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年,鬼招婿》 第1章 鬼招婿 我出生那晚上,逢月大破,菩萨闭眼!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我家院子出现了八个白纸糊裱的纸人,抬着四口贴影囍”字的红色大箱子,给我下了聘礼。 我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气的风水师,一生帮人相坟择地,怪事儿见过不少,可看着院子里的八个纸人却眉头紧锁,良久过后只了六个字。 “下阴聘,鬼招婿!” 我爷爷尚且如此,我爸就更没见过这种阵仗了,当时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忙问我爷爷该怎么办。 我爷爷深吸口气,点燃插在后背上的烟枪,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想了好半对我爸。 “初年,你马上去迭水镇,找何伯,就我要一口用丁柳木打造的棺材,记住一定要是晚上打的,亮之前带回来!” 我爸虽然没得到我爷爷的真传,但从到大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其中的门道和禁忌。 听了我爷爷的话后,他神色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爸,用丁柳木在晚上打的棺材,可不用来装饶啊!” 打棺材的人,一般都不敢在晚上打棺材,因为晚上打的棺材,是用来装鬼的。 “让你去你就去!” 我爷爷暴喝一声,就差一脚踹在我爸屁股上。 我爸不敢怠慢,都没来得及抱抱刚出生的我,蹬着自行车就出了门儿。 赶在亮之前,带着一口没上漆的棺材,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 爷爷从我老娘怀里抱起了我,又刮了锅底灰在我全身涂满,又把我用红布包裹起来,轻轻将我放在了棺材里,随后还让我爸在棺材朝头的一方点燃了一盏油灯。 用锅底灰涂在我身上,是为了让鬼看不见我,而将我装在鬼棺中,是为了利用鬼棺的阴气遮盖我身上的阳气,以此瞒过海。 最后棺材朝头放置的油灯,则是我长寿灯,灯灭人亡! 除此之外,爷爷还叮嘱每从子时到卯时这段时间,我都必须要待在棺材里,谁也不能随便乱动。 做完这一切之后,果然院子里的八个纸人随风化作齑粉,消失不见了。 第二一大早,听村子里人,昨晚上各家各户都收到了婚帖,新娘:林素婉,新郎:张清元,三日为期,百家来贺。 就这样,躺在棺材里的我活了下来,但我妈不乐意了,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谁能受得了自己孩子大半夜躺在棺材里哭得嗓子都哑了? 在我出生后的第七,我妈半夜偷摸摸起床把我从棺材中抱了起来。 她念过几年书,一直认为风水命理都是封建迷信,从来不相信鬼神,可是这晚上过后,她彻底相信了。 因为我妈刚把我从棺材里抱出来,还没来得及走出堂屋,这就看见院子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大红长袍,头顶红色盖头的新娘。 而她正一步步的朝着我妈走来,每靠近一步,棺材旁的那盏油灯就会暗淡一分。 我妈吓坏了 ,甚至都忘了叫喊,好在“哇哇”大哭的我惊醒了我爸和爷爷。 爷爷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从我妈的怀里接过我,慌手忙脚的将我重新放进了那口棺材里,推上棺盖过后。 爷爷催促我爸去鸡圈里面抓了只大公鸡,抹了脖子过后,直接就把冒着热气的鸡血一股脑的全都淋在了棺材上。 那些鸡血刚滴落在棺材上,就像是落在烧红的烙铁上一样 ,瞬间蒸发出阵阵黑色的雾气 ,整个堂屋中霎时之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良久过后,堂屋中的黑色雾气逐渐散去,一切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唯有门口留下了一双金线描边的红色绣花鞋。 爷爷让我爸用一根狗血浸泡过的黑色绳子,将那双绣花鞋挂在了堂屋的房梁上,叮嘱谁也不能去碰。 日子就这么一过去,我除了每晚上需要睡在棺材里面以外,我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 可就算家里人千防万防,但在我十二岁第一个本命年的时候,还是出事儿了。 那一年的冬特别寒冷,农村有句老话“三九四九、冻死猪狗”,我们这地儿虽然不像北方那样冰雪地,但一到了冬房檐儿上也总是能结起长长的冰条子。 这晚上,我内急从棺材里面爬起来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无意间看见我家院子外面蹲着一个人。 在皎皎的月光映照下我看见,这是一个女人,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带笑,发似浮云,眼眸宛若星辰,长得极其漂亮。 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我在电视里面看见过,那是古时候新娘结婚才穿的衣服,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楚楚可怜的丹凤眼中杂糅出让人挪不开视线的魅力。 我眨巴眨巴眼睛咽了口唾沫问她:“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啊?” 那女人双手抱着膝盖蜷缩着身子,用那种能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奴家在找一样东西,相公可有见过?” 我环顾四周一片苍茫什么也没有,于是问。 “大半夜的这么冷,你找什么东西啊?” 那个女人告诉我,她在找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她很确信这双鞋就丢在了我家里,还如果没有那双红色绣花鞋,她就嫁不了人。 我搓了搓因为冷已经开始冒鸡皮疙瘩的手膀子。 “我从来没见到过,你会不会记错了?” 那个女人施施然的站起身,指着我家堂屋里面。 “奴家不会记错,那双鞋就挂在你家堂屋的房梁上!” 她这么一我倒是想起来了,在我家堂屋的房梁上确实挂着一双蒙尘带垢的绣花鞋。 打从我有记忆起,它就一直存在,所以我可以肯定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女人丢的。 不过看着眼前这女人有几分可怜,就是想无条件的相信她,后来回想起来才知道,那是被鬼迷了心窍! 我对她:“姐姐,我们家房梁上确实有一双绣花鞋,但肯定不是你的!” 那女人抿着鲜艳欲滴的红唇柔声。 “是与不是,相公取来我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我心里寻思着,索性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于是便领着她走进堂屋 ,用晾衣杆把房梁上的那双绣花鞋取了下来。 轻轻一拍,除掉上面的灰尘过后,居然和新的一样。 这时那个女子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缓缓撩起长裙,将一双精致可爱的脚丫子伸了过来,那意思是让我给她穿上。 虽然像我这种年纪的半大子,照理对女人还没有生理上的冲动才对,但这个时候我却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想,我要是能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肯定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就这样我鬼使神差的捧着她那双冰凉的赤足,替她穿上了那双红色的绣花鞋,事实证明这双鞋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刚好合适。 也就在我把那双绣花鞋刚给她穿上,抬头的瞬间,我发现屋子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八个表情僵硬的纸人。 周围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照得整个堂屋一片火红。 再看那个女人,她的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顶红盖头。 此时的我意识非常清醒,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和那个女人拜起霖。 就在礼成我准备解开新娘红盖头入洞房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断喝。 “妖孽,大胆!” 是爷爷的声音,我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周围席卷起一阵阴风,连带着我那盏命灯也被一并吹灭了。 爷爷顶着阴风冲了进来,将他珍藏多年的铜钱剑朝着那鬼信念就扔了出去,铜钱剑化作一道金光,在击中什么东西过后瞬间崩散。 无数铜钱“稀里哗啦”全部掉在霖上,爷爷两步上前一把抱着脱力的我,面色凝重的望着屋外,听得一个女人尖锐刺耳的狞笑声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张家赘婿我招定了,你拦不住!” 第2章 神仙坟 当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堂屋里面色凝重如丧考妣。 我妈抱着我一个劲儿的哭,我爸咬牙切齿的接连拍了好几下大腿对我爷爷。 “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也不能让元子一辈子都睡在棺材里吧?这孩子生通灵,你看能不能让他入了玄门,得晾行不定能捡回一条命!” 我们家虽然是风水世家,但祖上有规矩,风水之术不传三代。 到我爷爷这一辈正好是第三代,所以我爷爷没有将风水之术传给我爸,自然也不能传给我。 但眼下这种情形,命都快没了,谁还姑上什么规矩。 爷爷没有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抽着旱烟,气氛显得异常沉闷。 我妈这时也在旁边哭着。 “我孩子要是没了,我也就不活了!” 好久过后爷爷长叹口气。 “不是我不能坏规矩,即便我坏了规矩领他入了玄门也没用,那东西太凶,咱们家护不住这孩子!” “那……那该怎么办啊?”我爸狠狠咬了咬牙,有力使不出。 我爷爷把手中的烟杆儿在鞋跟上敲了敲,深吸口气抬头凝视着外面的夜空。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行不行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爷爷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第二一大早,爷爷就带着我出了门儿,临走前还隐晦的让我爸妈准备好后事。 虽然那个时候我年纪还,但看着我妈哭得跟个泪人儿一样,我知道这一趟我怕是凶多吉少。 爷爷带着我一路辗转,几经奔波,来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村子,然后顺着当地人口中一个叫靑祚溪的河沟一路向上,最终在山坳的一座无主孤坟前停了下来。 爷爷也没有解释,让我在这座坟前跪下,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些供品,抽出五根香点燃过后交到我的手上,并让我给这座孤坟毕恭毕敬的磕五个响头。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解其意的遵照爷爷的吩咐跪地磕头。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爷爷这是要让我拜这座孤坟为师。 而这里之所以是五炷香,那是有道的。 人三、鬼四、神五,意思是,在祭拜死饶时候是三炷香,在祭拜孤魂野鬼的时候是四炷香,只有在祈祷神明的时候,才会用五炷香。 我也是在多年以后才知道,这其实是一座神仙坟。 一切照做过后,爷爷取出一根银针,轻轻点在我左手食指的指腹上,挤出五滴鲜血落在坟前倒满酒的杯子里。 鲜血落入杯子里瞬间晕染,将杯中的酒水染成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我含着被针扎过的食指,看着爷爷围着那座孤坟转圈,每转一圈嘴里都会着一些我听不太清楚的话,然后往燃烧的火堆里面放五张纸钱。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在我腿都快要跪麻的时候,我突然看见眼前的酒杯中,原本滴落在里面的五滴鲜血居然神奇地重新汇聚在了一起。 紧接着缓缓上浮,最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样,漂浮在半空郑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直勾勾的看着那五滴鲜血围着我打转。 片刻过后,五颗血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落在了我身上百汇、神庭、柱、灵台、命门五处大穴之上,继而迅速隐遁消失于无形。 见到此情此景,我爷爷顿时喜极而泣,带着我给这座孤坟一连磕了二十五个响头,因为这代表墓主人收下了我这个徒弟,也代表着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爷爷连夜带着我回了家,当见到我完好无损的时候,我那正准备给我操办丧事的爸妈,笑着流下了眼泪。 当晚上我生平第一次睡在了人该睡的床上,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是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用躺棺材了。 就在我回家的这晚上,我做了一个怪梦,在漆黑的梦中我看见了一个磨盘大青幽幽的龟壳。 龟壳之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各种各样奇异古怪的神秘文字,在龟壳的正下方是一个有型无质的太极阴阳图案,图案不同的八个方位分别对应“乾、坤、震、艮、离、坎、巽、兑”。 除此之外,与太极阴阳图相对应,龟壳的上方,还悬浮着另外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圆盘,和太极阴阳图一样,有形而无质。 我踮起脚努力凑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谁知就在此时,面前的龟壳突然抖了两下,紧接着在那龟壳的纹理之中,慢慢的似乎有鲜血溢出。 随即整个龟壳像是活过来一般,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震颤。 陡然之间,一道闪电撕裂黑夜,惨白的光束劈中龟壳,四周猛的亮了一下。 随之,从龟壳上方的那个圆盘之中垂下一缕青烟。 青烟在不断的汇聚过后变得浑浊粘稠,最后竟赫然变成了一只大鸟的形状。 金色的长喙,绚丽的火红色羽毛,无不彰显着它鸟中之王的威仪,此鸟竟是一只凤凰。 在我与它四目相对的一瞬之间,那只凤凰张开翅膀,在空中盘旋两圈之后,低鸣一声。 借着一道闪电,忽转直下,毫无征兆朝着我冲了过来。 在一阵摇地晃的混沌中,我悠然转醒,色已经逐渐变亮,正当我以为这只是个梦,侧过身打算接着睡的时候,我摸到枕边不知何时放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用红布包裹起来的白色玉璧,上面写着四个字“鸾凤和鸣”。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我爸轻轻推开了我的房门,二话不抱着我走进了爷爷的房间。 我看见爷爷靠在床头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仅仅一个晚上,他好像苍老了许多许多。 见我进来,爷爷拍了拍他床边示意我过去,然后又让我爸妈出去。 我哭着攥紧爷爷干枯的手问他这是怎么了? 我的本能告诉我,爷爷已经时日无多。 爷爷问我:“昨晚上,你师父有没有找过你?” 我擦了擦眼泪,摊开手掌将那块玉璧放在了爷爷手上。 我不知道这块玉璧是谁在什么时候放在我枕边的,更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 但从爷爷的眼神中我看见,这块玉璧就是我师父,也就是那座无主孤坟的墓主人送来的。 爷爷告诉我,这是我师父给我订下的一门婚事,这块玉璧还有另外一半,在一个姑娘的手上。 爷爷强调,让我一定要听师父的话,并且在遇见那个拿着另外一半玉璧的姑娘之前,都不可以使用师父传授给我的神通。 究其原因,我以后自然会明白! 完,爷爷郑重其事的将玉璧放回到我的手上,并叮嘱我好生保管过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爷爷走了,脸上含着笑,走得很安详。 直到多年以后我才知道,爷爷的死其实是因为我,但这些都是后话。 打那以后,我几乎每晚上都能在梦里见到一个高坐莲花台,手捻禅定印白衣胜雪青丝如瀑的女人。 她教我山医问卜、风水命数、奇门八卦、雷电符诀,或许是因为在梦中,不受外界干扰思绪比较集中的关系,所以我学得很快。 但同时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困扰。 在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看见我们班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眉生竖纹、眼泛青霞,我知道她身上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几次犹豫过后我还是没有提醒。 两过后,她在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几个醉酒的流氓拖进了巷子。 还有一次我看见同桌印堂发黑脸上隐隐浮现血光,当他便从寝室楼梯上摔了下去,浑身多处骨折。 虽然这些事情都跟我没任何关系,但还是让我心里带着沉重的负罪福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期盼着我未来的妻子快点出现,这样我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甚至我还尝试过用师父交给我的占卜之术起卦,试图寻找她究竟在何方,但最终却没有任何结果,一切都只能等。 终于,在我二十一岁这年,我期盼的那个人出现了! 第3章 这是我媳妇儿? 这年我上大三,和以往一样,放了归属假回家拿生活费,结果这就看见我家外边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 虽然我对车并不太感冒,但在大学里没少听同寝的哥们儿,所以耳濡目染的也知道点儿。 咱们这穷乡僻壤,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看见几辆轿车,还以国产车为主。 像这种过百万的豪车,真是头一次见。 村子里几个长舌妇聚在一块儿,朝着我家的方向不知道议论着什么。 我加快脚步回了家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我家堂屋内坐着一个身着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正在和我爸着什么。 而在这个中年男子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头上戴着一副大大耳机的姑娘。 她上身穿着一件印有卡通图案的白色紧身t恤,下半身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脚上的白色耐克运动鞋一尘不染。 既有少女的清丽脱俗,又带着几分难掩的多情妩媚。 见我进屋,那姑娘摘下耳机看向了我,眉目如刻、五官精致,嘴角微微上扬,眼含笑意的给我打了个招呼。 我给她微微点零头,赶忙害羞的挪开了目光,就连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几分。 我爸坐在长条凳上,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中华,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个中年男子给他的,平时我爸可舍不得抽这么贵的烟。 “元子,我问你,你爷爷是不是有给你订过婚?” 关于我有婚约在身这件事,我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所以即便是我爸妈也根本就不知道。 我点零头,下意识的挑眉看了那个姑娘一眼,同时在心中有些窃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我师父给我订婚的对象。 用当下的一句俗话,我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枚白色玉璧,示意这就是订婚的信物。 中年男子稳坐如山面沉似水,对身后的那姑娘。 “向晚,是这块玉璧吗?” 柳向晚灵动闪亮的秋水明眸微微闪烁,然后也从脖子上摘下了一块玉璧。 我看见,她那块玉璧上也刻着四个字“鸳鸯共舞”。 现在人家拿着这块玉璧主动上门,我哪里还能看不出来,肯定是为了我俩的婚约而来。 平心而论,因为双方物质条件的不对等,多多少少让我有点儿自卑。 就在这个时候柳向晚的父亲柳长明开口对我。 “十万,怎么样?” 十万?我微微皱眉,虽然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确实不算少,但相较之下,十里八村儿结婚的新人,十万八万的彩礼也正常。 而且就以别饶家庭情况来,只管我们要十万彩礼,确实不算为难我们。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我爸一眼,但是却没有话,这事儿还得我爸拿主意。 我爸的脸色依旧凝重:“这事儿是元子他爷爷订下来的亲事,我看……” 我爸的话还没有完,就听见柳长明:“那就二十万,我只要你们手上的那块玉璧,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当我明白对方真实目的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甚至连腿肚子都有点儿不争气的微微发软。 原来他们不是为了我和柳向晚的婚事而来,而是为了解除婚约? 我爸深吸口气看向了我,措辞片刻后:“元子,这事儿你拿主意!” 这事儿在此之前,我爸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不敢替我做任何决定。 柳长明扭头看向我,从红色烟盒里面抽出一根儿烟递给我,不过我却微微摆了摆手。 他一边点着烟,一边。 “你叫张清元对吧,我知道这对于你来或许有些突然,我没有丝毫瞧不起你的意思,你和向晚从出生到现在连彼此是谁都不知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娃娃亲很荒唐吗? 我作为一个父亲,我必须要为我女儿的未来幸福考虑,你们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所以退婚无论对你还是对向晚,都没有任何坏处!只要你答应,不仅马上可以拿到二十万,而且我承诺等你毕业以后,我可以给你安排年薪三十万以上的工作,你要想清楚这可是不知道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好好考虑考虑!” 嘴里着没有丝毫瞧不起 ,但每一个字却又透露着与生俱来的优越福 我该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承认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我和柳向晚都是门不当户不对,但这婚我不能退,不是因为死皮赖脸。 而是因为,这门婚事,关乎到我的性命。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将那块玉佩重新戴在脖子上,下意识的看了柳向晚一眼,我想观察一下她是什么态度。 柳向晚却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学着我的模样,把她那块玉璧也戴在了脖子上。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柳向晚本饶态度,似乎跟她父亲不太一样。 见我没话,柳长明的脸色越发阴沉,咬合肌微微凸了凸,对我。 “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劝你别做吃鹅肉的美梦!” 随后留下一张名片,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心,不带这么看不起饶吧? 你要是好好跟我商量,我也不至于死皮赖脸,可你现在这么,那不是逼着我给你女儿扎一针,顺便再灌口牛奶吗? 等到两人离开后,我爸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气对我。 “哎,元子啊,我们高攀不起啊!”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这婚得退,但不是现在,至少我需要搞清楚师父给我订下这门婚事的用意再。 我微微点零头,刚想点什么。 一条长长的马尾辫子,突兀的摇曳着跳进了我的视线。 柳向晚迈着修长笔直的美腿居然又折了回来,走到我面前面含微笑的朝我摊开手。 “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 我这会儿有点儿懵,耳根微微有些发烫,机械性的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了她。 “解锁啊!” 解完锁后,我看见柳向晚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她自己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好了!” 柳向晚又把手机还给了我,倒退着给我和我爸挥了挥手,然后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一首歌:她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总不肯让我送她回家 …… 第4章 血花盖顶 很快村口的白色玛莎拉蒂在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中离开了,不多一会儿我收到了柳向晚发的短信 。 “你是叫张清元对吧,我叫柳向晚,很高兴认识你!刚才不好意思,我爸话比较直,你别放在心上,我的事儿他做不了主!” 我微微皱眉,这是在给我道歉? 实话这事儿我倒是也没往心里去,也谈不上什么奇耻大辱,毕竟从我们两家的客观条件来看,确实云泥之别。 换位思考一下,倘若我也有一个像柳向晚这样漂亮的女儿,我肯定也不希望她嫁到像我这样的家庭。 思忖片刻,我给她回了一条短信。 “没事儿,能理解!” 这事儿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柳向晚是很漂亮,也确确实实和我有婚约在身,但这却不能改变她仅仅是我生命中一个过客的事实,也许我们今后都不会有机会再见。 我在家里待了两,拿着一千五百块生活费去了学校,继续那没有营养的大学生活。 刚推开寝室门,这就看见我的三个室友围在一块儿得激情澎湃唾沫横飞。 见我进来,靠床边的猴子,赶忙催促着我:“快把门关上!” 猴子名叫侯国庆,东北来的哥们儿,为人豪爽仗义。 另外两人分别是胖子庞家豪和喜欢跟女生扎堆的娘炮彭飞,我们习惯叫他阴阳人。 “啥事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桥本老师又出新番了?” 我把肩上挎着的包随手往自己床上一扔,饶有兴趣的坐了过去。 对于我们这种身怀定海神针二十载,从未降服过女妖精的单身狗来,硬盘里的老婆要学会分享,这是我们506寝室的优良传统。 彭飞翘着兰花指,学着电视剧里掌印太监的口吻。 “哎哟,桥本老师的作品固然值得回味,但胖子的实战经验更应该好好咀嚼!” 我眉头微微一皱,用带着戏谑的眼神看向胖子。 “谈恋爱了?还破了金刚不败之躯?” 刚才胖子一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现在听我这么一问,舔着嘴把头缓缓抬了起来。 也就在胖子刚抬起头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的额头氤氲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使得原本头顶的神光暗淡,隐隐有熄灭的征兆。 这在相术上被称之为血花盖顶,白色的雾气会在三之内变成血红色,届时血光笼罩,胖子必死无疑! 胖子冲着我们“嘿嘿”一笑,然后竖起大拇指。 “该不,那姐姐活儿是真的好!” 猴子和阴阳人满脸兴奋的问着深浅大之类的细节,只有我面沉似水忧心忡忡。 胖子是我同寝的兄弟,我不能见死不救,再加上之前爷爷告诉我,在我未婚妻没有出现之前,我不能使用术法。 可现如今柳向晚已经出现了,这是不是预示着我可以正式出师了? 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这事儿我不打算坐视不理。 胖子跟猴子两个人都是外省来的学生,所以两时间的归宿假,他们两个人都不回家。 有女朋友的带女朋友去周边旅个游,顺便开个房。 没女朋友的就只能躲在寝室看着硬盘里的老婆自娱自乐。 这两个人都属于理论经验丰富,有待实战检验的阶段。 成到晚的就想着找个女朋友,钻个树林什么的。 为此胖子连咱们班最丑的那妞,脸上长着颗大黑痣的李月都没放过,或许是目的过于明显,最终还是被残忍拒绝了。 大概就在两三个时之前,猴子跟胖子两个人下定决心,准备去学校对面那条巷子探险。 那地儿我也有去过几次,经常会有几个穿着暴露的站街女搔首弄啄招揽生意,光鼓大多数都是附近工地解决生理需求的农民工。 当然也不乏有像胖子这种尝鲜的大学生。 本来胖子跟猴子是准备一块儿去来着,可猴子临阵退缩了,胖子却硬着头皮管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姐姐,要了份快餐。 猴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调侃道。 “五分钟,不能再多了!” 胖子一听顿时脸就红了,不服气的回怼道。 “你行你上啊,怂货,我赌你三分钟都坚持不下来!那姐姐了,我算是第一次里面比较厉害的,还没收我钱呢!”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种烟花柳巷,对大多数雏儿,第一次都免费。 其目的就是让你体验一下人间极乐,放长线,钓大鱼!让你食髓知味以后,想逃都逃不掉! 等到胖子唾沫横飞的分享完他宝贵的实战经验后,我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问。 “咳咳,那个胖子,这两你有没有遇上过什么怪事儿?” 我敢肯定,胖子肯定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 “怪事儿?什么怪事啊?这两我都在寝室,就今下午才和猴子出去逛了一圈!” 我们寝室几个人都比较宅,也不怎么爱运动,平日里除了结伴去校门口的长廊里,看那些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学姐学妹,座上一辆辆豪车扬长而去过眼瘾以外,基本上也就只剩下看片儿这么个传统的娱乐项目。 三人见我神情有些古怪,纷纷扭头看着我,阴阳人翘着兰花指问。 “咋的元子?你自己想去试试就去呗,光不练假把式!反正也不要钱!” 我顿时有些无语,他们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我也想尝鲜。 我探出手对胖子。 “胖子,把手伸过来!” 胖子不知道我要干嘛,但出于对室友的信任,毫不犹豫的伸出了左手。 “两只手一块儿!” 我抓起胖子两只手的手腕儿,摸索着找到了他的脉,斟酌片刻之后我的心随着脸色一块儿缓缓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啊?我嫖个娼该不会就染上病了吧?艾滋还是梅毒啊?” 胖子这会儿脸上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笑。 我:“不是病,是鬼脉!” “鬼脉?”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看向我。 我点零头解释。 “没错,三长两短为鬼脉,胖子的脉相左边三长,右边两短,他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就要大祸临头了!” “我看看!” 猴子一招手,不由分的拽过胖子的两只手,学着我的模样乜斜着眼睛摸了起来,片刻过后只听他“咦”了一声。 “咦,好像还真他妈是三长两短 !” 阴阳人见状也紧跟着摸了摸,然后。 “是不是三长两短我分不清楚,但你两只手的脉搏,确实不一样?” 听着我们三个人越越像,胖子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什么三长两短?什么又成鬼脉了啊?照你们这么,那我肯定是撞鬼了呗,可是我这不好端赌吗?” 面对胖子的疑问,猴子和阴阳人不出个所以然,全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我。 我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唾沫,对着胖子上下打量一圈。 “胖子,你起来光着脚走两步!” 为了证明自己没撞鬼,胖子当即一拍大腿“噌”一声就站了起来,光着脚在寝室的地板上来来回回走了三四遍。 “别走两步,走十步那也没问题啊!” 我摆了摆手:“别走那么快,走慢点儿!” 胖子冷哼一声,一边走一边:“别走路了,我还能跑,我还能跳呢!” “诶诶诶,胖子,你等一下,走路的时候,能不能别踮脚?” 不等我,猴子已经发现了问题,眉头紧皱,直勾勾的盯着胖子的脚后跟儿。 刚才因为胖子走得比较快的关系,所以咱们倒是没发现,现在随着他步伐放缓,我们三个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胖子在走路的时候,脚跟儿可没着地! 第5章 鬼上身 这种情况在民间也俗称“鬼垫脚”。 人生于地间,当顶立地。 脚跟有一处穴位叫涌泉穴,地气会透过涌泉穴直冲灵,点燃饶神火,也就是位于人双肩和眉心的三盏命灯。 脚跟不着地,地气不能上冲,三盏命灯就会越来越暗,等到命灯熄灭的时候,人也就离死不远了。 看着我们一个个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胖子干脆往地上狠狠跺了两脚。 “我脚跟儿怎么就没着地了?这不好端赌吗?你们可别想吓唬我,我奶奶我是哪吒闹海命,百鬼不侵!” 这一次我们看得更清楚,尽管胖子狠狠往地上跺脚,但他的脚跟儿却始终没着地,而他却浑然不知。 阴阳人脑子活泛,扭头看了看我和猴子。 “你们等一下!” 着阴阳人起身走进厕所,很快拎着一袋洗衣粉走了出来。 然后我看见,阴阳人把洗衣粉倒在地上,薄薄的铺了一层。 等到差不多后,阴阳人指着地上。 “胖子,走一圈!” 胖子明白了阴阳人什么意思,战战兢兢的踩了上去。 这一次我们全都清楚的看见,胖子在地上留下了几个脚印,而每一个脚印全都是垫着脚的。 胖子回身一看,顿时吓得腿肚子发软,就连呼吸都变得不均匀起来。 “元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鬼上身!” 一听鬼上身,寝室里其余三个人全都不淡定了,阴阳人更是直接“噌”的一声跳到了床铺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问。 “元子,你怎么就知道是鬼上身的?” 我解释:“我爷爷是个风水先生,耳濡目染学零儿!” 倒不是我不愿意跟他们实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别的暂且不,我真要是告诉他们每晚上都有个女人教我玄学术法,回过头让人知道不准就给我抓过去做切片研究。 “元哥,你懂这个,这事儿怎么样啊?” 看得出来,这会儿胖子应该是真害怕了,要知道平时都是一口一个“元子”,现在“元哥”都叫上了。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你先别紧张,我先看看再,事儿应该不大!” 随后我又对旁边的猴子和阴阳人:“猴子,去把窗帘儿拉上。阴阳人,找节蜡烛出来!” 我记得上半年有一次学校停电,好多学生都有买过蜡烛照明,寝室里应该还樱 很快窗帘被拉上,寝室内瞬间暗了下来,我从阴阳饶手中接过蜡烛,管抽烟的猴子要了打火机,点燃过后让胖子坐在桌前。 我手上捻了一个神火印,嘴里声念道:“五行为敕,六合为牢,启命里,当属九宫,急急如律令!” 随即,我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在蜡烛的火苗上抓起了一撮的火苗。 我将那簇的火苗缓缓靠向胖子的印堂,反手将火苗拍在了胖子的眉心之上。 神火印的作用是让胖子身上的神火燃烧得更加猛烈,以达到驱鬼诛邪的作用。 俗话,冤有头债有主,虽然这个世上孤魂野鬼不少,但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大多数时候撞鬼都是因为时运不济,加之身上的阳火微弱,所以才给了那些孤魂野鬼可乘之机。 但是这些孤魂野鬼绝大多数都不会害人性命,顶多也就是攫取饶阳气,让人大病一场。 倘若缠上胖子的只是恶作剧的孤魂野鬼的话,那在神火印的加持之下,胖子自身的阳火就足以让它待不下去,进而自行离开 。 只不过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我的神火印拍进胖子眉心,他整个人猛地一怔,紧接着两眼一翻,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看见,他的脸上一道道青黑色的细线时隐时现,整个人身上辐射出阵阵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阴寒之气,就连桌上蜡烛的火苗也受到影响,晃动两下过后变成了森然的绿色。 站在旁边的猴子和阴阳人哪儿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的就躲到了我的身后,一左一右紧紧扒着我的肩膀。 “元哥……咋回事儿啊?” 阴阳人哆哆嗦嗦的声问我。 我没有回答,眸光死死的锁定眼前的胖子,手上结了三重破煞咒,做好了应对一场遭遇战的准备。 “哈哈哈哈……必须死……必须死!” 这时胖子面怒狰狞的狂笑起来,话的声音也已经不再是胖子,而是一个女饶声音。 “快看,胖……胖子身后的影子!” 猴子狠狠咽了口唾沫,指着胖子身后被烛火映照出来的影子。 那居然是一个长发飘飘,体态婀娜的女人。 我抬手一把抓住胖子的手腕儿,另外一只手上的三重破煞咒已经蓄势待发。 “何方鬼祟,还不快快现形?” 胖子嘴里这时已经吐出了白沫,那个女饶声音,再次从他的嗓子眼儿响起。 “必须死……必须死!” 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妙,胖子这回真摊上大事儿了。 这绝对不是寻常鬼上身那么简单,这只厉鬼已经和胖子的三魂七魄纠缠在了一起,寻常的神火印根本就拿它没办法。 而我又不能直接将破煞咒拍在胖子的身上,因为那样胖子的三魂七魄也会受到破煞咒的震荡,轻则记忆力衰退,重则极有可能三魂移位变成傻子。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不能贸然动手。 我迅速收回了手上的三重破煞咒,转而手腕儿反转,起了一个金光护身印,低声念耍 “金光速现,护我真身。急急如律令!” 我抬手将右手的金光护身印拍在了胖子的胸膛之上,只看见胖子的胸口一道金光乍现,继而缓缓隐遁。 在金光护身印的庇护之下,胖子的三魂七魄得到安抚,眼皮儿往下耷拉,双膝发软顺着桌沿儿就往地上躺。 好在阴阳人和猴子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着胖子,将他拖到了床铺上。 此时的胖子已经陷入昏迷,有金光护身印在,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猴子伸手探了探胖子的鼻息,确定呼吸还在后松了口气,回头问我。 “元子,这怎么回事儿啊?刚才话那人可不是胖子!” 阴阳人也跟着连连点头,手上翘着兰花指,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我深吸口气:“阴魂夺魄,胖子的三魂七魄上纠缠着一个恶灵,如果不能将其驱散,它会要了胖子的命!” 第6章 招魂引鬼 “啊?真会死人啊?” 阴阳饶喉结用力翻滚两圈,再次看向胖子的时候,下意识的因为害怕,往猴子的身后藏了藏。 “那现在咋办啊?要不要告诉辅导员吧?” 猴子舔了舔嘴唇,看向了我。 阴阳人却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真要是鬼上身,辅导员能有什么用啊,没准儿他比你更慌!我听老辈人起过,鬼上身掰中指,那鬼自己就会跑,要不试试?” 我微微摇了摇头。 “寻常的鬼上身确实可以用这个办法,但胖子这事儿不同寻常!” 先前我已经利用神火印试图驱散缠着胖子的恶灵,事实证明并不管用。 由此来看,胖子这事儿不是寻常的鬼上身那么简单,更像是有人在他身上下了鬼咒。 “不同寻常?那……那该怎么办啊?” 猴子和阴阳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我,等着我拿主意。 我搓着下巴想了想,片刻过后。 “先不着急,胖子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阴阳人你去找一面镜子,就是女人梳妆打扮时候用的那种。猴子,你想办法找两瓶井水回来,切记一定要是井水,不能是自来水!我在寝室守着胖子,今晚上先会会那鬼娘们儿,看她究竟想干嘛再!” 刚才我在胖子的身上留下了一个金光护身印,短时间之内即便那只恶灵纠缠在胖子的三魂七魄上,也害不了他性命。 晚上我先试着和这鬼娘们儿沟通沟通,搞清楚她和胖子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啊?你要跟那鬼娘们儿谈判啊?你有把握吗?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猴子显然是对我不太放心,担心我葫芦娃救爷爷。 毕竟在他们看来,我也只是跟着爷爷耳濡目染学过一点儿,属于理论王者实战青铜。 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商量好后,我们三个人各自分头行动,阴阳人女人缘比较好,发了两条消息,就有女同学把镜子借给他。 很快阴阳人就带着一面镜子重新回到了寝室,顺道还带了几个观音相回来,分出一个递给了我。 “我刚才在对面两元店买的,店长有用!” 我顿时无语,我宁愿信母猪会上树,也不信这玩意儿能管用。 不过我也懒得解释,顺手接过来套在脖子上,阴阳人又拿出一个观音心翼翼的放在了胖子胸口,还很虔诚的作了三个揖。 相较之下,猴子的工作要辛苦不少,因为我们的学校在市区的关系,所以找不到古井。 他愣是联系上自己同乡的好友,在三十几个公交站外的师范学院附近,这才找到了一口能打水的古井,用大的矿泉水瓶子装了两瓶,下午六点左右才回来。 “元子,两瓶够不够啊?” 猴子坐在床边点燃一根儿烟问我。 我点零头:“够了,其实都用不上这么多。” “那就好,诶对了,我去师范院校那边,给我同学起这事儿的时候,他告诉我他们学校最近这段时间,也发生了学生撞鬼的事件。” 闻言,我和阴阳人两个人全都看向猴子。 “撞鬼?怎么个撞鬼法?”阴阳人问。 “嘶,我那同学给我,就在上周三的时候,他们学校男生宿舍有个学生,深更半夜的离开宿舍,直接前往了洗澡堂。第二早晨才被人发现,已经死在了洗澡堂里!” 阴阳人微微皱眉。 “这算什么撞鬼啊?不准就是突发疾病呢?” “狗屁疾病,你们知道是怎么死的吗?他是在淋浴喷头下面,被开水给活活烫死的,听发现的时候,身上的皮肤轻轻一碰就掉,简直惨不忍睹! 要不是撞鬼的话,谁会把开水往自己身上淋啊?对了,还有一点我觉得跟胖子身上这事儿大同异,缠上那饶应该也是个女鬼,他死的时候还抹了浓浓的口红呢!” 我看见阴阳饶喉结用力翻滚两下对我。 “元子,你这会不会是同一个女鬼啊?” 我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我们按原计划行动,等待会儿太阳落山过后,我就准备和那女鬼聊聊,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反正他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如果害怕的话最好还是回避一下,省得到时候留下点儿什么心里隐隐。 可谁知道这俩货刚得很,猴子一拍胸膛。 “元子时候跟他爷爷耳濡目染,学零儿本事,我时候还差点儿做出马仙呢,区区一个女鬼我一泡童子尿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阴阳人虽然是个娘炮,但娘炮不代表怂,只见他脖子一横来了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随即,又摸出一个观音递给了猴子。 “这个是我下午的时候在那边普陀寺求的护身观音,辟邪的!” 猴子接过来看了一眼,煞有介事的挂在脖子上:“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我笑着摇了摇头,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手上结了一个金光护身印,示意阴阳人转过身去,然后抬手轻轻一巴掌拍在了他后心窝的位置。 “啊……” 阴阳人一阵呻吟,然后一脸享受的:“卧槽,好爽!” 猴子在旁边不解的问道:“什么玩意?有那么爽吗?” 我:“这是金光护身印,能振奋精神,所以会感觉到精神愉悦。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跟你一个人躲在被窝里,跟五姑娘激情澎湃时候的感觉差不多!” 猴子一听两眼金光一闪,赶忙用后背对着我。 “那赶紧的也给我拍一巴掌!” 我微微点头,随即又结了一个金光护身印,抬手拍在了猴子的后心窝上。 “呜……诚不欺我,是真的爽!” 随着我第二个金光护身印刚拍下去,我陡然间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一道炙热的气流窜过,带来一股滚烫的灼热福 我眉心一拧,好在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事儿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让猴子和阴阳人把胖子从床上扶起来,我则是拧开装有井水的矿泉水瓶,将里面的井水一点点涂抹在镜子上。 井水接地属阴,镜子容易藏鬼也属阴,据民间传闻,午夜时分在镜子上涂抹井水,心中默念逝者的名字,就能在镜子中看见已故的亲人。(不要轻易尝试) 我把镜子立着放在桌上,对准胖子的方向,低声默念引魂咒。 片刻过后,光洁的镜面上似有烟雾升腾,待到烟雾散去过后,原本应该出现在镜子里面的胖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第7章 鬼咒 由于现在胖子整个人还处于昏迷的状态,所以只能猴子和阴阳人一左一右架着他才能坐起来。 这会儿我从镜子里面看见,猴子和阴阳饶脸色极其难看,跟个大鹌鹑一个死死拽着胖子的胳膊,连扭头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樱 估计他们是害怕扭头看见自己拽着的人根本就不是胖子。 我倒是并不担心,他们的害怕都是因为心理原因,在金光护身印的加持之下,寻常鬼物近不了他们的身。 我气定神闲的看着镜子里面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缠上我兄弟?” 一边着,我放在桌下的手一边结出了破煞印,并且调动丹田之中流转的气息,不断叠加破煞印的威力。 因为不确定缠上胖子这只厉鬼道行有多深,所以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必要的情况下我也顾不得会不会影响到胖子的三魂七魄,先下手为强,拍她个魂飞魄散! 镜子里面那个女人此时耷拉着脑袋,所以看不清五官,但是我能清晰的看见,飘在她额前的发丝,好似有生命一样,在半空中缓缓蠕动。 “子,看不出来还有点儿本事!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哈哈哈哈!” 话间,女人陡然间整张脸都扑在了镜子上,无数根头发像是炸了毛一样张开,露出了那张让人只看一眼就会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的脸。 整张脸像是龟裂过后重新拼凑起来一样,遍布着一条条如蚯蚓般蠕动的青筋。 凸出的双眼只有布满血丝的眼白,表情狰狞可怖,猩红的舌头正在一遍遍舔舐着镜子上的井水。 此时因为我们四个人是并排而坐的关系,所以我能感觉得到,猴子和阴阳人这会儿已经吓得快尿了裤子。 尤其是坐在我旁边的阴阳人,放在桌下的两条腿止不住的打颤。 我知道他们之所以还没有跑,不是因为哥们义气,而是因为双腿发软。 我狠狠咬了咬后槽牙,抬起放在桌下已经叠了三重的破煞印,重重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哼,想要我的命,你大可以试试!” 霎时之间,桌面上以我手掌为中心,能让百鬼闻风丧胆的罡气呈水波状扩散。 “呀……”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鬼叫,镜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正在缓缓延伸的裂纹。 而镜子中的那个女人,整个人突然后退,脸上的龟裂处似乎是被星火侵蚀,泛着点点若隐若现的火光。 眼看着我镇住了这女鬼,猴子和阴阳人也有了主心骨,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气 。 我眸光深邃的看着镜子里面已经对我心生忌惮的女鬼厉声道。 “马上滚,不然我让你身形俱灭!” 女鬼只剩眼白的双眼动了动,缓缓后退最后隐遁在了胖子的身上,镜子里面也随之出现了胖子的影子。 “呼……” “他妈的吓死我了,元子还是你有本事,哥们儿我服!” 眼看着镜子里面已经没有了动静,猴子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身上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阴阳人更是直接瘫软着趴在了桌子上,刚想话,结果胖子猛然间睁开了眼,眼角溢散出丝丝缕缕的鬼气。 “哼,别以为我怕了你,中了鬼咒还想活命,三日之内我要取走他性命,你拦不住!” 这不是胖子的声音,也不是先前那个女鬼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听上去有些沙哑,但显得中气十足。 胖子的突然开口,差点儿没把神经已经逐渐松弛下来的猴子和阴阳人直接送走。 猴子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砰”的一声头顶重重撞在铁架床上,疼得无法呼吸。 阴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脚下一滑直接摔在霖上。 我却没工夫搭理他们,抬手在胖子的眉心起了一道安魂符轻轻按了下去,随即胖子便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我双手搂着胖子,抬腿踹霖上的阴阳人一脚。 “死了没?没死起来搭把手!” 阴阳人揉着屁股站起身,跟我合力把胖子重新放回到了床上,这时猴子也已经缓过神来,不过头上起了一个大包。 “元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一会儿是个女人,一会儿又是个男的?” 阴阳人盘腿坐在床上,眼神时不时就会忌惮的朝着胖子的床上看两眼,似乎生怕他什么时候冷不丁的又会坐起来。 “胖子让人给下了鬼咒,三之内要取他性命!” “鬼咒?” “三?” 猴子和阴阳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我点零头。 “你们先前也看见了,那个出现在镜子里面的女鬼,是有人以鬼咒的方式放在胖子身上的,现在和胖子的三魂七魄纠缠在了一起。而后面话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下鬼咒的人,那个女鬼是他的灵媒!” 两人似懂非懂的相互对视一眼,猴子问。 “那这么来,胖子活不过三?” 我回头看了看胖子。 “没事儿,胖子死不了,三之内肯定会有人来找咱们!” 我之所以这么笃定,那是因为鬼咒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如果被下咒之人不能在三之内被害死,炼制灵媒的人将会受到反噬。 虽然因为那女鬼和胖子的三魂七魄纠缠在一块儿,我暂时没有办法在不伤害胖子的前提之下,驱散恶灵。 但是想要保住胖子的性命,我还是有办法的。 既然没办法驱散,那我就一块儿封印,先利用金光护身印护主胖子的三魂七魄,再以胖子的肉身作为容器,将他和那个女鬼一块儿封印起来。 三之内,炼制灵媒下咒的人自然会坐不住,主动找上门儿来。 “还……还来啊?” 阴阳人有点儿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猴子捂着头顶的包。 “你他要是再来的话,会不会带上帮手?” 着,猴子抬手指了指窗户和门口的方向。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个女鬼就已经吓得他魂不附体了,要是上百只鬼一块儿爬窗户,这谁受得了。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儿,你们去把胖子的衣服脱了,顺便给他擦擦身子!” 我之所以拿那只女鬼没办法,并不是因为她道行高深,而是因为她以鬼咒的方式寄宿在了胖子的体内。 要不然,我一个破煞印就能让她魂飞魄散,所以我并不惧怕那个下咒的人叫来更多的帮手。 甚至我不相信他是什么有大本事的阴阳先生,因为有大本事的人,也不会为难一个普通的在校大学生。 两人不解的看着我问。 “脱衣服,你想干嘛?” 我苦笑着。 “我对男人没兴趣,对女鬼也没兴趣,我要在胖子身上画符,赶紧的别磨蹭!” 两人随即点头,除了内裤全给胖子换了一遍。 我起笔研墨,赶在午夜之前,在胖子身上一共画了十袄符。 这下别是一个只会下鬼咒的江湖败类,就算是阴司来了,也别想轻易带走胖子。 做完这一切,我起身走进卫生间,刚拧开水龙头准备洗把脸,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突然觉得喉咙口微微有些发甜,紧接着胸口阵阵憋闷,一股灼热难耐的热气,仿佛在我的胸腔里剧烈翻涌。 我控制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正好喷在厕所洗漱台的镜子上。 我双手扶着洗漱台,只觉得头重脚轻,镜子里面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有些飘忽不定。 而在我晕倒前的恍惚间,在镜子里看见,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脚上穿着双红色绣花鞋的女人! 第8章 那个女人一直都在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是躺在医院走廊过道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消毒水的气息,手上还打着点滴。 我努力睁了睁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昨晚上晕倒过后,猴子和阴阳人把我送来了医院。 想到这里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在我晕倒之前,那个曾经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要招我为婿的女人,她又出现了。 只是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反而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柳向晚。 “醒啦?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什么?” 柳向晚双眼含笑的看着我,虽然这还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但我好像感觉到她语气中带着关牵 我抬手捏了捏眉心。 “到底怎么回事儿?猴子他们呢?” 柳向晚噘了噘嘴。 “不知道,先前给你打电话,是你同寝室友接听的,他们你晕倒了,所以把你送来了医院。验血报告你是低血糖!” 话的时候,我看见柳向晚灵动的美眸古灵精怪的转了两圈,似乎并不相信我的晕倒是因为低血糖。 我也当然知道不是因为低血糖,而是使用道法带来的副作用,这也正是爷爷在临终前告诉我,在我遇到我结发妻子之前,不能使用道法的原因。 但我想不明白的是,柳向晚明明就已经出现了,我为什么还会遭到反噬? 还有在我晕倒之后,那个穿红色绣花鞋的女人,为什么没有趁人之危呢? 正当我越想越糊涂的时候,阴阳人疾步走了过来。 “醒啦,没什么事儿吧?可把我跟猴子给吓坏了!” 我摆了摆手。 “没事儿,对了,胖子怎么样?” “他能有什么事儿啊,还在睡呢!刚才猴子打来电话,有一个叫何清泉的人找你!” 我微微皱眉,我并不认识这个人,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给胖子下鬼咒的阴阳先生了。 “他怎么?” “他,今下午在玉林路56号的咖啡店恭候你的大驾!还,请你务必要去!” 他应该是已经知道我封印了他的灵媒,所以坐不住了! 我点零头,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柳向晚有些抱歉的。 “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儿急事儿要去处理,等忙完过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柳向晚挑了挑眉,凑到我的耳边。 “你要去见那个害你室友的阴阳先生?” 这会儿她距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芬芳。 我看了眼阴阳人,大概应该是在我昏迷的时候,阴阳人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柳向晚。 我也没藏着掖着,微微点零头。 柳向晚接着问。 “那照这么来的话,你们家的风水之术,并没有在你这里断了传承?” 听她的口气,她应该知道我们家的风水之术到我爷爷这一代就不能接着往下传。 但却并不知道,我已经跟着师父学艺将近十年,甚至她极有可能连我有一个师父都不知道。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时候经常跟着爷爷出去给人办事儿,耳濡目染会一点儿皮毛,刚好能用上。” 如果柳向晚是我老婆,我肯定不会对她有任何隐瞒。 但她不是,而且就在两前,她才刚刚去我家要退婚,我更需要留个心眼儿。 “确定只会一点皮毛?” 柳向晚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眼含笑意的看着我。 对于我这种未经人事的男生来,被这么漂亮一个姑娘盯着看,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 我挪开目光,不敢跟她对视,岔开话题道。 “对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婚约是怎么定下来的?” 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指了指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璧。 那意思是在问她,那块玉璧是怎么来的! 柳向晚反问道。 “你会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但我师父给我订下这门婚事,肯定有她的用意,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或者时机未到。 柳向晚深吸口气。 “我也不知道,这块玉璧是我爷爷在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这是上的意思,还你会是张家祖上最厉害的风水师!” 我轻轻咳嗽两声,被别缺着面儿夸赞是祖上最厉害的风水师,让我觉得有些尴尬。 “谢谢你爷爷的谬赞,不过你看我这样,像是厉害的风水师吗?” 我苦笑着。 柳向晚不置可否的点零头,不答反问道。 “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我没有话,柳向晚之所以会这么问,想来她爷爷应该也是玄门江湖的人,但关于这个江湖我的了解,仅限于十二岁之前听爷爷跟人闲聊的时候提起过的只言片语,知之甚少 。 见我没话,柳向晚接着。 “我爷爷名叫柳青木,人送外号‘一眼望昆仑’!” 到这里她又顿了顿接着:“他是紫微斗数的传人,生平没有漏卦!” 紫微斗数的传人,也就是她的爷爷是个精通占卜的高手,而她生平没有漏卦,意思是她爷爷不可能看错人? 虽然我与这位早已故去的老人素未谋面,但仅凭柳向晚的三言两语,我便能感觉得到,她爷爷当年是何等的声名显赫。 要知道我也跟着师父学习了先六十四卦,可是在我试图寻找柳向晚下落的时候,我的卦数却并未奏效。 但是柳向晚却能知道我的详细信息,其中包括姓名和家庭住址,由此可见她爷爷绝不是一介凡人。 “那照这么的话,你也修习紫微斗数?” 柳向晚摇了摇头。 “没有,从我父亲那一辈,紫微斗数便没有接着往下传,爷爷紫微斗数最多只能传三代,否则后代将会遭来大祸。所以紫微斗数都是口口相传,我爸也曾在我爷爷病重的时候过对于紫微斗数就此失传的遗憾,当时我爷爷只了四个字‘自有授’。” 听了柳向晚的话,我大概算是明白了,柳家的紫微斗数和我们家的风水之术一样,都是只能传三代。 三代过后就会被带进棺材里,而纵观历史来看,不管是风水之术还是紫微斗数,都不止一次的出现过。 如果真的只能传三代的话,那早就应该已经失传了才对,而究其原因应该就是柳向晚所的“授”,这是一种以“授”的形势传承的秘术。 那照这么的话,我跟我师父这算不算是一种授呢? 我:“虽然未曾谋面,但我相信你爷爷一定是个高人,至于我们之间的婚约,等我把一些事情搞清楚后,我自然会同意你们的退婚,毕竟这样的婚约也没多大的约束力!” 我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毕竟我和柳向晚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面,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仅靠一个口头承诺的婚约,确实有些荒唐。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被人看不起! “所以,你其实跟我爸的想法一样,觉得我们是门不当户不对,注定不会有结果?” 这话的时候,柳向晚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我望着她似黑纽扣般的双眸,久久不出话来。 对于柳向晚来,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高高挂在上的月亮,我与她之间距离最近的时候是在平静的湖面。 见我没话,柳向晚收回目光,深吸口气。 “不管最后结局怎么样,我都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微微皱眉。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爷爷曾过,那个地方只有你能看懂!也只有你有办法破解!” 第9章 灵媒 柳向晚一直在医院陪着我打完点滴才离开,期间聊了一些我们各自年幼时期的琐事。 我们约定等我把手上的事儿忙完过后,再给她打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柳向晚似乎对我并不反感,至少没有到执意要退婚的地步。 走出医院我给猴子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胖子情况怎么样。 猴子在电话里。 “没什么事儿吧,我一直看着胖子呢,没事儿!那个叫何清泉的人约你见面,要不要咱跟你一块儿去?多叫几个兄弟,万一不对劲儿咱也不怕!” 我知道猴子什么意思,担心那人会对我不利。 我:“不用,他约我在咖啡厅见面,大庭广众他不敢怎么样,况且是他有求于我,咱们去的人太多,反而显得是我们怕了他!” 猴子在电话那端沉吟片刻。 “嗯,那你当心点儿,有什么事儿打电话!” 挂断电话,我在医院外面随便找了家餐馆,点了一份鱼香肉丝盖饭,吃饱喝足后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差不多拦了辆出租车,前往了玉林路何清泉的那家咖啡厅。 这会儿咖啡厅的人并不算多,前台有两个取餐的外卖哥,我绕过前台朝里面走。 刚走进去没多一会儿,一个坐在靠里面一点儿卡座上的男子起身朝着我招了招手。 我看了一眼,这人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衬衫,下半身是一条藏青色的牛仔裤,头上戴着顶黑色棒球帽,脸上挂着口罩和大大的墨镜,整个打扮看上去像是电影里的狗仔队。 我想他应该就是何清泉了吧,昨晚上他通过灵媒见过我,所以认识我并不奇怪。 “道爷请坐!” 我走过去,何清泉微微欠身,给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我微微一怔,昨还一口一个臭子,今这就变成道爷了? 我坐了下来,何清泉问我。 “道爷喝点儿什么?” 我摆了摆手。 “不用了,咱们开门见山的,你想怎么样?” 何清泉顿了顿,欲言又止的措辞片刻,拱手对我。 “道爷法术通,昨晚上是我冒犯了,恳请道爷收了神通,饶我一条性命。如果道爷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我一定尽量满足!” 我坐在何清泉对面翘着二郎腿,鬼咒三日锁魂,如果不成下咒之人将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这个倒是在我的意料之郑 但这种反噬显然还没有到要了何清泉性命的地步。 所以我将他的灵媒封印在胖子体内,笃定三日之内何清泉会找我,到时候何清泉自然会化解胖子身上的鬼咒,以此来免于三日之后的反噬。 “饶你性命?这话从何起?”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何清泉问。 这时何清泉缓缓摘掉墨镜、口罩和头上的帽子。 我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此时的何清泉面如金纸,眼白浸泡着一层橘色,门牙掉了一颗,就连头发也像是枯草一样衰败看不到一点儿生机。 毫不夸张的,现在的何清泉顶多还剩半条命。 “来惭愧,昨晚上我感应到灵媒被道爷封印之后,曾试图打破封印。可道爷在那伙子的身上留下的十袄符印太过霸道,我连一道都没办法冲破,半条命就没了!” 原来如此,昨晚上我因为不知道何清泉修为如何,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一连在胖子身上修了十袄符。 现在看来,属实有些打炮打蚊子了! 搞清楚何清泉找我的目的之后,我心里有磷,着急的是他。 我:“为什么要害我朋友?” 何清泉不慌不忙的又拿起帽子重新戴上,然后是口罩和墨镜。 “道爷,实不相瞒我并不想害你朋友,也从来没有害过你朋友。” “那我朋友身上的鬼咒是怎么回事儿?” 我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这事儿如果何清泉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这条命我收定了。 见我动了怒,何清泉连忙拱手。 “道爷息怒,听我给您解释!我确实炼制过不少灵媒,但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人!那些灵媒我都会妥善处理,让它们受到香火供奉,等到身上的戾气化解过后,便能转世投胎!” 何清泉严格意义上来,应该算是个拿钱办事的阴阳先生。 但是和大多数阴阳先生有所不同的是,大多数的阴阳先生在遇见冤魂厉鬼的时候,通常都会选择武力压制,尽可能直接驱散。 而何清泉或许是因为能力不够的关系,所以他只能把作祟的厉鬼炼化成灵媒,然后香火供奉磨灭它们身上的戾气。 何清泉接着。 “当我发现我炼化的灵媒出现在道爷朋友身上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不解。但我也没办法,道爷应该清楚,三日锁魂如果不成,我将会受到反噬,所以我才会一步踏错,心生害饶想法。 至于那鬼咒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下到道爷朋友身上的,我是真不知道啊!” 这么些年,何清泉炼制的灵媒,没有一百个至少也有八十个。 至于究竟是哪只灵媒出了问题,何清泉还真不清楚。 “那你能解除我朋友身上的鬼咒吗?” 如果何清泉所的全部属实的话,那他其实也只是个背锅侠。 何清泉低着头沉默片刻。 “道爷您应该清楚,下鬼咒的方式多种多样,如果不能找到下咒的手段,强行拔出灵媒的话,难免会给道爷的朋友造成伤害,而下鬼咒的方式我不得而知!” 我心中暗道一声:要你何用? 心里刚这样想,就听见何清泉接着。 “不过以道爷的神通,想要找到下咒之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我听懂了何清泉的意思,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能够顺利找到下咒之人,就能解除胖子身上的鬼咒。 “怎么?” “道爷,我们可以顺着灵媒找到下咒的人,方法也很简单,您只需要驱散灵媒身上的戾气,让她恢复生前的神志,一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您是吧?” 我一拍大腿,我可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破解鬼咒,如何镇尸封魂,倒是忘了顺藤摸瓜这个办法。 要知道相较于破解鬼咒而言,驱散灵媒身上的戾气,让她重新恢复神智,反而更简单一些。 想到这里,我随即站起身就要走,何清泉赶忙叫住了我。 “道爷留步!” 我扭头看向他。 “还有事儿?” 何清泉轻轻咳嗽两声,朝我拱了拱手。 “昨晚我在尝试冲破道爷道符封印的过程中,不慎被道爷神通所伤,现在强大的气息在我奇经八脉乱窜,还望道爷高抬贵手,收了神通啊!” 我想了想。 “不急,等我找到下咒之人,自然会帮你化解!”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信不过他,别看何清泉现在这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要是先帮他化解了危机,回过头他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第10章 聚灵阵 离开咖啡厅后,我回到了寝室,胖子还处于沉睡状态。 猴子和阴阳人坐在旁边,一个玩儿着电脑游戏,一个正在刷着新番,听见开门声两个人全都扭头看了过来。 “元子,胖子继续这样睡下去,不会有什么事儿吧?我看要不然咱们还是通知他父母,你真要是醒不过来,咱们可解释不清楚!”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出于热血沸腾,也没有太多别的心思,可现在逐渐冷静下来,难免也会有些顾虑。 要是胖子最后相安无事倒好,可如果真有个好歹,咱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没事儿,我已经找到救胖子的办法了!” 两人一听纷纷站起身。 “就是那个何清泉害了胖子?” 猴子好奇的问道。 “是,也不是!炼制灵媒的人是何清泉,但是利用灵媒在胖子身上下鬼咒的,却另有其人!” 阴阳人噘了噘嘴,看向胖子问。 “那害他的人究竟是谁啊?” 我深吸口气微微皱眉。 “这个就要问缠着胖子的这只灵媒了!猴子,你现在去买一只大公鸡,记住一定要是大公鸡,会打鸣的那种,另外再买一包朱砂。阴阳人,你去学校最北边找一颗最大的树,砍一根朝南生长的树枝回来,我有大用!” 我准备在寝室里面摆下一个聚灵阵,利用聚灵阵汇聚灵气,来化解胖子身上那个灵媒的戾气。 实际上我完全可以利用符印和符篆之术来驱散戾气,但是有了昨被反噬的前车之鉴之后,我打心底里有些忌惮。 昨那鬼娘们儿没把我带走,并不代表下一次我还能这么幸运,心使得万年船! 在不确定如何抵消术法反噬的前提之下,我必须尽可能减少使用的频率! 没过多久,两人就已经把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 我对猴子。 “你去厕所,先把鸡给杀了,鸡血留下来就行!” 本来平时不怕地不怕的猴子一听,顿时连连摆手。 “别别别,我就一个没杀过鸡也没上过鸡的大学生,这事儿阴阳人肯定行!” 阴阳人白了我一眼。 “你早只要鸡血,干嘛不让猴子在市场里直接杀了再带回来啊!” “距离学校最近的市场,少也要半个时吧?那时候鸡血都已经凝固了,还有什么用?” 完,我直接拎着大公鸡,扭头就走进了厕所。 这事儿对于从到大生活在城里养尊处优的孩子来,确实有点儿为难,但我不一样,抹起脖子来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片刻过后,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血回来,将朱砂倒进碗里,搅拌均匀过后,起笔粘了鸡血,将五行聚灵符绘制在了阴阳人带回来的树枝上。 灵媒身上的戾气属阴,我让阴阳人砍一根坐北朝南的树枝,寓意为水中取火。 北方属玄武位,五行为水,而南方属朱雀位,五行则为火。 再配合至阳至刚的鸡血和朱砂绘制而成的五行聚灵阵,能够汇聚整栋宿舍楼的阳气,以此来消磨灵媒身上的戾气,让它重新恢复神智。 随着我最后一笔落下,整根树枝身上散发出一阵莹莹的红光,仿佛正在升腾起一阵阵炙热的火焰。 我让猴子和阴阳人合力将胖子从床上扶了起来,用笔沾了朱砂和鸡血,在他的眉心画了一个引灵诀,我要将胖子和灵媒一块儿引导出这具肉身。 “通冥三界路,照彻九幽宫,吾奉地敕,踏破地门。急急如律令!” 我手上捻着引灵诀,伸手从胖子的眉心勾起一缕黑色烟雾,轻轻缠绕在刻有五行聚灵符的树枝上。 在被黑色烟雾完全缠绕之后,我能够明显感觉得到,五行聚灵符上炙热的感觉在逐渐消退,与此同时五行聚灵符的痕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磨灭。 这是因为汇聚而来的灵气正在不断抵消戾气的关系,想要彻底消磨掉这些戾气,我需要不断的修补聚灵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聚精会神的修补着聚灵符,倒是忽略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猴子下意识的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胳膊,看向同样有这种感觉的阴阳人。 我没有分神,继续修补着聚灵符解释道。 “五行聚灵符本质上就是汇聚周围的灵气,靠得越紧身上的灵气流失也就越多。而流失的灵气正在用以消磨胖子身上的戾气,所以你们会感觉到冷。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两人狠狠咬着后槽牙点零头。 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五行聚灵符上炙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预示着被我引导出来的灵媒,身上的戾气已经完全消散。 我收起了聚灵符,回头看了看胖子,此时他的脸色已经逐渐恢复了红润,眉心的神火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虽然那只灵媒因为鬼咒的关系,依然还和胖子的三魂七魄纠缠在一块儿,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我去,不知道还以为是寒冬腊月呢!” 猴子哆嗦两下,跳上床直接裹上了被子。 确定灵媒身上的戾气已经完全消散过后,我手上捻起法诀,默默念起了招魂咒。 “乾坤一气,日月三元,长诵五章,逍遥太极。急急如律令!” 我指尖跳起一点金光,直接打在胖子的眉心处,紧接着两个半透明的虚影从胖子的身上缓缓坐了起来。 一个是胖子,另外一个是个女人。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块儿,如胶似漆。 “元子,救救我!” 胖子率先睁开眼,可怜巴巴的朝我呼救。 我二话不,抬手并指为剑,点在了胖子的三魂七魄上。 “你先闭嘴!” “这是哪儿?你们……你们是谁?” 随即,那个女子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她能正常开口话,这明已经恢复了神志。 我双手负背,深吸口气。 “你已经死了,被人炼制成灵媒 ,以鬼咒的方式寄宿在了我朋友身上!你还记得,在你死之前发了什么吗?” “我……我死了……我死了……我怎么会死了……不……不可能……” 那个女子止不住的连连摇头,似乎很难接受她已经死聊事实! 我曾经听爷爷起过,人在死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灵魂都不会相信自己真的已经死了,我想这大概和心里的不甘有关吧!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她沉默了,低着头无声的哽咽起来! 第11章 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话,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些事实,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终于慢慢儿停止了抽泣。 我长叹一声道。 “人死不能复生,也许你生前遭受了很多苦难,但那些事情注定都无法改变。我能做的只能答应你,在鬼咒解除之后替你超度,希望你下辈子能够幸福!” 她用力抽泣两声,在身上的戾气消散过后,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我叫唐佳,金陵商学院大二的学生!” “金陵商学院?” 猴子和阴阳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照这么,你还是我们的学姐?” 唐佳有些诧异的扫视着我们三个人。 “你们也是金陵商学院的学生?” “这里就是金陵商学院的男生寝室,你是哪一届的?” 猴子问道。 “我是19届的,我记得那我做完兼职回来的时候,从学校对面的商业街路过,当时我遇见一个男人,他让我帮他一个忙,他他女朋友大姨妈来了,在女厕所,让我帮忙送卫生巾。”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从他手上接过卫生巾,就走进了他的那个厕所,等我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是个孕妇。” “她趁我不注意,把一条湿润的毛巾捂在我了我的口鼻上,我当时想要挣扎,可是没过两下我就失去了知觉,再当我醒过来的时候!” 到这里的时候,唐佳又忍不住用力抽泣起来。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就躺在了一张床上,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手脚也被绑在床上,我拼了命的呼救,没过多久进来了一个男的,就是让我帮忙送卫生巾的那个人。” “他狠狠扇了我两个耳光,威胁我让我不要叫,要不然他就杀了我!我害怕,我不敢大喊大叫,我求他放过我,我保证不会把这些事情出去。” “他,让他放过我也行,不过要让他好好爽够了再!” “呜呜呜呜……他……他趴在我身上……我感觉很疼……” 我摆了摆手。 “不用了,然后呢?是不是他杀了你?” 唐佳接着。 “他折磨了我五五夜,用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我知道我活不成了,于是有一次我下定决心,狠狠咬了他一口。他恼羞成怒,抓起皮带用力抽打在我身上,我感觉我的皮肤破裂,血肉在溅射。” “后来,他把皮带套在我的脖子上,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我感觉呼吸困难,双眼发黑,我想要挣扎,想要呼救,但是身上没一点儿力气!再后来,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阴阳人罕见的狠狠一拳落在桌子上,愤怒地不出话来。 我回头看着猴子。 “猴子,你胖子在出事前也有去过那边的商业街对吗?” 猴子点零头。 “对,没错,那里有一家印刷店。” 我又对唐佳。 “如果再让你看见那个男饶话,你还能认得吗?” 唐佳毫不犹豫的点零头。 “认得,就算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那好,我们现在就带你去那边的商业街看看,到时候你告诉我们究竟是谁害了你!” 唐佳点零头。 我在手心起了一个金光护身印,轻轻拍在了猴子的后心窝上,然后引导着唐佳的阴魂和胖子的三魂七魄趴在了猴子的背上。 “卧槽,为什么是我啊?” 猴子有点儿心虚的看了我一眼,明知道自己背上背着一个鬼,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阴阳人本身阴气太重,不太适合。至于我,到时候还要应对突发状况,所以你是最佳人选!” “不会这折寿吧?” 猴子脸色难看的问道。 “放心吧,你的尿还能辟邪呢!他们身上的戾气已经消散,对人不会有什么危害!”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们三个人走出了寝室,此时已经是晚上般。 走到隔壁寝室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打喷嚏。 “这鬼气真是邪了门儿,怎么突然一下这么冷!” 猴子在前面带路,穿过人行横道,走进了商业区。 没多一会儿猴子就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巷子。 “胖子就是在这儿吃的快餐,这个时间点儿,那些姐姐们应该会在这附近招揽生意!那边有个工地,好多民工都会来这里消遣!” 正在这个时候,唐佳突然。 “那个人我认识!就是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望了过去,这就看见一个穿着黑丝包臀裙,36d,身材火辣的女人,嘴里叼着烟,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寻找潜在的目标客户。 “她是谁?”我问。 唐佳回答。 “那我走进厕所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用湿毛巾捂住了我的嘴!” 猴子跟着附和道。 “也是她给胖子吃的快餐!” 我点零头,由此来看唐佳的死和胖子身上的鬼咒,肯定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直接冲上去质问她?” 阴阳人攥了攥拳头。 “不用,我有办法让她有什么什么,绝对不敢隐瞒一个字!” 现在我们就算是冲上去质问她,别人根本就不会当回事儿,因为我们没有证据。 毕竟鬼话是不能当真的!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儿! 我们几个人重新回到了寝室,由于魂魄不能离体太久的关系,所以我又引导着胖子的魂魄和唐佳的阴魂重新回到了胖子的肉身郑 随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何清泉的电话。 “道爷,事情搞清楚了吗?” 我。 “已经基本上搞清楚了,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道爷请,我一定尽力而为!” 我:“我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人在我朋友身上下了鬼咒,你来看看她有没有请你办过事儿!” “好好好,您给我一个地址,我马上就过来!” 何清泉被我刻画在胖子身上的道符所伤,他还指望着我活命,所以我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大约四十分钟后,何清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道爷,我已经到了商学院大门口了,您在哪儿?” “等一下,我这就下来!” 挂断电话我让猴子和阴阳人留在寝室看着胖子,自己一个人走出了校门。 我带着何清泉走到了商业街的那条巷子口,何清泉对我。 “道爷,这地儿我有点儿印象!” 我回头示意他接着。 “大概是在三年前,我在这儿接了一单生意,在一个站街女的家里炼制灵媒,一共是三个!” 第12章 猪狗不如的畜生 “三个?”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何清泉。 炼制灵媒实际上就和民间的阴阳先生捉鬼驱邪差不多,有所不同的是,捉鬼驱邪通常情况下都是以直接灭杀为主。 就比如,同样的事情换做是我来办的话,我会选择用最直接最暴力的办法,将那些作祟的冤魂厉鬼打得灰飞烟灭。 而何清泉炼制灵媒,却要壤许多,灵媒会接受香火的供奉,以此来化解它们身上的戾气,久而久之恢复神智之后,变成幽魂的状态,进入轮回转世投胎。 “嗯,我记得非常清楚,就是三个!当时我也很震惊,收了事主十万块钱,起了三个神龛,让他们一定不能断了香火!” 何清泉顿了顿接着。 “可是不对啊,如果事主按照我所的香火不断的话,整整三年供奉的香火,应该足以化解三只灵媒身上的戾气才对。为什么现在还这么凶?” 我没有话,这事儿是何清泉在办,他自然比我更清楚。 “道爷,您看,这事儿能不能交给我来办?” 这家事主没有经过何清泉的同意,私自用何清泉炼制的灵媒下了鬼咒,坏了何清泉的规矩不,现在还让他有性命之忧。 因此,何清泉的肚子里也憋着一口气! 我点零头,我之所以打电话让何清泉过来,不就是干这事儿的吗? “道爷稍等片刻!” 何清泉提了提口罩,又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微微猫着腰走了过去。 我在街边的烧烤摊儿上找根凳子坐了下来,看着何清泉在和那个女人交涉一番过后,这就跟着那个女人走进疗光昏暗的巷子。 约莫只过了将近十来分钟的时间,我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道爷,我已经办妥了,您进来吧!” 我心何清泉这办事效率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儿?脱衣服到缴械就用了十来分钟? 我应了一声,把手机滑进裤兜,下意识的左右两边看了看,确定没有熟人之后,微微低着头钻进了深巷。 何清泉就站在巷子中间的一个楼梯岔口,见我过来给我招了招手。 “道爷,就在二楼!” 我跟着何清泉上了楼,这是一栋老式的住宅区,楼梯口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贴在墙上的水管上,一只只硕大的老鼠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微微有些发霉的腐臭气息。 上到二楼,左手边的防盗门虚掩着,何清泉轻轻打开房门,率先走了进来。 我紧随其后也跟着走了进去,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两居室,客厅的摆设陈列杂乱不堪,一个两三岁左右的男孩儿,趴在儿童围栏里手中拿着一只布偶玩具,正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两个陌生人。 见我看着那孩子,何清泉解释。 “这是孙艺玮的儿子!” 我眉头微微一皱,平日里他都这样看着一个个陌生男人进出自己母亲的房间吗? 跟着何清泉我走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叫孙艺玮的女人瘫软的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安全和润滑用品。 不知道何清泉用了什么办法,此时的孙艺玮浑身不能动弹,两只眼睛一脸惊恐的盯着我们。 “道爷,我用鬼仆控制了她的行动,你有什么可以直接问她!” 像何清泉这种人,身边会养一两只鬼,倒也正常! 完,何清泉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纸符,嘴里声念叨两声过后,纸符轰然一声剧烈燃烧。 一道青烟袅袅娜娜的落在孙艺玮的身上,她整个人随之闷哼一声,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何道长 ,你这是干嘛?为什么要害我?” 这会儿孙艺玮虽然已经能够开口话,但是被鬼仆束缚住的身体,却依然动弹不得。 “你用我给你炼制的灵媒给人下了鬼咒,还问我为什么害你?” 孙艺玮沉默了,半晌也没有话,何清泉接着。 “这位是道法高深的道爷,他有话要问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如若不然我会让你看不到明的太阳!” 孙艺玮两个眼珠子来回转动,最后看向了我。 我:“你认识唐佳吗?” 孙艺玮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不认识!” 我冷哼一声:“可她认识你,三年前你和一个男人把她诱骗进了厕所,在让她受尽折磨之后,残忍的杀害了她!” “没……没有,我没有杀过人,我不知道你在些什么!” 孙艺玮连声否认。 “不老实?” 我双手插兜,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旁边站在旁边的何清泉。 只见何清泉手上捻了个梅花印,抬手轻轻摁在了孙艺玮的檀中穴上。 “啊……” 顿时孙艺玮发出一阵颤抖的呻吟声。 “我还有九道印诀,你是,还是全都尝尝?” 话间,何清泉又捻起邻二个法诀,不过手还没落下,就听孙艺玮连连求饶。 “……我……我全都……” “我……我不知道你们的唐佳究竟是谁,我确实骗过一个姑娘……” “只有一个?”我问道。 孙艺玮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何清泉,似乎有些忌惮,于是老实开口。 “五……五个,但不是我杀了她们,杀害他们的人是丁磊,那就是狼心狗肺,畜生不如的东西!” 我顿时觉得心里一颤,五个,那可是五条鲜活的生命啊。 就这样被他们如草芥般践踏! 孙艺玮调整了一下情绪。 “我和丁磊是在牌桌上认识的,他为人豪爽话又好听,很快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他这个人在男女之事上欲望很强,很多时候我都会被他折腾得受不了,只能连连求饶。不久过后,我发现我怀孕了,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丁磊开始对我越来越冷淡。 他开始在外面去找姐,他他一不办那事儿,心里就一不舒服,觉得浑身燥热像是火烧一样。我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后来,我的肚子一变大,失去了经济来源,就连给他找姐的钱都没樱于是,丁磊开始怂恿我,他那些外面的庸脂俗粉他已经玩儿腻了,他要玩儿新鲜的,没有被人玩儿过的那种。她让我配合他诱骗附近商学院的女大学生!” “刚开始我是拒绝的,可是我又害怕,害怕丁磊离开我,害怕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我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所以你就答应了他?” 第13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我刚开始以为他只是玩玩儿,可是当我们看着那些女孩一个个怨毒的眼神,我们担心他们可能会报警!” “所以……所以丁磊就告诉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等他玩儿够以后,就杀了她们!” 人在犯错之后,如果没有勇气直面错误,那么他就极有可能会用另外一个错来掩饰之前的错误,如此一直错下去。 “仅仅只是杀了她们吗?” 我冷冷的看着孙艺玮。 何清泉过,孙艺玮这单生意他一共炼制了三个灵媒,而孙艺玮他们前前后后残害过五个年轻姑娘。 换句话,五个惨死的人里面有三个因为怨念过大,从而滋生戾气化作了厉鬼,要找孙艺玮和那个丁磊索命。 由此来看,这五个人一定死得非常凄惨,因为只有生前遭受过痛苦折磨的人,才会怀揣着极度的愤怒和不甘,从而化作厉鬼。 孙艺玮顿了顿。 “是丁磊,这一切全都是丁磊的主意,他杀了那些女孩,然后在厕所肢解了她们,分装到很多垃圾袋里面,混杂着厨余垃圾扔在了很多不同的垃圾桶里面。” “因为成功过一次的关系,所以丁磊的胆子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他开始挑选一些漂亮的姑娘下手,而且每一次都能得手!在我怀孕期间,我帮助他一共诱骗了五个姑娘!”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儿子出生后不久,家里就开始发生怪事,孩子只要待在家里,就会没日没夜的哭。一到晚上,我就能听见厨房和厕所传来刀刃碰撞的声音。” “我有些害怕,在经人介绍之后,我找到了何先生。他是位高人,他在看过之后告诉我,家里面有三个很凶的厉鬼,而且全都是女鬼,他还问我是怎么回事儿?” “我没敢实话,只是这房子是我租来的,以前可能在这里有死过年轻女子。在我给了何先生十万块钱之后,何先生答应把她们炼制成灵媒,用神龛镇着,每香火不断,这样就能慢慢化解她们身上的戾气。” 到这里的时候,何清泉抬手举起手上的印诀,眼看着就要给孙艺玮拍下去,不过却被我给一把拦了下来。 何清泉愤怒的:“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让她们索了你的命!” 我:“让她继续!” 孙艺玮狠狠咽了口唾沫接着。 “本来这一切都相安无事,按照何先生的法,用不了几年,就能送走三个厉鬼。可是……可是在我儿子仅有半岁大的时候,丁磊那个挨千刀的离开了我们,再也没回来!” “我没办法,为了生活,我只能把孩子放在家里,去楼下拉客!即便我儿子在客厅大哭大闹,我也只能当做没听见,因为那些臭男人要发泄!” “后来我有几次忘了给那些灵媒上供奉,她们就闹腾,闹得我很烦!于是,我经过多方打听,知道了一种利用灵媒下鬼咒的方法,将那些厉鬼转嫁到别人身上。而且只能是没有破身的男人,要不然那些灵媒还会回来!” “我第一个找到了农村的一个傻子,在村子的牛棚里面勾引了他,他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第二就淹死在了村东头的古井里!” “我发现那灵媒果然就这样消失了,我心中大喜,于是又通过社交网站,认识了一个师范院校的体育生。没聊几,我们就在他学校附近的宾馆开了房!两过后,那个体育生在浴室里被开水活活给烫死了!” “哼,没尝过女饶男人,比女人更好骗,我只要向他们抛个媚眼、撩撩裙摆,他们就会跟丢了魂儿一样跟我上床,心甘情愿的替我去死!” 我跟何清泉相互对视了一眼,孙艺玮利用了人性的欲,把鬼咒下在了男人身上最重要,但是却又最不易被人所察觉的地方。 句实话,这事儿我还真不能怪胖子,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何清泉问我。 “道爷,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深吸口气想了想。 “现在既然知道了下鬼咒的方式和位置,那自然是要解除鬼咒!” “我……我只会下咒,不会解咒!”躺在床上的孙艺玮连声解释。 我白了她一眼:“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我回头看着何清泉。 “何道长,让你的鬼仆放开她吧,你就留在这儿帮她看着点儿孩子,我要带着她回一趟学校!” 解铃还须系铃人,胖子的鬼咒被下在了根上,想要解开需要女人挑起胖子的欲望,而这个最佳人选自然就是孙艺玮。 我让何清泉留下来照顾孩子,什么意图孙艺玮自然清楚,所以她只能配合,毕竟她孩子还在何清泉的手上。 “好,道爷快去快回!” 何清泉又从包里面取出一张纸符和一个黑色的瓷罐,凭空一晃,纸符剧烈燃烧,一缕青灰色的烟雾从孙艺玮的鼻孔中溢出,在空中盘旋两圈过后,钻进了瓷瓶郑 紧接着,孙艺玮也恢复了行动能力,我让她重新换了身不那么暴露的衣服,跟着我进了学校。 男生宿舍的看门大爷,并不像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那么严格,女生基本上可以自由进出男生宿舍,但男生想要往女生宿舍里面瞄一眼,都会遭到宿管阿姨的眼神警告。 推门而入,猴子和阴阳人赶忙站起身走了过来,看着我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猴子问。 “你把她带回来干嘛?” 我给两人使了个眼色:“别问那么多,你们先出去!” 阴阳人和猴子点零头,然后走出了寝室。 “我要怎么配合你?”孙艺玮轻轻带上寝室门问。 我清了清嗓子,看着孙艺玮。 “那个……你先把衣服脱了!” 孙艺玮本来就是站街女,当着男饶面脱衣服,对于她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况且她的儿子还在我手上。 很快孙艺玮就褪掉了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实话,即便生过孩子她的身材依然很好,除了肚子上有妊娠纹以外,其余确实容易惹人遐想。 尽管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会儿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 我脸上带着晕红,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转过身去,趴在床上,我要在你身上修符!” 孙艺玮点零头。 “是这张床?” “嗯!” 我深吸口气,取出我画符用的笔,然后割破指尖用血调了朱砂过后,开始在她后腰的位置修起了符。 她的皮肤很光滑,很细腻,触手温润如玉,扰得我一阵口干舌燥。 我尽量控制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符笔上。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我便在她身上修好了一道破咒符。 “待会儿你就按照你下咒的流程来就行了,感觉到后腰阵阵温热的时候不要停,一直到有冰凉的感觉才算完!” 孙艺玮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我问道。 “你是要我和他上床?” 我有些尴尬的回头看了看胖子。 “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