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命师》 第1章 出册 说到单家,很多人都会觉得陌生,但都能隐约想起一个人,隋末唐初有“飞将”之称的“赤发灵官”单雄信。 单雄信在家中排行老二,在外被兄弟们称为二爷,单二爷是九省的绿林的总瓢把子,单家是绿林世家,毫不客气的说,单家就是黑道的鼻祖。 单二爷武艺过人,是上了隋唐英雄榜,和秦琼、罗成、尉迟恭等好汉名人齐名的英雄。 当年李渊误杀单大爷单雄忠,单二爷发誓要为兄报仇,二爷先聚义瓦岗,后投靠王世充反唐,兵败后被俘。李世民派瓦岗的一帮老人来劝降,单二爷誓死不降,后被唐王下旨推出午门斩首。 我,就是单雄忠这一脉的后人,单雄信是因为为兄报仇才被杀,执念太深,死后入不了阴间,更无法轮回。 单二爷并无后人,便只能附在了银丝上,由我家这一脉一代代将银丝的传下来,至今已有上千年了。 5岁那年,我父亲病故前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父亲走后,银丝就挂到了我的脖子上。 据父亲说,单二爷也很想转世轮回,可却一直找不到方法,二爷为此也烦恼了千年。 单二爷并不影响我的生活,除了教我武艺和一些秘法,并在特殊的时候提醒我以外,他一般很少出现。 单二爷因为曾经是九省的绿林总瓢把子,身上的匪气很重,这自然也影响到我,一般的混社会的帮派分子见了我,气势都会弱上三分。 也因为单二爷生前杀戮太重,死后执念太深,再加上他修炼千年,使得单二爷的道行极高,一般的小鬼见了他都会胆寒,用单二爷的话说,我生是英雄,死亦鬼杰。 我在16岁那年,因为初念女友被帮派分子调戏,我将三合社的老大重伤,被判了三年,我们的故事就从我出狱那天说起…… 小雨伴着风,淅沥沥的下着。 今天的乙巳时是吉时,冲猪煞东,喜神西北、财神西南、福神东南,宜出行、结婚、交易开业、祈福安床求子。 两个小时前正好是乙巳时,我准时走出大铁门,来到公交车站等车。 这里是荒郊,远离闹市,除了300米外我刚离开的那座高墙建筑外,这里一片荒芜,我在这等车已经两个小时了,吉时已过。 一阵冷风袭来,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头上突然落下了几滴雨水,车站顶因为年久失修,这时开始漏雨了。 我下意识的双手揉搓取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我用右手打了一下响指,一丝若有若无的灰气从我挂在脖子上的银色丝线中飘出,向着车站顶飘去。 我头顶的雨滴顿时停了,我心中不禁泛出一丝得意。就在这时,一列车队由远方驶来,足有十一辆,全部是清一色的黑色SUV。 车队在公交车站停下,一个穿黑色西服的司机从车上下来,撑起黑色大伞来到车副驾,轻轻的打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铮亮皮鞋的脚伸出车外,从车里钻出一个身穿休闲西服的中年汉子,他懒洋洋的下了车,伸了个懒腰。 中年汉子一眼就看到了在车站里躲雨等车的我,愣了一下。 从其他车上陆续又下来二十多人,两个壮汉跑到我的面前,也不言语,冲我冷哼了一声。 我识趣的走到了一边,中年汉子这才在五个小弟的簇拥下走进公交车站躲雨,车站台一下涌进这么多人,多少有些拥挤。 中年汉子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边上的小弟赶紧上来把火点上,中年汉子猛抽一口烟,满意的吐出了一个烟圈。 “哥们,来根烟抽!” 我冲中年汉子那边喊了一句。 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开始用看傻逼的眼光看向我,中年汉子也不例外,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几秒,不屑的向一旁的小弟甩了一下头。 那小弟自然会意,他走到我面前,把烟盒递给我。 我毫不客气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放到嘴边,然后看了一眼这递烟的小弟。 “妈的!” 那小弟显然被我这得寸进尺的作死行为整的无语,他把火机直接扔给了我。 我随手就接住了火机,“啪”的打燃火,点着了香烟,美美的吸了起来。 “嘿,小子,为啥进去的?关了几年?” 我敏捷的身手引起了中年男人的注意,他主动的和我攀谈起来。 我抽了口烟,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打架,12年。” 对面的一帮人听到我的回答,一个个都面露嘲讽。 中年汉子对我本有欣赏之意,但听了我的回答也不禁一笑,他对周围的小弟道:“现在的矮骡子拿把水果刀划伤个人,都他娘的敢说自己拿了砍刀追人家砍了两条街,就她娘的剩一张嘴了。” 骂人不带妈,说鸡不说巴,这中年汉子的嘴虽不干净,但还多少懂点规矩。 中年汉子身边的一个瘦高的小弟毫无征兆的突然对我怒-吼道:“离我们远点,滚退后,不然弄死你。” 这突然的一吼显然是震慑,这对心理素质差的人非常有效,很多人面对这突然的一吼,往往都会慌的一批。 我却全当做没听见,我叼着烟,转身向后走了两步,我现在不想惹事,而且我也不是李小龙,我一个打不了几十个。 “娘的,这里漏雨!” 车站顶漏下的雨滴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到了中年男子的脖子里,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车站顶骂道。 旁边的小弟赶紧将雨伞打开,并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他很好奇,明明是漏雨的地方,我为什么刚才站在这里? “咣当、咣当……” 远处高墙建筑的铁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他40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魁梧,中年人冲着里面的看守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倒退的走出了监狱大门。 “达哥,虎哥出来了!” 一个小弟对中年汉子说道。 “我看见了,让大家列队,虎哥出册了。” 中年汉子就是小弟口中的达哥,出册就是出狱,现在道上用黑话的少了,也就是老一辈的会时不时蹦出一句两句。 达哥快步向前,身后的小弟自然的排成两排,紧跟在他的身后。 第2章 何方神圣 达哥和虎哥一见面就来了个熊抱,两人互相拍着对方的背好一会才分开,然后两人在小弟的簇拥下,并排着向车队走来。 有小弟迅速的将一个燃烧着的泥火盆放在了路上,虎哥哈哈一笑跨过火盆。 跨火盆在玄学里是很有讲究的,刚从监狱出来的时候需要跨火盆,意味着晦气消除,元气满满。人走霉运的时候也可以垮火盆。 这里面有很多讲究,比如跨火盆垮的是泥盆,也可以是铁盆铜盆,但是不可以是铝盆;燃烧物是木炭,种类包括檀木、桃木、荔枝木等,还需要三钱红豆和朱砂。 红豆与木炭燃烧后产生的香气可以驱除霉气,同时,朱砂具有驱邪的功能,能够预防野鬼进入家中。 这帮人接人用了11辆车,取得也是一帆风顺、一往无前的寓意。 两位大哥走到车前,小弟拉开车门,虎哥正准备上车,突然看见了在车站里躲雨的我。 他看清是我,极为惊讶的赶紧绕过车头,快步来到我的面前,客客气气的拱手道:“小飞哥,怎么是你,没人接你吗?要不跟我走吧!” “不用,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方便,你自己走吧,回头再联系。” 我平静的回答,他现在在这里是大哥,我跟着他走算几个意思?这不合规矩。 虎哥连连点头,然后对我道:“在里面辛苦小飞哥照顾了,以后在外面有啥需要可以来白翰金找我阿虎,小飞哥一句话,我和兄弟们没二话。” 虎哥说完,看了一眼远处还在燃烧的火盆,又看了看四周,才确定的对我说道:“小飞哥,还没跨火盆吧,要不你也跨一个?” “你他娘的快滚蛋,哪有一个火盆两个人跨的?该忙啥你去忙啥去。” 我不耐烦的对虎哥道。 虎哥被我骂了也不生气,他哈哈一笑,还是和我客气了一阵,又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才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 我喊住虎哥一帮人,看着达哥道:“一会我要见个朋友,你,把西服脱给我。” 达哥听我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看向虎哥,见虎哥没反应,他也不啰嗦,麻溜的把西服脱下来,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换上达哥的西服,一摸口袋,将衣服口袋里的钱包拿出来,把里面的大钞掏出来重新装进口袋,然后将钱包扔还给达哥。 我又看向开始给我递烟那个小弟看了一眼,然后伸出了手。 那小弟紧张的退后,但略一思索,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将口袋里的两盒烟放到了我伸出的手上。 虎哥虽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他显然明白这中间是有故事的。 他哈哈的一笑,和我再次话别,一帮小弟在他的带领下坐上了车,扬长而去。 待车开出几百米,达哥看了一眼后窗,才对一旁抽烟的虎哥道:“虎哥,这楞头青是哪位大哥?我怎么没听说过?” 虎哥轻蔑的看他一眼道:“大哥?如果来论辈分,他应该算是你我的叔字辈,就连八爷在里面的时候,也和他是兄弟相称,小飞哥这一出来,江湖上又多了一个大佬。” 达哥一听大惊,在这个车上坐着的另两人也是帮会里的骨干,听虎哥这么说也都发出了惊疑声。 虎哥见状也不奇怪,想想自己当年刚刚知道小飞哥来头的时候也是这样。 虎哥对达哥几人继续说道:“这小飞哥不到30岁,已经在里面12年了,这几年他低调了,他当年将三和社的老大砍了16刀,判了三年。” “三和社想在里面报仇,安排了不少人进来,以为可以很轻松的解决小飞哥,可谁知是踢到了铁板,这小飞哥本身就能打,出手又狠毒,三和社反而吃了大亏。” 达哥听到这里不由得浑身直冒冷汗,刚才这小飞哥只要衣服已经是给虎哥面子了,那是一种警示,意思分明是本该是要剥他皮的。 “虎哥,这三和社就被这飞哥一个人打服了?这也太怂了吧。” 车前座位的一个小弟不解的问道,三和社是香江的四大帮派,帮派兄弟也有数千,不应该这么弱的。 “这小飞哥做事睚眦必报,开始是三和社一伙人找他报仇,后来变成被他挨个收拾,谁敢帮忙也被他连带着收拾,各个社团的狠人在外面不管多嚣张,在里面见了他都得认怂。” “小飞哥后来不知有了什么背景,这背景极为神秘,有的社团的老大害怕在里面被欺负,就去找小飞哥帮忙,他也仗义,久而久之的,之前的恩怨也就放下了,在里面是小飞哥、帮派分子、无帮派分子三足鼎立。” 车队向着市区驶去,星辉社团的当家红棍聂虎出册的消息不胫而走,与这个消息一同传开的是有个叫小飞哥的大佬也出来了。 小飞哥,本名单小飞,年龄约28岁,身高约180,体型偏瘦,极有背景,不能招惹。 等车的我终于等来了一辆破旧是28路车,车辆一路颠簸的把我送到了终点站陆丰站,这里离市区也就几km的路程了。 我下了车,招手又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两百多斤的胖子,他头也不回的问坐在后排的我一句:“去哪?” “幸福里,成丰大厦。” 我简短的做了回答,便不再理会司机,随着车轮的转动,我开始静静的看起了城市的变化。 十六年,弹指一挥,城市的发展真像歌里唱的一样,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以前的平房都已经变成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展示着社会的进步与繁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我庆幸在十年前遇见了严律师,他是一位智者,教会了我很多,这些年我都在努力的学习,现在的我虽然感觉周围的一切很陌生,但并未和社会脱节。 “到了,350!” 出租车猛的停下,胖子司机懒洋洋对身后的我说道。 我看了一眼车外,这里是一栋大厦后的停车场,停车场停满了车,但没什么人。 “看见没有?那大厦就是成丰大厦,快给钱下车,别耽误我跑生意。” 胖子司机见我没反应,提醒了我一句,顺便催促我给钱下车。 第3章 改了行的严律师(上) “你怎么不开到大厦正门去,还有,你怎么不打表?” 我冷冷问道。 “你也没说开正门去,正门堵车,从公交总站打车都不打表,赶紧的,别啰嗦,妈的!……” 司机开始口吐芬芳了,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在他眼里他就是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他的块头够大,都快赶上我两个了。 我缓步下车,胖子司机见我不给钱,骂骂咧咧的赶紧下车,绕过车头,气冲冲的向我走来。 “我艹,啥意思?不给钱你就下车,想坐霸王车吗?” 司机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这是黑车司机惯用的手法。 黑车司机在偏僻的地方载了他们认为的羊羔,就会拖到偏僻的地方,报出天价车费,一番威逼下,羊羔都会给钱了事。 这些黑车司机大部分也就是贪,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胆大之人,要真有那个胆量,也不会出来跑车了。 我看着这气势汹汹走到我面前的胖司机一言不发,就在他离我还有不到一米距离的时候,他居然伸出右手想来抓我的衣领。 我左手迅速出击,一把抓住他的食指和中指,用力的向反方向一折。 “咔嚓!” “啊!” 指头断裂的声音和司机的哀嚎声响起,他的两根手指已被我折断,撕心裂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哀嚎起来。 我松开抓住他手指的手,胖子司机的身体依靠在车身。 我右手成掌,在他眼前一晃,然后飞起一脚重重的踢在了他头部的右侧。 胖子司机被我这一脚踢的结实,身体无力的倒下。 我从出手到击倒胖子司机,动作连贯迅猛,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且我还是留了手的,不然这一脚我会直接踢在他的太阳穴上。 我转身向大厦走去,不再理会这胖子司机,我并不担心他会起来反击,被我用脚踢中脑袋的人,半个小时之内不可能爬起来。 我也不怕他找人来报复,我刚才的右手一挥,运用了术法,他只会记住挨了打,却不会记住打他的人的模样。 正丰大厦需要刷卡才能上楼,这样的保卫措施,在十几年前,只有特殊地方才会有。 我在保安那里做了登记,保安见我穿着的西服,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和楼上询问了一下,才把门打开,示意我可以上去了。 严律师的公司17层,严律师当时选址时听了我的建议,这汇丰大厦总楼层是25楼,17层正好在黄金分割点,也避开了18楼。 13楼是避讳,18楼也一样,意同十八层地狱。 成丰大厦的17层有4000多平,严律师的“鼎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占了半层。 前台小姐已经得到了通知,礼貌的将我请进了会客室,给我沏了杯茶,甜甜一笑道:“单先生,您稍等,严总现在正接待客人,他忙完了就会过来见您。”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前台小姐离开,我透过玻璃开始观察严律师的这家公司。 这公司的员工区有四五百平,却只坐了十几个员工,这些员工都忙碌的工作着。 整个办公区的装修应该是请风水师看过的,该有的一定有,不该有的一定没有,严律师公司的装修的很简单。 严律师曾经在律师界小有名气,他在十年前的一起案件中作假,因此被吊销了律师执照,还被判了一年半,他来到狱中第一时间就拜会了我。 我很佩服严律师这种人,他们高智商、高情商、高学历,头脑灵活,人脉广,而且胆子也大,而严律师更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 严律师对我十分客气,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严律师长我16岁,出于尊重,我还是喊他严律师,他则像其他人一样喊我小飞哥。 严律师只在里面待了9个月就出去了,不同于有些人的人情寡淡,他这些年会经常的来探望我,还给我带礼物。 他和我讲外面的变化和发展,让我好好学习,不要与社会脱节,并告诉我,他重新开了一家公司。 在严律师的影响下,我成了图书馆的常客,里面那仅有的公共电脑也被我霸占,我很感谢他这些事对我的不断提醒。 “小飞哥,真的是你,可想死哥哥了!” 激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将我从记忆的思绪中拉回,我一抬头,果然看见严律师站在门口,正欣喜的看着我。 我高兴的上前,和他握手。我用握手的见面方式也是受严律师的影响,这样更真实。 严律师将我请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是中式的复古装修,虽不是金碧辉煌,但却透着奢华。 一旁的书架上摆放着很多古典书籍,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古董架上陈列着古董,他的办公室给我的感觉就是尊贵。 我和严律师在红木茶台前分宾主落座,如今红木的价格被炒到天价,他这套装备可没少花钱。 “小飞哥,来,尝尝这古树茶,你应该会喜欢。” 严律师将泡好的古树茶用茶叉递到我面前,我抬眼一看,茶汤透亮,端起一闻,茶香淡雅,沁人心肺,品一口茶,入口丝滑,茶香回甘,果然是好茶。 严律师坐在对面看着,点点头赞道:“咱们有大半年没见了,你的变化还是很大呀。” 我惭愧一笑,我喝茶的这些动作都是在书上学的,在严律师面前,真的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喝茶的人懂得分享,我和严律师很快的聊了起来,他和我说起了这些年的生意。 之前他来探望跟我,聊的最多的还是外面的发展,很少和我说他具体做什么,现在说起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时代变了,以前我还受思想束缚,分哪些钱该赚,哪些钱不该赚,现在想明白了,只要不伤天害理,都是该赚的钱。” “都说女人和小孩的钱好赚,那意思我们男人就该死呗,可我要说,穷人的钱最好赚,而且还赚的快,不分男女老幼。” “站在风口,猪都能飞,不当律师了,我反而活出了自我,在里面那几个月,我更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不,这些年我发展的还不错。” …… 严律师的话匣子打开了,开始滔滔不绝的和我讲起了他这些年的生意。 第4章 改了行的严律师(中) 他的这家鼎盛贸易其实做的就是如今最流行的电商生意,什么火他就卖什么。 他刚出来的时候流行海外购,他就在最大的购物平台京西上交了几百万的保证金,搞了个“京西海外部”的店,借着香江的地理优势,挂着羊头做起了海外代购。 至于所谓的海外代购商品无非是找工厂做的1比1的高仿。 严律师丝毫不担心被顾客发现,顾客一旦用的不好,他会马上退钱,服务十分到位,顾客自然没话说,还会再来。 靠着这个店,他一本万利,很快积累了第1桶金,如今这个店还在经营。 我问他就不怕被平台发现,然后扣了他的保证金吗? 严律师哈哈一笑,伸出两根手指道:“两个月,只需要两个月,我就能赚回保证金的钱,我卖的价格是正品的七折,而且我的货是绝对的高仿,顾客内心中根本就不会怀疑这是假的,更不会跑去鉴定,就算他们找平台,该假一赔十,我就假一赔十,平台需要我的销量,顾客需要我的实惠,大家其实都是心知肚明,做这个生意的,又不是我一家,我坚持只做高仿,我不过是更有原则罢了。” 我细细一想,还真是这样,满大街都是穿名牌、用名牌的,自己穿用的是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是有数的,现在的这个社会,哪有那么多瞎子、傻子? 我看了眼身上的这件休闲西服,好像是阿西尼品牌的,应该也是高仿的吧。 “严律师,那你的公司现在主要就是在网上卖这些高仿品,那还真不错。” 我随口说道,心中却是叹息,其实卖假冒伪劣产品也不是新鲜行当了,我记得头几十年也有很多人做这个,只不过现在的电商平台将这种产业做的更大了。 “也不完全是,时代在进步,我也在转型。” 严律师说道,看我不解的眼神,他哈哈一笑又道:“这个社会唯一不变的就是在不断的在变,用进口洋牌子的人毕竟只是一部分人,他们无非是要满足虚荣心,还有很多人是买生活消费品,他们才是主流。” 严律师说着走到展示架旁,从架子上拿出一套没拆开包装的内衣,内衣上的品牌是“北极人”。 严律师冲我一笑道:“这个品牌听说过吧,我做的,卖这个利润虽然低了一点,但销量却大的吓人,这个品牌早就自己不做产品了,他把品牌授权给我,我贴牌在网上卖,大家各取所需。” 说着,严律师又从展示架上拿下一瓶白酒,白酒的包装精美,上面标着“茅台镇xx酱香型白酒”。 严律师对我呵呵笑道:“酱酒,现在最流行的白酒,茅台镇出的,请个网红带货,原价990一箱,友情价99一箱,卖一箱赚一箱。” 严律师见我的表情好像不信,又补充了一句道:“现在流量就是钱,如果请网红带货效果不好,就请明星带货,扫码标价1880一箱,亲情粉丝价399一箱,卖一箱赚两箱。” 我心里一惊,随之又坦然了,这就是人心,那些网红明星明知是劣酒,但为了赚钱,他们才不管那么多。 作为消费者,心里也明白,这个价钱买不了啥好酒,但好面子,也明知故犯。 请人吃饭喝酒的时候,好歹这是个有包装的茅台镇酱酒,又是某某明星代言,想着客人也不一定喝的出来。 卖酒的人就是抓住了买酒人的这个心理,才卖的这么心安理得。 严律师应该是说的兴起,指着桌上的水果道:“这两年我又在卖水果,请几个老人、小孩录点卖惨的视频,那订单哗哗的,这钱赚了又不需要交税,只管收货发货就可以了。” 我摇摇头道:“那严律师这些年手上的项目可不少,钱不少赚呀。” 严律师丝毫不对我隐瞒,他一指外面的办公区的十几个员工道:“那都是我各部门的负责人,他们每个人负责一个项目,他们提供方案并具体操作,我出钱出人出货,大家各司其责,赚了钱按比例分,钱不是一个人赚的。” 我沉默了,眼前的严律师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严律师了,他已经变质了。 十年前他曾对我说:“有本事就去赚那些有钱人的钱。” 可现在的他就是在割普通人的韭菜,用他自己的话说,穷人的钱更好赚,不分男女老幼。 可他说的也没错,如今的钱似乎都让平台和电商赚了,这些人动动心思,就用资本绑架了市场。 平台拿着高额的抽成,只管销量而不去监管,电商利用顾客想贪便宜的人性,想尽办法打价格战,来割老百姓的韭菜。 可能有人要说了,电商的商品确实便宜,可那便宜商品还是原来商品的品质吗? “小飞哥,你这出来也没啥事做,不如过来帮我吧,我保证你每年这个数!” 严律师真诚的对我说道,同时伸出了一个手掌,比划了一下。 我淡淡的一笑,在来之前我真是计划在严律师这里学习的,可现在听完他的介绍,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了缓解尴尬,我走到了古董架旁,我看着古董架上的古董,开玩笑的称赞道:“严律师,这可都是好东西,不会是假的吧。” “假的?” 严律师不屑的道:“我自己只用真货,这架子上的每一件都是真品,我这几年迷上了古董收藏。” 严律师说着,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精美的小锦盒,从盒子中取出一只古碗,递到我的面前。 严律师得意的对我道:“嘉靖方斗碗,你来的时候,我刚刚收的,这个数。” 严律师在我面前比划了两根手指,我微微一笑,他明显是这几年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所以才习惯了用指头笔画数字。 我默不作声,看似随意的将右手的两指并拢,抬起来在我眼前一抹,又在我的鼻子上点了一下,不知不觉中,我用出了我单家的秘法。 方斗碗,制作时间十四天,问世有七年,时间偏差不会超过5%,这碗绝对是仿制品,但制作工艺精良,属于高仿。 第5章 改了行的严律师(下) 我是通过观察制作工艺和原材料成份来判断的,我现在的视觉堪比X光,可辨阴阳;我的嗅觉更是可以清楚的闻出物品的成份和年代。 同时打开视觉和嗅觉,并提升到灵觉境界能维持的时间很短,大概也就在三个小时,但这足够我将严律师这公司里的所有东西仔细的检查一遍了。 “哈哈,镇住你了吧,其实古董这行是真有意思,最开始我只是倒手赚点差价,到后来就着迷了,现如今,古董收藏已经是我的兴趣爱好,也是我的积累财富的重要手段。” 见我发愣没说话,严律师以为我被震撼住了,他得意的和我说起来他如何进入古董这行的经历。 两年前他在牌场上认识了一个叫孙敏的古董商人,这孙敏家三代都是做古董生意的,孙敏也是社团中人,在他们的社团也有些地位。 孙敏有一次和严律师在一桌打麻将,孙敏带的十五万现金输没了,但他还想继续玩,于是就找严律师借。 按道理这个时候他应该找赌场借,可孙敏的意思是被谁吃利息都是吃,还不如让赌友们吃。 为了让严律师打消顾虑,他将手上的一块古董玉佩押在严律师这里,要借五万块。 严律师本不想借,但看这玉佩确实也漂亮,而且大家都是混社团的人,也就借了。 第2天严律师刻意找懂行的人看了一下,那行家却直接出价10万,这把严律师吓了一跳。 严律师自然是不能卖,回头孙敏如约赎走了玉佩,并支付了利息,经过这件事情,严律师和孙敏也就熟悉了。严律师还专门去孙敏的古董店去喝茶,一来二去的,两人成了朋友。 孙敏告诉严律师,古董是一本万利,有些土货他们正规古董店不敢收,但严律师如果敢收,完全可以收了再放个几年十几年,翻个十倍百倍不在话下。 古董是暴利,这是公认的秘密,严律师本来不懂这个,但遇见了孙敏,似乎一个发财的机会就摆在了眼前。 严律师在孙敏的指点和引荐下,开始从土夫子手中收购土货,开始玩的很小,收点几千上万的,甚至几百的便宜小货也收。 严律师收了货也不存货,会很快通过外地的朋友出手,往往都能翻上一番的价格,虽然只是赚点小钱,但也让严律师喜出望外。 严律师特意请孙敏来家里吃饭表示感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敏端着酒杯对严律师道:“严总,说句不当听的话,我是既佩服你,又瞧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 严律师不解的端着酒杯问道。 “我佩服你,是因为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啥钱都挣,有些贪。” 这孙敏也不知是喝多了口无遮拦,还是刻意的,居然话里带话。 严律师自然听的出这不是好话,但知道孙敏肯定有后话,还是耐心的道:“那孙老板瞧不起我什么?” 孙敏将酒杯的酒抿了一口,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严总既然想玩古董,就要有点玩古董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这么玩,会把自己玩不见的。我佩服严总,是严总明知道这样玩风险大,还一直这么玩了一年多了。” 严律师一听这话,面露尴尬,他自然明白孙敏的意思。 其实孙敏在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他,这些土货是不该随便见光的。这些土货要在手上放些年头,等风声过了,风险也小了,价值也就起来了。 土货,就是从墓里出来的古董,一般都是盗墓所得,刚见光时风险大,倒斗的土夫子为了及时变现,一般给价就卖。 严律师之所以及时出手,也是因为对古董这个行业不懂,怕货有问题,最后砸在了手里。 孙敏见严律师难堪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咱们这个行业讲究存一世不如存一件,留好货在手上做传家宝也好,做保命符也罢,就算以后要变现,也都很容易,最忌讳的就是你现在这种做法。不能让那些倒斗的吃得太饱,只要有货就能卖掉,他们就会肆无忌惮,那样迟早会出事的,严总是聪明人,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孙敏一番话让严律师恍然大悟,这生意毕竟是偏门,频频出手,出事是迟早的。 这顿饭足足吃了四五个小时,孙敏好好的开导了严律师,打那天起,严律师在收购古董时也开始挑剔,他开始收购一些精品。 严律师一方面加强了对古董知识的学习,一方面多向孙敏请教,收购的物件也从几百、上千的,向几万、十几万的转变,比如刚才那只古碗,就是严律师花二十万收购的。 我听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我们这个严律师是让人给下套了。 如果我判断的没错,这应该是孙敏和倒斗卖货的土夫子一起设的局,甚至严律师那个外地收货的朋友也是同伙。 他们先是将一些价值低的真古董低价卖给严律师,让严律师尝到甜头,这叫下饵。等严律师打消顾虑,再由孙敏点拨严律师。 严律师越玩越大,不知不觉中,严律师就倾家荡产了,家里就剩下了一堆赝品,这叫收网。 孙敏自然不怕严律师最后发现了来找他算账,首先这货不是他卖的,没道理找他。 其次,他是混社团的,严律师在干律师的时候,还有一些社会关系,严律师不干律师这么多年了,谁会给他面子? 最后,等严律师发现的时候,八成是落难之时,手上就剩一堆赝品了,他的财力还能请得动谁为他出头? 这种局一旦设计好了,被设计之人往往是一辈子蒙在鼓里,就算醒悟了,也是无力回天的。 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其实也要感谢严律师,是他让我多学习,这话我是听进去了的。 我在里面除了看书学习,我还会和很多各行各业的狱友交流,里面就有玩古董和倒斗的高手,更不乏老千,这里面的一些门道我自然都了解了。 我默不作声的仔细的观察起古董架上的古董,严律师见我这样,心中不自觉的得意起来。 第6章 员工眼中的老板 严哥仰着头,满意的看着古董架子上的这些古董,对我说道:“小飞,我本来有个弟弟,很小的时候……其实严哥一直把你当个弟弟,你看看,喜欢啥,挑一样,别跟你严哥客气。” 严律师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眶居然红了,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中。 我沉默了许久,点点头道:“严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随手从古董架上取下一枚虎型吊坠,这是一枚明末清初期的黑色金属吊坠。 这是这古董架上为数不多的几件真品之一,我脖子上的银丝上正好缺一枚吊坠。 严律师一见我挑了这枚吊坠,哈哈一笑道:“这么多值钱的你不挑,你挑了个最不值钱的,这是我2000块钱收的,晚清货,我上次送给一个老板,人家还没要,这个不算,再挑一个。” “就要这个了,一个就够了,以后就是我哥了。严哥,你下次再收货的时候通知我一下,我也学习一下。” 我礼貌的回绝了严哥的好意,认了他这个哥哥,并且决定要帮他。 我和严哥认识了十年,我看得出来,他确实是把我当做朋友的,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且行且珍惜吧。 严哥也没多说什么,他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扔给我。 我一把接在手上,钥匙共有三把,一把是大门钥匙,一把是车钥匙,还有一把好像是摩托车的。 “这是我的一套闲房,你刚出来应该还没地方住吧,你就过去将就一下。一把是摩托车钥匙,骑那玩意简单,这段时间你学学开车,汽车就停在车库,算我送你的。说清楚啊,那房算我租你的,你有钱了要付房租的,一会我让英子带你过去。” 严哥说着,按了桌上的呼叫器,刚才那个前台小姐敲门来到了办公室。 “英子,这是咱们公司新来的保安经理单小飞,你一会到财务,让吴姐先给支5万块钱,以后从单经理工资里扣。” 严哥一本正经的和英子交代道,英子频频点头,将严哥的交代一一记下。 “单经理,今天你就早点下班,安顿好了再过来上班,我中午有个饭局,就不给你你安排工作了。” 严哥用老板对员工的口气对我说道,然后又对英子道:“人交给你了,你们可以下班了。” ▂ 英子带着我来到地下车库,启动了她的海豚电车,高兴的询问我道:“单经理,你想吃什么,我带路!” “你不用喊我经理,他们都喊我飞哥,你也可以这样喊我,吃什么,听你的吧。” 我冲英子点头一笑,介绍了自己,同时也回答了她的问题。 “好嘞,飞哥,那咱们去吃火锅吧,今天还有点冷,吃火锅挺合适,吃完饭,我带你去买手机换行头,然后送你回家。” 英子高兴的替我做了决定,一踩油门,车子开出了地下车库。 一来到地面,就看见停车场那边停了一辆巡逻车,周围围着很多人,两名警察正在询问胖子司机,胖子司机满脸委屈的回答的问题。 我知道胖子司机认不出我,但还是拉下了遮阳板,我们的车很快的开出了停车场。 我和英子来到了一家老字号的火锅店,火锅店的名字就叫“老字号”。 店里的装修很古朴,英子和我解释,这家店其实并不是老字号,但开了也有上10年了,味道确实不错。 英子毫不客气的点了满满一桌,当问到酒水的时候,她居然发现我不喝酒。 她抿嘴一笑道:“飞哥,还真看不出来,你居然不喝酒,我一会还要开车,那这样吧,咱们喝果汁吧,这家的菜可不便宜,这顿饭是公司请客,咱们敞开了吃。” 英子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刚才严哥确实交代了,今天的消费都可以拿回财务去报销,包括一会给我买手机和置办行头的费用。 “飞哥,咱们严老板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和你说清楚了吗?” 英子喝了口果汁,将几样荤菜倒入锅里,自言自语道:“吃火锅,先吃荤菜,再吃素菜才有味道。” 原来这英子是个吃货,我吸了口果汁,含糊的回答道:“没说工资,只说不会亏待我的。” “那你惨了,你估计就要卖给咱们严老板了。” 英子从锅中夹起一筷肥牛放入我的味碟里,不无惋惜的说道。 “怎么说?” 我好奇的问道,听英子的口气,严哥不像是好老板。 英子看了一眼周围,用手捂嘴小声说道:“咱们严老板这姓没起错的,他做事情极为严苛,他一下给你预支了5万块钱,那可是5万块钱呀,他又不和你说工资待遇,那不就是买你了吗?估计你今年是不会再看见工资了,这才3月份呐,惨呀!” “噗嗤!” 我听了她这话没忍住,一下把刚喝到口中的果汁喷了出来,还好我用手捂了一下,不然就喷到锅里了。 英子赶紧拿了餐巾纸递给我,我不好意思的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说道:“不能吧,严老板不是那种人吧?” “咦,你还别不信,你知道同事们都怎么评价严老板吗?” 英子鄙夷的“咦”了我一声,反问我道。 我夸张的摇摇头道:“不知道,咋说的?” 英子对我夸张的表现非常满意,她将一片肥牛塞进嘴里,认真的说道:“咱们内衣部的吴经理做过一个比喻,说有一个挑大粪的,挑的粪担子从严老板的门口过,严老板都会拦住这个挑大粪的,用指头蘸一蘸粪水,尝尝有没有严(盐)味。” 我听的一惊,这个比喻好有深意,这吴经理真是个人才,我本来夹了一块鱼杂准备递到英子的味碟里,但听到这个比喻,我的手居然停在了半空。 英子一低头,正好看见了那块鱼杂,这鱼杂正好是鱼籽的部分,煮的黄不拉叽的,英子突然反应过来,恶心的干呕了一下,赶紧挥手示意我拿开。 她先前已经吃了不少,这下整的没胃口了,她放下筷子,拿起了手机,边翻看边对我说道:“飞哥,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查一下,一会去哪给你买手机。” 第7章 别墅里不光有我 英子不吃了也好,我刚才在严律师的办公室里施过法,正好需要补充能量。 当我放下筷子时,英子和店里的老板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老字号最出名的就是牛羊肉,一盘是足四两,货真价实,只多不少。 老字号为了吸引顾客,开业时立了一条规矩,人均吃八盘就可以免牛羊肉的单,这条规矩被一直沿用至今。 我们这一桌一共吃了18盘,那就是七斤二两的牛羊肉,除去英子吃了两盘,我一个人吃了六斤四两,加上其他的一些配菜和蘸料,我这一顿少说吃了10斤。 结账出来,老板都没敢和我们说“欢迎再来”这样的客套话,我们的这一桌,他肯定是亏钱了。 我和英子一路无话,一直到里商场,英子才开始像之前的口气和我说话。 “飞哥,友情提示,手机你最好买华为,苹果是万万不能买的,用苹果手机的,严老板会找着法子扣钱,他说用苹果手机的都是傻有钱的,不在乎扣。” 英子见我看着她不说话,以为我不信,又补充道:“咱们严老板言出必行,说话算话,他从不拖欠员工的工资和奖金,说多少就是多少,说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 我点点头,严哥这事做的讲究,我的心中默默的给严哥点了个赞。 “他说谁用苹果手机就会扣钱,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扣钱。他说你预支的5万块钱从你以后都工资里扣,就一定会从你工资里扣,这点你无需怀疑,所以我说你今年见不到工资了。” 英子终于说清楚了一切,她对自己的解释很满意,她头前带路,带着我走向了手机柜台。 买完手机,我给严哥发了个信息,他很快回复了信息,让我晚上在家等着收礼物。 我看着短信一头雾水,严哥不是已经送我礼物了吗? 英子催促着我买行头,我也就懒得再想,便跟着英子,开始了我的购物之旅。 买完东西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英子开车把我送到一栋半山坡上的别墅前。 我拎着大小包下了车,英子怜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开车离开了,她可是清楚的听到严哥说这房子是租给我的。 看着英子离去,我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我的新家。 这是一个两层的小楼,地面上两层,地下一层,楼前有个一百多平的小院,里面满是杂草,,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英子在来的路上和我介绍过,这别墅的一层是会客厅和客房,二层是卧室和书房,负一层是活动区和杂物区,负一层连着车库,整个别墅近五百平,对我来说,这里已经很奢华了。 我推开院门,来到楼前,摸出钥匙开门,走进了别墅。 我打开灯,宽敞的大客厅呈现在我眼前,整个客厅装修的很简洁,简洁中透着大气。 轻装修重装饰,房屋并没有在装修上花费太多,但家具、陈设却很讲究,中式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的装饰书画和陈列的古董彰显了主人的身份尊贵。 很不协调的是客厅中央,那里居然摆了一张麻将桌,麻将桌上的麻将是散开的,显然是有人打过,可麻将桌旁的4张椅子却是空空如也。 我感觉到了不对,这间客厅的气息让我不舒服,这间房间有问题。 我不动声色的走到楼梯口,这里往上直通二楼,往下可以去到负一层。 我上下看了一眼,楼上楼下很安静,什么也没有。 我闭上右眼,右手两指并拢,在我闭上的右眼上一摸,当我再次睁开右眼的时候,我右眼呈现的一个灰暗的画面。 现在的我左眼看见的是阳间世界,右眼看见的是阴间世界,只开天眼,一次可以维持三天。 我再次向楼上楼下看了一眼,虽然还是空空如也,但楼下楼梯上有阴气,这是有脏东西停留过的痕迹。 我转头看向客厅中央的麻将桌,赫然看见有四个人,不是,有四个鬼正坐在刚刚空空如也的麻将椅上,他们正在一起看向我。 四个鬼三男一女,一男一女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现代人的打扮,他们坐着对家。 女鬼的上首坐着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明国服饰打扮的男鬼,下首坐着一个清朝服饰打扮的男鬼有五十多岁,还留着辫子。 他们4个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显然对我看着他们感到很诧异。 “老公,这小东西是不是看得见我们?” 女鬼应该是对着她对面的男鬼说话,鬼语,声音夹着哭腔,我能听懂。 “不能吧,他应该是在发愣,傻不拉叽的玩意,拿着行头,应该是准备住到我们这里,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对面的男鬼回答道,说着便站起身,向我的方向飘来。 鬼走人步,脚跟不沾地,因为鬼是无根之物,所以看着就像在飘一样。 我的表情动作一直保持不变,就在他离我还有一步的距离,我随意的用右手拍了一下我的左臂,从我脖子上的银丝中飘出一丝灰气,迅速的融入到我的左臂中。 男鬼来到我的面前,突然变得面目狰狞,长长的舌头也伸了出来,足有一米多长,耷拉在他的胸前,样子极为恐怖。 他接着伸出手,在我眼前一晃,他这是要给我开阴眼,这样我就能看见他的样子,他想用这个方法来捉弄我。 这是鬼吓人的惯用手方法,做出鬼样,然后施出鬼法,和人吓人的大吼是一个道理,只不过鬼吓人的方法更加丰富一些。 就在男鬼的手在我眼前一晃,还没有放下去的时候,我抡起左手,一个大巴掌狠狠的抽在了他的鬼脸上。 “啊!” 男鬼的鬼脸闪出一团绿色的火星,这是阴气被抽散的景象,他被我这一巴掌直接抽飞了出去。 男鬼直接砸在了对面的墙上,半截身体还嵌入了墙里。 麻将桌旁坐着的三个鬼被我突然的出手吓的猛的站起,两个男鬼瑟瑟发抖,而那女鬼择飘到她老公鬼身边,努力的想把她的老公鬼从墙里拽出来,可惜没有成功。 女鬼转身露出青面獠牙的样子,想上来找我拼命,可一见另两个男鬼害怕的样子,她马上反应过来,也开始瑟瑟发抖。 第8章 严哥的礼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两个男鬼做鬼久一些,应该是见过世面的,见我这一出手,就知道我是他们惹不起的主,自然就害怕的不得了。 女鬼应该是刚做鬼不久,道行见识都差了很多,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谁是头?滚过来说话!” 我冷冷的冲着这几个鬼说道,那声音不容置疑。 那几个鬼互相的看了一眼,让我意外的是,居然是那个女鬼来到了我的面前。 “大、大人,不、不,高人,我是他们的头,还请高人饶命。” 女鬼颤颤巍巍的说着,然后不停的给我作揖求饶,另两个男鬼也跟着作揖,墙上露出半个身子的男鬼也不住的哀嚎,求我放过他们。 “你们几个都闭嘴!” 我冲那几个男鬼喝道,然后又冲正在哀求饶命的女鬼说道:“怎么回事,你好好和跟我说清楚,你只有一次机会,敢说假话,我今天就灭了你们!” 我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那几个男鬼不敢再发出声音,而女鬼则小心翼翼的开始说起了原委。 原来他们几个都是死在这一带的孤魂野鬼,女鬼叫王翠花,她老公叫李德宝,因为生意亏了钱,他俩又烂赌,欠了高利贷,最后在离这里不远的大楼跳楼自杀了。 那个清代服饰打扮的老鬼叫刘大头,是做小买卖的,因为赌钱输的倾家荡产,直接在附近护城河跳了河。 那个明国服饰的中年鬼叫李大愣,是个逃兵,逃回家了也不好好生活,在赌房赌钱,结果把命赌输了。 他们几个是5年前聚在一起的,看到这房子空着,于是就鸠占鹊巢的搬了进来,倒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天天在这里打麻将。 他们的赌注也很简单,谁赢了谁就是老大,这王翠花的赌技最高,自然就成了他们的老大。 女鬼说的应该不假,他们身上的气息没有暴烈之气,应该是没有伤过人命,否则刚才我就一掌打死那个男鬼了。 “以后我住在这里,你们几个不许上二楼,违者一次重罚,再犯就魂飞魄散!” 我冷冷的说道,几个鬼吓的不敢说话,王翠花本是惊悚的害怕发抖,突然反应过来,向我确定的问道:“高人的意思是说我们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打麻将?” 我懒得理她,几个人都是因赌而死的,居然死了还这么好赌,这就是人性,也是鬼性。 我走到门口准备拿上行头上楼,就听见了门铃响起,我反应过来,应该是严哥送的礼物到了。 我打开门,就看见一个身材妖娆的尤物站在门口。她二十四五岁的年级,打扮的很时髦,穿着黑色的丝袜的大长腿,蹬着长筒靴,披着外套,居然在羞涩的看着我。 “您是飞哥吧,我是您的礼物,已经付过钱了,今晚我属于你。” 美女见我不说话,主动的自我介绍,显然她就是严哥送我的礼物。 我愣了足足有五秒,然后长长道出了一口气,对美女道:“进来吧。” 美女进了门,我拿上行头,我俩在4个鬼的注目下去了2楼。 此处省略一万字。 当我睁开眼,已经是早上10点了,这对于一向早起的我来说,已经是个大赖床了。 礼物已经走了,昨晚折腾了一夜,纵使我还是年青,但也是有点腰酸背痛。 洗漱完毕,我下楼来到厨房想做点吃的,就看见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餐盘里有四枚荷包蛋,一碟小咸菜,一碗靓粥还冒着热气,另一个餐盘上有六个包子,这些食材都是昨天我带回来的,没想到礼物还会这么有心,给我做了早餐。 折腾了一晚上,也没问她名字,我觉得挺好笑的。我拉过把椅子,坐了下来,开始吃起了早餐。 刚喝了口粥,就见王翠花一脸献媚的走了过来,她满脸堆笑的对我道:“高人,这早餐合胃口吗?” 我顿时反应过来,放下粥勺,看着王翠花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回高人的话,这些都是我一早做的,听见高人开始洗漱了,我又赶紧热了一下。” 王翠花恭敬的回答道,然后指着桌上的早餐叹了口气,又道:“我和老公生前就是做餐饮的,我特别喜欢做饭,这一晃好多年都没做过了,看见高人买回了食材,我一时手痒就做了一些,做的不好,高人凑合吃。” 说心里话,这些简单食材做出来的早餐相当美味,这应该是这么多年来我吃的最好、最丰盛的早餐了。 “挺好的,你费心了,我会多买些食材回来,以后你每天做,少打点麻将。” 我夸赞了一句,王翠花听了我夸赞,高兴的脸上居然真的笑出了一朵花。 我自顾自的吃起了早餐,这是人的食物,鬼是不吃的。 “高人……” 王翠花想说点什么,但是没说出口。 “你可以喊我飞哥,有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不说假话,我不会惩罚你的。” 我咬了口包子,让她说出想说的话。但我必须提醒她,只许说真话。鬼喜欢说假话,这才有了鬼话连篇一说,我可不想听那些鬼话。 “飞哥,这名字霸气!” 王翠花伸出大拇指赞道,见我没生气,于是大胆的说道:“早上那个美女是7点走的,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包子和一个荷包蛋。” “嗯!” 我应了一声,我并不关心这些内容。 “飞哥,你可真猛,那美女是扶着楼梯下来的,你昨晚可把她整得不轻。” 我一阵咳嗽,一口粥卡在了喉咙里,这女鬼竟然敢偷听,我不由得火起。 “飞哥,你别误会,我可没偷听你们昨晚的事,我可没有那个胆子,是那个美女在这里吃早餐的时候自言自语说的。” 王翠花感觉到了不对,赶紧解释道,这女鬼察言观色的能力还真不错,她再晚说一句,估计我就要出手了。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头也没抬,故意不在乎的说道:“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什么?” “审批不过,此处省略100字。” 美女的声音从王翠花口中传来,听得我毛骨悚然的。 第9章 再见金宝 我赶紧让王翠花打住,我对她道:“好了,你费心了,以后他们三个负责这栋楼的安全,做好监视和保安的工作,你做这个楼的管家吧,现在我要吃早饭,你下去吧。” “收到,谢谢飞哥!” 王翠花听我这么说,高兴得连连称谢,这下不但确定了他们以后可以住在这里,而且她还是几个个鬼中的老大。 王翠花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对我说道:“飞哥,适当的男欢女爱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但是不能纵欲,你还这么年轻,最好不要吃补药,那样会伤身体的。” 王翠花这次说完,也不管我表情有多复杂,转身就飘走了,她是向几个鬼报信去了。 我太尴尬了,这算什么事,如果我说昨天是我的第1次,会有人信吗? 这事真太难堪了,我看了一眼王翠花离开的方向,算了吧,为这事杀鬼灭口没必要。 吃完早餐,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 “苍蝇,去查一个叫孙敏的,越详细越好,隐蔽一点。” 我说完电话,那头的苍蝇说道:“飞哥,您电话来的真及时,火哥传话过来了,他听说您这几天出来,让我告诉您,红爷下月六号办六十大寿,请您喝酒,回头我把时间地点发过来。” 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不一会手机就收到了短信,时间是十天后,地点是皇朝大酒店。 红爷是是香江四大帮派之一星派会的话事人,帮会的兄弟过万,产业遍布香江各行各业,在香江以外也有不少产业。 我和星派会曾经因为三和会的事情在里面发生过摩擦,后来也冰释前嫌了。我在里面也关照过星派会的人,算起来是星派会欠我人情。 这个红爷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这是一个黑白通吃的主,在黑白两道上都极有影响力。 苍蝇,一个明面上的开锁匠,他和他的父亲老苍蝇做着同样的工作,联络人的工作。 你可以通过他联系到你想联系的人,不管是白道上的,还是黑道上的。 需要带话,或者是查信息,都可以找他。他不属于任何帮派势力,但任何帮派势力都给会他面子。 黑白两道需要有这样的人存在,这人可以解决很多你不方便解决的问题。苍蝇不会随便帮人查信息,但是会帮我查,因为他欠我一个大人情。 由于昨夜的鏖战,我中午居然还睡了一个午觉,一觉醒来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苍蝇的电话来了。 “飞哥,你要的信息查到了,东西放在老位置,这边再有新消息了,我再通知你,这次的费用是五千块,先给你挂个账。” 苍蝇把该说的话说完,便挂了电话,他做的这活讲的就是信誉,我丝毫不用怀疑他会提供假消息。 至于费用,该出就要出,这和你的身份地位无关,这是规矩。 刚接完电话,电话又响了,这是严哥打来的电话。 “小飞,昨天没顾得上,怠慢你了,今天晚上我给你接个风。” 严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很亲切,就像我的亲大哥一样。 我在这头回答道:“今天不行,我要去见个人,明天也不行,咱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这样,过两天吧。” “行,那再约吧,昨天那个礼物怎么样?要不要今天再给你换一个?” 严哥后面的话显然有调侃我的意思,我含糊地搪塞过去,又和他闲扯一下,挂了电话。 我回卧室收拾了一下,来到1楼和王翠花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转身出了门,打了个车,我的目的地,油尖湾。 油尖湾是香江的老城区,离我的住的位置不近,加上正好是高峰期堵车,我这一路过来足足用了一个小时。 我按着地址一路打听,才在半小时后找到了普神大酒楼。 所谓的普神大酒楼就是一个只有四张桌子的大排档,也没有楼。大排档是靠着一个楼的背面摆的,楼面墙上贴着报纸,报纸上写的几个大红字:普神大酒楼。 老远我就看见一个胖子挥舞着菜刀,冲着对面的两个矮骡子叫嚷着:“来,再来,再来老子砍死你,妈的,老子混的时候,你们俩还在活泥巴,还敢找老子收保护费!” 对面两个混混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他俩身材瘦小,应该也是刚开始出来混,胆怯的和胖子对骂到:“胖子,你死定了,回头我老大就过来砸你的摊子,还要弄死你……” 胖子一听这两个混混敢威胁他,提着刀就冲了上来,两个混混吓的赶紧拔腿就跑,胖子足足追了100多米,见实在追不上,才骂骂咧咧的,转身回到摊前。 胖子突然一下看见了街对面的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真是我,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向我跑来。 “飞哥,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可想死我了。” 胖子来到我的面前,激动地对我说道。 这个胖子叫金宝,很像著名的动作明星的名字,不过人家姓洪叫金宝,他是姓金叫宝。 他和洪金宝年轻时的模样有八分相似,而且也是个胖子,如果他的个子再高一些,和洪金宝就是十分相似了。 金宝是我在里面收的小弟,他在外面也是混社会的,他因为打架误伤他人被判了两年,出册后也时常来看我,和我说他在外面干的不错,自己开了一家普神大酒楼。 我问他为啥叫这名字,他说普神大是英雄,他特别崇拜敢和M国硬刚的普神大帝,所以就叫了这个名字。 在里面被我关照过的人不少,很多人出去了就了无音讯了,人走茶凉,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像严哥、金宝这些有人情味的,我还是看得很重。 “这就是你的普神大酒楼?” 我一指对面的大排档,打趣的和金宝开玩笑道。 “嘿嘿!” 金宝讪讪的一笑,一拉我的胳膊,发现拉不动我,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道:“飞哥还是这么有力,快请,我炒几个好菜,咱们今天不做生意了,好好的聚一聚,小弟我给你接风。” 说着,金宝头前带路,我和他并排的走向大排档。 第10章 虎形吊坠 金宝有心的挡在我身前半个身位,冲着路上要抢道的车辆一瞪眼,挥舞着手中的菜刀,那些车辆赶紧把车停住,先让我们俩过马路。 来到大排档前,他冲着还在吃饭的一桌客人道:“今天这顿算我请了,不做生意了,我老大来了,你们赶紧撤吧。” 那桌客人本就吃了一半,见不用付钱,倒也是乐意,各自拿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临走时还不忘来一句:“那感情好,以后你老大天天来才好,换着来,我们天天过来吃。” “放你妈的狗臭屁,老子就一个老大,快滚,不然老子砍死你!” 金宝显然很愤怒,冲着那帮食客挥舞了一下菜刀。 那帮食客哄笑的走了,显然也是熟客,金宝招呼我坐下,给我开了瓶啤酒,然后对我说道:“飞哥,你先坐会,我炒几个菜,很快的。” 金宝说完便跑到灶台,开始忙碌起来,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开始重新打量起他。 我记得没错的话,金宝今年还不到30岁,但现在的他脸上已经有了皱纹,看样子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金宝的父母走的早,他也没读过什么书,很早就到社会上讨生活,他敢打敢冲,却没混出个名堂,至今还是一个人。 金宝很快就将4个菜炒好端上了桌,见我没有喝啤酒,诧异的看着我,但没有问出口。 “我不喝酒,从不,啤酒也不喝。” 我微微一笑说道。 金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来一瓶可乐,啪的打开,恭敬的递到我的面前。 “我也不喝碳酸饮料,我只喝果汁,喝水也可以。” 我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刚才已经注意到了,他这里只有啤酒、白酒和可乐,并没有果汁,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 “那哪成,来我这里怎么可能喝水,老大,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买。” 金宝尴尬的看了一眼他的酒水摊,回答了一声,然后迅速的跑向了对面的超市,不一会就拎着好几种果汁回来了。 金宝和洪金宝很像,都是胖子,也都是动作敏捷,身手不凡。 我也不用客气,用吸管喝着果汁,金宝喝着啤酒,我们交杯换盏,开怀畅饮。 “金宝,你以后怎么计划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放下果汁,认真的问起了金宝。 金宝将杯子里的啤酒一口喊干,想了想道:“算一算出来也5年了,这5年过得可真憋屈,咱又没有文化,底子又不干净,想找份正经的工作,可没人要;我以前的老大就是个混蛋,我不想跟他混了,于是寻思的做点小买卖。” 金宝说到这里,又倒了一杯啤酒,一口喝干继续道:“可咱又没有本钱,于是找贵利高拿了两万块钱支起了这个摊子。生意也就这个样子,维持个生活,可他们的这帮矮骡子还来收保护费,我连利息都还不清,哪有钱给他们?飞哥你也看见了,现在只剩下拼命了,哪有什么将来的计划?” “你借了高利贷?” 我看着金宝,平静的问道。 “嗯,实在没办法,只能借了,贵利高还算客气,只要我每月按时还利息,他倒不找我麻烦,但本金确实还不上。” 金宝无奈的回答道。 “愿意以后跟着我吗?” 我点了两根烟,自己抽了一根,递给了他一根。 金宝激动的接过我递过来的烟,猛的抽了一口,对我道:“飞哥若是肯带我,我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举杯吸了一口果汁,对金宝说道:“时代变了,但也没有变,在所不辞是必须的,赴汤蹈火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金宝张大嘴巴愣了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伸出大拇指赞道:“老大厉害呀,如今从你嘴里出来的话越来越有深意了,我都快听不懂了。” 我不想和金宝过多解释,我留下电话和地址,对金宝说道:“你收拾收拾,搬到我那去,以后彼此也有个照应,来之前给我个电话。” 金宝欢喜的对我说道:“老大,我还有个兄弟,是我以前在里面和你提过的远房表弟,过几天我让他也过来,有口饭吃就可以了。” 这人我有印象,金宝曾经和我提过,他表弟脑筋有些慢。我无所谓的点点头,马上就要用人了,只要人品没问题,多少都能起点作用。 我之所以让金宝到我那去住,是因为金宝说他租住了间仓库,比较简陋,而我那里是几百平的别墅,本就缺乏人气,还住了四只鬼,让金宝过去住,也热闹一些。 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晚上10点了,我和金宝分手,打了个车回家,金宝看我走了,高兴的收了摊,回仓库收拾行李去了。 回到家我就上床睡了,这一觉睡到半夜,我从梦中惊醒。 我感觉到脖子上的银丝发烫,准确的说是银丝上的那个严哥送我的虎型金属吊坠和银丝一起发烫了,就像烧了起来。 我仿佛都要窒息了,我猛的用手去扯那吊坠,可那吊坠和银丝仿佛连成了一体,任我怎么折腾,也不能将它们分开。 我的呼吸开始困难了,我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当我睁开眼睛,发现我正身处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十几米外,一座气派的庄园矗立在那里。 庄园门口站着一个虬须大汉,他一头红发,身材魁梧,有近两米的身高,一身将军打扮,手持一把金钉枣阳槊,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您是二爷爷?您是单二爷!” 我从他的外形装束和武器上断定,他就是我们单家的老祖单雄信。 “小飞,二爷我第一眼看见这虎形吊坠,就知道这不是凡物,于是我把它改了改,就住了进来,这新建的二贤庄怎么样,还算气派否?” 单二爷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指着他身后的庄园得意的向我炫耀着。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单雄信,我知道他不是人,但却不觉得害怕,听见二爷喊我,我感到格外亲切。 他比影视剧里和画像里的形象更加威武,用气宇不凡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二爷见我愣神,哈哈一笑说道:“小飞,咱们发现宝藏了,来,跟我进庄子,我慢慢说给你听。” 二爷说着便想上来拉我的手。 第11章 湘妃古扇 二爷说着便想上来拉我的手,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我眼前一晃,我分明躺在自己的床上,天已经大亮了。 我拿起电话一看,是金宝打过来的。 “老、老大,出事了,我的摊子让人给烧了,应该是那帮收保护费的王八蛋干的,老大,我准备去砍人,你看可以吗?” 金宝的声音带着愤怒,他应该是强压着怒火给我打的电话。 昨天我已经一再告诫过他,既然跟了我,遇见任何事情都不可以冲动,有什么事情必须经得我同意才能出手。 也是因为我的告诫,他现在才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否则以他的脾气,恐怕早就拿着砍刀上门去拼命了。 “慌什么,不就是一个铺子吗?” 我责怪金宝了一句,他一听我不高兴了,马上不说话了。 我平静的对金宝道:“你现在来我这里,摊铺的事情回头再说。” 挂了电话,我整理了思绪,脖子上的痕迹说明我不是做梦,但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显然无从查起。 先不管二爷了,他要是找我,自然会出现,他如果不找我,我怎么喊他也不理我。 我给苍蝇发了个短信,先处理金宝的事,只要是查出是谁做的,这事就会有的说法,到时候该怎样就怎样,金宝自然不会吃亏。 一个小时后,金宝来到了别墅,他一进别墅,就被别墅里的景象惊呆了。 金宝绝对不会想到我会住在这里,如果这别墅对我来说是奢华,那么对他来说,这里简直就是皇宫般的存在。 “东西放在门口就可以了,会有人帮你收拾,现在跟我出门,先办正事。” 我对金宝吩咐道,我有很多事要做,要查严哥的事,还要准备红爷的寿宴,这会是我第1次在香江的江湖上露面,这也是我让金宝过来的原因。 这十几年我经历过大战、小战无数,正所谓宴无好宴,我隐约感觉今晚的寿宴没有那么简单,一双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我。 我是下山虎,他们自然不敢动,可如果我只是一只披着虎皮的羔羊,这一双双眼睛的主人就是一匹匹恶狼,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冲上来,把我撕的粉碎。 不是猛龙不过江,红爷既然递话过来了,那躲是躲不过去了,既然这样,那我一定会去。 虎踞龙盘,我身在江湖,江湖就一定有我的声音。 我和金宝来到香江的和平里古玩交易市场,这里-从上个世纪30年代初就开始了古董交易,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古董交易市场。 我和金宝打车来到这里,我此行的目的主要是踩点,孙敏的古董店就在这里。 我身上只有严哥拿给我的几万块钱,平时花销肯定是够的,但在这里想光明正大的买到好物件无疑是痴人说梦,如果可以捡漏,我当然也不会错过。 我施法将视觉和嗅觉提升到灵觉境界,带着金宝开始在这里闲逛。 这里除了一间间老字号的古董店,还有各大珠宝名表店。古董、珠宝、名表是有身份的人的三大标配。 除了古董店,街道两旁还有摆了不少地摊。现如今,想在古董店里找到赝品是需要技术的,可能性不大,想捡漏更是难如登天的。 而这些地摊却是鱼目混珠,这是因为摊主们胆子大,收货的手段也丰富。 而且摊主们的鉴别水平往往不如古董店的师傅,也缺少先进设备,看走了眼的事也会发生。 这不,我和金宝逛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在一个地摊上发现了好货。 这是一把精美的折扇,货主为了让它更能显出价值,还故意做了旧,好在这些做旧可以恢复。 这把古扇保存完好,我很准确的辨明了这是一把把清晚时期的古扇,而且是一把由湘妃竹制作的折扇。 相传,舜帝南巡,逝于苍梧,二妃凭吊,泪洒翠竹,血泪成斑,是为斑竹,又曰湘妃竹。 湘妃竹因产量稀少,素雅自然,花色艳丽,富贵高雅,被誉为最佳的竹制材料之一,以其作为扇骨制作而成的扇子称为湘妃竹扇、湘妃扇,其中尤以湘妃竹折扇最为盛行。 明清之际,以湘妃竹制成的扇骨,更是官宦士人竞相罗织的珍玩,其上品与黄金等值,有“一寸湘妃一两金”之说。 精品湘妃扇可谓是千金难求,早已成为扇骨收藏爱好者之大爱。 湘妃竹扇骨中以清中期前的“紫花蜡底”为极品,取料以红紫色圆形花斑和蜡黄竹地为基础,反差效果明显,是最受藏家追捧把玩的上品。 我记得没错,就在十年前,在上京亚洲大酒店举行的拍卖会上,一把清代湘妃竹尺二大折扇拍出了28万元的成交价。 这个价格在当时属于天价,可谁曾想到三年后,一把民国的湘妃扇因为其本身是扇中精品,又有名人作画,居然拍卖出了500万的天价,这一下创了湘妃扇的价格记录。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从图书馆和电脑上学习的知识,所以我才能一下就发现了这件宝贝。 我蹲下身,无所谓的指了指扇子对正打量我的摊主道:“挺漂亮的扇子,挂在家里应该不错,多少钱出?”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见我有兴趣,大方的一笑道:“今天还没开张,你上手看看,喜欢的话,给个合适价就卖了。” “又不是啥古物,是不是真的湘妃扇都难说,你先说个价格,合适的话我再上手。” 我并不着急,上手就证明我很有兴趣,口袋决定胆量,我现在胆怯,有兴趣也不能随便上手。 摊主的眼睛飞快的转动了一下,一拍胸脯道:“我做这行十几年了,这肯定是湘妃扇没错,错了你来砸我的摊子,这扇子品相也挺好的,扇面都在,你要瞧得上,给这个数拿去!” 摊主说着,伸出了5个指头比划了一下,那模样极为痛快。 “5000?如果是真货,那还真不贵。” 我极为认真的说道,看了一眼摊主,做出了一个准备上手的动作。 “老板,你开什么玩笑,湘妃扇没有这个价格,这虽然不是精品,但品相完整,怎么也不能是几千块呀。” 摊主一听我以为是5000,肉疼的解释道。 ” 第12章 捡漏 只是5000的价格,显然离他的心里的目标相差甚远。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看了一眼老板道:“你说个实价,我可不想当冤大头,我可买可不买的。” “5000肯定不行的,得翻几翻,你上手看,看的上的话我们谈价钱,差不多我就出了。” 摊主无奈的说道,这扇子是他一年多前花4000元收的,摆了这么久,也鲜有人问津,我是寥寥无几的问价人之一。 我拿起扇子轻轻的打开,这是一把1尺折扇,2.0的排口,扇面完整,上面提了4个大字“大好河山”,落款“南干”。整个扇面给人的感觉很干净。 南干?这人是谁? 我的脑中飞快的翻寻着记忆,这把扇子制作成扇应该是在1895年左右,能用湘妃竹扇的人非富即贵,当时的名人中谁叫南干? 我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人,冯子材!字南干,号萃亭,广东钦州人,晚清时期抗法名将、民族英雄。 如果这把扇子是冯子材之物,又或者是他提名之物,这把扇子就不再是一把普通的湘妃折扇了。 摊主之所以没有注意这点,一来是因为冯子才在近代史上并非是特别出名之人;二来是因为这扇上的题字极为普通;最重要的是因为这把扇子所用的竹材料在湘妃竹中很普通,很难把这折扇和精品连在一起。 “翻几翻肯定不可能的,这扇子还能用,我出1万块,能卖我就拿了。” 我将扇子合上,放在了原位,不等摊主回答,我又一指摊主左上角的一个罗盘道:“那个罗盘法器多少钱?” 摊主本来还想和我说扇子,见我又问罗盘,只好回答道:“真货,龙虎山的高人用过的,诚意价3000拿去。” 我又指了指罗盘旁边的一座唐三彩的马,自言自语道:“这像个真的,摆在家里应该不错。” 我拿起唐三彩,把弄了一下,又放了下来,对摊主道:“这唐三彩还不错,寓意还好,这个多少钱?” 我之前看的那个罗盘是个真货,至于是不是龙虎山的道士用的就不知道了,但我现在看的这个唐三彩就是个赝品。 而且这个赝品做工粗糙,是赝品中的赝品,根本就不值什么钱。 摊主见我不谈扇子,本来已经很失望了,突然间我问这个唐三彩,他眼前一亮,对我道:“我做生意实实在在,这是好东西,但来路不干净,你若是想要,8000块拿去,不讲价!” “三样东西15,000块,可以的话我就拿了。” 我做出一副下了决心的的样子,狠狠的报出了我想出的价格。 “你怎么不去抢,这三样东西15,000卖给你,我不是亏的连棺材本都没了。” 摊主一口回绝道。 这在我意料之中,我这价格不是乱出的,湘妃扇的价值这摊主肯定不明白,所以只当作普通的湘妃扇卖,如果他知道价值,是绝不可能摆在这里的。 我给这摊主估的他的收货价应该在5000元左右; 那罗盘是个真货,不过卖罗盘的太多了,罗盘的价格也起不来,它的收购价格应该在1000~1500之间; 至于这个赝品唐三彩,摊主自然知道那是假的,他如果没有这个水平,那就不用在这摆摊了,我给他估计的价格是200。 这三样东西,他的收购价格应该在8000块钱左右,干古董这行,讲究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养三年,他不赚个一两倍的利润,是不会出手的。 我报出15,000的价格,是基于他利润及格线的价格,如果报的太低,他会直接回绝,那这个生意就黄了,只要他不回绝,不管我报出什么样的价格,接下来我们之间都会讨价还价。 我这趟捡漏是有讲究的,捡漏的方法讲究的是举一反三,你想捡什么漏,千万不能针对着去谈,一旦货主看出你的心思,这漏你就捡不走。 捡漏必须抓住货主的心理,要让他吃肉喝汤,有利可图,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最后才会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我现在就给了他足够的利益,那个唐三彩就是我故意让他赚钱的。我这么简单的赝品都看不出来,他更会当我是个菜鸟。他只要想吃这块肉,就必须丢了西瓜,因为我谈的是三件东西的价格。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就和我预想中的差不多了,我和摊主开始了反复的讨价还价。 在这期间,摊主的托们也出现了,他们上来评头论足,有夸我眼光好的,有说我出价狠的,也有说老板做生意太死板的,种种表现都是为了促成这三件物品的交易。 摊主的表演也很精彩,时而诅咒发誓、时而埋怨生意难做、时而哭穷卖惨,他的这些表演我并不陌生,之前在里面和那些老千师父们学习的时候,那些老千师父们的表演比他更精彩、更真实。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我们的生意成交了,这三样东西最终的成交价是2万元。 摊主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但还不忘卖我三个锦盒。 我也懒得再和他计较,又花了600元,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好东西也需要好的包装。 金宝一直帮不上忙,他见生意成交了,赶紧上来将三个锦盒拿在手上,多少要做点事,这才符合他跟班的身份。 金宝小心翼翼的捧着锦盒跟在我身后,我俩来到了古月斋,这里是孙敏的古董店。 我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古月斋对面的小商店门口,给我和金宝要了两杯果汁,我不急不慢的喝着,开始观察古月斋的情况。 坐在大厅中央茶桌前喝茶看书的就是孙敏,我见过他的照片,他看着很斯文,但他的眉宇中透着一丝杀气,孙敏不愧是帮会之人,说他在帮会里有些地位应该不假。 地方找到了,人也见到了,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剩下就等孙敏再出手了。 捉贼拿赃,我自然是要抓他的现行,只要让我拿住,我相信我能够摆平这件事情,他是怎么吃进去的,就要给我怎么吐出来! 第13章 金宝也有怕的 我懒得再计较,花钱买了锦盒。 金宝一直帮不上忙,他见生意成交了,赶紧上来将三个锦盒拿在手上,多少要做点事,这才符合他跟班的身份。 金宝小心翼翼的捧着锦盒跟在我身后,我俩来到了古月斋,这里是孙敏的古董店。 我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古月斋对面的小商店门口,给我和金宝要了两杯果汁,我不急不慢的喝着,开始观察古月斋的情况。 坐在大厅中央茶桌前喝茶看书的就是孙敏,我见过他的照片,他看着很斯文,但他的眉宇中透着一丝杀气,孙敏不愧是帮会之人,说他在帮会里有些地位应该不假。 地方找到了,人也见到了,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剩下就等孙敏再出手了。 捉贼拿赃,我自然是要抓他的现行,只要让我拿住,我相信我能够摆平这件事情,他是怎么吃进去的,就要给我怎么吐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以免引起他人的怀疑,我带的金宝直接离开了古董市场,打了辆出租车,我准备带金宝去老字号吃饭。 老字号的味道的确不错,为了不让老板难堪,我让老板放心,咱们今天只点14盘肉,我们还要吃点其他东西。 人家做生意既然定了规矩,肯定不能为我们打破,我薅了他一次羊毛也就够了,没有必要再来。 老板一听我这样说,高兴的赶紧让我们点菜,金宝是第1次来这里吃饭,但他也听说过老字号的大名,更知道在这里吃爽了,需要花很多钱。 “老大,没想到你还懂古董,今天可让我大饱眼福了,就是我没帮上什么忙。” 金宝将口中的肥牛咽下,满意的和我说道。 我微微一笑,心中多少有些得意,突然我想到,我为什么不能做古董生意呢? 我有如此好的条件,不用担心会上当受骗,做这个生意应该没有什么风险。 可本金在哪里?货源在哪里?又该卖给谁? 我摇摇头,将一块鸭血塞入口中,慢慢的咀嚼起来。 金宝现在跟着我,如果他的表弟也过来,那就是两张吃饭的嘴,我得计划一下,该如何开始赚钱了。 回到别墅,因为我心里有事,便直接回房,我想静一静,思考一下眼前需要处理的一些事情。 严律师的事情,只需要等孙敏再出手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人赃并获,我不怕他后面的势力,该吐出来的,他都得吐出来。 金宝的排档被烧的事情也很容易处理,已经有了消息,是星派会底下的一个叫扒皮的小头目手底下的小弟干的。 几天后就会参加红爷的寿宴,红爷如果值得交往,我可以给面子,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他们赔点钱就算了。 如果星派会仗势欺人,那就不是赔点钱的事了,我肯定会让他们放血,我会好好的讹他们一下。 眼下最需要解决的是资金问题,严哥给我拿了5万块钱,今天买古董,又零零散散的花了一些,剩下的钱如果不干别的,省吃俭用,够我和金宝花大半年。 可那是不可能的,我如果要在江湖上露脸,如果我对人生还有规划,那前期自然就有很多花钱的地方,总不能没钱就去找严哥拿吧。 如果我开口,严哥肯定不会拒绝,但这不是我做人做事的风格,那该到哪去弄钱呢? 想着想着,我的肚子居然饿了,我打开门,准备到1楼的厨房去找些吃的。 1楼的厨房是敞开式的,就在客厅旁边。我刚下到1楼,就看见金宝正双手紧握菜刀,站在客厅中央的麻将桌旁,正恶狠狠地四下观望,似乎在找什么。 “金宝,你怎么了?” 见金宝这样,我也有些紧张,赶紧询问,但马上我就反应过来了。 麻将桌旁,4个鬼正静静的坐在四方,他们正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握菜刀的金宝。 我刚才只顾着自己想事,居然忘记提醒金宝这屋子里有四个鬼的存在,也忘了警告4个赌鬼不要乱来。 他们4个赌鬼一定是在这里打麻将,自然惊动了不知缘由的金宝,这才有了金宝提着菜刀到处找人。 金宝并没有开阴阳眼,自然看不见四个赌鬼,可他却明明听见了打麻将的声音,这如何不让他紧张? 金宝见我到了,赶紧跑到我的身边,护在我的身前道:“大哥,这里不对劲,这房间里不干净。” 就在金宝说话间,4个赌鬼已经离开了麻将桌,一字排开,站在了我的对面,等候我的吩咐。 我惭愧的摇摇头,对挡在我身前的金宝道:“如果有鬼,你怕不怕?” “怕个毛!” 金宝恶狠狠的对着前方猛的劈了两下菜刀,又继续说道:“如果是男鬼,老子跟他干,干得他魂飞魄散!” 他的话说的样子极为凶狠,对面站着的三个男鬼居然被吓的开始发抖,俗话说得好,猛鬼也怕恶人,这话一点没错。 金宝回头看了我一眼,扭头又四周观查,然后对身后的我继续道:“如果是女鬼,老子就跟她睡,睡的她魂飞魄散!” 他这话一出口,站在他对面的王翠花吓得一下钻进了鬼老公怀里,显然也是怕了。 我对金宝的表现非常满意,我点点头,右手双指并拢,对金宝道:“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我将双指在金宝的后脑勺上一点,为他开启了阴阳眼。 4个赌鬼顿时在金宝眼前显示出来,金宝只看见4个双脚离地悬空的鬼正颤抖的看着自己。 “啊!我滴神呀!” 金宝大叫一声,身体向后就倒,好在我在他身后,我一把扶住他,这才发现一向大胆的金宝居然被四个赌鬼给吓晕了。 我这下才反应过来,原来金宝是怕鬼的,我不由的想起了一句成语:叶公好龙。 叶公逢人就说自己喜欢龙,家里也都是龙的雕刻、龙的摆件,天上龙知道了,来到叶龙家,准备和叶公做朋友,结果叶公一看见真龙,立马就吓晕了。 如今金宝的情况和叶公同出一辙,简直让我哭笑不得。 “飞哥,我们什么都没做,这事和我们没关系。” 王翠花见金宝被吓晕了,赶紧上来和我解释,另外三个男鬼也连连作揖,担心我会惩罚他们。 第14章 二爷的关系网 看着金宝无所谓的样子,我很欣赏,我点点头道:“单挑就是单挑,你有本事就打赢,打赢了,谁也不敢事后报复你,这话,我说的。” “我打赢了,你就让我跟你,你当我的老大。” 金宝猛的攥紧拳头,笑着对我说道。 我看了一眼场地道:“打赢了再说。” 接下来的单挑,金宝犹如神助,他将对方的八人干倒以后,后面的人不敢再上,纷纷表示服气。 就这样,金宝和那帮人的恩怨也就放下了,最起码在这里面不会再有恩怨。 我当众拍拍金宝的肩膀,对在场的所有人道:“这胖子以后是我的人。” 我的表态意味着金宝在接下来几年里可以安枕无忧了。 金宝得意的大笑,笑了半天,他对我说道:“我金宝谁都不服,就服飞哥,飞哥,您以后就是我的老了大!” 这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又听见了这句话,感触颇多。 赌鬼们开始给金宝赔礼道歉,金宝知道了赌鬼们和我的关系,也不再害怕了。 人就是这样,对未知的超自然现象会产生恐惧,一旦知道怎么回事了,也就没有那么恐惧了。 那4个赌鬼接下来继续打麻将,金宝居然还开始在旁边观战了,这倒是让我意外。 经过这么一闹,我反而不饿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一觉醒来,睁开了眼睛,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庄园前,庄园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二贤庄”,我又来到了二爷这里。 我迈步走进了二贤庄,这庄子很大,里面小桥流水,假山怪石,当真是气派的很,单二爷一身青衣打扮,站在大厅门口,边上还站着两个大汉,一个青脸,一个白脸。 “小飞,你来了,他们两个你应该知道是谁的,就不用我介绍了。” 单二爷见我到了,爽朗的一笑,热情的和我打了招呼。 这青脸和白脸的两人,我自然猜得出是谁,二爷有两个本家的兄弟一直跟随他行走江湖,一个叫单文,一个叫单武。 我在催动秘法时,从我脖子上的银丝里飘出的灰气有两条,一条是单文,他会附在我的右手上,有单文的力量,我的右手会变得坚硬如铁、力大无穷。 一条是单武,单武一旦附在我的左手上,我的左手同样会力大无穷,还可以对付阴邪鬼魅之物,打老公鬼的力量就是来源于单武。 我也可以驱使他们去做一些不方便的事,在车站为我遮风挡雨就是单文的杰作。 我以前就知道他们的存在,这次终于看见本尊了。 “二爷爷好!文爷、武爷好!” 我懂事的向这三位拱手行礼问好,他们三人本就是我的祖辈,也帮过我很多,我的礼数当然要到位。 三人点点头,单二爷道:“小飞,上次匆忙了,这次我们好好聊聊,来来来,进来说话。” 三人将我领进了大厅,单二爷居中而坐,单文单武靠二爷左下首而坐,我则坐在了二爷的右下首的客座。 单二爷也不磨叽,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物,递向了我,我定睛一看,正是那枚虎形吊坠。 “这吊坠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觉得不凡,你将它和我的银丝相连,我便细细的观察研究,果然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我将吊坠拿了起来,这虎型吊坠其实做工一般,只能看出虎的轮廓,倒像是一件未完工之物,只是这金属材料是何金属,我却看不出来。 “这是一件信物,而且应该是一个大人物的信物,我在上面发现了杀伐之气,这个大人物应该是个将军,这应该是他用来调兵的虎符。” 单二爷向我解释着他的分析,我将虎形吊坠反过来看,果然发现了有人为的凹凸设计,原来这虎型吊坠还有另一半。 “我想我找到了如何化解我执念的方法了,小飞,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二爷看向我,诚恳的说道。 我站起身来到二爷面前,双手将虎型吊坠递还给二爷道:“二爷爷,您对我不用这么客气,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您就吩咐吧,晚辈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是我的心里话,二爷是我的老祖宗,却一直因为执念,无法转世。 而他的执念就是要帮助我的祖辈报仇,而且这1000多年来,二爷对我的祖辈们,也包括对我都照顾有加,其实算起来,我这一脉是欠了二爷的。 二爷一拍大腿,叫了声好,然后爽朗的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单家的后人。” 二爷接下来开始和我说起了他的发现和具体需要我做的事情。 这虎形吊坠存在已有300多年,上面也曾有很深的执念,这执念丝毫不逊色于二爷身上的。 但令人惊奇的是,如今这股执念已经基本上化解了,想这吊坠的主人应该已经转世,开始重新做人了。 这无疑让二爷几人看到了希望,只要知道这人是如何化解执念的,那么他们照着葫芦画瓢,自然也可以做到。 可时间已经过去300年了,这虎型吊坠又是这将军调动私人秘密武装的私人兵符,除了这将军本人和接收兵符之人,其他人恐怕都不会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就算将两枚虎符凑齐也不可能猜到。 我仔细琢磨,那虎形吊坠除了材料特殊,我看不出是什么金属,其他方面真的是太普通了,普通到你把它扔到一堆现代品中,你如果没有一定的古董鉴定能力,都不可能看出它是存在了300年古物。 “二爷,我需要怎么做?” 我丝毫没有头绪,只能等二爷吩咐了。 单二爷将虎符拿在手上了把玩着,对我说道:“我们一步步来,第1步也不复杂,你需要去帮我给我的老伙计们传个话。” 我松了口气,想想这并不困难,但当二爷说完,我吓得两腿发软。 阴曹地府存在了多久没有考究,但阴曹地府在近几千年曾经过两次大的人事变动。 一次是在春秋战国,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就是在那个时期成为阴帅的。 另一次就是在唐宋时期,四大判官就是在那个时期走马上任的。 二爷口中的老伙计指的不是别人,而是阴曹地府的四大判官。 第15章 居然又是钱 四大判官之首的是赏善司魏征,他执掌善薄,身着绿袍,生前行善之人去了地府会由他安排,他会根据此人生前行善程度大小、多少予以奖赏。 魏征梦斩泾河龙王,是阴间响当当存在的大人物。 排名第二的是罚恶司钟馗,他身着紫袍、怒目圆睁、公事公办。 凡来报到的鬼魂,先经孽镜台前映照,显明善恶、区分好坏。生前作恶的坏鬼全部由他处置,他根据阎罗王的“四不四无”原则量刑。 四不——不忠、不孝、不悌、不信;四无——无礼、无义、无廉、无耻,轻罪轻罚,重罪重罚,再交阴差送到罚恶刑台上,送往十八层地狱,直到刑满,再交轮回殿,拉去变牛变马,变虫变狗。 排名第三的察查司陆之道是宋代人,陆判官双目如电,刚直不阿。其职责是让善者得到善报,好事得到弘扬,使恶者受到应得的惩处,并为冤者平反昭雪。 排在最后的是阴律司崔珏,别看他排名最后,却是驰名阴曹地府的头号人物。其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专门执行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的任务。 他生前为官清正,死后当了阎罗王最亲信的查案判官,主管查案司,赏善罚恶,管人生死,权冠古今。 他手握“生死薄”和勾魂笔,只需一勾一点,谁该死谁该活便只在须臾之间。 崔判官据说生前就能“昼理阳间事,夜断阴府冤,发摘人鬼,胜似神明。” 二爷如今让我去找这四位爷传话,我怎能不吓的瑟瑟发抖? 单二爷看了我一眼,又和单文单武交换了一下眼色,为难的回答我道:“这件事情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危险倒谈不上,但却要花些精力。” 二爷说着,讲出了中间的原委。 四大判官单二爷的交情非浅,单二爷在阳间已经停留了近1500年,单二爷这一千多年为鬼低调,不在外有惹事,而且他本身法力高强,所以他并未引起有些人的注意。 这其中更重要的原因是单二爷本身的关系网,否则就算他本领再高强,丰都鬼城的统治者一样有能力将他法办,人有人情,鬼亦有鬼义,这才是单二爷立足阳间的根本。 头些年,单二爷和这些老朋友会时不时的见面叙叙旧。 但几个判官本是鬼中的大官,而单二爷更像是鬼中的黑势力,所以到了宋代,随着陆判官的入职,单二爷和这些老朋友见面就少了。 除了每年的中元节,几个老朋友才会和二爷见面,大家才在一起喝点酒。 这200多年,二爷和他们见面的次数更是不到一手之数。 二爷也很理解,大家现在毕竟有了很大差距,是不可能再经常鬼混在一起了。 二爷让我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让我去见那几个老朋友,帮他带个话。 二爷之前和我说过很多做鬼的感受,那是一种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有人可能要说了,像二爷这样法力无边,又有判官朋友照顾的猛鬼,应该过得很滋润。 可殊不知天地有法则,鬼就是鬼,鬼本来就是一种过渡的存在,天地法则是不会让鬼有舒服的日子过的。 鬼没有感官,一般的小鬼甚至没有记忆,像二爷这样的猛鬼虽然有法力,但喝酒无味、喝茶不香,人的七情六欲他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那4个赌鬼每天都在打麻将的原因。 一些精神上的刺激会让鬼有存在感,但天气的变化、食物的美味、男欢女爱的鱼水之欢等实实在在的刺激,鬼却是感受不到的。 有的恶鬼不惜赌上被天谴而选择杀戮,有的是为了报仇,更多的也是为了满足精神上的刺激,因为做鬼太痛苦了。 “小飞,你需要找一个有本事的走阴人,让他做法将你送到下面去,然后你去找我那几个老兄弟。” 单二爷开始和我说具体方法,这方法听上去并不难。 我想了想道:“二爷,这也没啥好准备的,你告诉我如何找走阴人吧,我尽快去帮你联络。” 单二爷很满意我的回答,他点点头道:“这事只要你不是胆小之人,做起来很简单,也没啥风险,但是你也要准备一下。” 单二爷说着,大拇指和食指戳了一下,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做这件事需要钱,看他的手势,应该还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今术法高深的走阴人很少,而且走阴极伤元气,做一次走阴需要的费用不低,你现在的财力估计支撑不起,你要想法去弄点钱。” 单二爷给我解释了原因,居然又是因为钱! 看样子,其他事我都要放到一边了,如今最迫切要解决的是资金问题。 走阴顾名思义就是去阴间走一趟,走阴人是一个古老的职业,一般走阴的人都是神婆或者道士。 走阴分两种,一种比较简单,可以理解为“请鬼魂上身”,阳间人思念已故人,便可去找走走阴人帮忙把已故人带上来。 而单二爷要我去阴间走一趟,那就是第2种,这种就比较复杂,对施法的走阴人要求很高,会的人也不多,自然花费就不会少。 单二爷同情的看着我,叹气一声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虽不曾出去,但我也看到了现在社会的变化,现在不可能像我们以前一样,扛着刀去打劫了,做任何事情还需要符合一个叫“法治”的制度,也确实难为你了。” 我尴尬的一笑点点头,鼓起勇气道:“不怕二爷笑话,这两天我还在为钱的事情犯愁,你说的这个走阴估计需要的钱也不是小数,我确实需要准备。” 单二爷并没有催我,他点点头道:“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再等几年,实在不行,到了过节的那几天,我就去守那几个老家伙,一年不来我就守一年,10年不来我就守10年,终究会守到的。” 单二爷的话满是无奈,我听到耳中仿佛有如针扎,堂堂的单二爷,九省绿林的总瓢把子,飞将之称的英雄好汉居然要沦落到去死守碰运气。 第16章 狩猎行动(上) 二爷可是我的老祖,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这做后辈的,还有何脸面做人? 我一拍胸脯站起来,对二也和单文、单武道:“几位爷不用犯愁,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不需要太久,小飞我是有本事的人,来钱容易。” 我说的这话不是大话,如果真没办法了,大不了我到各地的古玩市场去捡漏,如果运气不差,捡个百八十万应该是不难的,走一趟阴,总不要百八十万吧? 几位爷听我这么说,都面露喜色,二爷对我道:“好,那就辛苦你了,但你一定要护住自己的安全,要符合法律。” 一个九省绿林的总瓢把子居然跟我谈起了法律,我怎么听都觉得滑稽。 二爷说完,从腰间拿出一个纸符,准备递给我,可就在这时,我的眼前一花,我回到了我的床上。 我的手机又响了,拿起电话一看,是严哥打来的。 我搓了搓脸,努力的让自己精神一些,然后我接通了电话。 “严哥早!” 我接通电话,礼貌的先打了招呼。 “早?都中午了,早吗?” 电话那头奇怪的回答道,我看了看窗外,太阳当空照,可不是快到中午了。 我含糊的应付了一声,严哥很快聊起了正事。 原来是土夫子打电话联系严哥了,说这次带了好货,和他约晚上见面交易。 严哥说对方以前都是两人过来,孙敏肯定不会来,孙敏的解释是避嫌,他在里面可不赚一分钱。 这孙敏可真是老狐狸,他这样的做,犯事也不可能牵扯到他,就算以后严哥发现了,也没有找他算账的理由。 “小飞,你上次和我说了,哥哥可都记在心上,你有时间就过来学习一下,机会难得。” 严哥热情的邀请我过去,我也没有磨叽,问了时间和地点,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我寻思了一下,来到1楼,我要行动了。 “老大,您终于下来了,我兄弟到了。” 金宝在一楼的楼梯口和我打着招呼,他显然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和他一起来到了客厅,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在沙发上打瞌睡,这应该就是金宝的表弟。 这汉子长着一张彪悍的脸,他不需要说话,应该就会让对方害怕,这种人不出来混真是浪费。 金宝上前把汉子叫醒,指着我对汉子道:“金龙,快来见老大!” “老大?” 汉子揉揉睡眼,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赶紧站起身,看着我恭恭敬敬的道:“老大好,管顿饱饭就行。” 我仔细的打量了金龙,他眼神执着而坚毅,但眼神略微的发散,这样的人精神不够集中,脑子自然就转得慢。 我嗯了一声,对一旁麻将桌上正在打量金龙的王翠花吩咐道:“中午8个菜,给金龙接风。” 王翠花打了一下响指,打响指并没有声音,她这个动作表示收到了。 “8个菜都要荤菜,肥的,我喜欢吃肥肉!” 金龙居然对一旁的王翠花说道,金龙居然能看见王翠花,这倒是让我意外,金龙居然是天生的阴阳眼。 “红烧肉、粉蒸肉、扣肉,都给他安排上,管够!” 我兴奋的对王翠花交代道,这可是一个意外的收获,金龙有这个天赋,这对我以后会有很大的帮助。 接下来就开始忙碌了,王翠花开始在厨房里准备菜肴,金龙帮她打下手,因为金龙有阴阳眼,他们这种合作反而显得默契。 我和金宝开始商量晚上的行动,我反复推敲,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的金宝就是我的对手,他的思路就是我对手现在的想法。 三个男赌鬼站在我们周围,居然在津津有味的听着。 等我的行动方案基本上定下来了,李大愣和刘大宝两个鬼互相的眨着鬼眼,李德宝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知道,他们几个鬼有话想说。 “有话快说,不许说假话,说假话魂飞魄散!” 我头也不抬的对三个鬼说道,预防针要打好,鬼话连篇我可受不了。 两个老赌鬼没敢说话,李德宝却主动凑过来道:“感谢飞哥的收留之恩,我们几个打心底都很崇拜飞哥,如果……” “直接说!” 我不耐烦了,要是等他按这个节奏把话说完,恐怕时间都耽误了。 “飞哥,这次行动能不能带上我们?” 李德宝迅速开口,说出了他的请求。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大宝和李大愣,然后又看向李德宝说道:“说完了?你们几个人的想法?”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外,王翠花这时已经把饭做好了,她刚才站在一边也目睹了一切。 王翠花上前一步道:“飞哥,我们几个私下早商量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想跟您做点事,一来是报答您收留的恩情,二来我们天天打麻将也挺无聊的,想找点刺激的事情做,您看,我老公都开始学抽烟了。” 王翠花说的不假,我的烟瘾并不大,只是写东西的时候,又或者是有心事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这段时间我发现我烟盒里的烟经常会少几根,过一阵子又会多出来,当我再抽的时候,这多出来的烟早已没有了味道,这烟是被鬼抽了,烟的味道已经被吸走了。 我今晚做的事情,如果能有他们几个鬼帮忙,肯定会事半功倍。 我看了他们几个鬼一眼,又转头对金宝说道:“计划改一改,我们换个方式玩,今晚行动的代号:狩猎!” 时间来到晚上7点,一个穿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蹬着长筒靴,披着外套的妙龄美女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径直的走进巴黎香颂大酒店,直接来到了电梯门,按下了电梯按钮。 我此时不在这里,否则我应该能够一眼认出这美女就是严哥那天送我的礼物。 时间来到了晚上7点50,严哥打车来到了酒店,他来到了酒店大堂,询问了服务员,然后坐上电梯,按下了28层的按钮。 我和金宝、金龙在酒店对面的一辆租来的面包车里目睹严哥走进了酒店,我通过蓝牙耳机,和电话里交代了一下,然后我们三人下了车,也走进了酒店。 我们进了酒店电梯,我按下二十八层的按钮,狩猎行动开始了。 第17章 狩猎行动(中) 我和金龙、金宝三人很快来到了28层,巴黎香颂大酒店很大,楼道上并没有人,但我却丝毫不担心人被跟丢。 这个时候的严哥刚刚拐弯,这里是2825-2855房间的位置。严哥要去的2849房间在楼道的深处,严哥今天的心情并不好,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收到了我的电话,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严哥身后10米的距离,一部手机正靠墙悬浮在半空,大概也就是一人多高的位置,这是李德宝拿着手机在跟踪,李德宝会随时将严哥的动向通过手机告诉我。 这里没有人能看见他,我安排李德宝跟踪严哥,也是经过考虑的。 人跟踪人是个细致活,需要跟踪人有敏锐的反应能力,但鬼跟踪人就简单多了。 没人能看见鬼,自然也就没人能听见鬼说什么,李德宝只需要注意手机不让人看见就可以了。 李德宝是我一早就安排到28楼的,从严哥走出电梯,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尽在我掌握之中了。 至于其他几个鬼,我则是另有安排,这里稍后再说。 手机就这么沿着墙壁漂浮着,一直跟在严哥身后10米的位置,直到严哥敲门走进了2849房间。 李德宝此时停在了2839的门口,他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了情况。 就在这时,2839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披着外套的妙龄美女从房间里走出,她一松手,2839的房门自动关上。 美女打着哈欠一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漂浮在空中的手机,她惊讶的忙用手揉了揉眼睛,自己是不是看花了? 李德宝也发现了不对,他赶紧向前一步,站到了门旁边,因为害怕被发现,李德宝蹲下了身体。 美女隐约看见空中的手机一晃就消失不见了,她走出一步,顺着手机消失的方向看去,却没看见手机。 美女松了口气,自嘲的一笑,自己太敏感了,一定是刚才累着了。 美女转身准备离开,猛的一眼看见刚才那部手机正在离地面约半米的位置悬浮着,手机的屏幕是亮的,上面还有号码,这分明是在通话状态。 美女的眼睛一翻,身体无力的倒下,她被这超自然的现象吓晕了。 李德宝赶紧将这里发生的意外告诉了我,计划被打乱了,我赶紧带着金宝、金龙赶到现场。 2839的门旁四仰八叉的躺着一个被吓晕了的女人,披头的长发遮挡住她的面部,这女人应该被吓得不轻。 我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安全门,那里连接着安全楼梯。 我一指楼梯,金宝会意,轻声细语的对金龙说了声:“快,帮忙!” 金龙手脚也很麻利,迅速和金宝一起,将女人抬进了楼梯。 二人很快出来,我对一旁傻愣愣的李德宝小声吩咐道:“不许伤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我们没有离开酒店之前,她不能醒来。” 交代完一切,我带的金宝、金龙迅速来到了2847和2849房间的中间,紧贴的墙开始等待。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也开始紧张起来,我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卡” 2849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我们三人迅速戴上头套,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这是一间豪华套房,严哥和两个四十多岁的身穿休闲西服的汉子正坐在沙发上,他们已经完成了交易。 严哥和这两个汉子显然被突然出现的我们给镇住了,因为金宝和金龙手上拿着明晃晃的砍刀,而我手上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三人。 金龙和金宝上前用刀架住了两名土夫子的脖子,我则用枪指向了严哥。 金宝一手持刀,一手将放在土夫子面前的箱子打开,里面是摆放整齐的现金,不用数我也知道,那是严哥带来的30万。 金龙有样学样,将严哥面前的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漂亮的古董花瓶。 严哥和两名土夫子都很老实,他们不敢反抗,他们肯定看得出来,我们是有备而来,无谓的反抗只会增添伤亡。 “兄弟,我是星派会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给点面子吧!” 严哥居然搬出星派会的身份,试探着让我们能给点面子。 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将枪口对准了两名土夫子,用另一个声音对土夫子阴冷的道:“他是星派会的,你们是哪的?” 我会术法,改变声音是很简单的法术。 “我们是竹青派的,是误会,还烦兄弟给点面子。” 年轻一点的土夫子赶紧回答我,那个年长土夫子本想阻拦,见同伙已经报了号,也赶紧说道:“都是混生活的,兄弟你给点面子吧。” 我冷哼一声,对严哥和土夫子喝道:“少他娘的拿四大社团吓唬老子,说,你们跟谁混的?”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严哥和土夫子很快的交代了他们在社团的底细,这下我可以肯定了,孙敏和这两个土夫子是同伙,他们都是竹清帮的,而且跟的是同一个老大。 我语气缓和了一些,对他们三人道:“出了自己的地盘做事,就要打招呼、交费用,这是规矩,既然都是混社团的,老子今天就不废你们了,你们三个,面向墙站。” 严哥和两名土夫子老老实实的面对墙壁站好,我向金龙和金宝使了个眼色,两人按照计划,将装有钞票的箱子和装有古董的锦盒扔出窗外。 “啊!” 严哥一声惊呼,那两名土夫子却没有喊出声来,但身体也是微微的颤了一下。 这里可是28楼,这样把东西扔出去,还找得回来吗? 就在他们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我迅速的将右手二指并拢,冲他们三人的后脑一点,然后上前三个手刀,重重的击打了三人的后脑。 严哥和两名土夫子的身体无力的倒下,我和金宝、金龙三人则迅速收好武器,摘下头套,金宝打开门,我们三人很自然的穿过楼道,走进电梯,潇洒的离去。 一切都在计划中,狩猎行动初战告捷! 第18章 狩猎行动(下) 离开酒店,我们分头行动,金宝和金龙回到了面包车上。 金宝打后开后车门,不一会,一只箱子来到了后座上,金宝关上门,开车驶离。 我则是一出酒店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向我住的别墅的方向驶去。 严哥在半个小时后醒来,他晃了晃脑袋,头还有些晕,一旁的两个土夫子还在昏迷中。 我的出手还是分了轻重的,那两个土夫子会在一个小时后醒来。 严哥不敢在这里久留,他赶紧收拾了一下,打开房门,来到了楼道中。 此时楼道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察正在细致的排查,显然这里发生了案情。 严哥心中打鼓,犹豫了一下,他忐忑的试图绕过警察离开。 “你,站住!” 一名二十多岁的便衣警察喊住了鬼鬼祟祟的严哥。 严哥无奈只能停下脚步,便衣上前,冷漠的出示证件对严哥说道:“警方排查,身份证出示一下。” “这不是严大壮严律师吗?这么巧,严律师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声音突兀的从年轻便衣的身后传来,年轻便衣一回头,对身后的一名头发灰白的老便衣道:“队长,你认识他?” 老便衣走到严哥面前,看了看2849的房门,对年轻便衣道:“当然认识,这可是咱们警方的老朋友。” 老便衣也不等严哥回话,接着对另几名伙计道:“去,查一下那个房间。” 严哥心中暗暗叫苦,这下可麻烦了,房间里什么违规物品都没有,但他该如何解释有两名土夫子在里面昏迷呢? 救护车还没有赶到酒店,两名土夫子就清醒了过来,他们和严哥一样,不管警察怎么问,都一言不发。 很快的,三人就被警察押上了巡逻车,警察们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发现,只能押着三人回了警局。 已经回到别墅的金宝金龙兄弟二人看着堆在桌子上的三十万现金,一阵狂笑不已,他们二人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钱,我其实也一样。 我并没有失态,按我的分析,这时我应该会收到严哥的电话才对。 我没有等到严哥的电话,却等来了李德宝的消息,我这才知道,这次行动终究还是出了纰漏。 那个美女被吓晕是计划之外的事,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我们离开酒店后不到十分钟,美女清醒后直接报了警。 美女报警说自己在楼道遇见了袭击,然后被人拖进了安全通道里,最恐怖的是她撞鬼了。 巴黎香颂大酒店是一家四星级酒店,遇见这样的报案,警方和酒店自然很重视,也不管遇鬼的事是真是假,警方第一时间就到达了现场,进行了排查。 恰巧在这个时间,严哥清醒了,并从2849的房间里出来,警方随后在这个房间里发现有两人被袭击。 除了这个发现,警方还在酒店1楼的花坛里发现了一个被摔的四分五裂的古董花瓶,发现花瓶的位置正对着28楼的2849房间的窗户。 李德宝被我安排去跟踪严哥,要跟踪到严哥离开酒店为止,中途临时加上了看住美女的任务。 王翠花,刘大宝和李大愣三鬼被我安排直接进入房间,在严哥和土夫子完成交易后,王翠花从里面打开房门。 在我们控制住严哥三人后,三鬼会来到窗外,他们的任务是接住扔出去的钱箱和古董。 这个工作其实只需要两鬼就可以完成,之所以安排三鬼,是因为王翠花比较细心,这一环很关键,不能出错。 三鬼拿到钱箱和古董花瓶,由王翠花带着李大愣将钱箱带回车内,刘大宝则来到1楼,将古董瓶砸碎。 严哥会提前半小时撤离,他离开酒店就会看见花坛旁破碎的古董花瓶,以严哥的缜密,他有极大可能会带走一块碎片去鉴定,这也是为什么要在一楼摔古董花瓶的原因。 如果从28楼直接扔下,先不说会不会砸到人,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如果花瓶砸的粉碎,严哥也就没有必要去捡碎片了。 之所以要在完成交易后动手,这是有讲究的,这时的钱是土夫子的,而古董花瓶是严哥的,是严哥的东西,严哥肯定会关心。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李德宝这一环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当我问到他是如何控制住美女的,他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经过。 听完他的讲述,我惊呆了。 美女在我们离开不久后就醒了过来,李得宝得了我的命令,自然不敢伤害这个美女,于是他就使出了第1次见我的那招。 他吐出长长的舌头,扮出一副凶狠的鬼脸,然后给这美女开了阴阳眼。 这美女当时就吓尿了,不用说了,自然就是又晕了过去,直到我们离开,这美女都没醒。 李德宝算好我们下楼离开酒店的时间,然后就准备撤退,可他刚刚来到楼道,那美女就醒了,紧接着就惊声尖叫起来。 接下来就是这美女报警,警察赶到现场开始排查,美女被送上救护车离开,严哥不一会从房间出来,警察进入2849房间盘查,发现两名土夫子昏迷,严哥什么都不说,两名土夫子醒来后也闭口不言,警方将三人带回警局做进一步调查。 李德宝一直等到警方离开,所有一切都结束了,才赶回了别墅,将发生的一切向我如实汇报。 我一拍脑门,这事咋会发展成这样?现在我也无可奈何了,只能静静的等严哥消息了。 王翠花很快的准备好了一桌酒菜,这是早早就做好的,现在只需要加热就好了。 金宝和金龙兄弟俩开怀畅饮、大口朵颐,还一个劲的让我快加入,四鬼又开始打起了麻将,只有我心事重重。 我仔细的回响了过程中的一个个细节,应该再没有什么纰漏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干着急也没用。 想明白了这点,我来到桌上,端起了果汁喝了一口,我还确实有点饿了。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点开未读邮件,里面有网站编辑给我的回话:很抱歉,未达到签约标准。 我气呼呼的睡觉,我投稿的编辑叫小安,他每次给我的回复都是这9个字,他难道不知道,如果他能回复10个字,也是对我的一种鼓励吗? 第19章 一点就透 我迷迷糊糊的一觉醒来,外面又已经是天光大亮了,我一看手机,已经是早上10点了。 我手中有一张符纸,这是昨晚二爷给我的,这张符纸的作用是可以辨别出周围是否有法术高强之人,同时这张符纸还可以发挥一次防御的作用。 二爷告诉我,每次响起的手机铃声都会产生一种能量,这种能量会阻断他和我的联系,二爷让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关上手机。 我自然明白二爷所谓的手机能量就是指的手机辐射。 总是说手机辐射会伤身体,我一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真没想到手机辐射的能量居然可以阻断二爷的力量,这伤身体之说看样子不假。 我洗漱完毕,来到1楼厨房,王翠花已经给我准备了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考虑到营养均衡,王翠花还特意的在面条上加了几枚鹌鹑蛋。 我用筷子夹起鹌鹑蛋,突然想到了我投稿的那个编辑小安,心里不禁一阵叹息。 我是两年前开始写小说的,一年前开始向小安投稿,她倒是挺有耐心,如果我在网上提问,她总会细心的回答我。 可这挨千刀的小安却一直不给我过稿,每次的邮件回答就是那生冷的九个字:很抱歉,未达到签约标准。 我曾经问过她,我的小说哪里有问题?她的回答是节奏太慢,慢的像蜗牛。可节奏是什么?我搞不清楚。 我正胡思乱想,严哥的电话打来了,严哥在电话里焦急的对我说:“小飞,出事了,我现在在警局办保释手续,你下午来我公司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沟通。” 我爽快的答应,严哥还能保释,说明情况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挂了电话,我胡乱几口吃完面条,将金宝金龙喊了过来,四个赌鬼也跟了过来。 我看得出来,昨晚的行动让这四个鬼很兴奋,他们应该很想让我再安排行动。 “金宝吃点东西,一会跟我走,金龙今天休息。” 我对金宝和金龙安排道,我又对一旁的王翠花说道:“钱不露白,以后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钱由你保管,以后每天给金宝、金龙300块钱。” 王翠花满脸得意的答应一声,显然我把她当做了真正的管家,管家就是心腹。 金宝和金龙一听每天有300块钱,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严哥这30万我并不准备现在还他,一来我手头确实紧张。二来现在也不是开牌揭谜底的时候。 一个小时后,我和金宝来到车库,这里有严哥送我的吉普车,金宝开车,载着我向成丰大厦的方向而去。 我们的车停到了成丰大厦的正门,还真如那个胖子司机说的,这里很堵,不好停车。 我对金宝说交代了一番直接下车,金宝直接按我的交代去办事了,晚一点他会来接我。 当我出现在严哥的公司门口时,英子惊的张大了嘴,她露出坏笑的对我道:“飞哥,你真的太牛了,你居然现在才来公司,咱们老板会算你旷工的。” 严哥还没到,我便和英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飞哥,你应该是当过兵吧,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镇宅,而且可以很容易的买到?” 英子突然没来由的问了我这个奇怪的问题,并满眼期待的等着我的回复。 她这么一问,我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今天的英子。 英子长得其实一般,如果满分是10分,应该给她7分,但英子有一张娃娃脸,而且很灵动,打扮的也很讲究,这给她加了不少分。 可今天的英子显然是有心事的,而且她这几天应该睡得不好,她说需要镇宅,难道是英子家里面有什么脏东西? “老板好!” 英子突然冲着我身后热情的喊道,我回头看去,果然看见严哥从电梯里出来,正急匆匆的向公司走来。 严哥看见了我就一招手,示意我跟着他进办公室,边走还边对英子说道:“有人找我,就说不方便,今天我不见客。” 我和严哥进了办公室,我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严哥更夸张,居然把几个窗户的窗帘都关上,然后打开了办公室的灯,一屁股坐到了茶桌的主位上。 我不动声色的坐到了他的对面,严哥也不说话,他开始烧水,准备沏茶。 我知道他此时正在整理思绪,严哥在组织语言,他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 “小飞,我被人骗了。” 严哥将泡好的茶递到我的面前,然后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他心事重重的,但却非常肯定的说道。 我故作惊讶的问道:“不会吧,到底怎么回事?” 严哥放下茶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我说了起来。 他在警局被问了很多,他什么都没说,自然就被关了一夜,今天一大早,他联系了律师,为他办理了保释手续。 严哥一夜都没睡,倒不是因为警局睡觉的条件不好,而是他一直都在反复思考和确定自己是否被设计了。 严哥的思维很谨慎,否则他也干不了律师,更不可能在开始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去控制自己对古董赚钱的欲望。 警察的问话中有一个关键词被反反复复的提及,那个词是“假古董”。 严哥从警察的问话中已经可以断定,那只被摔碎的古董花瓶已经被警方鉴定过了,那是一只赝品。 回想起那两个土夫子说自己是竹清帮的,而介绍他和土夫子交易的孙敏也是竹青派的,之前收他货的那个朋友居然也是竹青派的,种种迹象表明,有人给他下套了。 天下没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多了就是必然,必然是有人在设计自己,严哥想通了这点,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严哥站起身,来到古董架旁,看着古董架上满满的古董,严哥语气平静的对我说道:“小飞,我该怎么办?” 第20章 男人间的信任 看着严哥现在的状态,我故作惊讶,我问严哥道:“没有那么严重吧。” 严哥转过头看向我,很认真的说道:“恐怕比我想象的还会严重一些。” 严哥说出了他的想法,按照他的分析,恐怕这件事的后果会很严重。 首先,对方居然可以这样布局,那么必然就就做了吃定他的准备,肯定也有这个实力,绝不会只是骗了他几百万就收手。 到昨天为止,严哥的损失虽大,估摸被骗了有三四百万,但还没有伤筋动骨,如果可以到此为止,严哥全当是破财免灾,买了教训了。 可对方布局最少也有一年多的时间,那么多人的参与,现在刚开始吃了两口肉,就想让他们停手,江湖不是过家家,不是说停就停的。 其次,对方也有充足的理由再次出手,而且严哥还无法拒绝。 以往交易都是岩哥和对面的两个土夫子交易,由于之前我说想学习的原因,严哥和对方说,他的弟弟想来看看,参与一下。 对方开始不同意,担心安全上有问题,毕竟这种交易见不得光,担心会被设局。 但两个土夫子打了电话以后,居然同意了,前提是如果出了问题,严哥要承担责任,严哥也没想那么多,于是就答应了。 可谁知我居然有事没去,可偏偏这次交易又遇见了抢劫,事情就这么巧,现在身上这黄泥巴,不是屎都是屎了,这事怎么解释? 这次30万货款的损失,十之八九会由严哥来承担,严哥可以选择挑明,说古董花瓶是假货,可那样就是翻脸,从现在的形式分析,对方是不怕翻脸的。 最后,也是最严重的,就目前自己手上的掌握的情报,对面有孙敏、两个老夫子和之前那个收货的人参与,他们都是一个社团的,这几个人是明面上的,后面还有没有人参与,那些躲在阴暗处的才有可能是真正的威胁。 而自己的情况,对方了如指掌,包括财力物力、社会背景、家庭成员,虽然江湖上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但自己怎么可能把生家性命压在江湖规矩上? 严哥离了婚,儿子跟着自己,儿子今年已经17岁了,他乡下还有个70多岁的老母亲。 这些情况,严哥在一次饭局上无意中和孙敏说过,如果一旦撕破脸,这些人都是严哥的顾及。 严哥说完自己的分析,叹气了一声,自己想了一夜,居然想不到周围谁能帮自己摆平这件事情。 他还是律师的时候,因为经常帮社团处理法律上的事,和警方的关系极差,那时各个社团都给他面子。 如今自己早就不干律师了,各方势力虽然也还给面子,可那只是在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虚弱的肥牛,如果有恶狼想来吃他的肉,他如果叫喊,只会引来更多的饿狼。 严哥的分析非常准确,既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就是讲事实,一切都是摆在明面上了。 严哥不愧他的高学历,逻辑思维能力的确很强;情商也足够高,事情已经如此糟糕了,他的方寸未乱;也能很清楚的认清形势,更知道该找谁商量。 我心中难免自责,我没想到会因为我的这次打劫,让严哥陷入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难怪当时我在面包车里远远看见严哥的时候,他的表情如此凝重,丝毫不见交易前的喜悦,原来他是为我担保了。 这件事情我肯定会管,严哥没把我当外人,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牵扯到我了,我有责任和义务来帮他解决这件事,至于能力,我想我也有。 “严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你放心吧,这件事我管定了。” 我对严哥说道,我的语气很坚定,在严哥分析这事的时候,我也在脑海中分析,我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案。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严哥,让他来判断一下可行性。 首先,一定要亮剑,绝不能吃哑巴亏,敢于亮剑,才会让对手有所顾忌,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更加的肆无忌惮。 严哥要做的事情是大张旗鼓的请真正的行家来鉴定手上古董的真伪,古董花瓶是赝品这事已经明了,严哥能从警方的问话中猜到,那两个土夫子一样可以猜到。 鉴定古董真伪一定要做,但并不和孙敏翻脸,这件事情只针对这两个土夫子,一定不能给孙敏翻脸的机会。 只要站住道理,对方就不能玩阴谋诡计,如果想明抢,对方也得掂量掂量后果,毕竟严哥目前财力还是有的,在当下这个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 其次,做好情报工作,对方到底有多少人?藏在暗处的人有哪些?这件事情是孙敏他们几人的行为,还是竹青派的行为?这些问题一定要查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现在严哥在明处,对方有暗棋,那么严哥就要想办法让这些暗棋出来,具体该怎样做,严哥这方面的能力比我还强。 最后,做好最坏的打算,严哥这里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最起码我是他的一步暗棋,严格要做好自我保护,只有这样,严哥才有和对方鱼死网破的资格,对方才会有所顾及。 严哥听完我的分析点点头,他犹豫不决的问我道:“小飞,你说竹青派那帮人会给你面子吗?” 我哈哈一笑,意味深长的道:“面子不是给的,被狼咬住了,不拿出点实力,他是不会松口的。” 我将杯中的茶一口饮尽,看着陷入沉思的严哥,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事只要发生了,就不要指望狼会怜悯,要么就被狼吃的连渣都不剩,要么就凭实力击败了狼,一旦击败了恶狼,最少也要扒下一张狼皮,那样才能震慑宵小。” 我说这番话时没有任何感情,严哥听完先是一愣,然后对我点点头,坦然说道:“想把我吃的连渣都不剩,那也很容易,准备崩掉几颗牙吧。” 我和严哥相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是男人间的信任。 第21章 留下后患 棋局已经开始了,为了不让人怀疑,我独自一个人离开了严哥的办公室,严哥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送我。 走到公司门口,我回头对眼巴巴看着我的英子道:“你一会儿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我晚上过去看看。” 英子听我这么说,高兴的猛的点头,她开始还有些沮丧,以为我把她问事忘记了。 我刚走到楼下,就收到了英子的短信,短信里有她家的位置,英子晚上会在家门口的公园等我,后面还有一堆感谢的话。 我笑了笑,走向门口停着的吉普车,我离开公司的时候就已经给金宝打了电话,金宝第一时间将车停在了大厦门口。 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离英子下班也就一个多点了,我准备和金宝先去吃点东西。 我们来到了老字号,老字号的老板一看是我,而且我这次还带着一个胖子,脸立马苦了下来。 “老板,我们今天只点15盘肉,欢迎不?” 我从老板打趣道,我自然明白老板的意思,做生意的最怕薅羊毛的。 老板一听我这么说,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他开心的说道:“哪能不欢迎呢?兄弟你讲究,老哥也不能差意思,今天的酒水算我的。” 好嘛,这老板可真鸡贼,他应该记得我是不喝酒的,我总不能喝他几十瓶果汁吧,他这小账算的贼细。 但不得不说,他家这火锅的味真地道,金宝甩开腮帮子,胡吃海喝就停不下来了,食物盘肉很快被我们吃了个精光。 金宝意犹未尽,但一想我开始已经和老板定好了数量,只好无奈地去端了两盘饺子。 从老字号出来已经是晚上6:30了,英子家就在附近,我和金宝很快就和英子见了面。 英子一见我们到了,也顾不上客套话,赶紧将她家里发生的事情说给我听。 英子是从外地来香江打工的,她住的这房子是她远房亲戚的房子,亲戚也没收她房租,就当是英子帮自己看房子了。 英子在这里一直住的挺好,在严老板的公司里干的也很愉快,严老板还真不是小气的那种老板,公司效益好了,严老板还会带着员工出去郊游。 也就是从一周前公司郊游回来,英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她住这个房子里开始怪事情不断。 英子喜欢在屋里看书,可总会时不时的听见周围有异响,她寻声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亲戚的房子是老房子,英子只能猜想,是不是因为房屋老旧,管道电路什么的老化,才会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 可这房子里的怪事情还远不如此,有一次英子半夜醒来,却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她吓的大叫,却叫不出声音。 她想爬起来穿上衣服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英子冷静下来,居然隐隐听见房屋里有男人坏笑的声音。 英子这下反而冷静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睡觉,好不容易的挨到了天亮,她离开房间就不敢再回去住了,住了两天酒店,直到今天遇见了我。 英子觉得老板既然会请我当保安经理,那么我身上肯定有非凡之处,于是她死马当活马医,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请我帮忙。 听完他的讲述,我已经大概可以断定,英子家里应该有邪灵进屋了,具体是什么?我还要到屋子里看了才知道。 英子住在一个老旧小区里,和小区一墙之隔就是马路,英子的家住在1楼。 1楼的楼道口七八米外有一条排水口,排水口没有封盖,里面的流水泛着生活垃圾的臭味,气味有些刺鼻。 英子住在1楼靠左手边,而对门的那一家的大门却封堵了。 有很多老旧的小区的1楼都是这样,有的住户是为了做生意,有的是把后门改成了前门,封住不用的前门更安全。 我微微的皱眉,这些年我跟着单二爷学习法术,自己也没事研究风水易经,在我看来,英子住在这个位置的风水已坏。 我现在来不及多想,英子已经在前面楼道口等我了,我让金宝在这里等我,抓鬼驱邪的事情,他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 我快步上前,跟着英子来到她家门口,有我在,英子也不害怕,她“吧嗒”一声,打开了房门。 在她打开房门的同时,我已经先她一步,打开了天眼。 我走进客厅,就看见客厅沙发上,一个色鬼正大咧咧的躺在那里,眼睛色迷的看着英子,丝毫不顾及我的存在。 我不动声色的右手一拍左手,对,英子说道:“你去厨房拿一瓶醋给我。” 英子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还是答应一声,转头向厨房走去。 见英子转身离去,我毫不犹豫的快步上前,来到沙发前,一把将色鬼的脖子拧住。 我这出手极为迅猛,掐住色鬼脖子的左手也极为有力,色鬼想挣脱开是绝不可能的。 色鬼大骇,他满眼祈求的望着我,他现在应该极为后悔,后悔对我的轻视,可世间没有那么多后悔。 我左手一用力,就听“咔拆”的一声,我的左手掐着色鬼脖子的位置喷出团绿色光芒,色鬼的脖子让我给拧断了。 色鬼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他的脑袋和身体随之落了下去,飘散在空中,化成了一堆尘埃,色鬼被我一招要了鬼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之所以一招击杀色鬼,并不是我嗜杀,相反的,因为二爷的原因,我对孤魂野鬼,往往还会手下留情。 可这只色鬼不同,我见他第一眼,就发现这鬼身上带有血气,这说明这色鬼是伤过人命的,对于这种鬼,我是毫不留情的。 英子拿着醋从厨房出来,她显然听见了动静,走过来问我道:“飞哥,有什么发现?” 我并不回答她,将她手中的醋瓶拿过来,我打开盖子,将整瓶醋倒在了沙发上,沙发上顿时冒起了一股白烟。 “没事了,以后再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我将醋瓶放到桌上,转身和英子随口一说,又和英子扯了会家常,便告辞离开。 醋是酸性,鬼属阴灵,呈碱性,酸碱中和,我这样做相当于把色鬼的残留痕迹销毁,这种残留痕迹对人不利。 第22章 变为厉诡 英子家里发生的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只不是一件顺手的小事,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却带来了连锁反应。 回到别墅,金宝从车上拿下了一袋袋的香烛纸钱,只有小半车之多。 当这些香烛纸钱放到了4个赌鬼面前时,4个赌鬼都惊呆了。 王翠花激动的凑上来,轻抚着这一包包的纸钱,就像在抚摸她的孩子。 “飞哥,这是准备烧给我了吗?” 李德宝颤抖着声音问我道。 我看了一眼李德宝,又看了看另外三鬼,大声宣布道:“此次狩猎行动圆满成功,虽然出了一些纰漏,但也达到了既定的作战要求,王翠花,李德宝,刘大宝,李大愣四鬼功不可没,论功行赏,这是你们应得的。” 四鬼欢呼,这欢呼声如鬼哭狼嚎,突然的响起,倒是吓了我们几个人一跳。 算了吧,也别和他们几个鬼计较了,鬼也难得这么高兴一次,这种高兴的刺激,对鬼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我吩咐金宝、金龙将香烛纸钱拿到院子里,准备烧给四鬼。 刘大宝见金宝就要直接点火,赶紧上前拦住,他对我们几个人说道:“飞哥,不是这样的,这样烧给我们,我们很难拿到的,这里面有很多讲究的,你连地址和姓名都不写,我们怎么收得到?” “全部都要吗?!” 我还没说话,金宝就惊骇的出声了,这里有小半车的香烛纸钱,如果要一张张的写,这工程量可大了去了。 刘大宝一躬身道:“那倒不需要,没有那么那么麻烦。” 刘大宝毕竟是几百年的老鬼,他絮絮叨叨的把烧纸钱的规矩说了出来。 首先是时间,烧纸要选择在黄昏后的夜晚,因为白天阳气太重,所以是晚上烧,在坟前烧纸例外。 其次,烧完纸后离开的时候不要回头看,如果杀气重的人回头的话会伤到领钱的死者,生辰八字轻的人回头的话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容易留下。 烧纸时还要带上一根树枝,可以在烧纸的过程拨弄着纸,这样可以将纸完全透,不烧透的纸就是不完整的钱,鬼是会花不出去的。 烧纸时选择在十字路口,因为十字路通向东南西北,在这四通八达的情况下,领钱的死者容易找到地方。 最重要的是烧纸时需要在地上画个圈,在圈里烧完纸,然后念叨着某某收,这个钱就只属于这个某某收,谁也拿不走。 我们现在的情况倒是简单,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时间上没问题。 至于十字路口,也没有那个必要,那四个鬼就站在旁边,不存在找不到的问题。 树枝到处都是,用金宝的话说,如果怕烧不干净,就再来上半桶汽油,那肯定能将香烛纸钱烧的透透的。 现在只需要画上个圈,在圈里烧纸,如果嫌麻烦,可以在圈里写上4个鬼的名字,就省得再念叨了。 至于别的鬼来抢,就更不是问题了,别说这一片没有别的鬼,就算真的有,我这个大佬就站在旁边,有几个不怕死的鬼,敢上来抢钱? 搞清楚了规矩,说干就干,金宝和金龙在地上画了四个大圈,将四个鬼的名字写在里面,然后将纸钱分别放进四个大圈,点起火开始烧。 金宝居然真的拿来了一瓶汽油,这一下火立马就起来了,用汽油烧纸钱,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我和金宝金龙三人现在都有阴阳眼,就看见一堆堆的冥币和金银元宝从天而降,落到了四个鬼面前。 做完这一切,金宝金龙也没闲着,他们将香烛在四个圆圈周围摆满,然后一一点燃,香烟袅袅,四个鬼大口大口的吸着,这香烛燃烧的香气对鬼是大补。 “够了、够了!” 王翠花喊住金宝、金龙,让他们不要再点香烛了,他们4个都吸饱了,如果细细观察,这是个鬼现在明显都胖了一圈。 “啊!——” 刘大宝突然一声鬼啸,我和金龙金宝向他看去,只见刘大宝口中呼出了绿色的烟雾,这是阴气在外放。 “哎呀,李大愣居然突破了!” 刘大宝兴奋的说道,他毕竟有些见识,看出了李大愣的变化。 我们总说突破,其实突破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对鬼也一样。毫不客气的说,突破就是一种重生。 没有机缘的修行人,可能终其一生都只是在原有的境界里踏步,他的修炼只是在不断的在精进,却无法突破到另外一个境界。 鬼也是一样,鬼的等级分为黑影鬼、灰影鬼、白衣鬼、黄衫鬼、青摄鬼、红厉鬼、鬼将、鬼王、鬼皇、鬼君、鬼帝,共11级。 在突破到红厉鬼之前,前几个等级的鬼都是不入流的,可以把他们理解为鬼中的平民,是最低等的存在。 红厉鬼后等级的鬼则是超出普通鬼的存在,他们有着极高的法力,通常也会自己的领地,如果他们愿意,地府也正好有职位空缺,他们还可以成为阴差。 可以这么理解,阴差的入门级别就是红厉鬼,一旦成为阴差,就会有大量的供奉和用度,如果以后想转世投胎,地府也会给予一定的照顾。 因为有了地府的庇护,阴差除非遇见了道行极高的对手,一般都能全身而退,很少会魂飞魄散。 王翠花他们四鬼本来的等级是红厉鬼之下,王翠花甚至只是黄衫鬼,李大愣也不过是青摄鬼,没想到这一顿香烛大餐,居然让李大愣悟道突破了。 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现在的李大愣身上的鬼气和之前已经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如果说他以前的战力是100,那么现在李大愣的战力是1万。 李大愣“啊”了半天,终于将他胸中的浊气吐尽,他的红厉鬼等级已经稳定。 他做孤魂野鬼也就几十年,能突破到这个级别,应该说是相当不易。 刘大宝做了几百年的鬼,也无法突破到红厉鬼,突破的难度就可见一斑。 李大愣回头看向我,突然俯身下拜,口中说道:“李大愣以后定会效忠飞哥,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第23章 刘大宝也不普通 我欣慰的点点头,鬼有报恩之心,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王翠花对李大愣道:“李大愣,你可别忘记了去报备。” 报备,是指的鬼一旦达到了红厉鬼的修为,就可以到城隍那里做登记,城隍那边会登记在案,一旦有了空缺,报备的鬼就有机会成为阴差。 李大愣和我说明了情况,得到我的批准后,他高兴地告辞而去。 “飞哥,您下次在采购香烛纸钱的时候,不要再采购这种纸钱了。” 王翠花拿着几张冥币,对我说道。 那是几张美元、英镑,还有几张是日元和法郎。 王翠花见我不明白,于是向我解释了中间的缘由。 冥币都是由天地银行发行的,早些年很简单,就是铜钱和纸币,面值10万的已经属于大钞了。 这些年随着社会的发展,冥币的种类千奇百怪,外币冥币也随之出现,中间以美元英镑最多,面值动辄就是百万、千万、上亿一张。 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地府的物价飞涨,天地银行苦不堪言,上个月一根香烛需要5万冥币,这个月可能就要5,000万冥币,那些外币更是可怕,汇率一天一个价。 如今地府的很多地方都不收外币,如果谈保值,金银元宝和香烛是最保值的,至于冥币,低于1万元的冥币掉在地上都没鬼捡,外币更是如此。 我苦笑的点点头,心里也默默的记下了,我突然想起件事,我问王翠花几个鬼道:“你们几个在这里混迹了这么久,可曾听说过哪里有法术高强的走阴人,要是有真本事的。” 王翠花和李德宝摇摇头,刘大宝则略做沉思后对我说道:“我可能还真知道一位,他现在的法术应该已经登峰造极了,而且人就在香江市。” 这里由于其地理位置优越,成为了连接内力地窗口城市。 这里经过这些年的高速发展,已经成为一座集经济、文化、教育于一体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 这里发展了,大量的外来人口涌入,同样,这里也成为了各种鬼的聚集地。 就在四十年前,香江这里来了一批红厉鬼级别的厉鬼,他们在香江斗法划地盘,将整个香江搅乱。 迫于他们的淫威,很多鬼都被迫选择站队,被归入了各个厉鬼的势力,香江的地界被分为了十三块,分别由13个厉鬼王掌管。 发展到后来,这些厉鬼王甚至越界,开始和阳间的黑恶势力合作,阳间的黑恶势力有了厉鬼的帮助,变得肆无忌惮。 这些黑恶势力大肆的从事违法行为,甚至敢在白天杀人越货,公然抢劫银行商铺,对抗警方。 这里已经变得岌岌可危,当地居民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警方没办法,只能从各地请来玄门、道门的高手,请他们扫除地下势力,警方则对阳间的黑恶势力展开了打击。 这些来到香江的道门高手中,以龙虎山的张天师和茅山派的玄一道长最为出名,张天师在砖石岗一战中一口气打散六名厉鬼王的魂魄,击杀其他小鬼无数。 玄一道长也不甘落于人后,他带领茅山弟子在二街头布下天地玄黄大阵,一举歼灭了各种小鬼过万,里面有三只是厉鬼王。 其他的厉鬼王和厉鬼不服,又带着小鬼和道门斗了几次法,结果都被张天师和玄一道人带领一众玄门道门中人所击溃。 十三个厉鬼王被击杀了十一个,剩下两个厉鬼王借遁法逃走,负隅顽抗的小鬼被击杀了十之八九。 没有了恶鬼的相助,阳间的黑恶势力也嚣张不到哪里,警方展开了十几次打击行动,终于让香江恢复了太平。 香江得救了,玄门道门的人则各自离去,但龙虎山的张天师却没有离开,他在香江定居,设立了道场,这一说也有几十年了。 我听刘大宝这么一说,心中大喜,我问刘大宝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刘大宝被我这么一问,惭愧的低下头,刘大宝突然对我作揖道:“飞哥,我刘大我不敢瞒你,我当年其实也参加了厉鬼王的势力,更是参加了几次大战。” 刘大宝这么一说,我顿时明白了过来,感情这只老鬼,当年也是一只作恶的鬼,只不过是没有伤人命罢了。 刘大宝当时在一个厉鬼王的手下担任小头目,他生前并不是个人,死后自然也不是恶鬼。 只是当时的形势所逼,他站队又站的不错,于是混了个小头目。 他的手下有十几只小鬼,平时和阳间的小头目一起,也做一些欺行霸市的事情。 他亲眼看见张天师将他的老大一掌劈死散,其他的小鬼被这一掌的余威也震散了不少,可张天师却没有将他打的魂飞魄散。 张天师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刘大宝并没有伤过人民,颠沛流离了几百年,不应该就此灰飞烟灭,于是张天师放刘大宝离开。 张天师警告刘大宝,若下次再让他撞上,定斩刘大宝不饶。 经过那次大战,刘大宝隐姓埋名躲了起来,这一躲就是三十多年,直到几年前遇见了他们几个。 大家都是赌鬼,于是一拍即合就混到了一起,倒也是落了个自在。 这张天师在当年就已经是道法高深了,如今又过去了40年,说他的法术已经登峰造极了,恐怕都不为过。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我对刘大宝道:“那你可知道张天师住在哪里?” 刘大宝点点头,继续说道:“后来我曾见过张天师,他认出了我,但是没有为难我,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惑,可以去找他,说我和他有缘。” 刘大宝接着说张天师住的的位置,我住的这里是香江的中心城区,而张大师住的位置在西城郊外。 今天有些晚了,现在去肯定不合适,那我就准备一下,我准备明天去拜访张天师。 第24章 有家面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便拽上金宝开车去往城西。 金宝一路哈欠连天,他可好久没有这样起早床了。 之前他做大排档,常常会干到深夜,第2天要睡倒午饭时才会起来。 来到我这里也比较清闲,我经常会睡到10点以后,他自然也能睡懒觉。这突然的早起,让金宝极不适应。 我坐在车的副驾也有些担心,大清早上班的人不少,他这状态开车,万一撞到人可就不好了。 见前方路口有个面馆,招牌上几个大字——有家面馆,我赶紧让金宝在那里停车,吃个早饭再走吧,也不差这点时间。 这家面馆是家夫妻店,摆放着8张桌子,老板娘负责收银和张罗,老板则在厨房忙碌。 这家面馆主打的是牛肉面,夫妻俩四十多岁,应该是一对勤快人,小店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见我和金宝进来,老板娘热情的招呼我们坐下,非常礼貌的对我说道:“来了老弟,今天吃点啥?” 看得出来,老板娘很会来事,眼力劲也挺好,一眼就看出我是主事的。 可这家店的生意却真不咋样,现在应该是早餐的高峰期,这附近也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可这里却只有寥寥的七八个人在吃面,由此可以断定,这家面馆的味道不会太好。 看了看墙上的菜单,大碗牛肉面只要15元,普通的大碗素面也只要5元,其他的面价格也很实惠,这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想想也无所谓,在里面如同猪食的食物我也吃了十几年,这家面馆的味道再差,还能再差到哪去? “两碗牛肉面,加两个鸡蛋,一人一碗豆浆。” 我一口气点完餐,老板娘答应了一声,去通知厨房准备了。 也就等了五六分钟,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被端了上来,满满一碗的面条上各放了一枚荷包蛋,不得不说,这面的分量还真足。 我用筷子搅动面条,里面露出七八块牛肉,这牛肉是切块的,每块儿都有一截手指般大小,老板这样做生意不会亏吗? 金宝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那副吃相看起来是如此的香甜,我估计我分析错误了,这家的面条应该味道不错。 我也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塞入口中,一股辛辣的感觉冲击着我的味蕾,这面好辣,不但辣,而且好咸。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给刺激到了,我的表情几乎都扭曲了,我放下筷子对坐在对面的金宝说道:“不咸吗?” “挺好的,咸淡刚刚好!” 金宝头也没抬的回答了我,然后又嗦了一口面条,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不辣吗?” 我又疑惑的问道。 金宝咽下面条,抬起头看着我道:“不辣,刚刚好,飞哥,你今天怎么了?你是不是好东西吃多了,嘴吃刁了,这牛肉面多地到。” 金宝说着,回头对老板娘喊道:“老板娘,再来碗牛肉面。” 我无语了,这面对我来说,简直是难以下咽,可金宝却吃得这么香,我俩肯定有一个人的味蕾出了问题。 老板娘这时将两碗豆浆端了上来,我赶紧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噗”的一声,我将口中的豆浆喷了出了,正好喷了对面金宝一脸。 这豆浆居然馊了! 金宝被我喷了一脸豆浆,他惊讶的看着我,他肯定觉得今天的我很奇怪。 他愣了有三秒钟,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脸,什么话也没说,端起自己的豆浆,大口的喝了一口。 “豆浆怎么样?” 我问金宝道,这次我问的很小心,我希望得到我想听到的答案。 “挺香的,豆香味十足!” 金宝没有给出我想听到的答案,他回过头冲老板娘喊到道:“老板娘,来点白糖!” 这面没法吃了,豆浆也没法喝,我将碗中的鸡蛋和牛肉挑出来,放到金宝的碗里,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完。 金宝很快吃完了第一碗牛肉面,此时第2碗牛肉面也端了上来,金宝毫不客气的,三下五除二的将第2名碗面也吃了个干干净净,连汤也喝完了。 我无语了,金宝不是装的,这面馆的牛肉面有问题,不,是所有的食物都有问题。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家面馆没有什么特别,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事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拜访张天是吧。 吃了早餐的金宝精神集中了很多,我们开的车很快就到了西城的一栋独栋的别墅这里,按刘大宝所说,张天师就住在这里。 这座别墅坐落在山脚下,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林,时不时能听见蛙叫和鸟鸣。 别墅的外观设计道简洁大方,白色的院墙壁和后方露出的灰色屋顶相得益彰,显得格外高贵典雅。 别墅门口站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看见我们将车停在了别墅对面的停车场,兴奋的哈哈大笑道:“我赢了,我赢了,太爷爷,小宝赢了。” 小男孩高兴地手舞足蹈,他转身跑进别墅,他居然连门都没关。 我和金宝下车,来到别墅门口,出于对主人的尊重,我们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规规矩矩的按响了门铃。 我细细的打量了大门里面的世界,大门里是别墅的庭院。 院内是园林设计,小桥流水,假山怪石,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 主人显然是精心的打理了,各种花草的颜色搭配很自然,相得益彰,用美不胜收形容,丝毫不为过。 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蜿蜒通向别墅,别墅是3层设计,别墅的朱红大门被小男孩打开了一半,里面传来一个老者和小男孩的对话声。 “哈哈,小宝赢了,一会太爷爷会给小宝讲一个精彩的故事,那小宝再猜猜,那客人现在进院子吗?” 老者的声音很亲切,充满了对小男孩的疼爱。 “小宝猜他们肯定会进来,因为我刻意的没有关院门,小宝猜中了,太爷爷就要给小宝讲两个精彩的故事。” 小男孩的声音响起,充满了自信。 “好,那我们去看看吧。” 老者答应了小男孩,很快,大门被完全打开,一老一小两个身影出现了在了大门口。 第25章 初见张天师 门口站着这个老者气宇不凡,一身唐装,国字脸,剑眉倒竖,眉宇间透着凌厉,一看就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 我赶紧上前行礼,口中自称晚辈,金宝一向是我做什么,他照搬照抄,他也有模有样的向老者行礼。 老者点点头,将我们让进屋里,小男孩虽然猜错了结果,但丝毫不影响他愉快的心情,他蹦蹦跳跳的给我们拿来了两瓶矿泉水。 我很奇怪老者家里有茶台,他也是在茶桌前接待我们,他给我们喝矿泉水我能理解,可他自己喝的也是矿泉水。 我们自报了来历,也确定了对面的老者,确实就是我们要找的张天师。 张天师如今看面相,也就是60出头的样子,40年前的他应该才20出头,想他20岁就能击杀厉鬼王,如今的修为恐怕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了。 “两位小友,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张天师喝了口水,看着我和金宝,微微一笑说道,他的话不多,却直接了当。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我的请求,我想请他帮我走阴。 张天师听完我说的话也不回答,他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开始仔细的打量我。 “小友,你是做什么的,方便和我说吗?” 张天师淡淡的问我道。 我尴尬的一笑,不好意思的道:“我学历不高,也没有正经工作,现在遇到啥工作就做啥工作,勉强的混个温饱。” 张天师听我说完,哈哈一笑,他笑道:“我观小友双目有神,眉宇间的纹路刚刚打开,应该是刚刚出来不久吧。” 我闻言大惊,我一直都相信相术的玄妙,可很多相师都是通过对方的言语谈吐和对方的面相相结合来进行判断的。 我刚才的自我介绍,除了姓名,其他的信息都很模糊,我坐下来也不到十分钟,这张天使居然可以断言,我是刚刚出狱的人,可见这张天师是有真本事的。 我惭愧的一笑,对张天师坦然说道:“老天师不愧是高人,我确实刚刚出来没几天,年轻时毛躁,不懂得轻重,犯了错,以后不会了。” “哈哈,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这个不妨事,40年前我放了那鬼,一来是因为他并无大错,我们修道之人不可以妄加杀戮,对妖鬼也是一样。” 张天师这话一出口,我心中大惊,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刘大宝,他居然可以看出我知道刘大宝的存在。 “这二来嘛,我算出这鬼和我会有些交集,没算到四十年后,居然是他你指点过来,真是世事难料。” 张天师说完,又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看他的表情,他应该在感叹世事无常。 “那就请天师为我解忧!” 我激动的对张天师说道,既然这是本有的交集,那么他就有极大可能会帮助我。 “现在还不是你找我帮忙的时候,你如今也承担不了我帮助你的费用。” 张天师直截了当的回绝了我,并直接告诉我,是因为我没钱。 张天师看我的样子难堪,于是解释道:“你想让我出手帮你走阴,你可知一次走阴需要多少费用?就你目前靠小手段收点旧货的本事,你是请不起我的。” 我被拒绝了,只能麻木的摇摇头,我只知道费用不低,但是具体要多少钱,我确实没有概念。 “走阴人走阴按步收取费用,我施法走阴走1步,9毛9分。” 张天师对我说道。 “九毛九分,还不到一元,真心不贵,这钱咱们出得起。” 一旁的金宝半天都没说话,一听张天师报的价格,感觉不贵,马上接口说道。 我赶紧制止了金宝,虽然我内心中觉得9毛9也确实不贵,但我知道,这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哈哈!” 张天师仰头哈哈大笑,然后给我们算了一笔账,我和金宝听天师算完,脸色惨白,这费用确实是现在的我们现在消费不起的。 走阴,就是张天师做法,让我能到阴间走一趟。 我到了阴间,自然是要靠走的,走一步就是九毛九,100步就是九十九,阴间地域和阳间基本一样,但没有高楼大厦,所以看上去是一望无际。 而走阴的第1步是从望乡台开始,如果我是找人,那不知道要走多少步,就算是有地址,随随便便走个七八上十天很正常。 随随便便一趟走阴下来,一般都会走个几十万步,那就是几十万的费用。 之所以收费是一步9毛9,那是因为走阴是逆天而为,不值一元(缘)。可为什么不是9毛、8毛?那是因为9毛9离一元只差一分,而走阴之法对道家而言,没有任何的实战可言,就是分文不值。 也就是因为分文不值,天下学道法的人很多,但是懂走阴的人却很少,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也不为过。 张天师之所以判断出我没有这个实力来消费,是看出我身上没有法术波动的灵力,说明我并不是学法之人。 可我刚出来就带了个小弟,那么平时的开销肯定也不小,我能够这样带小弟,肯定是有捞偏门的收入的。 没有法术,那么我就应该是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捞偏门的。 高人就是高人,不服不行。在张天师眼里,我简直没有秘密可言。 “我观你已经不是童子之身,那么你走阴的时候所需要耗费的法力更大,你所花费的费用也更多。” 张天师继续补充道,他这话一说,我就糊涂了,可当他解释完,我后悔莫及。 他开始说的一部9毛9的价格针对的童子之身,童子之身本身干净且没有杂念,更容易施法,用张天师的话说,他的法力消耗并不大,九毛九分足够了。 可如果不是童子,他所消耗的法力会成几何倍数增加,那么收取的费用也要翻倍,正常的收费1万步是99,000,而我现在的情况,最少要翻三倍的价格。 我心中懊悔不已,我想到了那件礼物,一时的快活所带来的后果居然是要多花几十万,这件礼物也太贵了。 第26章 关门弟子 话都说死了,我们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老老实实回去筹钱吧。 按张天师的意思,我不准备个100万就没有必要再回来找他了。 其实这个我也很理解,道家做法会消耗自己的法力,有的甚至会伤了本元,张天师和我非亲非故,没道理白为我做事。 我和金宝告辞,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 “你们等一下。” 张天师喊住我们,他弯腰从茶桌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道:“你们应该确实有困难,这是我关门弟子的名片,他刚刚出师,本事嘛,能用。你们可以拿着名片去找他,他权当试试手,收费会很低,你们应该可以承受。” 我高兴的上前,双手接过名片,口中连连道谢,够用就行,我现在是要饭的,要饭不嫌馊。 可我哪里会去注意到中文的博大精深,张天师口中的“能用”和我理解的“够用”是两码事。 我和金宝离开张天师这里上了车,我才开始仔细的看名片上的内容。 名片的正面介绍上写的是龙虎山最后一个大师,姓名是吴飞,业务范围就四个字,灵异事件。 反面有地址和电话,特别注明了24小时不休,我微微一笑,这吴飞倒是很敬业。 龙虎山最后一个大师,我怎么看这介绍都像是小说的书名。这名字取的可真不咋滴,有太多的雷同名了,你取个天命术师的名字不好吗? 既然是24小时不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电话已关机!……” 不是吧,不是24小时不休吗?我一阵无语,只能先回家再说了。 刚到家中,我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电话就响起了,号码是一个私密号码,这种电话一般都是搞推销、诈骗的。 我直接挂断,可没想到这电话却不停的响,我耐着性子接通了电话,想听听现如今还有啥新的创意话术。 现如今这骚扰电话的事真该管管了,简直严重的影响了大家的生活。不是说电话卡都是实名认证才能办理吗?那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骚扰电话呢? 现在的私人信息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都让有心人拿去牟利了。 年轻人找不到合适工作,自然就变成了这些有心人的牟利工具,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拨打的是骚扰诈骗电话吗? 如果要我说,这些打电话的人和幕后的老板都应该重点打击,不要说这些人被威逼利诱的,他们如果不是开始就居心不良,怎么会被有心人拿住把柄? 我把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老板,我就是龙虎山最后一个大师,我叫吴飞,刚才是您打我电话的吧?” 我马上提起精神,这倒是让我意外,没想到这吴大师还很有机德,居然主动回了电话。 我说了我的情况,并且告诉吴飞,是张天师把他的名片给我的。 “这个不用说,我的名片只有张天师那里才有,有些比较棘手和困难的事情,张天师不方便了,都会推荐我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的主人明显年龄不大,但说话的语气倒是挺狂的,这倒真是让我意外,修道之人不应该是心平气和才对吗? 听他的意思,张天师能处理的事情他能处理,处理不了的事情,他一样也能处理。 毕竟是有求于人,更何况人穷志短,我赶紧一堆马屁拍了过去,那边听了哈哈大笑,倒突然客气了。 吴飞在电话里说道:“做生意讲究个来回,你既然是家师介绍过来的,第1次我就给你一个亲情友评VIP价,你不是要走阴吗?就按九分九算吧,这点费用也就够我买点补品了。” 这价格真是亲民,搞得我连还价都不需要了,我连忙称谢,然后多问了一句:“吴大师,我,我不是童子身了。” 电话那头,吴飞哈哈大笑,他在电话里说道:“那都是老黄历了,我和我师傅不一样,我不管是不是童子身,都可以做法,时代在进步,一些老的法术,都要改一改了。” 我听了大喜,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有思路、有想法、有魄力,和年轻人交流就简单多了。 我和吴飞约了时间,他现在还在外地,刚才电话打不通,是因为他刚刚在山里,他三天后回香江。 我和他约了三天后在我家见面,价格就按他说价格的来。 我需要准备什么,他也和我交代了,也就是一个墨斗、一只老公鸡、一卷红绳,还有一些辅助之物。 放下电话,我心里满是欢喜,如果能把走阴的事情解决,二爷转生投胎的希望就有了。 这可是困扰他千年的难题,也是二爷的心结,我这个做子孙的一定要帮他完成。 突然电话又响了,是我收到的邮件,我回到房中打开了电脑,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给我的。 这个号码的主人是严哥,我们商量好对策以后,就决定尽量的少见面,短信电话也不要有,有什么事情用邮件来解决。 我是严哥的一步暗棋,要做好保密工作,以后能不能追回损失?该什么时候出手?都是由我决定的。 打开邮件,里面是一组组的照片,照片上还有说明,这应该是严哥花钱让私人侦探查的,严哥自己查,又或者找普通人跟踪,都不会这么专业。 看完邮件的内容,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一阵冷笑,果然是这样,我不得不佩服服起当时教我的老千师父,现在的剧情发展和他说的基本一样。 油箱又跳动了一下,闪出一个红点,我一看邮件,气就不打一处来,邮件是小说网站编辑的回信,内容只有四个字,节奏慢! 真是岂有此理,我问为什么?他回节奏慢!真是多一个字都不舍的打。 老安,这是这编辑的名字,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写出一部相当精彩的小说出来。 我细细的琢磨了一下,准备了一下来到1楼,喊来了金宝和金龙,我对他们二人做了交代,严哥在明,我们在暗,这事要同步进行。 第27章 贫道吴飞 “在没有得到我新的指派之前,你们的任务就是跟踪照片上的这几个人。” 我已经把几个目标的照片和具体情况发给了金宝和金龙,接下来的工作就由他们两人完成。 如果仅仅是跟踪,完全没有让金龙、金宝出手的必要,严哥请的私家侦探也能做好这些,没必要多此一举。 但严哥请的私家侦探只能做表面的跟踪,具体的信息收集还得我们来。 更加准确的来说需要王翠花、李德宝、刘大宝三个鬼出手。 我的计划是由金龙和金宝远远跟随,三鬼就近收集信息,白天的阳气重,不利于三鬼行动,需要金龙和金宝的配合。 具体的方法就是为他们三鬼准备好容器,到了阳气弱的位置,就把三鬼放出来,由他们三鬼做进一步的跟踪。 刘大宝沉思了一会,犹豫道:“本来吧,这事并不困难,可有件事情飞哥必须知道,以免影响行动。” 刘大宝毕竟是做了几百年鬼,他的精力要远比王翠花和李德宝要多,他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一般人是看不见鬼的,鬼就算在人的身旁,人也只会隐约的产生一丝微凉的感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刻意的去感受,是察觉不到的。 鬼要想跟踪人,简直是太简单了,想探听消息,也只需要跟在这个人的周围,这就好比在这个人身上装了一个窃听器,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可混帮派势力的人就会有些变数,这些人通常阳气都较重,那些有杀戮的狠人就是鬼见了也要退避,这就是猛鬼怕恶人的说法的来源。 而且混帮派势力的人通常会在身上纹身,又或者是挂平安符,如果这些人身上的纹身有克制鬼魂的作用,那猛鬼也是不敢近身的。 而一般用来当平安符的东西都有辟邪的效果,这些东西也是天生克制鬼魂,一旦这人身上挂了这样的平安符,猛鬼进身无异于是找死。 刘大宝说完这些,我才反应过来,这套方案是有很大问题的,可行性几乎为零。 “没事的,飞哥,实在不行就我和金龙跟吧,多少也能打听出些什么。” 金宝见我面露忧色,一拍胸脯,豪爽的接下了任务。 “也不是不能跟,还是有办法的。” 刘大宝想了想,又突然说道。 我看向刘大宝,我这时才发现这老鬼的脑子挺好用,这几百年的鬼,他不是白当的。 刘大宝欠身拱拱手,对我和金宝说道:“只要能确定他们身上没有克制我们的东西,那一切就好办了。” 刘大宝说着,列出了一些方法,这些方法都是有可行性的,我听了大喜,分付金宝、金龙,就按这个思路去做。 两人三鬼齐声答应一声,然后各种去做准备。我则按照自己原来的思路,去准备三天后的走阴。 当天晚上,不出意外的我又来到了二爷这里,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二爷、单文、单武三位老祖如实的汇报了一遍。 三位老祖宗听我说完,自然是极为高兴,如果能够联系到几个判官,那么他们转世的事情就一定能加快进行。 如果真的能够找到有效的方法,三个老祖宗也就不用再做孤魂野鬼了。 单文是三个老祖中最细心的,他突然对我说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据我对道法的理解,是不是童子之身,对法术效果的强弱好坏影响很大,这龙虎山最后一个大师说的靠谱吗?” 单二爷也反应过来,他细细琢磨,然后不确定的道:“难道时代进步,道法的使用方法也进步了?” 单武比较粗犷,他对二人和我说道:“不用担心那么多,只要他够用就行了,小飞不是说了吗,张天师说他的法术够用。” 单二爷和单文一起看向了我,那意思是想向我确定,张天师是不是说了吴飞的道法水平够用? “好像是这么说的。” 我不确定对几个老祖说道。“好像是说的够用吧。”我心中暗暗的对自己说道。 接下来几天,金宝和金龙带着三个鬼开始了跟踪行动,我则很快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吴飞到了。 现在整个别墅就剩我一人,已经是下午5点了,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反正也没事,我就在直接搬来笔记本,在客厅沙发上开始了我的创作。 感觉来了真是美妙,不知怎么的,我的思维在瞬间被打通,让我感到无比的愉悦。 我仿佛开窍了,开窍的瞬间,灵感如泉涌,思维如丝般顺滑。一切豁然开朗,我感觉自己就是大神了。 我飞快的敲动键盘,我要赶紧写,这种神来之笔的感觉不会总有的。 “叮铃!” “叮铃!叮铃!叮铃!……”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我的神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有人按门铃呢? 我的思绪一下被打断,我懊恼的看着我刚刚写出来的词句,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来到大门前,冲外吼了一声:“谁呀!” “在下龙虎山最后一个大师,吴飞是也,请问单老板在家吗?” 门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这声音我在电话里听过,正是吴飞的,他居然提前一天到了。 心中的懊恼顿时就没有了,我赶紧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道服的道士。 这道士的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但身上的道袍却很古旧,都洗的发白了,估计年龄不会比这道士小。 年轻道士见我出来,咧嘴笑道:“贫道吴飞,见过单老板了。” 他咧嘴一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我分明看到他牙缝中还残留着韭菜碎末,他的晚餐应该是吃的韭菜馅的饺子或包子。 我的期望一下没了大半,这哪里是高人的形象,如果不是张天师介绍的,我都会以为他是个骗子。 “我都没有开口说话,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单老板?” 我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让开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第28章 奇葩大师 吴飞见我这态度,肯定是看出我小瞧他了,他也不生气,表情平静的信步走进大门。 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吴飞唱了句道号道:“无量天尊,世人用双眼看物、双耳听声,而我道门中人用心看世界,居士不需开口,我都能在门外闻到单老板身上的俗气。” 得,这吴飞还是个小心眼,看上去不在乎,其实已经生气了。 我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将他请到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恭恭敬敬的递到了他的面前。 吴飞见我老实了,呵呵一笑,对我又变得十分客气,他说道:“咱们同名,年龄也差不多,不用那么客气,哦,对了,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晚饭。” 我一愣,看看手机,这时候已经快晚上8点了,他怎么还没吃晚饭?那他牙齿缝里的韭菜,莫非是吃午饭留下来的? “我怕耽误吃你的事,所以紧赶慢赶的回了香江,这一路开车我都没敢停,今天就是早上吃了6个韭菜包子,这十几个小时,我可是饿过来的。” 吴飞自我解嘲的一笑,说明了他今天的情况。 我赶紧对他说道:“那吴道长你先坐会,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我给你下点饺子吃。” 我转身跑去厨房,就听见身后传来吴飞的声音:“单老板太客气了,就不要搞韭菜馅饺子了,多下点肉的,我好久没见荤腥了,多下一点,我确实有些饿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这吴道长哪有道长的风范,难道有本事的人都是这样吗? 速冻饺子做起来很方便,也就不到20分钟,我端着两大盘饺子放在桌上,冰箱里还有凉菜,我也拿到桌上,这样显得丰盛。 不需要我招呼,吴飞在我刚端饺子的时候,就已经坐到了餐桌上。 “单老板,饺子就酒,越喝越有,你这里有啤酒吧,这么多的凉菜,不喝一杯真是浪费,另外,有没有蒜?” 吴飞一边倒醋,一边对我说道,他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我赶紧拿来一头蒜,金宝和金龙平时喝酒,我将他们喝的啤酒拿了两瓶也放到桌上,然后不解的问吴飞道:“吴道长,你难道今天晚上不做法吗,喝酒没问题吧!?” 我本来和吴飞约的是明天早上见面,他今天晚上赶过来,应该是今晚就要做法吧,不然他没有必要这么赶的。 吴飞开了酒,倒了一杯,一口饮尽,然后极为享受的闭上眼睛,喊了一句:“刺——激!” 这个词好熟悉,我记得金宝看颤音短视频的时候,有个骑三轮旅行的网红主播,每次喝啤酒的时候都会这样喊上这一句。 吴飞喝完啤酒,重重的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桌子发出了“砰”的一声。 没错了,这动作和那个叫大三轮的网红一模一样,这吴飞是学的那个网红的模样在喝酒。 “今晚不工作,不然算加班了,你也不着急,加班费很高的,我不能坑你。” 吴飞吃了个饺子,含糊不清的对我说道,那烫到嘴的模样确实有些滑稽。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哦,那吴道长这么晚赶过来也是辛苦了。” “没办法,我在香江没有住的位置,不连夜赶过来,我还得去住旅店,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到你这来,最起码把住旅店的费用省了。” 吴飞居然毫不在乎的说出了他连夜过来的真实原因。 我无语了,这是个什么道长,他至于这样抠抠搜搜的吗?我开始还以为他是着急赶路,现在看来,他是为了省饭钱和住宿费用。 吴飞也不管我,自顾自的吃着,吃完一盘饺子,他放下筷子,开始介绍起自己的经历。 吴飞今年26岁,用他的话说,他已修道25年了。吴飞还在襁褓的时候,就拜了张天师为师,张天师将他毕生的本领传授给吴飞。 他也没有辜负张天师的教导,如今吴飞的道法造诣,在龙虎山能够排到前列,比吴飞强的同辈弟子,不超过两手之数。 张天师对吴飞很严格,在吴飞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把他赶了出来,让吴飞自己一个人在外游历,这些年下来,吴飞吃了不少苦,但也成长起来了。 吴飞说到这里,准备给自己再倒一杯酒,却发现酒瓶空了,他看了我一眼,我立马会意,赶紧又给他拿了一提啤酒。 吴飞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我继续道:“走阴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但毕竟是逆天而为,所以极伤身体,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有20年不替人走阴了。” 张天师上一次走阴还是在20年前,一来走阴费用极高,一趟下来通常都要百万之巨;二来张天师不会主动去接这种业务,这种业务来了,通常也会让弟子们去做。 如今师兄们也很少接这种业务了,现在同辈中会这个法术,而且人在香江的,就剩吴飞一人了。 吴飞学了这个法术,还没有真正的找人实战过,所以他急需一个像我这样的人,这也是张天师推荐我过来的原因。 听吴飞说到这里,我大惊失色,原来我只是一个试验品,这种事情也太儿戏了吧。 吴飞见我的表情,已经猜到了8分,他呵呵笑道:“如果单老板信不过吴某,饺子多少钱我出,我转身就走,绝不打扰。” 他这态度倒是把我整的不好意思了,我刚想说点什么,他却接着说道:“当年我一个人出来游历,师父没有给我一分钱,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的话,单老板听的懂吧!” 吴飞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我听的犹如雷击,我现在的情况不就是这样吗?我到哪里去搞这100万的走阴费用,人该缩头就该缩头,英雄也一样。 我冲吴飞一拱手,恭敬的说道:“吴道长,你不要再喊我单老板了,我比你年长两岁,如果瞧得起的话,你和他们一样喊我小飞哥吧。” 吴飞哈哈一笑,对我道:“好,你也不用喊我吴道长了,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对了,小飞哥,晚上我住哪里?” 第29章 不要命的创新 我心中默默叹息,这别墅的客房多,倒不在乎吴飞住,但我心中总觉得怪怪道。 安顿好吴飞住下,我无精打采的上2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算一算,出来已经有几天了,可我对未来还很迷茫,我今后该做些什么呢? 其实我的内心还是很传统的,不管做什么,总该有个职业,想想刚才的吴飞,好歹也是个道长,如今金宝和金龙跟着我,我总不能带他们瞎混吧。 其实在狱中我就有了规划,本来计划的是到严哥这里学习,和他学做生意,可出来看见的情景,发现那并不适合我。 我这两年写小说投稿,一方面是出于爱好,更多的是想把这条路走通,我梦想的是成为一名职业作家。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我突然想起我电脑还在1楼。 我来到1楼,准备拿回电脑,就看见吴飞正坐在我的电脑前,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屏。 见我过来,吴飞看着我道:“你写的?” 我点点头。 “挺好的!” 吴飞赞了我一句。 我心中升起了一丝感激,我这两年写小说。其实很失败,投稿都被打回来了,除了“很抱歉,未达到签约标准”,我什么都没得到。 吴飞这句“挺好的”算是对我的肯定,这句话也算是我的第1句读者回复。 我一下来了兴趣,我对吴飞道:“你会花钱看我的小说吗?” 赞扬的话谁都会说,只有是否花钱才能体现真实,这是不变的真理。 “你会出和我师父同样的价钱请我来做法吗?” 吴飞反问我道,语气平和,没有任何的戏弄、嘲讽的意思。 我坐到他身旁,认真的说道:“吴飞,明知故问的话,咱们就别说了,你给提点意见,我的小说哪里有问题?” “哪里都有问题,而且最主要的问题,如果你不改变,你的小说永远没有人看!” 吴飞很认真的回答了我。 吴飞接下来说了很多,我这才发现,吴飞一旦认真起来,说起话来都是直截了当的直击要害,绝不拖泥带水。 他毫不客气的说出了我的问题,首先就是节奏太慢,明明200字可以解决的问题,我偏偏写了2000字。 其次就是些放不开,明明到了矛盾的激化点,我却突然停笔不写了,剧情有些平淡。 最后,吴飞居然换上了批评我的口气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无非就是在里面蹲了几年,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教别人?小说就是小说,给读者带来精神上的刺激,你摆那么多道理有个屁用?反正我是受不了的。” 我和吴飞今晚聊了很久,不知不觉中,我们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今晚征服我了,这朋友可以交。 第2天我们起的很晚,我是由于兴奋睡的晚,吴飞则是因为喝多了酒,我俩睡到临近中午才起来。 中午随便吃点什么,吴飞就开始忙碌了,整整两个小时,他都在认真的做准备。 整个别墅的窗户上都贴了符纸,吴飞告诉我,只要前期准备好了,走阴并没有危险,失败了也顶多只需要恢复元气就可以了。 窗户上的符纸的作用是隔绝灵气,一旦大阵发动,房间内和外面就会隔绝,就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干扰和破坏,法事就不会被打断。 至于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吴飞没有说,我也就没有问。 通过昨天的交流,我发现吴飞其实是个话痨,他会主动的说出他想说的。如果他不说,而我去问,有时经常会碰钉子,那是自讨没趣。 吴飞在客厅中央用红线摆了一个圆圈,红线周围撒了一圈朱砂,朱砂泛着暗红的微光,很像是孙悟空给唐僧画的保护圈。 吴飞向我解释,朱砂是至阳之物,一会儿他做法的时候,会让我站在圆圈之内,圆圈就是阴间,朱砂隔绝阴阳。 吴飞又用墨斗在圆圈内密密麻麻的打满了我不认识的图案,这一步很复杂,小小的圆圈面积,他足足的干了一个多小时,却只打了1/3。 我确实闲的无聊,开玩笑的说道:“道法挺有意思的,你为什么不先画好图案,再布置圆圈呢?那样不是简单一些。” 我说这话纯属是无心,吴飞却突然愣住了,他一拍脑袋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我师父那些老顽固都是先画圈,再打法阵,那样做确实很复杂,你说的这方法可以大大的简化法阵的制作过程,没有了圆圈的束缚,效率会提高很多。” 吴飞说着,也不等我回话,迅速的将红线撤走,嘴里自言自语道:“先做好法阵,再来圈红绳,这方法简单又实用,我开始怎么没想到呢?” 我心里一惊,原来几百年流传下来固定的方法可以这么随便改吗? 要改也要先准备一下,最起码你也要问问你师父,得到他的认同,你再尝试,万一? 也等我说万一了,吴飞已经迅速的把他花了一个多小时布置的图案抹去了,这下铁板钉钉了,再想重来估计不可能了。 这一次确实挺快的,整个法阵被画好只用了一个多小时,效率确实提高了很多。 吴飞看着画好的法阵图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很快的布置了红线。 我在一旁看着也帮不上忙,但等他一切都布置妥当后,我看着地上这红线圆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似乎没有之前的圆了,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吴飞从他带来的背包中取出四盏铜油灯,这油灯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灯盏呈暗黄色,有些地方微微发绿,这是黄铜放久了产生的铜绿。 吴飞将四盏黄铜油灯放在了红圈中央,分四角摆放,法阵这才布置完毕。 我看着这法阵,外面是红线摆出圆圈,里面四盏油灯形成方形,外圆内方,在法阵图案的衬托下,这个法阵很像是一枚铜钱。 第30章 阴阳路 所有的一切就绪,吴飞看了一眼时间,伸个懒腰道:“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亥时,现在我回房休息,你看着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喊我。” 我这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晚上7点。 我提醒吴飞,我们还没吃饭,吴飞和我解释,五谷杂粮为俗物,他在做法前能不吃就不吃,至于我,可以随便。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我整的不好意思了,我总不能自己胡吃海喝吧。 等吴飞进了房间,我将冰箱里的食材取出,时间充足,那我就做一桌好菜,一会走阴完了后再吃。 这些年我学了不少菜谱,正好趁这个机会展示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吴飞并没有等我提醒就已经出来了,此时的他一身正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浮夸,他的手中拿着浮尘,走到我的面前。 吴飞一抖浮尘,道了声道号:“无量天尊!” 吴飞从袖中摸出四枚古铜钱递给我,让我放到四盏油灯下。 我按吴飞的要求摆好铜钱,吴飞又拿出一枚大铜钱递给我,之所以说是大铜钱,是因为这枚铜钱足足大了一圈,重量也重了很多,估计有半两。 “从现在开始,这枚铜钱不能离开你的手,你要紧紧的将它拿在手上。” 吴飞郑重的对我说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走阴说白了就是人花钱让鬼做事。 吴飞和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让我放松一点,过度的紧张会产生对抗的情绪,这种情绪会影响他的施法。 吴飞让我站在四盏铜灯中间,红线围绕的红圈中扯出一根线头,拴在了我的脚上。 吴飞盘膝坐在我的对面,只不过我在圈内,他在圈外。 吴飞闭上眼,开始念动法咒,随着他咒语的发动,油灯突然燃起烛火,这绝对是超自然的力量,我之前已经观察过,这4盏油灯,一无灯心、二无灯油,实在是不能解释为什么能够自燃。 随着吴飞发动了法咒,我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先是进入到一片灰暗的地界,然后是漫天的黄沙。 这黄沙遮天蔽日,完全遮挡了我的视线,我的身体在黄沙中飘舞,漫无目的的乱飞,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一沉,我开始下坠。 “咚!” 我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却不感觉到疼。我终于落地了。 我从黑色的土地上爬起,这土漆黑如墨,也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土中的泥沙很细,我抓了一把,泥沙冰凉刺骨,很快的从我的指缝中流走。 我站起来四下张望,这是一片平原,一望无际看不到头,抬眼望向远方,那里是黄沙满天。 我的身后有一座高山,高山看不见山峰,山路蜿蜒向上,半山腰上有一片向外突出的大石台,大石台上有一座凉亭。 吴飞和我说过,走阴经过的第1站是望乡台,莫非眼前这凉亭就是望乡台? 也没有别的路可选,我只能向山上这条山路走去,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古钱。 “姐姐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小鸟笑哈哈。” 诡异而惊悚的歌声响起,一个阴魂随着歌声出现在我前方的山路上,她脚上蹬着的红色的绣花鞋特别显眼。 恶鬼拦路,吴飞和我说过在阴间行走时会发生孤魂野鬼拦路的现象,这说明我现在的确已经到了阴间了。 我心里并不害怕,我刚才已经试过,我自身的法术依然有效,别说现在眼前只是一个的孤魂野鬼,就算来个三五七八个,我也一样能对付。 可真不能乱想,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刚想到这里,十几个鬼魂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起挡在了我的前方。 我无奈的摇摇头,吴飞和我说过,在阴间行走,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 一旦我在这里施展法力,哪怕就是最简单的争斗,都会产生气场波动,他的法力消耗就会成倍的增加,会导致走阴失败。 我右手攥紧铜钱,口中默念符咒,左手一挥,大把的铜钱飞出,向着山路中撒去。 我不停的挥动左手,这山路上仿佛下起了铜钱雨,游魂野鬼见状,纷纷冲上来抢夺,场面一下就混乱了。 我苦笑着向山上走去,左手向身后挥去,我的铜钱撒向哪里,游魂有鬼就奔向哪里,我的眼前再无障碍,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可能有人要说了,只是一枚一枚的铜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孤魂野鬼不像有主之魂,他们在阳间没有人祭拜,自然就没有用度,况且这些年随着纸制冥币的大量发行,如今十万、百万的冥币,反而不如这一枚两枚的铜钱好用。 毫不夸张的说,我现在撒下的这场铜钱雨,对这十几个游魂野鬼,不,现在已经是上百个游魂野鬼了。 这笔财富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他们现在抢一抢,估计好几年的用度都够了。 我顺着山路向上,很快就来到了望乡台,望乡台下无归路,我并不敢回头去看,我顺着山路继续前行。 接下来就应该是忘川河,到那里我就要改道,不然就要去喝孟婆汤了。 忘川河又名“三途河”,横在黄泉路和冥府之间,我要去的目的地是冥府。 很快我就来到了一条大河前,这里的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 严飞告诉我,传说,为了来生能再见今生最爱,人可以选择不喝孟婆汤,直接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再投胎。 千年之中,这痴情的人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她,但是言语不能相通,你看得她,她却看不得你; 千年之中,痴心的人看她一遍又一遍的走过奈何桥,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虽盼她不喝孟婆汤,却更盼着自己早点结束这忘川河中的千年煎熬之苦; 千年之后,若痴心的人心念不减,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寻找前生最爱的人。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现在河中的这些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倒真值得同情。 第31章 初见孟婆 我不愿在这里久待,就顺着忘川河,一路前行,很快就看到了一座桥。 这应该就是奈何桥,桥下坐着的太婆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孟婆,孟婆手上拿着碗,碗里的汤水还冒着阴气,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汤。 孟婆汤又称忘情水或忘忧散,一喝便会忘记前世今生。 有不少鬼魂排队过桥,孟婆会极有耐心的询问每个鬼魂,是否喝碗孟婆汤? 要过奈何桥,就必须要喝孟婆汤,不喝孟婆汤,就放不下执念,就上不了奈何桥,也就不得投生转世。 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会随这碗孟婆汤的入口被遗忘得干干净净。 今生牵挂之人,痛恨之人,来生都形同陌路,相见不识。 阳间的每个人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一只碗,碗里的孟婆汤,其实就是活着的人一生所流的泪。 因为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都会落泪:或喜,或悲,或痛,或恨,或愁,或爱…… 孟婆将这一滴一滴的泪收集起来,煎熬成汤,在他们离开人间,走上奈何桥头的时候,让他们喝下去,忘却活着时的爱恨情愁,干干净净,重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 不是每个人都会心甘情愿地喝我自然不会喝汤,更不会上奈何桥,我下孟婆汤。因为这一生,总会有爱过的人不想忘却。 孟婆会告诉他:你为她一生所流的泪都熬成了这碗汤,喝下它,就是喝下了你对她的爱。来的人眼中最后的一抹记忆便是他今生挚爱的人,喝下汤,眼里的人影慢慢淡去,眸子如初生婴儿般清彻。 喝过孟婆汤,能忘掉尘世间的苦与愁,哀与乐,只要喝了她的汤药,前世今生的宿怨便会忘得干干净净,来世重新为人,牵挂之人,痛恨之人,来生都将形同陌路。 我看了一眼孟婆,她背对着我正在忙碌,前方有两条路,一条通往奈何桥,另外一条通往冥府。 我赶紧向冥府的方向走去,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小飞,走那么快干什么?过来喝碗汤吧!” 孟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听声音,她应该离我很近。 我猛的回头就看见一张俏丽的女人脸,正在冲着我微笑,看她的服饰,这女人就是孟婆无疑。 孟婆如此的年轻,居然能叫出我的名字,这显然出乎我的意料,我赶紧对孟婆躬身一礼道:“孟婆好,没想到您居然是一个大美女。” 其实是我孤陋寡闻,传说中孟婆的来历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说孟婆最初是天上的一位仙女,名叫孟香,她美丽善良,因爱上凡人而放弃了天上的荣华富贵,最终在冥界中成为了一位掌管命运和记忆的女神。 另一种说法是孟婆的真实身份是尧帝的女儿,名为女英,孟婆其实是后土的化身,后土是道教中的天帝,地位崇高。 最被大家认可的是说孟婆是孟姜女,本是鸿蒙初开时的一个天界散官,后到地府成为了掌管生死的大神。 孟婆的身世在不同的传说中有着不同的描述,但无论哪种说法,孟婆都是美丽、善良和慈悲的化身。 之所以叫称其为婆,更多的是指她的地位和资历,当年齐天大圣大闹地府,也没敢去找孟婆的麻烦。 毫不客气的说,十殿阎王在孟婆面前也不敢称大,更不用说其他的阴差小鬼。 孟婆听我夸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笑了一下,对我道:“小小的命师,居然油嘴滑舌,你别往前走了,你明明拒绝了,又何必再走回头路?” 孟婆的话很奇怪,他称呼我为命师,什么是命师?我明明拒绝了,我拒绝了什么? 见我疑惑,孟婆看着冥府的方向,叹气道:“命中注定,这次你好好选择,往前走,终将是尸山血海,那是谁不想看见的。” 孟婆看了一眼我来时的路,又叹气一声道:“回去,你此生碌碌无为,还有诸多遗憾,那也是谁都不想看见的。” 孟婆最后看向我,点点头道:“你乃天生命师,所有人都应该尊重你的选择,你自己选吧,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就来我这里喝一碗汤。” 孟婆说完,转身便走。 “等一下!” 我喊住孟婆,他的话我听不懂,我也不想去懂,但我现在需要问路,我问孟婆道:“孟婆,我继续走,会找到我要找的人吗?” “找?为什么要找?或许他们就在前面等你。” 孟婆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向奈何桥走去。 “他们就在前面等我!” 我仔细的揣摩孟婆的话,我要找的是四大判官,四大判官会在前面等我,有可能吗? 看了一眼奈何桥的方向,孟婆依旧在那自顾自的忙着,这是我眼中的孟婆,是那么的神圣。 我居然在孟婆的身上看到了祥瑞的光芒,这祥瑞之光照亮了四周的阴魂,消除了阴魂们身上的暴虐之气。 我选择了继续前行,我想看看前方到底是谁在等我?我是天生命师,命师是什么?相师的一种吗? 我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我来到了一座山顶,山下不远处,一座巍峨大城盘踞在那里,这座城市无边无际,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这应该就是冥界丰都。 这里是冥界的中央,是地府的所在,就像人间的首都,所有重要的、知名的鬼神都居住在这里。 终于到了,我刚想下山,突然身后传来了躁动,我回头望去,无数的鬼魂正向着我这边冲来。 “就是这小子,我要撕碎他!” “居然敢拿假铜钱来骗我们,绝不能饶他!” “挫骨扬灰、剥皮抽筋,我们已经这么苦了,他居然还敢来调戏我们!” ……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下懵了,我什么时候用假铜钱去骗他们了? 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那些愤怒的鬼魂是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的,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上来将我撕碎! 几个十几个鬼魂一起出手,我自信也能应付,可现在对面是几百上千的鬼魂,他们不用出手,他们身上迸发的的阴气都能将我撕碎。 跑吧,除了跑,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第32章 黑白无常 可我是人,虽然我现在在阴间,可我哪里跑得过这些游魂野鬼? 就在这群游魂野鬼离我也就七八米距离的时候,一声大吼从我身后传来。 “怠!” 这一声大吼带着法力的冲击,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鬼被这一吼之力震的倒飞出去老远,有两只等级低的鬼魂直接被震的魂飞魄散,化作一团灰尘散去。 我转身望去,就见一黑一白两只大鬼站在我的身后,将我和那几百个追我的鬼魂隔开,那气势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黑白无常,我的脑海中第1时间想起的就是这两个鬼。 黑白无常,是专门负责勾摄生魂,位居十大阴帅,是接引死者到地府受审的阴差。 传说二鬼一个身穿黑衣,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高帽,手持铁链和丧命棒,这和我眼前看见的这一黑一白两鬼如出一辙。 关于他们的传说很多,我在这里就不做阐述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网上查询。 没想到我在这里居然遇见了这二位,他们二位莫非就是孟婆说的等我之人? “七爷、八爷,您二位这是什么意思?一上来就下此毒手,我们的命,在二位眼里真的这么贱吗?” 上千孤魂野鬼聚在那里,中间走出一鬼,对黑白无常拱手行礼,然后不卑不亢的说道。 白无常谢必安,就是这鬼嘴中的七爷,他呵呵一笑,看了一眼黑无常,无所谓的道:“今天你们家八爷贪杯,多喝了两口,刚才没控制住法力,出手重了点。” “老子故意的,就想试试这段时间法律是否有精进,怎么,还需要和你们汇报吗?” 黑无常范无咎,也就是八爷,他面黑如墨,毫不掩饰的说道,意思也很明了,在他们眼里,这些游魂野鬼的命就这么贱。 群鬼鸦雀无声,有的愤愤不平,但更多的则是低头不语,有几只鬼已经开始偷偷的溜了。 白无常比较圆滑,这里离丰都已经很近了,如果闹出大的动静,对他们接下来做事不方便。 谢必安从袖中掏出一沓冥币,往群鬼面前一扔,口中说道:“你们不过就是因为钱才追这个人的,这里是一个亿,你们拿去分了吧,今天你们八爷脾气不好,识趣的快走,再等一会,你们就走不了了。” 之前那只站出来的鬼并没有退让,而是拱手道:“七爷、八爷,咱们当鬼也是讲道理,你们不许我们在丰都附近游荡,说会影响丰都的形象,咱们就远离丰都,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怕你们,这没错。可这小子来到我们的地盘,故意的戏弄我们,我们岂能善罢甘休?你拿这一个亿给我们,打发叫花子吗?” 这鬼的态度坚决,看样子没有缓和的余地,这一个亿就想摆平此事,显然不够。 其他鬼听到有鬼带头,也纷纷的昂起鬼头、壮起鬼胆,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我站在黑白无常身前,分明看见二鬼长衫的后摆已经开始微微飘起,这是法律波动的痕迹,黑白无常要出手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黑白无常是阴殿十帅,可不是一般的鬼差,他们怎么可能给这些游魂也给面子? 就在我还在想黑白无常该如何收场的时候,白无常谢必安出手了,他的丧命棒一挥,一股磅礴之力向前冲去。 这股磅礴之力只击中成了一条线,这条线猛的击中了说话的这只鬼身上。 一阵灰烟散去,这只鬼被击得魂飞魄散,不同于黑无常的出手,白无常这次出手显然带有了震慑之力,虽然只击杀了一只鬼,但很明显的以感觉到法力的高深。 明眼人都能看出,白无常这一击的力量要高于黑无常刚才的一吼之力。 这一击更加的精准,法力的杀伤力更大,白无常只是不想大开杀戒,否则这一击足以将这一条线的鬼全部击杀。 白无常一伸手,将刚才丢出的冥币抓回到手上,他咯咯笑道:“给脸不要脸,这钱也省了,不想当叫花子,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数三个数,八爷,咱们今天准备大开杀戒。” 不用白无常数数,剩下的游魂野鬼没了主心骨,哪里还敢停留,纷纷的做鸟兽散。 人性是这样,鬼性也如此。得势时一拥而上,失势时,树倒猢狲散。 黑白无常满意的点点头,又偷偷的看了一眼丰都的方向,然后才转身看下我。 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他们两人应该是在躲着什么,或者说黑白无常在这里出手,是有所顾忌的。 白无常谢必安换上一副笑容,笑嘻嘻的对我道:“单小飞,我们兄弟俩在这里等你多时了,你急匆匆的赶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我含糊的答应了一声,也呵呵的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正好我的朋友会走阴之法,我下来转转。”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黑无常范无咎阴着脸道:“不对吧,据我们兄弟所知,你是来找人的,咱们兄弟是来帮你的,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带话。” 帮我带话,鬼才信! 吴飞和我说过,走阴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像我这样下来,还有一种是请鬼上去。 咱们现在说说请鬼上去,请鬼上去比人下来要简单,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请鬼上去借助的道具是糯米,撒下糯米,这叫投石问路,也可以用水、用沙等道具,原理都是一样。 接触这道路的鬼就好比接了悬赏,他们会去传话,让被请的鬼上来,这样就达到了走阴的目的。 如果被请的鬼因为某些原因无法上来,就会请别的鬼代劳,也算是走阴成功。 可这种方法要分你找的是谁?比如我这回找的是四大判官,这种级别的存在,一般的小鬼哪里见的到? 就算能见到,他们也不敢传话,如果是好事还好,顶多被四大判官给予警告,以后不许和人提起,毕竟走阴是有违天规的。 如果是坏事,恐怕会直接打的魂飞魄散,因为这鬼做了不该做的鬼事,活该被打散。 第33章 判官崔钰 别说孟婆提醒了我,就算没有她的提醒,我也不会和黑白无常说明我的来意。 我脑中灵光一闪,我对黑白无常说道:“不敢瞒二位大神,我确实是找人的,我找的是四大判官。” “所为何事?” 白无常问道。 我摇摇头道:“只是帮朋友带话,到底什么事?我还真不知道。” “什么朋友?” 黑无常问道。 “不知道,是一位高人,他说四大判官出现了,他自然就会出现。” 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他们两人越是这么问,我就越觉得中间有蹊跷。 黑白无常二鬼陷入到沉思,他们自然不信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却拿我没有办法。 白无常从口袖子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我道:“咱们第1次见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送给你,这是一颗混元珠,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但作用奇妙,算是我们兄弟二人给你的见面礼。” 我接过这颗珠子,我的脑海里马上就有了这颗珠子的用法和作用。 我心中不禁大喜,但却表情平静的说道:“谢了,二位大神是否可以帮我向四大判官递个话,我可以在这里等他们。”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要告诉我们是谁,或者是什么事,我们才好通报呀,大家都是朋友,你也不要为难我们兄弟。” 白无常狡猾的辩解道。 见我没有反应,黑无常把脸一板,对我说道:“我兄弟二人不想对命师动粗,若我兄弟二人出手,你脑子里是没有秘密的!” 我心里慌了,他们两鬼是大神级别,如果真的要动粗,他们一定有办法探听到我的秘密。 黑无常称我是命师,孟婆也喊我命师,命师到底是什么? “那你们兄弟二人还不动手?难道要我教你们吗?”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嘲讽的声音声从半空中响起。 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拿书卷、面容冷酷的白衣书生正站在半空之中。 书生的面相年龄在三十多岁,正低头冷冷的望着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显然是认得此人,他们二人明显是畏惧这个书生。 白无常赶紧拱手行礼,口中说道:“范无咎今天多喝了两杯,他哪敢对四大判官的客人动粗,这都是误会。” “哦,难怪,不能喝就少喝点,不然以后他的舌头就和你一样,要挂在胸前了。” 白衣书生此时已经落到了地面,他缓步的走来,一种无情的压迫也随之而来。 实力,是永远话语权。 人间也好,阴间也罢,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任何鬼魅魍魉都是笑话。 黑白无常此时吓得连连后退,白无常口中连道:“崔爷,崔四爷,可开不得玩笑,这里离丰都这么近,不能乱动手的。” “你们两个都敢出手两次,我怕什么?丰都大帝发现你们出手定会责罚,但发现我出手,顶多是让我以后出手轻点,况且我这次出手,还是责罚你们的无辜出手。” 白衣书生一步一步靠近黑白无常,那种压迫之力更加澎湃,已经有如实质了。 崔钰,这个白衣书生是四大判官中的四爷,手持生死簿的崔判官。 他老人家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我激动万分,便想上去打招呼。 可就在这时,我的脚下被猛的一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拖倒在地。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股巨力就将我拖的后退,我竟然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这力量将我拖向来时的路,我的脸在地上摩擦,虽然不疼,但却很难受。 这力量很快就把我拖到了奈何桥,在孟婆的惊疑的注视下,我很快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我被拖的翻了个身,现在的我面部朝上,阴间的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什么都没有,我感觉时间静止了。 很快的,我又被拖到了忘川河,由于速度太快,我居然被甩到了忘川河里。 忘川的河水冰凉刺骨,那寒气犹如刀刃,似乎切进了我的肉里。 也因为我的速度太快,那些忘川河里的孤魂野鬼想抓住我,也只抓住了我的衣角,我的衣服被这些孤魂野鬼扯得稀烂。 我感觉我到了山路,应该很快就到望乡台了,这股拖拽的力量还没有停止。 我开始在山路上颠簸,我已经被拖得七荤八素了,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我真心后悔不该在走阴前吃那几个饺子。 我感觉我被拖过了望乡台,因为我看见了亭子角,我的胃再也承受不住了,我开始呕吐。 饺子皮、饺子馅纷纷的被我从口中吐出,这些东西落入阴间的空气中,马上化成了飞灰。 这就是天地法则,阳间之物是不可能在阴间停留的。 很快,我的四周黄沙满天,这应该是到了黄泉路,我走阴的第1站是望乡台,但回去的时候,我会经过所有的关口。 黄泉路的黄沙灌入到我的嘴中,让我觉得恶心,我干呕着想吐点什么,但此时的胃里已经空空如也。 我仿佛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黄白之物,但这黄白之物却是无形的。 终于,我的眼前一片清明,我以为我回到了阳间,可这拖拽之力却没有任何的松懈的意思,依旧把我拉的倒退。 我感觉我的脚碰到了阻挡,我还没反应过来,拖拽我的力量又加大了几分。 我一下撞破了这阻挡之物,接着我的身体就腾空而起,然后开始下坠。 “砰!” 我的身体落到了一滩污水里,这污水奇臭难闻,那气味呛得我睁不开眼睛。 “喔!喔!喔!” 是公鸡的鸣叫声,紧接着我的身体被人托起,将我从这滩污水中拖了出来。 被这污水一泡,我反而清醒了,我这才看见,原来是吴飞将我从院子里的污水中拖了出来。 我别墅前的院子里本来都是杂草,金宝来了以后说要利用,于是在院子里种上了各种青菜,并在一旁开辟了一个肥料坑。 这肥料坑里先注入水,为了让水有营养,金宝会把然每天吃剩的食物丢进去。 金宝和金龙从不去别墅里的厕所,他俩都会主动在这里大小便。 这肥料坑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干净的东西。 我恶心的想吐,虽然胃里什么都没有了,但我依然吐出了一些黄水,这是苦胆里的水。 第34章 原来如此 我被吴飞扶进了别墅里,此时的我狼狈不堪,精神萎靡。 还好这里只有我和吴飞,否则我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已经不能用衣冠不整形容我了,我的衣服被扯成了一个根根线条,裤子屁股的位置早就磨光了,两个屁股蛋露在外面。 衣服的前面也没好哪里去,特别是那凸起的私密部位,半拉掉在外面。 我这形象如果在外面被人看见,一定以为我是个变态。 有人习惯用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来形容一个人的窘迫,可我要说,那形容的不恰当。 我目前的状态已经不是窘迫可以形容的了。 “小飞哥,你先去泡个澡,平静一下,我准备点吃的,给你补补。” 吴飞关心的对我说道。 我确实要平静一下,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搞明白,我一定要问一下吴飞。 吴飞将我扶到了浴室门口,我示意他,我可自己以。 吴飞这才去给我拿衣服,我一个人颤颤巍巍的进了浴室。 我以前一向都是用淋浴洗澡,从不用浴室里的浴缸,今天也破例了。 我将全身浸泡在浴缸里,这才感到一丝轻松,水的温度并不重要,温度只会让我感觉身体的存在。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恢复了些精神,我晃晃悠悠的来到了1楼厨房的餐桌上。肚子里空空如也,我需要吃点东西,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解惑。 吴飞弄了个肥肠火锅,炒了两个小菜,给我倒了杯果汁,他自己喝啤酒。 我一看到这肥肠火锅,就想到了忘川河里那些孤魂野鬼们肠穿肚烂的情景,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又开始干呕起来。 过了好一会,我才缓过劲,我看了一眼吴飞道:“吴飞,你和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飞尴尬的一笑,表示歉意,然后和我讲述了缘由。 他让我拿在手上的铜钱是秦朝的半两钱,这枚铜钱和放在铜灯下的那四枚古铜钱合在一起,就是大五帝钱。 五帝钱,指五枚圆形方孔的铜钱币,古铜钱按“外圆内方”、“天人合一”的铸制,取其象天法地,是古代阴阳五行八卦学说的具体体现,具有辟邪、招福的功用。 大五帝钱是指古代五个帝王发行的铜钱,分别是秦代秦始皇的半两钱、汉代汉高祖的五铢钱、唐朝唐太宗的开元通宝、宋朝宋太宗的宋元通宝和明朝明太祖的永乐通宝。 “你和我讲这些有什么用?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不耐烦了,吴飞的回答并没有为我解惑,我有些气急败坏了。 吴飞叹了口气道:“有了五帝钱的加持,加上我法阵的配合,你在阴间就有花不完的钱。” 走阴,说穿了就是拿钱开路。可由于我和吴飞改动了法阵的制作顺序,我在阴间用的钱就变成了假铜钱,我开始看法阵有些怪,可我心存侥幸了。 孤魂野鬼开始抢钱的时候没发现,等抢到手上就发现了异常,于是以为是我在戏弄他们,自然就来找我拼命。 “那我突然被拽回来,又是什么原因?” 铜钱的事情可以说通,可我被如此的硬拉了回来,几乎丢了半条命,这事我一定要问清楚。 吴飞一听我问这事,马上一脸无辜的说道:“这可真不怪我,我开始就说过,灵力的波动会导致我的法术无法进行,开始是黑白无常,然后是崔判官,那可是崔判官啊,他一旦施法所产生的灵力波动,我如何抵挡得住?” 这事还真不能怨吴飞,开始黑白无常的两次动用法力,吴飞已经是勉力支撑了。 崔判官再次出手,别说是他吴飞,就是张天师在场也镇不住。 “那拽回我的力量为何无法控制?” 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这力量简直是像在复仇一般,好像绳子那头拴住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牲口。 吴飞这下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道:“这事吧,我忘记喂鸡了。” 忘记喂鸡了!!! 我气的恨不的过去把他掐死,我的腿拴着红绳,红绳的另一头栓着公鸡,一旦吴飞的法术失灵,公鸡就会将我从阴间带回。 公鸡是至阳之物,而且特别有灵性,按说公鸡会将我安全带回。 可这天杀的吴飞一天都没有喂鸡,公鸡被一直固定着,本来就有怨气。 一旦挣脱束缚,这公鸡自然是疯狂的奔跑去找食物,哪里还喊得住? 公鸡这么一玩命的奔跑,我在绳子那头就遭了殃,用吴飞的话说,幸好我身体素质强,不然这一次能要了我的命。 “你说,这事怎么解决?这费用怎么算?” 我气呼呼的说道,我一定要找一个平衡,不然我心里这口怨气难消。 “鸡我已经杀了,算给你报仇了,明天就喝鸡汤,给你补补。” 吴飞厚颜无耻的说道,见我还是恶狠狠的看他,他马上继续说道:“费用9分9一步,你这一趟来去一共是37,550步,收你37,500,童叟无欺。” 见我想说话,吴飞赶紧道:“做法事这种事情没有打折一说的,打折,打的就是你自己的福气,你看着办吧。” 尼玛,居然一句话把话堵死了,这不靠谱的吴飞,我还真拿他没办法。 我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平复了一下心情,我问吴飞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我这次确实见到了四大判官中的崔判官,可我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拉回来了,我的事还没办成。 吴飞想了想道:“我觉得吧,你现在应该是等,崔判官已经知道你找他了,我想他应该会来找你,他上来比你下去轻松。” 我细细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我再下去,说不定还会碰见黑白无常。 就算不碰见黑白无常,碰见那些游魂野鬼也够我喝一壶了。 肥肠火锅虽美味,我却是真心吃不了了,我胡乱的吃点东西,回房休息去了。 第35章 一顿胖揍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打斗的声音从1楼传来,我来不及穿衣,冲出卧室,来到了2楼的楼梯口。 我并未冲动的直接冲下去,而是看向了1楼客厅,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金宝、金龙和吴飞动起手了,我瞅了一会,蹑手蹑脚的回屋穿衣去了。 当我再次出现在2楼楼梯口的时候,无非已经被金宝和金龙制住了。 吴飞被金龙一手按倒在沙发上,金龙从背后用另一只手扭住了吴飞的胳膊,金宝按住了吴飞的头,已经开始审讯吴飞了。 王翠花、李德宝、刘大宝站在大门的位置不敢上前,他们这几个鬼应该已经看出吴飞是修道之人的身份了。 “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你小子再不老实,老子拧断你的手!” “狗日的,快说!你到底说不说?” 金宝咒骂着,金龙跟着附和。 “说什么?你们什么都不问,你们要我说什么?” 吴飞虽然被制住,但还是愤怒的吼道。 “妈的,还嘴硬!” 金龙照着吴飞的脑袋就是一个电炮,这一拳打的结实,吴飞痛苦的“啊”了一声。 “且慢,别打了!” 金宝拦住了准备打第二拳的金龙,金龙脑子慢,可金宝还是正常的,他已经反应过来了,赶紧制止了金龙。 吴飞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冲着我的方向喊道:“小飞哥,你看了半天了,你还不下来吗?” 他这一喊,我是藏不住了,我赶紧装模作样的跑下楼,嘴里喊道:“金宝、金龙,你们快停手,都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我嘴上虽然这样喊的,但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种满足的快感,我感觉大仇得报了。 金宝听见我的声音,赶紧松开了掐在吴飞脖子上的手,又赶紧让金龙松开。 我来到他们几人面前,吴飞已经坐起了身,我看着吴飞现在的样子,心里猛喊:“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吴飞现在的样子极为狼狈,被打的眼歪口斜,鼻子还流着血。 这都是皮外伤,吴飞是修过道法的,他皮糙肉厚的,我知道这伤对他来说没事。 吴飞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眼神又平静下来,他站起身,对我们扔下句话:“我回屋去处理一下。” 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又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扯平了,你第1次来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我赶紧应了一声,原来这小子早就发现我了,他不当众点破是给我留了面子,我不免感到了一丝愧疚。 吴飞进屋去处理伤口了,门口站着的三鬼才敢走到我的面前,我赶紧问金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金宝和金龙带着三鬼执行任务,终于有了发现,今天一大早,他们就赶回别墅,准备向我汇报。 刘大宝几个鬼精鬼精的,他们在院外就发现了别墅一楼有个男人,而且这人并不是我。 他们这几天都在跟踪埋伏,自然而然的就猜会不会是被敌人发现了,然后敌人跟到这里来了。 两人三鬼一商议,三鬼先进门,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他们。等他们发出信号,金宝和金龙再冲进去。 三鬼一进屋,吴飞就发现了,他是修道之人,对气场变化的感觉极为灵敏,吴飞立即打开了天眼。 吴飞一看天眼就看见两男一女,三个恶鬼正一副凶狠的鬼样直接穿门而入,这肯定是图谋不轨。 吴飞并不知道三鬼的存在,他的第1直觉是阴间的游魂野鬼追上来了,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他双手猛的结出法印,就准备击杀三鬼。 刘大宝见多识广,在吴飞做法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危险,他赶紧拉着二鬼后退,大喊了一声,同时打开了大门把手。 屋外的金宝和金龙听见了信号,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正准备出手的吴飞。 他们兄弟俩毫不客气的嗷的一声大叫,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对吴飞展开了进攻。 有一说一,论单打独斗,他们人都不是吴飞的对手,吴飞可是练过十几年的道门高手,而且实战经验也很丰富。 但这可架不住金宝、金龙二人也是打架的高手,金宝是胖子,本来力气就大;金龙脑子里缺根弦,胆大超过普通人。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狠的怕不要命的,这一交上手,吴飞就吃了亏。 我第1次来到楼梯口的时候,吴飞就已经落入下风了。 我本来就对吴飞昨天的事抱有怨气,苦于找不回来场子,现在看到这副情景,我自然是乐的作壁上观。 吴飞挨揍最好,如果是金宝和金龙败了,也正好给他们兄弟俩长个记性,别天天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他们只是打架,并没有动家伙,所以我知道出不了大事。 可谁曾想到,精明的吴飞其实在我第1次来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我这下难为情了,我赶紧让王翠花去做饭,多做点好吃的,一会我好和金宝、金龙一起给吴飞赔个不是。 王翠花马上去厨房里准备了,吴飞没一会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的头上还有淤青,但并无大碍。 我当场责怪起金宝、金龙,吴飞一伸手制止了我,口中说道:“都过去了,这事不用提了,是我技不如人。” 吴飞这样一说,我更不好意思了,通过这几天的交往,我发现吴飞这人还挺够意思的,这次确实是我小心眼了。 吴飞看了一眼在厨房做饭的王翠花一眼,对我说道:“鬼做的饭我吃不了,你帮我点一些外卖吧,我今天没心情,自己做不了,你做的我也不想吃。” 吴飞说看了又我一眼,怕我以为他还在生气,又解释道:“我是修道之人,能感受到阴气的存在,鬼做的食物上会残留阴气,你们吃不出来,可我吃起来就如同在吃大便,那个味道我受不了。” 吴飞这么一解释,我马上反应过来了,我想到了一件事。 第36章 燕山妖乱 我被吴飞无情的羞辱了,还不好发火,谁要这是我自找的呢? 我只能继续问吴飞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命师?” 吴飞反问我道:“你可知道相师?” 我点点头,果然不出我所料,命师就是算命的,相师的一种。 “你可知道风水师?” 吴飞又问我道。 我点点头看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戏弄我的。 “那你又可知祭师、巫师、国师?” 吴飞又接着问我道,他这次说的三种什么师的,我只是听过,还真说不出具体。 吴飞点点头,看了一眼金宝和金龙,金宝金龙赶紧摇摇头,又点点头。 吴飞一笑,对我们说道:“祭师就是知天命的大师,在古代举办祭天大典的时候,都是由这些大师来主持。” “巫师是懂巫术的人,你们可以理解成为他们是具有很大杀伤力的大师,而且他们可以预见未来,是恐怖的存在。” “至于国师,各个朝代对国师的定位都不同,但只有高人才会被赋予国师的称号,比如封神演义里的闻太师,国师知天下、懂兵法、能文能武,多才多艺,自古丞相宰相很多,但可以被称为国师的,就那么几个。” 我和金宝、金龙点点头,的确是这样,但这和命师有什么关系呢? 吴飞接下来的话让我震惊,他向天一拜,然后才对我说道:“命师,就是我刚才说的那这几种人的综合,命师无所不能,掌握命运,所以才用命为名,称其为师,是尊重。” 我听了大吃一惊,孟婆说我是命师,黑白无常也这么称呼我,这绝不是巧合。 “从古至今,命师出现的极少,最近的一位是唐朝的袁天罡,天罡过后无命师,命斯已经断了传承上千年了。” 吴飞接下来说的这番话,又震撼到了我,原来命师已经断了传承。 吴飞见我陷入沉思,金宝和金龙也若有所失,他摸了摸被打疼的脸,毫不客气的调侃我道:“小飞哥,你长得应该也算是英俊潇洒,身材也好,你学习一下,去当一个技师肯定称职。” 吴飞本以为我会生气,最起码情绪上会有反应,可他做完这段调侃,却发现我并没有反应。 倒是金宝几乎笑的岔过气去,金龙不知道金宝为什么笑,也跟着哈哈傻笑。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开玩笑,我整个人的世界观被撬动了,难道我命师的命运是天生注定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一定有我的使命,是帮二爷转世投胎吗? 绝不会是这么简单!绝不会! 黑白无常为什么要阻拦我?他们想知道什么秘密? 丰都大帝为什么不准在丰都城附近出手打斗,难道只是因为管理吗? 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在这时美妙的音乐响起来。 “期待著一个幸运,和一个冲击,多么奇妙的际遇,翻越过前面山顶,和层层白云,绿光在哪里,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划过我的生命里,不同于任何意义,你就是绿光,如此的唯一……” 这是我新换的手机铃声,这首歌叫《绿光》,这是一个新出道的女歌手自己作词作曲自唱的新歌,我很喜欢。 歌手叫燕姿,一个清纯瘦小的女歌手,真是难以想象,她那么瘦小的身体,是如何有那么强的爆发力的? 我一看电话,是严哥打来的,我看了一眼金宝和金龙,这么一闹,倒是忘了问他们查到什么了。 “严哥你好,这会不方便,不着急的话,过10分钟我打给你。” 严哥没说什么,我挂断了电话,我需要先了解情况,才方便和严哥通电话。 金宝和金龙的表达能力都不强,就让刘大宝来向我汇报。 不知不觉的,我发现刘大宝这只鬼的各方面能力都不错,他才应该是他们这四个鬼的老大。 刘大宝先向我拱拱手,然后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如实汇报给我。 他们本来只能远远的观察,这样的跟踪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就这样一直跟到晚上,那两个屠夫子居然约了孙敏,见面的位置居然是在大浴室。 大浴室是香江有名的洗澡桑拿按摩的澡堂,很多帮派分子都喜欢在这里碰头,一来可以放松,二来这里有包房,比较适合洽谈。 大家都脱的精光,什么也不带,澡堂里又有水蒸气,不大可能被人监听。 但在这里见面,恰恰给了刘大宝几个鬼机会,金宝先跟了进去,发现两个土夫子和孙敏身上都没有纹辟邪震鬼的纹身,不免心中大喜。 刘大宝和李德宝接到安全的信号穿墙而过,直接来到了孙敏和土夫子的旁边,这里的环境嘈杂,孙敏几人根本感觉不到有鬼靠了上来。 孙敏和土夫子们洗完澡就进了包房,他们三个一字排开,几个按摩的小妹为他们按摩,他们则开始了碰头。 第1天他们也没碰出结果,于是就商量着,由孙敏和老大先汇报,明天继续在这里碰头。 这就是命,命中注定孙敏他们几人要出事,他们几人居然还要在这里碰头,他们随便换个位置也不会暴露的这么惨。 有了第1天的信息,第2天的跟踪和信息收集工作变得更为简单。 刘大宝和李德宝继续在大浴室收集信息,王翠花则成功的查到了幕后大佬。 幕后的大佬是竹青派的一个堂口的堂把子,真名不详,道上都称他为鲨鱼哥。 这件事情是由孙敏策划的,为了保险起见,他把鲨鱼哥拉了进来,有鲨鱼哥的庇护,严律师就翻不起浪。 这两个土夫子只是从犯,还有一个收严律师货的叫沙皮,他们三人都是竹青派的,按辈分论,孙敏和鲨鱼哥是同辈,另三人是晚一辈。 骗严律师的所得,鲨鱼哥拿四成,孙敏拿三成,另外三人拿三成。 一旦有什么问题,鲨鱼哥会出来摆平,具体的行动由孙敏负责。 第37章 天生命师 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我拿起电话了,打给苍蝇。 我以前并不知道这个鲨鱼哥,金宝那里的信息很片面,这鲨鱼哥是个什么角色?就交给苍蝇去查吧。 我给严哥回了电话,我俩约定了一下具体的行动内容。 严哥对我很信任,表示一切会按照我的行动安排来执行。 我看了一下时间,明天就是红爷的寿宴,那就在寿宴那天行动吧,我堂堂的小飞哥该出场了。 “小飞哥,带着我怎么样?” 吴飞狡黠的一笑,对我说道。 “你?你可是道士,你可以参与吗?” 我很疑惑,吴飞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这完全没有理由呀。 “不白参与,该分钱要分钱,对付这种设计害人的帮派分子也是除恶扬善,我又不是和你去杀人放火,又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吴飞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很喜欢吴飞这种直截了当的说话方式,我伸出两根手指,对吴飞道:“两成的利润归你。” 做任何事情都是要讲规矩的,我是这个团队的头,按规矩我应该拿一半,底下的兄弟们分另外的一半。 这是很粗略的算法,里面的一些细节就不在这里讲解了。 吴飞刚刚加入,我给他分两成,已经是很高了。 “就这么定了,跟着小飞哥干,有肉吃,万一没有,就干这一次。” 吴飞痛快的从我手上接过我递给他的烟,我们的团队又多了一份力量。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制定行动计划,一个个环节一个环节的推敲,这绝不能出错。 我们说穿了,也就只有4个人,我们要对付的是四大帮派之一的竹青派的一个堂口,那可是最少有上千小弟的势力。 三只鬼也是助力,但绝不是主力,随随便便就让超自然的力量来参与,先不说对方有没有高手,频频这样做,自然会引起道门的注意,那是后患,那是引火烧身。 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我自然是着手准备参加第二天的寿宴。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2天的下午5点,天公不作美,这时候居然开始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 我和金宝打车来到了皇朝大酒店,服务生礼貌的给我们开了车门,我和金宝迈步下了车,站在了皇朝大酒店的门口。 江湖,我来了! “飞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热情的响起,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火哥已经从酒店里出来,正热情的向我这边走来。 火哥,星派会新街口堂主,7年前他出狱后就上位了,在里面也是得了我照顾的,没有受什么委屈。 可能有人会问了,这些各个社团的老大进去镀金,谁敢惹他们? 镀金,指的是帮派分子到里面去混个资历,帮派能上位的人,除了有赫赫的战功和前辈相助,很重要的是要到里面去混个资历。 你连监狱都没待过,你凭什么带从监狱出来的小弟?别人怎么会服你? 你没有进去过,说明有啥麻烦事,你都是会让小弟去扛;小弟们也不是傻子,除非你有特别深厚的背景和头脑,想驾驭兄弟们,还是得按规矩来。 这些各个社团的老大进去了就不再是老大,里面有里面的规矩,面子会给你,但要靠你自己自己去争。 况且,在里面真正能威胁到老大们的还另有他人,里面带长的头和狱警们可不会给这些外面老大面子,真要难为你了,你想抽根烟都是不可能的。 想不被刁难,装孙子可以、舍得花银子可以、有人打招呼也可以。 而我,恰恰就是那个可以打招呼的人,我的背景极为神秘,在里面的那一亩三分地,谁都要给我面子。 因为我的照顾,火哥在里面这一年半过的还是可以的,他自然是承了我的人情,现在如此热情,我自然也受得起。 火哥想上来和我拥抱,我提前伸出了手,我不喜欢拥抱的方式,我觉得那样太假,到目前为止,我不觉得有谁值得我去拥抱。 火哥只是微微的一愣,马上理解的伸出了手,和我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火哥口中客气道:“小飞哥,您真是贵客,您能来真是给面子,红爷等您半天了,说等您一到就让我赶紧带您过去。” “星派会是兄弟们的社团,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到的。” 我客套的说道。 火哥头前半个身位给我带路,将我带进了酒店,这时酒店里已经到了不少人,见火哥如此重视我,纷纷的私下打听我的身份。 皇朝大酒店并不是香江最高档的酒店,但绝对是人气最旺、场子最大的酒店。 社团的大型聚会一般都会选在这里,很多社团在这家酒店都有股份,四大社团是最大的股东。 听火哥介绍,今天红爷包下了酒店的三层,一共摆了60桌,江湖上有身份的大佬,只要人在香江的,基本都会参加寿宴。 金宝拿着锦盒跟在我的身后半个身位,他手中的锦盒是我送给红爷的贺礼。 星派会的4个小弟则护在我们后方,星派会接待我的规格还是很高的。 我们来到了3楼的宴会大厅,宴会大厅的会场很大,三分之二的位置被整整齐齐的摆了六十桌,整个会场都做了精心的安排,宴会气氛很浓。 会场最前方建了演出台,一会红爷会这里发言,主持人也会在这里主持,星派社也准备了表演节目。 会场西边分出了娱乐区,很多人在那边打麻将、摇骰子、玩百家乐。 社团聚会总是会豪赌一番,主人在这里会安排人主场子、收水费,自然也有人在这里放马。 今天这里就是星派会开的临时赌场,谁家办事都会这样,这也是规矩。 火哥带着我走向演出台右首边,那里一桌四人正在打麻将,每人身边都坐着美女,后面还站着几个小弟。 这些美女和小弟都是大佬们的亲近之人,坐在这里也是为了方便为大佬服务的。 火哥快步上前,来到一个身着大红色唐装的老者身边耳语了几句,那老者眼睛一亮,高兴的看向了我这边。 不用猜,这人正是今天的主角,红爷。 第38章 红爷的寿宴 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我拿起电话了,打给苍蝇。 我以前并不知道这个鲨鱼哥,金宝那里的信息很片面,这鲨鱼哥是个什么角色?就交给苍蝇去查吧。 我给严哥回了电话,我俩约定了一下具体的行动内容。 严哥对我很信任,表示一切会按照我的行动安排来执行。 我看了一下时间,明天就是红爷的寿宴,那就在寿宴那天行动吧,我堂堂的小飞哥该出场了。 “小飞哥,带着我怎么样?” 吴飞狡黠的一笑,对我说道。 “你?你可是道士,你可以参与吗?” 我很疑惑,吴飞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这完全没有理由呀。 “不白参与,该分钱要分钱,对付这种设计害人的帮派分子也是除恶扬善,我又不是和你去杀人放火,又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吴飞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很喜欢吴飞这种直截了当的说话方式,我伸出两根手指,对吴飞道:“两成的利润归你。” 做任何事情都是要讲规矩的,我是这个团队的头,按规矩我应该拿一半,底下的兄弟们分另外的一半。 这是很粗略的算法,里面的一些细节就不在这里讲解了。 吴飞刚刚加入,我给他分两成,已经是很高了。 “就这么定了,跟着小飞哥干,有肉吃,万一没有,就干这一次。” 吴飞痛快的从我手上接过我递给他的烟,我们的团队又多了一份力量。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制定行动计划,一个个环节一个环节的推敲,这绝不能出错。 我们说穿了,也就只有4个人,我们要对付的是四大帮派之一的竹青派的一个堂口,那可是最少有上千小弟的势力。 三只鬼也是助力,但绝不是主力,随随便便就让超自然的力量来参与,先不说对方有没有高手,频频这样做,自然会引起道门的注意,那是后患,那是引火烧身。 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我自然是着手准备参加第二天的寿宴。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2天的下午5点,天公不作美,这时候居然开始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 我和金宝打车来到了皇朝大酒店,服务生礼貌的给我们开了车门,我和金宝迈步下了车,站在了皇朝大酒店的门口。 江湖,我来了! “飞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热情的响起,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火哥已经从酒店里出来,正热情的向我这边走来。 火哥,星派会新街口堂主,7年前他出狱后就上位了,在里面也是得了我照顾的,没有受什么委屈。 可能有人会问了,这些各个社团的老大进去镀金,谁敢惹他们? 镀金,指的是帮派分子到里面去混个资历,帮派能上位的人,除了有赫赫的战功和前辈相助,很重要的是要到里面去混个资历。 你连监狱都没待过,你凭什么带从监狱出来的小弟?别人怎么会服你? 你没有进去过,说明有啥麻烦事,你都是会让小弟去扛;小弟们也不是傻子,除非你有特别深厚的背景和头脑,想驾驭兄弟们,还是得按规矩来。 这些各个社团的老大进去了就不再是老大,里面有里面的规矩,面子会给你,但要靠你自己自己去争。 况且,在里面真正能威胁到老大们的还另有他人,里面带长的头和狱警们可不会给这些外面老大面子,真要难为你了,你想抽根烟都是不可能的。 想不被刁难,装孙子可以、舍得花银子可以、有人打招呼也可以。 而我,恰恰就是那个可以打招呼的人,我的背景极为神秘,在里面的那一亩三分地,谁都要给我面子。 因为我的照顾,火哥在里面这一年半过的还是可以的,他自然是承了我的人情,现在如此热情,我自然也受得起。 火哥想上来和我拥抱,我提前伸出了手,我不喜欢拥抱的方式,我觉得那样太假,到目前为止,我不觉得有谁值得我去拥抱。 火哥只是微微的一愣,马上理解的伸出了手,和我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火哥口中客气道:“小飞哥,您真是贵客,您能来真是给面子,红爷等您半天了,说等您一到就让我赶紧带您过去。” “星派会是兄弟们的社团,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到的。” 我客套的说道。 火哥头前半个身位给我带路,将我带进了酒店,这时酒店里已经到了不少人,见火哥如此重视我,纷纷的私下打听我的身份。 皇朝大酒店并不是香江最高档的酒店,但绝对是人气最旺、场子最大的酒店。 社团的大型聚会一般都会选在这里,很多社团在这家酒店都有股份,四大社团是最大的股东。 听火哥介绍,今天红爷包下了酒店的三层,一共摆了60桌,江湖上有身份的大佬,只要人在香江的,基本都会参加寿宴。 金宝拿着锦盒跟在我的身后半个身位,他手中的锦盒是我送给红爷的贺礼。 星派会的4个小弟则护在我们后方,星派会接待我的规格还是很高的。 我们来到了3楼的宴会大厅,宴会大厅的会场很大,三分之二的位置被整整齐齐的摆了六十桌,整个会场都做了精心的安排,宴会气氛很浓。 会场最前方建了演出台,一会红爷会这里发言,主持人也会在这里主持,星派社也准备了表演节目。 会场西边分出了娱乐区,很多人在那边打麻将、摇骰子、玩百家乐。 社团聚会总是会豪赌一番,主人在这里会安排人主场子、收水费,自然也有人在这里放马。 今天这里就是星派会开的临时赌场,谁家办事都会这样,这也是规矩。 火哥带着我走向演出台右首边,那里一桌四人正在打麻将,每人身边都坐着美女,后面还站着几个小弟。 这些美女和小弟都是大佬们的亲近之人,坐在这里也是为了方便为大佬服务的。 火哥快步上前,来到一个身着大红色唐装的老者身边耳语了几句,那老者眼睛一亮,高兴的看向了我这边。 不用猜,这人正是今天的主角,红爷。 第39章 小赌一把 这张台子是三合社的,自然就是三合社的庄家,珍珠是荷官,骰子的输赢规则按照赌场规矩来。 摇色子就是“骰宝”游戏,荷官摇动一个装有三个色子的盅,然后猜大小。 黑牛对珍珠道:“飞哥定了玩什么,那我就定大小了,他这么有身份,太小了就是骂人了,最低下注额是5000,100000封顶。” 珍珠已经安排人把三十万筹码放到了我的面前,我拿起一个1000的筹码在手上把玩着,无所谓的道:“开始吧。” 骰壶用的是赌场专用的骰壶,这种骰壶里面的壶壁是做过处理的,想靠听声音听出数字是不可能的。 骰壶也不需要拿起来摇晃,只需要按动壶边的按钮就可以了。 珍珠按动按钮,骰子飞快的在骰壶中无规律的旋转摇动,不一会停了下来,珍珠冲着我们做了个请的动作。 黑虎看向我,意思是我先押。 我用手上的1000筹码牌在桌上敲了一下,金宝马统领一万的筹码推到了“大”上。 火哥拿出5000筹码,也跟着押大。 黑牛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也将5000的筹码押到了大上,一边也有其他赌客将筹码压跟着到了大上。 赌钱有赌钱的规矩,我们都是跟庄赌,一般来说第1个人押注哪一方,将决定这一局所有人的押注。 只要是感觉第1个人押的和自己一样,这赌客就会跟着押,这叫顺势而为。 如果和自己的不一样,赌客会选择不押,观望一局,这叫不挡财路。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逆流而上,前提是你不怕被人骂,如果大家输了,就会怪这个逆流而上的人坏了大家的运势。 绝大多数赌客都不认识我,但黑牛和火哥大家是认识的。 他们二人一左一右,我端坐在中间,我明显是贵客,和我唱反调,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这里不是正规赌场,这里就是江湖。 你在这里赌钱,故意让大佬不高兴了,当场翻脸,那就不是钱的事情了。 珍珠刚想开牌,我抬手道:“慢!” 我从金宝哼了一声,金宝会意,将1万的筹码押押了小上。 我扭过头对冲火哥道:“我不喜欢和肥牛押在一门,火哥你不用变,这把是开大。” 我是正常的声音,黑牛听的见,站得近的赌客也听的见。 黑牛听见我的话显然愤怒,但他强压住怒火,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纹身小弟显然想出头,他愤怒的手指着我道:“你什么意思?!” 金宝猛的站在我的身前,恶狠狠的看着那小弟道:“你狗日的什么身份,敢和我们小飞哥这么说话!” 黑牛没有动,只是抬手压下身后小弟的手。 黑牛懒洋洋的道:“送钱的才是肥牛,是我小弟不懂规矩了。” 赌局继续,珍珠开牌,是大。 所有的押注赌客都在欢呼,没有押注的纷纷懊恼,火哥看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珍珠道:“抓紧时间,继续!” 第2把也是一样,金宝依然将押好的10000筹码换了位置。 就当我以为就要这样开牌的时候,一只美丽的纤纤玉手,将1000的筹码放到了我的筹码上面。 这是符合规矩的,有很多赌客的钱不够最低押注额,就会选择搭伙。 只要这一注没有封顶,而且这一注的主人也不反对,其他赌客就可以选择搭伙,这是规则允许的。 一个动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大哥,跟着你发财!” 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我略一回头,居然是礼物,就是那晚严哥送我的尤物,我的第1次。 她很美,不过她现在的注意力在赌桌上,根本就没有看我。 这一次开的是小,这一局只有我和她赢了。 “耶!” 美女兴奋的高举手臂,黑牛输了钱,狠狠的瞪了美女一眼,黑牛的其他小弟也投来了威胁的目光。 那个开始用手指我的小弟一伸手,恶狠狠的指着美女。 美女赶紧将手臂放下,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了。 赌局继续,第3局我输了、第4局我输了、第5局我赢了…… 我每局都是押10000,输多赢少,玩了约莫半小时了,我已经输了20万了。 美女每次会选择性的来押,只有她敢有时和我押一方。 从这一点看,她显然很单纯,并不知道里面的凶险。 赌局继续,又玩了二十几把,黑牛赢了不少,应该有十几万了。 黑牛看看手表,那是块金色的劳力士,黑牛打趣道:“小飞哥的运气不咋地呀,就快开席了,恐怕今天翻不了本了,要不一会吃完饭继续。” 火哥听黑牛这么说,也只能摇摇头,他也赢了,估计赢了有五六万,但他显然不想看见我输太多。 今天开席的时间是6:58,这是之前算好的吉时,现在已经是6:45分了,胜负基本已定。 其实我们这一桌玩的不小,只是我每局只押10000,所以输赢也就二三十万。 很多赌客有时候押5000,有时候看准了就押押几万,有些运气差的已经输了上百万了。 第40章 押中豹子 我并没有搭理黑牛。 黑牛自讨没趣也不生气,可他身后那个指我的小弟又站了出来:“你没听见我大哥说话吗?” 金宝就要冲过去开打,我用手拦住他,轻声细语的说道:“不着急,今晚时间有的是。” “来呀,当我怕你吗?死胖子!” 黑牛的小弟见我拦住的金宝,以为是我害怕了,嚣张的对金宝吼道。 金宝强压怒火,退到了我的身后,我则对珍珠说道:“继续!” 当这把摇好以后,珍珠又对赌客们作出了请的动作,示意大家可以押住了。 黑虎在大的位置押了2万,其他赌客纷纷的跟注,很快那里堆了三十四万。 我们这一桌开始一直是我先押,后来我押完以后会因为黑虎押注而改押,于是我们这一桌就变成了黑虎先押。 我用筹码将桌子点了三下,金宝毫不犹豫的将我手上的筹码接过,和剩下的99,000的筹码一起押在了三个三的豹子上。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我会把所有筹码全部押在了豹子上。 “哟,小飞哥,孤注一掷了,这次准备一把就把钱输完,哈哈!” 黑虎阴阳怪气的说道,然后猖狂大笑。 周围有不少赌客也跟着笑,他们根本怕我。 珍珠又问了一遍,确定没人押住了,她就准备开牌。 “慢!” 我及时制止了珍珠,珍珠准备开牌的手停了下来。 黑虎刚想说话,我转头先对他说道:“肥牛,我想加点注,你能做三和社的主吗?”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敢接吗? 你敢接,我就加注! 黑虎一愣,随即爽快的一笑,大方的道:“有什么不敢,不过多的不敢接,我记得小飞哥身上应该还有30万。” “对,我最多就再押30万。” 我肯定的回答道。 黑虎脸色一变,厉声道:“好,小飞哥要是没有现金,咱们三和社放给你,我黑牛做主了,在场的大哥们都可以作证。” 我轻轻的鼓鼓掌,不再搭理黑虎。 我看向火哥和珍珠,然后朗声道:“这里有很多人并不认识我,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单小飞,今天是我第1次和江湖上的朋友见面,我今天给朋友们送个礼,还请大家不要推辞。” 火哥和珍珠点点头,他们并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的意思显然是想让他们做个见证,他们也只能配合。 “这一把押住的人,输了算我的,但我话说清楚,只能在肥牛和我这里选,两边都压可不行,有没有和我一起压豹子的?” 我终于说出了我的礼物和玩法,这一把玩的很大。 有人想拿回押注改押在我这边,但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 更多人则是毫不动作,押中豹子的可能性太小了,又不能两边都押,我说的送礼没有多大的意义。 反正输了算我的,继续押大也没有损失,输了会由我买单。 话都说出去了,三和社自然会认账,所有赌客都不担心。 我看向火哥,火哥笑了笑,将开始压在大上的1万筹码押在了我的筹码上。 火哥想的透,该给我抬面子,就必须给我抬面子。 就在我准备说开的时候,一只美丽的手将3000筹码狠狠的放在了我的筹码上,礼物居然选择了站在我这边。 礼物放下筹码不敢抬头,她害怕看见黑虎他们那帮人的眼神。 我微微一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她也输了,应该输了一两万。 礼物一般都是一千一千的押,这一把她明显是赌了。 我对珍珠做了个开的手势,珍珠微微摇摇头,无奈的开了牌。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三个三,而且是豹子三个三,我赢了。 这一把的赔率是1赔50,我押了10万,这一把我赢500万。 火哥也激动了,他改押到我这里1万,现在他要赢50万。 我感觉到我身后有人在颤抖,是那个礼物,她赢了15万。 整个场子都安静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响,我站起身对火哥说道:“我去把寿礼送了,你帮我把钱收了。” 我这刚走出两步,回头指着礼物对火哥补充道:“这美女是我马子,也帮她把钱收了。”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没人敢阻拦我,纷纷让出了道路。 我没注意到的是,当我说礼物是我马子的时候,珍珠的表情变得很怪异。 我和金宝径直来到红爷这里。 我对红爷行了一礼,我对红爷到:“红爷,咱们赢了,一会把您的那份拿过来,我刚出来,手头也不宽裕,这是我给您准备的寿礼。” 我从金宝手上接过了锦盒,双手呈给红爷。 “哦,咱们江湖人,不在乎东西的贵贱,小飞费心了。” 红爷高兴的起身,两手接过锦盒,缓缓的打开,八爷和其他几人也凑过来看。 一把漂亮古朴的古扇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红爷是识货的,一眼就认出是湘妃古扇,只不过品相一般,万把两万的东西。 这样价值的寿礼对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确实很普通。 但红爷还是高兴的赞道:“湘妃古扇,好,挺好的,我正好缺把好扇子。” 雷宇扬在一旁轻蔑的一笑,对红爷道:“原来小飞哥没钱呀,这样吧,这扇子一会找人看看值多少钱,我按10倍的价格收过来,就当是我个人帮小飞哥补齐了寿礼。” 这时的寿宴已经快开始了,这里本来就聚了不少人,很多人听见雷宇扬这么说,都开始窃窃私语。 有不少人捂嘴偷笑,他们明显看得出来,雷宇扬是在羞辱我送的礼物不值钱。 如果我也算是大佬,大佬这种级别的人送寿礼给大佬,没有价值几十万的东西是拿不出手的,雷宇扬今天送给红爷的礼物的价值超过50万。 “哦,是吗?” 我大惊失色的对雷宇扬道:“这扇子很贵的,雷当家的可不要开玩笑,你不一定舍得送的。” 雷宇扬也是识货人,他鄙视了我一眼,对在场的众人道:“江湖上的朋友们听好了,小飞哥这把扇子值多少钱?我就用十倍的现金松给红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41章 江湖地位 12年前,我单枪匹马将三和社当时的话语人雷雨生砍成重伤,这件事情天下皆知。 虽然此事后来和解了,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三合社吃亏了。 三和社是迫于当时的压力,才被迫和我和解的。 我如今的身份很神秘,雷宇扬作为现在的话事人,自然想为三和社扳回一局。 如果只付出很小的代价,就能够好好的羞辱我一番,这生意就做得太值了。 开始黑牛将我邀请到他们的场子赌钱,就存了洗劫我的想法,因为赌桌上庄家的赢面比赌客高很多。 如果赌桌上还是靠运气,那么现在花二三十万就能达到目的,那就是手拿把掐的报复我的好机会了。 “吉时已到,开席咯!” 就在此时,主持人在台上喊道,6:58分,开席的时间到了。 雷宇扬对红爷道:“红爷,恭喜了,咱们就当这个事是第1个节目吧,让几个鉴宝高手当场鉴定一下,我当场拿钱,给您热闹一下,也给咱们小飞哥长个脸。” 红爷愣了一下,还是岔开话题说道:“开席吧,大家都入席吧。” 红爷没有表态,但这也是一种默许。 无论什么结果,他都不吃亏,他也不能为这件事情驳了雷宇扬的面子。 大家开始在主人、知客的安排下入席,在这种场合吃席,如何安排位置,是有很多讲究的,这对主人也是一种考验。 今天一共是60桌,前三排摆了三桌,都是20人一桌的大圆桌,这三排坐的自然是江湖的前辈和重量级大佬。 这种人物如果来的很多,座位不够,主人的亲属都要让位。 再往后就全是一排八桌,都是十二人的小桌,这是各个社团的大佬、话事人、堂口扛把子的位置。 还是一样的道理,如果这种人来的较多,位置不够了,这些人的亲属随从也要往后排,以此类推,这是规矩。 一般来说,这都不是什么问题,主人可以根据客人的江湖地位合理安排。 有恩怨的会被知客刻意的分开,大家也会尽可能的服从安排。 很快,头三排就被安排坐满了。 我注意到,红爷和知客压根就没有想在前三排安排我的位置。 这说明在星派会眼里,我并不是什么重要客人。 我莞尔一笑,这在我意料之中,江湖本来就是一个尔虞我诈的地方。 位置是靠争取来的,不是别人安排的。 越往后排就越随意,到后面基本上可以自己随便找位置坐了。 能请你来就是给你面子了,你还能有什么要求? “小飞哥,要不要来跟我们这桌,大家熟人,热闹一些!”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居然是和我同一天出册的虎哥,他和他社团的兄弟们坐在中间的位置。 我微微一笑道:“好哇,有位置的话我就过来打扰了。” 我和金宝被虎哥请进了席,这一桌是星耀社团的堂主级别的桌子,达哥也在其中。 这么看,达哥虽然不是星耀的堂主,但级别不低。 达哥冲我尴尬一笑,还是客气的喊了声:“小飞哥!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和金宝的到来,让这个桌显得拥挤,有人要加凳子。 虎哥一使眼色,两个知趣的兄弟去了另外的桌子。 宴席很快开始了,就在陆续开始上菜的时候,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了。 “临时变动,增加一个节目,我们邀请了三位鉴宝的高手,他们将鉴定小飞哥送的寿礼的价值。竹青派的雷宇扬先生要用小飞哥寿礼10倍的价格帮小飞哥凑足面子送给红爷,因为小飞哥刚出来,没——有——钱,他——穷!” 主持人这番话是雷宇扬授意的,这主持人全当是开玩笑,所以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主持人以为雷宇扬和这个小飞哥关系好,这只是一个节目。 在场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不然谁会吃饱了撑着来干这种傻逼才干事,还说的这么直白,除非这两人有极大的恩怨。 全场爆发出大笑声,但听说过我的人和知道我和三和社恩怨的人却没有笑。 他们在静观其变,包括坐在第一排的红爷和八爷。 “没钱就别学人装老大,带个傻胖子跑来凑数干什么?!”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是黑虎那一桌的,他们就坐在我的前方,喊话的人就是那个指了我几次的小弟。 “耳屎,你他妈胡说个什么?” 虎哥猛的站起,冲着那个小弟骂道。 “虎哥,我兄弟又没有说你,你着急个什么?” 黑牛并没起身,而是懒洋洋的对虎哥说道,显然他并不怕虎哥。 周围人迅速上来安抚两方人,虎哥这才坐下,我微微一笑,心中涌出杀意。 现在你们狂,一会我来算账。 鉴宝很快开始了,三个鉴宝的人确实是高手,他们开始很随意,但很快就表情惊疑,这个表情被很多有心人看见了。 约莫五六分钟,他们做出了决定,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作为代表冲台下的红爷和前三排的重要人物拱拱手,然后接过了主持人的话筒。 “各位大哥们,我们三个差点就看走眼了,这是一把湘妃古扇,出自晚清!” 老者在爆出年代的时候,故意的提高了声音。 这个声音让很多人为之一愣,也包括了红爷和雷宇扬。 老者接着说道:“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把古扇品相非常好,不同于很多收藏品只有扇骨,这把古扇可以直接使用。” 古扇收藏不同于其他藏品,古扇的扇面一般为纸质或娟制,会因为时间久远的原因自然损毁,所以很多古扇藏品都只是扇骨。 全场鸦雀无声,不少人已经开始倒吸凉气了,这把扇子应该是价值不菲,这回雷宇扬要出血了。 老者的话还在继续,他说道:“老朽玩了这么多年古董,好的湘妃扇见了不少,这柄扇子绝对称的上是珍品。因为没有上拍卖,所以我们不能乱给价钱,保守估计的话,88.8万吧,这个数字吉利,但这把扇子远不止88.8万的价格。”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谁都没有想到这把扇子居然会是天价。 这就意味着雷宇扬要拿出888万送给红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