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缺》 1. 第 1 章 《盈缺》 折枝伴酒/著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盗版必究 —————————— “四月二日,天气晴,八号空域有少量积雨云,已实行航空管制,可以起飞……” 一望无际的机场跑道上,三架轰-6k缓缓滑出,随后像大鹏展翼,冲向云霄。 头顶是万里晴空,跑道边的绿草地被照得绿油油,也照着男人肩膀上的肩章,两杠一星,锃亮耀眼。 浅蓝色军装常服衬得他面容如玉,身形却笔挺高昂,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浓墨般的眸追随着那几架轰-6k,直到它们彻底没入云端。 陈嘉遇今天不飞,过来送战友出任务。 旁边是飞行大队的大队长曹振,无奈地看了他一会儿,叹道:“你就跟团长服个软怎么了?停飞到现在,你不想你的K02?” 陈嘉遇薄唇轻扯,眼底看不出情绪:“他不是要调我去襄城?” “还没向师里打报告呢,你去找他,说两句好听的。”曹振拍拍他肩膀,苦口婆心道,“你以为他真舍得放你走?咱们团的荣誉多半靠你,他还指着下次军演拿第一呢。” “荣誉是机组一起拿的,别光提我。”陈嘉遇目光慵懒地从天际收回来,却透着股坚毅和固执,“我说过了,我是徐明的机长,他出事,我负责,我不可能让他自己受处分。” 烟被掐成两半,握进掌中,陈嘉遇转过身:“走了。” 大西北的铜州基地天气晴朗,襄城却是乌云密布。接连出了几天大太阳,总要下点雨。 乔落苏站在办公室窗口,手里是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还没到夏日,天一阴气温就转凉,这种时候总少不了热咖啡。 每周五下午两点都会有一架客机从教学楼上空经过,学校在飞机的起落航线上,飞机飞得很低,窗玻璃都隐约在颤动。 乔落苏目送完那架客机,走回办公桌,准备从抽屉里拿巧克力吃—— 八班好几个调皮捣蛋的,惯会气人,每次去教室前她都要先哄好自己。 然而刚拉开抽屉,却发现里面少了点东西。 ——一部手机。 上周郭逸阳课外活动在教室玩手机被她发现,当场没收,没想到这孩子胆大到从她抽屉里拿。 乔落苏强忍住怒火,往嘴里塞了两颗巧克力,才拿着书本离开办公室。 两点一刻预备铃响起,教室里依旧嘈杂不堪,几个男生在后排哈哈大笑,周围围了一群人。 讲着讲着,前排女生也转过去,跟他们一起笑。 乔落苏看了会儿,发现他们没有自觉停下的意思,有人甚至看了她一眼,嚣张地继续。 乔落苏用黑板擦背面敲了敲讲台。 教室里逐渐安静,听话的学生赶紧回到座位上坐好,剩下几个老油条虽然不情不愿,也慢吞吞回到自己座位。 一个斜刘海挡住半边眉毛的高瘦男生边走还边回头跟同学说话:“晚上包夜啊。” “郭逸阳。”乔落苏大声叫他名字,“给我站后面去。” 郭逸阳望向她,也不往座位走了,一脸吊儿郎当:“不是吧乔老师,我就多讲了一句话,至于罚站?你对我有意见也不好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乔落苏凉飕飕望着他:“你这些天有去过不该去的地方吗?” 郭逸阳扯了扯唇:“什么意思啊?” “上周没收你的手机,什么时候拿回去的?”乔落苏直截了当地说,“学校规定在校期间不可以带手机,让你请家长请不到,去我办公室偷手机?你怎么不上天呢?”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手机?”郭逸阳满脸无赖地靠在后排椅子上,手指敲敲桌面,“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你也不能冤枉我。” “你——”乔落苏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忽然响了。 她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保持冷静:“郭逸阳站到后面去,其余人,上课。” 值日生叫起立,一声整齐的老师好,郭逸阳轻嗤着走向教室后面。 乔落苏是英语系研究生,教的是高一(8)班的英语,才考到这里没多久,校领导就让她当班主任。 一开始她是拒绝的,怕自己难当大任,事实也证明,部分高中男生确实很难管。 好在大部分学生是听话的,也很认真听讲,一节课下来,她情绪稳定了不少。 郭逸阳这种学生她暂时想不到对付的办法,只能先作罢,想着找机会一定要见见他家长。 回办公室的路上,乔落苏像往常一样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长得漂亮又会打扮,性格也张扬,从刚来学校就出了名。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所到之处依旧回头率惊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乔落苏觉得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直到回了办公室,实验班的英语老师王雷盯着她后背看了几秒,问:“你就这么回来的?” 乔落苏一愣:“啊?” 不这么回来难道飞回来吗?她没懂王雷的意思。 王雷默默走到她身后,从她后背撕下来什么东西,放在她桌面上,敲了敲。 乔落苏看见浅黄色作业纸上赫然几个大字——我是贱.人。 目光倏然凝住。 “太不像话了,这事儿你一定得向姚主任反映。”王雷叹了叹,“这还在学校里呢,就兴打击报复那一套,用词这么恶毒,以后进了社会还得了。” 乔落苏淡淡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王老师。” 表面很平静,脑海里却是惊涛骇浪,心脏都快要炸掉。 她自认为对这帮学生还算宽容,就算是批评也很注意态度,避免伤到这些祖国的花朵宝贵的心灵世界。 可尊重是相互的,温和教育也并不适合所有人,对付郭逸阳这种学生必须得用点威信。 却没想到那个学生混蛋到如此地步。 乔落苏没打算去找姚思沁,被学生打击报复的事向上级告状,说出去像个笑话。 结果当天下班之前,姚思沁打内线,让她去趟教务处。 路上她思忖着会不会是因为今天的事,又觉得不对,她没告状,姚思沁怎么会知道? 姚思沁给她倒了杯水:“郭逸阳这小子实在太过分了,你没受委屈吧?” “没事。”乔落苏接过杯子,“谢谢,你怎么知道的?” 姚思沁扯唇笑了笑:“那小子牛啊,得意洋洋地到处说。看见的人本来就够多了,他还给自己添把火,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乔落苏也笑了下,抿一口水:“你想怎么处理?” 姚思沁:“我找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 2 章 乔落苏通过他的好友申请,看着对面“正在输入”很久,才发来两个字:【你好。】 她顿时有点无言,心想只怕又是个不善言辞的滞销货,见一面就pass掉的那种。 乔落苏对过分老实的男人实在提不起兴致,如果一定要找个男人,她更偏向于幽默风趣,或者痞痞坏坏的那种,总而言之得有魅力和性张力。 原本看照片颜值加上军装buff怀抱的一丝好感和幻想,在这句无比官方的“你好”之后消散了大半。 于是兴趣缺缺地回他一句:【你好。】 陈嘉遇:【我明天到襄城,你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乔落苏在沙发上翘着腿,漫不经心地敲字:【有。】 陈嘉遇:【请你吃午饭吧,地址明天上午发给你。】 乔落苏:【ok。】 不想和他再多说,她便谎称要睡觉,结束了第一次对话。 * 陈嘉遇才飞了一年半轰-6K,是从轰-6改装过来的,如今是队里最年轻也最优秀的轰-6K机长,用曹振的话说,他这种人就是为了飞行而生。 这次机组武控员徐明在演习中炸了个假目标,对他们这种成熟机组来说属实是低级错误,给整个师的人看了笑话。 团长好面子,让徐明停飞,甚至想把他转地勤。 陈嘉遇不答应,坚称他自己也有责任,飞机是他飞的,导弹是从他飞机上投出去的,本就是两人配合的事,不能只罚徐明一个。 团长不爽他桀骜不驯的性格很久了,若不是惜才,早就想给点教训。两人又都是急性子,为徐明呛得脸红脖子粗,团长火冒三丈,声称不想再看见他一眼。 最后陈嘉遇的下场比徐明更惨,不仅被停飞,还有可能被调走。 陈嘉遇知道,团长本意是想逼他服软认错,但他这人向来又狂又傲,连根手指头都弯不下来,更别提弯腰服软。 只要他自己觉得没错,天王老子也别想逼他认错。 团长故意给他放假,让他回家省亲,也是想给他制造危机感,让他知道机组没了他照样能转。 陈嘉遇其实并没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那么不可或缺,越发觉得团长的行为十分可笑。 既然放假,他便欢天喜地拍屁股走人。 大早上从襄城机场下飞机,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陈嘉遇心想着那民航机长的落地技术真不咋样,屁股都快被颠散架,走出航站楼,随意拦了辆出租车。 朋友发来的餐厅地址,他给乔落苏转发了过去。 多年不回襄城,他对这里如今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能临时托人打听哪家餐馆干净卫生又好吃。 出门前,舍友说黑色显沉稳,他特意挑了身最贵的黑色套装,向司机报完地址,靠在后座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走到半路,突然下起雨来。 * 乔落苏不喜欢雨天出门,她不会开车,就算打车也避免不了淋湿鞋袜和衣服。她很讨厌被淋湿的感觉,会觉得浑身别扭和难受。 出门前看着窗外雨帘,乔落苏开始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产生不满情绪。 如果不是要相亲,如果不是去见那个陈嘉遇,她今天本可以不出门。 用手机打了辆网约车,想让人家去地库接她,结果司机说找不到入口,进去后又怕出不来,乔落苏只好撑着伞去小区门口上车。 报了地址,她在后座紧皱着眉头用纸巾擦单鞋上的水,再起来擦包的时候,发现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人家肯定在腹诽她矫情。 这话她从小听多了,从父母到朋友,总有人说她娇气又矫情。 水和咖啡必须要喝热的,但汽水一定要冰,床单被罩每周换一次,还得配套,家里的床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睡,哪怕换床垫也不行。 小时候被亲戚家小朋友留宿过一次,后来她说什么也不再睡,宁愿躺沙发,乔鸿卓嘴上数落她矫情,却还是给她买了张新床。 苏文敏说女儿矫情也是他自己惯的,夫妻俩一顿笑闹般的吵架,如今回想起那些画面,既恍如隔世,又讽刺可笑。 乔落苏甩了甩头,将那些陈旧记忆驱逐出脑海。 和人相亲这么多次,这还是头一回她先到。 按照以往的经验,男生一般会提前起码半小时,乔落苏按照惯例掐点出发,十二点差五分时到达餐厅。 结果等到十二点十分,依旧没见到陈嘉遇影子。 对他的印象更差了,乔落苏给他发微信:【你来了吗?】 等了五分钟没回复,又继续问:【还过来吗陈先生?】 这才收到他回复:【抱歉,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马上过来,十分钟,你想吃什么先点。】 乔落苏狐疑地看着他消息,心想这不会是什么新型的躲账单手段吧?她没打算先点菜,回道:【嗯,再等你十分钟。】 这十分钟,她继续看窗外那些在雨中狼狈前行的人,心想这种天气还要在外奔波的,生活都是身不由己的吧。 十分钟后陈嘉遇到了。 军装照没修过,男人长得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乔落苏一眼就认出来。 锐利而深邃的双眼,精神奕奕的眉,鼻梁高挺,嘴唇薄,脸型也干净利落。五官表现都优秀,凑在一起,堪称完美。 今天虽然没穿军装,但依旧有种比常人更挺拔凛冽的气场。 他个子很高,在这个男性普遍一米六七的地方算鹤立鸡群,乔落苏目测能有一米八多。 只不过一身黑衣服湿了一半,头发也被雨淋湿,裤腿还溅了不少泥水。 有点洁癖的乔落苏看到他裤腿,眉头顿时皱起来,轻声道:“陈先生贵人事忙,可算是来了,点菜吧。” 陈嘉遇向她点了点头,打招呼,然后坐到对面。 军人特有的身姿,哪怕坐着背脊也笔挺得像根直线。 他看菜单的时候,乔落苏打量他,心想如果不是这身黑衣服就好了,还被雨淋成这样,不知道以为是奔丧的。 裤腿那点泥是她不能容忍的点。 心底叹了一声,终究没缘分,吃顿饭就散伙了事。 陈嘉遇点了道最火的招牌菜,把菜单递给她:“乔老师,点你想吃的吧。” “哦。”乔落苏接过来,点了两道不太贵的素菜,加一个汤,把总消费控制在一百五以内。 既然没打算继续,就不让解放军叔叔大出血了。万一他不想付账,自己也不会被宰。 她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叫绝。 但看不上别人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乔落苏边吃饭,边对着面前的男人思忖。 长相出色,职业是亮点,虽然听说是被领养的,但父母和睦,都是体制内工作,退休有保障,也只他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乔落苏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全被这男人看得透透的,没怎么敢再和他说话,在门口道了谢,紧接着道别。 陈嘉遇点点头:“我没开车,就不送你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陪她等到网约车过来,亲自送她上车。 雨已经停了,路面还湿着,乔落苏坐在车后座,从镀膜的车窗回头看了眼陈嘉遇。 背脊笔直,侧颜俊朗,简直是路边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目光再落到他裤腿上,叹着气收回。 可惜了。 还没到家,就收到姚思沁微信:【聊得怎么样?】 乔落苏:【不怎么样,回家了。】 姚思沁直接打电话过来:“怎么回事啊?没看上眼?” 乔落苏:“嗯。” “不应该啊,这年头连军官都照骗?”姚思沁不解,“真人差别很大吗?” 乔落苏扶额:“不是长相的问题。” 姚思沁问:“那是什么问题?” 自从母亲去世,很久没人这么关切过她,姚思沁在她心里抵得上半个妈妈。 乔落苏也不跟她藏着掖着:“吃饭迟到就算了,衣服还弄得很脏,不修边幅,你知道我有洁癖的。我理解今天下雨,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可相亲这种事好歹拾掇一下再来见我吧?” 顿了顿,她嗓音有点抱怨:“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敷衍。” 姚思沁叹了一声,说:“要不然先处处看再说?看别的方面怎么样,实在不行咱也不勉强。” “算了。”乔落苏扯扯唇,“我这人不兴培养感情的,第一印象没感觉,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话说出口,她心底咯噔了下。 倒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但多半不会有结果的事,她也的确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 晚上和闺蜜倪染约了晚饭。 乔落苏和倪染是高中同学,也是她二十几载人生路起起伏伏,过客匆匆,唯一到如今还保持联系的。 倪染没读研究生,本科毕业后考了公务员,在民政局搬砖。 倪染说很久没吃过牛排了,今晚两人在西餐厅。倪染点了份菲力牛排,乔落苏不喜欢用刀切肉,吃的是黑胡椒意面。 附近飘来一股榴莲味,乔落苏寻到源头,是斜对面那桌的榴莲芝士披萨。 倪染见她望着人家发了会儿呆,抬手在她眼前晃晃:“回神啦。” 乔落苏低下头,单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用不锈钢叉子搅着意面酱。 倪染叹了叹,说:“又想起那个人了?” 乔落苏:“没。” “你就嘴硬吧。”倪染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送了几年榴莲酥就把你魂儿给勾走了,这桥段还真挺言情小说的啊。” “可惜生活不是小说啊。”那人说消失就消失,十八岁以后她的窗台上再没出现过榴莲酥,乔落苏吃了口面,“还有你别瞎说,我还真不至于,就有点好奇他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这些年都没出现,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倪染一脸唏嘘地往她盘里放了块切好的牛排:“吃吧大小姐,操心再多也是百搭。” 乔落苏点点头:“也是。” 转念一想,她望向倪染:“知道有人默默喜欢你,而且还这么执着,你就不会好奇嘛?” “不会。”倪染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一脸渣女表情,“喜欢我的人可太多了,我全都要好奇,会忙死的。” 乔落苏无言以对地扯了扯唇,挑起面条喂进嘴里。 * 陈嘉遇从餐厅离开后给齐老师打了个电话,对方正好在家,他找家水果超市买了点东西,打车过去。 齐老师是他高中时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那会儿陈嘉遇母亲在备考职称,父亲在纪委经常出差巡查,作为一个半留守学生,齐老师没少照顾他。 许多年不见,中年男人已经步入老年,头发都白了。 师母前年不幸得癌症去世,女儿在国外,如今齐老师不仅是老人,还是个空巢老人。 陈嘉遇陪了他一下午,离开时齐老师送到门口,还非要送下楼,被他好说歹说留住了。 “那我走了齐老师,您注意身体,我有空再来看您。”陈嘉遇握着他的手。 齐老师眼眶红了:“你也是啊,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那么危险,千万要小心。” “嗯。”陈嘉遇笑着答应。 刚要离开,楼梯传来一道清亮女声:“齐老师。” 陈嘉遇转头一看,是个短发的中年女人。 女人在齐老师门口停下脚步,看了眼他,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姚思沁,乔落苏的同事。” 陈嘉遇懂了,这就是齐老师邻居,给两人牵线的姚老师。 他礼貌地勾了勾唇:“您好。” 姚思沁看他的眼神带着点惊艳:“见面印象怎么样?我们乔老师可是七中条件最好的,听说您是军官,我才想着介绍给您。” 陈嘉遇目光微动,表情却很淡:“乔老师很好,是我配不上。” “别这么说。”齐老师拍拍他的背,到底是自家学生,他见不得陈嘉遇妄自菲薄,看向姚思沁道:“年轻人的事让他们慢慢来,急不得,哪有那么多一开始就看对眼的。” 姚思沁想起乔落苏那番话,勾了勾唇:“也是。” 见陈嘉遇似乎是要离开,她没再拉着两人多说:“那我进屋了,一会儿给您拿点泡萝卜过来啊齐老师,我老公新做的。” 齐老师笑眯了眼:“好。” 姚思沁进屋给乔落苏发信息:【那个军官好像对你印象不错啊。】 乔落苏:【?】 姚思沁:【你真对人家没意思?】 【不瞒你说,就刚见他那一眼,我心脏都突突了。】 乔落苏:【……你这样你老公知道么?】 姚思沁:【别扯我。】 【讲真的,你跟小陈没希望?】 乔落苏:【谢谢啊,有不了一点。】 姚思沁:【唉,那好吧。】 【可惜肥水要流外人田喽。】 乔落苏:【……】 * 陈嘉遇告别齐老师,回到家附近,想起去菜场买点菜。 晚上母亲要做火锅,说家里缺蘸料。 这些年父母没搬过家,还住在单位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自从尤露嫁进门,乔落苏和乔鸿卓的关系急转直下。尤露生了乔星渊后,父女俩的关系更降至冰点。 有段时间乔落苏既不给家里打电话,放假也不回家,后来奶奶拖着行将就木的身体去学校找她,乔落苏终究是心软了。 奶奶去世前,她答应每周回去看爸爸一次。 乔落苏从没给过那一家三口好脸色看。 奶奶走了,她似乎再没有可顾忌,可心软的了。只不过答应奶奶的事她依旧会办到,所以每周末还是会回去。 周六晚上和倪染分别后,乔落苏就去了乔家。每次她都是睡一晚,吃顿饭,第二天下午回自己家,还能在周一上班前拥有一段独处的清静时光。 人到了一定年纪,连清静都是种奢侈。 回乔家,乔落苏几乎都待在自己房间里,不和那些人打照面。 乔星渊正是吵闹的年纪,叽叽喳喳十分烦人,小孩子也不懂大人那些复杂关系,只知道她是姐姐,总想拉着她玩。 乔落苏不爱搭理他。 她虽然不指望乔鸿卓以后分给她什么,就算全给了乔星渊她也无所谓。但这个抢了她母亲位置的女人生的儿子,让她本能抵触。 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乔落苏给倪染发消息:【到了,你呢?】 倪染:【我也回家了。】 【咋样?那小子没烦你吧?】 倪染知道,也就乔星渊敢烦她,尤露从来不敢招惹她。 乔落苏这些年脾气可一点没好,尤其是回乔家的时候。 乔落苏躺下去,翘着腿:【我爸给他买了新玩具,正玩呢,没空烦我。】 倪染:【那就行。】 【好好睡个安稳觉,明天下午就解脱了。】 乔落苏:【嗯。】 【我去洗澡。】 倪染:【我也去,一会儿试试你送我的面膜。】 乔落苏笑了笑:【好。】 洗完澡出来,屋里有些潮热。 乔落苏去开卧室窗户,搭在窗把手上的手指忽然一僵,目光凝在窗台上。 月亮冷白的光照着奶黄色纸质包装袋,袋子正面印着一颗半开的榴莲。 她手指颤抖地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糕点盒,阔别已久的榴莲酥,模样和香味都和当年毫无差别。 乔落苏怔然地看了几秒窗外,突然捧着盒子飞奔出去。 保姆阿姨在走廊惊愕地叫她:“苏苏,这么晚去——” 没等她说完,乔落苏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面前。 四月初夜晚还是凉的,乔落苏穿着睡衣从屋内跑到屋外,风呼呼地往身上吹,掀起单薄的布料和她还没干透的头发。 最后站在空无一人的路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正在驶离,方向是从别墅停车场出来的。 她跑了几步,没追上,只记住一个车牌号码。 乔落苏失望地回到家,乔鸿卓和尤露在客厅里,她听见乔鸿卓说话:“小时候还算懂事,这些年都不知道去哪了,看样子,混得也不怎么样。” 紧接着尤露温柔的嗓音:“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生活,他还能记得来看你,说明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有多大出息算出息呀?别把人家想得都跟你一样,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不错了。” 乔鸿卓:“也是,毕竟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乔落苏隐隐意识到什么,想起刚才那辆没追上的车,问道:“爸,谁来过?” 乔鸿卓看了她一眼,撇开目光:“没有谁来过。” 乔落苏察觉他不想告诉自己,攥了攥手指,看向尤露。 尤露立刻满脸堆笑,嗓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看你穿这么点出来,当心着凉,快回房去吧。” 乔落苏知道从这两人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转身走向自己屋。 身后是乔鸿卓嫌弃的话音:“你手上拿的榴莲?这么大味儿。” 乔落苏扯了扯唇:“奶奶都不在了,还不许我吃榴莲?” 奶奶讨厌榴莲的气味,所以即便她爱吃,以前也从不在家里吃。 加上妈妈是军人,严格践行勤俭节约,上学时对她的生活费把控很严格,更别想自己在外面偷偷买。 因此那个每年除夕都会在她窗台上放一盒榴莲酥的人,成为她青春时期无法磨灭的念想。 第二天清明节,乔落苏不想和乔鸿卓他们一起,便一大早去了烈士墓园。 早上八点,墓园的风凌厉地往脸上刮,乔落苏抱着一大捧母亲最喜欢的香水百合,走上两旁都种着常青树的台阶。 人不少,但墓园很安静,大家都默契地互不打扰,也不惊扰那些沉睡的英灵。 当乔落苏站到母亲的墓碑前时,惊奇地发现地上已经放着一束白菊花,花瓣上还有露水,是新鲜的。 乔落苏下意识回头张望,显然并不会看到那个送花的人,她转回来,蹲下身,把百合花并排放在墓碑前。 又看向旁边的白菊花,疑惑地皱了皱眉。 是谁来得比她还早? 排除掉家里两位,她实在想不出一个认识的人。如果是部队领导和同事,不会只有这一束花。 思索无果,乔落苏叹了一声,作罢。 多一个人来看她也是好事,何必追究得那么清楚。 乔落苏跪在墓碑前和妈妈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 两个小时前,天还没亮,陈嘉遇刚从苏文敏的墓碑前离开。 常青树夹道的台阶上,他点了根烟,看着黑暗里闪烁明灭的火星,想起昨晚大队长电话里说的那番话—— “休完假回来收拾收拾,去襄城的兄弟团报到吧。” “那边正要改装新机型,团长让你过去当教导员。” “也不光是为了罚你,他说了,论飞行技术你没得挑,就是不够稳重,去带带学员,磨磨性子。” 陈嘉遇自打入伍,就一直在铜州基地没挪过窝。虽说心里一口气憋着,始终觉得自己没错,可想起很快就要离开铜州,更多的还是惆怅和不舍。 在部队磨练得铁石心肠,他已经很多年没体会过这种情绪。 明天就要回铜州,宁毅组了个高中同学聚会,叫他一起去玩。 横竖今天没什么事,陈嘉遇答应了。 当年他就是学霸,就算不去军校,也能轻松考上重点大学的成绩,加上这么一张神仙颜值的脸,收获了一堆小迷妹。 只不过他这人对女生毫无兴趣,那些年收到的情书浩如烟海,全都进了垃圾桶。 如今同学们结婚的结婚,恋爱的恋爱,效率高的甚至已经准备生二胎,他却还单着。 “陈总啊陈总,你再这么下去这辈子真得和飞机过了。”宁毅叹着气和他碰了碰杯。 高中时班里男生们流行互相叫某总,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人都成熟了,但见到昔日的好兄弟,很快又能找到当初中二的感觉。 一声陈总,让陈嘉遇恍惚了一阵。 直到宁毅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听我的,赶紧找个女孩儿定下来,不然回部队又连只雌蚊子都摸不着。” 陈嘉遇和他碰杯,仰头喝光杯里的酒。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乔落苏一到学校就收到了好消息。 不知道姚思沁用什么办法让郭逸阳父亲来了学校,共同商讨孩子的教育问题。 能这把年纪混到教导主任,果然不是吃素的。 郭父倒不是真不管孩子,而是真忙,作为一个单亲家庭的父亲,还是外交官,实在很难抽得开身,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缺失让儿子变成这副混不吝性格。 郭逸阳平时在他面前表现得还挺收敛。 亲自过来之前,郭父甚至不相信乔落苏在电话里说的,自己儿子会做出那种事情,所以一直在逃避推诿。 当在办公室看到儿子下意识顶撞班主任后,郭父气得给了他一巴掌,并答应回家好好教育儿子。 还给乔落苏留了私人号码,以后联系他不用再通过秘书。 四月中旬,学校组织了期中考试,乔落苏班级的英语成绩在年级前三,还得了奖金。 倪染请她吃饭庆祝。 这次约的是烧烤,倪染嫌两个人吃烧烤不热闹,说还叫了别人,乔落苏问是谁,她故意卖关子不回答。 到店后,乔落苏看着坐在倪染旁边的年轻男人,眼睛都瞪大了:“梁稷?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回,就被她提溜过来了。”男人单手搭在倪染身后的椅背上,看了看旁边的女人,璀璨的桃花眼微微一眯,再看向乔落苏:“好久不见啊大小姐。” 乔落苏笑着在他对面坐下:“好久不见。” 倪染推了推梁稷:“你坐那边去陪你青梅竹马啊。” 梁稷丝毫没打算动,低笑了声,看着倪染:“这儿还有个青梅竹马呢。” 倪染瞅了眼乔落苏:“你俩可是有婚约的,能一样?” 乔落苏笑了:“什么婚约啊,我爸跟他爸喝醉了胡说八道,你可千万别再提了。万一我爸想起来让我俩联个姻,我哭都没地儿哭去。” “听见没,人家看不上我。”梁稷望着倪染笑,手依旧搭在她椅背上,脸凑近,“要不你勉为其难收了吧。” 倪染毫不留情地推开他脑袋:“我凭什么要别人不要的?” 说着又满脸嫌弃地戳他胳膊:“收回去,离我远点。” 梁稷:“这地儿太小了施展不开,谁让我胳膊长呢。” 倪染:“你还腿长,怎么不放对面去?” 梁稷:“你漂亮,我双标呗。” 倪染:“滚蛋,不要脸是你们三中的优良传统是吧?” 梁稷:“哟,这么了解?想当我们三中媳妇儿?” 乔落苏看着他俩插科打诨,摇头笑了笑,一个人开始看菜单点菜。 梁稷这人好像跟谁都能打成一片,乔落苏却从来看不透他。 有时候觉得他好像喜欢倪染,总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可又能在倪染和别人谈恋爱时满面春风地调侃。 当年倪染父母去世,一个人孤苦伶仃,他却远赴国外,一去就是好多年。 * 陈嘉遇正在体训馆健身,跑步机跑了十公里,还剩一半,突然听见一道响亮的声音:“报告教导员,许靖和娄思远比固滚比了两小时,谁劝都不听。” 陈嘉遇收敛神色从跑步机上下来:“我去看看。” 这里是襄城的航空兵部队,陈嘉遇调过来半个月,已经基本摸清队里的情况。 许靖和娄思远是改装机长里最优秀的两个,加上性格不合,谁也不服谁。 团长把许靖分给他带,算是他徒弟,这小子比娄思远有天赋一些,但也更浮躁一些。 天早就黑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手脚都绑在竖立的滚轮边缘,一圈又一圈转着,旁边还有人帮忙数数。 “六千一百二十一,六千一百二十二……” 这是飞行员的基础训练,此刻却被他们当成互相较劲的工具。 陈嘉遇脸色黑得不行:“都给我下来。” 围观的飞行员一个个都乱了套,有人手忙脚乱地帮忙把滚轮停住,许靖更是怕他,一解开手脚束缚,差点从上面滚下来。 一群人整齐地站成一排,陈嘉遇语气凉飕飕:“都很闲是吧?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想来点儿刺激的?”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全体都有。”他把这些人从头到尾扫过,冷声道,“俯卧撑一百个,机场跑道二十圈,跑不完不许睡觉!” 解决完这帮熊孩子,才接听曹振的电话。 那边劈头盖脸:“干嘛呢?领导电话这么磨磨唧唧。” 陈嘉遇笑了声:“刚才有事儿。” 顺便把那帮学员胡闹的事跟他讲了。 “特生气,特窝火是吧?”曹振在电话里笑,“能理解团长多讨厌你了不?” 陈嘉遇咋舌:“我跟他们能一样?” “是,您是飞行尖子,拿过金飞镖的,怎么能跟这帮孩子比呢。”曹振故意阴阳怪气。 陈嘉遇听出他埋汰自己,忍不住笑:“有正事儿吗?没有我挂了。” “还真有。”曹振恢复正经语气,“咱团长仔细分析了,他觉得你之所以没定性,是因为个人问题尚未解决。只要成个家,自然就稳重了。” 陈嘉遇扶额:“他要给我介绍对象?” 曹振:“是啊,都在全军帮你打听了,哪位首长家有年龄合适的姑娘,文职那边儿有没有不错的女同事。你还真别跟他杠,他就是嘴上讨厌你,你的事儿他比自己儿子都上心。” “替我转告他,谢谢他,真不用这么上心。”脑海中一张俏丽的脸庞闪过,他闭了闭眸,“我还没打算结婚。” “要不说团长了解你呢,他就知道你会拒绝。”曹振叹了叹,“所以那些女孩儿的照片他都给我了,一会儿我发给你,挑一挑,别不当回事儿。” 陈嘉遇扯了扯唇:“这是命令吗?” 曹振:“是命令。” “行。”陈嘉遇把手插进兜里,看向不远处亮着灯的塔台,“没命令必须得看上一个吧?” 曹振顿了顿:“那倒没有,只是让你挑。” “嗯,那我挂了,你随意。” “小子你——” 没听完数落,陈嘉遇撂了电话。 还剩十公里没跑,他正往体训馆走着,手机铃一声接一声,全是曹振发来的女孩照片。 他任由手机疯了似的响,一张都没看。 相亲后,陈嘉遇一直留着乔落苏的微信,闲暇时经常会刷到她朋友圈。 她发朋友圈的频率很高,和大部分女孩一样,有很旺盛的表达欲,喜欢发自拍和美食。 今天是周末,她果然又发了一条。 ——【猜猜谁是青梅竹马?】 下面紧跟着一张合照。 合照上两女一男,另一个女孩他经常在乔落苏朋友圈看到,是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这次期中考试,学校举办了一场小型表彰会,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给成绩优异的班级和同学颁发奖品。 乔落苏作为高一年级排名前三的英语老师和班主任,也上台接受了表扬。 中午午休前她去了趟洗手间,刚要从隔间出来,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哎,八班那个乔老师到底什么来头啊?” 乔落苏正打算开锁的手指顿住。 “不知道,看她和姚主任关系挺好的。” “我听说她招考的成绩本来是第四名,靠烈士子女身份加了分,才进来的。” “这也行?” “是有这个政策吧,一直都能加分。” “就算加分进来又怎么样?能力不行,还不是误人子弟。我看她就是运气好,八班本来优等生就多啊,平均分当然能拉起来。” “哎,我跟你们说,上次我看见一辆百万级大奔来接她下班,说不定被有钱人包养了。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果然不是什么本分人,可千万别当小三闹到学校,连累我们。” “她?被包养?就她那性格,傍个大款也长久不了,人家有钱人都喜欢娇滴滴的,她那么张扬跋扈,迟早被甩。” “没准人家在大佬面前会娇滴滴呢,你又没钱,她干嘛娇滴滴给你看?” 几位女老师咯咯笑起来。 乔落苏凉飕飕扯着唇,拿手机给乔鸿卓发了条信息:【以后别让您的车来学校了。】 【我谢谢您。】 本想谢谢他八辈祖宗,可转念一想,自己和他供着同一批祖宗,骂他等于骂自己。 外面的人还在笑着,隔间门忽然被打开。 伴着高跟鞋清脆的响声,乔落苏趾高气昂地走到她们面前,漫不经心地睨了一眼,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啦啦地响,浇淋在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上,乔落苏边洗手边说:“麻烦下次讲人坏话别在厕所,隔音差。” 关掉水龙头,流水声戛然而止,那群人的呼吸仿佛也戛然而止。 乔落苏看着她们,笑得令人发瘆:“我不光性格不好,脾气也不好,惹急了会打人的那种。包养我的大佬天天被我家暴,就等什么时候把他打死了,分点儿保险金提前退休呢。” 说完不等她们反应,抽了张纸巾,昂首挺胸地离开洗手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果真传出乔落苏被有钱人包养的流言。 乔落苏本人并不放在心上,该上班上班,该上课上课,毕竟那些人说得再难听,也影响不了她拿奖金。 倒是让姚思沁操碎了心,把她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道:“咱们当老师的,业务能力固然重要,谁都要拿成绩说话,但外面的风评也不能完全不管啊。你看看这段时间这八卦传的,我要不是了解你,都快当真了。” 乔落苏给自己倒了杯菊花茶:“嘴长在他们身上,我能有什么办法?怪只能怪我妈给的这副皮囊,都是美貌惹的祸。” “少跟我贫嘴。”姚思沁挨着她坐下,“你们班学生情绪还好吧?有没有受影响?” 乔落苏笑了笑:“你别把现在的小孩想那么脆弱好不?他们牛着呢。昨天隔壁班同学讲我八卦,体委带着一帮小伙子冲上去——” “你还挺得意是吧?”姚思沁一巴掌拍她脑门上。 “嘶,当然了。”乔落苏抬手摸摸额头,“不过你放心,我劝架了的,也把那帮小伙子教育了一顿,做给隔壁班看嘛。” 姚思沁瞪她一眼。 乔落苏义正辞严地说:“护短是好事,但咱是文化人,不能暴力解决问题,是吧姚主任?” 姚思沁:“我现在真想让你滚。” 乔落苏倒了杯菊花茶,笑呵呵递给她:“领导消消火。” 离开之前,姚思沁让她在学校内网发帖澄清,虽然不一定所有人都信,但多少能有点效果。 晚上批改完作业,乔落苏一脸苦恼地在网上冲浪,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倪染:【干嘛呢宝贝?】 乔落苏:【坐牢呢。】 倪染:【嗯?】 乔落苏把这段时间学校里传她八卦的事告诉了倪染。 【要我发帖澄清,我咋写啊?】 人生第一次写这种东西,无从下手,本想在网上拼拼凑凑,结果根本没找到类似的东西。 难道大家都没有相同的烦恼吗? 倪染:【不如朋友圈求助啊。】 乔落苏眼睛一亮:【有道理。】 倪染:【记得屏蔽同事和领导,别请枪手被抓包了。】 乔落苏:【okk。】 随后她发了条朋友圈:【重金求个写手帮忙!】 姚思沁只说让她写,没说什么时候必须写完,乔落苏便也不着急,发完朋友圈洗澡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乔落苏顶着刚吹干香喷喷的头发从浴室出来,一身清爽地哼着歌。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声音像卡带似的戛然而止。 陈嘉遇:【要写什么?】 虽然两人是相亲失败的关系,说出来有点尴尬,这种情况下乔落苏却只觉得抓了根救命稻草。 她赶紧回复:【一则声明。】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被造谣,单位里传她被有钱人包养,影响不太好,领导要她发一个澄清声明。】 陈嘉遇:【好。】 【让你的朋友等我半小时。】 看着他发来的信息,乔落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大约只过了二十多分钟,陈嘉遇把拟好的声明发给她。 乔落苏看着那一段精炼而不失力量的文字,瞪大了眼睛。 连每一个标点符号都透着专业。 陈嘉遇:【宣传股同事帮忙写的,你看看。】 怪不得,还真是专业人士写的。 乔落苏欣赏着这段声明,已经能想象发到内网上会让那些传谣的人多么震撼,多么惊艳,多么自惭形秽。 陈嘉遇:【怎么样?】 【你的朋友觉得还行吗?】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就像那天他看着她的眼睛,总像是看穿了一切。 乔落苏硬着头皮回复:【挺好的。】 【我朋友说非常好,谢谢你。】 【想要多少酬劳?】 陈嘉遇:【不必了。】 【跟你的朋友说,下次请我吃饭。】 乔落苏捧着手机,心口微微一震。 敲字的手指也有点冒汗:【好,我会转告的。】 第二天,她把声明发到内网。谣言虽然没被完全制止,但影响逐渐变小了。 乔落苏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直到那天下午没课,她去校外买杯奶茶,刚走出校门就听见人叫:“乔老师?” 乔落苏条件反射地转过头,是个陌生男人,见对方也看着自己,礼貌地点了点头:“您好,请问您是?” “乔老师,我是雷晓欣的爸爸,特地来感谢您的。”男人满脸激动地走过来,“我女儿这次考试提高了十五分,全家人都可高兴了,我给您准备了一个小礼物,一点心意……” 乔落苏低头一看,男人手里拿着个精致的宝蓝色皮盒,像是装首饰的。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放进兜里,笑着说:“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当老师的职责,学生成绩提高是好事,但不值得居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礼物不能收,这是规定。” 男人转头张望四周,没人在看着他们,于是把东西往她兜里塞:“您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要不收下,我觉都睡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对面女人看见陈嘉遇时,也是一怔,但很快找回自己的场子:“你谁啊?要你多管闲事。” “我是她朋友。”陈嘉遇居高临下睨着她,声调不高,却有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气势,“你说她勾引你老公,有证据吗?” 女人拿出那个首饰盒子:“这就是证据,我老公送她的定情信物。” “你说是定情信物就是定情信物?我说它不是呢?”陈嘉遇勾了下唇,像是冷笑,“什么时候凭这种东西就能诬陷人了?”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明显有动摇的趋势,女人急了,大声喊道:“你别乱说,我才没诬陷她!她在学校早出了名了,傍大款当小三,缺德的事儿都没少干!” 陈嘉遇冷笑出声:“知道诽谤罪判多少年吗?” 女人脸色蓦地一僵。 旁边的丈夫拽了拽她的袖子,拼命冲她摇头。 “报警吧,究竟是不是小三,拿证据说话。”陈嘉遇摁下110,嗓音轻描淡写的,却掷地有声,“如果不是,这当街辱骂还怂恿群众帮你辱骂,加上恶意诽谤,我们一一算清楚。” “别。”一直缩在老婆身后的男人终于走上前,按住陈嘉遇拨号的手,恳求道,“我老婆说话不中听,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她就是误会了,回头我好好跟她说,一定向乔老师道歉。” 陈嘉遇扯了扯唇,放下手机:“早干嘛去了。” 男人抬手冲他们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乔落苏被陈嘉遇护在身后,视野内看不见那两人的嘴脸,只有他如山一般伟岸的身躯。 心口像燃了一簇火苗,越来越热。 一袭滚烫包裹住手腕,她微微一怔,被陈嘉遇拉着转身离开。 她被他带着走了很远很远,从学校走到江边,不知道被多少路人围观过,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明明不想哭,眼泪却不听话地往外涌。 站在过江的大桥上,陈嘉遇终于无奈地望向她:“别哭了。” 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憋了半天,也只憋出这三个字。 乔落苏吸了吸鼻子,下一秒眼眶又被湿润漫过。 被扇巴掌的时候她没有哭,被骂的时候也没有哭,对手唾沫横飞,她百口莫辩,也只是红了眼眶。 可当陈嘉遇突然出现,不问缘由地站在她身边时,第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陈嘉遇见她还在哭,头疼地眯了眯眸,搭在栏杆上的手指缩紧,嗓音却硬邦邦的:“错的又不是你,哭什么。” 乔落苏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 准确来说是瞪,不过因为眼睛还在哭,瞪得没什么力气。 她以为再不解风情的男人面对女孩子哭,多少会温柔一点,说的话也会好听一点。 显然面前这个男人让她开了眼界。 不过想起刚才他替自己解围,乔落苏决定大度地原谅他,瓮着声问:“你是真的相信我吗?” 男人毫不迟疑地“嗯”了声。 乔落苏心底一颤:“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陈嘉遇从兜里拿了盒烟,手指娴熟地从背面一顶,抽出一根,“需要的话,再给你写一次声明。” “你怎么知道……”乔落苏忍不住脱口而出,半路停下来也晚了。 陈嘉遇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无中生友,当我傻?” 乔落苏被他看得脸热,低下头。 眼泪被江风吹干,皮肤微微有刺痛的感觉,她抬手捧住脸颊。 忽然耳膜一震,是身旁男人磁沉的嗓音:“乔老师,结婚吗?” 乔落苏整个人呆在原地,起码有十秒钟,连呼吸都不记得。 她瞪大眼睛看过去。 陈嘉遇背脊笔直,头颅微垂,目光落在指尖明灭的星火上,唇间溢散出缕缕白烟。 分明很俗的一件事,却被他做得不似人间烟火,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烟味被吹进鼻腔,乔落苏皱了皱眉:“你是在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陈嘉遇弹了弹烟灰,漆黑的眸转过来,“上次相亲我对你印象不错,但着急归队,就没给信。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当面谈比较好。” 乔落苏想起上次的见面,眼眸颤了颤,不动声色地望向他裤腿。 “可能我没给你留下好印象。”男人顺着她视线,目光一动,“事发突然,很抱歉,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对方都这么说了,乔落苏哪好意思再说介意:“可是陈先生,这么提结婚会不会太草率?” 轻烟薄雾中,陈嘉遇轻勾着唇角:“如果你同意,该有的都会有。” 乔落苏抿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把烟头在垃圾桶顶上摁灭,转过来擦了擦表面的烟灰,再扔进桶里,朝她转过身。 “我每年休假二十天,其余时间都在部队。但你随时可以去看我,部队会派车,也安排住宿。”陈嘉遇望着她,目光有点灼人,“这些我提前告诉你,看能不能接受。” 乔落苏脑袋里忽然一道光闪过:“每年休假只有二十天?” 男人点了点头:“嗯。” 乔落苏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每年二十天,平均到每个月不足两天,半个月都没有一天,而且要想回家过年,平时就得攒着。 之前姚思沁说他驻地在铜州,离襄城几千公里,妥妥的天高皇帝远。陈嘉遇回不来,她也有足够的借口不过去。 这不是多了个老公,还能过得像单身狗一样自由? 怪不得那么多女孩都想当军嫂,原来是真的香。 至于这个男人,国家审查过的,本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乔落苏有点动心,仰起头问他:“你老家在哪?家里几口人?” 陈嘉遇从善如流地回答:“我是爸妈收养的,在襄城长大。家里三口人,爸妈都是公务员,还有七年退休。” 虽然是收养的,但只有他一个孩子,那问题不大。 乔落苏点了点头。 她也不想这么庸俗,可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合的婚姻,考虑的总要更多一些。 陈嘉遇望着她头顶,眼底是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什么问题吗?” “应该还有,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乔落苏表情认真地抬起头,“等想到了再问你。” 陈嘉遇勾了勾唇:“行。” * 倪染听说乔落苏可能要和一个军官闪婚,愣得嘴里的辣条都掉下来。 “我靠这么激情?”倪染着急忙慌地捡起辣条扔进垃圾桶,盘着的腿都放下去,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快快,前因后果从实招来。” 乔落苏撕了包薯片:“我不是月初相亲了一次嘛,就那个。” 倪染:“你不是说不行吗?” “当时是觉得不行。”乔落苏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乔落苏愣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情况?我怎么没听说过?” 倪染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说:“您那会儿不是追《网王》吗?您那句名言怎么说来着?三次元男生太拉垮了,比不过您家迹部的一根手指头。” “……”乔落苏想起当年那个又蠢又傻的自己,默默地往嘴里喂薯片。 别人家十几岁的女孩追韩国明星,她却追动漫人物追了好多年,还在网上写同人文。倪染那会儿笑话她,明星好歹是活生生的人,她倒好,献身于一堆二进制数据。 “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提它干嘛。”乔落苏拿起刚震动了一下的手机,看见陈嘉遇的回复: 【明天有时间吗?见面聊。】 乔落苏脑子里过了遍明天的课表:【明天满课呢。】 陈嘉遇:【那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是还欠我顿饭?】 乔落苏想起那次自作聪明的“无中生友”,咬了咬唇,敲字:【好吧。】 倪染凑过来瞄了一眼:“噢哟哟,约你见面呢?” “嗯。”乔落苏把手机放到旁边,“见面详谈你那二十八条款。” “想不到他还挺上心。”倪染补好口红,把镜子装回包里,“你有没有想过他为啥要跟你结婚啊?面都没见过几次,也太效率了。” “因为我长得漂亮,带出去有面子?”乔落苏捏着薯片袋子漫不经心地说,“总不可能是偷偷暗恋我很多年吧。” 倪染抬手摸摸她额头,啧了声:“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乔落苏瞪了瞪她,把薯片袋子扔过去。 倪染低头往袋子里一看,抄起抱枕:“乔落苏,就剩几块碎末末你好意思给我?” 乔落苏接住她扔来的抱枕,笑得前仰后合。 倪染扔掉袋子扑过来。 沙发被她俩闹得一团乱,最后乔落苏被逼在角落,披散着头发举手投降:“我错了姐姐,真的错了。” 倪染用力薅了薅她的头:“老娘刚补的妆。” 乔落苏笑着坐起来,倪染也望着她笑,空气忽然间安静,倪染抬手顺了顺头发:“连你都要结婚了。” 嗓音里带着失落和惆怅。 乔落苏看着她微垂下来的眸,心口一阵轻晃。 对于结婚她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 早年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她也曾憧憬过,甚至觉得以后也要找一个像爸爸一样的男人。 后来妈妈去世,爸爸消沉不过一年,就喜提新欢。 当乔鸿卓告诉她要再婚的时候,毁掉的不仅是她对于一个完美爸爸和丈夫的幻想,还有她对爱情的一切渴望。 “结个婚而已,什么都改变不了。”乔落苏笑了笑。 倪染一脸不相信:“是吗?” “当然了。”乔落苏捧着她脸颊,无比认真地说,“闺蜜如手足,男人如衣服,放心吧,他没你重要。” * 本来约好第二天见面,却在中午收到陈嘉遇的微信。 他似乎很急,用语音发的:“抱歉,临时有任务归队。” “等我忙完,抽空跟你联系。” 还真是来去如风。 乔落苏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敲字:【好。】 三天后,乔落苏收到他整理好的文档,事无巨细地回答了条款中的所有问题。 末尾他发了条语音:“协议等我回来再签,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现在打结婚报告。” 乔落苏:【行。】 陈嘉遇:【那我先提交申请,审查过后回来陪你办手续。】 乔落苏看着屏幕上的字,忽然觉得结婚这件事真的一点都不浪漫。 她仰靠在椅背上,闭眼平静了会儿,重新把手机拿起来敲字: 【陈先生,第七条和第十二条我想修改一下。】 【婚礼不用办,我不擅长演戏。】 【彩礼您也不用给了,我这边同样不准备陪嫁,这样大家都比较轻松。】 【另外我还想加一条。】 陈嘉遇:【没问题。】 【想加什么?】 乔落苏:【您上次说的,只要我同意,该有的都会有。】 【别的我都无所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个堂堂正正的求婚。】 她不介意校园里的流言蜚语,不代表上面的领导不介意,或许还会影响她以后开展工作,评奖和职称。 既然正好要结婚,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件事闹大。让造谣的人乖乖闭嘴,也让姚思沁少为她操点心。 那边毫不犹豫地回过来:【好。】 乔落苏眼珠子不禁瞪了瞪。 这么果断?解放军叔叔可真效率。 她咬咬唇,继续试探:【可以在学校门口吗?】 陈嘉遇:【可以。】 【还有什么要求?】 乔落苏小心脏有点扛不住,见好就收:【没有了没有了。】 陈嘉遇:【那我过两天来找你。】 过两天?不是才过了不到一周吗? 乔落苏忙不迭敲字:【不用不用。】 【你大老远折腾一趟不容易,还是过段时间吧。】 陈嘉遇:【不想见我?】 心口像被一把小锤子敲了敲,乔落苏差点要真情实感脱口而出——是的,不想见,一年二十天也嫌多,最好拿了结婚证这辈子都不用见面的那种。 想得挺美,她也知道不可能,于是定了定神,淡定回复:【不是的。】 【你假期那么少,就不要浪费了。】 陈嘉遇:【见未婚妻不算浪费。】 青天白日的,太阳也不热,乔落苏抬手扇了扇脸颊。 仿佛能看到手机另一端男人微勾的唇角:【周五来找你。】 * 乔落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上次为了即将到来的某一天焦虑难安,还是考研的时候。 头天晚上失眠到一点,靠催眠女主播的柔声细语才进入梦乡。 周五一大早,她特地穿了条新裙子去学校,上楼时见到姚思沁,冲她挤眉弄眼:“今天穿这么漂亮?” 乔落苏得意地扬眉:“我哪天不漂亮?” “嘚瑟吧你就。”姚思沁啧了声,凑过来问:“听说你跟那个军哥哥要成了?” 乔落苏一惊:“你怎么知道?” “对门老齐说的啊。”姚思沁撩了撩头发,“陈嘉遇可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学生,宝贝疙瘩似的,有点风吹草动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不是陈嘉遇说要回来看他,再一问,人家是准备结婚了,对象就是你。哎我说你行啊,恋爱都不谈直接结婚?想清楚了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明明只是个相亲认识的男人,她确定自己之前并没见过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陈嘉遇的眼神会给她一种错觉。 他好像对她很熟悉。 乔落苏从行政楼里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其中有一道最热烈。 他手里的钻戒锃亮闪烁,将她的眼睛也灼得发烫。 “乔老师。”他捧着玫瑰花,单膝跪地,把钻戒递到她面前,“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在此之前,乔落苏以为自己会无比平静地面对这个她并不爱的男人的求婚,不过是走一个形式,谁都不要太入戏。 但此刻脑袋里嗡嗡地响着,有点晕。 耳朵边像放了好多个音响,都是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的天,军哥哥好帅啊。” “乔老师幸福死了。” “之前谁说她被有钱人包养来着?人家这么帅的男朋友还是空军少校,看得上糟老头子的大奔?” “乔老师。” 乔落苏眼皮一颤,看向面前的男人。 陈嘉遇上半身立得笔挺,目光无比真诚:“我想照顾你一辈子,可以吗?” 周围的呐喊和催促让理智回笼,她笑着点了点头:“好。” 捧着芬芳浓郁的玫瑰,看见手上多出的戒指,乔落苏怔了怔。 居然真的要结婚了。 大家都在起哄,叫亲一个,她握紧手指,紧张地瞄了眼面前的男人。 没有吻,但那片蓝色将她拥了个满怀。 她的脸轻轻磕在冰凉的胸章上,乔落苏记得这个位置,好像是他的名字。 * 乔落苏住的是一套两室一厅,七十多平,每个月学校补贴后还剩三百块房租。虽然装修风格老旧,但被她改造得很温馨。 小女生风格的客厅,陈嘉遇一身军装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乔落苏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给他。 “谢谢。”陈嘉遇接过杯子,目光落在她沙发前的纯白地毯上,“你家收拾得很干净。” 乔落苏不失尴尬地笑了笑。 用倪染的话说,她家就是个不欢迎亲戚朋友的地方。 客厅没茶几,弄了两个懒人豆袋,平时和倪染各躺一个。没有大餐桌,吃饭时把小边几推过来,和倪染一起也够用。 就连这个奶油风沙发,陈嘉遇的大个子坐在上面也略显局促。 男人喝了两口,下意识地把杯子拿开,却没找到搁置的地方,乔落苏连忙起身去推小边几。 陈嘉遇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了笑。放下杯子,从兜里拿出两张卡。 乔落苏看着递到面前的银.行.卡,一怔:“这是什么?” “这张是工资卡。”陈嘉遇把绿色的放在小边几上,手指推到她那侧,“我在部队吃住都不花钱,每个月给我留两百备用就行,密码你生日。” 乔落苏一脸懵:“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男人揶揄地看过去,似乎在明目张胆笑她傻:“你填的函调表上有出生年月。” “……”乔落苏被自己蠢得噎住,连忙转移话题:“结婚申请会有问题吗?” 想起结婚函调表上复杂的内容,她心里其实没多少底,尤其是家庭成员关系那一项。 “不会。”陈嘉遇笑了笑,“跟你入职政审差不多,你都能当老师了,怎么不能当我老婆?” 听他如此自然地说出“老婆”这个词,乔落苏耳朵不受控制地一热。 还没等她的耳朵平静下来,陈嘉遇把另一张金色的卡递给她:“这张是存款,密码一样。” 乔落苏条件反射地缩手,却被他捏着手腕,下一秒掌心贴住一片冰凉。 温热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把银.行.卡牢牢握住。 “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这是我的条件。”男人手指分毫未松,掌心也越来越烫,“管好家里的钱。” “知道了。”乔落苏败给他的压迫感,头皮都发麻,“你能不能松开,好热。” 陈嘉遇松开手,目光依旧落在她头顶:“会做饭吗?” 乔落苏刚把银.行.卡收好,放进钱包:“面条算不算?” 男人笑了下,端起没喝完的水杯:“一会儿带我去附近超市。” “干嘛?”乔落苏疑惑地转过去,看见男人仰头喝剩下的水。 无可挑剔的侧脸,流畅的下颌线,轮廓被夕阳渡了层温暖的光,连这身硬朗的军装都变得柔和。 吞咽时喉结滚动,脖颈线绷得笔直而性感,乔落苏脑袋一嗡,热意从耳朵蔓延到脸上。 “很热吗?”陈嘉遇放下水杯,看着女孩微红的脸颊,唇角饶有兴致地微微勾起。抓住她手指,不容拒绝地攥入掌心,嗓音压得略低,含笑:“去超市,给你买几个凉菜。” 跟着他走出家门,站在电梯里,乔落苏脑袋还有点晕。 当初觉得他正经无聊,没有吸引力,可就在他握着她的手,那种饱含颗粒感的低醇嗓音钻入她耳膜的时候,整颗心变得一团乱。 站在电梯里望着他侧影,乔落苏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肯定是激素失衡了。 * 乔落苏没想到自己捡了个宝。 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陈嘉遇,居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在超市买了两个凉菜,剩下全都是生鲜,他挑选的样子也很熟练,像是经常做这种事。 乔落苏爱吃辣,他做了个麻辣鸡丁和鱼火锅。 “太好吃了陈嘉遇,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乔落苏眼睛眯成两个小弯月,吃完一筷子又赶紧去夹。 陈嘉遇往她面前放了个骨碟:“慢点,没人跟你抢。” 乔落苏添了两碗饭,菜也被解决得差不多。还剩点汤,他用保鲜膜包起来放在冰箱里,明天给她吃鱼冻。 收拾完厨房,乔落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也该走了,九点以后一个男人还留在女人家里,不是什么安全的讯号。 她看了眼沙发另一侧的陈嘉遇,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男人面色迟疑地拿出手机,摁亮屏幕:“稍等。” 似乎和谁聊了几句,转头望向她:“可能还要一个小时。” 乔落苏抿了下唇:“哦。” 电视放着她喜欢的节目,也不大看得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时不时瞄一眼陈嘉遇。 虽然披了身军装,骨子里也还是个男人。 他不会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难不成还没结婚就想留宿? 乔落苏不是思想守旧,只是今天就发生多少有点突然。 她不喜欢突然的事。 突然的邀约,突然的考试,突然的加班,突然的停水停电。 但只要提前一天通知她,做好准备和安排,很多事情都可以平静接受。 节目里嘉宾哈哈大笑,节目外观众却心不在焉,乔落苏窝在沙发角落,给倪染发微信:【?】 倪染:【咋了?有事?】 乔落苏看了眼陈嘉遇,抿紧唇:【陈嘉遇现在在我家。】 倪染:【!!】 【要提前洞房了?】 乔落苏脸一热:【滚蛋。】 【我不想。】 【九点了诶,他说还要一个小时才回去,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说他该不会不打算回去吧……】 倪染:【缓兵之计?校草今天要把你拿下?】 乔落苏:【如果是真的我咋办?】 倪染:【陈嘉遇啊,多少姐妹的梦中情郎。】 【你还想咋办?夜晚愉快呗。】 乔落苏:【……】 【我跟你说正经的。】【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手机差点砸脸上,乔落苏惊叫了声,慌忙接住。 摸着完好无损的鼻子松了口气,单手打字:【这么快?】 陈嘉遇:【嗯。】 【嫌快?】 小心脏一颤,她哪敢承认,无比乖巧地回:【哈哈哈没有,只是惊讶。】 陈嘉遇:【假期有空吗?】 乔落苏:【怎么啦?】 陈嘉遇:【我爸妈想见见你。】 难怪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虽然她自己的终身大事不想让乔鸿卓插手,结婚也没打算提前向他请示,可陈嘉遇那边不一样。 应该见见他父母的,这是正常流程。 乔落苏坐直身子,认真地回复:【有空。】 【你提前一天通知我就行。】 陈嘉遇:【那就后天吧。】 本以为他会定明天,这人紧接着发来一句:【明天我去你家。】 乔落苏懵了懵:【啊?】 陈嘉遇:【见家长。】 想起乔鸿卓那副嘴脸,乔落苏心里一阵别扭:【其实我这边见不见都行。】 陈嘉遇发来一段语音。 那边似乎在洗什么东西,有流水哗啦啦响:“还是见见吧。不打声招呼就拐走他女儿,我怕叔叔不会原谅我。” 许是家人都睡了,他刻意压低了声调,气泡音夹着笑腔,瞬间撩热她耳朵。 乔落苏抬手捏捏发烫的耳垂,捞了个抱枕抱着敲字:【那明天晚点过去吧,吃个饭就回来。】 陈嘉遇笑着回:“好。” “一个字发什么语音。”乔落苏咕哝着,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又点开听了一遍。 * 第二天下午,陈嘉遇开车过来接她。 乔落苏在楼下院子里左三圈右三圈,从车头到车屁股都仔细端详了一遍,崭新的蓝色大宝马,张着两只大鼻孔朝她打招呼。 “刚买的吗?”她问。 “上周订的,昨天刚提。”陈嘉遇把钥匙放她手里,“我平时不在,给你开。” 乔落苏张了张口,没来得及说她不会,已经连人带钥匙被塞进副驾驶。 后座堆满各种礼品袋礼品盒,乔落苏惊愕地望向刚坐进来的男人:“这些都是给我爸的?” 他启动车子,勾了勾唇:“后备箱还有。” 乔落苏眼睛都直了:“不用这么隆重吧。” “这也算隆重?”男人看过来,眼底夹着揶揄,视线落向她耳侧后方,“安全带。” 乔落苏抬手去摸,没摸到,只听见他轻笑了声,朝她俯过来。 下颌错过她额头,依稀有灼热的温度。 新车安全带没调过,对她来说略高,陈嘉遇把固定位置往下滑了滑,低头看向女孩微颤的睫毛:“这个高度可以吗?” 他语气很轻,声调压得也低,听着像调情似的,两人的呼吸都近在咫尺,乔落苏心跳瞬间乱了,忙不迭点头:“可以。”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男人嗓音带几分喑哑,握住她右手,缓缓挪到车门上方,把安全带拉出来。 咔哒一声,扣紧,才松开她的手。 高度被调得正好,安全带越过她肩膀,既护住她的身体,也不会卡到脖子上。 男人手指顺着安全带捋下来,掠过耳侧的时候,乔落苏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烟味,脑海也一阵轻晃。 “现在可以了。”直到陈嘉遇再次开口,将她从做梦般的恍惚里拉回来,“热吗?” 脸很烫,耳朵很烫,脖子也烫,乔落苏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狼狈,却不想示弱,假装淡定地开口:“车里有点闷。” “是不是缺氧?”他用手背碰碰她额头,深邃了然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正常呼吸,别紧张。” 乔落苏羞恼上头,瞪了他一眼。 男人好整以暇地回到驾驶座,唇角勾起来,衬衫领口敞两颗扣子,微昂着下巴,透着股懒散不羁。 胳膊肘搭在车窗上,手指轻松地把着方向盘,似乎对什么都游刃有余。 乔落苏迎着光看他,和陈嘉遇转过来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没来得及躲开目光,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面前。 乔落苏愣了愣:“干嘛?” 修长手臂越过中控,直接将她手指握住:“提前演练一下。” 男人掌心滚烫,像个火炉,握得她浑身燥热,忍不住在火炉里动动手指:“你演得挺好的,不用练了。” “我说的是你。”红绿灯前停下车,陈嘉遇轻笑着看过来,“这副跟我不熟的抗拒表情,是怕你爸爸不反对吗?” 深渊般的黑眸盯着她,轻飘飘的,却好像每一寸目光都能钻入她灵魂。 握着她的手指紧了紧,仿佛带着安抚的力量,让她逐渐柔软下来。 平心而论,陈嘉遇对她挺好。 虽然两人只是阴差阳错相了次亲,大概因为条件合适,他选择跟她结婚,但他还是给足了她面子。 同事面前高调求婚,见她爸爸也这么用心准备。 还主动把存款和工资都交给她。 乔落苏心口热热的,和被他握着的手指一样热,不禁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 因为部队纪律,他头发留不长,但今天明显是特意做了造型,搭配上质感极好的衬衫西裤,挺有青年精英那味。 只是因为天热,他没打领带,领口敞着,多了几分随意。 乔落苏觉得他还是穿军装的时候最好看。 “我脸上有东西吗?看这么久。” 握着她的手指像使坏似的揉了揉,乔落苏硬着头皮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是。”陈嘉遇勾着唇,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余光一直在看你。” 乔落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语气也有些慌乱:“你好好开车,别走神。” 陈嘉遇摸她的掌心:“又紧张什么?出这么多汗。” 乔落苏咕哝抱怨,趁机把手抽回来:“是你手太热。” 从包里拿了张纸巾,擦完依旧黏糊糊的,乔落苏满脸嫌弃,被男人短暂地转头捕捉到:“抱歉啊,下次牵手我先洗洗。” 乔落苏刚想解释,被他浅淡却认真的声音打断:“我在部队跟那帮大老爷们儿随便惯了,没怎么跟女孩儿相处过,你生活习惯上有什么要求,不能接受的直接说,我尽量注意。” “……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乔落苏不太好意思,“保持卫生就好了,我平时比较爱干净。” 陈嘉遇勾了勾唇:“好。” 乔落苏不想他误会,转过头望着他解释:“我刚刚没有嫌弃你,真的。” 话音刚落,那只手又探过来,随着男人揶揄的嗓音:“那还能牵吗?” 她慌忙把手藏到另一边:“下车再说。” 陈嘉遇愉悦地笑了出声,没强迫她,手收回去搭在方向盘上,跟着音乐的节奏轻叩。 乔落苏把手掌放在空调口吹,心脏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在胸口里像只迷路的小兔子撞来撞去。 好像陈嘉遇这个人,和她第一次见面以为的并不一样。 还……挺有意思的。 * 车开进小区,陈嘉遇在她的指挥下七弯八拐,终于到达一片上了些年头的别墅区。 这是二十多年前襄城的富人区,当初的房价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高度。但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后续开发也受限制,现在很多有钱人已经搬到更好的地方。 乔鸿卓之所以不搬,是因为有大师叮嘱,奶奶去世五年内不宜搬家,否则会影响子孙财运。 换句话说,就是影响他生意。 小时候乔落苏觉得爸爸好,嘴上总说最爱她和妈妈,甜言蜜语从不吝啬,也会经常给她们买礼物。 乔鸿卓送给她的东西从小到大累积起来,可能这栋房子都装不下。 都说人是在一个瞬间长大的。 而那个瞬间对她来说,就是得知爸爸再婚的那一刻。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 原来甜言蜜语不用真心,人走茶凉才是常态。一栋房子都装不下的礼物,只不过是他随手一挥,转头就忘。 其实乔鸿卓不爱任何人,只要能站在山顶,坐拥无边的财富,身边是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心里的那座山轰然倾倒,她也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爱情了。 “想什么呢?” 听见陈嘉遇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看这栋断断续续住了二十五年的房子,弯起唇:“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她主动把手放进陈嘉遇掌心。 严丝合缝,十指相扣,好像他们真的很相爱。 和她预料的一样,乔鸿卓脸上没什么笑容。 乔落苏知道他不插手自己婚姻是因为残缺的良心,让他还有一丝愧疚,但不代表没存过让她和商业伙伴联姻的心思。 嫁给陈嘉遇,算是彻底断了他念想。 或许他还会觉得讽刺,因为他的亡妻也是个军医。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让他亲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心理和生理上都没有排斥。 心跳得很厉害,她仿佛能听到声音,更害怕对面的人也听到,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他胸口一推。 力道虽小,却足以令他理智回笼。 陈嘉遇额头抵着她额头,没有再继续,笑得有几分痞痞的味道:“抱歉啊,没忍住。” 乔落苏心口猛地一震,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出乎她意料。 初见时以为的古板无趣像是被剥落的外衣,缓缓褪尽,露出里面截然不同的样子。 院外传来脚步声,听上去离得不远。 她紧张地叫他:“陈嘉遇。” “嗯?” 乔落苏攥住他胸前的衣服:“有人来了。” 他笑着拉开车门,把她摁进去,亲手帮她系上安全带。 乔落苏怀疑他是故意的。 呼吸擦过她脸颊,带起一阵潮热。 * 第二天,乔落苏去陈嘉遇家见了他父母。 和乔家的气氛很不一样,陈父陈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 回去时,乔落苏手上多了个翡翠镯,还拿了一个大红包。 只是他们没想到,在大肆传扬结婚率下跌的今天,赶着假期结束去领结婚证的人这么多。 当然,更多的还有离婚的。 民政局大厅被这两拨人占据,拥挤又喧闹,填表时都没找到能坐的地方。 陈嘉遇个子高,摁在墙面上都填完了,乔落苏还一脸苦恼地在桌后面排队等位置。 忽然肩膀被搂住,乔落苏回头,看见陈嘉遇背对着她蹲下来。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他弯腰,除了求婚时那次单膝跪地,他向来整个人都是直挺挺的,像飓风也吹不倒的大树。 心口涌起一阵说不清楚的情绪,乔落苏呆怔地望着他弯下的背脊。 直到男人转过来看她,拍了拍自己的背:“愣什么?在我背上写。” 乔落苏“哦”了一声,把纸放上去。 不想让他蹲太久,她很快写完,两人拿着表去办手续,上午就领到了结婚证。 乔落苏捧着刚出炉的热乎本子,还有点怔懵。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结婚了,以后再也不是单身人士了。 照片上陈嘉遇笑得很灿烂,好像真的特别开心。 她微微笑着,恬静温柔。 连摄影师都说他们很般配。 * 领证当天,陈嘉遇就回了队里。 离开第一天,乔落苏还有点不习惯。 第二天,她好像有点想他,原因应该还是不习惯。 直到他离开后一周,乔落苏已经习惯这个人不在身边,还时常会不记得自己是个已婚人士,除了陈嘉遇给她发微信,打电话的时候。 但他很忙,微信和电话都不多,而乔落苏几乎不主动找他,两人处于有一搭没一搭的状态。 就这样持续到六月初,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倪染得知她的婚后状态,说军婚果然是丧偶式婚姻,并收回之前也想找个兵哥哥的话。 倪染喜欢自由,但也要人陪,乔落苏跟她不一样。 陈嘉遇不在的日子里,她每天把自己照顾得充实又快乐。 上午放学前,乔落苏在办公室补妆,听见隔壁林爱媛抱怨的声音:“一感冒就请假三天,又掉那么多课,本来就跟不上。” 乔落苏问:“你们班有学生请假?” 林爱媛叹了一声:“是啊,那个徐悠悠,之前得过心肌炎,身体不太好的,我也不敢不批假,万一出点儿事儿还怪我。” 刚涂完的红唇弯起来,乔落苏望着她笑:“那后天运动会的广播稿怎么办?” “我再派个人吧。”林爱媛一脸苦恼地收拾东西,“这个徐悠悠,也就她稿子写得好,偏偏运动会不在。” “别烦了,先吃饭吧。”乔落苏把化妆品收好,站起身催促,“晚了没有你想吃的排骨饭了啊。” “哎,走走走,快去抢排骨饭。”林爱媛边拿手机边站起来,拍了拍乔落苏胳膊,溜得比她还快。 林老师如愿吃到了排骨饭,乔落苏最近例假,不敢吃辣的,点了几个清淡的菜,没什么食欲。 “你肚子还疼么?”林爱媛皱着眉看向她,“今天那个免费的汤好像还挺热,我去给你打点儿来?” 乔落苏摇摇头:“不用了,我不爱喝海带汤,谢谢啊。” 林爱媛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一身大小姐病。” 听她这么说,乔落苏也没介意,反而冲她笑:“小姐身子丫鬟命呗。” “也是。”林爱媛有点同情她,“你说说你,嫁什么不好嫁个军官,才领证没多久吧,人影都见不着,家里有点什么事儿都指望不上他。” “我也没指望他呀,我自己挺好的。”乔落苏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自由自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林爱媛:“那你结婚干嘛?” 乔落苏想了想,也就是让那些碎嘴亲戚闭了嘴,气得乔鸿卓不想见她——这点正中她下怀,似乎没有别的好处了。 她一脸认真地说:“好像确实干不了啥,这年头吃饭有食堂,家务有机器,换灯泡拆家具之类的都能花钱请工人,干什么非得要个老公?” “有啊。”林爱媛冲她挤了挤眼,“上床造人,不要你老公你能行?” 乔落苏刚吃进去的米粒差点呛住。 林爱媛三十六了,和老公刚生二胎,说起这些半点不害臊。 可乔落苏和陈嘉遇结婚到今天,还只到牵手的地步。 差点接吻的那次也被她自己打断。 “吃饭呢,你这个人真讨厌。”乔落苏假装淡定地微垂着眸,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心理暗示千万别脸红。 脑海却不争气地浮现出陈嘉遇那张脸,还紧跟着想起之前两人牵手的感觉,连同他怀抱的温度,和耳畔贴着胸肌的触感。 甚至脑补出一些不太纯洁的画面。 “不是吧,你居然害羞?”林爱媛笑着凑过来,“你跟你老公……不会还没洞房吧?”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乔落苏放弃挣扎老实承认,“你保密啊,不许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种事我上哪说去?我没那么无聊。”林爱媛笑了笑,没再逗她,转移话题说起正事:“英语竞赛你们班准备得怎么样?有信心让那帮八卦精闭嘴么?” 林爱媛跟她走得近,知道她是有真才实学的,工作态度也脚踏实地,但乔落苏靠加分进来的事不是秘密。 总有一帮人依旧对她的能力持怀疑态度,觉得期中考试的成果只是偶然,时不时还拿以前的八卦说事。 乔落苏往嘴里塞了块没什么味道的白萝卜:“我能做的都做了,临场发挥怎么样还得看他们几个,主要是心态得好。说实话,我觉得现在的学生都有点儿焦虑,是不是得安排心理辅导啊。” 林爱媛点点头:“还真是,动不动觉得天要塌了,做得不对数落两句就想不开,也没说什么重话,就觉得自己要被放弃了,在□□空间写小作文。你回头跟姚主任提提呗,开会我帮你附议。” 乔落苏:“嗯。” 话音刚落,她手机来了条短信,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拿出来一看,眼睛都亮了。 林爱媛笑:“什么啊?你老公?” “不是老公。”乔落苏捂嘴笑,“是老公的工资。” ——您尾号0806的银行卡工资入账人民币*****.**元,【中国xx银行】。 林爱媛啧了声:“我看你老公回不回来无所谓,工资按时到账就行了。” 说完她好奇地挑了挑眉:“几位数?” 乔落苏眨眨眼:“秘密。” 林爱媛:“几开头的?” “别问了啊,秘密就是秘密。”乔落苏一脸坚定,“我不会说的。” 林爱媛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来是挺高。” 乔落苏表情淡定:“还行吧,比我高。” 心里却乐开了花。 岂止比她高,翻倍了好吗。之前乔鸿卓那态度,她还以为陈嘉遇工资真的没多少,看到数字的时候着实有被惊喜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天气热了,陈嘉遇军装穿的是短袖,干干净净的浅蓝色衬衣,显得气质更加年轻。 乔落苏忍不住想多看看,却怕被副校长察觉出端倪,很快把手缩回来。 那股炙热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那你们聊,我先去忙了。”副校长点了点头,对陈嘉遇和另一位军官说,“有需要再联系我。” 目送副校长上楼后,乔落苏才看向陈嘉遇:“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他身后那位姓许的军官笑着走上前,“乔老师你好,我是航校的教官许海宁,上周末我们举办了一次青少年招飞考核,你班上学生彭小军通过了,今天报到却没有来。他没留家庭住址,登记的联系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担心是学生出了什么意外,这才找到学校。” 顿了顿,又问:“他今天有来学校吗?” “没有啊。”乔落苏摇摇头,“昨天下午他妈妈帮他请了假,说家里有事。” 许海宁和陈嘉遇对了个眼神,后者看向乔落苏,微蹙着眉问:“能联系上吗?” “可以,我有电话。”乔落苏拨通后,把手机给了许海宁。 许海宁打开免提:“您好,是彭小军妈妈吧?” “我是。”对面是个年轻女人,“这不是乔老师电话吗?你是哪位?” “大姐您好,我是青少年航校的教官小许,您儿子上周通过我们招飞考核,今天是报到时间……” 没等他说完,对面女人毫不客气地打断:“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认识你,再见啊。” 尝试着又打了一次,那边索性不接,许海宁皱起眉头。 乔落苏见他还准备拨号,说:“不用打了,彭小军妈妈性格挺强势的,她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你再打她也不会接。” 说不定还会骂人。 许海宁表情挫败地把手机还给她:“乔老师,方便带我们去他家吗?如果有什么误会,也好当面解释清楚。” 乔落苏同样有点担心学生,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好,你们稍等我去调个课。” 许海宁:“多谢了,我们在停车场等您。” 让林爱媛帮她代接下来的英语课后,乔落苏下楼去了。 停车场出口只站着陈嘉遇一个,她走过去站到他旁边:“还有个人呢?” “车被挡了,他在里面等人来挪车。”陈嘉遇抬手拉住她胳膊,“小心。” 后面有车要进来。 乔落苏往后躲了躲,他的手却没拿开,而是顺着挪下去,握住她。 和刚才打招呼不一样,手指牢牢地将她包裹在掌心。 太久没见,忽然这么亲密的动作,乔落苏耳朵都热起来,假装淡定地问:“你不是在部队吗?怎么会在什么航校。” 她不太懂,但大概也知道不是同一个地方。 “是部队前两年办的青少年航校,刚招了一批新学员,领导让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提前关注。”他轻轻摩挲她的手,语气含笑,“我们还挺有缘分。” 乔落苏低下头,不由自主地弯起唇。 航校学生应该不归他管,他是特意过来的? 乔落苏心里想了想,没好意思问。 忽然听到车喇叭声,两人齐齐看过去。 许海宁坐在一辆军用吉普的驾驶座上,视线落向两人交握的双手:“……陈参谋长,乔老师。” 陈嘉遇把她的手握到面前,语气漫不经心里带着点威慑:“叫嫂子。” 直到他们上车,许海宁瞪大的双眼还没有恢复,从后视镜里望着陈嘉遇,满脸不可置信:“怪不得你非要跟过来,原来是假公济私啊。” 陈嘉遇要笑不笑地:“我关心你们航校建设,怎么就假公济私了?” “行。”许海宁抿唇抬手,在嘴巴前拉拉链,“我保证,跟谁都不说。” 没想到他还真是特意过来的,乔落苏忍不住笑出声。 陈嘉遇压低嗓音:“笑什么?” “没什么。”乔落苏勾了勾他的手背,低下头偷着乐。 车开到彭小军家,许海宁让他们下车,先去接领导电话。 过了很久许海宁还没回来,乔落苏站都站累了,穿着裙子又不好蹲下,陈嘉遇看了眼她脚下踩的高跟鞋,说:“我们先上去吧。” 乔落苏皱皱眉:“不等他了吗?” “我去也一样。”陈嘉遇朝她伸手,“走吧。” 这边是老城区,六层楼房没有电梯,彭小军家住五楼。 陈嘉遇一直牵着她,明显压低了步速。 敲门时,陈嘉遇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 彭小军妈妈打开门,看见面前这个军装笔挺的陌生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待乔落苏探出个脑袋,笑着打招呼后,才放人进去。 “还真是部队的啊,我以为小军被骗子骗了呢。”彭小军妈妈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看向陈嘉遇,“这位军官亲自过来,有什么事吗?” “谢谢。”陈嘉遇双手接过水杯,解释道,“小军上周通过了我们空军青少年航校的考核,各项数据表现都不错,许教官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可以培养一下。” 彭小军妈妈坐在对面,疑惑地问:“那如果念了你们那个什么航校,是去当兵吗?” 陈嘉遇笑了笑:“毕业后如果顺利考进军校,以后就是军官。” “军官啊,跟当兵也差不多,还是算了吧。”彭小军妈妈皱起眉,“不瞒您说,我不同意孩子去部队,今天不让他去上学,就是因为他在家吵着嚷着要去开飞机,我怕出什么事情。 “家里就这一个独苗苗,天知道当年我跟他爸多不容易才有了他。这孩子将来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当兵。” “行,我了解了。”陈嘉遇站起身,“多谢您招待,那我们就走了。” 乔落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说要走了。 跟着他下楼时,忽然停下脚步问:“就这么走了吗?” 陈嘉遇站在两层台阶下回过头,唇角勾着很浅的弧度:“不然呢?” 乔落苏望着他问:“不劝劝他妈妈吗?” “人家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有什么好劝的?”陈嘉遇往楼上看了眼,朝她伸手,“走吧。” 乔落苏没动,表情认真地说:“我觉得彭小军是真的喜欢开飞机,我经常看到他在草稿本上画,而且数学和物理都特别用功,以前我不理解,现在知道了。” “他再喜欢也没办法。”陈嘉遇望着她叹了叹,“他妈妈不同意,他就不可能去。” 乔落苏:“那你不能劝劝吗?也许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妈妈会改变态度。哪怕最终不能,也好过对一个孩子的梦想视若无睹啊。” 陈嘉遇沉默两秒后,叹气:“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乔落苏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眶微微泛红,哽声道:“陈嘉遇,你这个人太冷血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越过他,跑下楼。 许海宁打从上车就发现后座那两人不太对劲,手也没牵,乔落苏还扭头望窗外。 许海宁从镜子里看了几眼,主动活跃气氛:“中午要不不回去了吧,好不容易见嫂子一面,咱仨在外面吃。” 被陈嘉遇看了一眼,他连忙补充:“放心,绝对不超规格。” 陈嘉遇笑了笑:“就算要在外面吃,也是我跟你嫂子在外面吃,你当什么电灯泡?” 许海宁冲他扮了个鬼脸,转而问乔落苏:“嫂子你说,吃饭带不带我?” “我就不吃了。”乔落苏弯唇笑得温柔得体,却比来时少了些热络,“下午满课,我在食堂吃比较快,还能有时间午休。” “……那好吧。”许海宁有点失望,同情地看了眼陈嘉遇,“可惜了,陈参谋长望穿秋水,又好久见不到你了。” 乔落苏心口颤了颤,却没再回话,转头看窗外。 中途林爱媛打电话过来,向她报告代课情况,乔落苏道了谢,正要挂了,又听见她说:“别着急回来啊,下午的课实在不行我帮你发两张卷子给学生做,你这领了证都没见过面,老公跟假的似的,趁有机会好好处处。” “……知道了,拜拜。” 手机音量挺大,乔落苏生怕被旁边的人听见更过分的,仓促结束对话。 送乔落苏回学校后,陈嘉遇下车和副校长道谢,乔落苏正打算也下车,许海宁叫了她一声:“嫂子。” 乔落苏刚要开车门的手一顿:“怎么了?” “我跟陈参谋长是军校同学,他大我两个月,那会儿我都叫他哥。”许海宁回头笑着说,“他这人吧,没谈过恋爱,平时连女的都不看一眼,可能跟你们女孩儿相处没什么经验。听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乔落苏惊愕地转过头,好端端一个军装笔挺的男人,此刻竟然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打饭阿姨笑得合不拢嘴:“乔老师这么漂亮,果然老公也优秀,多吃点,早生贵子啊。” 说完又给他多加了勺排骨。 这男人太惹眼,乔落苏特意找了个角落位置,让两人能安心低调地吃个饭。 许海宁那些话依旧在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让她心慌意乱。乔落苏吃了几口饭,还是没忍住,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他:“你平时上班都做什么啊?” 陈嘉遇看过来,笑了笑:“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就是好奇。”乔落苏表情淡定地往嘴里喂土豆,“不了解嘛,所以想问问。” 对于空军飞行员,以前属于她的知识盲区,也从来没想过会和这样的男人结婚。 男人语气平静,给盘子里的鱼肉剔刺:“开会,训练,出任务,总结学习,无非就是这些,跟你也差不多。” “怎么会差不多。”乔落苏小声嘀咕道,“听说你们很危险的。” 男人拿筷子的那只手抬起来抵着下巴,胳膊肘搭在桌面上,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两秒,笑问:“担心我?” 乔落苏赶紧垂下眸:“想得美。” “怕什么。”陈嘉遇把剔完刺的鱼肉夹到她碗里,表情云淡风轻,“万一我出了事儿,你就是烈士遗属,待遇很好的。” 乔落苏被他逗得眼眶一红,抬起来瞪他:“不许胡说八道。” 陈嘉遇反而乐了,神态揶揄地看过去:“还说没担心我?” 乔落苏气愤地把鱼还给他:“我不要。” “行,我错了,我道歉。”男人用筷子夹起鱼,直接递到她唇边。 腾腾热气带着香味钻入鼻腔,乔落苏蓦然愣住。 “快点儿,都看着呢。”陈嘉遇望着她,眼里仿佛亮着星星,“张嘴,啊——” 周围同事学生的目光都落在脸上,乔落苏视死如归地把那块鱼吃进嘴里。 鱼刺剔得还挺干净。 一块鱼肉吃得她耳朵尖发热,睨向对面男人,小声道:“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陈嘉遇勾起唇笑:“我以为你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 结果第一次相亲就被毙。 早知道他也不用费心去装什么成熟稳重。 队里谁不知道陈嘉遇是最桀骜难驯的一个,能把团长气得赶他到千里之外的襄城,眼不见为净。 但他也是飞行技术最好的一个,立功最多的一个,出任务上战场绝不手软,敢拿命去跟对手搏。 都以为他这辈子不会为一个女人驻足。 乔落苏把碗里的米饭坨都快戳烂了。 原来这人一开始跟她演戏呢,那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老实巴交样,竟然让她当了真。 吃完饭,本来想送陈嘉遇离开,林爱媛发了条微信:【下午的课给你安排好了,调个休,跟老公好好聚聚。】 乔落苏转头问陈嘉遇:“你现在回部队吗?” 男人刚要说话,一个电话打过来,是他现在襄城部队的团政委:“小陈啊,听说你跟你老婆碰上了?” 陈嘉遇看向乔落苏,勾起唇:“是。” “那就别着急归队了,好好陪陪人家,演习结束暂时也没什么事儿,明天下午再回。” “是,谢谢政委。”陈嘉遇挂了电话,望着乔落苏,抬手轻轻放上她颊边,笑了笑,“现在不用回去了。” 乔落苏给林爱媛回完消息,带他回宿舍。 天气热,乔落苏平时一个人在家还行,多了个男人,体感温度就格外高一些。刚给他倒了杯水,把空调打开来降降温。 这是她住进来第一次开空调,没多久,屋里出现一股奇怪的臭味。乔落苏正纳闷是哪来的臭味,正在给同事发消息的陈嘉遇往空调处看了一眼,问:“空调滤网没洗过吗?” 乔落苏一脸懵:“不知道啊。” 她还从没听过空调要洗这回事。 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又夹着些宠溺和纵容,揉揉她的头站起来:“把空调关了,我去看看。” 乔落苏听话地关了空调,陈嘉遇拔掉电源插头,并从立式空调的背后拆出来两块布满灰尘和脏东西的网子。 他看过来,提醒她:“戴个口罩。” 乔落苏刚打完一个喷嚏,赶紧戴上口罩,同时拿着一个刚拆封的新口罩过来。 陈嘉遇两只手都拎着滤网,朝她低下头用眼神示意,乔落苏顿时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帮他戴上口罩时手心微微出汗,碰到他耳朵就像过了电,整个身子都酥酥麻麻。 两张脏兮兮的滤网被陈嘉遇洗干净,放在阳台上晾晒,暂时也开不了空调了。 乔落苏犹豫片刻,对他说:“还有卧室的吸顶灯也坏了。” 原本她是想自己换的,家里没梯子,站在床上也够不到,打算周末花钱请人来修。今天陈嘉遇在,便省钱了。 他转身走向卧室:“我去看看。” 观察了一下高度,他脱鞋站到床上,正好能摸到吸顶灯盖子。 乔落苏帮他拿来螺丝刀。 为了能自行解决生活中的各种问题,乔落苏斥巨资买了套无比齐全的工具箱,里面工具全都是粉色的,包括电钻。 陈嘉遇接过她的粉色螺丝刀,笑了笑:“还挺好看。” 乔落苏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催促道:“快点修吧。” 陈嘉遇扭下几枚螺丝,把盖子揭下来,把那堆看得乔落苏头晕的电线和小灯泡挨个检查了一遍,低头对她说:“开灯试试。” 乔落苏打开开关,亮了,激动地笑起来:“你好厉害啊。” “这就厉害了?”男人满脸得意,乔落苏觉得如果他有尾巴,这会儿已经翘上天了。 陈嘉遇站在床上,朝她的方向跳下。 乔落苏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屏息后退,趔趄着被抵在墙边。 双手被男人紧紧摁住,温热的气息压上来,她动弹不得,脑袋一阵阵发晕。 该来的总是躲不过。 乔落苏知道,如果不是他要回部队,两人现在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陈嘉遇压根也不是什么老实人,是虎狼之辈,是她招架不住的那种男人。 然而他用那副姿态令她放松警惕,答应他结了婚,她却生不出一点责怪的情绪。 陈嘉遇手掌勾住她脖子,两人呼吸交融,唇瓣就快要碰上的时候,乔落苏忽然皱了皱眉。 男人看见她眉心的小山川,也紧跟着皱起眉,哑着声问:“怎么了?” 乔落苏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含入v公告) 陈嘉遇买衣服结账的时候特意在收银台拿了盒口香糖,当然,也拿了点别的东西,有备无患。 他上楼前吃了颗口香糖,洗澡时又吃了一颗。从浴室出来时自己闻了好多遍,觉得没什么烟味了。 所以还是想试试。 可乔落苏洁癖星人,对这种东西十分敏感,依旧能闻到夹在薄荷香味中的一缕烟味,在男人凑过来时皱了皱眉,推开他脸:“臭。” “有那么臭吗?”男人笑着,灼热呼吸往她脖颈里钻。 乔落苏痒得想往另一边躲,却被他箍着腰背,只能稍微歪一歪头,柔软唇瓣碰到她脖颈嫩滑的皮肤,猛带起一阵颤栗。 她生怕陈嘉遇想做什么,连忙抱住他脑袋,解释道:“我大姨妈……” “这么巧?”男人亲了一口她脖子,退出来,指腹摩挲她脸颊,眼里是挥散不去的暗光,“行,今晚先放过你。” 陈嘉遇依旧无比专注地盯着她,锐利的目光充满侵略和攻击性,仿佛要用这双眼将她一整个吃下去。 乔落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浑身燥热,怕再这样下去今晚没法休息了,连忙推了推他:“关一下灯,我要睡觉了。” “好。”陈嘉遇搂着她,修长手臂伸到床头,摁下开关。 黑暗中两人裹着同一个被窝,乔落苏躺在他怀里,感觉像做梦一样,可又十分清楚这一切都发生了。 如果说被求婚时还觉得不真实,拿到结婚证依旧浑浑噩噩,这长达一个月的异地分居也给了她喘气的时间,而此刻男人抱着她,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她真实地感觉到自己有丈夫了。 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和脉搏,感觉到两人的亲密无间。 不太习惯和别人同床睡觉的乔落苏,本来还担心今晚会失眠,陈嘉遇怀里的温度却刚好令她昏昏欲睡,仿佛有催眠的功效。 这晚她睡得特别安稳。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陈嘉遇穿着睡袍在厨房做早饭。 锅里煎着鸡蛋饼,空气炸锅里还有烤肉,满屋都是烧烤料的香味。 乔落苏胃里馋虫都被叫醒了,摸着肚子走进厨房:“早餐这么丰盛呀?” “早餐很重要,吃好了一天状态才会好。”陈嘉遇看了眼她,“帮我拿围裙。” 乔落苏从挂钩上取来围裙,递给他,男人回头望着她挑眉。 乔落苏瞬间懂了,站在他旁边思考了下,觉得有点无从下手,最后只能站到他身后,两只手像抱着他似的绕过去。 刚要展开围裙,她的手忽然被握住。 男人掌心温热又宽大,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陈嘉遇属于穿衣显瘦的那种,实际体格精壮,并不瘦弱。 而乔落苏胳膊长度有限,两只手都被他握在前面,只能整个人紧挨住他。 耳朵严丝合缝地贴在他后背上,缓缓变得灼热:“你还要不要穿……” “穿不穿都行,反正这衣服很快就得洗。”陈嘉遇力道温柔地摩挲她手指,“收好了,说不定过几天我还来。” 乔落苏笑了一下,没当真,心想他那么远,路上都要耽搁一两天,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 吃了个无比丰盛的早餐,陈嘉遇送她去上班。 办公楼楼下人来人往,但陈嘉遇今天穿着便服,不用维持什么军人形象,便肆无忌惮地抱她。 昨天在食堂已经够高调了,今天又被同事们看现场,乔落苏满脸难为情地想要挣脱,陈嘉遇捧着她的脑袋低下头。 以为他又要亲自己,乔落苏忍不住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他却只是这样看着她,低声嘱咐:“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找我,换灯泡,洗空调,还有别的,都可以打电话跟我说。” 乔落苏眨了下眼睛:“哦。” 陈嘉遇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有老公,不是假的。” “……”乔落苏脑袋里嗡地一下,这话听着挺耳熟,忽然想起是林爱媛电话里说的。 原来他那会儿听到了…… 她抿抿唇,转移话题:“可你不是在铜州吗?我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男人挑了挑眉:“谁跟你说我在铜州?” 乔落苏一愣:“相亲的时候姚老师说的。” 陈嘉遇笑着跟她解释:“那会儿确实还在铜州,不过后来被调职了,现部队就在襄城。前阵忙军演,没空,接下来没什么事儿的话,应该能经常陪你。” 乔落苏脑袋晕晕,像被人拎起来晃来晃去。 答应结婚的时候以为他在铜州,两人隔着几千公里遥遥相望,她还能过她逍遥自在的单身日子。 想不到才一个多月,就传来这样的噩耗。 虽说是噩耗也不太贴切,现在的她似乎没当初那么坚定地不想跟他一起生活了。 只不过如今的情况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罢了。 “怎么了?”陈嘉遇捏捏她脸颊,“听说我在襄城还不高兴?是盼着我被发配到边疆是么?” “……不是的。”虽然被说中的是以前的心事,乔落苏依旧心虚,低下头不敢看他,“你回部队去好好工作啊,训练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只要开飞机就要小心。” 许海宁那番话她每想一次就害怕一次,不知道怎么被大数据监测到了,她手机app还总推送一些空难视频,弄得她更寝食难安。 陈嘉遇像上次一样问她:“是担心我吗?” 乔落苏脸颊微热:“你说是就是吧。” “行。”小姑娘嘴硬,但他也知道了答案,“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说完他牵着她的手,抬起来,放在唇边轻轻地一吻。 来往都是同事,还有人吹口哨,乔落苏脸颊滚烫,羞涩地往回拉,却被他攥得紧紧的,又亲一口。 离开之前乔落苏鼓起勇气想问他一句,对她到底仅仅是夫妻责任,还是有一点喜欢她,却没能问出口。 后来她庆幸自己没勇气问,问了也挺好笑的。 明知道相亲无爱情,条件合适才会结婚,想要日子好好过,自然要表现得恩爱一些,不然还能怎么办? 乔落苏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把这阵矫情拍下去,释然地弯唇笑起来。 管他喜欢不喜欢呢。 男人对她好她就开心,对她不好就各过各的,反正她不吃亏。 * 临近期末考试,班里除了那几个打死不爱学习的,以郭逸阳为首,依旧混迹于游戏机厅和网吧,其余学生都特别用功。 周六晚自习是自愿参加的,最近人到得特别齐,乔落苏每天也会去看着,有人要问英语知识点会比较方便。 学习委员刚下去,一个女同学在座位上跃跃欲试,扭了几下身子,终究没站起来。 乔落苏发现好几次了,主动叫她名字:“雷晓欣。” 雷晓欣就是那次在学校门口跟她闹小三乌龙的那对夫妇的孩子。 虽然那对夫妇亲自来学校向她道了歉,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但孩子的情绪似乎有点受影响。最近两个月都不怎么主动问问题,看见她时总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雷晓欣以前是个挺乖巧讨喜的女孩,成绩中等偏上,不出挑但很稳定,从来不让她担心。出了那件事后,有一次月考掉到班级后二十名,乔落苏找她谈过一次话,收效甚微。 乔落苏不是什么圣母性子,不打算原谅那对夫妇,后来和雷先生仅止于老师和家长之间必需的交流,甚至会由着自己性子,没给过什么好脸色,只要交流目的达到了就行。 但孩子是无辜的。 “雷晓欣。”乔落苏又叫了她一声,语气温柔,“有问题可以上来问老师。” 雷晓欣慢吞吞站起来,拿着习题册,十分拘谨地走上讲台,把习题册放在讲台上时手指还有点颤抖,嗓音轻轻的:“老师,这里为什么要选which不是选what?” 乔落苏接过她手里的笔:“你看啊,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句子……” 小姑娘听得十分认真,最后她问听懂了没,雷晓欣忙不迭点头,说了句谢谢老师,扭头跑下去,耳朵尖涨得通红,坐在座位上低垂着脑袋,再不敢看她一眼。 乔落苏默默叹了口气。 周一上午,乔落苏去了姚思沁办公室,又跟她提了一次校园心理咨询的事。 “我觉得是个好想法,现在中学生的心理健康的确很需要关注,动不动就是学生自杀的新闻,看得我心惊肉跳的,幸好咱们学校还没出过这样的事。”姚思沁叹了叹,“不过这事儿说起来简单,想落实并不容易,你上次提过之后我就打听了,咱们学校没有哪个老师有这方面专业技能的。你要办心理咨询室,那可不是靠看几本心理学书,了解点儿皮毛就可以的。” “我知道很难,但的确势在必行了,一中和三中都有专门的心理咨询室,就咱们没有。”乔落苏看着她说,“我最近在备考心理师证书,顺利的话这个暑假能拿下来。” 姚思沁一脸惊讶:“你还有时间搞这个?” 乔落苏笑了笑:“我闲呗。” “也是,老公在部队不回来,你是挺闲的。”姚思沁冲她挤眉弄眼,“怎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15章(一更) 古色古香的书房一窗,儒雅的男子凝视着外面的橘阳。 “爷,已出所。”另一青衣男子侧在身旁,敬顺地一一“描述”。 “具体谈些什么,有听到吗?”他不曾回首,背着手沉声“刨根问底”,对于这些,他必须掌握。 “请爷恕罪,无法近身!”青衣男子惊恐跪下,埋头请罪。 “继续跟进。”他暮声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青衣男子一时看不透他是否发怒,但只好战战兢兢地起身,“是。” 然后又看不到眼前这“主子”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请示着,“爷,不行动行动吗?” 良久,书房一片沉寂,只有窗外风和日丽。 青衣男子正一阵哆嗦,“欲速则不达,茫然前行,会见不到太阳。”窗前儒雅的男人像是看见鲲鹏遨游,教导似的说着。 他倒是心急,可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所以,最快的速度就是合适的慢行。 青衣男子似懂非懂,倒是明白主子现在是在叫他继续“看着”便好,多余的“动作”暂时不要“抛头露面”。本分而忠诚地做事就可以得到想要的,还可以保命,何乐而不为,青衣男子如是思索到,便安静地听着。 “出去吧,别引起任何人注意。”儒雅的他保持背身,谨慎道。 “属下明白。”青衣男子躬身拱手,便从瓦砾上一溜烟,消失在阔排的右卫府。 站在窗前的阿台依旧笔挺地直立着,仿佛要将眼前的景物一眼望到底。 …… “大致的路线我已经记住了,待会儿就画下来给你。”努尔哈赤端着茶杯,吹动茶纹。 幽雅的塔兰居后园在夏风中很是清爽,他的秀发随风舞动,开启荡漾。 哈齐佩服道,“行,除了寝居,附近有啥?” “别的不让去,眼目过多,只有寝居的线路,中途经过的地方就是长廊、长桥,他们似乎有意避开主路线。”努尔哈赤句句精湛,剖析着。 一般重要的东西,他不信这个老酋长会将它放在大殿之上。既然阿娘的故居暂时不能硬闯,便只好近水楼台。酋所纵使高手把卫,但好在他儿时学史勤奋,在每夜子时酋所都会换班进行与众不同的整修,在这稍稍宽松的间隙,以他和哈齐的能力足够进入再安然无恙地出来。 对于双笙玉,他是真的在乎,它的背后信息量太大,只记得外祖父曾告诉他,双笙玉与什么火炮相关联、涉及女真存亡,更是她阿 娘的身世秘密。但外祖父并没有向他“透露太多”,大抵是希望他不要再掺和进去,又似乎在保护着什么。这一切太多的未知。 “看来,要抓住线索有些挑战啊!”哈齐从石凳上站起,抱手绕着他行进,“不过,我喜欢刺激。”嘴贫地显示自己的能力。 “明日子时行动,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从酋所东城墙进,到寝居找线索,然后从南墙出,换班后东墙守卫森严。”矜贵的他放下手中雕刻有致的半盏茶杯,眼眸深邃,冒着乌黑的亮光,像极了猎豹,头脑灵活。 明捷的语音过后,哈齐一脸严肃,“现在还不知道酋长身边的高人,只好一切小心。” 是的,只能这样了。双笙玉的秘密太过复杂。如果能找到一片单笙玉,也许迷雾会消散一点。他只求能知道母亲的故去原因,至于炮火什么的,他真的没兴致,更没兴趣。 放下手中的笔,他轻挑双眉,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纸,“给!” “还真细致哈!”哈齐接过图纸,认真扫视,将图标植入脑海,感叹又嘲讽他竟将每条长廊的入角、拐角记这般清晰,这对“瓦顶穿越”十分有必要的。 “你说,你要是标错了,我只能为你牺牲了哈!”哈齐开着玩笑,嬉笑而又悲情地望着他撇嘴。 奈何坐着的人一脸嫌弃,傲慢而自信地怼回去,“你别拖我后腿就是最大的牺牲了。” 意思就是说,人家记忆力那么好,要是你自己记不住图标的话,就自求多福。 哈齐很受伤地白他一眼,好在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他的“冷箭冷枪”了,不然这幼小的心灵早已千疮百孔。 “我找东西,你掩护,若有高手,尽管拖住,不管时间到没到,你先走。”努尔哈赤收起方才的轻松,稍有紧张感地计划明确着。 “得嘞,你这高强的武功还真是经不起挑战哈,还是等你出城墙吧,不然对不起我‘夜猫子’的称号。”哈齐反倒是一脸轻松。 说实话,哈齐在夜间的行动不在他之下,虽说武力不如他,但轻功贼麻溜,而且耳力敏锐,这夜间行动的最大优势。而以他的功力足以应付“未知”高手。 其实,哈齐说这么轻松,无非是不希望他出任何事,对于哈齐而言,他不仅是使命守卫的“主子”,更是像家人一样。哈哈,尽管这家伙动不动就对他“动粗”。哈齐默默在心里活动着。 “那记住好一切可以无恙出去的出口。”端起茶杯,他清瘦的身形依旧坐着,玛瑙般的星辰双眼溢满温暖, 声线尽管冷岑、磁性,但却是汩汩暖流,无言划过。 “好!还用你说,别忘了我可是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哈!”哈齐抱剑四走,颇为神气地展示道。经过严格的训练,后天得到的能力,他还是很骄傲的。 坐着的他明白,站着的他是真的用最好的守卫保护着他,尽管没有一句“共生死”这样的话,但他的句句话都是这个意思,这个不可更易的信念。 “倒是你,喏,这是迷迭香,能使人进入熟睡一炷香的时间,够你行动了。”哈齐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玉瓶,抛给他。 拿在手掌中,他盯着瓶子,调侃道,“你这搬家能力也是不错的”。 “物尽其用塞,但也不是无敌的哈。” 这香无色无味,效力极强,任凭有人检索,也是不虚的!他们无从察觉,只能将睡去的人推断为自然睡去。而此香仅有山水阁研制,用于收罗各渠道消息,知道此香的人不多,这是山水阁的秘密,更是天下人不知的事实。 对于哈齐能拿到,他是惊讶但不疑惑。哈齐从小便被山水阁训练,好不容易成为“五大高手”之一,奈何不知什么原因便被送到东海,成为一级侍卫兼箭手。像是被买了一样,还不得说起自己曾是山水阁的人,更因不曾见过山水阁主子的模样,所以更像被“转送”。不知都督阿古与山水阁的交易是何“亲密”,但好在进入东海,过着舒坦日子,不像在阁中的“时时出动”,虽然山水阁对他有养育之恩,但东海待他亦不薄。 所以对于这件事儿,他还是十分了解的。这也是一切行动的优势,但也存在极大的风险,就是如若遇到内功极强的人,这香不起作用。 “对了,格格的故居可能要过些时日再探寻,我上次貌似惊动了里面的人,他们有所加强。”哈齐秒变认真。 他对这也很奇怪,左卫长塔克世不曾看管自己老婆的故居,反而是另一伙人监视着?哈齐在心中排除一切不可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16章(二更) 面对安哲的步步紧逼,骆飞有些紧张:“我……我的意思是,我们在工作中要抓实实在在的事,要杜绝形式主义。” “对对,我也是那意思。”楚恒心里也有些紧张,忙点头附和。 “嗯。”安哲点点头,“这话是没有错,而且也是我一直倡导的,只是,二位在这件事上提到形式主义,却让大家不得不认为是有针对性的,二位心里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安哲这话说的毫无遮掩,丝毫没有给骆飞和楚恒留情面,他们脸上顿时尴尬。 看到眼前的态势,会议室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安哲接着道:“关于为什么要亲自去黄原,刚才我已经把理由说了,不再重复,我现在想说的是,刚才我让你们大家有个态度,你们的态度是什么?从洪刚同志开始,你们都表明了怎么样的态度? 傻子都看出来,你们是在和稀泥,洪刚同志第一个和,你们都紧紧跟上,这就是你们对待工作的态度?这就是你们解决问题的方式?这就是你们作为班子成员该说的话,该做的事?” 面对安哲的质问,大家都不语,神情都有些尴尬,有几位面带愧色。 徐洪刚心里有些惴惴,强自保持着平静的神态。 安哲接着看着骆飞道:“老骆,既然你旗帜鲜明反对,既然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那好,黄原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 一听安哲这话,大家又感到意外,安哲要撇下骆飞,不带他玩了。 楚恒稍一思忖,立刻意识到安哲这话的严重性,以及可能对骆飞带来的被动后果,迅速冲骆飞使了个有力的眼色。 听安哲这话,看楚恒冲自己使眼色,骆飞快速一斟酌,突然意识到,安哲不动声色给自己挖了个坑,就等着自己主动往里跳,而自己,现在已经站到了坑的边缘。 此刻安哲的话表明,他去黄原的决心已定,不会有任何妥协和更改,而一旦安哲去了,到时候不知他会给上面的大领导说些什么,一旦他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那等于让自己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甚至会让上面的大领导特别是廖谷锋认为,自己对调查结果有怀疑,甚至对这处分有不满情绪,这对自己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是绝对不可以让上面这么认为的。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骆飞心里顿时紧张,急了,当即改变了主意, “不!”骆飞一摇头,沉声道。 “什么不?不什么?”安哲平静道。 “你不能自己去,如果你非要去 ,那我必须和你一起去。”骆飞道。 听骆飞这话,楚恒暗暗松了口气。 “嗯?”安哲皱起眉头,“老骆,你现在的话,似乎和你刚才说的,有些自相矛盾啊。” 安哲如此说,大家也都有同感,都看着骆飞,看他如何应对安哲的话。 “额,这个……”骆飞呵呵笑了下,“我刚才的话,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大家作为组织内的同事,有个人想法当然要坦白相对,当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既然你决意要去,既然我们是搭档,既然你是班子带头人,那我还是要讲大局讲集体讲原则的,在大局面前,个人必须服从集体,二把必须服从一把,这是严肃的组织纪律,所以,我决定在保留个人意见的前提下,服从你的决定。” 骆飞这话虽然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但却说得冠冕堂皇,理由很充分,很难挑出毛病。 安哲微微一笑:“那好,既然你如此说,我没有意见。” 骆飞松了口气,大家也都松了口气,楚恒笑道:“看,二位领导在团结和集体利益的旗帜下,虽然有点小分歧,但很快就找到了统一的平衡点,这实在值得我们学习。” “是啊是啊。”大家都跟着附和。 徐洪刚此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靠,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被安哲那么一句话就轻易化解了,他不但达到了目的,而且还若有若无捉弄了骆飞一下,骆飞虽然极不愿意去黄原,但却又不得不自己打自己的脸服从安哲的决定,这转换的场面似乎很戏剧化,却又看出安哲极其善于捕捉对手的内心,能敏锐抓住对方的脆弱点。 而自己刚才的和稀泥,虽然没有反对安哲的意思,但却带着示好骆飞的意味,以安哲的犀利,他自然是能感觉出来的,不知他一旦感觉出来,心里会怎么想自己。 如此一想,徐洪刚心里不安起来…… 安哲接着道:“大家在工作中有分歧,这是很正常的事,但虽然有分歧,有一个大原则确实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那就是讲团结讲大局讲集体讲领导,在这一点上,老骆为大家做了非常好的表率……” 虽然安哲是在夸自己,骆飞心里却很别扭,靠,谁稀罕你表扬,你算老几啊,老子这表率是权衡利益得失不得不做的。 安哲然后看着大家严肃道:“刚才我和老骆在工作上产生分歧的时候,大家的态度让我十分不满,和稀泥,这是什么作风?作为江州高层班子成员,你们这种作风,如果贯彻到实际工作中,无疑会给下面带一个恶 劣的坏头,如果下面的人都像你们这样,那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部署的工作还怎么落实下去?在这个事情上,我必须要向你们提出严肃批评,特别是带头的……” 安哲这话无疑是在批大家的同时,又点了徐洪刚。 大家都面带愧色,徐洪刚的神情很难堪,心里再度不安,快速想了下,接着诚恳道:“安书.记批评得对,我虚心接受,以后我一定改正这一点。” 徐洪刚这话一面是在表明自己工作中的态度,一面又似乎在隐隐向安哲表达什么,这符合他目前摇摆不定的心理状态。 徐洪刚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 安哲然后宣布散会,大家起身往外走,骆飞边走边琢磨,靠,今天安哲捣鼓的去黄原这事,自己似乎跟不跟去都占不到什么便宜,去了会被动,不去更被动。在这事上,安哲似乎一直占据着相当的主动。 骆飞又想到自己和安哲搭档以来,似乎在所有的事情上,安哲一直都对自己保持着主动的态势,虽然期间自己暂时占据过主动,但总体上,自己还是一直被动的。 当然,安哲在占据主动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并不进击,但自己,只要稍微有些主动,就迫不及待想出击他一下,结果每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如此想着,骆飞不由感到窝囊,又有些憋闷,尼玛,自己什么时候能在江州直起腰杆说了算,什么时候能不活在安哲的阴影下呢? 这似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韩总队消失在叶谦的精神力探知之中,叶谦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果然,沒多久,韩总队从之前消失的地方,再次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不单单是韩总队,跟着韩总队出现的还有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的出现,让叶谦眉头不由的一皱,这些人不但都是魔种傀儡,而且不仅仅只有古武者,还有异能者的存在。 这些人跟着韩总队出來之后,就直奔那直升机所在的位置,然后将那一百个女孩全部带走,最后再一次消失在了叶谦的精神力掌控之中。 不同的是,这次韩总队沒有跟着那些人,而是登上了直升机,然后离开了这里。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叶谦微微皱眉,回想着刚刚出现的魔种傀儡,里面居然还有异能者存在。 玄门之中,叶谦之前遇到的,清一色都是古武者,但就在刚才,叶谦却见到了八名异能者,当然让叶谦感到十分的意外。 “克鲁尔,你休息的怎么样了。”叶谦收回了精神力探知的能力,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克鲁尔。 克鲁尔睁开眼,说道:“狼王,我休息的差不多,怎么样,玄门的那个韩总队走了。” “对,他们已经走了。”叶谦点头,紧接着又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我也恢复一下状态,然后过來打探一下,这里到底是不是玄门炼制万魂解封印的地方。” 当叶谦和克鲁尔再次回到这密林之中的时候,四周诡异的安静,但叶谦却不敢大意,精神力探知的本事一直都维持着。 “就是这。”叶谦和克鲁尔來到了之前韩总队消失和出现的地方,这里果然有着一座小型的阵法,阵法覆盖的面积仅仅不过上百平方。 “狼王,如果我沒有看错,这应该只是一座幻阵。”克鲁尔有些不解的说道,一座幻阵,对于他们來说,如今已经沒有多少迷幻的作用了。 叶谦也有些奇怪,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咱们进去看看再说。” 两人进入幻阵,随即运转真气,改变了幻阵打乱的磁场变化,这里的一切顺利出现在了叶谦的视野之中。 看清楚这里的一切之后,叶谦和克鲁尔两人脸色大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啊。” 克鲁尔瞪大双眼,喃喃道:“狼王,这里居然是一个隐秘的空间入口。” 叶谦也清楚的看到了一个空间入口,也不敢相信,在这么一个地方,居然会有一座隐秘的空间。 “难怪我的精神力 探知会失去探知,原來他们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之中。”叶谦一时间也有些迟疑了,不知道是进入,还是不进去。 《超级兵王》第二部《至强兵锋》已经上线,欢迎大家移驾阅读。 这隐蔽空间和可能就是玄门掌控的,而且就连异能者世界都从未有人发现这个空间的存在,叶谦和克鲁尔现在如果进去,肯定会第一时间被发现的。 但如果不弄清楚这里面是不是玄门炼制万魂解封印的地点,叶谦也不能够轻举妄动的找來秦王。 “狼王,这里面说不定就是玄门真正的总部老巢。”克鲁尔对着身旁的叶谦说道,很显然,克鲁尔也在迟疑,要不要这样冒冒失失的进去。 “不进去看看,我们怎么猜都是沒用的。”叶谦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进去冒险。 “狼王,你想清楚了,咱们进去,有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克鲁尔提醒着叶谦,不管这隐秘空间是什么地方,对于叶谦和克鲁尔來说,这绝对是个危险之地。 “我想清楚了,如果我们出不來,这里面就一定有神魂境后期强者,而玄门很多高层都被秦王杀了,这里如果还有这样的强者,那很肯定,这里就是炼制万魂解封印的地点,到时候,我们沒有出來,我们就让小小通知秦王过來。”叶谦下定了决心,这种事情,整个狼牙,也只有他能够來做了。 “嗯。”克鲁尔自然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叶谦的任何决定。 两人说定了之后,叶谦就给小小打了个电话,将这里的大概位置告诉了小小,同时叮嘱小小,自己如果一个星期之后沒有给她打电话,就让小小将这个地方告诉秦王,让秦王过來找自己。 一切办妥了之后,叶谦和克鲁尔毫不犹豫的选择进入了这个神秘的空间。 就在叶谦和克鲁尔进入这个空间的一瞬间,负责守护入口的异能者就发现了异常,有人从入口进來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叶谦和克鲁尔一进入这个空间,就发现四周有许多六品古武者和六阶异能者守住了这里。 “几位,大家都是自己人。”叶谦含笑说道。 “别废话,拿证件出來。”拦住叶谦和克鲁尔的一个六品古武者,身穿铠甲,丝毫不将两位实力为准候的人放在眼里,看上去很是嚣张。 这要是在外面,六品古武者见到准候级强者,别说现在这里嚣张的质问,连说话也要小心翼翼的,很显然,这里的人,在玄门的地位很高,至少比外面的玄门弟子高的多了。 叶谦和克鲁尔进來之前,就想过要扮成玄门的人,如果不能够蒙混过关,那就只能强行冲出关口了,所以,在那六品古武者询问证件的时候,叶谦和克鲁尔很自然的就拿出了叶谦缴获的玄门分舵舵主和副舵主的令牌。 克鲁尔扮演玄门在外一个分舵舵主的身份,叶谦则是副舵主的身份,毕竟,克鲁尔的修为是金丹境后期,而叶谦虽然是金丹境初期,但气息上比之金丹境中期也不弱。 那人看过叶谦和克鲁尔的令牌之后,似乎并沒有起疑心,将东西还给两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走吧,走吧。” 看到这一幕,叶谦和克鲁尔都有些莫名的意外,他们本以为这蒙混过关几率很低,他们多半要冲进去,可现在看來,比他们想象之中还要顺利,对方甚至什么也沒问,和外面那些人的谨慎态度相比,这里的守卫简直太放松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对方沒有起疑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中医院的工作说起来不多,特别是在将大部分行政工作分给冯芬的情况下。不过特别的杂碎,一天忙忙碌碌,具体的回头看这一天,又不清楚自己到底忙了个啥。 钟医就是这个状态,一大早到了中医院,换上白大褂,拿上病例就往养老科去了。 和值班的护士聊了两句病人的状态,就听见养老科病房总传来的读书声。 今天读的不再是童话了,反而是小学的语文课本。 “院长,这是病人要求读的,再加上宗茂才医生也说这样很好,所以我们就给他们找来了语文课本。”护士说道。 “这样很好。辛苦了。”钟医点点头,放护士去交接班了。 钟医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等孟闲读完了一篇课文,这才推门进去。 “出去玩……我推你。”只见孟闲给杨老太爷讨价还价道。 “等一会嘛,等医生复查过后,还有你宗叔叔和高定爷爷来了之后,我们再一起出去好不好?”杨老太爷说道。 钟医走进来,两人都看见了他。 “院长,早啊。”杨老太爷大声地给钟医打着招呼。 “早啊。看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再过几天就能下病床试试康复走动了。”钟医说道。 杨老太爷眼中也迸发出下地的渴望,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特别好,已经可以支撑起他轻微地走动了。 “早。钟医。”孟闲说道。 “你也找,孟闲。”钟医回答道。 在几天前,孟闲已经不愿意交钟医医生叔叔了。 钟医发现这个情况之后特别的高兴,这也就意味着孟闲现在对年纪有了一定的认识。这说明什么,说明孟闲的情况也在好转。 “饭来了。今天的饭特别的香,杨叔你的早饭是黑大豆汤加馒头,中午还专门给你准备了山药羊肚汤哦。孟闲小子的是糯米小麦粥。等会儿高叔来了之后,只能让他吃杂粮馒头了,哈哈哈,不过中午给他准备了香菇烧豆腐。我们也可以加个菜。啊,院长你在这儿啊!”宗茂才一边走一边说道,看见钟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饭你拿过了?你们快吃啊。”钟医面不改色地说道。 钟医当然知道宗茂才在尴尬什么。 临时食堂是他批准的,不过在哪儿建?建好了吗?建好之后为什么没有给钟医说?以及为什么不给钟医准备饭? 这些钟医全部一概不知。 他早就说过了行政上的问题找冯 芬副院长,那就是冯芬副院长的事情。他心里是真的毫无芥蒂。 也怪钟医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就是一副一切为了病了,一切专于疾病和医学研究。 宗茂才没有想起钟医来,也是因为钟医的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天上的仙人吃什么饭啊。 总之钟医不敢他们怎么折腾,巡视了一遍各个科室的情况后,又回到了办公室中。 才坐下,钟医就接待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屈德明书记,你怎么来了?是身体出现什么不舒服吗?停了西药之后的戒断反应吗?”钟医一见屈德明,就站起来问道。毕竟屈德明患有的是失眠,这个东西身体和心理上各占一半,钟医对他开出的四个药方很有把握,却对屈德明执行药方的决心摸不准啊。 “不。不。不。我这次来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因为身体太舒服了。所以我想提前来你这里看看。我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屈德明一见钟医,就精神饱满地对钟医说道。 钟医看屈德明精神饱满,也知道屈德明的症状有所缓解,至少失眠是得到了一定解决。 不过,钟医开出的四个药方治标不治本,于是他问道。 “屈书记现在又时间吗?我给你做个治疗。”钟医说道。 “有时间有时间,今天专门有半天的时间,所以我才来找钟医生你看看我的问题。”屈德明说道。 他也清楚钟医给出的药方是治标不治本,不过即便是这样,屈德明也觉得钟医相当的厉害,比之前他看得施力夫要厉害很多。 “那屈德明书记介意有另外一个人在一旁协助治疗吗?”钟医问道。 “不介意。”屈德明回答。 钟医叫护士科中的游小春来到办公室。游小春也是自愿加入了研究科之中,不过最近她一直在帮乐寿和彭林打杂,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一次游小春被钟医叫来,也是一头雾水。 简单的介绍了游小春和屈德明。 “那我们就开始吧。屈先生你主要是跟着我的思路走,而游小春在一旁协助我,我需要什么东西给我什么东西,以及用眼睛和脑子记录。”钟医说道。 “好。” “好的。院长。” 两人同意道。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做助人自助,也就是说,其实别人帮助不了咨询者很多的东西,只能从旁边协助咨询者自己站起来,用专业的建议 、规劝、甚至聆听帮助咨询者自己站起来。 但是,今天钟医所做的不同。 第一,因为屈德明所出的位置,限定了他不可能对钟医掏心掏肺。 第二,因为屈德明面对的不是什么大的情绪问题,只是情绪困扰。 所以钟医因地制宜的改变的方法。 “第一步,我们先确认你真正的感受。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是什么?”钟医问道。 “高兴,轻松。愉快。还有点紧张。”屈德明回答道。 “那么你为什么高兴,轻松,愉快了?” “因为睡好觉了,觉得自己得救了。” 钟医先是引导了屈德明看见了积极的情绪。 “然后了?为什么睡不好觉?你看见你睡不好觉的情绪发生的是什么吗?” “嗯……压力。如海水一样而来的压力。我要想明天要干什么,今天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干好,县上的指标还有多少没有完成,经济指标还差多少,建筑规划是什么样子啊,以及我个人的发展是什么样子……还有很多很多。这些都是压力。很多压力。我妻子和其他人都叫我别想那么多,可是我怎么能不想那么多了?我很急。”屈德明一口气将自己晚上脑子里面想说的都说出口了。 钟医就这么听着屈德明地说话,也不评价,也不解释,只是聆听。 “所以我要怎么办?我努力的干,可是我无法改变的事情太多了。我要怎么办?我面对这些压力我都觉得很难受。我拼命的想,拼命的想要承受或者遗忘这种压力,可是我不行。我觉得它太难对付了。”屈德明说道。 “所以,你觉得这种压力和焦虑是坏事吗?” “难道不是吗?”屈德明不解钟医为什么这么问,他失眠,他内心压力大,他焦急解决不了问题,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