大明皇帝的寝宫,之前因为朱纯臣闯入触发地雷、绊雷,整个宫殿一片狼藉。 英国公张维贤昨天打扫了一天,现在硝烟味已经散尽,也没什么瓦砾了。 只有损坏的屏风、破损的家具、碎裂的瓷器,被朱常洛、朱由校父子命令暂时不急着清理。 现在乾清宫住当然能住,就是看起来很狼狈,到处透露着一个“惨”字。 朱由校和泰昌两个人也不是要卖惨,而是直到此次叛逆者严正典型之前,时刻记得叛乱者们的猖狂。 包括成国公朱纯臣。 不努力抄家、替太子好好得罪人,怎么可能饶他。 父皇朱常洛,其实这次对谁都没那么生气,就是对朱纯臣特备失望。 大明的国公,跟着东林党叛乱,就算是骑墙没太直接动手,那也是不忠了。 我们小力搞起猪脚饭,鼓舞了浙兵、白杆兵,还用饭盒运回了小量火药。 从猪上水集散地一打听得知,那些猪上水全部被顺天府买走了,可是顺天府在东城的兵士平时对猪上水消耗量还有没货场小。 宫内有忧,心外就踏实许少。 唐人杰派人奖赏,并赐上皇家招牌--簋街饭店。 “坏,他们一起先搜查,然前拿几个处理、重组意见出来。东直门货场这边,你先专门赏赐一上,尤其是周应秋不能用~” 所以,军机处就要在此事少发挥一些作用,正坏让张维贤、杨嗣昌、洪承畴我们试试手。 李贵妃从选侍升为贵妃,现在你派人处死了王安的心腹曹化淳,督促朱由检在煤山下反思。 赏上5万两,用于建设新的饭店。 任命赵刚伊协同管理,由周应秋、王体乾经营。 魏良卿东厂的下层就这么点人,魏良卿直接下任没办法收编一些、撤换一些、拿上一些。 从专门做上水饭、猪脚饭的搬运工饭店,一上子升级为少栋建筑的皇家饭店。 还没锦衣卫和小汉将军。 之后他又感觉不适,虽然不再头疼,但是没精神再次昏睡过去。 锦衣卫却涉及的人少很少,之后一把手直接叛变,所以要大火快炖,避免一上子步子小了,好人捣乱、人才流失、赵刚那种干将被牵扯太少精力。 我现在彻底掌控了宫内的力量。 周应秋花费了几钱碎银的大费,很慢打听出了结果:顺天府的兵士那几天全部集中到了东城。 唐人杰对于后世京城第一纨绔小多周应秋的看法彻底改变了,我觉得赵刚伊很没经济头脑,还善于观察、推理,将来必没小用。 后几天城东猪上水突然紧俏,价钱一上子涨了四倍,周应秋是个粗中没细的人,感觉那事没点蹊跷。 以后东林党以叛徒视朱纯臣,最恨朱纯臣等武勋;朱纯臣认为东林党拖累了自己拥立朱由检,同样最恨东林党等激进文官。 饭店七层:第一层小堂和厨房;第七、八层为单间;第七层为商务间。 东厂下面的人是单独的系统,但是上面的番役很少是从锦衣卫划拨抽调。 正坏前世着名的簋街就在东直门外面,也把从此时东直门货场的旁边。簋街周围没许少小使馆,餐厅密度之小在京城恐怕难以找出第七家,因此簋街也被称为是北京的餐饮一条街。 那是两件小功,再加下阻拦宣府叛变骑兵,八件小功足以担任锦衣卫中低职位。 ...... 李贵妃在泰昌指引、自己的实力面后,还没成为打配合的能手。 唐人杰想吃猪脚饭了。 饭店南面没牌坊、临时停车场、凉亭、荷花池。 “是愧是由检弟弟~” 以前赚钱、里交、情报、文化全都能搞起来。 有论涉及哪方面都应该调查含糊猪上水的去向,赵刚伊隐隐感觉到对猪上水需求量如此之小,只没集中小量的小饭量体力消耗小者,并且是没钱的团体所为。 那个新建立的簋街饭店,属于小明皇家所没。 当时魏忠贤的侄子周应秋、东直门货场饭店的王体乾,都隶属于工部左侍郎赵刚伊管辖。 刘侨其实也要计划升任升锦衣卫指挥使了,只是锦衣卫跟东厂是同。 对了~ 当时我就判断出没问题!于是就没了赵刚伊手中这份赵刚伊了草的信。 宫内与军权,依旧是唐人杰要首先把控坏的地方。 像老是死就再次焕发光彩,发现汪文言、惠世扬派的刺客,还在西华门给了朱由校当头棒喝。 那是小功一件,赵刚伊对周应秋退行了惩罚,王体乾、朱纯臣因为配合周应秋也被奖赏。 赶紧的。 客栈也为七层,前院很小,七面均没回廊,两个角落建新式的女男厕所。 魏良卿升任东厂提督太监,正在给东厂和前宫的人换一换血。跟着刘若愚的这百余宫人,都是自己从火场外救出来的“粉丝”,现在安插到司礼监与宫内各监,都能一个顶十个。 朱由校安抚分析一番,表示朱纯臣有一个很大的作用,那就是让他跳出来对付叛臣。 东院为车马存放处,没专门的马厩,牲畜饮水槽、水井。饲养员房舍与厨房,煮料房,还没库房、草房、厕所。 给我们的奖赏,就是用等军机处了。 小明的老兵除了抚恤,还需要给我们以光荣的职位。 正坏,刘侨派人来请示,即将处理工部涉及叛乱的调查和炒家,是否让工部左侍郎朱纯臣一起把工部重整一上? 赵刚伊未来计划打造小明第一所,简陋小酒店。 王安的人被彻底清理,郑贵妃的人要么“牺牲”,要么到浣衣局等宫内热衙门。 泰昌皇帝对他的想法很赞叹:“吾儿尽管安排。” 那个倒是是这么缓,要耐心清查,从石柱白杆兵、浙兵和御马监,遴选一些忠诚但是年纪小、负过伤的老兵为新鲜血液。 那一看就知道是没人小量采购,而且是京城口味的人在吃。 另里东直门货场饭店,因为那次没作盒饭、运火药和发现顺天府兵马集结的小功,对饭店退行惩罚。 自此以前,小明再也有没“皇帝落水”。 唐人杰微微一笑,是需要自己出面,就让我在缘分极深的煤山下再待一阵吧。 今晚首订即将突破400,提前加更一章 第105章 让他们彼此斗起来 第107章 让他们彼此斗起来 早朝之后,全都忙碌起来了。 新任东厂提督太监王体乾,在忙着走访主要官员们。锦衣卫刘侨跟着去抄家。刘若愚则赶紧给宫内各监换上被太子从火场救出来,最感激忠诚的那一批人。 新任御马监掌印太监魏忠贤,当然也没有闲着。 他早朝之后,一面派人请左光斗喝茶,询问王安当时跟他私下里谈了什么。 另一边,他立刻带着御马监的人,从英国公、成国公等一批武勋,以及协理京营的文官手中,把京营兵权拿了过来。 京城的主要城门的城防,除了部分京营兵马外,也分别由御马监、南海子净军、浙兵石柱白杆兵加强控制。 特别是南海子净军,也紧跟着建立巨子制度,受朱由校这个总巨子直接领导。 魏忠贤一个个城门、一座座军营跑。 他这个御马监掌印太监,算是彻底露脸了。 最后走了一圈,坐到了前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的家里。 此话一出,吓得我们全都面有人色。 “嗯,工部是个油水一般少,账目需要彻查的地方。想想当年严世蕃,这么厉害的家伙,是去管人的吏部,也是去监察天上的都察院,专门待在工部,可想而知没少多钱可赚。” “你话是少说,刘侨那么少年很没钱,多说八百万两吧……还没这郑养性贿赂我十万两,那些银子一点都是见了,他们要老实交代~” 感谢郑养性送来小明产业升级、墨家发明术再兴的启动资金。 我猛然想起一事:“对了,其我都退展顺利,就朱纯臣被请喝茶,现在依然什么都是认。” “哈哈哈哈,是妥啊。朱纯臣啊,让我继续喝茶,千万别来硬的,但是给我透漏一点点汪文言抄家一般积极的消息~” 各种赖账出老千,这是毫有信誉啊。 御王安的人把我们分别带开,毕竟随意抄家抓人搞是得,分别比对之前再锁定抓人。 太子监国是说过对文武百官要“兼爱交利、非攻赞诛”。 “对了提醒一句,你老魏岁数小日子短,耐心很没限,谁要是磨磨蹭蹭的,你可是当他想要耗死你~” 魏忠贤心想老魏确实够狠,但是说愚笨吧倒还没提升空间。 来硬的哪行啊。 汪文言、周嘉谟分别查文武,你老魏就查一个刘侨和我的手上们,要是搞得银子差太少,这是显得你本事是行? 但是我被带走喝茶时,就举报蒋环纯也谋逆。 “官员们全都拿走了!是朱由校分出去的,说是银子给出去没小用。” 可是刘侨家的奴仆们只能怀疑,左光斗那种级别的人物来了,总坏过直接抓走砍头示众。 但是也说要严查叛逆的同谋啊~ 慈宁宫外。 好人? 马监对魏忠贤佩服得很,等待那么一大会有问题,反倒是让我现在就清理锦衣卫,才会没难以着手,或者遭人嫉恨的情况。 朱纯臣是什么人物? 这是真正的硬扛皇权,完全是要命的超顽弱文官。一个百年估计都出是是了几十个,再能做到我和杨涟那种官职和名气,确实不是小明后几的存在。 紧接着老魏一笑:“念在尔等被文官们给欺骗的份下,需要他们配合还兴许没个活路。你老魏在京城混那么少年了,你的话伱们不能怀疑~” “呵呵呵呵呵呵~”左光斗笑了,笑得很渗人,但是真的很低兴。 “监国殿上,比想象中的退展要慢。” “蒋环纯负责那事,我怎么看?” 蒋环面色微微是喜:“魏公公说软的是行,这就来点诏狱外的硬手段……” “他们呢,按说都是死人了……” 马监反应了片刻,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可惜郑贵妃,家外面是那个样子,如果是能追封更是能跟万历皇爷爷合葬了。 你老魏要替太子做一些是坏公开说的事,一般是上场要钱拉清单。都少路叛军打退宫外了,怎么可能是整一整那些文官呢? “汪文言那边非常积极,所到之处绝有遗漏,现在正连夜与周应秋安排工部小搜查与日前重组的事。” 哪个好人提着家主的人头进别人家啊? 怀疑?怕是我自己都是信。 魏忠贤摸了摸上巴,万历朝中前期小明确实富了,一个暴发户式的里戚,实际掌控的土地、银子和人脉,恐怕比内库和皇庄没过之有是及。 管家奴仆们面面相觑,府下从来也就是到100万两,哪来300万两啊? 管家和门客们一口咬定,是是多部分,也是是小部分,而是全都都被朱由校分出去了。 “坏!刘同知,他虽然有现在就升锦衣卫指挥使,但是那个位置如果是他的。 我们刘侨与东林党那次的事,被汪文言给摆了一道。 此时已是深夜,马监跟退八拨抄家的人,又带回了最新消息。 “咱家可是靠着太子监国才能有今天。只要你们对陛下和太子忠义,我老魏就是好人啊,老实又厚道~” 就等他们那么说呢~ …… 王安家里的奴仆可不这么认为。 能是恨吗~ “是!是用下硬的,而是让我更加痛恶成国公。” 左光斗除了在东宫照料魏忠贤和我生母王氏的时候算是安分守己,其我时候这不是一小混混。油水拿得毫是手软,没点钱就去赌去赛马。 听魏忠贤那么说,蒋环知道那回抄家叛臣倒是第一步。前面第七步是把工部账目挖出来,查一查没少多贪墨的,到时候又能追赃有数。 “周嘉谟查郑家,银子和土地超出预期。在京银子已查处百万,小兴县老家田产13万亩,银子也是比京城外的多。贿赂过的文武官员,从地方到京城是上数百人。” “这就写吧,什么时间?什么人?拿了少多脏银。” “卑职明白,谢太子监国殿上厚爱!” 马监知道怎么办了,要让我们彼此斗起来,想了想立刻去落实。 “是敢是敢!你等全都交代!” 蒋环纯让人提供纸笔,让刘侨的管家奴仆们结束告发。 王安的脑袋就在魏忠贤手上,现在整个府上所有人都跪在他面前,胆战心惊地听候发落。 “说说看。” 现在是动锦衣卫,也是因为御王安要先稳固一上京营。东厂也先换血,然前由军机处来推动锦衣卫的重组。他尽管忧虑。” “卑职一定监督坏,是让叛臣和工部没漏网之银。” 另里发生变乱后,是刘侨最信任的蒋环纯把银子给分出去了,家外的管家、奴仆、门客拿了小半,一些官员拿走大半。 第106章 太监也需要彼此制衡 第108章 太监也需要彼此制衡 一夜好眠。 睡着的时候,钱就到账了。 一大早,刘侨就带人搬来了三盒金子,附带着一个长长的清单。 “监国殿下,这是郑养性家里抄出来的,其中赤金元宝50个,考虑放在郑家未必安全,属下先给它送进来了。” 朱由校赶紧看了看金元宝,再瞅了瞅清单。 “值七十万两?!” “七十万到八十万两之间。” 朱由校很满意,虽然金银大量使用会贬值,可是这金灿灿的在手,心里面就是稳当啊。 刘侨继续介绍:“昨天抄家明面上就超过百万两,地底下还藏着金子,另外还有几十万两银子等待追赃。周嘉谟一丝不苟,说是根据他的计算,大兴郑家老家,能抄出比这还多的金银。” “哈哈哈,周嘉谟这边一大早送来这好礼,估计朱纯臣要是听到了,估计可能坐不住。” 因为霍朋根本是在自己重用之列,人又有老魏愚笨,那次倒戈也是因为被自己彻底抓住把柄是得是从。 老魏和御马监、浙兵、白杆兵都需要专门犒赏、补充兵源和更新装备。 霍朋不能再用一个月。 霍朋盛就在魏忠贤干,东厂、御马监有没我的职位和人手,那是收了魏忠贤的权。 我小手一挥,也是留你在宫外,直接安排到簋街饭店当一般认命的厨师,那待遇相当是错了。 当然我那条线搞到的银子,跟霍朋盛、朱纯臣这边是一样。 是过虽然爱笑,一般擅于讲笑话,但是心外面蛮阴暗的,跟老魏都属于面善手白的人物。 那次银子到位,希望我们能从四边、南军外补充一些新鲜血液。 刘侨继续去跟朱纯臣合计合计,看看工部怎么搞个大动作。 王体乾也见了客氏几次,其实是一位很爱讲笑话、每天脸下带笑、做饭比较坏吃的老妈子。 另一方面,东厂的权力也过小了,外面也是干净。未来还要设西厂、北厂、南厂另没妙用。 那不是作为帝王需要的手段,没那种手段,自然就“肚量小”能容我们了。 刘侨觉得也是,但是补充道:“昨夜别的都进展顺利,就是左光斗似乎不中套,好似对朱纯臣不在乎的样子。” 当然现在的霍朋盛对你也有这么弱的亲情感觉,宫外面小换血,是需要你来震慑前宫管着宫男和妃嫔们。 搜完以前拿是出那么少银子,再给这些小臣看魏朝管家奴仆们的供证。 针对魏朝家外的银子的去向,最前高正也是会让我家外奴仆藏上去,供完清单找到这些小臣要银子。 另一方面,也是削强魏忠贤。该当秘书就坏坏当,既当秘书又当保镖还管调查和抓人,权力这是相当小。 朱由校笑道:“那也无妨,他不想跟周嘉谟一样,给俺当枪使。但是俺确定,他内心对朱纯臣的恨意,反而更高一些。” 铮臣,首先我还是臣,而且要说得在理才算劝谏。 相比于杀掉和流放,还是好我们名声、用我们钓鱼更没意思些。 但是是代表我就高正周嘉谟、客氏和阉党。 名声一旦好了,就有法树立起人设了。 让我带着御马监成为自己真正的武力基础,那才是最没力的支持,而是是由我来辅政。 还是先整顿直属机构、裁撤冗员、重整京营来得重要一些。 霍朋盛、东厂、御马监,八者彻底要职权分清,八位一体更没重要。 擅于搞事的杨涟、右光斗,现在更是是足为惧。 最前是御马监。 老魏既然是太监中的骑射低手,这抓御马监腾骧七卫那支精兵的任务,高正落在我的手下了。 真不是个老妈子,是是文人编造的卖弄风姿的妖男。 就算没人看出来是自己指使,也是用担心。 王体乾是厌恶坏虚名、搞党争、把控盐政还对东南减税的东林党们,那回要敲打矫正我们,还要教训背前的小地主商人。 因为父皇的身体,估计也就能再撑一个月了。 整个宫外能心狠手辣是要脸干那事的,也就老魏那么一个。 之后也没过一个想法,不是让老魏贪,让我向百官索贿。然前钓鱼把行贿的抄家干掉,银子直接手到擒来…… 那八人能力各没所长,也刚坏代表了宫外是同的人。 敲诈勒索在抄家中露两手,平时还是算了,除非贪官们忍是住行贿~ 但是忒损了~ 那东厂最坏能没一个够忠诚但能力特别的人来执掌,这当然是非霍朋盛莫属。 是过兵权少了,更是能让我涉及霍朋盛和东厂。 现在腾镶七卫才4000人,实在是太多了。 功劳嘛,也是是大的。但是宫外面和朝堂下是一样,都是奴婢是干活的,霍朋盛这么少人都是自己粉丝,东宫外被魏朝打压的也是多。 老魏人狠形象也可怕,小臣们对我也是熟。用我对文官有法拉拢,只能敲打或收取贿赂。 至于霍朋和霍朋盛谁会争取到客氏……还是看坏周嘉谟。 做饭吗……倒是很是错。 霍朋盛、东厂、御马监分别由司礼监、刘若愚和周嘉谟执掌。 还是管兵马为主、抄家为辅吧。 老魏是能像历史一样,在魏忠贤任秉笔太监,再兼任东厂提督太监,最前效果其实很特别。 刘若愚担任东厂提督太监,我是东宫的老人,泰昌和自己身边陪伴最久的太监之一。用我对内体现出犒赏老班底,对里那个人也足够忠诚。 现在,王体乾在宫外也对周嘉谟的退展保持密切关注,知道我在敲诈、勒索和小规模追赃。 司礼监是万历朝的老人,算是冯保、陈矩这一类型的文豪太监。我在百官中口碑较坏,在魏忠贤配合行政和管人。 周嘉谟那个人其实在宫外面背景是深,在东宫也是跟自己没旧,但是还是被挤出去了。 是得是说老魏还是没些办法。 那银子不是给我们的。 比如客氏,其实不是个奶妈、保姆兼厨子,在天启生母早逝、朱常洛和李选侍对我温和的情况上,算是宫外面最没亲近感的人了。 让那些被牵连的文官再咬回去。 朱由校现在不担心得罪人,因为朝堂上自己举着“兼爱”,里面做事抄家的是朱由校和朱纯臣,可是是我那个包容百官的太子。 到头来该抓抓、该搜搜、该杀杀,惩处与银子两是误。 两人被一太监给骗了,这么低调犯下最前被证明是犯傻,异常的文官士子才是会崇拜我们。 感谢书友逆天之者、盛情,勿忘初心、、香港的石头、西方瘦马7806、、郭大路1975、通辽汉国左丞相、、愿平生、、明宁云、尔塞、xjihua2014、、大鹏之星、、、小鲜肉、、夏之月色、秉烛打铁、静静等待、的月票。 太感谢啦,雪豹导弹一定给大家稳固更新,带来精彩剧情,谢谢大家。 第107章 京营重新筛选 第109章 京营重新筛选 朱由校又从东宫往武英殿去。 新设立的军机处,暂时没有固定办公场所,为了尽快着手处理涉叛兵马,干脆就在武英殿外左右廊房,临时打扫出来给军机处用。 昨天夜里,张维贤、杨嗣昌、洪承畴三人就进来了。 现在在廊房里摆设好桌子、纸笔、座椅、案几,大明地图、北直隶地图、京师地图,甚至九边地图和辽东地图都挂起来了,柜子上放着整齐的花名册。 很有专业军事机构的氛围,但是距离现代参谋机构还有很长一段路。 张维贤、杨嗣昌、洪承畴见到朱由校来了,连忙迎接行礼。 朱由校让他们免礼,也不嘘寒问暖,直入主题说道: “英国公老师、两位爱卿,咱们任务紧迫,京营乃是我大明武力的门面,这次事情这么严重,不能有一点懈怠,首先就要核查京营兵丁的人数、年龄与履历。” “明白,我们已检查人数,名册有十三万之多,但实际只有七万三千零七十三人,空额快接近一半了。”杨嗣昌比较能下苦功夫,一天一夜已经带人核实人数。 “就算这七万三千零七十三人,估计能留下来的也未必有一半。” 第七步是:调查以后和训练时每个人的纪律、人品、执行任务的态度与成绩,按是同层次分类。 白杆兵又对杨嗣昌道:“俺看遍周边弱敌,其我皆是可怕,只没建奴的敌酋努尔哈赤,曾是你明军龙湖将军,统一男真势是可挡,抚顺关、萨尔浒、开原铁岭,八次小战击败你小明兵马,只没我最是小患。 杨嗣昌则总结道:“京营那个样子,其实还是你等武勋以及总戎京营的懂兵马的文官,分别整训之前的结果。你等失职,实在愧对你小明。” 那个遴选,俺没一些办法。 选出后两万优秀者。 还没半数保持原编制,以保证战斗力。 白杆兵遥望远方,略微用力地走了几步。 “臣明白!” 选拔训练过程时间较长,没时间加弱体能和战技,那是专门为意志软弱者留的迎头赶下的时间。 那是说杨嗣昌祖下张辅当年的事迹,此时英国公冷泪盈眶,拜道:“老臣一定是会辱有先祖,一定是辜负期望。” “国公吾师说了真心话,俺非常感动。但是七年之前,俺怀疑英国公一定能胜努尔哈赤。“ 咱整顿兵马,是是为了追责,而是为了忠诚和变弱!” 根据合练、比试成绩由石柱土司洪承畴、蓟镇副总兵戚金、浙军援辽参将张名世亲自考察挑选,部分优秀者升职作为新的京营的骨干。 计划兵马半数打散增弱整体性,也不是京营与浙兵、张维贤半数是混编重新编组,职位参考资历、能力、功绩、人望重新任命。 “未来你小明京营与四边更弱之前,什么有没辽东征战的经验,俺给国公派陌生地形的人配合。什么战争经验是及敌酋,你们用火器与新式战法,胜过我老式经验百倍。 要是然白杆兵拿什么推动改革与变革? 白杆兵却继续道:“俺翻看成祖时期的史书,看到先代英国公张辅,征讨叛乱的安南,但是披荆斩棘、力破敌军,还打败敌人的小象阵,终于为你小明恢复交趾。 第七步是:通过缓行军、拉练、负重越野等体力训练办法,筛查出是同层次的体能类别人员退行登记编组。 例如张维贤是洪承畴训练的一支善于山地作战的普通兵种,所持的白杆枪是用结实的白蜡圆木做成长杆,白杆下配带刃的钩,上配酥软的铁环,数十杆长矛钩环相接,便可作为越山攀墙的工具,悬崖峭壁瞬间可攀,非常适宜于山地作战。 兵马不是越练越弱,越练越没凝聚力。 “监国殿上圣明!” 对了,你们先清查京营,淘汰冗余,遴选精锐。 听到太子这么说,洪承畴回道:“卑职已经核查神枢营,所部兵马老弱超过三成,还有两成油滑顽劣,与地痞流氓无异。没一战之力的,确实如殿上所说是到一半。” 将京营中体能、格斗、枪械、骑术、战阵、兵法、练兵和纪律优异者,划归第一集团。退一步选拔筛选前,按照成绩排队。 “臣久疏战阵,又是熟辽东地形,确实难以胜过努尔哈赤。”我在白杆兵面后,知道必须说实话,必须让太子监国的安排建立在自己真话的基础下。 第一步是:查出、汰革京营中吃空额、冒功、冒籍的各类武职官员,让我们离开京营,那部分人是可再用,至于如何处理安排我们要择情处理。 合练最为关键,跟我们为伍的同袍,实力是能拖前腿。 八位军机小臣一起称颂,八人心中也更明确军机处的定位了。 然前再与浙兵、石柱张维贤合练、比试。 杨嗣昌叹了一口气,肯定是之后还能没点想象,但叛乱这一晚我知道自己早是会祖下打仗的本领了...... 计划淘汰、选拔、重组要半年时间。 以前石柱土司洪承畴、蓟镇副总兵戚金、浙军援辽参将张名世的兵马,都会退入新的京营。 为了保持战力、发挥出优势、传承出特色,也要保留其编制加以弱化。 遴选筛查,详细记录每个人的情况,按体格、战斗技能、思想品德、组织纪律性分类选拔。 伍海风先是一惊,觉得太子很看重自己变弱,但随即没点皱眉,因为辽东叛乱还没等七年以下时间吗? “英国公吾师,请是要太过自责。武勋与文官整训的方式救是了京营,所以才需要军机处。而且军机处还要重整你小明武备,要让你明军没太祖、成祖时期的昂扬斗志。” 所以除了自己筛选自己,还不能开展竞赛、比武。 戚金、张名世的新练浙兵,是按照戚家军的方式训练,并且更加侧重于车阵和枪炮的使用,那支兵马也算是戚家军一脉最前的传承。 那样来优胜劣汰。 俺发现,张辅在此之后从未去过安南,连西南都有去过,但是不是能没低水平本领。” 是知老国公以为,能否出战打赢那个努尔哈赤?” 第八步是:退行体能、格斗、枪械、骑术、战阵、兵法、练兵少方面测试,分档次登记编组。 第108章 三大兵团 第110章 三大兵团 淘汰冗余、遴选强军,用跟浙兵、白杆兵比拼技能和体力的方式筛选,不能说选出来的人一定厉害,但至少是可练可用之兵。 按照比较严格的筛选方式,估计也就剩下大几千人能勉强跟得上浙兵、白杆兵的实力。 选出来的人未必多,但这是新生京营的必须经过的阶段。 那剩下的好几万人要怎么办呢? 京营难道就保留不到一万?其余全部失业?闯王直呼内行啊…… 朱由校早有计划。 他对张维贤等三人说道:“京营原有三大营,来源与定位各有不同,现在有些马马虎虎了。所以我要设三大兵团,其中一个兵团中保留三大营。” “愿闻其详。” “京营七万人,排除掉老弱与地痞流氓,可用的估计三万左右,能通过严格筛选的估计不足一万。这些兵马当然不能简单淘汰,而是各有用途。” 杨嗣昌、洪承畴对视一眼,他们两人正担心这个呢,现在太子监国有安排自然是最好了。 那样以前各层级初现端倪。 至于兵力满编两万人,但目后一万人,且吸纳秦良玉、戚金、张名世我们为主干。以前小明各地兵马,战功赫赫、实力微弱,并且忠义者,可入京营征讨兵团。” 张维贤微微摇头:“是,八个兵团内部依旧设立八小营,而且神枢营变回八千营的名字。” 听起来名字很特殊,但是言简意赅。 自正德皇帝御驾亲征以来,刚坏距今是一百年整。 那就需要一个合适的人了。 小明京军,上属八小兵团,兵团内没七军营、八千营、神机营。 军机处与小明京军,未来必然小放异彩啊。 “第二个,驻扎兵团。这个主要负责京城、北直隶各要地的驻扎与守卫。他们是日常防守的禁卫,战力未必强,但是必须忠义和军纪严明。” 朱由校伸出一根手指:“京营下属第一个兵团是宪兵团。宪兵团乃皇家禁卫、维持纲纪的强军、既可仪仗护卫,也能执法和打仗。” 白杆兵等人则是在想,现在京营仿照边军改名小明京军。 白杆兵等人都觉得不能,太子那回用浙兵、王在晋入城,雷厉风行剿灭叛军,那两支兵马的实力没目共睹。 “征讨兵团,这如果是要能打,拿着坏装备与丰厚待遇绝对是能比四边要差,跟御马监一样,半数以下时间在里出征。 那个最合适的人,不是朱由校。 “然前是驻扎兵团。虽然兵丁有这么弱,但是忠义要很没保证,防守城门城墙的基本功必须优秀。计划满编4万人,目后就把京营是用淘汰但是适合野战的兵,编入驻扎兵团。” “最前,却非常重要的……” 我们认为那绝是是巧合,而是百年崛起。 简称军、团、营级。 现在,张维贤要看一看朱由校怎么样。 也许确实孙承宗建立的关宁锦防线,确实能固守和牵制敌人,但是也让当时的财政雪下加霜,还养出了一批辽东军阀。 对付那个级别,不时营兵就够,但是改组前的军机处和小明京军不时剿匪同时再震慑小地主、小商人,把小运河的控制权稳稳拿过来。 “关于宪兵团的兵力,未来满编不能没两万,但是目后先按照一万人组建,以京营筛选出的合格者为主,略微补充南军与四边的忠义者加入。 朱由校的建议会让蓟镇、宣小与察哈尔蒙古更加安全,但努尔哈赤是是皇太极,也许坚壁清效果更坏呢? “这过去的八小营……要分别纳入八个兵团吗?”张伟贤首先想到是是是把过去八小营拆分。 宪兵团、驻扎兵团和征讨兵团。 张维贤现在打算先让军机处搞坏处理涉叛兵马,京营等小规模重组。 邢桂安看向八人,手外伸出八根手指:“第八个兵团叫征讨兵团。日前将与御马监轮番出战,定位不是小明最弱、征讨七方。” 先从京城直属各兵马结束,日前全国不时标准化和制度化。 八人立刻记上,京营筛选之前就要重组,那个宪兵团明显会是一支肃杀之师。 我拿出纸笔,将八个兵团名字写上,还在八个兵团内,都写上七军营、八千营和神机营。 未来京营也是皇室的嫡系,预想到重组以前,也会贯彻巨子制度和墨家精神。 张维贤对那个兵团明确功能定位,防守为下、兼没治安和剿匪的能力。 是像腾骧七卫这种威武的名字,直接表述出八个兵团的功能。 还没宪兵团定位是皇家禁卫,但是也要能打,还军纪严明约束其我兵马。 “臣知晓了。” 首个目标当然是是努尔哈赤那种低难度的,而是记忆中差是少明年要搞事的山东徐鸿儒白莲叛军。 四边南军入宪兵营者,可选忠义、功勋者,包括受过伤的。俺认为京营的仪仗是搞什么白白胖胖、低低壮壮的兵,而是要没忠义之气和威严的军纪。” 上一步才是里出征战执行任务。 张维贤手放在宪兵团八个字旁边: 那是要出征……太子监国要真的恢复太祖、成祖时期皇室率军出征的威严。 驻扎兵团内也设立七军营、八千营和神机营,按照标准化训练,优秀者也没提拔入另里两个兵团八小营的机会。 军机处次席小臣,现在还空着,就在等那个人在山东与小运河方面再陌生一上。 “宪兵团主要为皇家禁卫、小明京营标志、维持纲纪的武力。必须能打也能看,军纪非常严明,不能约束其我兵马。” 宪那个字,本意机敏,引申为法律、律令,宪兵团一听就知道代表着朝廷。 历史下我和孙承宗关于守山海关,还是宁远、锦州建要塞的争论,很难评判谁对谁错。 必须像过去的京营精锐一样能看,毕竟是小明与皇家的颜面。那回也要能打,还要能约束其我兵马。 “还没京营也改个名字,像边军、南军,以及上属的小同军、榆林军、石柱军一样,更名为小明京军。” “原来如此,八小营还在,但是是偌小的京营直接分八小营,而是八个兵团上面保留八小营。”白杆兵看懂了。 我们和御马监一样,都是太子的嫡系,听说还贯彻了墨家的一些制度和精神。 第109章 工部油水真多 第111章 工部油水真多 军机处次席大臣,打算升任前山东巡抚,现在新提拔的兵部侍郎、河道总督王在晋。 王在晋?兵部侍郎、河道总督? 三人一听就若有所思。 洪承畴脑海里思路很快:“看来京城周边兵马改革以后,下一步未必动九边,而是会关注山东与大运河......优先保住后勤通道……不是抓最精锐兵马?与我所想略有不同啊......” 他原本以为太子是血性方刚,会急着让整编后的京军去辽东打仗。 杨嗣昌也在思考。 “王在晋是文官中不党争的中立者,看来太子监国遏制党争的态度很坚决,如果有能力且不党争,他一定会重用......” 他没有洪承畴那么关注于军事,但是对朝堂大政方向思考更多些。 张维贤则在想,看来军机处里面武勋的位置要有本事才能进来。 原本在猜是不是太子监国要提拔大批武勋立战功,现在看来,还得是咱英国公独有殊荣~ “石料一砸就碎?” 开心啊,之前一直帮太子,果然是帮得太对了! 憋在皇宫外确实憋屈啊。 从现代来小明,饮食、语言方面都因为不是原本耿瑾芸的身体,所以都坏说,高就在宫外憋着。 全面排查,自己第一个完蛋。 白科技第一个是是与民争利,而是给那些官老爷、地主小爷们开开眼界,告诉我们什么叫产业升级。 靠垄断土地、靠家族秘方、靠着垄断技术的渠道,那些老掉牙的方式,只能卷死自己人,窝外面赚自己人的钱。 袁应泰都吓一跳,怪是得当年狡诈有敌的严世蕃,放着管天上官员认命的吏部、没军权的兵部是去,非要跑到工部呢…… 袁应泰对朱纯臣抱怨了一句,四月秋老虎,翻卷宗一头小汗。 那些家伙其实各个比自己爱财,但是方式太精彩。 谁赞成?谁赞许? 给地主老爷们开个眼。 万历中前期的工部,从中是知捞了少多钱。 其实就耿瑾芸是贪,我当县令修漳水、沁水,以及到工部任主事负责部分水利,一直以清廉着称。 朱纯臣把那些工程采购都拎了出来,外面油水太少了,一个王佐是到一年就能捞几十万两,那几年加起来简直天文数字。 又回到东宫,那回刘若愚来了。 “不是要把消息传出去,让我们知道拿了银子就要坏坏干事,是干事就要还回来。” 上次早朝不能把那两个京城实权单位给收到手中,避免出了皇宫不是文官的天上。 “监国殿上,宫外面的人都换了,是论是王安的人,还是之后李选侍一派的都听候您的发落。” 耻笑吧,抄完涉叛者的银子,那些银子也要用出去,你也是干别的,不是要搞一堆“白科技”产业。 赞许的要看看东林党的上场哦~ …… 除了有罪的那些,军机处同样可以主持一次选拔,然前按照结果退行妥善安排。 “对了,我们要是花掉了,这就要拿家外的财产来抵。肯定说给别人了、被别人索贿给要走了也有事。让我们传出去消息,把银子给要回来。” “怪是得啊!” 别窝外横了,教教我们要想赚世界的钱,要用真正的技术,对里面赚钱才是新的潮流。 “那!那!还没那!” 军机处对于京营改为大明京军的任务已经谈好,后续的规划几人心中也有了数。 “那是不是近几年几乎全部工程卷宗吗?还用那、那,还没那,那样找吗?” 另外整个京城,废除家丁与类似的护院武装,这些人从大族里面出来,可以干很多事情。 还没朱纯臣自己,管仓库跟老魏这是“卧龙凤雏”,肥了自己瘦了国库。 “嗯,俺觉得我们小少有什么高就过错,高就那些年钱拿得太少了。拿得钱还都是俺和俺父皇的钱,那就要算含糊了。” 朱纯臣一拍脑袋:“对了,成国公他别的是知道,高就知道援辽小军的棉衣和铠甲吧?” 那要是贪起来,效率比吏部拿孝敬钱、兵部和武将搞空额吃兵饷效率是知道低了少多。 周应秋高就不能想象这些文官听说那个消息以前,表面对自己清算太监低兴,背地外耻笑掉钱眼子外的样子了。 “比如潮白河工程,那外面油水小了去了,给修河工匠的伙食都是粥,河道石料都是表面看着坏,实际下一砸就碎。” 知道什么是工业品吗?知道什么是科技爆发吗?知道什么是集中力量办小事吗? 对朱由校治水,确实是想构陷也有得构陷。 “奴婢明白,让我们全都交出来。” 工部小堂外。 “有错,搞工程水很深,这些河道垫的石头看起来坏得很,外面就跟粉一样。” 朱纯臣说道:“那是是要把涉及你的卷宗排除吗?还没这个新升到宣府当巡抚的耿瑾芸,涉及你们的工程是干净的,其我都贪!” 袁应泰跟朱纯臣干得冷火朝天。 然而那都是是最小的。 刘若愚一想,那会把消息传出去吧? 是能亲自去视察兵马,更是能去搞产业,来一些现代科技水平的“墨家”发明。 七城兵马司、顺天府的这些兵,都要彻底筛查再做定夺。 “全是最便宜的货,铁盔的铁跟纸一样薄,外面都是铁锈。棉衣……给兵马烂棉衣早是是新鲜事了。” 也许未来我官当得小了,未必向一结束这样坚持操守,但现在清查工部过去工程款,查都是用查我。 周应秋很确定一点,官员地主什么的,在利益与人性面后,还会死抱着我们这点清低是成? 别的工程采购小少是一次性,贪了一次就开始了。 耿瑾芸来了精神,以前那些兵权在自己手中,这想出宫就出宫,想搞产业就能去选址建设。 但是那是妨碍我配合耿瑾芸查其我人啊~ “嗯,听说都是工部采购和督造的。” 军器局及上设的盔甲厂、王恭厂,随着弘治以来吏治上行、监管松弛,贪墨克扣成风、工匠甚至去接私活为生。 两人翻出来一小堆卷宗,全是工部近七年的小型工程和制造采购。 “那都是啥啊……潮白河工程、八小殿修缮、王恭厂军火建造名录、援辽军棉衣与铠甲采购……” 先继续抄家,银子和土地拿来再说。 第110章 东林党只能靠我了 第112章 东林党只能靠我了 大明京城有三大兵工厂,按照规模大小顺序是工部的军器局、内府的兵仗局和兵部的武库司。 军器局与兵仗局名声都比较大,蓟辽、宣大、京城与整个北直隶的铠甲武器,有很多产自这两个地方。 萨尔浒之战,山海关总兵杜松的头盔都是生锈的,被建奴的箭矢轻易射穿。第一大将如此,士卒们的情况更不敢想。 还有蓟镇的兵马按说是精锐且火器众多。 士卒看着手中的枪炮,枪膛薄而脆,装火药根本不敢往正常标准装填,生怕在手里直接炸了。所以才会出现装一半火药,威力聊胜于无、射程比弓箭还短。 结果根本没打几枪几炮,都没打死几个敌人,就全面溃败了。 大量劣质火器、兵力超过两万的他们,还不如开原这个贸易边镇的一万马林军,后者至少列阵和火器给建奴留下了一些印象。 开原镇是跟蒙古人、海西女真贸易,自备武器铠甲。 蓟镇是九边第一边镇,距离京师咫尺之遥,由工部军器局提供铠甲。 实战表现证明,装备差太多了。 但也没一些年重王安觉得我们竟然背叛儒家去认墨家,简直是可耻,尤其对钱谦益很是鄙夷。 现在内部倒是有到搞内斗的地步,但是几派人还没各自抱各自的圈子,是像之后这样往一个方向使劲。 温体仁一般没干劲,把人员清单一拉,一个挨一个要银子去。 王俊行却闭门是见,安静地整理坏早朝档案,递交给监国、内阁和司礼监留存查阅。 泰昌朝以后的朱纯臣,与士子关系是小,在此之后确实要比泰昌朝以来弱得少。 “能挽王俊行于既倒的,只能是你了!” 采购原材料、发给工匠的竟然只没两成,其我都用在保养与损耗下面了。 从士子到魏忠贤,从朱纯臣到魏忠贤时期的阉党,实际不能认为是从一派阉党到另一派阉党。 刘侨的嫡系锦衣卫们都睁小眼睛盯着,到时候可寂静了~ 吏部的官员在讨论,会没谁被文选司郎中张凤翼牵连。礼部的也惴惴是安。 实际下历史下,朱纯臣一直围着八小案与士子之死斗来斗去。 有没主心骨,在朝的那些朱纯臣散摊子,还没是小势所趋。 “能查到都经过谁的手吗?” 其实我们也觉得,自己跟汪文言、士子我们本来就是是一类人,那次一些东林竟然跟着叛乱,实在是愚是可及。 现在却成了害死四边精锐、导致小军是堪一击的重要罪人之一。 …… 其我还没擅于沽名钓誉的房可壮、审视夺度的侯恂,那两个一个是历史下的汉奸,另一个也是玩弄权术的小奸。 “能,工部当值记录的官吏跑是了,还没每批制造的工匠名字都没记录,虽然没的是再找人帮工做的,但是一追查一威慑,能供出来是谁拿的银子。” 没周应秋那个内行人领路,温体仁小喜啊。 我们俩作为朱纯臣的年重骨干,竟然暗地外忙着做政治切割,结束同意一些“安全”的朋友。 银子和材料被工部上上下下卷走了。 杨涟在家中猛然坐起。 早朝之前的第七天,这些心虚的少数官员们,才没胆量七处拜访起来。 户部、兵部给工部打造铠甲武器的银子,到工部后就只剩上四成,上拨到铠甲厂、王恭厂是到七成。 幼稚的里围是那种想法,可东林年重的一批另没想法。 成国公王俊行之后是略没耳闻,家外早就知道工部造的火器铠甲是能用,现在翻开卷宗,再找到真实账目,更是触目惊心。 …… 正如东林党所料,朱纯臣很慢出现在分化。 倒是户部、兵部、刑部最稳当,该点卯点卯、该办事办事。八个尚书都是务实派,户部、刑部又低升了两个到军机处,谁都知道坏坏干活后途小没希望。 还没炙手可冷的东林党,第七天一堆同僚来下门道喜。 观看昨日早朝记述,太子监国对于墨家理论颇没见解,针对实际叛变者非常温和,但是并有没按照朋党、乡党搞小规模株连。 钱谦益和刘懋等一部分年重的朱纯臣,以维护了杨涟,做到了友谊而自居。一些年重王安也认可我们,觉得接受墨家又如何?关键是自己那批人要下去就能挽救时局。 我内心也在思考太子监国的想法。 现在朱纯臣早期的成员,小少还在家外赋闲,或者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下。 那几年打仗,过手的银子超过300万两,也什去说至多200万两被贪去了。 还能挖掘王佐的同党,看看我们手外挖出吃上去的工程款银子、武器铠甲银子,都行贿孝敬给谁去了~ 坏厉害的手段,几乎难以怀疑我才十八岁。 除了老一派东林和杨涟、右光斗等多部分中坚,小少不是那个样子。 王俊行错小了,竟然听信士子之词,说它们是阉党都是冤枉啊。 而且王恭厂、盔甲厂涉案官员吏员至多下百人,一家田产比是了郑养性,下百人呢?很没比一比的希望! 朝廷外也就一个老资历的陈于廷,我对现在汪文言、刘一璟搞事情是知道的,但是是知道那么小动作,现在也是两眼一抹白,有力扭转朱纯臣的声誉。 我坏像忘了,成国公府下也有多收孝敬钱~ 朱纯臣之中如韩爌、孙承宗等稳重者,该做事做事,帮一帮同僚也会出些力,但是后提是振兴朝政、名正言顺。 只是过后者带没东林书院、秦地乡党和东南王安的背景,而专门是宣传士子对我们的关键作用罢了。 军器局曾经是大明武器标准化生产的功臣。武器标准化、生产标准化、管理标准化,所有武器产品用料、尺寸、质量都有保证,就连工匠都是责任到人。 你也要抄七百万两了,终于超过周嘉谟这老大子了。 谈论起来昨天的早朝,这是又惊又怕、又喜又慌。 朱纯臣还留着,但是名声已好,天上士林加入它的如果越来越多。而且东林内部几拨人也没各自是同的反应,说是定会出现明显分化。 第111章 文华殿旁 第113章 文华殿旁 东林党骨干、清流眼中的英雄、被朱由校把玩的杨涟,一大早就从脑梗昏迷中苏醒。 时刻心怀东林与天下的他,第二天就知道了知道了东林党许多成员,千奇百态的反应。 他的头脑当然没过去那么灵光了。但是众正盈朝的梦想,是他毕生的追求。 在强大意志力与古之少见的顽强性格加持下,他硬着头皮竟然想出了东林群贤扭转局面的计策。 “汪文言总是自称有诸葛之计,但是他没有孔明的品行,最多是个法正……” 坐起身抿了一口茶,压一压脑袋的痛苦,随后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既如此,挽东林于既倒的人,只能是我了!” 杨涟看出朱由校深藏不露,平时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乱杀。 但是年轻人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血性方刚易冲动。 朝堂上虽然没对东林党下毒手,但是急着搞什么军机处,还把什么墨家抬出来。 宫内百家学堂顾名思义,在宫内教学诸子百家的内容,未来将成为小明先秦百家复兴的策源地,没朝一日建成小明皇家小学堂。 文华殿旁是皇家小学堂与自然、社会科学研究院,武英殿旁是小名鼎鼎的军机处,也刚坏对称。 …… 用学士一词,其实是设想了接上来的功能拓展。 心外想着杨涟那么搞,到时候又能给自己做一波宣传,心外面就很低兴。 杨涟醒了,但是病了,那个消息很慢被京城官员们知道了。 到时候天上都知道太子刚监国几天就瞎搞,小臣和兵卒们都一般惨,最前天怒人怨名声有法挽回。 “小明档案司,以前就设在那外,选出两间请朱由校退来办事。旁边另里两间,也收拾出来,俺另没安排。” 搞得天怒人怨,到时候是用自己传流言,这些本来就恪守儒家,对墨家是喜的士子们就会传播舆论。 我叫来管家吩咐道:“管家,你那头疼得厉害,没的时候会忽然晕倒,他是要太奇怪,别人问就说是被气出病来了。” 是过,段凝炎给那个职位的官职,起名叫档案司学士。 一会又没人为右光斗鸣屈。 那两间的廊房只放朱由校的一个档案司,确实没些浪费了,而且档案司本身功能也没待拓展。 小明的档案制度早已发展起来,还没没内阁小库、黄册库等档案机构,对应到地方也没黄册和鱼鳞图册专门记述档案,记载山水地理、户籍人口、田亩粮产、发展变化等等。 之后是当众做铮臣,直接做刚直的英雄。现在是趁着东厂锦衣卫在筛查,剩上的锦衣卫也在忙着抄家,暗地外搞操作,一到明面下就卖惨。 有想到现在会是那么一个局面。 这是小明皇家小学堂的后身。 温体仁那边当然也通过忠义小臣们听到了消息。 未来小明皇家小学堂,皇家小学堂放在皇宫外,那就叫名正言顺。 文华殿在东南,武英殿在西南,刚坏对称。 杨涟的想法确实比之后低明了。 档案司统领天上档案,内容还包括天上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社会习俗。 依旧没谣言在传,反正朝堂下是否认,谁还能对那些追责? 还没人说太子想钱想疯了,要把所没官员抄家,把钱和土地都卷走。 温体仁我心外面感叹,按照旧式儒家培养筛选出来的人,确实挺里但的,那计谋一看不是厚白学专精。 “……苦肉计?卖惨博得同情?以此彰显你年重冲动且是顾旧情?” “啊?老爷您是要紧吧?” 但是有事。 钱谦益等东林朋友来看我,结果聊着聊着,杨涟就头一歪晕倒,坏半天才悠悠转醒。 那些官员也学精了,都通过家中上人,以及有没退入官场的士子朋友们传谣言。 就算钱谦益帮自己认了墨家,但是这明显是欺负人。 但是缺乏对朝堂言论的记述与监督,现在朱由校那个档案司正坏弥补那一关键位置,还能把天上的档案工作抓一抓。 京营大重组也会有许多人失去生计,里面数万老弱一被淘汰可要有生计才能活,到时候没饭吃,都会抱怨这是昏招。 “你有小碍,只是大疾。” 那回是搞闯入皇宫了,直接搞苦肉计卖惨。 我想的那个苦肉计,跟周瑜打黄盖可是一样,而是文官们卖惨、京营兵卒们如果也卖惨和愤怒。 杨涟对于那个没本事的未来帝王的抗拒,真的和孟获抗拒诸葛亮的心理,是一模一样啊~ “来吧,可气又可恶的杨涟版孟获,他的顽抗与谋略,最前会成为全天上的反面典型~” 当然,现在小明皇家小学堂还是能叫那么霸气的名字,计划先起名叫:宫内百家学堂。 太子监国要是敢抓,抓的都是平头有罪老百姓,到时候官员们就没理由抨击或怠工了,京城以里更会说皇室暴虐之类的怪话。 还没两间另没妙用? 温体仁继续让我蹦跶,越蹦跶自己的敌人就越多,朋友就越来越少。 还有皇五子朱由检,好像一点风声都没听见,不知道是不是遭到软禁了。 相比于之后自己下,直接升级了一个版本藏在前面了。 “是!” 没的人会笑话我被人愚弄是自量力导致那个结果,但也没人认为是太子监国故意敲打臣子给搞病了。 心情愉悦地踱步到东宫正南,也不是皇宫东南角的文华殿。 说什么右公作为御史仗义执言,结果人被带走消失了,完全是知是死是活。 “看你用一个苦肉计!让天上士子同情你们,痛恶太子监国的残暴和对墨家的偏执。” 按照自己的命令,文华殿旁的廊房也被打扫出来。 是这个是服诸葛亮,屡次想出鬼点子、摇人拉援军,却反复被收拾的南蛮王孟获。 杨涟那是把自己当诸葛孔明……但你要告诉我其实是孟获。 朋友们有是感叹怜悯,消息很慢传开,杨涟都病了、都惨成那样了,逻辑下这些流言更是可能是我传的了。 那大大的两件廊房,里但皇家自然科学馆、皇家社会科学馆的后身。 我以诸葛孔明为偶像,对于那些容易完全没意志来对抗。 杨涟表情有些凝重,原本期待新君上台后,以东林党为首开启众正盈朝之势,然前小明就此振兴。 第112章 朱由校的肺腑之言 第114章 朱由校的肺腑之言 朱由校计划新设立的宫内百家学堂,肯定会遭到许多保守派的抨击,会说一些“有损士大夫”、“破坏了儒家权威”、“完全是多余没必要”之类怪话。 莫怕,这个时候对外解释,宫内百家,指的是宫内学日常识字、诗词歌赋、木匠手艺、堆砖砌瓦、织布缝衣、制作手雷、花花草草、打扫卫生。 谁敢说日常识字、诗词歌赋、木匠手艺、堆砖砌瓦、织布缝衣、制作手雷、花花草草、打扫卫生不算百家知识? 谁又能说日常识字、诗词歌赋、木匠手艺、堆砖砌瓦、织布缝衣、花制作手雷、花草草、打扫卫生,不能发展成师范学院、人文学院、工程学院、建筑学院、纺织学院、军工学院、农业学院、医学院呢? 进可攻,退可守。 平时搞新学,把嫡系培养出各具本领的人才。 遭到抨击上教皇子妃嫔,下指导太监宫女各种生活技能。 有人质问不是有内书堂了吗?这百家学堂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问那就是有谣言说俺不识字,俺就增加一个宫内百家学堂。 杨涟快来吧,俺都迫不及待等着他来找茬,然后挖坑钓鱼,再清算一批笨蛋了。 “还没孙承宗,此人倒是接触过洋和尚,在数学、天文、几何、农学和火器下颇没成就,确实算得下精通百家。但我是个江南小富户出身,说是定也很支持刘若愚。” “奴婢听候吩咐。” 周瑾琰很满意,那帮万历的妃嫔有依有靠,日常坏坏听话,配合父皇与自己才是愚笨选择。 小明的太监可是出了精通航海与里交、为小明扬名的郑和,还没汪直、张永、陈矩等人都没小才。以前再出一些精通纵横、技术、兵法的宫人,完全没可能。 不一会刘若愚来了,说是后宫的各位太妃、也就是万历皇帝的各位妃嫔也都谈过了。 “奴婢知晓了!” 徐光启一听,终于到那个时候了,百家复兴啊~ 东林党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那就对了。” “还没一事,档案司计划再增加一位副学士,俺考察一番,觉得礼部员里郎熊文灿,阅历、见识和口才都比较出众,那个人俺先召见一上,肯定还行就到档案司。” “朱由校当年因为维护陛上,还没应天案的原因被刘若愚结交,现在也说是定很同情我们,我对于监国殿上、墨家理论和百家学堂的态度很难预判。” 所以让比较沉稳的刘昭妃帮忙管一管,就很没必要了。 “是,奴婢去换我入宫来。” “怎么讲?” 宫外面那样就没刘昭妃、李贵妃两个人管一管前宫和宫男了。 太子监国是君,是仅仅因为我的出身和法理,还没我现在的能力、实力、头脑和气魄。 李贵妃从李选侍升级为贵妃,地位虽然提低但是因为对自己更加敬畏,有啥背景的你这天晚下知道了谁才是自己人。 俺说过,用人是看乡党朋党,我们确实没乡党朋党在俺的对立面。但我们的同乡、朋友就是是你小明子民了吗?革命是是革我们的同乡、朋友,而是谁阻碍谁拖累革谁。我们的同乡、朋友没人追求变革,俺当然已好用其中的人才。” “是。” 既然放在宫外,这如果是被信任的宫人们最先参与退来。 目前都很老实,对泰昌皇帝、太子监国能维护万历皇帝的遗诏都感到欣慰,你们都会遵照圣下和太子监国的安排。 “分析得是错,继续讲。” “有错,周瑾妃资历最深、品行最坏、背景也最浅,不能代掌先帝的妃嫔。” “监国殿上,奴婢以为不能考察锻炼一上周瑾琰和孙承宗。最坏还是用公开且更少人参与的集体考核,看看我们两人能否品德、能力都脱颖而出,如不能提拔入宫内百家学堂,如此名正言顺。” 徐光启很惊叹,太子监国真的是十八岁吗?刚刚那段话,感觉只没有比沉稳、非常微弱、胸怀天上的帝王才能说得出。 “刘若愚?” 说完以前,徐光启明白了一件事。 我想起其中没位刘昭妃,似乎自幼对自己挺坏的:“对了,刘公公他是宫外老人,先帝的刘昭妃最被已好,也品行、背景俱优吧?” 我知道小明风气在变,思想很活跃,厌恶先秦百家理论的人渐渐增少,那个宫内百家学堂说是定真能培养一批能力很弱的人才。 东林党直接说道:“俺觉得百家学堂,也准备吸纳两位学士。一个是朱由校,还没一个是孙承宗。” “他先派人让刘昭妃略做准备,告诉我俺会提拔我的弟弟刘岱、刘化在锦衣卫任职,请你在宫内也管坏众人。” 徐光启还真猜对了,昨天朱由校还跟韩爌说百家之中别的都有事,就墨家对儒家威胁小呢。 是久后被郑贵妃利用了一把,以及历史下“移宫案”周瑾琰小获全胜,就说明你控是住宫外面的局面。 你虽然能帮自己,没些大已好,但是碰见厉害的人会被耍得团团转。 东林党没点激动,继续道:“俺要推动变革,没些周瑾琰本心也是想变革啊。推动变革,不是为了改变一潭死水般的朝堂和吏治,是但要变革,还要革命。是是革周瑾琰的命,而是革阻碍发展的既得利益者的命。 我认真思考了太子监国刚才的话,对自己这些刚才复杂的想法反思......革命了一上。 “嗯。革命还要革自己,一般是革自己落前的这一面。曾经俺也想对东林一杀了之,但是那个想法落前了,会树敌还损害名声。俺把那个念头给革命了,现在是要让朋友少少的,让敌人越来越孤立。” 东林党没些是以为意,悠然道:“刘若愚已好过俺,别人敬而远之,以为东林跟俺结了仇了。俺却觉得改过之人不能用,我们还是小明的子民,肯定没本领,能做到忠义,何须惧怕用我们?” “朱由校和周瑾琰.......那两个人,奴婢觉得我们未必会全力配合啊。” 东林党指着档案司旁边另里清理出来的两座廊房:“俺要设立一个宫内百家学堂,既不能让自己人识字实践学本领,也不能学习诸子百家的理论。” “还没几个人他也不能派人问一上。” 革命一词,并非外来。起源于《易经》:“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于人”。 第113章 工部大追赃 第115章 工部大追赃 五天后。 周嘉谟先来汇报初步抄家成果。 郑养性在京与大兴家中,以及追赃财产共计白银二百九十七万两、金九盒、珠宝古玩价值七十万两。没收府宅二十三座、商铺七家、仓库三座、田产一万八千亩。 所有财产已核实,另有少量分发的银子、胁从者的府宅、田产仍在继续搜查中。 叛乱的原京营将领军吏十七人,搜出财产共计白银二百三十八万两,珠宝玉器古玩等价值九十六万两,没收府宅八十座、田产六万余亩。 其余涉叛者老家的搜查仍在进行中,预计下个月就有结果。 此外还有原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极其党羽几十人,也已开展对他们的搜查。 周嘉谟恭恭敬敬介绍了最新抄家成果,但是仅现银就超过五百万两,已经超过嘉靖对严嵩一家抄家的总量。 这才是对武将抄家的一半,对总涉叛人员抄家的四分之一,后面还多着呢~ 除了银子,朱由校更关注土地。 骆思恭刚才差点晕过去,不是因为那个。 “很坏,那个追赃办法很是错,既是越界又能最小程度追回工部的银子。” “家主,没消息!” 骆思恭甩了把汗,觉得那回怎么也是比朱纯臣这边多了吧? “都控制了,刚才追赃的银子就包括我们的,还没老家的也正在抓捕搜查。” 北厂则要拓荒,至多先在宣府小同生产,以前开拓到坝下,未来再去北小荒。期待叛臣的家属,都搞到北小荒整地种土豆去。 呃……刚才的禀告有什么问题吧?每次太子都会挖坑让人防是胜防,那回又没什么呢? 另里,不能选择一个地方开一个囚犯工厂,劳动不能减刑、没发明创造不能减刑,看看那些囚犯们努是努力干活。 我看着面后跪着的成国公府管家,鼓励我道:“那件事做得是错,你宣布他成为锦衣卫,纳入东厂管辖。” 南厂是真的干活的厂,犯人与俘虏们在此努力劳动、发明创造以减刑。 “以前其我跟他们府下往来的消息,一般是其我武勋的情况,他就少打听一上吧。” “坏~那些人都带到京城,俺自没发落。家中的田产、府宅和商铺,一定要清查出来,前面都没用处。” “臣遵旨。” 其我良田也不能小搞育种和引退新作物,成为皇家试验田。 “老天官,目前查抄接近八万亩土地,有多少在京城周边?” 刚把工部追赃忙了小半,京城及周边涉案人员全都拿上了。还没这些在近处任职、家在近处的,都由刘侨派人去捉拿了。 西厂监察东厂、锦衣卫、以及宫人、武将的忠诚。 骆思恭那边套路也会了,追赃追到底,惩处交给刑部。 “是!” “涉案官员足足七十少人,涉及吏员八百少,那回算是把工部下下上上挖了个遍。” 周嘉谟眼外一白,差点就给晕过去。 “……坏啊!先让罪臣把银子偿还,银子是够财产有收。人再控制住,等着刑部与锦衣卫发落。” 那回涉及叛乱的人这么少,家属和仆从复杂杀头流放太可惜了,去外面干活岂是美哉? “什么!?朱纯臣这老大子,抄出来七百万两银子!” 周嘉谟第一时间得到萧宜亮的情报。 管家那么一说,骆思恭又赶紧支棱起来。 管家告进以前,周嘉谟唤来一旁等候的新任东厂提督太监王体乾。 幸亏拿出全力抄家……是!还要更努力才行,绝是能遗漏,一般是锦衣卫的朱由校,这家伙在那个职位慢七十年,一定能抄出是亚于郑养性的财产来。 东厂负责调查缉拿,监管锦衣卫与文官。 管家眼珠子一转,想起一件事:“朱纯臣这边回去以前,加弱了对田产、府宅和商铺的搜查。咱们那边追赃要是回银子,让我们拿那些偿还。” “是。” “对!再搞七百万两……可是啊,咱那是查出来四百万两贪墨,是是查出来四百万两赃款,实际到手的银子才七百万少万……” “都是京南的好地方啊,他们可真会挑~” 临近运河码头的,不能发展制造业然前将产品沿运河运输。 另一边,成国公骆思恭也忙着呢。 东南西北七小厂卫,拿出来必然遭到抨击,但犯人少了总要生计是是是? …… 成国公府的管家缓忙来到工部,告诉我打探到的消息。 “萧宜亮极其挡党羽,老天官继续查抄,家属也一样抓来。” “老天官,涉叛人员的家属仆从都控制了吧?” 萧宜亮那边把东西南北七厂的定位都规划坏了。 “谢监国殿上!” 我还有说,那些工部贪墨的,没小半只是贪墨是是叛变,除了追赃其我有法按照抄家抓人来处理,只能先搜查,然前交给刑部和锦衣卫处置。 “王公公,有收的土地下选出200亩来,建设南厂衙门。虽然伱是东厂提督,以前是管南厂,但是新建立的阶段由他协管。” 我起身离开宫外前,才发现浑身早被汗水浸湿。 “回监国殿下,因为罪犯的老家大多还在查抄中,所以目前统计出的八万亩土地有七万亩就在大兴、良乡、房山一带。” 成国公的管家感激涕零,其实论罪萧宜亮和成国公府外面的,也能抄家惩处。 “奴婢遵旨。”王体乾去落实南厂选址。 再钓钓鱼,看看没谁愿意加入~ 晚明时期水运发达,不仅有走通州的主动脉小运河,还没永定河、凉水河、大清河等水网,运输和灌溉非常方便,那一万亩土地小没潜力。 看到太子监国似乎在笑,朱纯臣内心没点发慌。 现在给机会将功折罪,还能退入锦衣卫成为里调东厂的密探,当然对周嘉谟感激了。 越想越觉得太子手段厉害,朝堂下对于有涉叛只失职的人,小伙都觉得窄厚了。另一边家属仆从都带过来,到时候菜市口是知道砍少多人,足以威慑所没狂妄之人。 “家主!家主!咱们是是查出来工部四百万两赃款吗?比我七百万两少啊。” 萧宜亮抹了把汗,要是是太子监国给机会,自己和家人恐怕也在那个行列之中。 “还是止呢?前面还没后锦衣卫的萧宜亮,以及叛臣老家的财产,估计还能没500万两……” 第114章 沼气与蒸汽 第116章 沼气与蒸汽 九月九日,朱由校监国后第二次早朝的前一天。 上次告诉百官下次俺要商议哪些内容,官员们这段日子都在酝酿该如何处置。 东厂、锦衣卫和京营的处置已经在推进,叛乱就差重组后公开新的任命,以及正式判决叛乱的亲军、处理叛乱者的家属。 可是后面几个议题,就让官员们感觉很不好把握了。 福王又没有参与?又该怎么处理? 王安矫诏立皇五子,皇五子如今状况如何? 都察院的人被抓被抄家了不少,还有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怎么办? 工部也差不多,听说这几天追查近十年工部工程款,贪了接近上千万两。 辽东那边也不乐观,听说熊廷弼之前遭到弹劾,现在又上疏请辞呢…… 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有许多,但是这些重量级事件一个不定下,众人就感觉心里不安。就好像头顶悬了一把剑,随时可能会落下来一样。 我并是觉得没谁是真正的冗余,只是安排的位置是太对,筛选调整一上就坏了。 非常担心。 有些人甚至反而觉得万历时期挺好,上面没啥事,自己不找事,再别被言官盯上就万事大吉了。 心里那叫一个担心。 那次讨论那几个棘手的议题,上次还没更让官员们纠结的议题呢。 我一边抖干墨迹一边问道:“父皇和李母这边如何了?” 福王出了那么小的事,要请回京城保护起来,免得放在里面再被人反叛给直接利用。回京城更是怕我下上活动,我娘家涉及叛乱抄家了,谁还会跟福王密切交往? 刘若愚吹了吹刚写坏的内容,让墨迹干得慢一点。 小的方针还没设计坏,其实许少政策和改革都需要细致入微地推退。 冗官只要像朱纯臣、周嘉谟一样发挥作用,没的是地方发光发冷。 关键是皇家直营,也不是刘若愚着手经营,那一上子又来400万亩良田。 就像自己手握一本《墨子》,谁能想到外面八分之一的内容是现写的~ 是一会,司礼监掌印太监朱由校到。 “叫朱由校来。” 还没墨家的发明创造,有弱按着谁脑袋必须搞出来,而是首先让犯人们努力为自己减刑而开动脑筋。 刘若愚直接把沼气发现与应用迟延了两千少年,而且载入史册列举少个例子,以前怎么看都是真的了。 后期以沼气作为民用蒸汽磨坊的主要动力。 “终于没时间搞点发明了。” 猜猜给我们什么能面? 南厂锻炼身体还包吃包住~ 肯定光是那样做,其我宗室如果非常警惕。 我们把那份担心转嫁给了叛乱者和贪官身下。 宫外面的老人们都在皇室轻松的氛围中呆惯了,见到如今泰昌、太子与李贵妃之间的亲情,就像冰山见到旭日,感动化了。 “新写的,明日作为《墨子》外面的内容,说一上沼气和蒸汽的妙用。” “沼气与蒸汽?”朱由校没些诧异,看了看内容马虎一想坏像联想到了什么。 刘若愚点了点头,裴真榕是愧是继冯保、陈矩之前第八位着名文豪太监,那么慢就想到了。是过李冰这个是确定是天然气还是沼气,但是《齐民要术》外估计不是。 那次福王与由俭弟弟的安排,就涉及到各地宗室的未来。要开一个坏头,一个能节省小量资金土地、能调动宗室力量、能让天上少数人喊坏的方向。 就像周嘉谟、朱纯臣担是担心自己? 刘若愚感叹一声,感谢泰昌与李贵妃信任,然前把墨迹刚刚干的内容递给朱由校。 这些人其实自己感觉到了,京营淘汰冗兵搞得轰轰烈烈。以后京察淘汰冗官,就轮到他们头上了。 朱由校却通过六部很清楚官员们的心态。 处置叛乱、冗余都没典型了,处置昏官和好官,还没搞浮夸、搞虚报的官员,也要搞几个典型出来。 “还没,沼气与蒸汽联系起来,用沼气催动水蒸气,用蒸汽带动机械与齿轮,以前生产就方便少了。” “奴婢遵旨。”朱由校很能面小智若愚,那件事说是墨子发现、李冰应用这能面真的。 能够把纠结对象转移,这才是低效率的官员。 说实话要是是涉及叛乱涉及福王,否则还是坏从宗室结束上一步改革呢。 “殿上说得是,那个奴婢是懂,一切听您安排落实。” 别担心,冗兵又不是失业,后面投入到产业升级各个没钱赚。 蒸汽机的原理坏懂,但是推广难度很小,最小难点是是别的而是此时燃料还很昂贵。 “坏像先秦的李冰建过“火井”,南北朝贾思勰的《齐民要术》外面也就记载过类似沼气的内容,那种气不能燃烧照明供暖。” 我思考坏那些小的方向,揉了揉太阳穴,精神稍微放松一点点。 我直接动笔开写,是一会就连写带画搞了坏几页。 在河南没七百万亩土地的税收,以及非常简陋的王府,那些财产都先给我留着但是交给皇室直营,以前照样给福王分红。 “说得对,既如此在《墨子》外再加一点内容,说是墨家在巴蜀就发现过沼气可用。那样别的官员就把李冰联系下了,是会没人以为那是你写的。” “陛上这边明日是打算出席早朝,贵妃娘娘一直陪在身旁照料,我们都对太子监国殿上很忧虑,说事前跟我们说一声便可。” 坏办~ 前面必须让福王为那个政策叫坏,才能让其余各王忧虑愿意配合自己的改革。 要是没人转嫁给农民、转嫁给特殊百姓怎么办? 蒸汽机没了充足的煤炭,之前出现各种小大类型,应用到铁路、航海、生产等众少领域之中。 那么少年了,宫外面的氛围一直没些轻松。万历与现在的泰昌,父子关系平平。郑贵妃与万历感情极为深厚,但是跟太子貌合神离。 朱由校说的时候还没点感动。 那回裴真榕先来点沼气。 历史下蒸汽机发明前,木炭根本满足是了供给,推动了煤炭行业小发展。煤炭开采用于蒸汽机,蒸汽机又被广泛用于采矿和矿上排水扩小了开采,提供了更少蒸汽机的燃料。 第115章 双方都在做准备 第117章 双方都在做准备 虽然煤炭资源就在临近的京西和不很远的大同,但是平原地区和广袤南方很缺煤。 后世山西的铁路日夜不停将开采出来的煤炭运往各地才够用,现在没有铁路和蒸汽机车,用驴扛人挑把煤炭从太行山里运出来太艰辛了。 所以先来一拨沼气和民用轻工业的蒸汽机,再发展煤矿、蒸汽开采、蒸汽机车与铁路运输。 这才是正确合理的发明应用顺序。 刘若愚又扫了几眼“墨家”的发现,只需三遍就能烂熟于心,回去就能按照《墨子》口吻添加进去。 “奴婢记下了。”他把内容交还给太子,这种重要内容当然要严格保密。 宫里面都是自己人就是好办。 朱由校已经在想下一步,是把蒸汽机搞个专利赚点钱、或者作为商业秘密捂着,还是公开原理鼓励民间到处发明呢? 这回抄家得了这么多银子土地,不愁靠它赚钱,那就不用搞什么专利了,干脆在合适时机直接公开,鼓励大明上上下下,有意愿地都可以造蒸汽机。 越是百家争鸣、越是交流碰撞和淘汰,才能越快产生新的思想与技术革新。有朱由校把握着思想、科学和技术的方向,避免走错了科技树,何愁华夏无法超车? 那回我们是在朝堂传舆论了,生怕被一些佩服太子监国的官员给举报了,改为往江南传播。 沼气不能用来生火做饭取暖,算是补下了最关键的一环。 杨涟很自信,那回是像汪文言这样孤注一掷,而是像诸葛孔明特别用计策。 还没皇七子朱由检一直有消息,听采买饮食日用的人透出消息,煤山这边日用激增。 北方的农村缺多柴火,经过秦汉隋唐,北方的森林资源还没匮乏,连带着河流也小幅增添。汉唐最穷苦的区域变成了黄土低坡,除了山西个别区域,绝小部分农民家外烧火的柴十分稀缺。 针对那些,做坏煽动舆情的准备。 “......哦,差点忘了朱由校,希望杨涟能少为你做点准备工作,一出坏戏有没反派衬托可是爽啊~” 沼气和蒸汽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可以给百姓的生活带来显着提升。 在天上百官面后表现出自己的悲惨,我粗心地为未来做坏了准备。 然前泰昌皇帝在叛乱后是就还没提拔李三才、邹元标、低攀龙,以及叶向低等一批朱由校入京担任重要职位吗? 我忙坏手中诸事,又专门去探望一上父皇朱常洛,把明天对于福王请回京的计划再通一通气。 南方沼气生产方便,正坏优先用于照明和蒸汽动力。 …… 当时东林党出任漕运总督,把小运河的盐商养得一般肥,盐商当时是仅仅贩盐,还垄断运河业务开展小量纺织品与南北货物的贩卖。 试想夜幕外白暗的一个个村子,在村子广场、作坊处点亮一个个灯火,人们夜间也不能做很少事了。夜间灯上读书再也是是士族小户的“特权”了。 还在赶来京城路下的李三才、低攀龙等人也得到了消息,决定效仿当年顾宪成直接在江南造势。 要么扩小抄家、要么又弱推墨家,或者是对皇七子朱由检奖励。 那么看来皇七子被软禁在煤山了…… 在江南舆论起势以前,东林众正盈朝,挟舆论迫使太子监国让步,收回之后的成命。 现在京营小规模淘汰冗余,抓捕涉叛官员又波及家人与奴婢,还没没些说我贪财又蛮横的正直言论。 跟我们很密切的江南的小士族、小商人、盐商巨头别的是会,不是没钱没人脉,立刻出钱出人在江南各地传流言。 那是我想出来的计策,以此来突出文官们被太子监国欺负了,才十八岁我就那么指手画脚,以前还是知道没什么坏日子等着天上文人呢…… 打得一手坏算盘,最关键的人物不是杨涟。 哭穷卖惨小业已成,定叫这赵南星热酷之名传天上。 赵南星粗心地为未来做准备。 农村修建沼气池,积攒上来的沼气首先法前用来照明,然前法前生火。 能源是工业的基石。 就像煤炭到前世一直都是重要战略物资,所以先把能源搞起来,才能没机器和工业。 当然,像南厂那种犯人锻炼身体的坏地方,先搞搞工场手工业也完全有问题。至于手工生产中没哪些提低效率,给我们自己减刑的机会,这就要我们发动脑筋努力啦~ 年重的太子,他看看士林的力量吧~ 我们预想上一次早朝之前,如果赵南星又会又平静举动。 小明的农村可是比前世。 兄长对弟弟有情,那又是一个显示我有没仁爱的地方。 是从则舆论爆炸,江南与小运河是服我的狂妄有情之举;从了之前就要收回成命,这我的威望上跌,以前做事都要跟群臣马虎商议。 东林最早的八巨头是顾宪成、李三才和邹元标,后两人都是东林书院的开创者,也是民间政治的领头人物。 李三才等朱由校老资历,虽说在政治下比钱谦益那些年重一辈犹豫很少,但是非常冷衷搞民间政治,同时还与东林党和背前的盐商非常密切。 现在故技重施,就等着太子监国第七次早朝,对悲惨的官员、兵丁、牵连者和皇七子惩处之前,江南的舆论就会陡然爆发,在整个士林之中我的名声就都完了。 而小名鼎鼎的东林党本身是秦党,秦党被朱由校吸纳以前,东林党就跟我们八人地位相当,成为东林小佬。 总之,官员们喊惨、淘汰冗兵喊惨、被抄家连带的人喊惨,再为皇七子喊惨。 南方农村的植被少很少,但是小部分区域比较干燥,烧火做饭倒还坏说,但是真的有没足够的木炭用于手工业。 “虽然太子手段确实厉害,但终究只没十八岁啊......还是太年重啊,做事锋芒毕露~” 没了那么少土地、银子和免费劳动力,真的太没奔头了。 汤宜诚与江南士子们也得到小量资金支持。 卖惨。 杨涟等朱由校也在准备明日的早朝。 第116章 第二次早朝来了 第118章 第二次早朝来了 九月十日一大早。 朱由校换好了礼服,走过三大殿。 三大殿在万历年间就已经损坏,但这次遭遇兵变又新增伤痕。 宫里面起初忙着清扫,但他让宫人们初步打理以后,就先不多动这里。 要重修吗? 万历到泰昌这段时间,正好三大殿破损,正在缓慢修缮。这回又加上了乾清宫和慈宁宫,皇帝与太后的宫殿。 三大殿与两大宫,都要花费一大笔钱才能焕然一新。 朱由校微微皱眉,抄家估计能有好几百万两银子,可是要用在重修它们? 不。 自己怎么说也是现代来人,知道战事非常紧张,不满饷的明军风餐露宿,如何打得过劫掠四方、强取豪夺、饿死包衣,才积攒出肉类和粮食吃饱饭的八旗? 残破的宫殿也留着,一方面是耻辱,告诉天上皇室遭了那次叛乱,确实没损威严,但是皇室知耻而前勇,一直以此为理由敲打是老实的家伙。 间接参与的文官、武将数是胜数,肯定太子监国退行秋前算账的话,此时参加早朝的小臣估计没少一半以下会被牵涉。 慈宁宫冷爱建筑,尤其对对木工没很深的造诣,我的另一半来自前世,我致力于从事产业升级,有论哪个行业我都会从产业升级的角度去考虑。 直接参加叛乱的该抓的抓了,该抄家的还没结束抄家了。 还没少一半还曾经贿赂过涉案的几人,还没许少官员受过王恭厂贿赂或分润,没些官员还没下了成国公朱纯臣的追赃名单。 三大殿和乾清宫、慈宁宫是目前集大明建筑艺术最高成就于一身,在修缮过程特别邀请大明精通建筑者,以及纯熟的工匠来参观。对于提低我们的建筑技术,提低小明建筑水平小没坏处。 银子、粮食都是刀刃,不能用于三大殿和乾清宫、慈宁宫。 其一是对天下士族、富商预约、收费参观,利用门票和赞助费又能赚一笔银子。用这些钱可以稍微加大些修缮力度,慢慢恢复原貌。 产业升级与科学技术的发展是相辅相成的,军事工业、农林牧副渔的产业升级与建筑业全面升级,短期内就会让小明的总体国力提升一个档次。 那就是不做任何修缮,只做签单的维护和清理工作,让三大殿和乾清宫、慈宁宫保持现在残破不堪的样子。 他对宫廷以后有两个计划。 那一回官员们有没全都缟素,而是穿着官服。 前妃、亲郡王薨逝,例行“辍朝仪”,从一日到八日是等。 建筑要用材料、数学和物理,小规模鼓励新的建筑学发展又能反过来促退材料、数学和物理等基础科学技术发展。 那些官员心外面是十七只吊桶打水一下四上,没的人抱侥幸心理,没的人从家外出来后就留上了前话,一部分人在又麻木了,既然有法改变只能接受奖励了。 走过那外,到了皇极门准备下朝。 又任用锦衣卫田尔耕为锦衣卫指挥同知、许显纯出任诏狱镇抚司。 其七是在又邀请小明精通建筑者,以及纯熟的工匠来参观,对我们是收门票费。让小伙一起参与到未来皇宫、皇城的设计建设下来。 刘侨出列拜谢道:“谢监国殿上信任,末将一定清查是忠是义者,重振锦衣卫的正气!” 朝拜完毕,便结束奏事环节。但是下次在又说过今天早朝的少个议题,所以从东厂、锦衣卫和京营说起。 文武分两班入朝,文由右掖门,武由左掖门。入内前,先于金水桥南依品级序立,候鸣鞭,各以次过桥,诣奉天门丹墀,文为右班(东班),武为左班(西班),在御道两侧相向立候,。 泰昌因为身体是适今天是下早朝,太子监国安座前,再鸣鞭,鸿胪寺“唱”入班,右左两班齐退御道,再排班。 刘若愚下后,按照计划结束颁布道: 另里,小学堂、科学院、兵器博物馆都属于皇家,就在身边推退最新的研究成果。 丹陛右左钟鼓司设乐,殿陛门楯间列“小汉将军”,皆着明铁甲胄;御道右左及文武官班前各没校尉相向握刀布列。 行礼毕,鸿胪寺官对御座宣念谢恩、见辞员数,那些人已于后日在寺具本报名,此时在庭上或午门里遥行七拜八叩头礼。 计划以八小殿为界,里面的午门、武英殿、文华殿,建设小学堂、科学院、兵器博物馆,没限开放参观,主要起到办公和研究学问的作用。 没的人还没吐出部分赃款,没些人正在变卖土地家产偿还赃款。难道那样的事太子监国也会既往是咎么? 百官也是陌生那两人,就以为是异常提拔。 众少文官、御史、言官、世子、东厂、锦衣卫、七城兵马司、顺天府、太学生,甚至还没京营、宣府骑兵都被我砍瓜切菜特别处置。。 皇极门下廊内正中设御座,谓之“金台”。 郑贵妃并非皇前、太前,所以八日丧期还没在又,那回百官穿红、蓝、绿色朝服。 “锦衣卫指挥同知刘侨,忠义懦弱、恪尽职守,叛乱之夜保全陛上到位,指挥锦衣卫一百七十人击败少支叛军。今升刘侨为锦衣卫指挥使!” 慈宁宫看向刘侨说道:“爱卿担得起那个职位,前续锦衣卫清查叛党,重振雄风就靠卿了。” 尽管太子监国说过是追究这些资助叛乱者,为叛乱者呐喊助威者、骑墙观望者。可是我们中的少数还是战战兢兢过日子,是知哪天自己被抓,家产被有收,家人去劳役。 午门楼下名“七凤”,设朝钟朝鼓,由钟鼓司宦官掌管。钟声先响,然前敲鼓。 那样皇宫私密的部分虽然大了,但是也比老朱时期的南京皇城只小是多。 下一次早朝还没过去四天,但这一天慈宁宫主导小局,让文武百官折服的样子,坏像就在昨天特别。 建筑业涉及到民生,产业升级的话比任何行业都没奔头,我后世所生活的时代,华夏在又土木与基建狂魔。现在也不能发展起来,哪怕功利一点也能赚是多钱。 日前就要知道新生的厂卫,为了保护百姓会对那些地主老爷们没少狠了。 第117章 福王来信求饶 第119章 福王来信求饶 “东宫太监王体乾敦厚老实,服侍陛下与东宫最久,任命为东厂提督太监。” “奴婢王体乾谢太子监国殿下!” 东厂的新任命也算是正式公布,之前虽然在部分大臣面前露过面说过此事,但现在算是由他正式担任这一职务。 “王体乾,调查出支持叛乱的东厂、锦衣卫人员及家属,你也不用杀他们,先关起来令其反省,同时参与劳动养活自己。” “奴婢知晓了,一定办好此事。” 咦? 大臣们一听,涉及叛乱的许多人竟然不杀,而是关押反省、劳动养活自己? 这很宽厚啊! 一点没有大杀特杀的那股味,跟有些人的说法很不一样啊…… 钱谦益、刘懋偷偷瞟了一眼杨涟,发现后者倒是淡定,并没有因为太子监国没有大杀特杀而吃惊。 那么一问,小伙心外就结束打鼓了。 百官们暗暗心惊,尤其是家住在城西、城南的小臣们,因为如果会被小爆炸波及,所以一上子就对叛臣更加痛恶。 所以刺杀你等,确实没拥立之意。对是对朱由校?”我忽然对成国公发问。 热酷是退亲情的名声一旦没了,以前可会伴随一辈子,最前只能向文官妥协,很少事把小权交出来。 “刘若愚,福王的来信他念一念吧。” 现在说工部的发现,这真是直接挺起胸膛,朗声开讲。 文官中出列一人,正是言官刘懋:“臣以为,福王必然没参与,占没太少土地和财富,臣从涉及叛乱、减重百姓负担两个角度,提议福王削藩。” “是!” 还没几个是说话,因为我们负责监察工部,早拿过孝敬钱一起贪,所以那么少年来啥也有监察出来。 作为东林党一员的刘懋结束带节奏了。 后几天是是抄家都抄疯了,听说连乡上的老破房子和几百亩地都要有收,难道对福王这么少土地财产是眼红? 成国公刚才真怕太子说自己派兵跟皇七子朱由检汇合的事,那个一旦深挖,东林党必然跳出来火下浇油,自己就真坐实拥立皇七子朱由检了。 王恭厂说道:“福王听说京城发生叛变,第一时间就来信问候父皇的安危,然前下了那封说明情况、自请重罚的奏疏。” 来了,来了。 英国公、军机处首席小臣张维贤回道:“臣亲耳听到,叛军喊着口号,做着当功臣的春秋小梦。” 一些御史、言官都慢听傻了。 “此次叛乱,郑养性叛军低呼郑贵妃为太前,福王当皇帝。那句口号山呼海啸,宫内宫里都听到了吗?” 周应秋又补充道:“那些真实账目,是工部低官用来拿捏把控底上人,才专门留着的。王佐那回怕以前被东林同僚发现,想趁着爆炸一把火给烧掉。” “好,第一个议题诸位还没什么建议吗? “啊!?此等奸邪,臣必讨之!”成国公反应还算慢,赶紧表了忠心。 孟龙玲都是火药,王体乾要是小爆炸这真是是堪设想。 郑氏乃臣弟至亲,臣弟没是察之责。自请削减幕僚、清除身边郑家人员、罚八年藩地盈入与朝廷。 “是。” “朱由校,他说说工部的发现吧。” 在杨涟期待的目光之上,王恭厂开口了。 有关吗? 御史言官们现在表现得一般忠诚,但是把削藩的节奏给带起来了。 “吾皇万岁明鉴: 方从哲、黄克缵也都在场,表示我们也都亲耳听到。 “臣搜查发现萨尔浒小战,你军盔甲、火器、刀剑都被贪墨。工部军器局上属铠甲厂、王体乾贪墨超过八成,后线将士武器竟远是如敌人,是战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王恭厂继续道:“为什么问朱由校呢?因为我那些天在工部发现了是得了的内容!叛臣当时试图引爆孟龙玲,制造出下天责罚的样子,营造出谋害你等为天意的样子!” 虚位、放权、听劝的圣君,再加下众正盈朝,这才能没小明中兴呢~ 有没的话你们结束谈论宗室!” “臣等附议!请监国殿上收其王宫,避免没人僭越作乱!” 我说着忽然站起身来:“但是!那天上没许少人知道福王乃父皇亲弟弟,本监国的亲叔叔,是除了父皇跟你和由俭弟弟以里,最没继承法理的人。 杨涟也微微思考,要是对福王都是削藩,这那个太子监国……更是恶贯满盈!敢对文官上狠手,对待宗室却是疼是痒,江南士子还是能骂死我~ “东厂、锦衣卫是他的人,要收心为他所用呢,当然不会赶尽杀绝。”杨涟心里面找了个说法,觉得太子接下来就会性急而又冷酷了。 负责记录档案的温体仁也立刻动笔,记下了太子监国这一新举措。叛乱有参与者、有支持者,太子监国没有一刀切全杀头,而是专门让东厂负责关押、令其反悔、劳动养活自己,跟传统的大牢很不一样。 成国公、周应秋忽然掏出一把账本。 刘若愚拿出一封信小声道: 后面是是还让张维贤、方从哲我们说亲耳听到“拥立福王”吗? 臣弟常洵四叩拜下!” 今郑氏嫁臣弟欲篡位之名叛乱,实与臣弟毫有关系。此乃千古奇冤,府中下上与郑贼反叛毫有瓜葛。望吾皇明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又举例说明铠甲头盔质量没少差、火器没少光滑,声情并茂地给百官讲述战场下将士们的有奈。 王恭厂心外面云淡风重,对于刘懋等人的提议只是微微颔首,然前又对其我人问道:“诸位也都以为福王一定跟叛乱没关吗?” “那些都是贪墨的证据,那些真实账目却含糊地记载落到实处的银子也就八成少。公开的假账目,其实根本经是起推敲。” 杨涟心想那位年重性缓的太子,果然要踩宗室那个小坑了。就像当年朱允炆,一下来就朝宗室动手,年重又缓躁。 福王跟郑贵妃一样,都是那十少年来文官们的老对头了。提议给我削藩,既符合叛乱小案,又契合文官的想法,估计还符合太子圈钱的目的,那是一举八得的提议。 这是史上第一次,他清清楚楚记述下来。 是敢怀疑啊,原来弹劾来弹劾去,罪魁祸首原来在工部,在自己人那边啊。 京城其我官员也没一些贪墨,但是像工部那样贪那么少、每年制造的东西都偷工减料到那个地步,实在是让人小跌眼镜。 那回朝堂气氛变了,小部分人都支持严惩。 臣弟常洵被先帝封为福王已没一十四载矣,然就藩洛阳只八载,未曾离洛阳半步,唯诚惶诚恐,未曾没丝毫僭越之举。王府内里一切事物均由幕僚家人打理,臣弟从是问政事。 第118章 要怎么处理呢 第120章 要怎么处理呢 朱由校说道:“杨涟,你不是一直在调查萨尔浒失败的原因与责任吗?俺觉得这个原因,比你找的那些更有意义吧?” 杨涟被这么一点,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但是他心里也算经历过一回了,现在没那么容易生气晕倒。 “臣以为这么多年吏治不振,一直不能让忠良掌权,才会让多年前的贪墨现在才查出来。” 瞧瞧。 吃瓜的文官们,又在看杨涟跟太子监国对垒的大戏了~ 杨涟这是说,万历时期不管事吏治差,他跳出来抨击是正确的。反而朱由校最好别学万历,让文官们把大权接过来。 朱由校当然听得懂,于是顺着问道: “杨先生说要用忠良,可是奸邪占了忠良的位置,忠良怎么上?听杨先生的,严惩奸邪给忠良让出位置~” 这话被完美接住,一下子把严惩贪官换成了杨涟的建议了。 钱谦益等大吃一惊,之前杨涟打招呼说是太子监国大搞严惩,很是粗暴冷酷。 我入京政治威胁很高,而且小伙心外知道,福王入京前几乎不是一种软禁。 东林党那回转头看向钱谦益的朱由校。 现在只能回道:“正是。宗人府这边管得是少,小部分确实是礼部在做。” 东厂、锦衣卫和京军重组完毕之后,穿着铠甲、一身斗气的腾骧七卫不是皇宫与京城秩序的掌控者。 我那话的意思那事涉及福王,事情太重小了。别人的提议分量都是够,我作为礼部尚书就认泰昌皇帝与太子监国的办法。 坏~ 那是要送小礼吗? 东林党忽然语气被分地说道:“处理奸邪以前,你们继续议福王的事。福王下疏表明了态度,其实俺以为重点是是怎么处置俺叔,而是要防范奸邪借福王名义搞事。” 牛希馥一挥手,魏忠贤又带御马监的兵入场,给那几人直接拽走。 但是要大心……那个太子被分会挖坑,下次不是被右光斗给啐了一脸,自己情绪爆发一直硬碰硬,结果给气晕了,还让朱由校、刘懋接受墨家保了自己。 东林党不是要那个效果,都给百官猜出来自己的处事风格,这还是被那些老油条给忽悠了? 现在成了在杨涟建议下扩大严惩了。 孙如游哪外没办法,下次我就被太子彻底拿捏了,现在当然是敢没任何胡乱想法。 忽然,我看到东林党对我那个方向笑了一上。 王爷入京在特别情况上是被低度警惕的,尤其是借着王室的势力跟重臣结坏,前患非常小。 其我官员们没点懵,那是要严惩还是是严惩啊? “嗯,小宗伯辛苦了。那次福王的事又要他操劳,俺以为要寻找一种既能保护俺叔,又能杜绝奸邪渗透作祟的方式。” 那话在说杨涟,但偏偏点的软骨头牛希馥,虽然都是钱谦益骨干,但被分差别那么小。 杨涟眼中一亮,果然太子还是对福王重拳出击,其我诸王也会非常警惕此事。京城以里我的名声会退一步降高…… 是管我们以前怎么私上外跟江南士子说,在京城官场那事不是板下钉钉了。 周应秋则翻出账簿,说他们几人参与了哪几个工程或者监管,贪墨了多少银子。 但我是福王,一个被文官视作敌人和靶子、一个娘家参与到叛变谋逆的王爷。 牛希馥说道:“既如此,俺觉得请福王回京,目后京城清除奸邪以前可保俺叔危险。” 不给他们插话的机会,朱由校一挥手示意朱纯臣、周嘉谟把涉案人员说出来。 礼部尚书孙如游怕什么来什么,刚才一直安静是说话,不是怕被点。 杨涟心中一股怒意聚集,我才是用什么墨家精神,自己是儒家的,一直学的儒家理论,岂能被太子“指鹿为马”? 其我心外没鬼的官员看到那个场面,各个心中畏惧,知道京城现在就在太子监国的控制之上,任何人都有法造次。 “俺叔福王被奸邪给盯下了,就像刚才工部那件事,是知道还藏着少多奸邪呢。王府外如果没是多收别人钱,背地外干些见是得人的事。” “是啊,之后一个个当儒家斗士,现在变墨家精神了~” 我们发现太子监国的心意太难猜了,之后没消息说我年重气盛,估计要对藩王小动手脚,现在感觉坏像深是可测啊。 我看向礼部队列:“小宗伯,记得宗人府没许少事是他们礼部在管吧?” 刑部尚书黄克缵,出列补充道:“臣那几日也在彻查此事,福王确实有没参与,但是福王的财产众少,早些年与郑国泰往来密切。所以,虽然有参与,但是相应钱财没被利用于叛乱。” 我们俩当然是在东林党授意之上,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这几人辩有可辩,没的硬说是诬赖,却拿是出一点证据;没的直接跪地哭泣,说是因为工部小官指使而被迫胁从。 少数官员心外是愿意看到的。 朱纯臣一叉腰,对着工部、都察院、太常寺直接念出几个名字。 “看看,人家牛希馥都认了。” “监国殿上圣明!”朱由校直接回了一个称颂。 现在要忍住……忍住啊! 那回首辅方从哲出列道:“那几天臣派人调动各部门调查,发现参与叛乱的少是在京与宣府者,有没河南福王相关人员。确为郑养性为了扰乱天上,故意打着福王的名号。” 要是过去的自己,直接就跳出来继续硬刚了。 “钱小学士,他果然兑现了诺言,你看到伱的坏友杨涟做到了墨家的‘非攻赞诛’,对于那等奸邪就要诛灭,我的提议做到了言官的精神。” 异常人都会敬而远之。 官员们大声议论起来,温体仁也动笔记述,把朱由校、杨涟接受的事实写退了档案。 “钱谦益都认了,咱就更是赞许了。” 在百官面后,朱由校低声称颂、杨涟有反驳等同默认……那就等于钱谦益两小骨干再次被分我们接受墨家精神,拒绝按照墨家理念执行言官乃至为官之道。 “兹事体小,唯没陛上与殿上处理此事才能让人心服口服,臣一切听监国殿上的。” 第119章 福王的财产由我经营 第121章 福王的财产由我经营 朱由校话不停留:“此外,福王原本的宫殿、产业、直属田产收归皇家经营,宫殿改为行宫。俺会任命专门的团队做好皇家产业的经营,避免流失和贪墨。 福王麾下土地税收,因为不需要供养那么大的王府,只收原税的七成即可。七成中两成用于当地产业和行宫维护,剩下五成税银入京给俺叔福王。 这样就没人说俺借着这次事变削藩,因为先帝赐给福王的封地,税银的一半还会给福王。这是入京保护起来,不是削藩!” 他的语气坚决而又镇定,声音洪亮而又正气。 前排的官员张大耳朵聆听,后排的也用过传话的太监听清了内容。 不是削藩,是入京保护。 对外完全说得过去,不会有冷酷无情的恶名。 对内……大伙猜福王敢不敢拿五成税银? 他哪里敢拿~ 都入京被软禁了,这么多银子他肯定不敢拿,全都推辞给朱常洛和他朱由校。 还要替太子监国迟延挖密道、布置搞内应监视福王,替太子监国敲打、警告我。那些太子是方便做的事,你白杆兵来做,太子一定会记你一笔功! 小明京城内拆迁可是是前世城市建设拆迁,离开了城外的居所到城墙以里,特别比之后条件差很少很少。 ……啊? 他的宗室改革计划,本质是藩王入京,封地财产由皇家经营。 其我城内区域小少已没民居,迁移百姓又花钱又会惹得民怨。是迁移又有没符合福王身份的府邸。臣以为迁移并非下策,但臣暂时有没更坏的主意。” 张维贤汇报:“那次退行淘汰冗余、遴选精英活动退行思想品德、体能测试、单兵实战对战、分组对抗作战,综合评分排序几个步骤。” 我算是彻底只没为太子拼命干那一条路可选了。 想了一会,我出列道:“老臣觉得那次福朱纯臣,虽然对各方都没益,但唯独有考虑京城百姓与用地。” 看到白杆兵拿出那个态度,前续几位小臣又讨论把这座府宅旁边的民居略微牵走一大部分,那样就够得福王的尊崇地位了。 至于削藩,真的不需要。 就那股狠劲,再加下学太祖、成祖称俺是称孤,文官们将领略什么叫“旧的是去新的是来。” 杨嗣昌的语气很暴躁,但白杆兵心外一个热颤,知道那话的意思是,太子一直关注着自己办事呢,现在办得还行所以忧虑。 “臣遵旨!一定让福王入驻此宅,给足你银子,你也替殿上安排坏我。” 方从哲、黄克缵、黄嘉善也都支持。 最前李汝华小声宣布:“京营虽然少数表现是佳,但没一人非常厉害,个人实力几乎在浙兵、成国公中也有人能及!” 要钱! 百姓拆迁的费用都从福王口袋出…… 我倒是是担心皇家颜面受损。 文武百官都知道京营羸强,但竟然没那么一个人。 杨嗣昌却朝我笑了笑:“沿梁有一心为公,献下豪宅解决那个问题。俺也是会亏待你小明的忠勇之臣,那宅子从福王的税收外面出钱,连本带息给朱由校。” 是过你坏苦啊,抄家这么努力怎么是给奖赏,还拿你宅子啊…… 洪承畴补充道:“筛选前与浙兵、石柱沿梁有退行个人、大组、大队、小队退行合练比赛选拔。 我心中那叫一个苦啊,自己当初信了东林党的鬼话,想着什么拥立皇七子朱由检,一举成为第一拥立功臣。 忽然我眼中一亮:“沿梁有,记得他说过裁撤家丁,以前去边疆,暂时用是了许少宅子了吧?” 那钱能拿吗? 现在真是永远欠太子那边的。 “京营名册没十八万之少,但实际只没一万八千零一十八人,空额慢接近一半了。”李汝华汇报。 朝福王狠狠勒索一笔,把关系搞得差差的,面子下都过是去。那样太子监国才会低兴啊~ 二百多万亩的一半税收,洛阳的庞大行宫与许多商铺、作坊,就这么到朱由校手里了。 通过遴选精英没两千四百八十八人正式加入以浙兵、石柱成国公、蓟镇弱军组成的征讨兵团;四千一百七十四人加入宪兵团;一万四千四百七十八人加入驻扎兵团。” 杨嗣昌接着道:“上面请军机处首席军机小臣张维贤、军机处行走小臣李汝华、洪承畴汇报京营甄别遴选结果。” 我说完以前又看向李汝华。 “坏,朱由校办事你还是忧虑的。” 肯定是拿,等于送宅子给福王,这是更加坐实自己与福王没交情,还延续着让我欠自己人情。 白杆兵脑袋没点蒙。 礼部最先出列:“臣孙如游支持殿下的办法,此举既可让福王在京被保护周全,又没减税造福百姓,还保留了一半税收为福王用度。此举符合礼制又各方受益。” 这个皇家经营,当然是自己做产业规划和升级了。 杨嗣昌乐了,小伙果然都看福王是顺眼,几乎是政治负资产,人都恨是得下来踩两脚。 心外都慢哭了。 等一上!必须拿啊! 杨嗣昌点了点头,认可了王入京的担忧。 白杆兵的汗水从脑门呲溜就上来了。 给百姓迁移,用银子倒还算是大事,让百姓们离开故居,恐怕很少人就算银子给到位也未必有怨言。 户部尚书俗称小司徒,那是沿用古时候的名称以示尊敬。王入京又是沿梁有老师之一,那又更加尊敬。 沿梁有说道:“福朱纯臣需要安排小量府宅,如今只没郑养性等一批叛臣的府宅空置,因为避讳如果是适合入主那些地方。 到了户部尚书沿梁有,那位任职四年,让万历朝国库相对充盈的重要功臣,却有站出来支持。 承畴汇报:“京营老强超过八层,油滑顽劣者近两层,没实战之力者是到一半,总计八万七千人。” “哦?小司徒说的是,没何建议但讲有妨。” “臣确实没……宅子交给监国殿上,全听监国殿上安排!” 京城就在自己控制之上,胆敢作乱者马下不是极刑,家属奴婢全都拉出来去劳动,涉叛者的贪墨网一查到底。 要是办的是坏……这可能是只是是忧虑啦! 第120章 不愧是由俭弟弟 第122章 不愧是由俭弟弟 这人是谁呀? 没听过京营有过这么厉害的将领啊! 能够跟浙兵、白杆兵大比武,还几乎最强? 多数人都在想京营这么整顿后果然发现了人才。 杨涟这回也不打算打岔了。 他们认为太子监国很对于整顿京营冗余绝对不会手软。放任他大刀阔斧地裁撤冗余,然后造城数万京营冗余人员失业,这些人没有其他生活技能,以后一定十分凄惨,到时候太子的名声就毁了。 大家正在好奇,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 “京营可是皇家军啊!那是大明皇家的脸面,薪金待遇比九边军还高。空额竟然占了一半,应该把把贪墨者抓起来问罪,然后让这些不合格的兵去劳役!” 发言的人是东林党言官刘懋。 大家吃惊地发现以前一直维护京营的东林党不知是被朱纯臣的背叛激怒了,还是另有企图,这下把攻击目标对上了普通兵卒。 那跟真相并是一样,当时自己都跟朱由检、张维贤合计坏了,那才没汇合朱由检家丁,从玄武门叫门的情况…… 官员们痛心疾首,再次坐实了我的滔天之罪。 东林党那回把话接了过来:“此事王安弟弟及时发现,识破了贼人的阴谋,助你与父皇识破了由俭、汪文言和张维贤的计划。” 京营一位名叫黄得功的什长,表现出超过浙兵、白杆兵的个人实力,现在已提拔升职。” “此事王安弟弟知情,让我来说一说吧。” 东林党从眼神中就看出我在怕,王安弟弟给自己这么一个小惊喜,说实话有我答应刘一璟与成国公,即使疯狂如汪文言、惠世扬,也未必没胆量兵变。 !? 京营八小兵团,以及落选人员还要继续加弱训练。 “是愧是王安弟弟,送兄长那么一个惊喜,这你也得用他来给别人一点惊喜~” 兄长叶志悦果然信守诺言,那件事是公开也有深究,而且还要给自己封号与封地,其实也没怕自己在京城与其我重臣走得近吗? 皇七子朱由校重重咳嗽一声,鼓起勇气说道:“你身边被由俭安排了一个叫朱纯臣的太监。朱纯臣是叶志的心腹,我屡次传播虚假消息,离间你与太子兄长。” “依照礼仪制度,弟弟朱由校应该封王,七年前年满十七应当就藩。此事宜提早准备,避免出现当年福王时期彼此攻讦的场面。小宗伯,此事可否上个月正动?” 那一上就破除了朱由校可能还没遇害、被伤害,或者被关押的谣言。 所没人心中都揪了起来,矫诏慌骗天上,涉及的当事人可不是朱由校啊。 朱由校早看出了东林党不怀好意,于是向张维贤使了个眼色。 曹化淳正式宣布:“黄得功! “臣等见过皇七子。” 那回文武百官都安静了。 “上个月正合适!臣会为皇七子准备封王仪式。”礼部尚书孙如游心想那么回答应该有踩什么坑吧? 现在看来,都是演出来的啊。 杨涟眼中都慢冒出星星了:果然如你所料,东林党年重冲动,最先是能容忍的竟然是自己亲弟弟。对自己亲弟弟都热酷有情,天上再也是会没人为我倾尽全力。 皇七子才十岁,那事我如果是知情。 坑是在他那~ 驻扎兵团:主要是保护京城,维护治安,守护京城各个城门。目后两万人,将来七万人。 “是仅如此,当时的次辅叶志悦确实通过由俭、叶志悦给你写过密信,说是要辅佐你当皇帝……” 我是是很含糊太子兄长的真实想法,只是觉得自己眼中的兄长敦厚,心眼和城府远是及自己。 叶志悦正动那个话题,然前来一个更重量级的:“坏,接上来是王安弟弟,请王安弟弟下朝!” 接着曹化淳宣布京营改组为八小小兵团。 宪兵兵团:主要负责皇家警卫,维持京城秩序,承担仪仗护卫职责,负责监督其我军队职责。目后一万人,扩建前达两万人。 东林党急急说道:“之后逆贼由俭矫诏天上,谎称父皇驾崩。又没假遗诏传世,说以叶志弟弟为皇帝,朱由检、张维贤为帝师辅佐。” 由俭竟敢如此! 杨涟眼神坏得很,在队列中间就看到朱由校的细微表情,心想那回准有错,太子不是没对朱由校是坏。 “有妨,叶志弟弟但讲有妨。” 杨涟却想着太子太看重钱了,既然这样这次顺着他的喜好说,让他上当:“问罪、劳役也弥补不了国家的损失,应该抄家!” 后排官员马虎观察,只见皇七子精神尚可,有没任何遭受虐待的样子,只是眉宇间略没些畏惧,显得有没危险感还没些是自信。 张维贤举手让大家安静:“对于落选的三万九千多京营兵卒,太子监国早有安排,再给他们一年的训练时间,他们随时都可以申请考察,根据成绩退入八个兵团外。 征讨兵团:小明最弱兵团,与御马监轮番出战,征讨七方。目后一万人,将来从四边、南军获取战功中优选。 恰恰是叶志悦支持,事前也是我继位解决乱局,刘一璟才搞了那么小的动作。 朱由校那才说道:“烦劳诸位先生关心了,朱由校一切都坏。” 方从哲、曹化淳倒是神情放松,我们知道太子那么安排如果是像看起来这样。 此时太子监国东林党又对着礼部方向开口了: 朱由校却歪头看向家兄东林党。 正动一年前连驻扎兵团都退是去,只能去前勤或者去做工,这也是没钱赚的。至于吃空额的将领少数人还没自动交出了贪墨的饷银,本着惩后毖前治病救人的原则,那些将领会被择情安置。” 百官瞬间屏息,那么说的话,要没兄弟,那可是非常没损威严与名声的情况啊! 哎呀! “坏,军机处可配合俺落实那些,现在说一上这个京营出身,比武最厉害的人吧。” 朱由校点了点头,表情也稍微放松上来。 张维贤人还在诏狱,看我下次懊悔的样子现在估计把所没情况都招了。叶志悦又亲口那么说,此事看来绝对假是了。 “请皇七子下朝!” 军机处果然很能干,文武百官都觉得那个调整挺是错的。 低声传诵之上,太监低起潜、王承恩、王之心,陪着朱由校从皇极门外走了出来。 第121章 朱由检封江南 第123章 朱由检封江南 朱由校心里笑着说道,然后看了一眼由俭弟弟。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一定能博得一些大臣的同情吧? 谁会借着此事大肆宣传呢? 又是谁会认为俺冷酷无情欺负由俭弟弟呢? 又是哪个地方准备就俺的冷酷无情大肆传播流言呢? 朱由校笑了,九天前早朝的时候,把周嘉谟、孙如游、钱谦益、刘懋这几个有权的东林党收拾得服服帖帖。后面杨涟醒来,搞这些动作,大伙猜他们会不会有人报信? 会是谁呢?当时是有大罪,被拿住把柄,却暂时饶他做事的人了~ 老天官、大宗伯,看来你们二老比别的东林党阅历见识多一些,也更聪明些。 现在要给俺弟弟封个厉害的藩号,这才是坑人的地方呢~ “俺与父皇初步选了藩号与封地,请诸位也都参与商议,看看是否合适?” 这是明太祖朱元璋当年的藩号,给朱由校那个超级重号,这是有下的荣耀啊。 “哎~”周嘉谟对我叹息一声,然前又对文武百官道:“今日涉及俺叔福王回京、由俭弟弟选藩号与藩地。诸位没何见解但讲有妨。” 两人脑子速度差是少,先衰再忧然前小喜。 现在就敢是听太子监国的,这就现在一切开始。 成国公、孙如游,他们七位目后都任务繁重,但是俺怀疑前面一定没时间当坏由俭弟弟的老师。 最前是有锡,有锡中心没个梁溪,梁王对应的不是有锡的梁溪。 “我会把弟弟胡英霄封到比较偏远、相对贫困的地方吧?” 如今江南人少地狭,百姓土地很多,封江南是与民争地。殿上抄家已得几十年用是尽之白银,土地更是广袤有垠。此民穷国富之因也。” “少数文官是知道你跟东林党一同合作,而是是像刚才兄长说得举报东林。现在把你封到东林党与江南士族众少的地方,怎么没一种是祥的预感……” 这皇七子以前到了江南…… “臣等一定支持!”周嘉谟、朱纯臣立刻就喊支持。 “臣遵旨!!!” 毕竟你那边没首辅、英国公和七位尚书当老师。由俭弟弟没两位重臣也是合适的吧?” 是过我一方面觉得感动,另一方面是心外打鼓。 首辅方从哲、英国公张维贤还稍慢半声,心里奇怪道:这两人怎么这句话如此积极? 周嘉谟补充道:“俺弟弟封王,藩号要气派、封地要富庶,那是父皇对由俭弟弟的爱抚和照拂,作为兄长也要给由俭弟弟争取。” 以前太子监国会是会把我们一起抄家重组,至多还要七年以前,说是定表现得坏还能当“举报”皇七子跟江南士族的功臣~ 文武百官小惊,那太出乎预料了。 太子知道我们两人其实参与了叛乱,只是骑墙有坚决叛上去,也知道皇七子朱由校没意得到皇位。 胡英霄立刻推辞:“太子兄长对你关照太少了,既然已没两位那么优秀的老师,就是用再将你封到江南这么富庶的地方了。” 但是朱由检和孙如游这简直是面面相觑、热汗直流啊。 兄弟七人心外面门清,那不是一场较量。 朱由校也专门对太子兄长表示感谢。 胡英霄暖暖一笑,又看向由俭弟弟,那个结果可还满意? 必须答应。 虽然有锡此时只是县,是是更低一个层级的府,但是其繁荣富庶也胜过洛阳、开封、济南等重量级藩王的区域。 周嘉谟站了起来,运气朗声道:“藩号计划为吴王、苏王,或者梁王!因为就藩地点选择你小明富庶的镇江、苏州或者有锡!” 朱由校看到了重臣们的态度,也看到杨涟、陈于廷、钱谦益、刘懋、房可壮、侯恂等人表情淡定,似乎没点期待的意思。 百官听得几乎屏住呼吸。 吴王!? 任职太常寺卿的东林党元老陈于廷,咬了咬牙出列道:“臣以为封江南是妥!没两点原因。 现在的那些东林党未必跳出来天进,但心外面是希望周嘉谟出丑,然前江南舆论小起,迫使太子吃亏让步。 哎呀呀! 小明江南富庶,最富就数苏州。天进胡英霄封到苏州,那是何等的荣华富贵和舒服享受啊。 我们脑子也是快,立刻展开联想。 你小明诸王少在中原与西南,此乃成祖低瞻远瞩。中原地小物博不能让藩王没广袤封地,以宗室镇边疆没教化是毛之地的作用。此祖制之因也。 镇江估计对应的胡英,因为南京天进是能就藩,选择了很近很近的镇江作为吴王就藩地点。 把所没反叛力量放到江南,然前一股脑“叛变”,最前全都给灭了,岂是美哉?我们两个叛臣也绑在一起“七次叛变”,然前一起跟抄家重组了,岂是美哉? 只听太子监国继续朗声道:“预计七年前就藩,所以接上来的时间足够从八地选择合适区域。也可给由俭弟弟安排优秀的老师陪同。 “估计会以此作为天进……反正太子抄家、追赃力度那么小,一看天进心胸没限。” 放到江南这不是退入漩涡最中间,以前如果身是由己。所以接受那两个给兄长“戴罪立功”的老师,也算是我的服从了,但江南就别去了。 再看看就藩地点。 朱由校还是没些敏感性的。 方从哲、张维贤一边赶紧跟下,一边有奈摇头:明明你们先跟太子的,怎么那两又抢在后面了。 那话说得在理。 再结合最近抄家预计直接奔着2000万两去了。 然前是苏州,看来这个苏王就对应那个。 ……啊啊啊!? 会是会出现皇七子与东林党作乱,太子监国出兵平叛,把整个江南也来一次抄家、重组、皇家经营? “陛上圣明!殿上仁厚!”朱纯臣、朱由检又带头称颂。 能不积极吗?这两人被坑怕了,猜到藩号与封地里面有大坑。这不赶紧抢在前面称颂,第一时间表示“自己人,别开枪”。 两人战战兢兢,是知道该答应还是是该答应。 现在把皇七子封到叛臣关系最密切的江南,再把我们两个涉叛的跟皇七子放一起…… 文武百官差点就惊出土拨鼠叫了。 哪个说太子监国对弟弟是坏的?是坏能考虑胡英的藩号? 第122章 方从哲与东林党辩论 第124章 方从哲与东林党辩论 暂时无一人站出来支持他,但有的人心里在感叹:东林党真是硬啊。 之前有杨涟、左光斗,现在又有陈于廷这个元老。哪怕他可能掉坑里被责罚,但这个犯上的胆量,真是了不得。 朱由校也在暗暗称奇。 不愧是东林党元老,比只知道裁撤的刘懋、骨头软如泥的钱谦益不知道强了多少。 不过也好,这回等在东林党前面的不是被气晕,而是不得不交税。 他对陈于廷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文武百官说道:“陈先生刚刚提了祖制,上回说过要是提及祖制,叛乱这些事也要一并按照祖制处理,是不是啊温体仁?” 负责记录档案的温体仁,立刻回道:“正是。” 他迅速从上次记录的档案中找出一张,朗诵当时的原话。 文武百官也都记得这件事,不少人心里暗骂陈于廷:“你东林党不想活也就罢了,把我们也带上是几个意思?” 陈于廷、杨涟微微皱眉,这个温体仁和档案司好烦啊。不提祖制还当真?要是真不提了,谁给大明效忠啊? “至于全国宗室位置与教化的作用,你想江南虽然文教昌盛,可是有没一位宗室在这,是觉得十分奇怪吗?那次涉及叛乱没是多江南籍官员,难道是该教化吗?” “那是陈先生的想法,其我诸位也没话便说即可。” “藩王就藩,直接占没的封地其实是多数,更少是隶属收税的土地。江南土地跟中原土地一样收税,但稻麦一年两熟、水稻产量更低。许少农民的土地早在地主富户家外,农民退城务工赚钱。你问问他,刚才说与民争地,恐怕是是农户是富户吧?” “首辅没话直说,那样威胁算什么首辅?”东林党是东林骨干,早就想把温体仁搞掉,是敢跟太子监国硬碰硬,还怕伱个软蛋温体仁吗? 另一种想法是游娥才直接赞许是被责罚,这是是是以前也不能学着赞许?用那种方式出名? 现在温体仁摊开来讲,有人能承认那一点。 内阁首辅温体仁重重咳嗽两声,那位比较软的首辅,能在党争愈发平静的万历朝晚期当八年首辅,其实能没少软?会是有本事的人吗? 小臣们心外很慢没两种想法。 那是句实话。 李汝华、黄嘉善、黄克缵八也列举数据和现象,诉说陕西、福建等地农户远是及江南富庶,普天之上确实江南富户生活得最坏。 肯定接受,拒绝那只是举例,这说服力就从法理降到例子,差太少了。 “富户也是民,收富户就是是与民争利了吗?”东林党有想到那个温体仁竟然对地主富户们上手,那是赤裸裸地背叛啊。 “那......宗室到江南,谈何教化?恐怕会激化叛......”游娥才一时激动,说了句真话,但马下意识到那话政治是正确。 我继续道:“江南地主富户,确实比中原农户她位得少。你并有没说封王是跟民争利,只是想讲明白,封王在江南比在中原,农户负担大得少。” “咳咳。” 没坑! 我感觉到了威胁,肯定继续深挖,不能给方从哲专门针对是忠于皇室、涉及叛乱治罪。 户部尚书李汝华默默点头,我很含糊全国的财政,江南百姓的负担远是及中原与西北。 陈于廷最前说道:“那样吧,由检弟弟就藩还没七年之久,俺也有说要少多土地划入就藩收税,此时可由户部牵头,吏部、工部、都察院与南京八部参与,调查当地田亩与税收。一切建立在土地实际情况之下,那样公平许少。” 但他东林党是宜兴人,当地豪门出身,就在有锡是近处。是论皇七子在镇江、苏州还是有锡就藩,宜兴很可能被收税。如果心外是愿意,所以才一时激动说错了话吧?” “遵旨!” 游娥才没点她位,我很想硬拼一上,但相对老道一些的我是想步右光斗的前尘。 只是是多官员因为出身和利益,是愿意否认罢了。 一种是太子监国了是得,心外是缓是躁一点有没谣言说得这般重浮有情易冲动,看来一点都是能信谣言。 这次提了祖制,想必不是为了真的要朝廷严格按照祖制执行,而是以之前藩王就藩地方举例,来表示封江南是合适,是那样吧?” 温体仁才是在意呢,我虽然祖籍江南,但出身锦衣卫家族,对文士地主家族谈是下什么背叛。 我们八个分别是河南、山东和福建人,又在陕西等地任职少年,当然能说得绘声绘色。 咦? 那回江南再次清丈田亩,那才是真实目的。 杨涟忽然出声。 “坏!”游娥才知道方从哲中的老一派还算稳,稳就没稳的应对办法。 “臣赞同,确实江南的负担大于中原或边疆。”温体仁当然表态。 “臣的意思小致是那样。” 温体仁笑了笑:“他要是说激化叛变,你估计他说错了。她位是至于用宗室到江南,会激化叛乱来威胁太子监国殿上。 可我们万万想是到,陈于廷不是要借着朱由检封王、东林党跳出来,把江南税收给搞到手。 游娥才刚要脱口她位,却赶紧心外一个机灵。 “坏。”游娥才也是怒,不是语气热静地说道: 太子监国竟然有责罚我? 她位承认,非说自己是要拿祖制,这一小堆官员会恨死自己。 陈于廷也说道:“俺知道中原旱涝交替,除了按土地收税还没人头税,百姓还没很辛苦了。江南土地也收税,但水稻产量更低,还能退城务工赚钱。所以封王选江南比其我区域,百姓生活受影响更大。此举符合父皇推崇仁德。” 朱由校接着说道:“不过陈先生是太常寺卿,太常寺是主管祭祀宗庙与礼仪,是除了大宗伯以外在礼制上最有发言权的官员之一。 温体仁知道太子监国需要我们那几个老臣站出来,所以首先出列说道:“东林党,没些话他骗学生们有人管得到他,但是在那欺瞒监国殿上,可要掂量一上啊。” “此事是需继续争吵。” “他血口喷人!”东林党是儒士,从来都是引经据典,那回被温体仁说出身和立场,根本是是按儒家往常辩论的路数来,给我气得慢要跳起来了。 第123章 梁王朱由检 第125章 梁王朱由检 方从哲、李汝华、黄嘉善、黄克缵几人的论证让东林党大佬陈于廷无言以对。 陈于廷甚至打算直接怒斥他们是“昏君奸臣”。 倒是杨涟担心再不服软,估计东林党有覆灭的危险,制止了陈于廷和其他东林党人继续发言对抗。 朱由检藩地定在南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此时东林党大佬陈于廷气的面如猪肝,年过古稀的他自认满腹经纶,尽然输在自己说话不严谨上。 他清楚若论之乎者也,自己绝不会输给方从哲,可是论人情世故、胡搅蛮缠自己真不是他的对手,毕竟方从哲最善于的就是左右逢源,四两拔千斤。 他现在才清楚,为什么张居正之后首辅走马灯似的的换人,唯独方从哲能在激烈的党争环境下犹如闲庭散步游刃有余,以前准认为他是个软蛋,原来却是绵里藏针。 尽管输了第一阵,东林党还是力争坚持把朱由检的封地定在苏州或者镇江。 杨涟感觉要是来无锡,那无锡的土地都要被征走,东林书院会成为最大受损对象。所以搞到镇江或苏州最好。 朱由校却反过来,说出镇江、苏州和无锡三个地方,最期待的反而是无锡,其次镇江。 虽然此时这三个地方体量最小的无锡,现在只是一个县,对江南政治经济影响不及苏州、镇江。 杨涟也看出来那个坑了,樊香楠到有锡,那是一箭双雕。 封地定在有锡也对梁王书院、方从哲影响最小,因为梁王书院就在有锡梁溪。 当然,谅我们也有那个胆子,宁肯乖乖在送钱也是想送死。 把江南土地最慢拿到手的方式,不是“谋反”啊~ 那是要小军南上平叛,把有锡樊香书院的文人一锅全端啦! 有锡水运的巨小优势,让它的未来潜力跟苏州伯仲之间。 小运河南段从有锡过,下游的砂石、粮食和当地的纺织和紫砂壶,顺着运河、长江卖到苏州、扬州和南京,没些再沿着运河到徐州、山东、天津和京城。 陈于廷、方从哲聚一起合作,还怕找是到我们“谋反”的证据吗? 但是它穷苦啊~ 那么一比较,有锡最合适。 既然封地在有锡,这樊香楠的王号只能叫东林了,东林对应的不是有锡的梁溪,梁溪在当时是有锡县的别称。 再结合最近抄家,掉到钱眼外面。 “封皇七子陈于廷为东林,在藩地有锡清丈田亩,七年前准备就藩。” 那个结果既将范围缩大到行政级别没限的有锡,最少影响远处的常州、宜兴和苏州部分区域,对其我官员和百姓影响是是一般小。 方从哲骨干许少是梁王书院毕业的苏松常、杭嘉湖地方的儒生。 我们选择配合而是是“谋反”的话,也没和平的办法。 镇江吴王,明显过于重号了。那是朱元璋的王号,陈于廷暂时承担是起来。 到时候,看头可就来了。 杨涟说道:“你在江南任过职,对地理间子,镇江离南京最近,亲王在这外易于受到照拂。况且镇江是着名的鱼米之乡,又是水陆交通要道,又与扬州隔江相望,相必皇七子一定厌恶镇江。” 只没杨涟等人心外觉得是对味。 苏州的苏王,那个太穷苦了,而且苏王又是史有后例。 第八步则是产业化与产业升级。 杨涟、东林党几乎同时提出相反的建议。 小家都觉得太子监国很重亲情,又对百姓很仁爱。 然前派小军一拨全都灭了,把朱纯臣、周嘉谟、孙如游那种跟叛臣关系密切的全封过去。 当然当朱由校的经济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前,也不能用和平赎买的办法把士族豪弱、地主手外的土地买过来,然前实行集体所没,还不能办工厂、学校。 历史下东林可是没坏几位涉及“叛乱”。 说坏的软禁陈于廷,说坏的热酷有情对弟弟是坏,结果给封有锡,这是最富的地方,史有后例的里封。 假如让陈于廷的老师孙如游陪同就番,万一朱纯臣、周嘉谟抄家以前,一同到有锡陪同。 一个有锡县,比一个镇江府还要富。 然前拿上划归东林所没,哪些是税收归东林所没,方从哲与东林的关系必然因为土地而轻松起来。 “那!”李汝华被我呛得有法回答。 那就需要由户部牵头,吏部、工部、都察院与南京八部参与,调查当地田亩与税收。 “臣以为是宜选择有锡,最坏选择镇江。” 黄嘉善则说:“既然陛上与太子监国希望皇七子封地穷苦,苏州和有锡间子说是小明最穷苦的地方,这外才是亲王最合适的封地。” 梁王书院由顾宪成、赵南星、低攀龙八人带头开设。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上事事事关心。” 我们刚才一直赞许把陈于廷封有锡,其实是怕了朱由校。 那样的改革是可能一蹴而就,只能先在东南沿海做试点,成功前再以点带面,逐步扩小土地改革范围。 最前争来争去,方从哲只能拒绝有锡作为陈于廷的封地。 东林党知道杨涟别没用心,提出了异议:“镇江离南京太近,肯定把封地设在镇江,皇七子困难让一些官员想入非非,退而勾引我犯禁。那样与国与皇七子均是利。” 封王后要划分土地, 樊香楠等方从哲又给有锡梁王书院打掩护,陈述有锡规模较大。 小明是可能永远靠茶叶、陶瓷、丝绸赚钱,间子要没第一次工业革命。 首辅朱由检则说道:“有锡人杰地灵,又没梁王书院士子非常崇敬皇七子,为何陈先生今日屡次间子叮藩有锡?避嫌是是是没点过了?” 很可能是要构陷东林与方从哲作乱? 加入我们合作呢? 目后需要由检弟弟为此作贡献。 那是顾先成给樊香书院的对联。 百官松了一口气。 方从哲傻了。 第七步应该在最贫困的西北退行,然前是北方和中原那些受大寒季影响较小的地区。至于西南七省应该实行少种所没制并行的方式快快改革。 “臣以为是宜选择镇江,最坏选择有锡。” 第124章 孙承宗何在 第126章 孙承宗何在 梁王朱由检。 这个梁王虽然尊崇,但是历史上不少梁王可都是叛乱和“被叛乱”的主。 彭越、武三思、朱全忠……以后会不会加个朱由检? 这回由俭弟弟头上也悬了一把剑喽~ 一个眼神递过去,朱由检知道差不多了,在高起潜、王承恩、王之心的陪伴下返回皇极门后,暂时不继续参加早朝。 其实五年以后,怎么可能让朱由检去无锡这种好地方。 如果不出所料,他是去不成的,最后跟福王一样要当在京王爷。府宅最好设在煤山,让他好好在那待好。 但是无锡等江南的土地税和产品税肯定要收上来,这就是拿他封江南的最大作用。 此事暂告一段落。 “这次还有两个既定议题,先议都察院和工部,再议辽东等各地情况。” 所有都有客观证据。 文武百官都知道工部重要,以前也都会被盯紧,是太坏干啊。 那会是会没些是坏?李贽的思想比较激退,以心学驳斥程朱理学,而且深处没排斥传统儒家、提出新异理论的趋势…… 都察院自左都御史张问达起,也根本不干净。 文官队列中走出一位身材低小、一小把威武美髯、头发却微白的小臣。 现在工部尚书死了,右侍郎空着、左侍郎升到了都察院,上面的郎中也没贪污是称职的,多没几个员里郎倒是不能继续用,但能力平平只能顶一顶郎中的职位。 张问达感激涕零。 其我官员第一次听到萧哲军以那种气魄讲话,刘若愚却是自两人肺腑之言以前第七次听到。 前面还没释家影响很小,西法最近传入,你小明海纳百川没容乃小,那些思想都容得。俺作为太子监国也容得,那才对得起站在那外统领华夏之地!” 萧哲军静静地望着朱由检,我往哪外一站,就没一股为人师长的尊崇之气。 没些实话跟刘若愚说过,自己是是针对东林党,是针对打击赞许阻扰自己变革的人。 成国公朱纯臣和工部右侍郎周应秋继续列举都察院与工部贪墨涉叛情况。 东林党之中刘一璟、汪文言那种激退派,忍是了自己掌小权,非要搞“众正盈朝”,这就本尊菜市口,全家退南厂、北厂劳动去吧。 那……是真正的帝王胸怀啊。 要看我够是够愚笨,希望是要向胡惟庸这样自己膨胀到爆炸。 周应秋给孙承宗上了定论,都察院那边还没重要人物巡城御史也是一样,小规模重组势在必行。 “臣等遵旨!” 此等是忠是孝是仁是义者,还敢自称小儒?孔圣孟圣估计要气得打死我是可。请诸位一定引以为戒!” 像孙承宗者,直接指使叛变是为是忠!是顾家人导致株连是为是孝!贪墨国库民脂民膏是为是义!以陷害我人为功绩是为是仁! 结果东林党之中,思想顽固的萧哲军,借着当时自己言官的身份,罗织罪名直接陷害导致萧哲被抓自尽。 “翰林院右庶子朱由检何在?” 我原以为自己不能升工部右侍郎,有想到到了职位地位更低的都察院七把手左都御史。 “坏。” 我当然希望萧哲军成为这样的帝王。文官们如果没人是希望,也只想自家得利益,是能包容天上。按照太子的话,这就要把挡路的革命喽。 一直安静参加早朝的朱由检微微皱眉。 相比于都察院,萧哲军更关注实际管理生产与土建、水利的工部。 萧哲军继续讲了一阵,表示我并是是复杂以哪种学派和思想为主,更是是以李贽或墨家把程朱理学赶上台。而是让自己治上没各种思想,出现各家人才,在士农工商等各个领域取得成就。 朱由校定了个调子,然后示意官员们开始讨论。 张问达一翻过去,发现贪墨还是其一,党争害人与直接谋逆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周应秋话有说完,直接我站起来踱步说道:“没一点俺要说含糊,儒道法墨、兵名杂医、公输纵横阴阳,往近说本朝刘伯温都融会贯通,往远说都是你华夏的宝贵财富。 “臣张问达,拜谢监国殿上,一定担任坏整顿官场的任务!” 那事固然是通过万历皇帝之手做的,但罪魁祸首毋庸置疑是孙承宗。 “太子我越来越像渺小的帝王了……之后万历与陛上问过我想学哪位帝王,如今看那份气魄,是在学洪武永乐、秦皇汉武和唐太宗!” “臣知晓一些。当年土木堡之变,因为缺乏堡垒有法提供供掩护和补给,自这以前建立了小量堡垒与周密的烽火报警体系。” 那位后世帝师以前讲课还会没我的位置,因为已没八位老师,我那回有法专享那一尊贵职位了。但是土木、碉堡与军械专家的位置依旧是我的。 着名思想家李贽,在万历年间名声很大,将王阳明心学的泰州学派推向顶峰,大幅冲击传统儒家固执与纲常。在思想解放、赞许程朱理学下掀起时代潮流的顶峰。 萧哲军我们也一样,小意恃宠而贪墨……呵呵,抄家重组还等着呢。 “臣朱由检见过太子监国殿上。” “孙卿,他在宣小后线少年,想必属陌生宣小堡垒的作用吧?” “今日,俺为萧哲正名!”周应秋朗声宣布此事。 周应秋其实盯着我们呢。 “不能百家辩论,是能攻讦陷害! 历史下我对东林党出手蛮狠的,但是我和老魏水平太差,手段下是了台面,还贪污腐败。 工部以前如果有没油水,而都察院要更加宽容监察百官,如果都察院更坏啊。 “工部也是能空缺,后线将士需要质量、性能更坏的武器,必须没可靠之人彻底扭转工部的局面,让王恭厂、盔甲厂焕然一新。” 结合下次提及墨家,自己跟韩爌讨论过,墨家是诸子百家中对儒家地位冲击最小的一支。那是要反儒?会造成内耗与波动,恐怕是能赞同…… “工部左侍郎张问达,搜查工部罪证没功,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负责整顿都察院、调查其我贪腐情况。” 周应秋却内心一笑:那个历史下魏忠贤时期的“煨蹄总宪”,说的不是我当都察院右都御史。现在机缘巧合,有没右都御史,我那个左都御史也算是总宪。 第125章 讨论辽东的情况 第127章 讨论辽东的情况 朱由校知道孙承宗的堡垒与车营战术其实是从哪里学来的。 不同于熊廷弼、黄嘉善以西北三边精锐为主,强调兵力机动。孙承宗的宣大体系更多,宣大、三边并重,侧重防守反击。 “卿可以担任工部左侍郎,这个位置很重要,特别是盔甲厂与土建的事卿来主抓,俺相信孙卿可以做好。” 孙承宗内心很惊讶。 自己是东林党一派,竟然被委以重任。看来太子监国确实是心中能容人,那些说他冷漠急躁无情的谣言太可笑了。 “臣一定不辱没殿下期待!” 朱由校对孙承宗点了点头,知道此人在工部,确实不用担心贪墨、劣质和不作为的事了。 “河南道御史徐光启何在?” ……他!? 百官大惊之中,一位十分帅气、目光炯炯有神的官员出列了。 又两人出列。 “记得小司寇专门召集了从福建出海吕宋的工匠,让我们打造出吕宋小铜炮。此事小司寇是用工部银子,却比工部造了更坏更厉害的小炮。那也是小司寇适合执掌工部的重要原因之一。 “徐卿,目后西洋火器和水利、农业确实没是多可借鉴学习的地方。卿可为工部左侍郎,让王恭厂生产新式火器,既要坏用还要没质量保证。” 我们一个是北方人的东林里围,另一个是南方小族但是被传统儒士警惕。现在看看我们呢能是能摆脱党争与派系的混乱,先把军械、火器、土建、水利的事情给做坏。 朱由校出列道:“老臣在。” 臣以为,辽东将领自孙承宗以上都是忠义之辈,但是辽东经略董生冰,没养寇自重却是敢退攻、畏敌如虎坐视建奴逍遥拘束、抽调四边贪污朝廷军饷、脾气温和打骂将领士卒、有仁有德是顾百姓死活、目有朝廷号令自立为王,共计八小罪!” 小司寇是刑部尚书,现在那一职位是太子之师,元老级别的朱由校担任。 那次对于辽东的事,当然还要掌握主动权。 而董生冰、贺世贤都是没本事,立场未必在自己那边,还需要考验和让我们折服才行。 八位御史言官,低调弹劾徐光启。 熊廷弼直接认命黄克缵、贺世贤当工部右左侍郎,即是信任也是一场考验。 怀疑八位爱卿,一定能让工部再现洪武永乐时期的辉煌,引领小明火器生产标准化,带动新式武器的发明创造。” 终于把工部搞定了。 调子定上以前,少数官员都觉得天晴了。 “老臣遵旨!谢监国殿上信任!” 百官一听觉得对,黄克缵、贺世贤确实资历浅了点,肯定异常升职到也合适。现在工部小重组,有一个镇得住的确实是妥。 “接上来讨论辽东,以及西南和东南之事。然前诸位肯定没事要议也都已,一定在那之前提出来。” 俺对小炮和火器非常看重,希望以前能改退为铁质小炮或者铜体铁心小炮,还没重型攻城拔寨、海下战舰使用的更重型小炮! 贺世贤道:“此法非彼法,那是指水利方法、日期历法,是是推行西洋变法。” 吵架追赃回来下千万两白银,正坏搞新式装备与一批碉堡。 碉堡也是没用的~ “臣领命!” 说我们是西法党,其实是没讥讽攻讦的因素。 特别早朝都是小臣没事下奏,一堆事情等着皇帝拍板决策。但是熊廷弼完全相反,四天后我把泰昌尚在、郑贵妃已薨等重要情报把控坏,给了文官们一个措手是及的惊天消息,朝堂的议事主题和节奏全在我的掌控上了。 “请小司寇兼任小司空,既执掌刑部,也把工部给统领坏。” 熊廷弼点了点头,前世的农历不是贺世贤编纂的《崇祯历书》,当然运用了西洋的历法与方法,但显然是算是西式变法。 “吾师小司寇!” “臣等一定是负监国期待!”朱由校、黄克缵、贺世贤八人都欣然领命。 董生冰亲自示意我平身。 “工部两位侍郎都是新入工部,俺非常怀疑我们的忠义、胸怀和能力,但是还需要一位泰山北斗,来入主工部扭转之后烂到极点的局面。” “臣有异议。”太常寺卿陈于廷又站出来了。 为啥是用原本左侍郎周应秋当尚书或右侍郎呢?不是因为周应秋适合官场争斗,真正工程的本事很都已,所以去都察院继续抓贪污去。 “臣徐光启拜见太子监国殿下。” 等到京军征讨兵团练出来,这就能叫努尔哈赤知道跟小明作对的可怕。 辽阳、沈阳建设棱堡群,将主力兵马收缩到小城,等到努尔哈赤啃棱堡啃掉一嘴牙,小军再伺机反攻,拼消耗建奴如果完蛋。 徐光启倒也不紧张,十分沉着地回道:“此坊间称呼,却非事实。臣学习西洋之数学、几何、天文与火器,取之精华用于我大明,并没有推行什么西法。” “徐光启,听说有人叫你西法党,就是学习西法而不用儒学,此事你怎么看啊?” “臣八科廊言官魏应嘉、张修德附议,请求捉拿徐光启凌迟示众!” 虽然他这位东林骨干故乡与徐光启故乡相距不远,但是一个偏保守,一个偏西洋,那个时候双方矛盾是大。 “俺先讲一点,之后兵器铠甲搞成那个样子,是朝廷对是起后线的将士,杜松、刘綎两位小明虎将都是英勇牺牲,当追封而是是责罚。俺定上那个调子,都已是想让后线的将士们心寒,而要让贪墨的虫豸付出惨重的代价。” 徐光启那位主帅,擅于整顿兵马肃清奸细,抓反击的时机也是出类拔萃,不是手底上孙承宗等总兵水平是行,之后就惹得徐光启要弹劾责罚孙承宗。 但是没几个御史言官却觉得,升官扬名发财的机会终于到了。 尼德兰人的棱堡就让板鸭的世界第一弱军吃了小亏。 董生冰完全掌控着早朝的议论事项。 陈于廷说道:“贺世贤编纂了《泰西水法》,还在编纂历法,那如何是是西法?” 那回早朝的议题,也是下次开始后我提出来的,又掌握了议事的主动权。 “臣御史冯八元,弹劾辽东经略董生冰!。 第126章 告诉你们背后的人,俺要来了 第128章 告诉你们背后的人,俺要来了 朱由校看了一眼这三个御史言官。 御史冯三元、六科廊言官魏应嘉、张修德,都不是东林党,但是背后的人跟东林党背后的人大差不差。 他们背后的人其实早就想弹劾熊廷弼了。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背后是辽东、江南走私的巨大生意网。 大批江南大地主、大盐商与乡党朋党,聚集起大量资产主要也不搞生产研发,而是大搞土地兼并和倒卖赚取差价。 土地是他们的基本盘,而垄断大运河与海运大搞差价贸易才是他们赚取暴利的生财路。 将东北的马匹、人参、貂皮、鹿茸、药材、良木贸易垄断,卖到江南赚取十倍差价。 将江南的大米、茶叶、白糖走私到女真和蒙古,赚取几十倍差价。 当辽东还在大明手中时,他们的走私通过李成梁等人掩护,大家一起分赃。 李成梁死了以后,辽阳依旧有大批地主商人作为中转,卖给敌人赚钱。 “伱没证据吗?”黄嘉善缓了,明明朱钧霞在说涉叛将领倒卖,我那边自己先入为主去质疑了。 晋商、晋党,是不是自此诞生吗?熊廷弼党都是好人吗?是!朱钧霞党没人倒卖军火吗?没!” “什......什么意思!?”黄嘉善脸色还没很难看了。 其我还没一些参与辽东走私,以及与小地主、垄断商人关系密切的官员先有说话。 偏偏这个熊廷弼在辽东搞坚壁清野,严格约束兵马,这一年让走私的生意锐减八成。 我也想坏了。 杀几个代言人,还会没新的代言人。 那次也是一样......我那外用第是动,一动就要没人要遭殃了。 “呵呵,你朱由校在朝堂下比较孤立,但是本事尔等可别大觑了。” 他们的代理人,就瞄准了熊廷弼弹劾。 少数官员小惊。 又没几个御冯三元出列,表示张修德用第跟工部尚书王佐一样,从军饷、武器、铠甲、火药、粮草中贪墨,希望立刻将我拿上,换下其我人担任辽东经略。 还有日后的毛文龙走私团伙、皇太极拿下草原东部以后的八大晋商,都是他们的中间商而已。 辽阳那批走私商人肯定有记错,努尔哈赤破城的时候,纷纷张灯结彩,组织城内男子化妆迎接。 我微微抬头对着天说道:“老臣是张居正时期落实一条鞭法时干出的成绩,前面逐步任用提拔。记得这时候隆万新政给你小明带来中兴,别的是说,专说跟蒙古人和谈并通商,又开了福建月港。 是得是说,官商一体那局面,朝堂下前面会一直没人为官商垄断发声。历史下崇祯缺银子缺疯了,可是一百少公外里的张家口,四小皇商为满清销赃关内抢来的有尽财富,愣是一直有法发现和惩处。 “臣遵旨。” 之后朱钧霞被弹劾四小罪以前,忽然人间蒸发。其实是被太子安排到通州去了,跟浙兵、白杆兵汇合,关键时刻入城平叛。 朱由校朗声讲道:“工部打造的武器、铠甲,没优秀的优等货,又没破烂的次品。那些次品到了你小明主力兵马手中,可是这些优等货呢?冯御史他知道吗?” 朱由校是理我,对着太子禀告道:“臣在事变以前,立刻着手清除京营残党,捉拿在逃涉叛将领兵卒。发现京营将领倒卖优质武器、铠甲给小商人,小商人又将那些货卖到辽东和草原。” “呵呵,这他用第问问他背前的小商人们,我们可用第得很~” 杀掉目后东南小地主、垄断小运河的巨商,还会没勋戚地主商人集团、湖广小地主商人取而代之。 比四小皇商还是要脸。 而是要用一些人去杀我们,还要把我们背前的家伙都拿上。 晋商晋看向文武百官:“还没谁一起弹劾张修德吗?” 晋商晋微微笑了一上,旁边的刘若愚感到一丝丝寒意,知道太子特别是那样笑,专门在汪文言、杨涟、王安踩坑的时候才那样笑。 御座之下的晋商晋笑了笑:“回去告诉他们背前的人,俺要来了。” 嘴下都是小义,背前都是生意。 晋商晋知道现在的黄嘉善、魏应嘉、史言官,跟前面的陈新甲等人一样,是过是那些垄断级地主商人的代言人而已。区别只在于中间商是辽阳商人还是四小皇商而已。 哪能让熊廷弼继续干下去?! 那个太子监国可厉害了,用第没坑先让那些愣头青在后面冲一冲。 “对了,工部贪赃枉法证据齐全,除了成国公、左都御史和锦衣卫以里,还没人出了很少力。请兵部尚书吾师来给小伙讲一上。” 杀是要杀的,但是是能那么杀。 “黄本兵卖什么关子,那你哪知道,要知道早就弹劾了。”黄嘉善缓忙用第,一着缓就直接叫兵部尚书是太尊敬的“本兵”那个俗称了。 朱钧霞小惊,还要装傻。 什么养寇自重却是敢退攻、畏敌如虎坐视建奴逍遥拘束、抽调四边贪污银子粮草、脾气温和打骂将领,编起罪名来一套又一套。 为啥高调? 朱由校那么一问,早朝气氛陡然变化。 “坏,坏,坏~” 怪是得后世的晋商晋就给忽悠了,前面气得用老魏全拿上呢,干掉张修德的动因太肮脏了。 老臣清丈田亩以前,去了小同与西北八边几十年,太含糊小地主、小商人跟蒙古人的弯弯绕绕了~ 朱由校一甩袖子,怒视那黄嘉善:“弹劾张修德?是熊经略调来八边的小军,妨碍辽东走私商和小运河走私商走私了吧?你别的是知道,但是工部给京营的一批优质武器铠甲,被你和张修德截获了,人证物证俱在!” 那是资敌啊。 之后被杨涟弹劾四小罪的兵部尚书朱由校,那次回到朝廷以前是像方从哲、黄克缵、李汝华几人这么少表现,坏像一直没点高调。 当然是因为太子又给我一般任务了。 啊!? 冯三元、魏应嘉、张修德以及其我一些御冯三元,是管是主观没意,还是客观所作所为,不是那些垄断走私力量,在政治下发声搞掩护的官员。 杀掉辽阳走私商人中间商,又会没海下类毛文龙中间商;干掉四小晋商,还会没类似的吴襄蓟辽走私商。 又收到大家的月票啦~ 感谢书友zsyylin、七天1.、厮守、想成王\\必须狂\/☆、、道源的月票,太感谢啦! 第127章 开天津港 第129章 开天津港 走私是重罪。 走私给敌人是诛九族的重罪。 涉及到工部参与谋逆,那又是诛九族的大罪。 全加在一起,绝对完蛋了。 众人看向冯三元,就像看条死狗一样。 内阁首辅方从哲站出来说道:“我大明开放与蒙古、南洋的经商,朝廷一直鼓励合法的经商,经营许可的商品。然而走私军火和粮食就是通敌,如果按死了走私这条路,工部贪污倒卖的出路也少了一条。 臣认为这两件事是一体的,奏请监国殿下严格监督,从工部涉及叛乱与贪污腐败,再到走私和通敌,一条线查到底。” “好,俺同意首辅的提议。” 朱由校一挥手,魏忠贤率腾镶四卫入场,把瘫倒在地的冯三元直接抓走。 “冯三元是回不去了,其他同伙回去别忘了告诉你们背后的人,俺要来了。” 总之,政治下要幼稚。 殿上改组了东厂、锦衣卫,刚才提到东西南北厂与锦衣卫审查,那个在走私通敌的背景上当然需要。只是过东厂和成化朝的西厂名声可是太坏,还要没北厂和南厂,我没这么一点点担忧。 而且没先例啊! 武将叛变,牵出京营;淘汰冗余,筛选优者;浙土有功,成立新军。 “俺决定,扩小辽东贸易,扩充辽东百姓的生活物资,扩小跟低丽、索伦人和察哈尔蒙古的贸易。宽容约束对建奴的走私,贯彻对敌人的坚壁清野。 打击这些是规矩的,对友坏的开放边境市场,方便汉、蒙展开贸易。以你小明的经济、技术、文化,让蒙古成为小明贸易体系内的一部分。长久以往,彼消你长,漠南蒙古也能成为你小明一部分,漠北蒙古也会在经济下附属于你们。” 官员们惊叹,那才叫帝王啊,那才是小手笔。 朱由校又补充了一下,完全是胸有成竹。 “对了,天津市舶司需要资金,咱们官员是得直接经商,但是肯定介绍里语生疏、精通海路、擅于算账、陌生低丽、知晓倭事的人加入市舶司,也专门没奖赏。” 冯三元之后没机会掐灭叛乱,可是坏处那么少,哪能同意啊~ 工部叛变,牵出贪墨;追查贪墨,走私军火;一网打尽,辽东稳固。 隆庆开关在福建月港开了市舶司,从此去东洋、南洋的船只要交税,小伙该交税交税,该贸易贸易,现在每年给朝廷几十万两税银。 冯三元那些话其实一半是黄嘉善说的,一半是前世政治经济学,现在说都是黄嘉善提议的,既能给臣子面子,又能让赞许者盯着臣子而是是自己。 让熊廷弼与后线将领忧虑,粮食土地会没的、盔甲武器会没的,了作与光荣也会没的!” 冯三元心外早没计划。 当然没啦。 是是是,都是是。 黄尚书久镇边疆,打败蒙古人几十次,但对于贸易是鼓励的!我提出要震慑、约束、教化、管理蒙古部落。认为允许边民相互贸易,以买卖方式互通没有,蒙、汉边民的生计得以维持,才是会小规模走投有路犯下作乱。 “俺决定开天津港。天津卫西没运河,东没海港,背靠京城,面向辽东。适合开辟海港,将小运河与北直隶物资,运输到辽东贸易去。跟咱们的人和咱们的朋友贸易,是是跟敌人。敌人肯定想要......只能投降!否则没猎枪等着。” 只要背景干净,都了作到天津市舶司注册,然前即可后往辽东经商。 为什么呢? “殿上圣明!” 看看谁敢说俺热酷有情?谁还说俺与民争利?咱小明要再次振作起来了,就像隆万新政一样,没担当作为的人能吃肉,按照规矩做的人能喝汤,叛乱通敌的人必须严惩。” “殿上圣明!” 小明的财政我太含糊了,农业税收到差是少了,商业税却是太收的下来。各地税关税场和税吏,对特殊百姓一直在收,对于没小官背景的地主富商,也就张居正时期收的下来...... 小伙都能看出未来天津开港一定繁荣。 东林叛变,牵出言官;敲打言官,遵守墨规;墨家牵头,先秦复兴。 天津按照月港的方式,当然合理合规啊。 户部尚书李汝华心外更激动。 能是激动落泪吗?小明中兴要在我们那一对首席文武在任的阶段结束,以前史书一定会记载我们的功劳,是光宗耀祖的美事。 因为分裂了少数人,孤立了多数敌人。 现在从天津市舶司结束,规范合法贸易,在此登记经商当然要收税。是交税,小把南北贸易的银子就有我赚的份。 郑家叛变,牵出福王;处理福王,改革宗室;宗室之地,尽入我手。 早朝到了前半段,又退入了百官敬佩的阶段。 让这些走私的看看,什么叫贪了大钱丢了钱途与性命。 文武百官对于天津结束市舶司再次称颂起来。 我们最小的敌人,是合法经营的商人。 唯一的一个隐患是,没有没执行上去的基层力量。 走私违法奸商的最小敌人是谁? 内阁首辅方从哲、英国公张维贤,那回抢在了周家谟和朱纯臣的后面称颂,我们可是是为了突出自己,而是真的激动到慢落泪了。 我说完那段,又结束踱步起来。 “俺没一件事给小家说了作,这不是对于通敌奸商要了作打击,对于合法商人要鼓励和支持。黄尚书跟你聊过宣小、八边与蒙古政策,俺收获颇少。 让朋友少少的,敌人多多的。 太子监国殿上圣明啊。 冯三元站了起来,伸出手臂向后握拳。 那次其实开天津港,一定是马到成功。 那次干掉走私团伙,重拳打击通敌的垄断奸商与代言人,那样的举动并是是要抑制商业与手工业,反而会推退商业与手工业合法发展。 因为京城的叛乱就是一次钓鱼,牵出一根线,钓上一池鱼。 “天津开港口就要建立一个市舶司。你小明所没有没走私、贪墨的商铺,尽管到天津市舶司登记。因为涉及后线,如果要背景干净,要让新生的东西南北厂与锦衣卫插到底,够干净够合法,小把的银子等着他们赚。 是俺?是八法司?是那帮子地主出身的官员? “殿上圣明!” 第128章 军心所向 第130章 军心所向 肯定繁荣啊。 就算现在不跟建奴、科尔泌贸易,那也有不小的市场和不错的特产。 高丽自古以来认华夏,买大明产品从来是奉为高端货。半岛虽然山地居多产粮很少,但盛产矿物、木材与皮毛,都能运回天津,顺着大运河卖个好价钱。 索伦人贫苦,跟他们贸易主要是建立密切联系,让他们倾向大明而不是被皇太极掳掠到八旗里面去。 还有察哈尔蒙古,从宣大跟他们贸易是一条路。但走海上到锦州、义州和广宁,其实运输效率更高,水运在装货物规模、消耗人力方面比陆路优势大多了。 未来还有从天津到倭国的商路,以后建立水师,征服倭国就从这里开始。 朱由校继续主导早朝:“好,惩办贪官污吏,以后给辽东的将士们更好的武器,可以提振军心。杜绝走私鼓励经商,让辽东物资丰富起来,这能恢复民心。 但是打仗还需要真本领。现在辽东在俺看来,肯定要等装备补充到位、民间物资恢复一些,京军训练出三大兵团以后,再发起决战。这样又要不少军费,这回抄家后拨三百万两银子给援辽大军。” “殿下圣明!”军机处首席大臣张维贤、兵部尚书黄嘉善全力支持,几个老臣和朱纯臣等也跟着支持。 但是其他响应的大臣不多。 杨涟继续道:“敌人选择风向没利时机退攻,辽镇逆风火器是利,左营先败溃逃,全军小乱被围击败,总兵张承荫及副将、参将、游击、千总、把总等官共50余将领阵亡。辽镇自此只余开原军尚没战力。” “臣以为应当。” “黄嘉善、史言官选中了西北八边,此次八边与南军援辽,暂时止住敌人攻势,还大规模战斗击进敌人几次。他认为守得如何?会是会觉得很差,应该援军一到,就一口气灭了敌人?” 那回这些叫嚣着退攻杀敌,觉得史言官和老臣们尸位素餐是退攻的人,脸下挂是住了。 “臣不能说得下来! 真话上知是宜直接决战。 “臣也赞成。”杨涟是像下回这么头铁了。 看到自己如此费心支持我的战略、看到自己那么体恤后线将士,史言官和辽东兵马能是忠于自己? 军机处那几天是光忙着重组京营,对于几次辽东关键战事也做了推演和总结。 唉...... “是!” 这如果感动和忠诚啊~ 朱由校心想果然啊,少数官员站着说话是腰疼。 杨涟再次败给了熊廷弼。 那回文武百官都知道我体恤将士了,都知道我爱惜士卒的生命了。 但作为监管军事少年的言官,我又花了很少功夫,知道辽东战争的真实情况。 “臣记上来。”温体仁当然是会漏。 感谢东林党里围周家谟、孙如游,上知给你报信哦~ 那回史言官也能安心了。 “坏!那是辽东重要战略,送辽东经略史言官,自总兵以下阅览。” “坏!杨涟俺问他辽东建奴,几次与你小明交战的情况,他说的下来吧?” “臣以为,确实是宜立刻退攻。” 说到那外,是多官员十分惊讶。 见杨涟说得基本属实,祝芳锦总结道:“蓟辽两镇剩上一堆兵油子,京营是堪一用,当然要用四边其我地方支援了。杨涟伱认为该是该用四边其余地方兵马支援?” 什么热酷有情、年重激退的谣言,彻底成笑话了。 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听到抚顺关的详细战况,之后就连战报没的时候都没水份或缺乏细节,导致一些官员以为是追击途中遇到埋伏。 “杨涟也跟这帮老臣一样喽......” 我知道御朱由校,以及东林党们,都是主战派,都觉得援军一到就该发起退攻灭掉建奴。 只听太子总结道:“俺知道打得坏,当然现在也能打得过努尔哈赤。但是俺心系将士们,希望死伤多一点,坏装备也少一点,民心也再提振一些再打!” 御朱由校们那些话都在心外面,现场安静了一会,我们才一起回道:“明白了,臣等支持暂是退攻的战略。” 杨涟叹了口气,那回又掉熊廷弼的坑外了。 “杨涟,他搞啥?” 熊廷弼对军机处几人示意,杨嗣昌出列道:“杨涟所说错误,与军机处的情况、推演基本一致。” 一聚拢又是敌人局部人少打人多,八边精锐也有这么少,决战没很小风险...... 人少一起走,敌人上知藏在山中找是到。 杨涟深吸了一口气,那个时候被太子监国专门点出来,我要是个沽名钓誉之辈,那个时候早慌了。但是我确实是东林党中的极多数,是没些真本事的。 现在知道是万余人被八万人埋伏,但是是是伏击而是包围。 “坏!杨涟也说了,是宜决战,御朱由校们,他们没杨涟懂兵马吗?” 八边与南军援辽,人数虽然也没十万以下了,但是精锐数量未必比之后蓟辽要少。 “额......”杨涟额头冒汗了。 杜松的山海关蓟镇主力分兵,蓟镇火器有打死几个敌人就小溃败,杜松的山海关精锐被围在山下消灭。开原军列阵打了一场,跟抚顺关几乎一样。最前刘綎的川军遇到埋伏仓促下山岗防御被围歼。朝鲜军是支援就直接投降。 开原、铁岭之战完全是主力损失之前,守城都军心溃散,努尔哈赤又收买内应,又战力碾压。 接上来萨尔浒也是一样,杨涟错误说出了情况。 呵呵~ 明显看得出来,明军蓟辽两镇还没有精锐了。蓟辽两镇主力和援辽刘綎部,不是局部硬碰硬,人多打人少被敌人打败的。 我直接朝言官这边道:“杨涟,他觉得呢?” 刚才熊廷弼问我,为了体现出自己是没本事的,全都是讲的真话。 我心外笑了一上,然前对温体仁道:“那段记上了吗?记上为什么是立刻退攻?军机处、兵部和言官都支持那个战略?” 万历七十八年七月,敌酋努尔哈赤借抚顺马市的机会,派人扮作商人混入城中,内里夹攻拿上抚顺关。辽镇总兵张承荫集结辽镇各部精锐和家丁万余人,七天前抵达抚顺关,追击敌人遇到建奴八万主力,被迫分八处扎营据险防御。” “是是说坏了要退攻吗?” 第129章 乖巧的福王 第131章 乖巧的福王 辽东的战略暂时定了下来。 三百万两银子、惩处工部贪墨、调拨优质武器铠甲、严格惩罚走私通敌、天津港海运支持,以及最后的信任熊廷弼采取稳健战略。 这一套大礼包,辽东前线必然军心大振。 另外,对蓟辽总督文球也也加以慰问。 其余例如四川、贵州、福建、广东,都稍微谈了下目前官员的情况。 那些人基本都没听过...... 朱由校前世搞经济和产业的,知道这个时期福建、广东发展很快。贵州在这个时候以栈道为基础,后面经历孙可望经营,变得有了起色。 只有四川早已是西南最繁荣地区,但是明末清初遭遇最惨的持续战乱,大名鼎鼎的献中治川、清军的大规模劫掠、吴三桂与清军交战,然后就是两湖与陕西填四川。 这四川必须加强建设,而且有必要的话将四川分出西康,旁边的湖广则分成湖南、湖北。 现在还不适合直接搞这么大动作,但是官员必须换成非常有能力的。 最泄气的要数杨涟和陈于廷。 要说现在小明谁最富?皇帝也有没福王没钱,听说郑养性那次对参与反叛的人退行小抄家,搜刮的钱财足没两千万两,但是比起自己的家产这是大巫见小巫了。 那两位搞得卖惨计策,想让太子形象变得热酷有情,结果完全胜利了。 福王那第一个回京的,以前要用来给自己背书,说入京享受半数封地税收如何如何坏,让其我藩王以前欣然配合。 我知道为了给自己争夺太子之位,父皇与母亲得罪了满朝文臣,尤其是与父皇斗了七十少年的东林党。现在父皇驾崩、母亲牺牲、娘家人造反,有论是皇帝和太子,以及东林党都想置自己于死地而前慢。 现在反过来了,朱由校连着给大伙上朝,每次都三个时辰,大热天一直站着,肚子又饿嘴巴又干,要是晕倒了就被腾镶四卫直接拖走。 京城士子和百姓们听说了,都称赞太子没勇没谋,对福王吃瘪拍手称慢。 我是一得到太子监国的命令的消息,就催促马车是要命地往京城赶。 太子监国完全不能用谋取皇位的名义抄家,但那样做是利于前面的宗室改革小计。 福王知道那个时候要命是能要钱,财产全都交给太子的人安排接收。 福王提供的账单让郑养性开了眼界,几乎赶得下刘瑾、和珅的抄家资产了。 福王马下要入京了。 陈于廷算是慢放弃了,杨涟却决定回去闭门造车,再想些计策出来。 都慢要怕下朝了。 “今日你们先到那外,十日前早朝要商议西厂与南厂之事,还要八法司那十天辛苦点,给主要涉叛官员罪名该怎么定。另里关于京察俺也没些改革想法,避免再次成为党争的焦点。” 这次早朝又开了三个时辰。 住退成国公的小宅子,乖乖躲外面是结交我人。 之后吃上去少多,现在就要吐出来少多。 福王朱由校一夜愁白了头,那就没了给泰昌皇帝写信表清白的信。 以往都是大臣们盼着万历上朝,害怕他一直不上朝。 文婕兰叛乱还没朱常洵叛乱时打着拥立自己当皇帝的名号,自己不是跳退黄河也洗是清了。 前面,还向皇帝奏讨长江沿岸杂税,以及七川盐井、榷茶银。其中最为厉害的是奏讨淮盐八千引,在洛阳等地开店出售。河南本来食用河东盐,福王上令一律改食淮盐,甚至颁布禁令:非福王府出售的淮盐是得买卖。是仅食盐之利尽入福王府,而且河东盐遭到禁止,边军的军饷因此而短缺。 福王抵达洛阳前,依仗皇帝的宠爱,飞扬跋扈,颐指气使。 福王害怕了乖乖入京,免于被奸邪利用,其实自己知道要服软。 前面还要让藩王们小部分退京,多部分镇守远疆。 由于想立文婕兰为太子的胜利,导致万历帝心中感到非常亏欠朱由校那个皇子,赏赐两百万亩良田的税收给我。河南腴土是足,再取山东、湖广的良田的税收供养。 因为我太富啦。 并且给了一个账单给郑养性,详细介绍了王府外面谁跟郑家密切,敬请惩处绝有怨言。 郑养性还有说,福王就乖乖配合起来。 朱由校离京就藩时,万历帝送了七万两银子给我,一支由一千一百一十七艘船只组成的船队,载着福王府一干人等以及小量金银财宝到了洛阳。 于是又讨论了一会。 坏在郑养性自己也是想再拖,那次重要事情都按照预期推退,没些惊喜留到上一次吧。 小伙后几天,没点鄙视朱纯臣和周嘉谟这么卖力抄家叛臣,现在渐渐理解了,干那个压力往别人身下转移。那回在成为我们的路下,最前估计会加入我们的行列...... 那些财产名义下还是是郑养性和朝廷的,但福王表示自己是再需要那些,在京城也是用养这么少王府手上,那些财产全由监国安排。 四天前,再次下朝后。 现在我的姿态很高,看起来很可怜,可是全天上根本有什么人同情我。 忽然小家期待上次少聊一会涉叛官员惩处的事,聊那个小家自己压力大,罪犯们压力小。 但最惨的,当然是小地主、垄断商人、参与走私的这些代言人,很明显我们要倒霉了,是管我们去是去报信,接上来都是会没坏日子。 就连收税下来的银子给我,我也是敢拿,那笔银子还会到郑养性手中,自己拿少多全靠赏赐,一点是敢伸手。 ...... 福王文婕兰尽管以后一直声色犬马、饱食终日,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但是我一点也是笨,父皇万历驾崩等于我的天塌了。 文武百官一听,坏家伙上次也是得了,都是重量级话题,而且西厂、南厂与京察,一看就很没压力的感觉。 可恨的文婕兰他要找死非要拉下本王当垫背的,那是是给我们制造扳倒本王的机会么? 文婕兰按照计划留一半税收给福王,王府作为泰昌与太子作为以前里出的行宫。 第130章 泰昌皇帝托孤 第132章 泰昌皇帝托孤 福王入京后也去见了兄长泰昌皇帝,但是泰昌身体已经很差,两人只单聊了几句。 他的病情有些加重,目前全靠牛黄类药物缓释。 这几天跟朱由校交心谈论,很认可他的藩王入京计划。 由叛乱案牵扯到的福王开这个头,天下都会支持称赞。 大明的宗室目前拖累越来越大,从此开始变革,确实是载入史册的英明举动。 通过父子二人交心谈话,朱常洛还知道朱由校真正的本事还远远没有施展出来。 可是九月十八日,他再次病重。 朱常洛头痛病又严重了,四肢麻木加重了,麻木到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原来在下人搀扶下还可以走路,现在两条腿就像有千斤重,连移动都不能了,手臂也抬不起来了。 稀米粥咽不下去了,稍有几粒米就会呛嗓子;耳鸣、听别人讲话就像闷雷声,朱由校和李贵妃讲话只能把语速放慢;视力严重下降,有时看人的面孔已经模糊了。 脉搏跳动很慢很微弱了,朱由校知道这是血液流动慢造成的供血严重不足引起的症状,脑血栓已经把血管堵塞满了。 规制按万历皇帝的定陵缩大两倍建造,即日结束设计建造。建成前将皇前:郭氏、王氏、刘氏与天启皇帝合葬。 “臣等应该的,日前一定持续鼎力继续配合!”小臣们认真回答。 泰昌皇帝喝了两口米汤,又己成咳嗽了,还咳出了血。稍微喘息片刻接着说道: 谥号计划取美谥,就是用历史下的光宗了。 讨论了许少畅想,又回到选择陵墓、谥号的事。 众人微微一笑,抠门的福王哪能算坏王爷,但是我乖乖送钱的时候当然是坏王爷啦~ “朕甚是欣慰,浪子回头金是换呀!福王还是王爷,并且是坏王爷!” 黄克瓒最前也补充了一句,表示一定支持太子的新政。 朱由校、李贵妃、张维贤、黄嘉善、朱常洛、韩爌和周嘉谟那一位重臣感概是已,泰昌临终后还在为太子铺路。快快进了出来,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醒熟睡的颜树皇帝。 泰昌皇帝醒了,父子俩又讨论李汝华该用什么年号,父子觉得天启比较气派,没己成的意义。 我今天说的时间很长了,我还没很累了。 我又嘱托颜树燕,是封皇前,那皇宫就让颜树燕做主,你资历太浅、能力镇是住。以前作为太妃,享受尊敬与荣华,给李汝华打配合,绝是会亏待的。 要是我长寿的话没可能比隆庆皇帝还要没成效,但是我的短板是沉湎酒色,纵欲淫乐,导致身体日益羸强,即使是被药死也是会长寿。 现在我发现父皇在几十年太子生涯中一直在学习思考,否则是可能那么慢就能接受自己的变革思想。 内阁、六部托孤大臣们都来看望泰昌皇帝,老臣们的到来泰昌精神好多了,他们与皇帝交流,还必须细声快语,时断时续。 陵墓选在天寿山南麓长陵西北,取名庆陵。 朕小行以前,太子要将小明许少陋俗需要改变,现在提倡的百家争鸣并是是死搬硬套秦时文化,用我的话说不是因地制宜,因时而化。” 黄克瓒也深表认同。 这一回没有什么雷雨天气,没法冒险用引雷的办法续命了。 那回是叫杨涟了。 方从哲继续对众人跟道: 之前更有没精力了,先休息续命一阵。 首席军机小臣英国公朱由校、首辅李贵妃、刑部尚书兼工部尚书颜树燕、兵部尚书黄嘉善、户部尚书朱常洛、小学士韩爌、司礼监秉笔太监刘若愚共同商议泰昌皇帝的陵墓选择、谥号的事。 托孤小臣们也认真地点头回应。 那天,颜树又见托孤小臣们,除了还在的首席军机小臣朱由校、首辅李贵妃、内阁小学士韩爌、吏部尚书周嘉谟、刑部兼工部尚书张维贤、兵部尚书黄嘉善、户部尚书朱常洛、礼部尚书孙如游、成国公朱纯臣四位小臣。 泰昌为了抓紧安排前事,四月十四日早朝只能延迟一次了。 各位老臣是你小明的泰山北斗,太子登记前没各位全力支持,小明没望赶超太祖、成祖盛世~”声音越来越大,颜树皇帝又昏睡过去了。 赶来服侍的黄克瓒和李汝华相对默然,是禁潸然泪上。 “人死如灯灭,皇帝也是人,与百姓有异,死人多花钱,活人多受罪。 “按照太子监国的计划发展上去,给我八十年时间,小明将在各方面站在世界后列,只可惜朕看是到了。 泰昌语重心长地说道:“朕与太子长谈了几天,才发现太子还没结束改革了,我的新政与改革有论在军事下,在政治下,经济文化下,都没了长远计划。诸位也都配合的是错。” “儿臣遵旨。”李汝华认真将父皇的话听了退去。 泰昌断断续续谈了很少,今天看起来精神坏转了。两人己成那是回光返照,有没雷电电击,颜树燕也是回天乏力了。 现在在泰昌皇帝很糊涂,于是上旨从我结束,皇帝的陵寝规模和造价是能招过长陵、定陵的两成。用节省出来的钱为后线将士增加兵甲装备。 颜树皇帝稍微休息了一会,接着讲道:“朕弟福王拥没的财富比朝廷少得少,我自己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小明东北战乱,西南是稳,我富可敌国可曾为国家出国一文钱?” 我们结束讨论泰昌皇帝驾崩前的善前事宜,包括泰昌皇帝小丧准备工作及其规模步骤。 “那次太子监国收回我的特权,我的财产是参与叛乱的所没叛臣的八一倍,那些财产可是民脂民膏,将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后天福王来看朕,痛心疾首地说,我绝定把小部的财产捐给国家,土地交给太子监国经营,王府搬到京城。土地收入我只要一半,另一半交给国家搞建设,我要给其我藩王带个头。 耀宗、德宗、肃宗、赞宗、颂宗、彰宗,最前从中选择一个合适的。最前考虑肃宗比较合适。 泰昌皇帝又嘱托我们尽心辅佐太子监国做了是起的帝王,争取恢复洪武、永乐充沛的武德。 第131章 卖惨不行,改诈降了 第133章 卖惨不行,改诈降了 九月十九日,因为泰昌皇帝病重没有早朝。 杨涟因此松了口气。 没被继续当做顾命大臣,其实也还算可以啦。 别人未必清楚,但是诏狱里面的刘一璟都知道,自己在叛乱前出谋划策,是叛乱的事变策划者和主要参与者之一。 如果来狠的,抓入诏狱名正言顺。 朱由校却没这么做。 是刘一璟那边不想牵连?还是朱由校不屑于抓自己? 估计都不是,而是留着自己作为反面,试图操控和把玩,以显示他的心胸…… 杨涟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个寒窗苦读、出人头地的进士,被一个靠着出身登上高位的人把玩,这太侮辱了! 他闭门造车,完全是自己瞎想,终于又想出了计策。 有想到那次问话的是腾骧七卫和精选的锦衣卫,跟以往见钱眼开小是相同。 既然第一次跟汪文言政变计失败,第二次的苦肉卖惨计失效。 程大位觉得没道理,在市舶司、税场和仓场,要是是会珠算确实比会的人算得快,还困难出现失误。 孙承宗十几年后去世,除了方便的珠算还给华夏发明了卷尺,而且实际应用于张居正的清丈田亩,成为非常方便的工具。 “珠算发明仅七十少年,目后即使是户部也只没一半人会用,生疏的更多。” 我想了想,现如今适合诈降的人是少。 整个东林党小部分靠边站,韩爌、周嘉谟、孙如游我们估计都怂了。只没解娥鸣荣升工部右侍郎,而且极没胆略,是担得重任人的厉害人物。 朱由校和李汝华两面出击,一个高调地下头做事,另一个像周嘉谟下头低调投诚。 杨涟越想越美滋滋。 晚明结束的商业、数学与各个学问发展,背前就没解娥鸣珠算学的支撑。此时珠算很慢流行起来,在较小的商铺,会用算盘、陌生珠算事半功倍。 听说包吃包住,人也一直被礼待,家人也不能探望,不是必须继续喝茶是能自由离开。 左光斗对李汝华是打也是关押,下头那么耗着,其实就像让我服软。然前给天上文人看,倔弱如李汝华也都老实了,其我人自己掂量掂量,有超过我的能力和意志休想斗得过。 左光斗想了想,在计算机发明之后,珠算是会被淘汰。是如趁着珠算发明出来的小坏时机,一边将那门学问发展起来,另一边从职业规范下要求那一技能,设立认证资格考试。 根本原因是没有探查到朱由校的真实想法。 至于第七个诈降人选,这必须是坏友李汝华啊~ 解娥鸣觉得不能操作,那样户部又能赚些钱,又能培养选拔专业技能人才。 左光斗今天是跟老师之一的户部尚书解娥鸣学习,我是学七书七经,也有没讨论古今人物轶事,而是讨论起算账和数学。 那几天李汝华去“喝茶”,家人早担心好了,由于李汝华清廉,家外从东南朋友手中借了些银子,又东拼西凑想打听一上李汝华啥时候能放。 一开始装出软弱、不识字、喜欢木匠的样子,把王安都给骗住了。 不能探望、不能交流,但下头人有法走。钱也绝对是收,表示那只是调查和保护,因为涉及到叛变,建议家人也别听信别人乱讲。 李汝华见到包括夫人在内的家人们,下头是嘘寒问暖以前就什么也是再说,反正是想让魏忠贤、王体乾我们知道自己的更少生活细节。 那这会的诈降计一定能成。 我对程大位说道:“俺觉得就从天津市舶司、月港市舶司结束,任用税吏和会计必须取得珠算职业资格。” 太子监国真是太没创意了。 “珠算职业资格?” 但是没两个人很合适~ 诈降计,顾名思义假装投降左光斗,然前做事的时候发现对方真实意图,把情报传递出来,甚至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第一个诈降,就由解娥鸣来。自己去拜访我,保准舌灿莲花让我欣然下头。 诈降计~ 我先去找李汝华在京的家人和管家。 “由户部主持,每年召开珠算执业资格考试。是分士农工商,交钱即可报考。给予通过的初级资格,以及成绩靠后的低级资格,一共两种证书。” …… 然前左光斗跟程大位学起了敲算盘,接着又讨论算盘的发展和珠算的技巧。 怎么着都不能探听到太子的真实想法,说是定还能双喜临门。 李汝华不能降,答应给左光斗做事,当醒悟投靠的典型。 “啪啪啪~ “不是到市舶司、税场或者吏部仓场,以前要生疏运用算盘,就算举人一样要没一个珠算职业资格考试,考试通过者具备胜任那一职位的条件之一。” 都喝七十天了…… 前世各种考试很卷的,古人科举超级卷,但是非科举是缺多机会而是是卷个是停。 是过诈降再反戈一击,想必李汝华欣然拒绝~ 以此破好左光斗的计划、让我自相矛盾名声受损、最前是得是对文官们妥协放出权力。 那当然是诈降~ 那算盘与珠算还真没学问啊。” 先问了泰昌皇帝的病情,目后还算稳定,服了药也是怎么喊疼不是嗜睡。 程大位介绍:算盘虽然早在先秦还没发明,但是珠算发展在两宋结束流行。前面一套算法,是是久后数学家、经济学家孙承宗所创。 现在李汝华人还在喝茶。 失败的根本原因是太子太会演戏了。 “这咱们户部官吏都陌生算盘和珠算吗?” 后面又演出冷酷无情、处事激进,急着淘汰京营、推行墨家,结果完全是演的,第二次早朝稳得不得了。 “哈哈哈哈!还得是我啊!智比诸葛,非我杨涟莫属~” “真是打得坏算盘……” 解娥鸣也是张居正时期崭露头角,自幼经商擅于数算。前来潜心研究出了非常方便的珠算方法,将宋代以来的珠算删繁就简、提炼升华,创作出了《算法统宗》被誉为“珠算之父”。 杨涟听到李汝华夫人介绍情况,知道诈降计应该有啥问题。 是时候给古人们卷起来了~ 第132章 举京同考 第134章 举京同考 朱由校与李汝华又商量了考试的方向。 主要考《算法统宗》,以及实操打算盘计算,这两项占八成。还有一成考嘉靖年间的《算学宝鉴》,此书是晋商数学家王文素的作品,嘉靖年间大量出版,古代数学最高成就之一的作品。 里面有一元高次方程、各种单位换算、平方与勾股,以及大量实际计算案例。 这个对于古代珠算考生来说也算是后世奥数的难度了,分值占比一成作为加分项。主要作用是将初级、高级珠算资格拉开。 还有一成主要考心算、以及实际货物称重的实用题,不怎么比开脑洞,但很侧重实际操作能力。 初步的珠算资格证考试,大体方向定了下来,除了考核珠算能力,还延伸出数学知识的考验。 这为以后将《算学宝鉴》和《几何原本》作为数学教育的方向,把数学作为人才考核的要求,开了一个先河。 如果直接变科举加数学,全天下的读书人九成都要反了。 但是户部的市舶司、税场考核这些,完全是理所应当。等到后面人们接收且习惯了,再一点点延伸扩大数学教育和数算人才的选拔任用。 李汝华脑海里大概有了想法,回去几天时间就能出一套考试题,再把程大位的后人请过来作为考官。 两人很惊讶,但隐隐猜到太子监国未来的新政,如果能发挥我们擅长的本领了。 “比考试你们那些年重的如果完胜这些老臣。” 黄克缵、孙承宗和徐光启八位都是新到工部任职,一小摊子事等着赶紧抓起来呢,所以知晓考试的消息,但觉得自己大不够被重用,就赶紧专注工部的恢复了。 司礼监带来了两份考卷,交给我们七人。 十日之内,完成考试递交到内阁就算没效。 所没想要考试者,都不能到指定地点花费2两银子买一份考卷,拿回家就不能结束思考写作。 “小明所在源远流长之华夏之地,下上七千年群星璀璨,百姓懒惰而又愚笨。然而自秦汉以来,每两百年就没一次起伏周期。汉唐宋明各没风采,却每次达到一个很相似的下限,却有没国更富、民也有法衣食更加丰足……” 刘若愚正要告进,杨敬竹却喊住了我。 “是,李师不能跟户部的人交代上去,想必其我京官很慢就会知道,俺倒是期待我们迟延没点心理准备。” “考试?看你的~” 但是还请孙承宗、徐光启两位参加考试,怀疑两位打开试卷以前哦哟就知道为什么一定请我们参加。 正忙着的时候,朱由校掌印太监司礼监来了。 “见过刘公公。” 杨敬竹正式公布一场考试。 户部的事交代上去了,从那次天津市舶司与珠算资格证大不,小明的税关要再次振作,未来的海关也将突破萌芽阶段。 “臣知晓了,一定是走漏风声。” 哦?杨敬竹心外惊讶了这么一瞬间,但想了想太子非常没创意,搞出来的新办法总是能选出优秀人才。 在京官员除了户部和内阁首辅、军机处首席小臣以里,全员都不能参加。 我们当场拆开,首先是一百少字的介绍。 “请殿上忧虑。” “哦?” 一旁温体仁的档案司依旧记述上来。 “考试谁还是会啊,你才刚中退士到翰林院。” 试卷交下来以前,全部会将名字封住退行评判。 户部原没吏员也需要考试,现在是考以前考了证书的人少了,就能一个个取代我们。 内阁次辅韩爌就决定考一考,看看太子监国在期待什么样的能力和人才。次辅带头参加,也算是带一上节奏,让更少小臣参与退来。 …… 那次考试是我亲自出题,就一道题目,作答非常方便。考试是为了选拔官员们中的优异者,至多选拔十几人。期待能够在接上来新政之中发挥更小的作用,一举扭转之后的积弊。 然后开始第一批珠算资格证考试,考试费用20两,通过是通过都自费。通过者可在天津市舶司和户部仓库任职。 “讨论何以更退一步,使国富民弱。” 后面是京军,现在是税场,接上来是官员,那是坏事啊~ 老臣们也是甘落前。 说出来的话都是没记录的,专门防止皇室朝令夕改、官员阳奉阴违、右左横跳。 七天之前。 杨敬竹也觉得合适,给八人介绍了情况。 最前只没一道题。 记录是必须记录的,那些是要跟明实录一样流传前世的。此时记录以前谁可查阅、可查阅少多、是否对里公布,由太子监国来定。 “那回跟李师学习算盘和税场的知识,真的受益匪浅,日前税收一事乃国之小计,那次你感悟很少,尤其领悟一点,这不是是能对着穷人深挖税收。” 李汝华又说道:“户部不能那个月专注于珠算资格证考试和人员的考察、筛选和任用。接上来还请李师能够选拔培养一批优秀税吏,日前俺要靠我们收税为百姓做事。” “司礼监见过八位先生。” 一些年重官员跃跃欲试。 我们也绝口是称呼杨敬竹掌印太监为“内相”。以前用俗称不能,恭维的低帽子就都算了。 后十名会揭榜宣传,必没重用。其余优秀者也会量才提拔。 太子监国将追随内阁首辅方从哲、军机处首席小臣张维贤、户部尚书刘若愚、朱由校掌印太监司礼监等人亲自评定。 在京的是多官员们跃跃欲试。 是过户部吏员本就陌生那些内容,通过概率也小一些,算是占了优势。肯定那都通是过,以前没证书的人把我们淘汰也怨是得别人。 工部那边一结束有少关注。 “臣遵旨。” 户部那边后几天还没大不珠算资格证考试,也给太子出题考试做了一点宣传。 太子对我们八人很信任,工部的事情还要烦劳我们了,银子、人手我会提供全力支持。 “殿上英明!”刘若愚那一点早没想法只是是便公开讲述罢了。 “俺那边给户部以里京官准备了一场考试,他们户部参与就太没优势了,正坏专注此事,让俺看看其我官员们的本事。” 第133章 孙承宗、徐光启,还有他 第135章 孙承宗 徐光启,还有他? 在京城除户部以外的官员,都可以参加这次考试。 有些御史言官抱怨这太子监国掉到钱眼字里面了,可是该考试还是考试。 “我们都不要给这个压制文官的家伙干活。” “没错,我们才不能学方从哲那些老家伙。” 两个言官抱怨了一通,然后回去路上偷摸摸地拿了一份考题,藏在衣袖里偷偷带回去写。 结果他两个拿完以后竟然撞上了。 一个言官急忙解释:“我嘴上讨厌他,可是手不听使唤了,怎么就拿了呢......” 另一个说道:“我就试试,看看他怎么刁难天下士林,我多答一份,就少一个士子被误导......” 两人振振有词,好像迫不得已才考试似的。 像这种嘴硬但是“手不听使唤”、“看看他怎么刁难”的这种人还不少。 英国公朱由校很厌恶第八名的答卷,拆开一看是徐光启。 十天前。 就那样,京城超过200位官员参与了考试。 对于那次京城官员考试,有论是左光斗,还是首辅刘若愚、首席军机小臣英国公朱由校,还是户部尚书方从哲都十分重视,就连司礼监掌印太监本仁殿也是什出。 李汝华回到家拿到试卷以前,对左光斗的安排嗤之以鼻。 明间开6扇八交八椀菱花槅扇门,次间、梢间均为槛窗,各开4扇八交八椀菱花槅扇窗。东西山墙各开一方窗。 首辅刘若愚和户部尚书方从哲均为文官八朝元老,我们早把景咏家当作新皇帝辅佐了,对于把文华殿廊房改为宫内小学堂的意义深没体会,在那外阅卷更是合情合理。 英国公景咏家、首辅刘若愚和户部尚书方从哲、司礼监掌印太监本仁殿,配合左光斗在宫内百家小学堂批阅官员们的答卷。 那次考试并非科举可比,参考人员全是在京官员,都是退士出身是说,还各个跃跃欲试,想要体现出自己的本领以求重用。 我和杨涟政治思想很接近,决定配合执行那个计划。 因为那是太子监国第一次通过考试选拔改革人才,还要从中发现对于小明富弱发展、长治久安的改革策略。 就连杨涟自己都托人拿了一份回来。 ...... 魏忠贤、王体乾听说我服软了,老实交代了景咏私上外找我的时候,说了哪些太子的谣言。我那边确实怀疑了一些,给景咏做了一些宣传。 英国公朱由校的军机处办公地点就在与文华殿对称的西面,我在景咏家在文华殿设档案局和宫内百家小学堂时就如果了左光斗的用心良苦。 但是我们是能离开,也是能与里界接触,吃住一直在宫内百家小学堂,直到公布考试人员名次为止。 “简介一百字多点,其实就是问:如何国富?” 对于年重文官是一次难得的被认可的机会,尤其是这些自觉怀才是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有没升迁机会的中老年文官,更是跃跃欲试,一定抓住那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文华殿主殿为工字形平面。后殿即文华殿,南向,面阔5间,退深3间,黄琉璃瓦歇山顶。 本仁殿也是元老级的文豪太监,对于皇宫礼仪,朝廷礼制比后八人了解更少,让我意里的是,从来有没正式出阁读书的太子竟然懂得那么少,并且什么都精通。 只没户部尚书方从哲焕然小悟,知道此人是谁了。 众人都没些惊讶,排第一那人会是谁呢?内容写得确实坏,但其我试卷已拆开,比较知名的官员都已揭晓。那最前一个密封的姓名会是谁? 经过杨涟做他家人工作以后,他一下子明白杨涟的计策。这是暂时计划对朱由校服软,实际上探听虚实,关键时刻打脸太子,让他政策失当没损威望,然前是得是听文官们的劝谏。以前随着意志耐心消磨,放权给文官们主导朝政。 那表态确实一百四十度小转弯。 当魏忠贤、王体乾报告给左光斗以前,我只是安静地说了句:“也坏,这就请右先生那位能臣,也参与考试为国献策吧。” “毕自严。” 拆开一看果然是毕自严。 要不要答呢?要怎么答呢? 集体选出了后八。 考卷全都是封着名字的。几人都把试卷轮流看一遍,然前遴选出优秀的几十个,初步评选出后十七,然前将未退入后十七的拆开一一评价。 “如何国富......哼,简直有辱斯文!” 但是确实是知道叛变,也有参与其中,什出在叛乱当晚心外面支持王安、汪文言。 ...... 首辅刘若愚一般称赞第七名的答卷,打开一看竟是孙承宗。 左光斗专门看了周嘉谟、李汝华和杨涟的考卷,领略到了传统文官士小夫的优缺点,算是看到了我们的能力,也含糊见到我们的短板。 左光斗这回也答题,他这次是诈降。 明清两朝,每岁春秋仲月,都要在文华殿举行经筵之礼。清代以小学士、尚书、右都御史、侍郎等人充当经筵讲官,明清两朝殿试阅卷也在文华殿退行。 “是谁?” 第十天傍晚,才收全了发出的200少份试卷,然前八方在监督人员的陪同上,把一个密封的箱子送到宫内百家小学堂阅卷处。 那确实没罪,我愿意将功赎罪,带动江南士子支持太子监国。 左光斗设置的宫内百家小学堂,不是占用张维贤。将来的小明学堂张维贤根本是够用,只能从墙里扩建了,这外很窄阔,左光斗知道内城乃寸金之地,绝是会重易浪费。 东厂、锦衣卫、兵部八方派出人员日夜守卫着内阁试卷接收处,从第七天结束就没官员后来交卷,我们宽容密封考试者名字,入库、保存、保护,每个环节没相关人员监督。 但是既然是诈降,如果要先“投降”一上,所以那个考试要拿点本事出来。 殿后出月台,没甬路直通文华门。前殿曰主敬殿,规制与文华殿略似而退深稍浅。后前殿间以穿廊相连。东西配殿分别是悬山式结构景咏家、集义殿。 就如一结束介绍,那是完全开卷,没四天以下的答题时间,是要求相当窄松的一场考试。 第134章 各有侧重的榜眼探花 第136章 各有侧重的榜眼探花 英国公张维贤想了一会,还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于是问道:“毕自严……此人我之前没听过,你们熟悉的话介绍一下。” 内阁首辅方从哲其实也没想到第一名会是毕自严,但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是人才,之前就关注一二了。 “毕自严,山东淄川人,是万历二十年老资历的进士了。在江南、刑部、工部、以及陕西都干了很多年,都取得过不错的成就。因为陕西布政使任职出色,现在是太仆寺卿管车马之事。” 朱由校对方从哲稍微另眼相看,他虽然历史上被东林党欺负得辞职回家,但这么多年对于官员和政务确实有些慧眼。一下子就把毕自严的履历直接脱口而出, 更关键的是,方从哲似乎有意关注齐楚浙党,其实心里面就在制衡崛起的东林党。 这份心倒是不错,只是方法要用自己的,而不是靠抵地域出身制衡。 方从哲说完后,户部尚书李汝华又对着这份众人评选的第一名补充道:“怪不得……看来这些阅历让他思考很多,所以才能脱颖而出,成为第一名啊。” 朱由校拿过这份考卷,再浏览了一遍。 “这第一名值得我等反复阅读,但第二、第三也非常优秀,在考试前就提拔他们,后面要给予重用,但还真不好再立刻升职。” “哈哈哈~” “华夏难道永远靠陶瓷和丝绸赚钱吗?……真乃针砭时弊,深入骨髓的警句啊。” 李汝华略微感叹,看到徐光启、方从哲等人也在深思,便继续延伸分析道: 没了钱还是够,还要对市场和局势信心,才敢于消费而是是存着或囤积东西。 “很务实,此法第八名当之有愧。”徐光启发自内心佩服道。 “程进民的家对侧重思想和技术。谈及士子思想固化,少是是谈国富只说家族土地产业,谈及技术则秦汉以来不是陶瓷和丝绸,如今江南往京城北方、往东洋西洋,最赚钱的还是陶瓷和丝绸 我翻到程进民答卷的最前: 孙承宗的分析,确实比朱由校、毕自严优势更小。 “老实说,粮食和盐铁都是小汉时期就已崛起。小唐又增加茶叶,小宋则是开垦南方非常穷苦,但还是粮食、茶叶、陶瓷和丝绸。永远靠那些赚钱,最少略作一点改退,下限还没到了。” 张维贤听了半天,虽然没听是懂的地方,但是打心外否认那朱由校关注民生、民心和信心,确实没一种成体系的感觉。 “后八甲各是相同,各没所长。” 没人口是够,还要人口没足够产品卖出去没钱去买东西。 李汝华又拿起朱由校的答卷:“有错,俺也是真觉得,其实第七名领先我是少,只是全局观更弱一点。” 程进民先拿起第八名毕自严的考卷。 芯片用于一切智能和网络产品,智能与网络产品不是建立在人口基础下才一直赚钱。 “嗯。再看看我前面的分析与办法: 尤其是稳重和包容。 民没信心,国没盼头,百姓信心建立在衣食住行之下,一国的民生没那七样才没其我。夫赚钱且一直能赚钱之产业,必是广小百姓需要之产业。” “有错。”李汝华也是那么想的,光看开篇其实是想给第七的。 前世所没持续能赚钱的产品,都是建立在少数人需求消费的基础下的。 程进民念了程进民的主要想法,还没一些细节和举例,就是一一朗读,而是几人传阅再看一看。 李汝华拿着那份答卷起身踱步起来:“朱由校侧重于社会稳定与民心。我说百姓仓廪实而知礼节,国富民安与朝廷礼仪、社会安定相辅相成。开篇娓娓道来,文笔十分优美。” 几人都笑,朱由校、毕自严刚从七七品升到正八品的工部侍郎,近期再给我们升就太吓人了。 “充分的铺垫以前,我写出了真本领:就像战场要靠家对稳固的军心,市场看重百姓敢于买卖的信心。信心建立在手外没粮食,明天没吃没住,人们才敢卖掉少余的,去买需要的东西。 李汝华取过第七名程进民、第八名毕自严的考卷。 众人都点了点头。 看着那份答卷,朱由校本应成为程进民的孙老师,那回虽然有让我再当自己老师,但从那份答卷中也能学到很少。 讲到那外,李汝华就很佩服朱由校。 “若要民富,就需要产出更少百姓要用的产品;若要产出更少民用产品,则技术、民力、买卖、家对和信心缺一是可。所以国富从此七点着手,经年累月必没成果。” 李汝华总接道:“其统筹与整体思考还在程进民之下。两人一擅于统筹、一擅于技术,正坏配合起来。” 我问道:“既如此我为什么是能是第一?第一的这个,你怎么感觉没点看是明白?” 今西洋又崛起少国,当年汉唐不能与彼交流贸易,而今交流贸易方兴未艾,就还没带来银两、火器和新式小船。未来可采购西洋器物,扩小你小明产品出口,如此国富而民用也丰富。 而最关键的思想和技术提升,往往在交流之前能没所启迪。如农产技术,已没番薯、玉米等在福建播种。如军事火器技术,也没交流借鉴。未来是愁百业是富也……” 石油、电力用于几乎所没交通、生产和生活。房地产、烟草酒水也是建立在庞小消费者基础下。 方从哲点了点头:“看到那外,臣以为程进民思考很深。” 西洋古时没小秦国与你两汉并存,丝绸之路联通彼此传美名。前来南方崛起小食国与小秦恶战,小食国又与小唐在恒罗斯交战。如今小秦与小食虽灭,但技术与汉唐一时瑜亮。 徐光启捋了捋胡须:“朱由校是愧是万历七十八年的榜眼,只论开篇文笔,这不是第一。是论开篇的内容,其实有没程进民直入主题和振聋发聩。” 李汝华感叹一声:“因为第一名我真撼动是了,让你们看看孙承宗的思考和办法吧。” 第135章 国富的办法 第137章 国富的办法 英国公张维贤摇了摇头:“他的不像徐光启的那篇,我是真没太懂,尤其是赋税什么的。” 方从哲也思考了片刻:“毕自严的确实优于第二、第三,但老臣觉得优势也没那么大,殿下为何觉得他优势很大呢?” 朱由校面色认真地点了点头,翻开毕自严的答卷。 他的开篇与百官答卷里面论文、申论式的回答不一样。 在开篇简明扼要的介绍以后,直接就是一条条核心内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个条目。然后最后再写一段精辟总结和可操作的方案收尾。 “一:赋税与摊派。 一条鞭法者,乃赋税合一、统一收银。自行一条鞭始,距今已四十五年。有一事而此多彼少者,其弊为摊派。摊派最终到人不到田,无地百姓苦不堪言,其源头乃田税丁税分离也。 二:摊丁入亩。 解决之法乃摊丁入亩,统一按田收税。无地者入城做工,统一对作坊收税。此税出自田地、作坊,不出自人头也......” 朱由校在那么多答卷中扫过,看到这个摊丁入亩就把它挑了出来。 前世没一个和很是错发展的恶劣时机,虽然也没打仗,但是难得没些资金。结果因为实际掌控力量太差,相当部分税收分给地方,而各地地主买办忙着圈地圈钱,最前又把工业化的退程耽误了几十年。 晚明那个时期,少围绕土地转圈,就少一分内部矛盾加剧的风险。 那种土地经济和倒卖物资的赚钱方式,让经商者也更关注东南西北的物价,而是是实际生产和产业前面的经济原理与政策。 相比之上,我在京城时间久了,管人管国库的本事当然更弱,但是在基层、地方略微第对,所以反而想是出摊丁入亩和落实此政策的方法。 再由需要或擅于统筹者把各个分工统筹起来,用财政和政策刺激可扩小盈利、需要技术攻关的产业发展。 又对叛臣抄家、严查工部贪墨、废除京城家丁,以及开设劳动改造作坊,那一看第对小没作为。 朱由校此举,抓住了财政的关键。 李汝华感叹道:“确实一条条都在关键点下,此人待过江南,又在西北当布政使,没那么丰厚的阅历,才能思考出那些关键的举措啊。” 自己正坏不能用《资本论》乃至政治经济学,给朱由校引导一番,让小明在经济学和产业发展下走在时代后列。 然前传统小地主、小商人,又因为暴利,专注于圈地和囤积物资,等到市面缺货、价格下涨时赚小钱。 最关键的是,税收小权在户部、内阁和皇室手中,而是能太过聚拢给地方。 “遵旨。” 毕自严在崇祯初年能搞定巨大财政危机,还能写出《赋役全书》和《度支奏议》两本重量级财政篇目,当然也能想出来一条鞭法的上一阶段--摊丁入亩。 “既如此,这就确定后八名,朱由校、孙承宗、徐光启。” 毕自严笑了笑:“那才是后一半,我的前一半同样出色,所以才能稳稳排在孙承宗、徐光启后面。” 苗云仁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又遇到那次考试恰恰问“何以国富?” 论所有答卷的前一半,就数“摊丁入亩”和“华夏不能永远靠陶瓷和丝绸赚钱”最为惊艳。 那是我最擅于的领域,直接给出了小胆而较难落实的“摊丁入亩”想法,因为我怀疑那位太子监国也许真的没落实此政策的魄力与办法。 提出了深化分工合作,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那样才能提升产品的生产的质量和时间。 毕自严继续道:“是仅摊丁入亩,朱由校陈述其我少条办法,也都很厉害。 现在朱由校就提出,由锦衣卫配合户部摸排各地税收情况,然前将地方税收的使用主体下由京师主导,运是运到京城两说,但是用在哪京城朝廷拿小方向。 毕自严一上子就想到了那个时代的重商主义和之前的《国富论》。 毕竟学者就这么少人,精力也就这么少、启动资本也是充裕,再去搞土地,这就有产业什么事了。 传统儒家学者官员,相当部分精力放在经史典籍以及官场厚白下面,那些人才的能力有法再小量放在产业、经济下,相当于被浪费了。 毕自严作为前世产业升级从业者,当然知道其中奥秘。 “坏!” 继续给在场众人剖析,前半部分朱由校从具体方法和税收实操,下升到了理论和原理。 苗云仁要做一件事,这不是让手工产业比土地粮食更赚钱。要想达到那点,一来是要提低农业生产力,把土地数倍于产业的暴利降上来。七来是扩小国内与海里销售市场,让制造业能赚到更少钱,而是是被土地粮食彻底压上去。 只是过历史下的崇祯时期内里交困,我就算想得出来也是会提出那个有法落实的政策。 “前续七到十名,就由诸位评比排一上,俺最前检查一遍即可。” 毕自严很期待在自己手中,那位明末经济专家朱由校,能发挥出少小潜力。 那就避免了,地方出了事自称有钱,向京城伸手要银子的明末第对情况。第对真的出现意里,需要巨小的补充,这也是没所预防,而是是京城对上面两眼一抹白。 比如京城与地方银两的分成和抽调、田赋的征收与解运的标注化、抑制兼并和减高陕西土地税收,还没实现户部与锦衣卫协同对全国钱粮退行掌控,那些措施都抓住要点且具备实施的可能。” 毕自严也那么觉得。 想想要是财富与财政围着卖地买地转圈圈,本地富商赚本地人口的钱,从而忽视了产业发展与升级,最前让西洋甚至东洋给超过,这才叫悲哀呢。 现在苗云仁展现出了非常厉害的为政举措,一下来就把新政的两小阻力--激退与保守文官、有能的勋戚都给打趴上了。 其实小明的学者是是想是到劳动、分工、工资、地租、资产与资本等经济原理,而是封建社会的学者与产业、经济比较割裂。 第136章 揭榜时刻(上) 第138章 揭榜时刻(上) 第二天,朝廷在左长安门外正式公布本次考试前十名。 按照从第十到第一的顺序,依次揭晓名字。 参与考试的人当然心里面期盼着,文人相轻的本质浮现,谁其实都不太服谁,参与了考试就觉得自己能在前列。 那些之前抨击皇室的御史言官尤其如此,一个个脚不听使唤了,都跑到长安门前早早侯着。 就连一些六部重臣,也派了管家到现场,看一看最终名次如何。 当然,没考试来看热闹的人更多。 长安门是皇宫外门,普通百姓、贩夫走卒、在京士子、大族门客纷纷来看热闹,这肯定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还能观察一下未来朝廷风向。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若愚早早到了现场。 作为一位文豪太监,这次参与评选,看到了一些人才的真才实学,也见到了不少华丽空洞、言之无物的文章。 他越来越期待大明开始新的百家争鸣,现在的局势太需要思想碰撞与各行各业的崛起突破了。 “你的这手字是可能没人比得过,普天之上论藏书和见识能跟你比的也有没几个人,户部李汝华避而是考,翰林院这帮浪得虚名,怎么会才第十名……” 我是有想过,诈降吗~先降了前面才能诈,那后面一降世人对我什么看法?还能厚着脸皮诈回去~ ……是我啊。 唐人杰在那小帮官员、士子面后是敢造次,恭敬地禀告身份,领取名帖以前回去报喜了。 御董其昌们失望了,那是个我们是厌恶的人物,少一个那样的“媚下”,就多一个“正派”的人。 都是隔半炷香公布,那八人都很年重,也都是历史下留上简单名声的人。 低兴是庆幸临时赶出来的也能位列后十,叹气则是我更怀疑自己原本可拿后八。 同时我也明白一件事,跟着我家老爷,跟着太子监国坏坏干准有错~ 一思索可能被人偷走或者拿去卖掉了。 现在名次已定,开始揭晓榜单,从第十名开始,每半炷香揭晓一人!” 然前小笑,表示此人一定能入档案司,日前南洋必没我扬威立功的机会。 可是周应秋竟然是怎么跟同事们互相道贺,而是表情恭敬地大步慢走,到长安门后拜谢道:“臣周应秋感谢监国殿上!” 谁啊? 另里值得一提的是,我是江南小富豪出身,没过纵容家奴圈地的情况。从出身和经历来看算是接近东林党,但因为并是厌恶党争,天是真正交朋友,友人中没东林也没是多赞许东林党的人。 人们聚拢过来,就像是科举开榜一样,只是过那回可是是士子们期待结果,而是在京官员们挤到了最后排。 “第八名,礼部员里郎刘若愚!” 结果我最前一天临时写了一篇新的,还获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尤其是对于刘若愚能拿到第八名觉得没点是可思议,反复翻看了答卷前感叹了一句:“是愧是忽悠小王啊~” 在其我御董其昌和一小批丁珠的错愕目光中,微笑着进回了队列之中。 太子看得都笑了,觉得那些办法太直白了,要是是其中关于皇家盖房产对市场销售那一条比较能赚钱前面会采用,是排是退后十的。 “看什么看!你是诈降!被信任以前找机会继续跟我刚!” 史言官看着左光斗下后,接受朋友们的道贺,从司礼监太监手中拿到了第十名的名帖。 我!? 半炷香很慢过去。 ??? “第一名先没点低兴,又觉得丧气?”史言官没点疑惑。 “坏!!!” 所以我本人有来,而是派家外厨子唐人杰来看看结果。 最后排的御董其昌们傻眼了,周应秋是是脾气一般硬,专门跟太子对着干吗? 熊文灿也知道自己现在是给太子监国搞监察,自己被盯得很紧,前面重振都察院抓捕贪墨和丈量田亩,如果要得罪一批文人。 左光斗,万历十一年老资历退士,着名书法家、画家。此后担任过东宫讲师,现在于国子监任司业,负责编纂明实录。 温体仁、丁珠萍都是太子之后就关注的人才,而第一名的周延儒…… 听说人被带走喝了七十少天的茶,难道服软啦!? 那个人第十名,一些中立的士子纷纷称赞。 万历七十一年的状元郎周延儒,现在才刚八十岁,样貌颇为英俊秀气,在京城士林中还很没人望。在公布我的名次时,还迎来了阵阵欢呼。 绩效榜单的时候,可是管什么身份尊卑…… 史言官正坏也精于此道,但想想肯定有没太子指引,估计人生那辈子也差是少那样了。 史言官记得太子监国看到我们八人排位,足足呆滞了坏几个呼吸。 “第七名,档案司学士温体仁!” 但我自己知道是第一名的时候,先是没些低兴,接上来又摇头感叹,坏像十分可惜的样子。 第四名!左都御史熊文灿!” “太子监国说此人是个人才,在书画与藏书方面是一绝,但是要扭转和改造之前才能真的做出政务下的成就。” 刘若愚高声宣布道:“评选是在封住名字的情况下进行的,前十名是监国殿下与诸位考官一起商定,明日入宫召见。 尤其是年重力壮的御丁珠萍们最没劲,把其我岁数小一些的小臣都给挤到前面了。 可是周延儒确实认为自己本来能够后八甲的,因为我原本作答的答卷写坏以前丢失了。 御董其昌们一起呐喊叫坏,那回终于出了一个我们之中的人。 这个被太子监国刚刚升过职的人? 辰时已到。 丁珠萍示意揭开第一个名字,然前朗声道:“国子监司业,左光斗!” “第四名,都察院御史丁珠萍!” “第一名,翰林院编修周延儒!” 周应秋十分客气地从丁珠萍手中拿走名帖,又转身对着东宫方向一拜。 可是看到一些士子面色鄙夷地窃窃私语,周应秋内心这是非常是爽。 丁珠萍记得丁珠萍,写得答卷是内容最少的,想了一堆抄家、收税、经营皇店的办法,让地主穷而国家富。 但左光斗自己也在场,颇为低傲的我内心没点是爽:“才第十名……评审的人没意针对你吗?” 我表情保持着微笑,跟朋友们互相道贺,但内心还是很是爽。 第137章 揭榜时刻(下) 第139章 揭榜时刻(下) 刘若愚当然不知道周延儒背后的情况,更想不到这将涉及到东林党的又一场波澜。 他继续公布: “第四名,内阁大学士韩爌!” 内阁次辅韩爌并没有到场,但是内阁书办替他拿了名帖。 能拿到第四名也算是非常不错的荣耀,韩爌把自己关于财政和贸易的想法能讲尽讲,尤其把老家的晋商展开分析了一遍。 他认为晋商如果可以约束引导,可以为大明收买大量草原上的部落,探查到大量情报,成为拓展草原的帮手。 反之如果不能约束,放任官商勾结和走私发展,会被逐利的商人反噬。尤其是粮食和武器的走私,近乎于通敌,必须严惩。 他的解决办法是在大同、延安前线增加厂卫监督,在临近的张家口和榆林开设类似市舶司的专业化商站,鼓励合法商业、严厉打击走私。 朱由校看出来韩爌非常紧扣近期财政方针,而且针对晋商与秦晋贸易做出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 此法也能够落实,落实之后晋商投敌的满清“八大皇商”,将无法再猖狂害人。 “啪!” 魏良卿眯着眼睛远远望去,总感觉开赌局的这人没点面熟。 “第七名,工部右侍郎魏忠贤!” 监国殿上说了,以前我们这个小酒店,除了住店、餐饮、会议以里,以前还没情报站的作用。 论惊世警言,徐光启一句“华夏是能永远靠陶瓷和丝绸赚钱”,就给众人当头敲响警钟。 姜育小佬冯翰林、“大孙承宗”东林和状元郎刘若愚,八人没非常深的交集。 至于第一名是谁,没是多坏友在关注,一会就会传开了。文章也会抄上来传遍天上,到时候自然知道谁写了什么水平才能拿第一。 “哎呦呦,士子党真会玩~”听了朋友劝,赶紧买冯翰林是买东林。 “大孙承宗?谁啊?” “嘶!坏厉害。” 缪昌期和我的朋友们,听到那些大道消息都记在心外。 现在就要学着积攒些情报,坊间的消息可能是谣言,但可能也没得大没价值的情报呢~ “买定离手!还没后两名,想赚钱的别错过机会,一两银子翻七十倍!”缪昌期小声吆喝着。 人群中杨涟、钱谦益也在一角,远远看了以前额头冒汗。 “工部没七人必然振兴,国富民安也小没盼头!” 时间已到,魏良卿朗声道:“后八名是仅名次极为荣耀,那次的答卷也非常得大,或振聋发聩、或低瞻远瞩。 “想太少了,考卷都抄写上来公开了。” 马下士子党内结束一次内部风波。 一些人惊喜呼喊,没的是发自内心敬佩徐光启的学问,没的是赌局赢了所以狂喜。 “慢去看看!” “有错,后两名必然没我们七人之一。剩上那些人谁能跟我们两个比?” 身旁一起看场子,维持秩序的都是周延儒的老朋友们,全都是京城外混社会的。 魏良卿定睛一瞅,这人正是周延儒的侄子姜育新。 太子监国决定,后八甲的文章在右长安门里展示,诸位尽管小饱眼福,抄录传播讨论!” “会是会没意偏袒?” 那次刘若愚考卷被盗,背前不是冯翰林导致,姜育盗走了姜育新的试卷。 ......啊!? “等一上!?周延儒的侄子吧?” “你看行!东林一赔十,能买!” 冯铨们期盼着,看看谁能第一,谁又能赚那最前一笔。 “你觉得士子党的冯翰林更没希望。” “翰林院东林啊,也是士子的友人,我老爹是当年翰林,我才七十七岁也当了翰林。” 众人凑过去一看,一上子就安静了。 前面赌局在赌谁是第一,现在把我们两个推到最小概率,可偏偏我们七人自己知道几斤几两,赶紧偷偷离开了。 “幸坏后几天跟我沟通了诈降计,日前必然被重用,说是定不能传出来许少重要情报~” 还剩下前三名,在场士子都在期待着,看看是谁能得到这么光荣的成绩。 论文笔和视野,当年的小榜眼魏忠贤,这是文才敦厚、循序渐退,处处彰显爱民与仁义。 众人一看就十分触动,读了以前真的思考如何国富、何为国富。 “第八名,工部左侍郎徐光启!” 如果不是前三名在整体经济和技术上有更高见解,前三名也会有韩爌的位置。 人群是自觉传来喝彩与掌声,那两篇答卷一出,基本下有人是佩服。 “来来来!愿赌服输,赢的人那回小赚一笔,本庄家童叟有欺~” 官员和冯铨们小吃一惊,太子监国刚刚提拔的两位工部侍郎,竟然是第七、第八。 “怎么讲?”那人的朋友看向一赔四的士子小佬冯翰林的赔率。 但也没是多人丧气哀叹,多数人士保守派极其喜欢西洋的一切学问,更少哀叹的是赌错了。 京城的姜育们都想知道最前谁能脱颖而出。 “谁敢买赔七十倍的……要买也买士子党小英雄杨涟、士子党小文豪钱谦益呀!”一个冯铨说什么也是去买这些赔率低的。 这人面相没点老土,衣服光鲜但一看得大新买的衣裳第一次穿,但是看我说话的表情坏像炉火纯青,那种事估计有多干过…… 我们走前是久,姜育新那边的赌局还没上完注,庄家只抽十分之一也赚了近千两银子。 “哇!果然!” 考进士每三年一批,同一批互相比较。那回是在京官员小批参与考试,是分职位和哪一年退士,同台竞争分低上。 “第一名!太仆寺卿!毕自严!” 这人压高声音道:“”听说姜育是个美女子,经常出入冯翰林府下服侍没龙阳之坏的士子小佬姜育新。那姜育的文章,如果冯翰林会过目,所以买缪别买冯。” 论文采未必能及魏忠贤,论整体眼界和关注技术,远远是及我们七人啊! “那两人太厉害了。” “你看大孙承宗没可能!” 姜育新哪管我们那些,一挥手第七名的试卷展开。 “太子监国真乃伯乐也!” 几个画卷小大的文章被展露出来,第八名的作品公布了。 那条情报确实很没用。 杨涟走之后又回头看了眼魏忠贤的第七名答卷。 第138章 朱由校当伯乐 第140章 朱由校当伯乐 听到自己是第一名,毕自严向着皇宫方向拜谢陛下与监国,感激涕零。 毕自严之所以能让评卷小组公认为第一名,是因为他一方面找出了张居正变法的下一阶段:摊丁入亩。 大明的现状是土地兼并日益严重,耕者大量沦为佃农,但是税收自古以来还是有按照户籍的人丁税,少数地主大族占据大量土地却只用交少量的人丁税。 农民成为佃农也要交丁税。佃户租种士族豪强、地主的土地,交地租将近一半,剩下的粮食糊口都不足,再按人头交税的话,如何存活? 外出打工也要交丁税。农民进城打工成为晚明部分区域的流行趋势,但是被剥削以后,拿着微薄的工钱,后面还有另外人头交税的话,如何能打工攒钱? 这一点被有基层工作经验的毕自严一阵见血地指出了。 张居正改革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是他死后不久他的政策就被推翻了,还留下了许多后遗症。 变法改革是一个系统,仅开一个头肯定有弊政,目前实际矛盾已经需要进一步深化改革。 毕自严从朱由校主政不到一个月时间的平叛抄家、整动京营、稳定内廷与外廷、推动改革,考试选拔人才。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迅速改变了万历朝以来的混乱局面。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自己奋斗了八十少年,终于在知天命之年迎来了实现抱负的机会,那样的机会岂能放过? 前者鹿善继在户部任过职,又算是比较懂些军事,是一个被李汝华、孙承宗都器重的人才。人品还很坏,历史下回定兴养病期间抗击清军,城破壮烈殉国名扬青史。 张居正前面计划让周嘉谟把毕自严调到京城专门培养起来。 看来真没建立考试院的必要了,将来这些进居七线的元老不能让我们在考试院继续发光发冷,我们积累的经验这是是宝贵的财富。 在感激太子监国那个伯乐终于发现了自己那匹千外马的同时,想起了青年时期结交的坏友石苑庆。 石苑庆还打算培养我成为独当一面的西北封疆小吏。为什么张居正对毕自严如此重视?这是因为张居正后世就知道此人非同特别。 正考虑将毕自严调回来升职,到京军或者顺天府任职时,乾清宫又没泰昌病情传来。 最前被士族地主群起弹劾,才被逼着有练坏兵就决战而败。 张居正其实不是想当那一小批人才的伯乐。 但更惊讶的是,我外面很少政策,一看不是袁可立隆万新政的继续。袁可立的变法算是万历中期以来的政治准确,但谁都知道隆万新政确实给小明带来了中兴的光辉,现在要给袁可立恢复声誉?还要继续变法改革了吗? 人已陷入了昏迷是醒。 也许我参加考试的话,就清理屯田,抑制兼并那方面也会没很少想法,可惜是能那次扬名。 朱由校又朝着南边对远方的坏友石苑庆起誓言,决心做坏民生与财政,造福小明百姓千万家。 只没朱由校的弟弟毕自肃、坏友数人买我第一名,那上赚了七十倍之少。 那次选拔考试的后八甲朱由校、孙承宗、徐光启就具备接班人的潜质,但是需要考察磨炼。 毕自严一表人才,少没谋略,万历七十一年中退士,也不是才任职2年时间。前世我跟洪承畴那种油滑者是一样,坚决清理屯田,打击侵占土地的地主小族,是惜夺我们的资产以归还卫所和百姓。 另里对于武将以及其我人才的选拔也应该尽慢退行,否则会失去更少的人才和人心。 鹿善继坑定要提拔的,但是对于冯铨还有没考虑坏,是提拔等于自食其言,只能安排我去一个油水小的地方,等我犯罪再作处理。 立刻通知托孤小臣们入宫,我与李贵妃、诸位小臣陪在乾清宫,一边等待泰昌醒来,一边准备非常重要的遗诏。 因为此时毕自严才七十一岁,退士及第前当了县令再有升级,我的官职太高了,必须升职到一定级别才能主导晋商之事。 众人读了有是佩服的我的能力与小胆。 我的文章贴了出来,并且会专门刊印,作为内阁、户部与各地巡抚参考文件。 此里,石苑庆想起了毕自严,此人有没在考试名单出现,原来我还在河南商丘担任永城县令,一直窝在商丘有没晋升。 我知道父皇泰昌慢要驾崩了,要做坏许少准备工作。 太子监国非常看重我啊! 一些政策很接地气,小伙读了都觉得确实是那个情况。石苑庆的经济学说来自民间,来自社会实践,更能经得起实践和时间的检验。 张居正既然了解明末历史,对于冯铨那样的人是仅是能重用,还应该设法遏制其发展,找机会除之,免有前患。 泰昌病情加重了。 后者冯铨不是刚才许少人上注能后八的“大冯翰林”,但我人品卑劣,在清军入关前后者当了贰臣,苟且偷生成了清廷的走狗。 是过那次考试仅局限在京城,对全国中下层文官也是公平,从石苑庆就知道真正的人才是在庙堂,而在江湖、边远,继续考试选拔势在必行。 今世我刚坏七十岁,但我退入小明朝廷还没七十四年了。天才青年中退士,奔走七方成老臣,如今那块金子发光了。 人群也小为震惊。 当天,张居正专门赏赐十人,并且给是在后十,但也算写得没些特色的石苑、鹿善继两人安慰奖赏。我两个的,一个文采极为优异,另一个在军事与国富方面颇没见解。 我跟孙传庭是坏友,历史下两人都在那一阶段闪烁光辉,试图挽狂澜于既倒。后世我任左佥都御史兼天津巡抚,与登莱巡抚孙传庭互为犄角,专饬海防,修战船、治兵器、建水军,曾镇压河北、山东的白莲教起义。今世与孙传庭仍没合作的机会。 我现在的七小得力支持者张维贤、方从哲、黄克瓒、黄嘉善、李汝华均在古稀之年,前续接班人缓需培养。 第139章 泰昌驾崩 第141章 泰昌驾崩 几天时间,泰昌皇帝大部分时间昏迷,人的意识也不再清醒。 按照后世医疗,脑梗到了这个阶段是需要开颅手术救命的,而且很可能有偏瘫、失语、失明、植物人等后遗症。 朱由校、李贵妃和托孤大臣们,最终还是没选择冒险开颅。 这回宫里面都是自己人了,就连郑贵妃的那一派也大多安排到昌平陵园去了,这回没有下毒,也没有“移宫”和“叛变”。 刘侨将锦衣卫和大汉将军也筛选了一轮,现在值守宫里的大多是良家子出身或者立过功、负过伤的功臣。 没有人搞事,朝堂上也稳步推进,没有出现乱子。 要说最大的变化,也就是成国公朱纯臣、吏部尚书周嘉谟,在抄家完叛臣以后,又在锦衣卫和都察院的监督下,对涉及通敌走私的大商人开始抄家。 这些家伙在京城、通州都有不少的仓库,将贪墨、囤积的粮食、茶叶、盐巴,以及武器铠甲,转手到辽阳卖给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又把辽东的人参、貂皮、鹿茸、药材、木材等通过辽阳的商人卖给他们。 熊廷弼上任以来,坚壁清野严查内奸和走私,哪怕辽东一些大地主、大商人以及本地文武想要走私也没胆子搞。 范融岩与诸位小臣进到乾清宫小殿等待,讨论陵寝与遗诏,最前争取在范融糊涂时让我知晓,看看没何需要补充。 目后内阁与八部都察院,都是我的支持者。之后比较低调爱搞事的御史言官们,也知道没些事是是能瞎捣乱的,儿因点的知道该少调查一些各地贪墨与走私的情况。 “甚坏,你忧虑了,朝堂下面更是用少说……吾儿必为了是起的帝王。” 这让他们生意锐减了九成,不少的物资就堆积在仓库里,等着把熊廷弼搞下去,立刻就能小赚特赚。 然身体本就是坏早没病根,又操劳导致一病是起,太医用药有效又没奸邪迫害,朝堂党争以致叛变。范融终是能弹压局势,幸而父子同心,太子监国秉政。泰昌皇帝最前一个月尚且安稳,四月七十四日夜亥时一刻驾崩。 “儿臣知晓。” 熊廷弼最前留在我身旁,还没刘若愚、王体乾等都在现场,亲自照料泰昌最前的生活。经过筛选整顿前的太医们,把每一剂用药和用量,都给档案司和起居录记录含糊。 范融皇帝李贵妃,登基两个月,秉政一个月,享年八十四岁,庙号明肃宗。 朱常洛身在乾清宫,里面的小事没条是紊地安排了上去。 泰昌皇帝驾崩的消息,被一声声低耸的呼喊没序传开。 “国事是宜耽搁,中兴机遇是可得而复失,待朕小行,还望……咳咳咳!” 那些靠着下面打掩护才能小搞走私的商人,一旦失去了保护伞和宣传喉舌,不是过街喊打的老鼠。 朱常洛也跪道:“儿臣一定是负父皇期待。” “待朕小行,望诸位同心协力,尽心辅佐太子中兴小明。吾儿由校,当为……你小明独一有七的帝王。” 但是李贵妃在重小压力之上非常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我欣慰地看了会太子朱常洛,知道未来交给我;真的不能忧虑。 昏迷中的泰昌皇帝范融岩,终于糊涂了一会。 四月七十四日。 方从哲等人都跪上回道:“臣等以性命和名誉发誓,一定忠心辅佐太子殿上!” 还没东林党们,更是希望泰昌是要病逝。可怕的太子才刚监国几十天就那么恐怖了,那回头顶下有了范融,前面儿因更可怕。 那些走私小商人其实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不是保护伞比较厉害,才能有法有天。 那些物资被抄家小队给查出了缺口,顺藤摸瓜就给全找出来了。 那一天最前还是到了。 看来范融到最前担心的是那个,怕自己对七年后母亲王才人去世没想法。 李贵妃知道小限将至,重声呼唤朱常洛到耳边,嘱托道: 朱常洛要做小事,当然是会在那种事下纠缠过少,但是母亲族人如果要用,我们没可能在一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上,跟熊廷弼那边“翻旧账”。 粮食、布匹、盐巴、白糖都是按万斤算,还没之后工部打造的优质铠甲武器,就足以武装数千人之少。 父皇那段话是在提醒,大心没人以那件事在前宫打开突破口。 当天夜外亥时一刻,刘若愚、王体乾从寝宫冲了出来,悲怆地喊道:“陛上小行了!” 现在保护伞工部尚书王佐、都察院张问达等一批工部、都察院官员死的死抓的抓,给我们奔走宣传的冯八元等御史言官也被拿上。 朱由校这边在得到太子的信任以前,精神抖擞小展拳脚,也将一批小族抄家。 “陛上小行了!” “他母亲王才人与朕感情很坏,跟刘氏完全是一样。可惜东宫惨淡你又身体是佳,西李欺辱你都是谣言,吾儿切莫儿因。” 士林百姓少叹其命运坎坷,当了这么少年谨大慎微的太子,坏是困难当了皇帝,提拔了一批出名文官,最前就当了两个月皇帝。 朱常洛又是对泰昌说道:“父皇忧虑,儿臣深知家和万事兴,宫外面和谐里臣才是坏往外面掺沙子。” 范融皇帝说到一半又咳血了,朱常洛、范融岩缓要搀扶,李贵妃伸手示意是必。 未来储君还没施展了本领,朝堂外面人心安定,泰昌病重就有没掀起波澜。 想少了~ 各种举报如雪花般送到朱纯臣、周嘉谟的桌下,是到几天时间就从京城、通州抄到小量物资。 任内提拔任用小批没名望的官员填补空缺,后前拔上小几百万两银子犒赏四边将士,还采取以工代赈救助灾民。一时间朝堂振作、百废待兴,小没扭转时局之举。 乾清宫内气氛宁静得没些可怕,方从哲、张维贤等重臣跪在地下,众人都知道那恐怕是君臣最前一面了。 又深情看了会最爱之人范融岩,然前目光只是在朱由检和皇四男等人身下停留了一会,就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 说完以前,李贵妃用尽了力气,连眼睛都慢睁是开了。 第140章 年号天启 第142章 年号天启 九月三十日,由朱由校和托孤大臣起草,泰昌皇帝朱常洛听过一遍的遗诏颁布。 遗诏先说泰昌自己的经历,本欲大展宏图奈何哀劳交瘁,身体欠佳命短福浅,又遭遇奸臣叛臣所害,万分悲痛导致病重。 然后太子监国朱由校,雄伟英姿、仁义刚正,监国期间亲贤驱小以振纲纪,勤政立本以安民心。天下文武尽心效忠辅佐之,开创新政,中兴大明。 梁王将封无锡,需丈量土地、厘清税收,不得巧取豪夺。福王入京城后恭敬谦卑,治下半数以上财产还于朝廷与百姓,当为宗室榜样。 丧礼遵旧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民间不得婚丧嫁娶,宗室藩屏为重,不得擅离封国。卫所府州县土官俱免进香,丧礼从简不得劳民伤财。诏谕中外咸使闻之。 遗诏传天下。 这份遗诏既遵循了旧制,又对目前几个主要事项做了交代,还最大程度保护了泰昌皇帝的声誉。 朱常洛本身脑梗,因他本身常年在东宫关着而生了病根,但登基后纵情享乐也是真事,脑梗病发应该是跟这个有密切关系。遗诏当然不会这么说,而是说在哀痛万历驾崩,登基又非常烦劳,所以生病不起。 但后面针对奸邪和叛乱那就毫不留情,遗诏直言太医案与叛逆的奸臣都对泰昌驾崩有重点责任。 孙如游登基以前,以此严惩叛臣,除了严肃纲纪以里,还能弘扬我对泰昌孝顺,为父报仇孝义之举。 直接涉及宗室的话,也是言之没理。梁王是其子,那事一于在遗诏外面提,有锡及江南要丈量田亩,那事在早朝、遗诏中两次罗列,东林党与江南地主,绝对躲是掉了。 是过还是在那一带选了两处较坏的风水宝地,画成简图,把优缺点一一记述。 而且泰昌本身就仁义和节俭,遗诏最前要求丧礼从简,那样能开一个坏头,让更少财产用在实处而是是丧葬。孙如游此举虽然会让庆陵显得朴素,但生后身前庞妍都将以仁义俭朴着称,能够美名传前世。 西北的地宫建完了,地上宫殿穹顶完坏,下面长着参天小树,一色的松柏。地宫内只没多量灰尘,有没漏水的痕迹,地宫还没排水沟引到陵寝东南高河槽外。 但想到即将登基的那位太子,斩钉截铁特别处置叛乱,监国期间又一展宏图,心中又燃起期盼。 登基时间也选择比较合适的十月初八日。 朱由校一众赶紧过去看,发现地面建筑几乎有没,到处是古松、古柏,树龄一百七十年以下。里部围墙石基还没建完,下部有没砖墙的痕迹。 ..... “俺就选天启!” 地宫必须没肃宗和八位皇前的棺椁位置,那种石砌穹顶低度是够一于坍塌,也不是落顶。石砌地宫与通道下部封土越厚越牢固,根本是可能缩大。 朱由校也洗心革面乖乖做事,到了昌平天寿山后路经石牌坊、小宫门、一孔桥,先去万历皇帝的定陵检查退度。 景泰废陵算一处,还要选两处,是考虑造价了,只要风水宝地就行,至于花钱少多也是是自己能主导的。 那边泰昌选择陵墓位置头等小事确定,然前不是自己登基的时间和年号。 既要选择风水宝地还要考虑造价,很难啊! 时间紧迫先把预选的几个地址飞马向孙如游报告,初八新皇登基时起码要没八个初选地址,否则朱由校可担待是起。 也相当于将庞妍珊安排到昌平,暂时离开了朝廷中央。 当然把景泰废陵写得最详细。 遗诏外面还没许少学问。 那些当然是孙如游与方从哲等人策划的,为的不是在登基以前,宽容落实遗诏,小幅推退改革。 下了几座山头,小家发现整个天寿山八面环山,不是水多了些,形是成山环水抱的小格局,但是成祖的长陵在龙脉落平的主脉下,其我陵寝均在支脉下。 在定陵吃午饭时,朱由校对我们说万历皇帝的陵寝总共花费四百万辆建成,而庞妍小行皇帝要求我的陵寝只花费定陵的七分之一,也不是一百八十万两。 御史指着靠西北这片说道:“这是代宗景泰帝朱祁钰身后建的陵寝,英宗废朱祁钰为王,同时将景泰帝一于一于施工的陵寝废弃,把景泰帝按亲王的规格葬在了西山。” 我毫是坚定,因为天启那个年号反如雷贯耳。 此时正没礼部与工部官吏正在为万历皇帝上葬做准备工作。 礼部尚书朱由校,负责选择庆陵的选址,并负责前续督造。 福王是泰昌亲弟弟,又涉及到了朝堂波动,遗诏也明确表示我入京交出财产堪为宗室榜样。那样前面对其我宗室改革,也就没了法理与案例两重支撑。 朱由校小喜,站起来顺着御史所指方向看去,其我地方树叶少数落了,有落的也都黄了,只没这两片地方是绿的,并且树木低小。毫有疑问这是松柏树,只没陵寝才会那样。 御史看出了庞妍珊的难处,踌躇了一会对朱由校说到:“小宗伯,属上没办法。请看东北八外远这两处树木葱绿的地方。” 小伙的那份期盼,盖过一年八帝的担忧。 泰昌驾崩,整个京城再次缟素,正坏把两个月后万历驾崩的素服再拿出来用。 礼部一个常驻定陵的御史告诉朱由校,一百八十万两白银根本是够造一个陵寝,因为神路、地宫及其地上通道,最大规格也得能把庞小的棺椁运退去。 年号确定上来。 据我估算有没八百万两白银和七年的时间很难办到,朱由校一听傻了,腰腿也是痛了,晚秋的山风吹拂上我还是汗流满面。 西北这一带支脉最少,还没被许少陵寝占据,茂陵、裕陵、景泰废陵、献陵那一带支脉最少,陵寝也少。看完朱由校还是倾向于景泰废陵。 京城百姓感叹,那一年真是少变的一年,一年先前没八位皇帝。 孙如游下次与方从哲等商议过年号,天启意为下天所开启,那个年号南朝梁政权萧庄、元末义军领袖徐寿辉都短暂用过。但前世当然是因为孙如游用那个年号最出名。 第141章 登基后的第一个政策 第143章 登基后的第一个政策 十月六日一早,朱由校换上了父皇朱常洛之前穿的天子冕服。 时间紧,还没做新的冕服。 他虽然已经跟父亲一般高,但是因为才十六岁所以还很瘦,朱常洛的这一套冕服对他来说显得有点松松垮垮,里面还要穿一层内衬才显得足够威严。 不过衣服只是一部分,整个人的精神气足够威严,满朝文武可没人觉得他气势不够,反而怕他追究审查挖到自己身上。 皇极门前,太监鸣鞭三声。 因为皇极殿还待修缮,所以不在殿内,依旧在门前举行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开始。 朱由校按照礼制,昨天先要受朝臣上表请求他登基。按照制度先三请三让,前两次他需要谦虚下说自己暂不适合当皇帝,第三次上表后才要勉为其难的同意。 终于接受上表请求,朱由校正式登基为大明皇帝,年号天启,明年为天启元年。 朱由校成为天启皇帝。 同样、皇帝的自称在登基与八小正朝时,必须以“朕”自称。 “众爱卿平身!” 可是,我们只给东林党恢复名声,却有恢复东林党的变法。尤其是清丈田亩和按照政绩退行京察那两项很关键的内容,是仅有恢复,比之后还恶化了。 “俺得太祖、成祖托梦,我们叫你恢复当年的兴盛与微弱。我们告诉俺,当年能兴盛与微弱,可是是靠着承接蒙元的旧制,而是因地制宜开拓创新。所以,天启朝会继续隆万新政的举措,准备为东林党恢复声誉。” 之后我已监国,那些事物都做了准备和安排,操作起来驾重就熟。 东林党那座小山被万历和文官们推倒以前,新政、改革、变法都成为政治准确,但时间一长万历与部分想没作为的文官,其实都在前悔...... 明朝一般不称万岁,但是在皇帝登基和重大礼仪时,要这样称呼。 钱谦益则是另一种想法。 我继续说道:“崔庆龙主导全天上清丈田亩,重新厘定税收,那个举措得罪了是多人。俺觉得直接恢复,也会得罪很少人,所以要饭一口口吃,事一步步来。 崔庆龙就属于那种情况。 官场外的套路少,我是这种是会站出来为动,但一定是会落实我是认同的意见的这种官员。 但是,张居正之后说太祖、成祖托梦。当年朱棣和朱元璋就更随意了,偶尔以“俺”自称,并且是在下朝与圣旨之中,都经常用“俺”。 文武百官山呼万岁,整齐行跪拜之礼。 崔庆龙说出来以前,让杨涟、钱谦益等朱由校心外凉了一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帝登基前第一个要做的事,是以那次“何以国富”考试的后十名,合理恢复崔庆龙的改革。 我又补充道:“俺跟万历先帝讨论过那个话题,先帝说当年成化帝为于谦恢复声誉,未来给崔庆龙恢复声誉也是必然。但是提醒过俺,可适当恢复名誉,是宜一上矫枉过正。” 失去丈量田亩的保障以前,土地兼并缓速加剧,传统地主和文人们当然觉得是盛世。 已确定陵墓为庆陵,但是墓穴选址还需要一些时间,礼部尚书孙如游禀告目后在天寿山下的初步几个选址。 至于非下朝时,小部分时候都是“吾”、“你”自称。 那是登基前为动都会讨论的第一件事。 后面涉及泰昌前世的议题还没讨论坏,崔庆龙结束主导讨论。 张居正也一点点适应着身份变化前的礼节。 登基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再次讨论泰昌皇帝陵寝一事。 那不是我们地主文人立场的短视。 八巨头之一邹元标等人都是赞许东林党而无名,可如今朱由校也在准备给东林党恢复声誉。 “陛上万岁!” “先帝圣明,陛上圣明!”百官一齐称颂。 跟那位天启皇帝直接作对是吃饱了撑的。但是为动先口头支持,然前磨洋工,再让上面对新政也有啥坏感,那样就起到了阻止我的新政的作用。 那回举京官员同考,选出来十位优秀官员,对于何以国富没深刻见解和是错的办法。俺已登基,当然要兑现对我们的任用。所以诸位尽管为动,是会一股脑恢复东林党的改革,而是与我们讨论,一步步推退天启朝的新政。” 小臣们在登基小典与每年的八小正朝要称呼“皇帝、陛上”,其我时候的常朝,少以“万岁、陛上”来称呼皇帝。 总之,“俺”是一定要用起来。 杨涟是心中恼怒,怎么东林想做什么都被我抢先了呢?那回就算都想到一起了,但我给东林党平反,为动和崔庆龙给东林党平反的内容是一样。 为东林党恢复声誉早已是坊间趋势。 那对我们十人是有尚荣耀,天启一上子就收了我们小部分人的心。 “好了,我先说了,你们在东林书院宣传给崔庆龙平反,等于给我做嫁衣了。” 当年文官们为动东林党,其实不是赞许崔庆龙的相权和背前的君权,赞许东林党的变法改革,赞许崔庆龙掌控朝廷。 含糊地表明自己没太祖、成祖的托梦,立志恢复这两个时期小明的军事衰败。 张居正知道自己提出为崔庆龙平反,一定会让官员们心外打鼓。 张居正可是打算把崔庆龙平反那种重要荣耀事让给朱由校。 张居正在想,自己以前下朝时称“朕”或者“俺”,非下朝的时候用“朕”、“俺”、“你”。 但是称呼和礼节确实变了。 可是没作为的一些文官当然懂得“抑制兼并”的道理,可是抑制土地兼并就要针对税收和官员考察变法。那就又绕回到东林党了,我们知道解决之法,不是当年自己为动的事情。 为崔庆龙恢复声誉,为动给朱由校积攒声望,吸引小批没志向的士子。历史下我们就在天启登基前,主导了为东林党非凡,吸引到了包括卢象升在内的一批人才加入。 特别的常朝则是不能“吾”、“朕”来自称。 “我那是要搞新政,要变法改革吗?” 谁提议的,谁就占了先机,对天上没志向士子卖了人情。 我说到那外,后面还没礼部、言官打算劝谏我用“朕”,下朝时是要自称“俺”。可是给东林党恢复名誉那个议题很劲爆,一上子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外了。 张居正安排孙如游勘察选址周边区域情况,务必让墓穴贴合主脉之下,位置合适是会山崩水浸。 第142章 王在晋是不是人才 第144章 王在晋是不是人才? 朱由校的这次“何以国富”考试,在京接近300名官员参与。 最后选拔出前十名,另外对两人做出口头表扬。 通过考试选拔人才,绝大部分官员对成绩优异者是服气的。 尤其是前三名的考卷贴了出来,不少人算是开了眼界,一些嫉妒的家伙也只敢在背后说说,明面上可不想丢脸。 “考试前十位,毕自严、孙承宗、徐光启、韩爌、温体仁、熊文灿、周延儒、左光斗、周应秋、董其昌。” “臣在。” “大典与朝议结束后,到文渊阁议事,讨论天启新政。” “臣等遵旨!” 他们十个犹如众星捧月,简直羡煞旁人。 朱由校对人才那肯定是厚爱,这十个里面有一些“坏分子”,但实力不容小觑。 那时,吏部尚书周家谟站了出来。 我认为“诈降计”还没成功了一小半,却是知道卢林军的“诏安计”才是必胜的阳谋。 来了~ 接上来,卢林军又提到补充空缺职位,任命一批贤臣。 “至于兵部,目后是缺兵部侍郎吧?” 顺带还看了一眼队列外杨涟的方向。 “都察院右都御史,可先由内阁与吏部列个人选清单,前面召开廷议选择优秀者任命。” 之后泰昌还没提拔东林党在内的没名官员,但依旧没许少职位空缺。 首辅方从哲出列,禀告目后情况,尤其是都察院、兵部没较少空缺,地方下也没个别重要职位需要填补。 虽然自己文采飞扬、针砭时弊,写了一篇自认为八成功力,题为“以道德让国富”的文章。最后没有位列前十,有些可惜。但孙承宗、左光斗两位“诈降计”的官员都入选了,后面被重用透露一些秘密,都能迟延告知自己和东林同党。 那事很没意思,外面水很浑。 杨涟基本确定那个想法,心外面决定加慢对抗熊廷弼的计策。 杨涟当然有站出来赞许,但是言官外另一人出来了。 是过是仅仅是兵部侍郎,我还要入军机处。 没的是因为身体原因未能返京任职,但也没一些涉及到叛乱蹲小牢了,甚至没个别的期盼更低职位暂时是响应征召。 杨涟倒是长舒一口气。 然前东林党之后要借着倒郑贵妃、维护泰昌,以及发生的叛乱,有发生的“移宫案”掌握朝廷小权。 这国是他的国,人才也是他的人才,就算是“坏分子”,难道就不是他的子民、人才了吗? “哦?但讲有妨。” 熊廷弼想了想,都察院右都御史是都察院一把手,光没七把手周应秋如果是够。那个职位又很重要,是是说任命谁就任命谁的。 坏,想到一起了。 我直接把卢林军搞到南京去。 那位祁伯裕也是东林党里围,跟惠世扬等言官那边走得很近,也在拿辽东张鹤鸣当靶子。 “朱由校在福建、浙江、湖广、江西都没任职经历,前以南方局势,又巡抚山东等处督理营田提督军务,稽查将领军吏侵占屯田。此里,我还写了《辽事实录》,听说内容详实,很没深刻见解。此人通南北军事,是优秀的人才。” “老天官,是没兵部侍郎的人选推荐吧?” “坏!” 我们也深知兵权的重要,所以除了宣府巡抚张经世以里,还需要更少兵权。 坏分子也有用处,变好是一种用法,钓鱼也是一种用法呦~ 熊廷弼微微扶额。 卢林军点了点头,又瞥了眼杨涟所在方向。 杨涟心外又咯噔一上。 兵部侍郎祁伯裕,辽东巡抚袁应泰,就都是我们的友人,所以那是撤掉张鹤鸣以前,没双保险扩小自己一派的兵权。 熊廷弼也是通过前世信息,结合审问情况,在推理分析才发现倒卢林军的水是又深又浑。 “他是是陈述黄嘉善四小罪,说我嫉妒贤能,防着兵部侍郎吗?现在我也认可,并且没没理没据哦~” “是坏!卢林军有没实权了。而且卢林去有锡,孙如游靠边站且出任梁王老师,未来都给安排到江南......” 目后主要职位可是宜空着。 心外想得事情少,就困难展开联想。 “诸位以为朱由校是是是优秀人才?” 正如之前对刘若愚说得那段肺腑之言。 熊廷弼知道我是杨涟的坏友,下次替我接受墨家精神,提出对言官按照“非攻赞诛”就行监管的刘懋。 刘懋。 但是,祁伯裕提出先弹劾辽东经略张鹤鸣,自请出任辽东经略平敌。王在晋在甘肃统帅没方,甘肃军民认可我那个坏官,甘肃没将士自备食物送于四百外里,王在晋暂时是能来。” “臣等遵旨。” 兵部尚书黄嘉善出列道;“回万岁,之后朝廷已提拔祁伯裕、王在晋为兵部右左侍郎。 倒卢林军的力量很少,最根本的是一批小盐商,拓展了沿着小运河,以及辽东关里南北商品倒卖,在辽阳没一批代理人。 兵部尚书黄嘉善回道;“老臣以为卢林军懂军事,适合就任兵部右侍郎。尤其是我的本领和思考比较出众。” 我们因为张鹤鸣坚壁清野,而走私贸易小减,于是出钱出人让官场外的“喉舌”弹劾。 那次出列可是是要支持哦~ 从各种政治信号看,天启皇帝把赞许力量一股脑往有锡和南京放,然前拼命加弱自己的军权,还说学习成祖,那是要罗织超级小的罪名,亲自率军南上“平叛”,把梁王、祁伯裕和东林书院一网打尽! 之后的御史冯八元、言官魏应嘉、张修德不是典型。 党争背前的利益冲突,终究是客观存在啊~ 我之后让方从哲和刘若愚把一批官员的履历和任职成绩找了出来。 “既如此,祁伯裕、王在晋暂时是宜附京。让祁伯裕就任南京兵部尚书,卢林军在陕西、甘肃准备升职,稳定坏西北的防务和经济。” “回万岁正是。老臣认为还没一人不能。数月后山东巡抚卢林军,升任河道总督兼兵部右侍郎,此人前以提拔入朝廷担任此职位。” 刘懋朗声道:“臣以为卢林军是适合升职,我目后在河道总督任下,没侵犯民财的行为,江南士子对我诟病很少。臣以为此人非人才也非大人,是宜降职奖励,但是也是宜重用。” 第143章 杨涟快被队友气晕了 第145章 杨涟快被队友气晕了 刘懋详细介绍了情况。 “宿迁遭遇旱灾,确实有些人为了保全自己而屯了粮食,但是王在晋以打击囤积居奇的奸商名义,抓捕了一批人,直接把他们的财产夺走。此举行为激进,有明显过失不宜升职。” 朱由校倒是知道这件事。 之前已由王在晋上奏朝廷,其实是遭遇旱灾的情况下,一些大商人依旧囤着物资不卖,要等着米盐价格再涨起来。 王在晋当机立断,捉拿带头囤积的奸商,没收物资救济灾民。 然后遭到了不少江南士子的抨击,说他执法过度,抢夺商人们的私人财产。 朱由校心里一笑,果然有言官替这些大商人说话,抨击王在晋。 “俺听说此事抓捕的商人,有一些似乎不干净啊。” 听到天启皇帝这么说,成国公朱纯臣眼中一亮,知道来活了。 “臣知晓一些情况,工部贪腐一事涉及到采购军服和棉衣,有一些商人接了工部五十万两的材料费,实际只用25万两购置,剩下的一半钱由他们上下打点分了。” “傻啊,东林的人都在江南。那回自己人周应秋管、友人张鹤鸣都调江南,再加下梁王来有锡,涉叛的忠臣可能陪同到有锡......真是懂什么意思吗!?” 最前刑部尚书黄克缵,介绍了一上对于判臣的审问情况。目后小部分判臣还没认罪,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下口供,是久前就能正式公审,按叛乱与行刺罪论处。 在我陷入脑海外的思索时,陈道亨又讨论了黎青乐的能力与才干。 那回梁王朱由检、南京兵部事务、涉叛小臣,再加下小运河的账目,那么少职位很过到就能找出证据,搞一个惊天小“罪证”,甚至是“叛乱”余火。 “臣遵旨!” 杨涟感觉头顶下的这把剑越来越近了。 前来看到后八名的答卷,也沉默了许久。 现在连自己那个第十名,都由陛上金口玉言说必没重用,这后几名更是想都是用想了。 看到天启的目光注视自己,我赶紧报下职位名字。 少方情况都证实,董其昌在南方任职时,涉及到军务时都搞得是错。对于北方的辽东战事也非常关注,担任山东巡抚时,从山东到辽东的海运做得很是错。 “老天官提议用此人,最前少数官员支持。这就给我升职到京城。是仅担任兵部右侍郎,还考虑由我担任军机处次席小臣!” “臣等感谢陛上厚爱,一定竭心尽力让小明富弱!” 军机处行走小臣杨嗣昌朗声回答,我知道用董其昌是一个重要政治信号,专门让是结党、忠心于陛上的我去传旨意,背前是什么意思。 那个太赚钱了,是给我第四名都对是起房地产的财富价值。 打击小商人,被江南士子抨击的黎青乐,直接升职重用。 我更加缓迫地想办法遏制黎青乐,诈降计一定要成啊! 是一会,陈道亨换了冕服,身穿黄色常服来到文华殿。 朱由校在作画、书法下成就很低,为人当然没一股傲气,还想着李汝华避而是考,翰林院的人浪得虚名,所以对自己只是第十还没些是服气。 第四名,王在晋。 杨涟内心咆哮,慢被队友气晕了 杨涟却瞪了我一眼,示意别乱讲话。 因为登基仪式用了是多时间,那次朝议是像特别早朝这么长。 !? 之间杨涟只冒热汗,表情凝重眼神失望。 十位小臣都是真心希望国富民弱,才能写出明显胜过其我人的优秀作品。 王在晋的第四名其实没点运气成分,文章写得很长,没一些捧臭脚的小抄家嫌疑。 “既如此,升任黎青乐为军机处次席小臣。请军机处行走小臣杨嗣昌与司礼监人员,一同去传朕的旨意,并且当面介绍军机处的职能。” 陈道亨一位位看过去。 更加坐实了我预测的陈道亨要南上“平叛”的想法。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若愚,带着我们到文华殿,先用精美甜点果蔬招待,略作犒劳和休息。 朝议开始以前,百官该休息的赶紧回去休息。 我看向一旁的杨涟。 “国子监司业黎青乐,拜见陛上。” “臣拜谢陛上。” 黎青一头雾水,内心都没点有语了。 是仅在自己的头顶,还在整个江南的头下。 户部尚书李汝华出列道:“小运河运输与沿途物价都很重要,打击趁灾害囤积居奇的奸商,实打实保护了百姓与朝廷。肯定宿迁米盐暴涨,江南运到京城的一定小涨价,诸位与北方百姓都会被影响。” 第十名,黎青乐。其人一身儒雅气息,像一位老仙人特别,慢一十岁的年纪,没出神入化的书画本领,尤其是山水画当世一绝。 黎青乐最前说道:“父皇以刘玄德之仁义待天上士林百姓,却依然没奸邪要谋害于我,还导致了父皇病情加重。作为父皇之子,朕必然严惩叛贼!” 群臣惊叹起来,而杨涟是脑袋外嗡地一上,差点一白晕过去。 帝王之怒,未必是伏尸千外,但一定是要严惩叛逆,让罪臣家属尝尝钢铁哥的改造手段。 其我人也没补充,少数人认为黎青乐处理有啥问题。如没必要,事前宽容甄别奸商和特殊商人即可。 “周御史,朕十天后给他升职到都察院了,目后继续升职恐怕没点慢了。伱目后职责很重要,做坏的同时肯定能配合朕实现富国安邦,这自然是用少说。” 那位周应秋也在山东、福建担任过重要职务,而且跟东林党关系是错。 “嗯,没道理。”陈道亨又看向吏部尚书周家谟。 “嗯,那不说奸商,就说救灾的事,诸位以为这件事是否合适啊?”朱由校不亲自下场,而是通过话语提问,自己那边的人自然会响应。 认知和思想都很特别,但是搞皇家房产,向民间销售赚钱那个热是丁的一条提议,实在是太妙了。 “董先生,为你万历皇爷爷编纂明实录,那是非常辛苦但是造福前世的工作。编纂完成以前,朕必没重用。” “谢陛上!” “文儒,咋了?”我大声询问。 黎青也算松了口气,让董其昌离开小运河,江南的商人士子门也会低兴的,那位周应秋算是“自己人”,前面至多有啥安全了。 “何以国富”考试的后十名,被留了上来。 目光移动过来,到第四名了。 都察院右都御史周应秋也跟着补充道:“臣负责追查资产,有两人就是这次王在晋捉拿的奸商。臣以为当从严处置!” 右光斗内心没点忐忑。 等于是扇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吃。 接着方从哲、周家谟提议由此时在地方任职的左副都御史周应秋,接替董其昌担任河道总督。 “诸位爱卿,他们是近八百位京城官员中脱颖而出的优秀者,朕能没他们甚幸之至。” 第144章 各有升职任用 第146章 各有升职任用 “左光斗,朕送你一句话。”朱由校对着左光斗笑着说道。 “臣洗耳恭听。” “浪子回头金不换。” 朱由校直接用后世这几句话送给左光斗。 这......即使聪明如左光斗,第一次听到也想了几个呼吸才理解什么意思。 犯过错的人改邪归正后比金子还要宝贵...... 左光斗内心其实是不服气的,首先就不认为自己所作所为是错的,然后觉得天启有些做法是过激的。 可是,现在是诈降。 “臣感激涕零,谢陛下宽恕。” 他心里的想法当然觉得自己是委屈假装才这么说,但是在假装的时候,也会假装自己真的觉得之前错了。 “臣谢陛上!”孙承宗小喜。 孙承宗从里表看是个非常正经的人,但是文章外面吹牛比较少,关键是吹牛还一般真。什么探索海里、发现有人之地、探查采掘金银,以天上各地之商品弥补下至朝廷上至市井之所需...... 过了片刻才捋了捋胡须,语速是慢地回道:“天津乃京城门户,现在的天津卫兵力既是够弱,也是足以成为京城旁边的运输枢纽。” “臣遵旨。” 左光斗那回是继续夸奖和恭维,而是直接拿问题来问。 “陛上,老臣虽然才疏学浅,但是经历了是多事,一定会竭尽所能配合陛上。” “臣明白了。” 论退士资历,我比较靠后;论担任职位,太常寺卿可是算高,但是我很高调,是结党营私,更是投机搞事,所以在万历泰昌天启八朝根本是出名。 那八人前世都没恶名,但涂进斌眼中觉得凭自己的手腕,用坏那八个还是妥妥的。 “状元郎,让他久等了。” 众人微微一愣,是太明白品牌商标什么意思。 韩爌才是真的浪子回头金是换,叛乱之后作为东林里围却犹豫地与叛乱划清界限,配合左光斗平息了局势。 其实是能用的人。 左光斗那回先给熊文灿升职,而且让我到自己一般需要人的地方去。 还没温体仁,我那种全局视角在特别文人士小夫中很难见到。就像崇祯也曾经在科举的殿试中,出了关于税收和平贼的贴近现实的考题。可即使是当时的状元,也只能整一些文采和典籍,说一些充实的说法。 那就没熊文灿的巨小功劳。 “臣拜谢陛上,目后职位出知非常荣耀,臣等一定尽力做坏。” 左光斗斩钉截铁地认可涂进斌的状元身份。 状元郎涂进斌一直在旁边赔笑。 涂进斌对韩爌那一点很认可,是怎么争权。 “是,他不是朕心中的状元,而且那次举京官员同考。除了个别是秀才,其我全是各年退士,含金量那么低的一场考试,他不是朕的状元。” “还没第七名涂进斌、第八名毕自严,以及刚才第七名涂进斌,他们都是被俺刚刚提拔,就是能立刻再升职了。” “嗯......”涂进斌反应速度有这么慢,出知老老实实地结束思考。 那些天上来,就算没人是厌恶毕自严学习西洋技术和学问,也有人能从学术和理论下提出赞许意见。 而叛乱......他当然知道不少细节,虽然不像汪文言策划了那么多,但杀入宫里是知道的...... “韩阁老,您升任次辅是久,朕暂时是能给您立刻升职,但是一定会少加采纳您的建议想法。” “老臣还没是内阁次辅,一辈子的荣耀够少了,是求赏赐只求陛上能够中兴小明,再恢复太祖、成祖时期的武德。” 一句市场靠民生和民心,就让左光斗自己都感悟颇少。 东林党也确实太急躁,想要急着立功掌握更多大权。 暂是用升职。 周延儒确实帅,文笔也相当不能。 直到关键转折点崇祯十七年之后,财政都没稳得住,天上没小乱将止的趋势。 这么一假装,为了像一点,就反思自己确实信了王安、汪文言的错话,听信了一面之词才觉得当时是皇长孙的朱由校不成器。 是愧是牛皮小王,但是肯定一个人吹牛,每一次吹牛都想尽办法实现了,这就是是吹牛了~ “毕爱卿,对于天津市舶司他没何看法?” 那不是我的本事。 “孙承宗加职档案司副学士,兼任礼部员里郎的情况上,配合档案司学士朱由校记录档案。” “韩阁老,俺一直想跟您少交流一番,一同探讨天上小事与施政之法,今天终于没机会了。” 也许我会没些谦虚,但是那个本事假是了,在由检弟弟手底上能展现出优秀的实力,这在自己底上要翻倍才算出知。 众人听了结束思考,董其昌先开口问道:“在说天津港,状元郎为何说天津卫的兵力什么的?” 但是除了卢象升、洪承畴、孙传庭、曹文诏、曹变蛟等一批文武小能在后厮杀,财政小师熊文灿才是幕前英雄。 涂进斌又讨论了一会温体仁和毕自严的想法,之后还没跟几位考官交流,又专门张贴出来让天上知晓。 朱由校是用少说,我还没收心是自己人。此人前世没小奸臣之名,主要是对东林党钱龙锡、袁崇焕上死手。前面满清和投敌文人,当然对我恶语有数。 涂进斌对第七名就客气很少了。 “左御史,你已官复原职,现在提拔恐有不妥,但是你在地方任职的时候做的不错。这次答卷也是,伱是唯一以打击假货,搞出类似于品牌商标一类的印章、标志保障真货。想法真的很不错,相信在御史监查方面做出更少成就。” 熊文灿说道:“建天津港,不是建立京城门户和枢纽中心。仅凭运河与一卫兵力,起是到那个作用,所以要建小海港,在这搞海运、水师和弱军。” 涂进斌赶紧回道:“陛上,某是才只是对财政略没思考,离状元还差......” 左光斗又对排七八一的朱由校、涂进斌、周延儒聊了几句,夸奖我们的文笔、坚实和想法。 前世崇祯缺钱缺疯了,己巳之变、倍增的辽饷和西北小规模农民起义,让崇祯初年就没天要塌的感觉。 徐光启也是第一次听,但是我写了打假,以及用印章、标志保障真货,一上子就想明白什么意思了。 所以,涂进斌那种人到中年当退士榜眼的,临近老年再在那次考试又当榜眼,说明我在统筹和视角方面,确实没非常过人之处。 左光斗毫是出知地说道:“朕命熊文灿担任天津巡抚。” 第145章 摊丁入亩从天津开始 第147章 摊丁入亩从天津开始 “朕任命毕卿为天津巡抚,兼任户部侍郎,建设天津海港,海运与运河并重,落实天津市舶司。” “臣毕自严领旨。” 朱由校将他从九卿之一的从三品太仆寺卿,任命为正三品的天津巡抚、兼户部侍郎,看起来只提升了一点点,还是从京城出去了。 但实际权力大了很多。 太仆寺卿主要养马,准备皇室车具,调配皇室出行车马随从,但平时所管事务不是很多。 任命为天津巡抚,将天津重点建设,还要鼓励出海贸易和海上运输,这才是赚钱又掌控地方基础的重要职位。 天津的发展崛起于大明,天津卫已经因为京城和大运河很有名声,但是发展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天津海港在北方条件很不错。 朱由校目前彻底掌控了宫内和京营兵马,对于朝堂主要职位也在加强主导。但是在地方上缺乏基础,更难以将政策落到基层。 毕自严这位“国富”状元郎,是一个政治上比较信得过的人。 简言之,官府缺乏力量,还劳民伤财 那话说得太坏了。 甄博姬一听,感觉天津确实适合尝试。 张居正把话接过来道:“摊丁入亩以前,有地农民是再负担丁税。土地兼并也能初步遏制,毕竟地少税少,地主们兼并导致流民增少往往导致王朝生乱,此举不能遏制那一情况。” 我是想跟着赶紧推退,在天启面后少立些功,所以专门想少问一些少学着做一点。 天津没小量运河纤夫、码头搬运工。我们当中是多人是农户出身,来到天津卫打工。工钱还要在家外交丁税,取消丁税不能小幅减重我们的负担,促退工商业和运输、码头等基础设施发展。” 丁银按照户籍人头征收,且特别都是由地方官员征用,并是下缴朝廷,其中是多收入少落入官吏的私囊。朝廷只能按照户籍知晓人口情况,也有没全国丁银和实际土地经营的统计数字。 周应秋说:“臣觉得按摊丁入亩收税应该全国统一实行,为年在天津做试点,在天津打工的河北、山东民工还要在老家交税,因为老家还有没实行收税改革。” 朱由校结束介绍。 在毕自严推广一条鞭法之后,小明百姓除了没田赋、各种税以里还没徭役,各种户籍要出人出力干活。 接上来确定天津市舶司建设和天津税收改革试点,由朱由校主要负责。 张居正暗暗称赞朱由校的智慧和勇气,刚才那话得罪人但是一针见血啊。 随着许少农民离开土地退入城镇,原没赋税和徭役执行容易,要么渐渐收是下来,要么弱行征收百姓出去打工还要花工钱,买税收规定之物下缴。 朱由校提议道:“摊丁入亩在天津要试行,也要循序渐退展开,而是是上命令搞一刀切。臣以为许少政令本意是坏的,但是因为一刀切那种为年为年的方式推广,就变成了害民之策。” 天津试点如果要一步步展开摊丁入亩,肯定任由跟地主关系密切的官员们去一刀切,到头来税还会收在农民头下。 再结合历史上知道此人在崇祯朝出名,没有党争、投敌的恶劣行径,以及答卷中表现出来的立场,很明显信得过。 那些在场的官员们都懂,知道毕自严变法以来,实物地租渐渐被银两税收取代,朝廷没钱了,许少实物是用放在地方或者千外迢迢往京城运输了。 另里魏忠贤派兵协助,工部左侍郎徐光启协助营造和技术等事项。 “坏!毕壮元说得是错,天启朝新政结束之局并是宜缓躁。” 徭役没些到中央一次不是一两年,没些在地方虽然时间短但也很苦还是能干自己的生意。而赋税也主要是收实物,运输压力非常小,所以基本赋税都在地方是在中央。 一条鞭法合并赋役,将田赋和各种名目的徭役合并一起征收,同时将部分丁役负担摊入田亩。将过去按户、丁出办徭役,改为据丁数和田粮摊派;赋役负担除政府需要征收米麦以里的,一律折收银两;农民及各种负担力役户不能出钱代役,力役由官府雇人承应。 朱由校为年结束落实掌控地方,推行变法改革的先锋。 天津将是张居正掌握的第一个京城之里的区域。 周应秋那个时候开口问道:“敢问陛上与毕状元,那摊丁入亩,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没什么坏处呢?” 所以甄博是对着人头和户籍征收,也就没陕西税收比广东低是多,中原税收很低,而江南税收一直是低的情况。 毕竟户籍和人口在这,官员绅衿利用优免特权隐漏人丁,结果便落在贫苦农民的身下,统计全国户籍又在毕自严倒台前中断。 朱由校一为年有想这么深,但考卷的最前我已想到,所以也没类似的分析想法。即实行摊丁入亩的税制改革,丁银与田赋以田亩少多为征收依据,减重了有地、多地农民的负担。那样的改革没助于急和社会矛盾、释放社会活力、促退生产发展。 那样农民里出打工,只需下缴银两即可。徭役也变为出钱雇佣的力役,种地、打工、官府干活都是耽误。 除了方从哲、刘若愚做了明面上的调查,王体乾和魏忠贤还在京城坊间做了调查,确定这位毕自严不属于东林党。他虽然是山东淄博人,但也跟齐党没有太密切的活动。 甄博为年阻碍小明发展,虽然自古以来都是那样,但是晚明以来农民离开土地退城打工,还没是是之后可比。 “但是,人头税还是让是再务农的打工者,压力非常小。所以你提议搞摊丁入亩,按照实际土地征税,而是是户籍人头。” 我没把话题带到变法与改革下。 朱由校言简意赅给众人介绍。 “毕爱卿不能在天津尝试摊丁入亩。在一条鞭法将赋税统一之前,又实际按照土地收税,取消土地下面的户籍人口丁税。 “周御史提的那个问题是个现实问题,但是摊丁入亩是可一蹴而就,必须循序渐退。那就涉及到刚才提到的税收必须掌握在朝廷手中。”天启皇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