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满堂》 第一章 盘古先生居然也喜欢吃橄榄菜! 灯火辉煌的扇形剧场内,座无虚席。 灯光突然熄灭,人群中一阵骚动,继而寂静无声。 舞台右方传出一副响亮的嗓音:“亲爱的,你不要害怕,此刻你是否感觉到一股妖风正在撩动你的长发,或是短发,当然,没有头发的观众你可能会觉得凉飕飕的,说不定是带点冷的感觉!” 剧场四周的空调出风口如同大坝泄闸一样,仙气飘飘的冷气从脚趾头一直吹到额头,人群中又一阵骚动。 舞台右方的声音渐渐移至舞台中央,伴随着清脆响亮的大头皮鞋敲击地板的哒哒声,一副磁性十足的好嗓子:“亲爱的观众们、朋友们,听到我这么魔性而又魅力无穷的声音,你是否想一睹我的庐山真面目?如果你们想一睹我的真容的话,请你们大声地喊出从十到一的倒数。” 观众堆里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喊潮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长约三十六米的紫红色的帷幕缓缓上升,第一盏追光灯从舞台的右上角斜向左下方画出了第一束光,第二盏追光灯从舞台的左上角斜向右下方亮出了第二束光,第三盏追光灯从舞台的后上方斜向舞台中央投下了第三束光,第四盏追光灯从舞台的前上方斜向舞台中央打出了第四束光,四束光交汇于离地面六米高的地方,灯光照在一个倒吊着的大大的椭圆形鸟蛋上。 观众豁然惊叹,没看到主持人,大家只是看到那个金黄色的大鸟蛋正缓缓下降。 灯光突然间再次熄灭,只见后面宽大的led屏幕上一道闪电划过苍穹,顿时“轰隆”一声震耳欲聋,巨石乱飞,昏天暗地。 人群中既惊怕,又安静,每个人都盯着舞台中央看。 灯光在“嗒”的一声中全部亮了起来,整个舞台仿似白昼。 “芝麻开门!”鸟蛋里面的人喊着,还传出了“哐当哐当”敲击蛋壳的声音。 鸟蛋俨然一个好蛋,因为看不出门在哪里。 “芝麻开门,快放我出去!”鸟蛋里面的人高声大喊着,“再不放我出去,老子就敲碎你!” 鸟蛋还是好好的,毫发无损。 “嗡嘛呢叭咪吽,这个鸟蛋咋就这么硬呢!”鸟蛋里面的人撑大喉咙喊了最后一声,“鸟蛋开门,热死我了,鸟儿要出壳了!” 鸟蛋豁然中开,一分为二。 鸟蛋里面优哉游哉地走出一个人,披头散发,满脸胡茬,右手擎着一把板斧,左手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是斧头帮祖师爷”这八个大字。 全场观众哈哈大笑,有的捧腹大笑,有的掩面大笑。 舞台上悄悄响起了《不要问我从哪里来》这首歌的伴奏。 盘古先生把牌子一扔,把板斧移到自己的嘴边,随着伴奏眯缝着眼睛如痴如醉地唱道:“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盘古先生正陶醉在“嘿哟嘿哟”的声浪上,伴奏戛然而止。 “鸟人开门!”舞台右后侧齐刷刷站着两位主持人,一男一女,这两人同手同侧一脸严肃而认真地敲打着自己前面的空气,异口同声地喊道,“鸟人,你在唱什么鸟歌,赶紧打开你的鸟门让我们进来!” 盘古先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才是鸟人,真是瞎了你们的鸟眼,请问这里有门吗?” “嘻嘻,我们刚才从门缝里看到你从一个鸟蛋里蹦了出来。”两位主持人一边说,一边走到盘古先生的身旁,其中那位男主持人壮着胆子大声地问道,“不知盘先生可不可以带着我们一起飞?” “你想得美!”盘古先生先是大声呵斥,再回首却是满脸堆笑,没心没肺地笑道,“嘿嘿,跳起来吧,兄弟姐妹们!” 后台音乐响起,是《功夫》电影中斧头帮集体成员舞蹈的节拍。 两位主持人各自从自己的腰带后面扯出一把板斧,把盘古先生夹在中间,三个人自成一排。 这三个人挥动着板斧,舞动着腰姿,跳出一段六亲不认天地唯我独尊的魔性舞步。 突然,盘古先生晕倒在舞台中央。 两位主持人立刻蹲下去救人。 男主持人掐住盘古先生的人中。 过了一会儿,盘古先生才微微睁开眼睛醒转了过来。 “盘古先生,你怎么了?”男主持人不解地问道。 “我想应该是鸟蛋里面的氧气太少了,呆在里面久了,缺氧!”盘古先生有气无力地说着。 “盘古先生,那你现在是哪里不舒服?”女主持人关切地问道。 “我的心口闷得慌,呼吸还是不太顺畅,要是有人能够给我做一下人工呼吸,我想我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盘古先生的右手一直按着他的胸口。 男主持人惊愕道:“盘古先生,我们指的是你除了呼吸不畅以外,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的手挺酸的,可能是板斧擎久了,有点累。”盘古先生深叹一口气后无奈地说道,“还有我的腿,想必是盘曲在鸟蛋里头太久了,现在站着显然还不是很习惯!” 男主持人突然涕泪涟涟:“盘古先生,为了开天辟地,为了阴阳两断,真是委屈你了!” 后台骤然又响起了《不要问我从哪里来》的音乐伴奏。 女主持人顺着伴奏大声地唱道:“嘿哟嘿哟,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菜,橄榄菜,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嘿,man!”盘古先生忽然一跃而起,揪住女主持人的头发说道,“小妹,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便贸然抢了我的台词,你唱错了你知道吗?是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不是梦中的橄榄菜,橄榄菜!” 女主持人结结巴巴地说道:“盘古先生,不好意思!我这么唱是有原因的,待会我再解释给你听,但是现在请你立刻放开我的头发。我发誓,我绝不允许陌生男人碰我的头发!” “噢,真的不好意思,我居然碰到了你的头发!”盘古先生悻悻地放开了手,战战兢兢地说道:“小妹,真是对不起!吃东西后我忘记了洗手!” 女主持人凶巴巴地说道:“斧头先生,请不要叫我man,叫我橄榄菜妹子!你现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改歌词了吧,因为我喜欢吃橄榄菜!” “oh,mygod!”盘古先生兴奋异常,捶胸顿足道,“哈哈,不瞒你说,其实我也喜欢吃橄榄菜,想不到你和我一样都喜欢吃橄榄菜,在鸟蛋里面,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喜欢吃橄榄菜。” “你想得美,只有你一个人喜欢吃橄榄菜?你有没有问过我们台下的观众!”男主持人对着台下的观众大声地喊道,“喜欢吃橄榄菜的观众请举一下你们的爪子!” 全场观众都高高举起了他们的双手,并且狂呼道:“我们都喜欢!” “听到了吗?盘古先生,这就是橄榄菜的魅力所在。”男主持人慷慨激昂地说道,“板斧牌橄榄菜,你我此生最爱!” 盘古先生响应道:“板斧牌橄榄菜,斧头帮的最爱!” 女主持人也应和道:“是的,正是因为有了板斧牌橄榄菜,我们今天的表演才会如此精彩!” 盘古先生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情地鞠了一个躬,便转身走进了后台。 男主持人站到了舞台中央,热情洋溢地说道:“亲爱的观众们,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笑声满堂》的主持人金笑声,感谢大家的捧场!你们的到来就是我们卖力演出的动力,你们的开怀大笑就是我们卖力演出的宗旨,你们没心没肺的笑声也是我们实力的见证。很开心,今晚的首场秀便听到了你们毫无遮掩的笑声,这也契合了我们《笑声满堂》的栏目主题。感谢你们的到来,感谢你们的笑声!” 女主持人站到了男主持人的身边,为板斧牌橄榄菜打起了广告:“亲爱的观众们,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笑声满堂》的主持人钱满堂,很高兴你们也喜欢板斧牌橄榄菜!本栏目就是由板斧公司提供的板斧牌橄榄菜独家赞助播出。为答谢广大观众朋友,今晚到场观看演出的每一位朋友,等晚会结束后,大家可以凭借门票回执在出口处免费领取两瓶板斧牌橄榄菜!” 台下响起一阵春雷般的掌声,甜美的欢笑如同微波在每个人的心头荡漾。 金笑声继续说道:“《笑声满堂》栏目主要是从古代神话传说和古代历史故事中取材,结合新时代的人文探索新要求,从而给大家呈现出不一样的精彩,让大家在笑声中了解我们的历史文化和传统文化,从而增强文化自信。” 钱满堂接口道:“是的,所谓旧瓶装新酒,神话传说与古代历史演绎新义,用我们当下的眼光去审视那一段段辉煌的神话传说和古代历史,将其中要义重新排列组合,从而开启一段富于浪漫和想象的奇妙之旅。” “好!那就早点开始吧!”人群中一位观众已经急不可耐。 金笑声和钱满堂相视一笑,转而面向观众说道:“现在,我们即将进入下一个节目,请大家拭目以待。” 两位主持人款款而退,灯光如落日西下,慢慢暗了下去。 第二章 烽火戏猪猴! 扇形剧场内,宾朋满座。 舞台布幕徐徐上升,灯光聚焦舞台中央。 舞台正中摆放着一把镶金龙椅,靠背上贴着“周幽王”三个大字。 龙椅的前面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食和烤肉烤肠烤串,还有茅台、珠江、雪碧和哈啤。 出场音乐缓缓响起,舞台右边闪出一位穿戴整齐的“皇帝”。 喜剧男演员李守中是周幽王的扮演者,他边走边唱:“你是蜂儿,我是花,我什么时候开你就什么时候来!你是五花肉呀,我是叉,我想什么时候叉你就什么时候把你叉!你是猴儿,我是蕉呀,我想什么时候耍你就什么时候耍你!” 音乐止,周幽王唱完后一屁股坐到了龙椅上,哈哈大笑道:“本王今天心情忒好,甚是想与我爱妃褒姒高歌一首,不知我的爱妃现在身在何处呢?” 音乐又起,喜剧女演员李春婷扮演褒姒,她一身妃子装扮,从舞台右边踱着小碎步款款而出,伴着音乐节奏不慢不紧地唱道:“你是蜂儿,我是花,缠缠绵绵好个夏!你是五花肉嗳,我是叉,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又一餐!你是我碗里的周幽王哩,我是美如天仙的褒姒呀,你不宠我你要宠个啥?” 音乐止,李春婷红着脸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走到李守中的面前作揖道:“李守中先生,怎么只有一张椅子,我的椅子呢?” “嘿嘿,你把角色给搞错了,我现在扮演的是周幽王,你不能直呼我真姓大名。”李守中也作揖道,“还有你的台词也搞错了,你的台词是,大王,只有一张椅子吗,那我坐哪里?” “哦,不好意思!禀告大王,现在我要入戏啦!”李春婷突然角色入窍,莺声燕语娇滴滴地嗔怪道:“大王,只有一张椅子吗,那我坐哪里?” 周幽王调侃道:“爱妃,你没听说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何必在乎一张椅子还是两张椅子!” 褒姒狠狠地抛了个媚眼道:“大王,你可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就忍心让我干站着,你不是说过,我俩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糖同甜有盐同咸,有鱼一块煎有椅子一起坐的吗?” “哈哈,没错,就这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啦。”周幽王用手拍拍大腿,暗送秋波明示道,“来,爱妃坐到我的大腿上来,我就是你的暖心椅子,哪怕你重达二百五十磅我也不怕,哈哈,哈哈!” “大王你好坏呀,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富二代,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天才。”褒姒整个人躺倒在周幽王的怀里,周幽王被砸得头昏眼花,情状痛苦万分。 “爱妃呀,你给的这个熊抱可是严重超重呀,想不到一天下来你又长胖了。”周幽王开起了玩笑,“还好,我也是越来越重了,整天陪着你吃喝玩乐,这满身的肥膘可是与日俱增呀!” “大王,你居然说我胖,我不跟你玩了,你要玩的话自个儿玩去!”褒姒心情陡然跌入了低谷,愁眉苦脸地埋怨道,“早餐整一桌山珍海味叫人家要吃饱,中午整一桌满汉全席叫人家要吃饱,晚上又整一桌龙肝豹胆叫人家要吃饱,宵夜还整一桌美味佳肴,外加烧烤十几样和哈啤几十打,还是叫人家要吃饱。这样一天天下去,我都要变成二百五杨贵妃的模样了。” “对,你就是我的贵妃,也是我的宠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和你一起飞!”周幽王哈哈大笑道,“爱妃,我不在乎你是否拥有瓜子脸,我也不在乎你是否拥有a4腰,我只在乎你是否依然前凸后翘,我只在乎你是否依然凹凸有致!归根结底一句话,我只在乎你!” 褒姒感动得涕泗横流:“噢,大王,我实在是太感动了,想不到你真的是不爱江山只爱美人,想不到我依然是你的唯一,其实,你也是我的唯一,我只在乎你!” 音乐声起,周幽王携手褒姒,含情脉脉,异口同声唱起了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音乐戛然而止,褒姒的抑郁症又发作了,一声不吭,面无表情。 周幽王甚是焦急,一会儿扮大猩猩自捶胸口,一会儿扮宠物狗手脚并用走路,一会儿扮乌龟四脚朝天,一会儿扮无敌风火轮满地打滚。 褒姒却不为所动,她仍然面如死灰,笑容两字不在她的字典里。 周幽王狼狈地爬了起来,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仆人,忍不住大吼一声:“贱婢都死哪去了?还不快点上场。” “来啦,大王。”金笑声化身为一位金太监,急匆匆从舞台左边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不知大王宣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死太监,我叫你过来是给老子当出气筒的。”周幽王怒气未消,“大王我现在心情不好,不知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爽一下。” “这个嘛,容我思考思考,容我斟酌斟酌。”金太监若有所思,“敢问大王,你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周幽王用手指了指他的爱妃褒姒:“因为我的爱妃不开心,所以我也不开心。” “因为爱,所以爱!感情怎么成了互相伤害!”金太监秒懂,阴阳怪气地说道,“嘿嘿,老奴明白了,因为王后不开心,所以大王你也不开心。那若要大王开心,首先得要让王后开心。大王,是不是这个理?” “不要瞎废话,说你的点子就行。”周幽王可没有太大的耐心,“如果今天你不能让我的爱妃开怀一笑,我就让你脑袋搬家!千万不要惹我诛你九族!” “大王,我只有我自己,只有月光族,没有九族。”金太监顿时变得无厘头,“大王你懂得的,不仅我的工资月光光,而且我的小弟他也是月光光。” “死太监,别给我贫嘴,快支招。”周幽王对着金太监突然来个龙抓手,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快支招,否则让你彻底变成人妖。” “好的,大王稍等,虽然我没有办法,但是我的搭档肯定有办法。”金太监忍着疼痛大声宣告道,“掌声有请我的搭档钱满堂上殿。” “大王,我来啦!”钱满堂扮演的钱军师从舞台右边跑了出来,走得太急,摔了一个狗抢屎,顺便五体投地尊拜道,“大王,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地铁赛车,因此奴婢迟到了,恳请大王饶命!” 周幽王震怒:“要我饶你这条狗命,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想到一个好法子,令我的爱妃笑起来,我就饶你这条小命。” “此话当真!”钱军师一骨碌爬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道,“要想王后开怀一笑,只此一计,便可大功告成。” 周幽王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愿闻其详。” 钱军师耍起了英文腔:“大王,它的名字叫做pigandmonkeyrunfast!” 周幽王勃然大怒道:“狗东西,讲人话,此计中文名叫做什么?” 钱军师跑到周幽王的身边,就着他的耳朵边大声嚷嚷道:“大王,此计的中文名叫做烽火戏猪猴,猪八戒的猪,孙猴子的猴!” “好计,好计!赶紧执行,我要和我的爱妃好好欣赏一番。”周幽王牵着褒姒的手,两人挤着坐到了龙椅上,“金太监,赶紧传守城大将贾聪明进殿。” 扮演守城将军的是喜剧演员柳东阳,只见他一身武将装束,慢悠悠地走到舞台中央。 贾将军躬身作揖道:“参见大王,不知大王此次宣我来,有何紧急军情?” 周幽王哈哈大笑道:“本王此次召你来,主要是想让你点燃烽火引诸侯前来,我想和他们当面聊聊天,因为平时都是召开腾讯会议,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远隔千里怎解相思之愁。” “大王你有没有搞错!你可以直接通过微信和他们视频聊天呀,干嘛非得让他们大费周折跑过来!况且,狼没来,干嘛无缘无故燃放狼烟!”贾将军聊的是自己的主意,“再说了,就算放烟花,他们肯定也不会来的,今天是星期六,双休日大家都不上班,莫非你同意了给双倍加班费!” “你这个鸟人,要不要给你加双倍的毛!”周幽王愤怒道,“我叫你放你就放,哪来这么多废话,你是不是活腻了!” “好的,大王。”贾将军虽然答应了,不过仍是饶有兴味地问道,“大王,燃烧干柴好还是湿柴好?” 周幽王被气得七窍生烟:“不管是干柴,还是湿柴,能烧着就行!” 贾将军仍是马不停蹄地问:“大王,放白烟还是黑烟?” 周幽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啰嗦个啥,有烟就行!” 贾将军傻傻地说道:“那我直接抽根烟好了,这样就有烟了。” “把他拖下去给我剁了,把他拖下去给我砍了。”周幽王咆哮道,“这个嘴炮不适合做守城将军,点个狼烟还啰里吧嗦的。” “大王,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呀,没有战事你让我贸然点燃烽火,狼来了的故事可不能重演呀!”贾将军大喊冤枉,一边往后台跑一边撇清责任道,“大王你记住咯,是你让我点燃烽火的。” “谁敢违抗命令的直接给我剁掉!”周幽王怒不可遏,“再有异议者就立刻给我砍了。” “是的,统统给我砍掉。”钱军师附和着大声呵斥道,而后掩嘴笑眯眯地对着观众说道,“大家不要声张,其实我是卧底,这次我要复仇,因为周幽王抢走了我的女闺蜜--褒姒。” “大王,你看,烽火点燃了,狼烟升起来了。”金太监一手扯着周幽王的衣袖,一手指着电子屏幕里的烽火兴高采烈地喊道,“大王,你看,这烟刚燃起来的时候是黑色,现在变成了白色,听说待会还可以变成青色。” “这么神奇的吗?看来我是少见多怪了。”周幽王诧异道,“快拿望远镜给我,顺便也给我的爱妃褒姒拿一副。” “大王,诸侯们都到眼前了,望远镜就不用了,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呢。”钱军师提醒道,“大王,你睁大你的狗睛看看,诸侯们都来了吔。” 三十个群演杂乱无章围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以至于最后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看见诸侯们如同猪猴们一样被耍得团团转的时候,褒姒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嘻嘻--哈哈--呵呵!” 三十个群演无言而退,他们明白了,自己被人当猴耍了! 舞台灯光暗了下去,雄鸡一声报晓,灯又亮了起来。 贾将军在舞台正中来个千里传音:“将士们,点火煮饭了!” 烽火燃起来了,只来了十五个群演,这是他们第二次当小白鼠。 褒姒看到这十五只被耍的猪猴,竟然第二次发出了响亮的笑声:“哈哈--嘻嘻--呵呵!” 十五个群演中五个撸起袖子冲上前去正想把周幽王暴揍一顿,却被另外十个群演拉扯着退到了后台。 周幽王强作镇定地问道:“今天来的诸侯怎么少了一半?” 贾将军如实禀告道:“大王,听说他们的腿瘸了!因为他们昨天都是跑过来的。” 周幽王不解地问道:“不是有马吗?干嘛要跑步过来!” 贾将军纠正道:“噢,大王,不好意思。刚才说错了,不是人的腿,是马的腿跑瘸了。” 周幽王质疑道:“这马的腿怎么这么不耐造?” 贾将军乐呵呵地说道:“大王,你忘了吗?诸侯,也叫猪猴,他们可是猪一样重的猴!马驮着这样的猪猴远奔千里而来,你想这些瘦弱的马能不跑瘸吗?” “你说的倒是挺有理,不过明天如果我的爱妃还想多笑一次,那我还得多试一次。”周幽王根本就不知有事不过三这档子事,尤其是坏事,“为了我的爱妃,不管冒多大的风险,我都要tryagain!” “死变态,你要试你自己来宣旨,老子不玩了,老子到点下班了!群演都跑去吃瓜了,主演还在这里干啥,又没有加班工资!”贾将军现场卸甲,然后两袖清风潇洒地退场,“老王,沙扬娜拉哟,拜拜啦!” “嘿嘿,等等我。”钱军师摇头摆尾跑进了后台。 “还有我!”金太监刺耳的海豚音,听得人发麻。 “狼还没来呢,怎么都跑了!”舞台上只剩下周幽王和褒姒,面面相觑。 幕布缓缓下降,烽火戏猪猴全剧终。 第三章 姜还是老的辣呀! 灯火辉煌的扇形剧场内,黑压压的人头。 舞台上的灯光渐次亮了起来,灯光聚焦在一位垂钓老翁身上。 金笑声满头白发,全身上下一袭白衣,头戴一顶竹斗笠,背后披着绿蓑衣,脚上穿着一双黑布鞋,坐在一块名为“太公垂钓石”的石头上,手执一根竹钓竿,钓竿的一头垂挂着一根钓绳,钓绳的尽头连着一根笔直的银钩,没有鱼饵,并且离水面三尺高,水面处即地面上放着一块牌子,上面亮着两个字:渭水。 金笑声的旁边侍立着一位头发梳了两个发髻的丫鬟,一袭青衣,毕恭毕敬站在金笑声的右前方,她就是钱满堂。 钱满堂不满地说道:“师傅,你都钓了一天了,一条鱼也没钓到。早上说好了,钓到了鱼就原地烧给我吃,谁曾想从早上到现在,太阳都快要下山了,烤鱼没吃着,倒是把我给饿瘪了,这里附近又没有kfc和麦当劳,我们可以回家吃饭去了吗?” 金笑声仍然是闭着眼睛说瞎眼:“徒儿你再等等,再等三五分钟就有鱼儿上钩了!” 钱满堂鄙视道:“师傅,你是闭眼说瞎眼真的有理了!你不睁开眼看看,你的鱼钩是直的,又没有鱼饵,何况钓钩离水还有三尺远,你说这鱼儿怎么能上钩呢?” 金笑声哈哈大笑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就是所谓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师傅,你是不是傻了,那有鱼会上钩,飞鱼都撞不着钩子,更不用说潜藏在水里的鱼儿了。”钱满堂大吐苦水,“再说这渭河水也太浑浊了,有听说过浑水摸鱼的,倒没听过浑水钓鱼的。” 金笑声忽然得意地说道:“徒儿,你听,正说着话儿朝我们这边走来的这两个人,就是我要钓的王与侯,你就好好看着,他们已经游过来了,就要上钩了!” 钱满堂半信半疑,没有接话,只是出神地看着朝她师傅走来的那两个男人。 李守中和江南枫从舞台右侧边聊边走了出来。 李守中一身王侯的高贵装扮,他饰演的是周文王姬昌。 江南枫一身王侯小公子的装嫩打扮,头上扎着总角,他扮演的是周文王之子周武王姬发。 李守中苦口婆心地对江南枫嘱咐道:“我儿呀,我们现在要找的姜爷爷就在眼前了,待会你要学聪明点,等姜爷爷往他马车那边走的时候,你要想点法子尽量让姜爷爷多走路!” 江南枫不解地问道:“父王,你叫我使法子让姜爷爷多走路,究竟是为什么呀?你就不怕他学习强国走的步数比你多吗?” “不怕,多走不怕,就怕他不走或少走。”李守中半忧半喜,“这姜爷爷每走一步,周朝就能活一年,每多走一步,周朝就能多活一年。” “哦,父王,孩儿明白了。这姜爷爷是一步一年,他走多少步,周朝就能活多少年!”江南枫点了点头道:“待会姜爷爷走不够两万步,我就不让他休息。” 李守中笑意盈盈,对着江南枫竖起了大拇指。 “父王,你看,前面渭水岸边那块石头上坐着一位老翁,居然戴着斗笠,背上还披着蓑衣,这是什么骚操作?”江南枫不解地问道,“今天天气好得很,又没下雨,这个老头子怎么这副穿戴?” “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是不懂的。”李守中调侃地回答道,“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博取回头率!” 看见李守中与江南枫已走到了跟前,钱满堂翻了一个白眼,责怪道:“嘿,哪条旱路上跑出来的两位老少爷们,走路就走路,干嘛还吱吱喳喳的,吓跑了我师傅的鱼!” “嘿,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现在是禁渔期,我还没说你们,你倒来说我吓跑了你师傅的鱼。”江南枫做起了思想教育工作,“渭河的水就是让你们这些无所事事的钓鱼佬给搞浑的,你们要好好反思一下,要保护好我们的母亲河,晓得不?” “呵呵,我听说过长江有禁渔期,从来没听说渭河有禁渔期,你这小子想张冠李戴,我可不受这一套。”钱满堂反叉着两手,怒气汹汹,“原本我要拿我师傅钓到的鱼来做烧烤的,可是你们一来,鱼都给吓跑了,你们要赔我烤鱼!” “嘿,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你看你师傅的钓钩离水面还那么远,怎么能钓到鱼!”江南枫指着金笑声拿着的钓竿乐呵呵地说道,“妹子,拜托你好好瞧瞧,你师傅这钓钩居然是直的,还没有鱼饵,你师傅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 “你爸才老年痴呆呢!这叫做宁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钱满堂用手摇了摇一旁的金笑声,“师傅,你听,这位小屁孩骂你呢!” 金笑声睁开了眼睛,李守中赶紧上前作揖道:“敢问先生,可是姜太公姜先生?” 金笑声谦让道:“不敢当,叫我子牙就好。” 江南枫在一旁自言自语:“子牙,子牙,干嘛不叫龅牙!” 钱满堂又高声告状道:“师傅,这小屁股又在骂你!” “发儿,不得无礼。”李守中止住了江南枫的无礼言语,“赶紧向姜爷爷问好。” 江南枫连忙作揖道:“姜爷爷好!姜爷爷旁边的那位小妹妹好!” “谁要你问好了!哼,小屁孩。”钱满堂一脸嫌弃道,“我师傅等了你们一整天,饿得我前肚贴后背的,回去记得请我吃碳烤活鱼。” “徒儿,不得无礼。”金笑声止住了钱满堂的无理要求,转向了李守中,“敢问这位先生,找我所为何事?” 李守中一脸笑意,指着江南枫对金笑声说道:“实不相瞒,我是西伯侯姬昌,这位是我犬子姬发。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邀请子牙先生到敝府,辅佐我儿一起对付商纣王他老婆,那只九尾狐狸。” “呵呵,你们居然连一只狐狸都打不过,还想拉我师傅去打商纣王他老婆,不行。”钱满堂反对道,“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就要大声喊非礼了。” “徒儿,不得无礼,他们不走,我们走,师傅带你去吃碳烤活鱼。”金笑声站了起来,摘掉了斗笠,脱掉了绿蓑衣,拄着拐杖便走,突然来个出其不意,“伯侯先生,你和你家公子也一起,我请你们!” “这怎么好意思!吃完我来买单,我请!”李守中一边说一边示意江南枫,“发儿,你也过来,帮忙搀扶一下姜爷爷。” 李守中和江南枫一人一边,一人一只胳膊肘架着金笑声轻脚慢步往前挪,金笑声原先拿着的拐杖被落在了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想绑架我师傅是吗?”钱满堂厉声喝叫道,“赶紧松开我师傅,要不然,我要打电话报警了。” 李守中和江南枫同时松手,金笑声重重摔倒在地。 “小妹妹,脾气怎么这么犟呢!”江南枫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你看,都是你惹的祸,干嘛无缘无故叫我们放手。我们不是要绑架你师傅,而是搀扶你师傅走路,这样才能走得快一点,好让你早点吃到碳烤活鱼。” “我才不要你们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钱满堂看得清清楚楚,“我师傅健康得很,刚才拄着拐杖的时候走得多溜,可是经你们这么一折腾,走得比蚂蚁都慢。照这样走法,还没到烤鱼店,我都被饿死了。” “小姑娘,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我知道你饿,那这样行么,待会吃完烤鱼,晚上我再请你吃宵夜。”李守中也是柔声柔气地解释道,“就算你饿了,也得顾及你师傅的安全,他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老人家走慢一点总是好的。” “你们能不能不要废话,先把我师傅扶起来行不行?”钱满堂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这两位老少爷们,不要像两只苍蝇总是‘嗡嗡嗡’的好不好!” 李守中和江南枫一起用力把金笑声这位姜太公扶了起来。 李守中发誓诅咒道:“好的,此刻我们只顾走路,谁也不许说话,谁说谁是王八!” “一二一,一二一。”江南枫喊起了口号,“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李守中和江南枫两人夹着金笑声,三个人仿似慢动作在原地踏步。 “哥哥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钱满堂忍不住推了他们一把,“师傅对不住了,这两位走不起来的两位鸟人就是地地道道的两只乌龟王八!” 他们弎人被推着往前大步走了三五步便恢复了平衡,李守中和江南枫依然想夹着金笑声走碎步增加步数。 这弎人绕着舞台慢慢走了两三圈,却意犹未尽。 “发儿,走了多少步了?”李守中着急地问道,“不管怎么拖,都要多于原来的八百步。” 江南枫信心十足地回答道:“父王,多于八百应该没问题,现在已是七百九十步了,按照目前的步速,走到姜爷爷的马车那里至少还得走上一百步!” “呵呵,你们想得太美了,想要改写历史,老子绝不同意。”金笑声两脚突然稳如泰山,左手抱起李守中,右手抱起江南枫,迈开步子往马车方向走去,“想诓我,你们还嫩着呢。告诉你们,姜还是老的辣!” 幕布慢镜头一般落下,故事圆满结束。 第四章 比一比你们谁的优点多! 灯火辉煌的扇形剧场内,舞台布置成了一间教室。 金笑声变成了一个秀才装的四眼仔老师,李守中饰演的是学生甲夏桀,江南枫饰演的是学生乙帝辛商纣王,柳东阳扮演的是学生丙周幽王姬宫湦。 金笑声捏着教鞭狠狠地往讲台上一打,大声地说道:“上课!” 下面三位学生纹丝不动,木讷地看着金笑声,压根就没有起立喊“老师好”的意思。 金笑声抓耳挠腮,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起立喊老师好!” 李守中不卑不亢地说道:“老师,我现在扮演的是帝王夏桀,平日臣民朝觐我时,我都是坐着的,别人才需要站着,所以我是不用起立的,更不用喊什么老师好,understand!” 江南枫和柳东阳也得意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应道:“是的,metoo。” 金笑声挥动着鞭子指着他们三个道:“你们现在扮演的是学生,不是帝王,我是你们的老师,这里我最大,understand!我说上课你们就要站起来大声喊老师好!” 李守中恳切地说道:“好的,老师我们重头再来一次!” 金笑声装腔拿调地说道:“上课!” 三位学生还是一动也不动,面面相觑,偷偷发笑。 金笑声狮子吼功发作:“嘿man,hatareyoudoing?” “老师,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的五官,尤其是我们的耳朵,你说什么鸟语?”江南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非要把我们师生的代沟拉得这么大吗?” 金笑声镇定了下来:“不好意思,我就是来气,都重头来了,你们怎么还是不起立?” 柳东阳纳闷了:“金老师,我们班都还没选班长,没班长谁来带头喊起立呀!” 金笑声顺水推舟:“你说的有道理,就你了。” 李守中立马反驳道:“这个‘明’箱操作,根本就不民主,我不同意。” 江南枫也持反对意见:“metoo!” “反对无效,教室里我最大,我说了算。”金笑声霸气地说道,“现在我宣布——上课!” “老师好!”只有班长柳东阳站了起来,有点尴尬。 “同学们好,请坐下!”金笑声也尴尬地笑了笑,“我们班的班长大家轮流做,今天是周幽王,明天是夏桀,后天是帝辛,班长带头起立喊老师好。” 李守中赶紧拍马屁:“金老师这招太公分猪肉——人人有份嗱,真是厉害喔。” “闭嘴,上课时间你要谨记这两个字!”金老师义正词严,“上课时间大家不要打断我的思路,你们谁要发言首先要举手示意!” 江南枫立马举手示意。 金老师后悔了刚才说的最后那句话:“帝辛同学,你有什么话要说?” 江南枫淘气地问道:“老师,请问是举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右手都可以,随便。”金笑声一脸嫌弃道,“下次这么脑短路的问题请三思而后问,上课时间不要随便发问。” “yes,sir!”江南枫站起来向金笑声敬了个军礼。 金老师示意江南枫坐下,他开始转入正题:“你们三位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亡国之君,不过凡事都有两面,现在就从你们罄竹难书的罪恶中,去挖掘一下你们三个人的优点,看一看,比一比你们谁的优点多。” “老师,我满身都是点,后人总是对我指指点点。”李守中不遵守课堂纪律,抢着插话道,“老师,说什么不好,偏偏说点,第一肯定非我莫属了!” “点你妈个头,我说的是优点,不是点,优点和点是不一样的,要分清楚。”金老师阻止了李守中的无理取闹,“接下来由你们轮流发言,首先由夏桀同学发言,然后是帝辛同学发言,最后是姬宫湦发言。” “好的,老师,你用不着发脾气,这样显得你为人师表很没有素质,其实我是明白的,优点就是忽悠着点,点还是点。”李守中不慌不忙扯起了淡,“我就是夏桀,我留给后人的念想,你要说是忽悠着点也未尝不可,我认为有三个:第一个是我爱发明,因为我创造了酒池肉林这个成语。” “我反对,我坚决反对,夏桀明显把我做的事情说成了是他做的,这明显就是侵犯了我的发明权和专利权。”江南枫没有举手打报告就指责李守中,敲着桌子义愤填膺,“历史上明明写的是帝辛沉湎酒色,著名典故酒池肉林是我的发明,我要起诉夏桀同学侵权。” “呵呵,帝辛老弟,你脑回路接通了再跟我说话好吗?”李守中这个夏桀老大哥满满的自信,一脸不屑地鄙视道,“你听说过夏商周吗?我可是夏桀,你可是商纣王,我可比你老多了,我早你几百年出生呢?我还没告你抄袭,你倒好,恶人先告状,说什么要起诉我侵权,你还嫩了点。” “哈哈,夏桀老哥,你确实老了,而且还健忘,告诉你吧,你那个朝代还没有文字呢,殷商甲骨文是我们目前能见到的已知的最早的成熟汉字。”江南枫给李守中普及历史知识,“甲骨文是我的朝代的发明,这酒池肉林也是我的发明,与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好啦,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上课老子最大,我说了算。”金老师看到他们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便客观地评议道,“酒池是夏桀同学的发明,帝辛后面也有沿用,同时还创造了肉林,于是乎就有了我们现在所说的酒池肉林这个成语,你们两个其实就是一丘之貉,所以你俩才会并称为‘桀纣’,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两个刺头。” “老师,我家每年到了冬至前后,也有杀猪做杀猪菜的习俗,同时还把大部分的肉给切条挂起来晾晒,做腊肉。”柳东阳也想分一杯羹,“家家户户都晒满了整个院子和屋子,老师,不知道这能不能叫做肉林?” 金老师严厉地批评了柳东阳同学的插话:“请给我shutup!现在还没轮到你发言,你给我静静。” 柳东阳将shutup听成了杀鸭,疑惑地问道:“老师,我要给你静静,我还要给你杀鸭?一来我没有静静,所以给不了你;二来你确定不是杀猪或者杀牛吗?杀鸭做不成肉林!” “你给你闭嘴就行,其余什么都不用做。”金老师被气到发抖,“你们两个刺头少露尖,我重申一遍,当有同学在讲话时,其他同学不得无故骚扰,有不同意见时要先举手示意,要经得我的同意才能讲话,现在还是由夏桀同学继续发言。” 李守中这次站了起来,自豪地说道:“我的第二个优点,就是我对爱情特别专一,我对我的女朋友妺喜特别的好,好到吃瓜观众对我都恨得牙痒痒。” 江南枫和柳东阳也齐声附和道:“我也是,我也是。” “你们两个也是,你们的女朋友也是妺喜吗?”金笑声突然哈哈大笑,瞬间又戛然而止,“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夏桀同学继续。” 李守中泄了气,坐了下去:“金老师,我不想说了,这两位同学总是打断我的思路,第三个我暂时想不起来了,现在我想静静。” “静静到底是谁?”柳东阳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为什么金老师要静静,你也想静静,你们是不是和她有一腿?” 李守中跑到了柳东阳的前面,一边撸起袖子,一边警告道:“你这呆子,再扯犊子,看老子揍不揍你!” “夏桀同学,你还想不想毕业,赶紧回到你的座位!”金老师做起了和事佬,“姬宫湦同学,请你闭上你的大臭嘴!” “老师,我的嘴不臭,香得很!”柳东阳还不肯住嘴,“不信,你可以过来闻闻。” 金老师鄙夷道:“滚,一辈子没刷过牙,还香!” 夏桀、帝辛和姬宫湦表现出了难得的众口一致:“金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可以鄙视我们一辈子没刷过牙,你知道我们省了多少牙膏牙刷吗?” 金老师连连赔笑道:“老师不对,老师失言了,现在言归正传,有请帝辛同学来说一下他的个人优点。” 江南枫直接走到了金老师的身旁,一手搭在金老师的肩膀上,载言载笑:“说起我商纣王的优点,那可是数不胜数,大家不要被一部《封神榜》迷惑了你那双雪亮雪亮的眼睛,我认为我的优点主要有三个:第一个是我创造了酒池肉林、炮烙之刑、牝鸡司晨等著名典故;第二是我用情太过专一,我与我的女朋友妲己非常的恩爱。” “你和你那只九头狐狸小动物的畸形恋爱,放到我们现代这个社会来讲,就是人与宠物秀恩爱,死得快!”柳东阳发现讲了一半还没举手,于是赶紧举手补充道,“用番鬼佬的话来讲就是no作nodie!” 江南枫从讲台上直接跑到了柳东阳的前面,一边撸起袖子,一边警告道:“你这呆子,再扯犊子,看老子揍不揍你!” “帝辛同学,你还想不想毕业,赶紧回到你的座位!”金老师又做起了和事佬,“姬宫湦同学,请你闭上你的大臭嘴!” 夏桀、帝辛和姬宫湦再一次表现出了难得的三位一体:“老师,我们今天早上都刷牙了!不信你过来闻一下。” 金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教鞭指着帝辛同学说道:“你继续说,你的第三个优点是什么?” 江南枫泄了气,头也不想抬:“金老师,我不想说了,姬宫湦同学总是打断我的思路,第三个我暂时想不起来了,现在我想静静。” 李守中捶胸顿足道:“姬宫湦这个鸟人也在抄袭我的台词,真是厚颜无耻。” “怎么还是静静!”柳东阳发现自己的鲁莽,赶紧转换话题,“金老师,不用你指名道姓了,我知道现在到我发言了。” 柳东阳竟然一时语塞,貌似找不到自己有什么优点。 李守中提醒道:“你的优点就在《狼来了》的故事中。” 柳东阳茅塞顿开:“对啦,我周幽王的优点也是三个,首先一个是我创造了《狼来了》的原版故事,烽火戏诸侯;其次一个是我对爱情特别的专一,我对我的女朋友特别好,要是放在现代,我要天天给她放烟花,我要让她天天都开怀大笑!” 舞台的大屏幕突然“嘭嘭”连天炮响,五彩的烟花冲天而起,转眼化作漫天星火。 “哈哈,大王,今晚的烟花怎么就那么好看呢!”钱满堂扮作褒姒登场,拉着柳东阳的衣袖莺声燕语一般娇嗲嗲地说道,“幽王,退朝了,我们看烟花去啦!” 不等金老师同意,柳东阳与钱满堂款款而退。 李守中和江南枫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两人同时向金老师摊开双手道:“老师,姬宫湦老弟他的第三个优点还没讲!” 金老师愤而怒道:“不用讲了,你们第三个优点其实都一样,臭不要脸,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只爱鸭蛋不爱鸭!”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一首《爱江山更爱美人》歌曲响起,金笑声、李守中和江南枫载歌载舞,婀娜多姿退回后台。 幕布降下,剧情终结。 第五章 这三个人的名字真有意思! 灯火辉煌的扇形剧场内,舞台布置成了一间精装美容店。 李守中扮演吴王夫差,江南枫扮演越王勾践,李春婷和何影影扮演美容店服务员,金笑声和钱满堂分别扮演美容店的老板和老板娘。 李守中迈着六亲不认祖宗十八代不理的脚步骂骂咧咧正想走进店里来,他左手拿着雪茄烟,右手抓着一个十斤重的大哥大,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大声吼道:“勾践,还不过来给老子把门劈开!” 尾随在李守中后面的江南枫赶紧屁颠屁颠猫着腰跑到夫差的前头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道:“吴王,您是万人之上的大王,不能用劈字这么粗俗,要用推字才能显示出您的优雅和尊贵!” 站在门口两边的李春婷和何影影却不约而同“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原来她俩把“勾践”这个名字听成了“够贱”。 李春婷当即取笑道:“这也忒好笑了吧,谁会给自己起个这样的名字,五毛钱一个字的名字,真是够贱!” 何影影呵呵笑着回应道:“谁说不是呢,汉字千千万万个,偏偏就用了这两个,人如其名,名字变成了名符其实的导游!” 李守中恶狠狠地扫了李春婷和何影影一眼,突然间却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边跳边唱道:“哦耶,哦耶,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姑娘说得对呀,阿里山的姑娘笑得贼呀!” “只需要,最疾首蹙额之时,滚开你的名字和我姓氏,结束这故事。”李春婷与何影影也飙起了张学友《你的名字和我姓氏》这首歌的高潮部分,“从此以后,无忧无求,故事平淡因为当中无你,已经说透!” “这两位小娘子长得其实一点也不赖,只是口气太臭嘴太坏。”李守中的脸色涨紫爆绿,甚是难看,嘴上一翘,心里一横,指挥道:“勾践,你还不快快替我给她俩掌嘴!” 江南枫冲上去伸手正准备给李春婷与何影影两人扇一耳光,手却在空中突然停住了,挤眉弄眼地说道:“其实我和你们是一伙的,这个夫总抢我公司,还夺我老婆,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迟早我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来我定要报仇雪恨。” “嗯嗯,够贱先生,我们是明白的,只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也不至于每天都卑躬屈膝跪舔你的夫总吧。”李春婷与何影影两人此时虽然是中立的态度,然而她们还是狠狠地反抽了李守中一巴掌,对着勾践偷笑道,“够贱先生,你怎么不打呀,你不是很听你夫总的话吗?可惜刚才他还骂你够贱呢。” “反了,还不给我掌嘴。”李守中愣了半响,突然打起了一套刚柔并济的太极拳,深呼吸三下后竟心平气和地说道,“勾践,记得多给自己两巴掌,因为刚才她们一共扇了我两巴掌。” “好的,主人。”江南枫宛如一条哈巴狗一样听话,竟毫不犹豫扇起了自己的嘴巴,“啪啪”的清脆声响了四下。 “嘿嘿,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金笑声从收银台后面走了出来,瞅了李春婷一眼,又瞅了何影影一眼,对着李守中赔笑道,“顾客就是上帝,你们怎么能够这么粗鲁对待我们的上帝,何况你们还是女孩子!” “就是,就是,上帝的脸多金贵。”钱满堂紧随着金笑声走到李守中的旁边赔礼道歉,“老板光临,有失远迎。两位小姑娘目不识珠,还望老板您多多包涵。老板怎么称呼您?” “我的老板叫做夫差,是吴越集团的老总。”江南枫一马当先,豪情满怀地介绍道,“你们称做夫总就行。” 李守中变脸道:“滚一边去,谁要你自作多情,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还是越国集团的老总吧!丑人总是异想天开,猪八戒总想一尝嫦娥姐姐的小嫩肉!” “是,夫总教训的是!”江南枫又宛如一条驯服的哈巴狗,深深自责中又给了自己两耳光,“我哪里配做越国集团的老总,我只配做夫总的一条狗,天天能够睡柴薪,日日能够舔苦胆,也就心满意足了,这辈子夫复何求!” “真他妈的实在是太惨了,不过结果还不算太差,贱够了后来总算是东山再起。”金笑声情不自禁同情起了勾践的悲惨遭遇,以致听不全夫总的名字,于是不好意思地问道,“夫总您的全名叫做什么,tellmeonemoretime,因为刚才我走神了,没有听清楚。” 李守中倒是很乐意地做自我介绍:“呵呵,没关系,我叫做夫差。” “怪不得要上美容店,原来是‘肤差’!”李春婷瞬间笑得前仰后合,疑惑地问道,“身为吴越集团的老总,身价百亿,这么有钱,皮肤为什么这么差!” “这个你就不懂了,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钱多了用不着。有钱人也有普通人的烦恼,就是害怕自己的老婆跟人跑。”何影影凑到李春婷的耳朵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前两天的报纸说,他的老婆西施和他公司的一位高管私奔了,现在不知行踪。现在看来,夫差并不是‘肤差’,而是做丈夫差了点,估计三分钟都做不到。” 李春婷与何影影笑得颠三倒四,不成体统。 “汪汪,汪汪。两位小姑娘不要太八卦,小心我把你咬成疯婆子!”江南枫学狗吠,警告道,“两位小姐姐若是再敢耻笑我家老板,我可要张口咬人了。” 李春婷与何影影立马收起了笑容,严肃地骂道:“你真是一条小小狗,低声下气的舔狗,够贱得不要不要的!” “对客人尊重点,你俩还想不想要今天的奖金。”钱满堂拿出了看家本领,警告道,“再有对顾客不礼貌的言语行为,你们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拿了。” 李春婷与何影影立马跑到李守中的眼前,笑眯眯地看着他,柔声柔气地问道:“先生,您今天大驾光临请问要做些什么服务呢?” “呵呵,我想要的就是你们这种服务,如果没有一条龙服务,那就电疗,眼睛放电的这种!”李守中歪笑道,“真是太过瘾了,老子后宫佳丽三千,从来没有一个妃子胆敢这样lookatme!” 李春婷站直了腰板,毫不客气地说道:“哦,不好意思,先生,你想多了,我们店里没有你要的这种电疗服务。” 何影影更是义正词严地说道:“你可别痴心妄想,你的后宫佳丽对你是朝思暮想,我们对你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你们刚才为什么色眯眯地看着我的老板!”江南枫又开始拍李守中的马屁,“我的夫总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们根本不是我夫总的菜。” “这就奇怪了,你夫总怎么上头还有一个人?”李春婷疑惑地问道,“这条菜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 “怎么说话的!”江南枫又是一番溜须拍马,“这个人可是我夫总的爱人,她就是我的老板娘,她的名字叫做西施,你们要尊称她为西子。” 李春婷和何影影捧腹大笑道:“湿纸?好奇怪的名字!能用来擦屁股吗?” 江南枫纠正道:“不是湿纸,是西子,东南西北的西,儿子的子。” 江南枫对着金笑声与钱满堂告状道:“你们这家店的服务态度严重不行,我要投诉你们,给你们五星级差评。你们请的这两位小姐姐真是离谱,三番五次嘲讽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嘲笑我的老板娘,最要命的是她们的普通话还说得那么烂!” 金笑声走到江南枫的耳朵旁警告道:“勾践,你别在这里狗仗人势,若是你敢投诉我们,我们就把你的真实意图告诉夫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其实就是潜伏在吴越集团里的一名越国间谍,不要以为你整天睡烂沙发每餐添苦黄连,人前人后总是拍夫总的马屁,还私自掏钱赠送美女给夫总消遣以使他玩物丧志玩人丧德,你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无非就是想重新掌权吴越集团!” 江南枫拉着金笑声的衣袖轻声细语地哀求道:“小声点,我的上帝,这些话可不能乱说,看看又三年了,我不是想证明我比别人厉害,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金笑声不乐意了:“嘿man,你怎么抄袭小马哥的台词!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真是不知羞耻。” 李守中的大哥大突然响起,他拿起来一听,里面传来了坏消息:“夫总,大事不好了,老板娘跟范蠡私奔的栖居地找到了,他们不是私奔到荒烟无人的月球,也不是私奔到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海沟,而是跑到浅浅的西湖泛舟去了!” “走,我们赶紧打道回府,要是我亲爱的西子她那贵如珍宝的apple十四丢水里了,那打捞费岂不贵煞人!”李守中急冲冲地嚷着要退场,“勾践,你赶紧到车库把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开过来,老板娘跑路不要紧,手机可不能掉到西湖里去。” 江南枫突然呵呵大笑道:“夫总,好的,但是我们没有劳斯莱斯,那真是你的一场幻梦,我们只有一辆破马车。” “不管什么车,跑得快就行。”李守中暴跳如雷,“只要追上那个范跑跑,老子定要砍死他,他妈的就是一个杀千刀的,把西子带去哪里不好,偏偏把我的西子带西湖里去!” “夫总,马车跑不快,请上人力车!”江南枫稳扎马步,双手向后兜着,“夫总,赶紧上车,若是老板娘掉水里了,那打捞费恐怕没个九位数可不成呀!” “好哩,还是勾践你这个贱人醒目!”李守中如同一只腾跳的青蛙趴到了江南枫的后背上,“驾,驾,驾,勾践呀,卧薪尝胆你都不怕,快马加鞭你可要加油呀!” 江南枫背着李守中急促地向后台跑去,李春婷与何影影却大声地讽刺道:“‘够贱’走快点,要是西子掉到西湖里,那就真的变成‘湿纸’了,那你的夫总也要变成‘肤差’了!” 剧场幕布徐徐降落,众演员退场,剧终。 第六章 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 灯火辉煌的扇形剧场内,舞台中央布置成了商朝宫廷的模样。 金笑声扮演周武王姬发,一脸愁容,一副生无可恋死又死不掉的样子,毫无精神地躺平在龙椅上。 伍嘉妮扮演的奴婢一身古装打扮,站在周武王的右边,一边给她的主子扇风,一边小鸡啄米般地打瞌睡。 李守中扮演周公姬旦,羽扇纶巾,优哉游哉踱着方步从后台走上来,远远地看见周武王老哥一脸的愁容和不开心。 李守中“啪”的一声收起了扇子,“咿咿啊啊吖”清了清嗓子,便开口唱起了凤凰传奇《全是爱》这首歌:“你说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都把当家作主想得太美现实太诱惑!到底为什么,让你更难过,这样爱你除了安慰还能怎么做?” “拜见四王爷,不知四王爷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伍嘉妮被李守中拍扇子的声音惊醒,参见完后责怪道,“四王爷你这几天都到哪里鬼混去了!大王这几天都不开心,都说武王哥哥有九十九个弟弟,却没有一个弟弟前来看望,想想真是痛心。”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总觉得日子过得有一些极端。我想我还是不习惯,从默默无闻到有人喜欢。”金笑声突然坐了起来,摇头晃脑地哼着李宗盛与周华健的《最近比较烦》这首歌最浪的那部分,“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总觉得钞票一天比一天难赚,而弟弟们常常有意无意调侃着要分家还要分钱,你说我该怎么办?” “三五天不见,不曾想武王哥哥居然学会了唱歌,看来是想夺我周公歌神的宝座呀!”李守中扮演的周公是歌唱高手,也是周朝的音乐奠基人,“礼乐本是我的特长和拿手好戏,看来今天歌神的名号我只能拱手相让咯。” “我就随便哼哼,五音全不全,至于成不成歌,那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金笑声精神状态还是疲沓疲沓的,“如果一首歌能让我开心起来,其余的都是浮云。” “这句话没毛病,哥哥你想唱就唱,只是要唱那些慷慨激昂的歌曲,比如《男儿自强》《精忠报国》和《大号是中华》这些歌,才能使你振奋,才能使你狂飙。”李守中其实早就知道他哥哥为何不开心,只不过是先卖个关子罢了,“如果你整天唱的都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你总是心太软》《相思风雨中》这些靡靡之音,那你不烦恼不伤心才怪呢!” “哎,四弟你有所不知,自从打败了商纣王,赢了他全部身家,手上的钱粮土地可以说是多到无法计算,然而弟弟们天天吵着闹着要分家产,你说烦不烦!”金笑声深深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只知发泄,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些二世祖,现在个个在家里躺平,既不种田放牛也不打卡上班,天天就晓得玩游戏,日日就知道吃喝拉撒睡,真是气死我了。” “武王哥哥,你不用生闷气,也不要用弟弟们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生在帝王之家,他们硬是不懂珍惜,本来可以做英雄好汉,偏偏要做寄生虫,那就由他们去吧!”李守中先是责怪他的兄弟们不争气,然后旁敲侧击提醒道,“你还记得那位子牙先生吗,小时候你搀扶过的那位姓姜的爷爷呢?这位姓姜的老爷爷可是一位智者呀,他在管理诸神方面的一些好方法我们可以尝试着参考借用嘛!” “四弟你的意思是,姜子牙论功封神,我们也可以效仿子牙先生的做法,论功给弟弟们封赏?”金笑声七窍算是开了五窍,“只不过我有个疑问,若是把钱财直接分给他们,倘若他们还是好吃懒做,将来还不是照样坐吃山空?” “武王哥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可以照葫芦画瓢,姜子牙论功封神,你可以论功给弟弟们分封田地。”李守中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主意,“俗话说得好,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谁让你直接把钱粮分给他们!既然我们从商纣王手上夺得那么多土地,而这些土地目前荒废着没人耕种,那何不分给弟弟们,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耕种去产粮呢!这些二世祖,就得让他们多参加劳动,免得整天玩游戏玩出一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脑瘫儿来!” “四王爷,你可不能这么说,玩游戏怎么啦!玩游戏怎么啦!”伍嘉妮为那些小王爷们喊冤道,“若是他们个个都是加班狂,若是他们个个事业心都比你重,那偌大一个周朝还有你俩兄弟啥事情!” “哦,不好意思,刚才我失态了,想不到还失言了。”李守中这才想起自己是一位谦谦君子,言行需要谨慎,“武王哥哥,其实我对这些弟弟们也是狠铁不成钢而已,我又何曾不喜欢玩游戏,只不过我比较自律罢了。” “哈哈,给你们这么一说,我可是想开了,凡事都有两面,说不定还有三四五六七八面!”金笑声转忧为喜,执着李守中的双手,情不自禁在手背上亲了一口:“四弟,有你真好,感谢上帝,让我拥有你这么一个好弟弟。” “oh,mygod!武王哥哥,你醒醒吧,我是男的。”李守中忙不迭缩回自己的双手,“这是哪个国家的吻手礼,真丢脸,脏死了!” “忧郁的唾液有毒,赶紧去洗,记得用蓝月亮洗手液。”伍嘉妮提醒道,“要不然,得了疯犬病就麻烦了,那可是百分百的死亡率!”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李守中癫狂着跑到后台洗手去了。 舞台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瞬间又亮了起来。不开心的一天过去了,开心的一天即将开始。 伍嘉妮站在周武王金笑声的旁边,大吼道:“武王哥哥要分钱粮家当了,请弟弟们闪亮登场,记住千万不要闪到腰!” 同母兄弟中,从三弟到十弟共是八个人,一个接着一个,“一二一”踏步走到舞台的左边,三弟管叔鲜在其中,四弟周公旦也在其中,五弟蔡叔度也在其中。 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伍嘉妮好奇心又起,悄悄问武王道:“大王,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莫非真如民间传说,你一共有九十九个好弟弟。” “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好多个,至于是好还是坏,待会你自会知晓。兄弟和而家不分,是好;兄弟多而心不齐,是坏。”金笑声半愁半喜道,“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武王,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鸟语。”伍嘉妮听得眼冒星星,“说话请看对象,不要对牛弹琴!” 金笑声瞪大了眼睛,不再接话。 异母兄弟中,从十一弟到十九弟共是九个人,也是“一二一”踏步走到舞台的右边。 “不知哥哥此次叫我们前来,是不是要给我们分钱拨粮呢?”江南枫扮演的三弟管叔鲜可是一个坏弟弟,“如果不是的话,我们可要回去睡觉了!” “分不分钱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王位大家轮流坐,这样比分钱更爽!”柳东阳扮演的五弟蔡叔度也是一个坏弟弟,头发蓬松像野草,简直就是一个杀马特,“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是同一个爸妈生的,为什么王位只能武王哥哥你一个人坐?” “看来你是玩《王者荣耀》玩上头了,岂是你想坐就能坐的!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一副什么德性!回去先把头发给剪了,省得像个大刺猬!”李守中走到金笑声的旁边,霸气地回怼道,“武王面前岂容你放肆,小子你只知道时间过得快如‘滚滚长江东逝水’,你可曾问过你武王哥哥废寝忘食干得累不累!饭可以任你吃,话却不能任你乱讲。我可不想逼你作七步诗,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曹植那样的才华。” “好的,都听你的,全听你的,有话快讲,有屁快放。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刷抖音了。”江南枫心里其实还是不服,“你们该不会搞什么阴谋诡计,该不会派我们去修仙街种田吧?” “哈哈,老弟,一世兄弟,此生和你心有灵犀这可是头一次,估计也是此生有且仅有的一次。”李守中哈哈大笑道,“来,兄弟抱一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吧,姜子牙先生论功封神,今天,武王哥哥也会为你们分封土地。” “我去,为什么不是我们,而是你们,你也不是弟弟吗?”柳东阳愤愤不平,采用姬旦的谐音诅咒道,“分封,原来是你这个‘臭鸡蛋’想出来的坏主意。今后早餐谁都不允许再给我送‘鸡蛋’,午餐、晚餐和夜宵通通都不要,我发誓,这辈子我再也不会吃‘鸡蛋’。” “俗话说得好,少小是兄弟,长大分田封地。”江南枫为虎作伥,“只要不是分‘姬旦’,分什么都行,最好是分得远远的!今后谁也见不着谁,这样倒省心!” “三哥,话不是这么说,你想分得远远的,我可不想。”右边一众群演扮演的弟弟中,李春婷扮演的十二弟雍伯并不同意江南枫的说法,“你是想山高皇帝远,鞭长莫及管不到你,我可是想就近安排,平时回娘家也省时省力。” “是的,都说常回家看看,常回家看看,分得远远的,回一趟家要漂洋过海,还要跋穷山涉恶水,简直就是扯淡!”何影影扮演的十六弟原伯也不同意江南枫的说法,“武王哥哥,我也是想就近安排,钱多事少离家近,玩玩游戏刷刷抖音又一天,这就是我的职业理想!” “怎么扯到职业理想上面来啦!”李守中纠正道,“今天的主题是分封,现在的重点就是要找到一种较为公平公正的分封方法。因为你们这帮大懒虫,整天只顾睡觉玩游戏,根本就没有功劳可论。” 有的弟弟这样建议:“摇骰子吧,这样比较公平。” 也有的弟弟这样建议:“石头剪刀布吧,这样大家才会心服口服。” 还有的弟弟这样建议:“斗地主吧,不管输赢,都有田耕。” “你们的建议都不可行,要是我说,采用抓阄最好,抓到最长的先选,抓到次长的次选,以此类推,最短的不用选,最后剩下的那块地就是他的。”李守中要的是一种简单快捷兼且有效的方法,“地有肥瘦,阄有长短,抓阄定地,各安天命。” “方法其实不重要,地肥地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地要多,地要大。”江南枫抓住了事物的主要方面,“只要我分到的地够多,只要我分到的地够大,我就是一位大地主,我的身家就可以比肩比尔盖茨。” “解散了,道具不够用,赶紧散了!等明天道具备齐,再抓阄!”舞台上方唱起了改编版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为何每个弟弟都那么淘气!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为何每个弟弟都想分到田地!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啊哈为何每个弟弟都想成为地主!哎,猜不透,摸不着,我也只是弟弟!” 群演和主演纷纷退场,幕布降下,本剧终。 第七章 管鲍之交是如何炼成的 灯火辉煌的扇形剧场内,舞台布置成了一间小客厅,一长两短座的三件套沙发与一张玻璃茶几形成了一个大写的凹字。 金笑声扮演鲍叔牙,茶余饭后之际,他把两脚丫交叉搭放在茶几上,一边用牙签剔着牙齿,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电视剧《春秋五霸那些事儿》。 钱满堂扮演鲍叔牙的妻子,怒气冲冲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把一本账本重重地扔到茶几上,一屁股坐在右边的沙发上,恶狠狠地摁停了电视。 “亲爱的,你吓我两跳,你扔东西砸到我脚了,你还关了我最爱看的电视剧。”金笑声把脚缓缓放了下来,坐直了腰,哄着说道,“亲爱的,谁惹你了,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 “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是你惹的我,我现在非常生气,你要想一下最坏的后果。”钱满堂用手指点了点那本账簿,直话直说,“你自己好好看一下,为什么又借钱给管仲?” 金笑声拿起账本瞄了一眼,便放回了茶几上,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婆大人,管仲是我的好哥们好兄弟,我们是知心好友,这钱不是借给他的,是直接给他的。” “鲍叔牙,你直接给他钱也就算了,你干嘛还要记录下来,你分明就是想气我,你是不是想气死我!”钱满堂怒气攻心,“古人有云,亲父子,明算账。你和管仲什么鸟哥们什么鸟兄弟,好到要把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送给他!” “亲爱的,你不是说了吗,这是我们的共同财产!我给他钱,之所以要记录下来,就是给你看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能够给他多少钱,能够帮他多少忙!”金笑声貌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也要让你知道,我们的钱都去哪儿了。” “你就是想气死我,还不如不让我知道!”钱满堂发的是女人不讲道理的脾气,“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爱他胜过于爱我!” “夫人,这兄弟间的感情和夫妻间的感情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金笑声情恳恳意切切,“我给我哥们钱用,我也爱你,这二者并没有冲突呀,也不矛盾呀!我给他钱,那是因为他遇到了困难。我一直都爱你,那是长久相濡以沫的结果。” “哼,就是有矛盾,他就是矛,我就是盾,所以我们不能并存。”钱满堂只顾宣泄不满,不讲半点道理,“你明明就是爱他胜过于爱我,今天我终于看清你的庐山真面目了,你就是男女皆吃的基佬,你就是黑白通杀的断臂山。” “有话好好说,给我起那么多好听的花名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怎么一生气就乱骂人呢!”金笑声有点不镇定了,“我给他钱,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因为我有足够的钱给你用,我给管大哥钱用,这压根不会影响你现有的生活质量。” “怎么会不受影响呢,你给他一点,我的保险箱里就少一点,我的心里就会失落一点。”钱满堂钻进了钱眼里,暂时难以跳出来,“管仲他不是有手有脚吗,要钱花干嘛不自己去挣,干嘛总是过来伸手要钱?” “是人都有三衰六旺的嘛,救人要救急时无,何况我和他还是好哥们好兄弟,岂有见死不救之理。”金笑声对兄弟管仲可谓是两肋插刀,纵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在所不辞,“不管我的兄弟什么时候有难,只要他有求于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无偿接济他。” “咚咚,咚咚咚。”大门处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大半夜的乱敲门,吓死人么!”钱满堂跑过去靠在门上,透过门眼里往外瞅,吓得连连往后退道,“大债主又来了,真是刚说曹操耍赖,不要脸的曹操又来了!” 钱满堂门也不开,急冲冲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账本,扭着屁股跑回卧室里去了。 “咚咚,咚咚。”大门处只见管仲先生踮起脚跟往里瞅,“鲍老弟,请问你在家里吗?” “我在,你直接进来就行。”金笑声头也不回,亮着嗓门喊道,“门没锁,门开着呢!” “哎,或许是我老了,又或许是我来得太密了,致使我都看不清门到底是锁着的还是开着的!”李守中扮演管仲,一个踉跄踢踏着走了进来,“自从阳了以后,这记性大不如以前了!” “我的门从来都没锁,我的大门一直为你开着呢。”金笑声解释道,“你的心认为我是锁着的,但事实上,我的门一直都开着。” “感谢鲍老弟,一直不嫌我多事,这大半夜的又上门搅扰,实在是过意不去。”管仲脸上有难色,疑问道,“刚才在门眼里瞅我的那位是弟妹吧,现在怎么不见人了?” “哦,是的,她说没脸见你,你弟妹她大半夜没化妆,素颜的时候丑得很,她怕丢脸,所以便回卧室睡觉去了。”金笑声忙着打圆场,“加上你弟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她说改天再出来见你。”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弟妹嫌弃我常来呢!”李守中明知故说,“真是不好意思,总是三番五次叨扰你们,但是实在是没办法,昨天我炒了我老板的鱿鱼,今天不巧我妈又生病住院了,我囊中羞涩,因此我只能过来找你了。” “没事的,管大哥,你先过来坐下,有话慢慢讲。”金笑声指着左边的沙发示意道,“没事的,只要你有事,你只管过来,不管是三番五次也好,七番八次也不要紧,能帮上你的忙就是我的荣幸!” “鲍老弟,我真是不知说什么好,我经常炒老板的鱿鱼,很多人都说我是个庸才。我确实也是个庸才,只有你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但是我现在连我自己的老母亲都养不起。”管仲伤心地自责道,“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怎么办!要不是有你接济,估计我都得饿死好几百回了。” “管大哥,你言重了,只要有小弟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的,而且我还要管你吃得饱饱的,吃饱才有力气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有吃饱你才可能成为一匹千里马!”金笑声深入剖析,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念道,“唐代韩愈曾写了一篇《马说》,里面这样说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stop,鲍老弟,恕我直言,我不是过来听你背诵诗文的,我是有急事过来向你求救的,我就是过来向你借钱为我母亲交医疗费的。”李守中听得眼睛都大了,耳朵都竖了起来,“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千里马,我连一匹普通的马都不是,我只是一匹废马,我只是一个烂人!” “哦,不,管大哥,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高攀不起的一个神,你就是一位治国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也!”金笑声引经据典,仍然滔滔不绝,“只不过,目前你只是时运不济,倘若天时地利人和兼备,一旦机会来临,你就如那乘风破浪的哥哥,仿佛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鲍老弟也。”李守中突然涕泗横流,“想不到我经常炒老板鱿鱼,还当了三次逃兵,别人都看不起我,只有你鲍老弟总认为我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从来没有人给过我这么多的鼓励,也从来没有给过我这么多的关心,真是真心真意谢谢你!” “也许一生到底,一切超出估计,但是我总会找到你鼓励。热情就算枉费,友情同样美丽,恨愁用歌声代替!”金笑声先是唱起了伦永亮和李国祥的《总有你鼓励》,接着无缝切换到吕方的《朋友别哭》,“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你的苦,我也有感触!” “朋友我没哭,只要你给我钱我就不孤独。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这份情,此生此世我都在乎!”李守中随声和唱,不知不觉把《朋友别哭》改了一些歌词,猛然间,他停止了歌唱,变得有点急不可耐,“鲍老弟,你的这份情我永世不忘。但是,你得先把支票给我,我缴费要紧,要不然,医院不让我妈进病房。你如果不愿意借的话,那我现在唯有去卖血了。” “管大哥,什么话!给你钱又不是一次两次,我给你已经很多遍,我现在就给你。”金笑声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一沓人民币,塞到李守中的手里,满脸堆笑地说道,“别声张,这是我这个星期暗自赚下来的私房钱,你可千万别对我媳妇说,你拿去用就行,不用还,这里面是两万块,你看够不够。” “有多了,鲍老弟,爱你么么哒!”李守中把钱放进了口袋里,跑过去冷不防在金笑声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撒腿便跑,“我先回去缴费了,等我发达了再来报答你。” “哼哼,别以为老娘看不见听不到,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你说,你给了你那位烂泥扶不上墙的庸才哥们多少钱?”钱满堂看见李守中出了大门,一边从卧室里走出来一边指指点点,一副《功夫》电影中包租婆拽得要死的模样,“快说,你到底存了多少私房钱,你到底给了那个恬不知耻的烂人兄弟多少钱?你到底给了那位胆小如鼠的逃兵基友多少钱?” “死婆娘,别不知好歹,别老是庸才、烂人、逃兵的挂在嘴上,小心我休了你。”金笑声不允许别人对他的管大哥说三道四,哪怕是自己的老婆也不行,“别以为你是我的萌萌哒就可以乱说话,若是再说我管大哥的坏话,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净身出户滚回你的娘家!” “哎哟喂,你这个龅牙大叔,现在了不起了,你和你那个管什么大哥做cp吧,老娘懒得伺候你了。”钱满堂脾气上来可是六亲不认,她情不自禁唱起了古巨基的《爱与诚》,“不要哭,我也忍得了这些年来的委屈。没法真心爱下去,只好真心真意的结束。别再做情人,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做只宠物至少可爱迷人和你不瞅不睬,最终只会成为敌人!” “咚咚,咚咚。”大门处又响起了急促而清脆的敲门声。 “又是哪位叼毛呀,打扰我k歌的雅兴!”钱满堂跑过去往门眼里一瞅,直接晕倒在大门口,“啊,烦不烦人呀,我要死掉了,鲍叔牙,你的管大哥又来了!” “咚咚,咚咚。”大门处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停下来,“请问鲍老弟在家吗?” “管大哥,你直接进来就行,门开着呢!”金笑声头也不回,只是招呼道,“你直接过来就行,大门口晕倒的那个人你就当做没看见。” “这不是弟妹吗?怎么躺到门口来了,难道是梦游不成?”李守中满脸疑惑,“鲍老弟,弟妹的营养是不是太好了,三个月不见,居然长胖了,躺在这里好像一座小山堆似的,就是我想帮忙估计也是帮不上啊。” “你不用理会她,她是气胖的,不是吃东西长胖的。”金笑声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也累了,想要睡觉了。是不是那两万块钱还不够?” “不是的,鲍老弟,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给你和弟妹带了好吃的!”李守中提着沉甸甸的两大袋东西走到金笑声的面前,晃晃左手,接着又晃晃右手道,“左手这袋是我买给你的,右手这袋是我买给弟妹的。”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闻起来有一股腥臭味!”金笑声不解地问道,“你买的这两袋到底是什么东西?” “古人说是盾鱼,现代人改名叫做鲍鱼,据说就是为你鲍老弟而特意改的名字。”李守中开始勤恳地科普道,“这盾鱼呀,噢,应该叫鲍鱼才对。鲍老弟,你别看这东西闻起来有一股骚味,东西却是好东西,因为它有补充人体蛋白质、滋阴补养和润燥利肠的诸多功效,听说它还可以抗癌。” “这么厉害,那赶紧叫醒她。”金笑声指着门口装睡的钱满堂,乐呵呵地说道,“只有鲍鱼,你才能叫醒一个醒着装睡的人。” “鲍鱼,鲍鱼在哪里?”原本躺在门口装睡的钱满堂听到鲍鱼两个字,顿时精神抖擞盘着腿坐了起来,惊讶地问道,“管大哥,你居然给我们买鲍鱼,你说,你哪来的钱,你总共用了多少钱?” “弟妹,不瞒你说,刚才鲍老弟给我的两万块我都用光了,因为我买的是最好的最新鲜的黄金鲍。”李守中洋洋得意地夸赞道,“只要你们吃过一次,保证你们今后都想吃。” “噢,我晕。你居然花了两万块来买鲍鱼。”钱满堂重新倒地装睡,“你拿我们的钱给我们买鲍鱼,这是什么逻辑?” “管大哥,不是我说你,这次确实是你不对,你怎么能用我给你的钱用来买鲍鱼,伯母住院的费用你不用交吗?”金笑声极为反对李守中的这种做法,他认为管大哥这种行为有悖孝道,而且有辱他的期盼,“你总得为我这个鲍老弟着想一次吧,你有没有想过,一直以来,我顶受着多大的压力?一是当初和你合伙做生意,你出小本钱,我出大本钱兼出大力气,最后分红时你九我一,我也乐意,因为我知道你家里不宽裕,家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需要你来料理。二是你经常炒你老板鱿鱼,别人说你是庸才,我不介意,反而为你辩解,说你是时机还没到而已。三是别人说你当逃兵当了三次,我都极力为你辩护,说那是因为你要顾及赡养家中老母而迫不得已才偷偷回的家。然而,今天,你的行为确实令我很不解,你怎么可以用伯母的医药费来给我买鲍鱼呢?” “鲍老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千不该万不该,今天我用花言巧语骗了你和弟妹。”李守中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本意和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前,你和弟妹一直接济我,我也铭记于心,同时发奋努力,经过说不清的磨难,反正是好事多磨,终于在上个月初五,我成功当上了齐国的宰相。现在的我可以说是衣食无忧,要有尽有。今天,我只是试探你还肯不肯给我钱花,想不到鲍老弟仍是一如既往乐意无偿给我钱花。我心里一高兴,于是便花掉你给我的两万块,全部用来买极品鲍鱼。鲍老弟,现在我就通过微信把两万块转给弟妹。今后只要你们想吃鲍鱼,我都会为你们及时送过来。以前都是你们接济我,现在是我报答你们的时候了!” “管大哥,你怎么不早说呢!害我躺地上,这刚穿上的衣服白白沾了许多灰尘。来,直接扫码付钱,明天我去买套新衣服。”钱满堂从地上弹了起来,直接把手机收款码送到李守中的眼前,眉开眼笑地说道,“恭喜咱们管大哥荣升齐国宰相,来,亲爱的,咱们燃放鞭炮庆贺庆贺。”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哈哈,是的,真好吃!”鞭炮声中,夹杂着乐呵呵的美食夸赞声,“这个鲍鱼金黄金黄的,肉嫩汁滑,真他妈q弹,真是好吃死了!” “管鲍之交”,生死之交,今夜因为鲍鱼的存在而历久弥新。 舞台帘幕徐徐下降,本剧完结。 第八章 奔跑吧姜公子 灯火辉煌的扇形剧场内,舞台布置成了一个小城门。 春秋时,齐国第十四代国君齐襄公这个哥哥不争气,把齐国搞得乌烟瘴气,眼看敌人就要砍上门来,情急之下,他的两个弟弟因为避祸急着要跑路。 公子姜小白和公子姜纠就是齐襄公的两个弟弟。 公子姜小白的师傅是鲍叔牙,公子姜纠的师傅是管仲。 李春婷扮演公子姜小白,何影影扮演公子姜纠。 李守中扮演管仲大夫,江南枫扮演鲍叔牙大夫。 金笑声扮演守城太监金公公,只见他左扭扭右扭扭,腰肢乱颤,手上胡乱挥动着一把鸡毛掸子,南腔北调嚷嚷道:“大事不好了,行李都还没收拾好,公子姜小白和公子姜纠就要跑路了!” “金公公,你是不是想gameover?”管仲上来就有火,他直接捂住金笑声的嘴巴,大声地警告道,“游戏还没开始,你喊什么喊!给我闭嘴,不准喊话,否则叫你嗝屁!” “你说不喊就不喊!我是听导演的,还是听你的!”金公公据理力争,“谁给我钱我就听谁的,你叫我不喊可以,但是得给我钱!” “你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你这分明就是索贿!”管仲松开了手,极不情愿给金公公递上去两条闪闪发光的金条,“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金公公笑纳!” “足矣,足矣,对我而言实在是太重了。”金公公仰头哈哈大笑道,“若是早点呈上这两条好东西,谁还有那功夫去嚷嚷着要告密呢!” “公公威武,今后我和公子姜纠的事情还望金公公多担待!”管仲先生明白这是一种等价交易,“若是我和公子姜纠平安到达鲁国,山东zb的烧烤肯定有你一大份,而且不是缺斤短两的那种。” “呵呵,有你这番话,我自己就是导演啦!”金公公老奸巨猾而且不露声色,“看在zb烧烤的份上,你和公子姜纠的爹就是我的爹,你和公子姜纠的娘就是我的娘,你和公子姜纠就放心上路吧。” “公子姜纠和管大夫即将外出山东zb旅游,请开闸门放行。”金公公作揖告别道,“此去路途遥远,祝公子和管大夫一路顺风!” “我反对,管大夫和公子姜纠怎么能抢跑,莫非他给了你什么好处?”鲍叔牙刚一上来对着金公公也是毫不客气,高声训斥道,“金公公,人生在世,做事一定要公平。这是一次长跑,起跑时两位公子必须要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偷跑可是违规的!” “哼,你说的不对,不是他们抢跑,而是你们迟到了。”金公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还没说你的不是,你倒来追责我!你说,你们为什么迟到?” “早餐晚点了,今天周六,天热人又多。”鲍叔牙理直气壮,毫无畏惧,“我们家小白可是齐国的继承人,就算我们迟到了,他们也不能抢跑!” 公子姜纠在一旁不解地问道:“管大夫,我们和他们的逃跑路线根本就不一样,我们有必要抢跑吗?” “公子你还年轻,等你长大了,你就自然明白了。”管仲无奈地感叹道,“这都是俺小时候挨揍得出来的经验总结,谁跑得快,谁就能远离祸害!” 公子姜纠问道:“管大夫,那你订好机票了吗?” 管仲摇摇头:“没有,我们不乘飞机,尽管一小时它可以飞个五六百公里。” 公子姜纠又问道:“管大夫,那你订好高铁票了吗?” 管仲还是摇摇头:“没有,我们不坐高铁,尽管它一小时可以狂飙三四百公里。” 公子姜纠追问道:“管大夫,那你订好大巴票了吗?” 管仲还是摇摇头:“没有,我们不坐大巴,尽管它一小时也能跑个一百多公里。” “你们能不能实际点,老是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干什么,逃难还要求这么多,能顺利逃跑就算南无阿弥陀佛了!”公子姜小白听到哥哥姜纠这么纠结,忍不住来个快刀斩乱麻,“有马车牛车就不错了,哪来的飞机、高铁和大巴!” 金公公对着公子姜小白竖起了大拇指,因为他刚刚收下了鲍叔牙偷偷递过来的五根金条:“你们不要再啰里啰嗦了,要跑就赶紧的,现在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做好准备,一分钟后我喊一二三就开闸放人。” “也只好如此了,来吧,到我的背上来。”管仲背起了公子姜纠,嘴上喃喃道,“哪来的飞机、高铁和大巴,摩托和自行车都没一辆,马车只有车没有马,现在就剩一辆人力车,我来背吧,起码比马车走得快。” 公子姜纠搂着管大夫的脖子问道:“管大夫,我们要去哪里呀?” 管仲愉快地回答道:“我们要去的地方,离zb烧烤很近,有空的时候我过去买烧烤给你吃。” 公子姜小白的问题和纠公子的差不多:“鲍大夫,我们可以出发了吗?我们要去哪里呢?” “可以出发了,你到我的背上来,我们也只能坐十一路车。”鲍叔牙开心地说道,“莒国,一个山旮旯的地方,去那里避难不成问题,因为那里地广人稀。闲来没事的时候,我们可以打打麻将,偶尔还可以捉捉迷藏写写诗!” “哥俩好呀,一起跑!哥俩帅呀,一起踹!奔跑吧姜公子,早去早回!”金公公看着手上的手表,对着天空打了一令枪,“一二三,预备,跑。” “师傅,加油,加油!”奔跑中加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幕布降落,上半场故事告一段落。 舞台灯光重启,舞台布置成了一个小操场。 公元前685年,齐襄公这个坏哥哥惨遭杀害,公子姜小白和公子姜纠要回国救灾。 上半场的演员身份不变,因为经费和人手有限。增加的演员分别是,伍嘉妮扮演弓箭手,柳东阳扮演比赛裁判员柳公公。 “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公子姜纠和公子姜小白兄弟俩可以回娘家咯!”柳公公高声宣布道,“切记,你俩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因为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先跑回齐国的公子可以继承你哥哥齐襄公的王位。至于跑得慢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历史千奇百怪,如同万事万物一样奇葩无处不在。先到为生,后到为死,不管什么逻辑,也不管什么道理!”管仲牵着公子姜纠上了一辆四轮的玩具木马车,深深地感叹道,“先来后到,先到为君,后到为臣,原来是这样来的。” “根据我对管大夫的了解,在跑步回家的路上他一定会耍诈,我们可要小心点。如果他真的给我们设陷阱,我们就将计就计,玩死他!”鲍叔牙扶着公子姜小白上了一辆四轮的玩具木牛车,告诫公子姜小白,“路上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没嗝屁,一个字,除了跑,还是跑。” “嗯嗯,师傅,好的,我都听你的,要是他们使诈,那我直接装死得了。”公子姜小白一点就通,他感觉冠军非他莫属,“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一会儿,如果睡着了,那就等到天亮再起来。当时从娘家逃出来的时候跑得有多快,那我们滚回去的时候就得滚多快!” 鲍叔牙忍不住给公子姜小白点了666个赞。 “管仲先生,鲍叔牙先生,公子姜纠在第二赛道,公子姜小白在第三赛道,你们可以在旁边陪跑,也可以加油助威!因为只有你所扶持的公子拿到了第一名,你才能拿到活下去的免死金牌,作为成年人,你们应该秒懂的!”柳公公好心劝告道,“本次赛跑你说有规则可以,你说没规则也可以,因为准则只有一条,谁跑得快谁就是myking!” 公子姜小白和公子姜纠的师傅彼此各怀鬼胎,他们是想一边奔跑吧,一边撕名牌,都想把对方的公子给out掉。 “三二一,比赛开始!”柳公公下达起跑口令,只见公子哥俩开足马力,拼命往前奔,管仲和鲍叔牙两人在旁边提着长裤腿一颠一簸地跟着跑着。 慢动作式的赛跑阶段,公子姜纠快得离奇,公子姜小白慢得可怕。 “公子,别跑太快,出门在外,尤其是跑高速,车速不要太快,安全第一。”管仲给了公子纠一个迷离的眼神,提醒道,“现在我们已经跑在他们的前面了,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因为我在他们的来路上撒下了上百枚钢针,同时安排了一位弓箭手埋伏在跑道旁,管叫他们有来无回。我们在此休息休息,专等公子姜小白挂掉的好信息。” 果不其然,鲍叔牙尾随着公子姜小白在三号跑道上一路狂奔,突然之间,公子姜小白的木牛车左前和右后车胎瞬间爆裂,爆胎声起一支暗箭飞来,幸好穿在了姜小白的皮带钩上。 “虽然我想到了管仲会设陷阱,但是没想到他这么狠,他这是要杀人诛命呀!”鲍叔牙义愤填膺,他急着想摸清公子的伤情,“小白公子,你伤到哪里了?你没事吧?” “我快不行了,我被射中肚脐眼了,你赶紧逃命去吧!”姜小白奄奄一息,“或许这就是天命,趁此间天黑敌人看不见,你赶紧逃到其它国家去,你会没事的。” “我绝对不会丢下公子你不管的,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要把你带回齐国。弯道超车,就在今夜。”鲍叔牙将内心的一腔激愤化作了陪跑不息的动力,“想必此刻管仲这个老狐狸估计你已经魂归西天了,因此他肯定会中途停下来休息。我决定了,今晚搏一搏,单车也许变摩托,摩托也许还会变成byd‘不要的’!” 灯光暗了下去,天黑了。 管仲和公子纠等了好久,也没有看见公子小白和鲍叔牙赶上来。 只见弓箭手伍嘉妮跑过来报告说:“亲爱的领导们,我已经射杀了姜小白,姜小白的奴隶们可是吓得屁滚尿流,姜小白的粉丝们可是哭得死去活来,特别是那个鲍叔牙鲍大夫现在可是哭得一塌糊涂!” “纠公子,那我们到旁边那间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去洗洗桑拿吧,跑了一天,这汗臭味真难闻!”管仲心花怒放,感觉胜利十拿九稳,“我们已经稳操胜券,早一天享受早一天快活!” “管大夫,我们是不是得意得太早了。龟兔赛跑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我们是不是在重蹈龟兔的覆辙!”公子姜纠眼皮跳,心不安,“俗话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可是什么也没见着呀,要是伍嘉妮是间谍的话,那我们会死得很惨!” “白天慢慢跑就能轻松胜出,我为什么要晚上加班,我为什么要熬夜拉车!”管仲先是极度气愤,而后渐渐变得温柔,“你要相信我们的弓箭手,伍嘉妮同志从来不说假话,她说公子姜小白没了,就是没了!” “好吧,希望在明天。”公子姜纠很不情愿在“黄梁美梦”这间五星级酒店住了下来,他可是一夜都没合上眼。 黑夜中,公子姜小白瘫坐在瘪了两轮的木牛车上,仿佛死了一样。只见一个勇猛有力的身影,如同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一样魁梧有力,鲍叔牙拉着木牛车,浩气凛然从“黄粱美梦”的酒店门前大步走了过去。 剧场内灯光猛然亮了起来,天亮了。 舞台中央布置成了一座坚实的小城楼。 公子姜小白和鲍叔牙站在城楼上,满头大汗,此刻他们一人一条五羊牌绿豆冰棍,舔得贼响,吃得贼香,口水流得贼长。 “请开城门,我们回来啦!”管仲放下手中的绳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嫌弃地吆喝道,“识相的尽早开门,公子纠回来了,iamtheking!我们赢了!” “管大夫,你抬头看看,好好地看一看,这上面两位是谁?想必你一心只顾低头拉马车,而忘了抬头看路。”金太监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呼喊道,“鸡还没报晓,我们公子姜小白和鲍叔牙大夫已经回到了,按照先王的约定,先到为君,后到能不能为臣,这就要看小白公子的意思啦!” “你们给我快点滚,要不然,格杀勿论!牛车之所以跑得比你快,就是因为管大人你的人太毒心太坏!”公子姜小白舔完了最后一口冰棍,顺手把手中的木片往下扔了下去,“一人一条冰棍,两人一条怎么舔怎么混!一山不容二虎,哪怕你是母的也要认赌服输!” “纠公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管仲背起公子纠不管七八五十六撒腿就跑,“我可不想听到他们唱起歌神《你好毒》这首歌,那里面的歌词好像是为我写的。” “这背影,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都说过程重要,殊不知,结果更重要!”公子姜小白惊异地看着鲍叔牙,“历史总是如此的相似,起点在这里,终点也是在这里!” 舞台上传来播音员雄浑有力的声音:“《奔跑吧姜公子》,公子姜小白撕掉了公子纠的名牌,公子纠out!” 公子姜小白完胜,荣登王位。 舞台幕布落下,本集完结。 第九章 一箭之仇何时休 灯火辉煌的扇形剧场内,舞台布置成了一间大排档。 大排档里摆放着两张四方桌,左边的四方桌配有三张椅子,右边的四方桌配有两张椅子。 左边四方桌的桌面上竖立着一个名牌,上面书写着“齐国”两字。同时,桌面上还摆放着一支箭,管仲授意伍箭手射杀姜小白的那支箭。 右边四方桌的桌面上竖立着一个水牌,上面书写着“鲁国”两字。 金笑声扮演公子姜小白坐在左边桌子的正北方,其左边坐着李守中扮演的鲍叔牙,右边的椅子上坐着的是钱满堂扮演的竖刁。 这三个人正洋洋得意品着西湖龙井,李春婷扮演的店小二毕恭毕敬站在小白公子的后面。 突然,从后台跑上来两个人,江南枫扮演管仲大夫,管大夫正背着柳东阳所扮演的公子姜纠,此二人在齐国国君争霸赛中惨败,不得不再次逃往鲁国。 管仲背着姜纠公子绕着大排档跑了五六圈,他们还没有累,倒是齐国这一桌子的人感觉被他俩绕晕了,心生不悦。 竖刁人如其名,首先发难:“到底是哪个二楞子在外面发浪,晃了一圈一圈又一圈,转得我直发晕。” 管仲听了这话,却没有停下来,而是背着姜纠公子绕着姜小白三人又转了两圈:“竖刁你这个死太监,你是缺氧还是缺阳呀,我看你是下面充不了血,血都跑到脑瓜子上面来了,晕死你这个死太监!” 竖刁搬出靠山来,试图镇住管仲大夫:“哈哈哈,管大夫,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看,我旁边这位主子是谁?你一个手下败将,安敢如此无礼!” 管仲背着公子姜纠走到了右边的四方桌旁边,慢慢地放下了姜纠公子,两人便坐到了两边的椅子上。 “人在囧途,好事多磨呀!趴在背上我可是被颠簸得死去活来,现在口渴得很嗱。”姜纠郁闷地吐槽道,“想不到再次来到鲁国,居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姜纠公子,你的感觉没有错,估计你是撸串串撸上头了。”管仲朝着站在姜小白后面的店小二喊道,“店小二,先来壶冰冻的白开水,我可是口渴得很嗱!五分钟后再给我们泡一壶好茶来,与左边那桌的一样!” “你一个手下败将,怎敢与我们喝一样的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竖刁感受到了被忽略的滋味,顿时拍案而起,“管仲匹夫,你安敢如此无礼,我问你话呢!你怎不答话!” “哈哈,笑话,你问我就要回答吗?你是我的老师吗?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管仲从始至终都非常鄙视竖刁这个为了讨好姜小白而甘愿挥刀自宫的小人,“我从来不和东方不败一类的太监讲话,请隔壁桌有小弟弟的人站出来和我说话。” 竖刁猛地看向鲍叔牙,恶意满满地说道:“这就是你曾经的好基友!鲍大夫,你是不是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这小子嘴真损,他损我就是损我们家主子齐桓公!” “就让他损一下又有何妨,我们家齐桓公被他损一下下又有何碍!人家管仲管大夫既然是手下败将,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此时此刻的心情,让他发泄一下又有什么问题!”鲍叔牙正想为齐桓公留住这个有小弟弟的真男人,“我们家主子姜小白现在虽贵为齐国君主,然而离春秋霸主还有好大一段距离,这段距离需要管仲管大夫来辅佐来补齐!” “鲍叔牙先生,你说的没毛病,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往日的公子哥姜小白,现在的我是即将名震天下的春秋五霸之一,齐桓公。”姜小白已经变成一位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齐国君主,他有着称霸春秋的勃勃野心,“俗话说得好:泥鳅下锅,其跳也高。狗将被宰,其声也狂。这管仲管大夫,就让他乱吠多一会儿又有何妨!” “呵呵,我家小白公子的事情,何需一个手下败将来辅佐和补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竖刁感受到了主子姜小白支持的力量,藐视管仲,也藐视鲍叔牙,“鲍大夫,别以为你陪跑有功,就可以胡乱提建议,你可要三思而后言,小心别跑过地界了!” “小白君主,你自称齐桓公,肯定是看了倒数第二集的剧本,其实我也看了,所以小白你是懂的,如果没有管仲管大夫的辅佐,就没有齐桓公这个称号,要想有齐桓公这个称号,就必须得管仲管大夫辅佐。”鲍叔牙突然挺身而起,拍拍胸脯说道,“好一个‘树雕’,你连陪跑的功劳都没有,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别以为你挥刀自宫,没有了小弟弟就可以肆无忌惮,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竖刁也被激怒了,拍案而起:“龅牙叔,你看不起太监是不是,我虽然没有陪跑,但是我有陪吃陪喝陪玩,如果小白君主要我陪睡的话,我也是万分乐意的。” 姜小白眼睛一横,怒喝道:“闭上你的臭嘴,我后宫佳丽千千万,用不着你这个死太监侍寝!” 竖刁快速跑到一边捶胸顿足,恶狠狠地自说自话:“你这个姓姜的死小白,暂且让你嚣张一会儿,你不会得意太久的,迟早你要死在我的手上。” 两桌子的人都在好奇地看着竖刁指手画脚和喃喃自语的背影。 姜小白疑惑地问道:“死太监,你在嘟囔什么呢,你在胡乱比划什么呢?” 竖刁转过身来,满脸堆笑,亮闪亮闪着眼睛说道:“我高富帅的小白君主,我正在酝酿感情,准备为你献上一首劲歌金曲呢!” 姜小白挥手示意道:“准奏,速速唱来!” 音乐伴奏响起,竖刁别有用心改编了莫文蔚《当你老了》这首国语歌,他乐呵呵地唱道:“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当你老了,走不动了,躺在床上打盹,老子水也不让你喝,老子饭也不给你吃,还有马桶也不给你蹲,让你死翘翘,让你死也死不痛快!” 鲍叔牙还没听完,便大声制止道:“停,太惨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填词人,真是太可怕了。你这个死太监,真是太阴毒了!” 竖刁灰溜溜跑回到他的座位上坐下,温驯地问道:“小白君主,我不明白这个龅牙叔为什么要打断我,难道我唱得不好听吗?” 姜小白一脸疑惑地说道:“前面的还可以听懂一些,后面的我听不太明白,你唱的是哪个地方的方言?” 竖刁倒是实事求是:“小白君主,我唱的是国语版,也就是普通话版,它与我们所说的话有那么一丢丢不一样!” 管仲在右边的桌子上等得不耐烦了,顿时起身张开双手大声唱道:“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我们在这里,在这里等你!” “不用等了,我们不需要你,你的等待如同等待戈多,虚无并且荒诞!”竖刁不怀好意地打断管仲的歌唱,“你不看看,你仔细看看,我家小白君主的桌面与你的桌面有什么不一样?” 管仲又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我们不一样》这首歌:“我们不一样,虽然会经历不同的事情。我们都希望,来生还能相遇!” 竖刁连连呸呸道:“我可是一点都不希望,还来生,今生我就不希望见到你!” 管仲看不惯竖刁的自作多情,鄙视道:“呵呵,没有小弟弟的死太监,你想多了。我说的可不是你哦,我说的是我的鲍叔牙鲍兄弟!” 管仲和鲍叔牙两情相悦,竟忍不住同时跳起了《nobody》。 “龅牙叔,你是不是非得把敌人拉入我们的阵地,你到底是何居心!”竖刁对于告状可谓是死心塌地,它还拿起了证据耀武扬威,“各位观众,请大家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上一百遍,我手中的这支家伙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不慌不忙地说出了答案:“不就是一支箭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竖刁还真是刁:“这位可爱的观众说得对,但也不完全对,因为这不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箭,这是一支谋位害命的毒箭,这是一支兄弟相残的狠心箭,这是管仲管大夫意图谋杀我家小白君主的穿心夺命箭!” “我反对,竖刁先生完全是在误导观众。大家有目共睹,我家小白君主现在可是好好的,没有病没有痛,活蹦乱跳的一个人。”鲍叔牙想正面引导观众,“俗话说得好,下面没有根,说话不沾边。你们会相信一位没有小弟弟的死太监所说的话吗?” “不相信!一个字都不信!”观众的眼睛可是雪亮雪亮的。 “你们是不是五毛党?他龅牙叔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为什么要帮着他说话!”竖刁完全不懂公道自在人心这个道理,反问道,“你们说,这支箭不是毒箭是什么,不是狠心箭是什么,不是穿心夺命箭又是什么?” “你这个死太监不要吓唬观众,我来说。”鲍叔牙娓娓道来,“这支箭它不是毒箭,而是友谊之箭;这支箭它不是狠心箭,而是和平之箭;这支箭它不是穿心夺命箭,而是丘比特的箭。” 竖刁没有学过西方文学,蒙圈地问道:“丘比特的箭又是什么箭?” “哈哈,丘比特的箭也称为爱神的箭,预示着爱心!”鲍叔牙笑道,“所以呢,我们家小白君主,被管仲管大夫的爱心箭射中,是上天注定他们要在一起!” 管仲站起来不停地给鲍叔牙输送着双手圈成的大爱心。 “在一起,在一起!”观众群情涌动,声浪澎湃。 “在一起?不是不可以!我的要求很简单,心在一起就行,至于人在不在一起,不重要!”姜小白感到饿了,他想早点吃饭,“管大夫,如果你能够做到的话,你就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如果不行,那你就继续跟着姜纠公子,一生一世都在囧途!” “有种你过来呀,有胆你就过来呀!”竖刁挑衅道,“过来你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过来你就是卖主求荣的小人,过来你就是遭历史唾骂的负心汉!” “时不我待,小白君主,我来啦!”管仲搬着自己原先坐着的那张椅子,朝着姜小白而去,坐到了姜小白的正对面,“原本我不想来的,但是竖刁这个不要命根子的死太监一个劲地喊着我要过来,于是我真的过来了!” “好的,过来就好,今后大家有饭一起吃,有活一起干!”姜小白高高兴地说完,便抢过竖刁手上的箭往隔壁桌子一扔,“从今往后,一箭之仇不许任何人再度提起!” 公子姜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射中了脑袋,倒地不起。 舞台幕布徐徐下降,本剧终。 第十章 管仲这位春秋首富泰酷辣 灯火辉煌的扇形剧场内,舞台的电子大屏幕背景为一间豪华大酒店,超级豪气的门楼上闪耀着“九龙天子大酒店”七个鎏金大字。 酒店的左边便是齐桓公的后宫,两者仅隔着一条窄窄的小巷子。 落日熔金,月色沁云而出,酒店霓虹闪烁,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金笑声扮演周襄王,迈着半信半疑的脚步走上舞台,一边走一边感慨地说道:“周朝总公司建立之初,周天子这位董事长可是威名远扬。只可惜到了春秋发展时期,总公司却是停滞不前,而下面猪猴们的分公司发展却是迅猛异常,特别是那些猪猴们个个长得虎背熊腰脸圆脖子粗,一个个财大气粗的ceo越来越不把我这个老人家放在眼里,可恨的是不少分公司的老总现如今连个名誉董事长的头衔都不给我,真是马瘦遭人鞭人老遭人嫌,天底下最惨淡的事莫过于此!” 周襄王从舞台的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回左边,嘴上还是碎碎念:“万幸的是,齐桓公这个诸侯长还算是有点良心,今天硬是派管仲这个千古第一相亲自邀请我过来什么天子酒店,说无论如何都得让我沐个足搓个澡按个摩什么的,还说柔情似水的妹子任我选,想想就开心,好久没有这种‘莞式’待遇了。” “这位大哥,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扮演酒店前台服务员的李春婷看到周襄王神神叨叨站在酒店大门口,便笑着走上前去推销道,“这位大哥,你有订房了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哟,今天是星期六,恰逢我们酒店搞优惠活动,所有房间和节目一律打五折!” 周襄王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好奇地问道:“星期六是个什么好日子,为什么所有房间和节目都打五折?”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反正今天就是个大好日子。不妨告诉你,早训的时候,我们酒店ceo管仲先生就说了,今天有一位贵客到访,他要求酒店的全部房间和所有节目都是实行五折大酬宾!”李春婷高兴地为周襄王解释道,“听说这位贵宾可是集团公司的大哥大,曾经超级厉害的呢!” “原来是曾经厉害,而不是现在!”周襄王显得有些不开心,“你们酒店ceo管仲先生有说这位贵宾姓甚名谁吗?” 李春婷摇了摇头,颇为苦恼地说道:“他只是让我们要服务好每一位到酒店消费的客人,还为一句话反反复复强调了三遍,说什么顾客就是上帝,就算是冷屁股也要把热脸给贴上去!” 周襄王开始装傻:“你们怎么知道别人的屁股是冷的还是热的?” 李春婷差点透露了剧情:“我们这些大堂服务员,只知道对顾客笑脸相迎。至于屁股是热还是冷,这个要等顾客脱了裤子才知道!” “你们还有这么粗鲁的一个要求,居然要求顾客脱裤子?”周襄王按照他本人的生活经验来提问,“你们该不会像我选妃子一样吧,居然要求别人脱光光!” “妃子笑有得选,妃子没得选。”钱满堂扮演的大堂经理看见李春婷和这位大哥在酒店门前聊了那么久,便走了出去,远远地便听到了李春婷貌似泄密的话语和周襄王的问话,当即笑着补充道,“这位大哥,我们这里可是正规行当,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古有艺姬卖艺不卖身,我们酒店既卖房又卖身!” 周襄王瞪住眼睛惊问道:“你们都是这么豪放的吗?你们为什么要把酒店建在齐桓公后宫的旁边?” 钱经理开门见山地解释道:“这个你就别装蒜了,家花岂有野花香,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我们齐国老总齐桓公在后宫待久了,腻烦了妃子笑的尔虞我诈,他穿过一条小巷子就可以到我们酒店来happy一下,你说开不开心,你说爽不爽?” 李春婷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还有呀,大哥你想一下,我们齐国老总齐桓公现在年老体衰,后宫佳丽三千,每晚盼呀盼,无奈盼了个寂寞,这些被打入冷宫的妹子们,她们穿过一条小巷子就可以过来我们酒店兼职happy一下,你说,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你说开不开心,你说爽不爽!” 周襄王两只眼睛像两只大灯泡,惊诧地问道:“听说这间什么天子酒店只是其中一间,管仲这位齐国ceo在其它地方还开了699家女闾分店,是不是真的?” 李春婷挤眉弄眼地说道:“是不是真的不清楚,但是齐桓公每隔两年才到我们这间酒店来一趟,后宫过来寻找小鲜肉的妃子们都说只有过来我们酒店兼职的时候,才能碰着齐桓公这个老不死的。” 周襄王连连感叹道:“哇靠!原来如此!难怪齐桓公能成为春秋首霸,原来一早他就做了青蛙色的王八,绿得很嗱!” “大哥,你今晚是一个人来的吗?”钱经理又想拉客订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是星期六,我们酒店所有消费项目均有优惠,所有房间和活动一律打五折!” “嘿,李小妞,钱经理,这位大哥所有的消费一律全免!”李守中扮演的管仲急匆匆地跑到周襄王的身边,气喘吁吁地致歉道,“周董大哥大,真是不好意思,周六晚停车场车位一位难求,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周襄王倒是不介意:“没关系,我正想好好瞅瞅春秋第一家酒店外围的豪华气派,不知管老弟你这家酒店叫什么名字呢?” “我们这家酒店叫做‘九龙天子大酒店’,是齐桓公齐老总专门为你周董大哥大建造的。剪彩那天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管仲的甜言蜜语能醉人,“那天有成千个粉丝拿着你的海报,大声喊着你的名字,可惜你没来!今后你一定要常来,不管你工作日来,还是周六日来,全部免费,一律免费,你的到来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我不做大哥大已经很久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是太他妈过瘾了!”周襄王抬头仔细端详着“九龙天子”这四个大字,眼眶里直泛泪花,半哭半笑道,“管老弟,你说这间女闾是专为我而建,我不信。我在路上听说了,这间酒店是齐桓公为他自己建造的及时行乐逍遥宫,他是用于自娱自乐的。” “呵呵,这间大酒店不是为你而建,也不是为齐桓公而建,而是为我们而建!”江南枫扮演一位楚国农民,他牵着一头梅花鹿站在周襄王和管仲的后面吆喝道,“老少爷们,借过借过,别碍着我做生意!” “你这个乡巴佬怎么跟我大哥大说话的!”管仲看到梅花鹿,故意扇了江南枫一巴掌,“你怎么把一匹马说成是鹿呢?” “你这个死变态,明明是鹿,你却说是马!”江南枫以牙还牙,重重扇了管仲一巴掌,“你指鹿为马不要紧,你不要阻挡我洗桑拿!” 管仲被扇倒了下去,李春婷扶着他走向了后台,着急地大喊道:“钱经理,快打12!” 钱经理跑到了前台后面,急急忙忙拿起电话筒,却不是打急救电话,而是做起了生意:“排在前面的老少爷们,赶紧让一下,牵鹿者优先插队!” “你居然漠视你们酒店ceo管仲先生的生命!简直不可理喻,我要投诉你们,我要给你们差评。”周襄王十分不解,抗议道,“我们作为春秋人,一向都是士农工商由上而下进行排位,经商是最让人所瞧不起的行为,你怎么待商人如贵宾?” “呵呵,周董大哥大,你被我们ceo管仲先生骗了,他是装晕的。在生意面前,谁也不能阻挡我们老总发财!”钱经理一边敲着算盘,一边取笑道,“周董大哥大,这就是我们管仲大人的高明之处,一时半会你是不会懂的,接着往下看你就自然明白了。” “你这头色泽不赖的梅花鹿,价值黄金一百两!”钱经理欲擒故纵,“你是把黄金直接搬回楚国老家去用,还是先放我们这里保管?今晚,本酒店的客房和所有活动通通打五折。先生,要不你先去吃个饭,然后沐个足,而后洗个桑拿,最后找两个姑娘帮你按个摩,陪你度过异国他乡的漫漫长夜!” 江南枫忙不迭的回答道:“好的,今晚我就在这里过夜,一百两黄金就放你们这里,黄金一百两全部放在酒店这里!” 两位女性群演,扭着七荤八素的屁股,一左一右夹扶着江南枫走到了后台。 “嗨,靓仔帅哥们,好心借过,我肩上这袋大米可以砸死人噢!”柳东阳扮演一位楚国农民,他扛着一个大麻袋,浑身上下都是汗,站在周襄王后面放声大喊道,“是爷们请让一让,是娘们可以站着不动。” 钱经理好像一台复读机:“排在前面的老少爷们,赶紧让一下,扛大米者优先插队!” 周襄王不乐意了,抗议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怎么总是让这些乡野村夫插队呢!” “抗议无效,这是酒店雷打不动的规矩,楚国的鹿和粮,还有衡山国的利剑,都在优先插队的行列。”钱经理正儿八经地说道,“这位大叔,你这袋二百来斤装的大米可以换五十两黄金,你是要用来洗脚丫呢,还是拿回家买种子继续种田?” “经理小姐姐,我这个星期都来好几次了,你看我什么时候有拿钱回去买种子继续种田的。”那位大叔把米袋往地上一扔,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往后台走,“还是666号,八点准时上钟,老子现在先过去吃顿免费的晚餐!” 周襄王很不解地问道:“这又是什么骚操作,天底下哪有免费的晚餐!” “杀鸡的时候,鸡毛一文不值;宰鸭的时候,鸭毛也浮不起来。之所以给他们一顿免费的晚餐,是要让他们喝饱吃足思腥欲!巫山云雨时再来宰他们,那可叫一个心服口服。”钱经理讲起了大道理,“我们酒店ceo管仲总经理的经典名言估计你有听过,‘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然而这句话对于这些楚国刁民根本就不管用!” “哇靠,管仲这位ceo真是泰酷辣,怪不得当初他派人射了小白公子一箭,小白公子却不记仇,还让管仲先生出任齐国宰相,真了不起!”周襄王感慨万千,“不过说真的,以前听人说管仲和鲍叔牙合伙做生意的时候,管仲是出小钱卖小力,分红的时候却是拿大头,看来这传说倒是真的了。” “真不真无所谓,你给老子我闪一边去。”说话的这位粗野大婶正是何影影扮演的一位衡山国大妈,她手持一把利剑,嚣张的嘴脸一览无遗,“快给我让路,否则别怪我手中这把倚天剑不讲情面,我可是有着三十年广场舞劈人的经验。” “这可了不得,惹狼惹虎,千万不要惹大妈跳广场舞!”周襄王这次是主动让路,还吆喝众人赶紧给她让路,“大伙给这位大妈插插队,不管她对不对,她的手中有剑,退休了又有养老钱,不要跟这样有钱又狠的灭绝师太翻脸。” 钱经理向周襄王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真不愧是我们的周董大哥大,是你的生活经验救了大家。你后宫那个偌大广场成千上万的大妈,每天撕心裂肺的广场舞恐怕你早就领教过啦!” “小狐狸精,别说我衡山派的坏话,上等好房立马给我来一间,同时,叫上两位小鲜肉男技师!”灭绝师太竟然撒起娇来,“一路擎着这把倚天剑,行人总是盯着我看,虎视眈眈总想非礼我,搞得我压力好大,今晚我要好好释放一下!” “好哩,绝对包你满意,你这把倚天剑是纯铝合金打造,三十块一斤,你这把剑值三千块,刚好够你消遣三天。”钱经理一边敲打着算盘,一边摁着对讲机安排工作,“十三楼1314号房,两位小帅哥,接待一位空虚寂寞骚的灭绝师太!” 周襄王满脸疑惑:“怎么酒店不收现金,却收这些梅花鹿、大米和利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商业模式?” “这个你就不懂了,这是齐国一条龙服务文化经济模式,也可以称为吸星大法营运模式,你闭上眼睛想一下,他们拿了这么多好东西进来‘九龙天子大酒店’消费,最后,他们出去的时候还剩下什么?羊毛都是出在羊身上,离开的时候,他们都是人财两空,连身体都被彻底掏空!”钱经理循循善诱,“我们日进斗金,秒进斗粮,武器充满府库,齐国日益强大,而楚国、衡山国这些诸侯国则江河日下,你说长此以往,咱齐国想不雄起都不行呀!” 周襄王纳闷道:“我还是不太懂,有没有简单易懂的说明书!我拿一本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哈哈,有的,已经为你准备了两本,你拿回去好好看一下!”钱经理把两本书丢到了周襄王的面前,一本是《管子的唯物辩证法》,一本是《管仲这个春秋首富是如何炼成的》。 幕布缓缓而降,本剧终。 第十一章 管仲先生你先睡一会儿 灯火辉煌的扇形剧场内,舞台布置成了一间病房。 金笑声扮演的管仲先生躺在病床上,嘴巴和鼻子上罩着氧气罩,身体上插满了营养管和针管,奄奄一息。 钱满堂扮演一位穿着齐整的白大褂护士,她正在病床前忙上忙下,一会给病人量血压,一会给病人换纸尿布和裤衩,一会又给病人更换新的点滴液。 管仲突然瞪大了眼睛,右手麻利摘下了氧气罩,一边喘着大气,一边微弱地问道:“钱护士,现在都是上午十二点整了,齐桓公怎么还没过来呀,你到底有没有通过微信帮我给他发信息呀?” 钱护士好声好气地回答道:“没有,我是直接通过微信视频打给他的,他说他已经到停车场入口了!” 管仲接着又问道:“你和他视频的时候是几点几分几秒,现在都下午五点半了,怎么人还没到?” 钱护士有些不耐烦了:“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刚刚才说是上午十二点整,一句话还没说完,怎么又变成下午五点半了!” 管仲喘着粗气,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没有睡糊涂,我只是着急,要是等不到齐桓公来,我就挂了,那齐国今后怎么办?” 钱护士不服气地说道:“怎么办?凉拌。你在这里瞎操什么心?齐国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何必总是杞人忧天!” 管仲坚持己见:“我不是瞎操心,齐国有我没我还真是不一样,齐国要是没了我,还真得变天!” 钱护士表示愤慨:“我的天哪!变天!变什么天,晴天,阴天,下雨天,有你的天,没你的天,还是想你的天?要我说,你就好好睡一会,别想太多!” “睡睡睡,你老是让我睡,这次万一真他妈的睡着了,那恐怕是一睡不起了!”管仲却是一门子心思都不在睡觉上,“不行,我不能睡着,我得赶紧见到齐桓公!齐国的后事一刻也不能耽搁!” 钱护士觉得无法再忍耐下去了:“死老头,是你的后事,还是齐国的后事?你能不能不张嘴闭嘴都是齐国,你能不能不左一句右一句都是齐国,你能不能先闭嘴,你能不能先睡一会儿!” 管仲觉得时不我待:“不行,我时日不多,牛头马面好像已经到了房门前,其它什么的我都可以不管,但是我不能丢下齐国不管,有些注意事项我必须得对我的主子齐桓公当面说清楚。” 钱护士觉得更委屈了:“死鬼,死到临头还是齐国前齐国后的,一天二十四小时记挂着的全是齐国,你一天能不能分一分钟时间给我,哪怕是一秒也行,你的心里能不能有个我,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吃什么醋整什么酸!我这一辈子,生是齐国的人,死是齐国的鬼。只有这样,我才能对得住我那殉节于鲁国的召忽兄弟。”管仲说一句喘一回,顿时潸然泪下,“后人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后人尚能做到如此,我管仲怎能甘居人后!” “是的,春秋就你管仲一个有‘尊王攘夷’之志,齐国上下就你管仲一人有忧国报国之心,朝野之间就你管仲一人有治乱兴衰之力,别人都是孬种,只有你才是好人。”钱护士禁不住忧上心来,泪如雨下,“别人不知也就罢了,难道我还不清楚你吗!你管仲每天起得比鸡早,工作起来好像骆驼穿越沙漠,任重而道远,迷迷茫茫还看不见未来,每天睡得比狗晚,经常熬夜到三四点,煮夜宵给你又不吃,说什么要保持好身材!” 管仲听着听着,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碎嘴子婆娘,你神神叨叨那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护士满心委屈,泪水涟涟:“我说你这个死鬼,就是熬夜熬坏了身子和腰子,四十还没到,晚上就开始不交功课了!” 管仲觉得又气又无奈:“好端端的,你尽说这些男女之事干什么呢?我现在忧心国家大事都力不从心了,你却在这里瞎添乱!” “是的,我说点男女之事怎么了,怎么啦!我没有你那样高大上的情怀,我也没有你那样酷且乖的志向,我更没有你那样远而大的理想。我只是一个需要丈夫关心的小女子,我才不要像你这样,以前是‘处庙堂之高,则忧其民’,现在是‘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你是齐国第一大好人,你是春秋第一导游,你是天下第一贤相,你理应如此!”钱护士的不平之情如红日喷薄而出,只顾一味地宣泄,“我还没说几句话,却说我添乱。别惹老娘发脾气,待会拔了你的管子,让你见不着你家主子,你才晓得我的厉害!” 李守中扮演的竖刁贼眉鼠眼,从后台蹑手蹑脚蹿到病房门口,偷听了一会,听到这后面几句话顿时觉得心满意足,于是便慢慢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哎呦,好感动,真的好感动,好励志的话语噢!这里什么都好,就是药水味儿太浓了,太难闻了!”竖刁搔首踟蹰,挤眉弄眼,一嘴娘娘腔,“打从娘胎出来至今,这么感动的话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感动得我都快要哭了。” 钱护士却是满脸怒色地看着竖刁,声色俱厉地问道:“你这个娘娘腔是谁,你这个死太监进来干什么?” 竖刁用手指了指自己,接着又指了指病床上的管仲,然后看着钱护士道:“呵呵,我是谁?护士小姐姐,你猜你猜你猜猜!管大人,你跟这位护士小姐姐说说,我到底是谁?”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看到你我就想快点死!”管仲先生麻利地把氧气罩盖到自己的嘴巴和鼻子上,瞬间合上了眼睛,透着氧气罩急速地说道,“我累了,我要先睡一会儿!” “去你娘的小姐姐,你看不出来我已经徐娘半百了吗?我身上哪里小,再叫一个小字,老娘飞针插死你!”钱护士恶狠狠地逼近竖刁,追问道:“说,快说,你到底是谁,混进这里有什么不良企图?” “护士娘娘,我的名字叫做竖刁,是齐桓公的棋友兼司机,也是管仲管先生的好同事好搭档。”竖刁被逼得连忙做自我介绍,“因为齐桓公开车到地下车库停车去了,所以,我就先一步上来了。” “好同事好搭档?是恶斗内耗的始作俑者,还是祸起萧墙的好同事好搭档?”钱护士挠挠头,毫不客气地盘问道,“你是齐桓公的棋友,是那位令齐桓公和齐国都快要‘输掉’的棋友?你还兼司机,是那位分不清东西南北兼且没有驾驶证的‘女’司机,还是那位肇事连连还经常逃逸的老司机?你是司机但是却让你的老板自己开车到车库去找车位?你是要侮辱我一百六的智商是吗?你耍我呢?” 竖刁听着听着便懵了圈:“护士娘娘,你的问题有点多,我有点晕,从幼儿园到高中,从来没有哪位老师一下子问过我这么多问题!” 钱护士减少了问题数量:“好吧,看在你智商‘输掉’为个位数的份上,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就行,你是司机为什么不是你开车到车库停车?千万别耍我,否则让你见识一下飞针的厉害。” 竖刁吞吞吐吐地解释道,“不敢,我就是耍天耍地我也不敢耍护士。虽然我是司机,但是······” 钱护士不解地问道:“但是什么?你是男人的话就痛快点,干嘛吞吞吐吐的!” 竖刁邹眉道:“你刚才不是骂我死太监吗!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我是太监呢!因为车库门口贴了一则告示,上面写着······” 钱护士步步紧逼:“你又来了,快说,你是司机,为什么不是你开车到车库找车位!那告示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竖刁被逼疯了,这回是脱口而出:“太监与人妖不得内进!” “真是有意思,我怎么觉得那则告示就是为你而写的,内容和你很般配,太监与人妖你占了一对!”钱护士一边调侃,一边问了第二个问题,“车库你不能进,按理说,病房你也不能随便进,快说,你到这个病房来是要干嘛呢?该不会是要无病呻吟吧!” 竖刁一脸坏笑:“护士娘娘,刚刚我进门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拔掉那谁谁的管子吗?所以我就寻思着,想进来帮你一下,拔管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要负责任的噢!” 钱护士严肃地看着竖刁,义正辞严:“拔谁的管呢?你要帮忙拔谁的管呢?拔管要你帮,尽他娘的乱放屁!” 竖刁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耍了一套十八式的太极才慢慢镇定了下来:“护士娘娘,你刚才不是说要拔掉管仲先生身上的管子吗?我是这么想的,天气这么热,这房里又没有空调,所以我纯粹是想帮你也是帮他拔掉他身上所有的管子,然后开窗通风,让他呼吸新鲜的自然空气,这样岂不是更好!” 钱护士质疑道:“你要帮忙拔掉他身上所有的管子,你是要他的命呀!” “不错,我就是想要他的命!与其让他痛苦地活着,不如让他快乐地离去!”竖刁反话正说,“平心而论,我只是出于好心,安乐死现在挺流行,管先生一生为国出力,在这件事情上,如果他又能成为齐国最先吃到螃蟹的那个人,可以说是功德无量呀。” 钱护士这回是看清了竖刁的别有用心,只是不解:“你就是齐桓公身边那位口蜜腹剑为了得宠而挥刀自宫的‘输掉’先生?弱弱地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痛恨管先生,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竖刁未言其二只言其一:“呵呵,因为管先生是春秋首富,我想把他的钱全部据为己有。” 钱护士追问道:“除了这个原因,没有了?” “不怕告诉你,我不怕管先生此刻正在偷听。坦白地说,我恨他,我恨他开了七百家女闾,他明明知道我没有小弟弟,却居然开这么多分店,而且把最大的那间分店开在了我家大门口,你说我能不恨吗!”竖刁顿时声泪俱下,涕泗横流,“我恨呐,每次沐足时,那位666号小姐姐挠得我脚底直痒痒,心也痒痒,可就是无论我如何努力,我这堆湿柴就是遇到烈火也燃烧不起来!” “呵呵,原来如此,那你可以拔掉他身上所有的管子了!”钱护士的态度瞬间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这个太监没有小弟弟,那是无可奈何情有可原。但是,我家这个死鬼,他是个完人,就是一直不肯交作业。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到各女闾分店去鬼混,而被掏空了身体!” 竖刁顷刻转哭为笑,得意洋洋正准备去拔掉管仲头上的氧气罩:“呵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年纪轻轻半夜还不肯交作业,就像是,交了工资卡却不交工资卡密码!” “且慢,先让我和他聊一会。”江南枫扮演的齐桓公突然撞门而进,走到管仲病床前坐下,一把推开竖刁,大声地说道,“你这个死太监,车到车库入口就让我来开,没用的‘树雕’。可怜车库一点信号也没有,qq和微信都打不开,电话也没法拨出,真是急死人!” “老板,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到花儿也谢了!”管仲突然张开眼睛,自己麻利地摘下了氧气罩,紧紧地执着齐桓公的双手说道,“执子之手,本想与子偕老,怎奈天命无常,非要我和霸主你say拜拜!” “不急,先不要急着走,我还有问题要咨询你。”齐桓公也紧紧地握住管仲的手,“你走之后,谁可胜任你的位置!” 管仲毫无迟疑地说道:“鲍叔牙,他可胜任我的位置。” 齐桓公继续问道:“鲍叔牙之后,谁可胜任宰相之位?” 管仲瞅了一眼站在一旁侧耳倾听的竖刁,摇着齐桓公的手示意道:“这个已经练成察颜观色口是心非神功的东方不败,是不是先让他到黑木崖下面去躲避一下?” 齐桓公一个侧脸,呵斥道:“‘输掉’,还不识相走开点,站在这里真晦气!” 竖刁唯唯诺诺,指手画脚,喃喃自语,闷闷不乐走到了后台。 齐桓公继续刚才的问题:“鲍叔牙之后,谁可胜任宰相之位?” 管仲思索了好一会,勉为其难地说道:“鲍叔牙之后,晏婴可担此重任!” 齐桓公不依不饶:“晏婴之后呢,谁可继之?” “你问我,我问谁呀?”管仲突然火冒三丈,“你问得这么快,我就是查百度也查不过来!鲍叔牙之后,估计你也没了,后人的事情就由后人去操心得了。” 齐桓公惊讶地看着管仲,好一会才晃过神来,安慰道:“好吧!估计你也是累了,你先睡一会!醒了我们通过微信再聊。” “不行,我还不能睡,这最后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管仲连连打了六个哈欠,推心置腹断断续续地告诫道,“我死之后,霸主你一定要远离竖刁、易牙和开方这三个奸臣贼子,三缺一的时候不要和他们一起打牌,一缺三的时候千万不要叫他们一起打麻将!切记,切记!” “后人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道理我懂。”齐桓公连连点头,忍不住落泪痛哭道,“嗯嗯,我全都记住了,我已经记到我脑子里去了,我也记到我心坎里去了。至于能不能落实执行,那就要看下一回了。” 管仲听完,随即瘫倒在病床上。 幕布缓缓降落,本剧终。 第十二章 怎一个惨字了得! 扇形舞台的背景是齐国国君私人住所,设有龙椅一张,灯光昏暗。 金笑声扮演的齐桓公横七竖八歪坐在龙椅上,公元前643年的夏天,齐桓公已经寝食困难,行走不便,身边只有一位年老色衰的女仆人,其他人都避而远之。 钱满堂扮演的女仆人静静地站在齐桓公的左边,一动也不动,目光呆滞。 齐桓公微颤颤地问道:“妹子呀,我的早餐怎么还没来呀?” 钱仆人答非所问:“从今往后,不允许再叫我妹子,要叫我姐姐。” 齐桓公竟然有一点好奇:“姐姐,这话怎么说,有何依据?” 钱仆人爱搭不理的回应道:“因为我比你老多了!你还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进来服侍你了。” 齐桓公连连道了几个“哦哦哦”,因为着实饿了,他又问道:“姐姐呀,我的早餐怎么还没来呀?” 钱仆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道:“现在都中午了,谁还送早餐!” 齐桓公于是改口道:“那让他们早点送午餐过来,我饿得快不行了!总是隔三差五才送一餐过来,千年王八也受不了呀。” 钱仆人三番五次欲言又止,只是看着齐桓公不说话。 齐桓公有了一点点小脾气:“姐姐,怎么不说话,没有早餐,至少得让我吃顿午饭吧!” 钱仆人笑了笑道:“小白弟弟,你说的没错,不过叫不到人!” 齐桓公建议道:“着实叫不到人的话,你可以亲自下厨做饭。” 钱仆人连忙摇摇手,拒绝道:“自从进宫以来,我就没做过饭,所以我都打定主意了,今后没得吃没得喝应该是常态,等到了一定时候就和你一起完蛋!” 齐桓公疑惑道:“怎么叫不到人呢,我那五个乖巧孝顺的儿子呢,我那忠实可靠的四位爱卿呢?” 钱仆人给了齐桓公一个白眼:“就是你的四位爱卿和五个儿子不让人给你煮饭的,他们都不愿意给你吃的,也不愿意给你喝的,他们要生生饿瘪你渴死你!” 齐桓公强作精神,满腹疑惑道:“还有这档子事?一直以来,我对他们都是好上加好,特别是管仲先生仙游以后,我基本上是把国家都交付给他们了。” 钱仆人鄙视道:“这就是你的昏庸了,管仲先生去世前明明叮嘱你要远离那三位禽兽不如的家伙,而你可好,偏偏宠信他们,给他们高官厚禄。现在倒好,竟没一个愿意给碗粥你吃给瓶水你喝。” 齐桓公哀求道:“他们会过来的,你帮我叫一下他们!求求你了!” 钱仆人不得已,对着舞台的入口处大喊道:“猪狗不如的竖易常开,春秋欧巴叫你们过来打麻将啦。” 李守中扮演竖刁,江南枫扮演易牙,这两人一人一对边,抬着一张麻将桌走到舞台中央,放到齐桓公龙椅的前面。 李春婷扮演开方,何影影扮演常之巫,这两人一人提着两把椅子,悠闲自得地走到麻将桌旁,将椅子摆在麻将桌的四边。 这四人走到椅子前坐下,旁若无人般“噼噼啪啪”便打起了麻将。 齐桓公故意咳嗽了好几声,以便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他们太过于专注于打麻将,以致根本就不睬不理。 齐桓公“唔唔哈哈”哼唧了好几声,他们还是没有理睬。 齐桓公向钱仆人求救道:“你帮你去拍拍他们的肩膀,提醒他们跟我说说话,我都快要憋疯了!” “用不着跟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客气,他们吃你的,穿你的,但是却不把老板你放眼里,简直就是欠揍!”钱仆人怒气冲冲围着麻将桌快速绕了一圈,一个巴掌兜圈扇了四颗狗头。 那四人拍案而起,迟疑静止三秒后却是满脸堆笑,竟不约而同挥着八只手向齐桓公打了一声招呼:“嗨,欧巴,好久不见!” 齐桓公正想和这四人say哈喽,怎奈他们随即坐了下去,一边专心戳麻将,一边轮流哼唱起陈奕迅《谢谢侬》这首歌曲。 竖刁的普通话烂得要命:“躺在病床上动也不想动,看着荧幕上的脸孔。有个陌生人出现不够一分钟,他拿着一件斗篷,扮演着一条龙。他带着一脸笑容,演活平凡的梦。到底他的名字他的生活普通不普通,没人懂!” 易牙五音没一个音准:“感谢陌生人陪我偏头痛,漂洋过海带来笑容。寂寞天地中成为我的大英雄,他能够让我感动,谁管他红不红!” 开方总是慢歌词半拍:“我的头痛不再痛,能够生存就有恃无恐。苦痛说了没人懂,爱人没有用,我一样很有用,我想什么没人懂!” 常之巫把观众唱成了管仲:“没有人歌颂,总有人被感动。不具名的演员不管有没有管仲,谢谢侬!” 齐桓公又恨又无奈,质问道:“你们在这里卡什么啦,o什么k!现在是午餐时间,你们怎么还没安排厨师给我送饭!” 竖刁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要吃的时候,都是自己亲手煮,凭什么别人要给你送饭。再说了,你不会自己上美团平台点外卖吗?” 易牙也是有损形没损样地挖苦道:“呵呵,外卖是可以点,但是很可惜,快餐送不进来!” 齐桓公反问道:“快餐怎么送不进来,我这宫殿四通八达,条条道路通罗马!” 开方从侧面作了回答:“为什么送不进来?这个问题你得问你那五个孝顺的好儿子,他们整日里你争我斗,各个城门都被封得死死的,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外卖小哥了,谁会为了那三五块钱冒着生命危险给你这个老不死的送饭。” 齐桓公强作镇定:“你们如果没有时间照顾我,可以把我送到养老院的,为什么把我留在宫中,任由我自生自灭!” 竖刁抢答道:“这个也得问问你那些乖儿子,我们本来也有这个打算,怎奈你家五位公子死都不肯把你送养老院,说什么传位给谁的遗嘱还没写好。因此,我们只能按照你家那五位公子的意思,让你在宫里再寂寞多一会!” 齐桓公愤怒道:“反了,反了,吾儿不孝,但是,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衣冠禽兽的齐国四大公害!” 常之巫发出恐怖的笑声:“呵呵,你后知后觉已经晚了。” 竖刁是第一个帮凶:“欧巴,你说得对,我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想当初,我为了服侍你接近你而不惜挥刀自残,今天我也要让你尝一尝痛哭无泪的滋味。” 易牙发起第二轮攻击:“小白你真白,想当初,我把我家小孩做成胎盘给你打营养针,今天我要让你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开方展开第三轮炮轰:“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好好想想,当初我抛家弃国,甚至在我父亲没了都没回家,就为了陪你打麻将。别以为你长得超级帅,我们主要是贪恋上你的钱与财!” 齐桓公再次向钱仆人求救道:“赶紧帮我宣读一下‘葵丘会盟’所定下的‘五禁’条款,帮我赶走这四个恶魔,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钱仆人从龙椅后面拿出一张海报,上面印着“葵丘会盟”所立下的“五禁”条款,她大声地朗诵道:“一是诛杀不孝之人,二是尊贤重能扬善弃恶,三是尊老爱幼和尊敬来宾,四是为官禁止世袭制和刑不上大夫,五是不得故意设堤坝、不得阻止粮食交易、重要的事情要先请示天子。” 那四人却异口同声排斥道:“别在这里制造噪音,这些条款关我们鸟事!” “不关你们鸟事呐,不关你们鸟事嗱!老娘抽死你们四个不忠不顺之烂人!”钱仆人围着麻将桌快速绕了一圈,一个巴掌兜圈扇了四颗狗头。 竖刁摸着头,痛苦地倡议道:“好男不跟女斗,我们先溜吧,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吗?” 易牙倒是要强,毫不屈服地说道:“为什么要跑?难道我们还怕她有牙不成,等老子待会赢够了钱,我用钱砸死她!” 突然,柳东阳扮演的公子无亏拿着一块胙肉急冲冲地跑到舞台中央,绕着齐桓公和麻将桌那四人绕了一圈又一圈,后面紧追不舍的是由伍嘉妮所扮演的公子昭,他拿着一把宝剑。 无亏公子一边跑,一边生气地嚷嚷道:“既生公子昭,何生公子无亏!父王,这是葵丘会盟时周襄王赐给你的胙肉,我正想拿来烧烤,公子昭却说要用来清蒸,这下如何是好?父王,你的遗嘱立好了没?到底由谁来继承你的王位?” 公子昭一边跑,一边气鼓鼓地辩解道:“既生公子无亏,何生公子昭。父王,公子无亏人如其名,后人说吃亏是福,可他一点亏也吃不得,我本想拿这块胙肉来清蒸给你下饭的,不料公子无亏抢先一步拿走了你的胙肉!你说怎么办?父王,你的遗嘱立好了没?到底由谁来继承你的王位?” 齐桓公丧气地摇了摇头,感叹地说道:“早知道这样,我一个儿子都不要!” 公子无亏站在竖刁身后,摇着手中的胙肉挑衅道:“来呀,你过来呀!肉在我手上,不给,就是不给,你来咬我呀!” “那别怪我刀剑无情!”公子昭手起剑落,不巧劈死了竖刁。 其余易牙、开方和常之巫三人顿时作鸟兽散。 公子昭追着公子无亏跑进了舞台左边。 右边顿时又接连冲出来三个人。 赵无双扮演的公子潘拿着一把朱红色的弓,一边跑一边喊道:“既生公子无亏和公子昭,何生公子潘。父王,这支弓是周襄王赐给你的,可是公子元硬是追着我要,我该怎么办?父王,你的遗嘱立好了没?到底由谁来继承你的王位?” 秦尚志扮演的公子元拿着一支箭,一边追着公子潘,一边大喊道:“既生公子潘,何生公子元。父王,这支箭是周襄王赐给你的,俗话说,好弓配好箭,公子潘却把弓抢走了,有弓没有箭,我该怎么办?父王,你的遗嘱立好了没?到底由谁来继承你的王位?” 梅晓媚扮演的公子商人一边追着前面的两位公子跑,一边大叫道:“既生公子潘和公子元,何生公子商人。父王,那支弓和那支箭都是周襄王赏赐给你的,他们大逆不道,居然拿出来准备合伙射大雕,我来帮你惩罚他们这两个小坏蛋!父王,你的遗嘱立好了没?到底由谁来继承你的王位?” 钱仆人突然间发出一声狮子吼:“你们三个垃圾,快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到点了,准备下班了,老娘也懒得伺候你这位春秋欧巴了!” 那三位公子狼奔豕突跑向了后台。 齐桓公心如死灰,缓缓躺平在龙椅上。 一代春秋霸主不得善终,臭死宫中。 幕布降下,本剧终。 第十三章 这道小学数学题居然害死了三个人 舞台背景是一片桃林,十里桃花争相开放,芬芳迷人。 齐景公时代,账下三员猛将公孙接、田开疆和古冶子建功甚多,却不懂谨言慎行,而是骄横跋扈日甚。宰相晏婴觉得此三人是齐国三大祸患,不可久留,于是便设计除之。 金笑声扮演齐景公,坐在沙发的一端,看着前面茶几上的两颗桃子,托着腮帮,百思不得其解。 钱满堂扮演晏婴,拿着一支油性笔,半蹲在一块小白板的旁边,上面清晰地写着,2除以3等于多少? 齐景公好奇地问道:“婴儿,你要这两颗桃子有何用?” 晏婴摇摇食指道:“齐王,上课时我要用,至于真正的意图现在还不能说,反正是精彩在后头,你看着就行。” 齐景公还是想早点知道答案:“你要我放两颗桃子在这里,却叫他们三个人过来吃,这会不会引起矛盾?” 晏婴拍着手掌大笑道:“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懂礼貌的人在哪个时代都不招人喜欢!” 齐景公疑问道:“难道你要惩罚他们?” 晏婴笑直了腰:“哈哈,你说对了。想不到笑还有增高的功效!” 后台一声通报:“报告大王和小晏子,公孙接、田开疆和古冶子三员猛将觐见!” 晏婴赶紧半蹲着矮了下去:“这个角色有点儿考验人的伸蹲能力!” 李守中扮演公孙接,江南枫扮演田开疆,柳东阳扮演古冶子,三人雄赳赳气昂昂走上舞台中央。 走在最前面的公孙接大声喊道:“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齐王你叫俺们过来戳麻将吗?” 齐景公赶紧答道:“非也,非也,之所以唤你们过来,实则是叫你们过来吃桃。” 走在中间的田开疆先是看上了桃子的颜色:“呵呵,这桃子这么鲜艳,该不会是开了美颜吧!” 齐景公开怀大笑道:“哈哈,非也,这两颗桃子之所以这么鲜艳,是因为它被喷了妖娆的色素。” 田开疆再仔细一看,诧异道:“我们一共五个人,却只有两颗桃,这要怎么分?” 齐景公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我的小伙伴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早上起来,我肚子饿,于是便吃了一颗。” 晏婴赶紧摇摇手地说道:“齐景公和你们一样,都是个吃货,吃相太龌龊,剩下的这两个你们吃,我不要!” 走在最后的古冶子不免还是疑惑:“你们两个不要,那还剩下我们仨,这两颗桃怎么分?” 晏婴别有用心地说道:“两颗桃,却有三个人,的确不好分。你们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公孙接一时没想那么多,感觉孔融七岁能让梨,自己几十岁了为什么不能让一个桃,于是便说道:“我不要,给小田和小古两个人就行,刚好一个人一个。” 晏婴害怕公孙接的谦让会破坏他的计谋,赶紧接话道:“小公勇士有谦让之德,在下佩服!若在平时,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关键的是,今天这两颗桃可不一样!” 公孙接纳闷道:“都是粉红色的皮毛,包着一坨水灵灵的肉汁,有何不一样!” 晏婴耍起了嘴炮:“哎吆,小公同志,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不怕告诉你,这两颗桃大有来历,说来可能惊掉你大牙!” 公孙接半信半疑:“有没有这么夸张,一颗桃子说得神乎其技!” 晏婴顺水推舟:“这两颗不是人世间的桃子,而是两颗仙桃,是从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捡的,而且是最大的那两个。” 公孙接果然惊呆了:“这两颗是仙桃!谁捡的?” 晏婴说谎不眨眼:“我捡的,因为昨天王母娘娘叫我到她家去做客,我顺路捡了两个。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姚明,他昨天也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捡桃子。” 公孙接疑惑地说道:“你?一个小矮人,按理说,仙桃熟透了往下掉,最先砸到的应该是姚明,而不是你呀!” 晏婴赶紧掩饰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如果仙桃掉地上的话,他弯腰可没有我快!因为他长得高嘛。” 公孙接傻呵呵地摸着脑瓜子:“嗯嗯,好像是这个理,你这个小晏子最会耍嘴皮子。” 晏婴怂恿道:“所以说嘛,这是绝世难逢的两个好桃子,你可不能谦让!” 公孙接感觉可惜极了:“不让可不行呀,三个人只有两个桃,当时你为什么不多捡一个?” 晏婴摊开双手,呵呵大笑道:“你看,一手一个,都说是最大的两个,一手只能拿一个,捡多一个拿不了!” 田开疆机灵地反问道:“你不是还有口袋吗?口袋里不能装吗?” 晏婴把衣服的口袋霎时撕掉了,摊摊双手无奈地说道:“古代的衣服哪有什么口袋,差点给你懵了!” 田开疆一时也想不到其它的破绽:“那好吧,下次记得捡多一个。” 晏婴杜绝了小田的幻想:“后来孙悟空大闹蟠桃园,桃子都被摘光了,下次一个都捡不了!” “那没事,他们吃完,我要桃核,拿回家种上,明年这个时候,也就有得吃了。”公孙接觉得话既然说出了口,便不能轻易反悔,“哪怕是仙桃,我还是不要,小田和小古每人一个,刚刚好!” 一计未成一计又生,晏婴觉得脑子开始有点大。 晏婴继续吹水:“小公同志,你的谦让在其它场合也许是对的,但是在今天这个场合,我觉得不可取。” 公孙接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晏婴继续吹迷魂烟:“因为桃核在人间是无法栽种的,而且我不妨告诉你,这两颗既然是仙桃,那它的功效自然与一般的桃子不一样,这两颗仙桃,只要吃上一颗,你都可以长生不老!” 公孙接还是有些疑虑:“真的吃了就可以长生不老?” 晏婴一时口快:“不错,只要你吃上一口,哪怕你仅仅是吃上一口,你就能多活五百岁。” 公孙接这时开心了起来:“哈哈,那一人一口,轮流吃,反正吃上一口就是赚到了!” 晏婴想不到一时失言,计谋貌似要失败了。 不料,田开疆和古冶子两人却不同意公孙接的倡议。 田开疆一脸鄙视:“我不同意!岂可与人分享同一个桃!我才不要吃别人吃过的臭口水!” 古冶子也毅然决然地说道:“我也不同意!岂可与人共咬同一个桃!咬来咬去多脏呀!” 公孙接想不到自己的好意竟被这两人当成了驴肝肺,顿时也是怒气丛生:“他妈的,这样说,我也不同意!真是岂有此理,我好心谦让,你们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现在是三个人两颗桃,你们说,怎么分?” 田开疆无奈地说道:“两颗桃三个人,2除以3,结果是一个无限循环小数,没有穷尽,我分不清楚。你们两个谁厉害谁来分!” 古冶子逞强道:“不用小数就行了嘛,你不会用分数吗?2除以3,等于三分之二!” 公孙接气鼓鼓地说道:“少在这里装蒜,三分之二又是多少?小学都还没毕业,就少在这里叽叽歪歪!” 古冶子不服气:“对呀,我是小学未毕业,但是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呢?五十步笑百步,有意思吗?” 田开疆摇摇头说道:“确实有点难,小学数学题一般都是这样的,三个人分三颗,一人可得一颗。可是现在,三个人分两颗,这可怎么分?” 看着形势向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晏婴略施口才:“平均分!按功劳大小来分!谁的功劳大,谁先吃!最后一个没得吃!” 公孙接这回一点也不谦让了:“我功劳最大,记得前年大冬天的一个晚上,齐景公上大号掉便池里了,是我用棍子把他给捞起来的!要不是我的话,齐景公早就挂掉在化粪池里了。” 晏婴捂住鼻子假惺惺地谴责道:“主子这样的丑事,你也敢说,真是太不道德了你!” 古冶子也是当仁不让:“我功劳最大,去年的这个时候,齐景公吃鱼的时候囫囵吞枣,以致把鱼骨头也吃了进去,然后卡住了脖子,最后是我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把他喉咙里的鱼骨头给扣了出来。要不是我的话,齐景公早就死翘翘了!” 晏婴假作惊恐地谴责道:“主子这样的丑事,你也敢说,真是太不礼貌了你!” 田开疆也是信口开河:“我功劳最大,就在上个星期天上午九点,齐景公逛公园的时候被两条比特犬追着来咬,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呱呱叫,最后是我用身体挡着那两条恶狗,才救了齐景公一命。要不是我的话,齐景公早就成为比特犬的口中粮了。” 晏婴假装忍无可忍地谴责道:“主子这样的丑事,你也敢说,真是太残忍了你!” 三个人争论不休,没法判别谁输谁赢,但是三员勇士都很想赢,因为,他们都很想吃到那两颗可以令人长生不老的仙桃。 最后,晏婴采用《大话西游》唐僧式的滔滔不绝嘴炮,致使这三人羞愧难当,最终一一自杀身亡。 故事到此,一首《凉凉》应景而起,好凄惨的画面,二桃未吃,三勇士已香消玉损。 二桃杀三士,至此结束。 第十四章 狗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齐景公十七年,即公元前531年,晏子出使楚国,是为历史背景。 扇形舞台上,紧紧关闭着一扇大门,高且大,上面镌刻着“楚城门”三个大字,金笑声和钱满堂两人扮演大门守护人。 大门的右边,开着一扇小门,又矮又小,上面清晰刻画着“狗洞”两个字,上方挂着一个吊牌,显示着“待业中”三个字。 李守中扮演晏婴,在他前面奔跑着一头金黄色的泰迪犬,一人一狗,一前一后从舞台左边慢悠悠地溜达出来。 李守中乐悠悠地说唱道:“我可爱的小狗狗,你慢慢走呀,走得慢,世界任你叹,若是走得快,一不小心就扑街!” 泰迪犬跑过去嗅了嗅金笑声的皮鞋,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金笑声不禁笑问道:“嘿嘿,好可爱的小狗狗,你和谁一起出来溜达的呀?” 钱满堂瞥了一眼站在舞台中央的李守中,侮辱道:“跟他爸爸呗,还能有谁!” 李守中一天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一大半,但仍是颇有礼貌地说道:“嗨,看门小妞,怎么说话的!” 钱满堂倒是豪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看见个癞蛤蟆和一条小狗一起溜达,老娘只想说他娘的话!” 李守中一天的好心情彻底没了,反击道:“那刚才发出声音的这只怪物究竟是人,还是鬼?该不会是一只黄鼠狼吧,尽在这里抬高屁股放臭屁!” 钱满堂顿时感到耳根热心里躁:“小狗他爹,你怎么骂人呢!遛狗不牵绳,你还有理了!” 金笑声也质问道:“武大郎先生,你怎么遛狗不牵绳呢?” 李守中哪知武松他大哥:“武大郎是谁?遛狗为什么要牵绳?” 钱满堂呵呵地笑道:“武松是你的亲生弟弟,你的媳妇叫做潘金莲,叫你武大郎,是说你个子矮,人也长得丑。” 金笑声也抢着笑话道:“遛狗不牵绳,迟早倒霉相。实话告诉你,遛狗要牵绳,以免你的儿子咬到人。” “呵呵,听说出使矮子国,所以我才奉命而来。听说出使丑人国,因此我再度奉命而来。敢问楚国,是矮子成堆呢,还是丑人成群?”面对钱满堂和金笑声两人的恶意攻击,李守中并没有介意,而是反向推理,“再说,我的小狗狗从来不咬好人,只咬坏人。我的小狗狗在齐国家里的时候,从不咬人,怎么到了楚国城门口,它就要咬人呢?” “晏子先生,你多虑了。楚国向来都是帅哥成堆,美女成群,人呢,都是好人,坏人几乎没有!”金笑声听出了李守中的话中话,赶忙圆场道,却不忘连咬一口,“不管你的儿子咬不咬人,一律要牵绳,这是作为一个良好市民严于律己的表现和要求。” 李守中不慌不忙地接话道:“那我觉得你们两个最好是相互牵着对方的绳子,这样就算狂犬病发作,也只是互咬,而不会咬到其他人!” 钱满堂气上心来:“金侍卫,我们不用理他这个小矮人,待会纵使他求我们,我们也不能让他从此大门进,我们只让他和他那狗儿子一起钻狗洞!”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有狗洞,偏偏不走后门。 李守中偏偏要从大门进:“我应你们楚王邀请而来,有请两位kmg赶紧打开城门!” 钱满堂一时半会没有转过弯来,疑惑地问道:“金侍卫,kmg是什么流行语?我怎么没听说过!” 金笑声皱上眉来,打了个眼色道:“什么流行语,骂我们呢,kmg,看门狗的意思!” 钱满堂用手指着狗洞,厉声拒绝道:“我们楚王有令,今日大门不宜打开,旁边小门喜逢黄道吉日,可全天候开放,晏子先生和你的小狗狗,可从此进!” 李守中走过去往狗洞里瞅了瞅,装作看不见牌子上的字,故意惊问道:“这个洞洞是个什么玩意?” 钱满堂毫不避讳:“狗洞!专为你挖的!” 李守中正好下套:“俗话说,龙生龙子,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挖洞!想不到这位楚王居然还有这么能干的一位小儿子!” 钱满堂怒气汹汹地呵斥道:“你敢说我们楚王是老鼠!” 李守中不慢不紧不争不气,高高举起一台苹果十四道:“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有手机录音为证。” 钱满堂一时无言以对,直接走过去,把狗洞上的牌子翻转了过来。 李守中立即凑上前去,惊叫道:“晏子与其犬子专用!” 金笑声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们楚王最有先见之明,知道‘燕子’今天会来这里,所以挖了这个洞洞专为等你!” 李守中竟情不自禁唱起了《挖呀挖》这首流行曲:“傻傻的楚国在高高的城墙上挖呀挖,高高的城墙上挖出了一个小小的狗洞花。傻傻的楚王在大大的城门旁边挖呀挖,大大的城门边上开出了一朵奇葩!” 钱满堂忍不住打断道:“晏子先生,不是这样唱的,应该是这样子唱的。大大的楚国在高高的城墙上挖呀挖,高高的城墙上挖出了一个小小的狗洞花,小小的狗洞呀晏子先生嫌它不够滑。傻傻的晏子在狗洞里爬呀爬,小小的狗洞爬出了树枝的枝条但是没有花!” 李守中终于发了一回坏脾气:“我去,春秋文明礼仪,在楚国这个蛮荒之地,完全就是一个屁!” 金笑声质问道:“你敢说我们楚国的不是!” 李守中又沉稳了下来:“爬狗洞?不是不可以,我只是想知道,从来一国使者出使他国,遵循的都是对等的原则。这就是说,出使狗国才走狗洞,我出使楚国,如果楚国是狗国的话,我可以爬狗洞!” 钱满堂又心直口快:“你敢说我们楚王是狗皇帝!” 李守中仍是从容淡定,高高举起他的苹果十四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看,我有手机录音为证。” 钱满堂不再讲道理:“不管你怎么说,嘴炮是娘炮,爬起来才是王道!” “好吧,既然来到狗国,那就得遵循狗国狗皇帝的狗规矩!”李守中欲擒故纵,假惺惺要往狗洞里钻。 金笑声连声阻止道:“不,不,晏子先生,你千万不要爬,我们楚国是春秋大国,可不是你口上说的什么狗国!” 李守中顿时直起了腰,拍了拍金笑声的肩膀,指着旁边的大门愉快地说道:“那就是说,我可以从大门这里进去了?” “嗯嗯,是的,当然可以。”金笑声忙不迭地点头答道,“欢迎晏子先生到访楚国,楚国的大门现在就为你敞开!” 钱满堂心不甘情不愿地推开大门道:“小矮人,算你狠!” 李守中呵呵大笑道:“哈哈,不是我狠,是没有人可以跟我比贱,狗洞不是那么容易爬的,狗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李守中大踏步走了过去,走向了后台,后门屁颠颠跟着的,是他可爱的小狗狗。 幕布降落,本剧终。 第十五章 最厉害的风 扇形舞台正中央,左右摆放着两个落地长话筒。 金笑声和李守中走到舞台前来恭恭敬敬弯腰成九十度给观众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走向舞台正中央,一个人对着一个话筒。 金笑声首先引入话题:“亲爱的--搭档,今天我们给观众说段相声,怎么样?” 李守中翻了一个白眼:“谁是你亲爱的,小样!” 金笑声解释道:“我说的是亲爱的搭档,你不要断章取义,重要的是搭档,亲爱的不重要。” 李守中开怀大笑道:“哈哈,嫂子呀,你在听相声吗?观众朋友们,赶紧帮忙找一找,金先生说嫂子你不重要!” 金笑声在李守中的肩膀上扇了一巴掌:“嗨,就算你是捧哏,你也不能误导观众呀,怎么还把嫂子给扯上了呢!我说的是你,我的搭档,亲爱的它只是一个形容词,她不重要,重要的是搭档!” 李守中点点头,有样学样地说道:“傻不拉几的--搭档,请问你今天准备给观众说段什么样的相声呢?” 金笑声捏了捏李守中的脸蛋,故作生气地说道:“嘿嘿,好好的,你怎么骂人呢?” 李守中依瓢画葫芦,反问道:“不是说形容词不重要吗?怎么还生气了?搭档是中心词,搭档才是最重要的。” 金笑声转愁为笑:“嗯嗯,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以怨报德的意思。那咱们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现在直接进入主题,好不好?” 李守中插科打诨道:“搭档你若说好,便是好。你若说不好,我照样是晴天!” 金笑声又扇了李守中一巴掌:“再扯淡,老子让你没有明天。” 李守中立即打住:“逗哏少了捧哏,对口相声确实没有了明天。” 金笑声不再理会李守中,直接奔着主题而去:“今天咱俩要为观众呈送上的这段相声,题目叫做《最厉害的风》!” 李守中开起了玩笑:“什么风这么厉害?吹面不寒杨柳风?” 金笑声摇了摇头:“不是。” 李守中认真了起来:“桃花依旧笑春风?” 金笑声还是摇了摇头:“不是。” 李守中一本正经:“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金笑声摇摇手道:“非也。” 李守中眉头紧蹙:“此花无日不春风?” 金笑声还是摇摇手道:“亦非也。” 李守中加快了语速:“春光懒因倚微风?” 金笑声摊开双手道:“也不是。” 李守中急了起来:“冲寒先喜笑东风?林暗草惊风?” 金笑声哈哈大笑道:“都不是。” 李守中没了耐性:“傻不拉几的搭档,你是要我发疯?” 金笑声陪着笑脸说道:“不敢,捧哏你再猜一猜。” 李守中语调慢了下来:“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金笑声还是一样的建议:“不对,你再猜一猜。” 李守中不免火气又上来:“昨夜星辰昨夜风?水村山郭酒旗风?” 金笑声脾气还是好得很:“再坚持一下,你肯定能猜中。” 李守中剩下了最后一点耐性:“一船明月一帆风?任尔东西南北风?还是你又要我发疯?” 金笑声还是否定连连:“不对,不对。” 李守中终于发起了牛脾气:“这又不对,那又不对,东西南北风都不对,那到底是什么鬼?” 金笑声畅怀大笑道:“不妨告诉你,最厉害的风,此风不是一般的自然风,而是人为的枕边风。亲爱的搭档,你还要不要猜一下?” 李守中那里还有兴致:“猜,猜,猜!有意思吗?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难道你心里还没点数吗?逗哏是老师,捧哏是学生,学生永远猜不着,因为老师掌握着答案!” 金笑声扇了李守中第三巴掌:“呵呵,那我就不卖幺蛾子了,最厉害的风,叫做枕边风,平时唤作枕头风!” 李守中反拍了金笑声一巴掌:“你早说嘛,害我乱猜!人为的枕边风为什么这么厉害?” 金笑声字正腔圆:“这枕边风不吹则已,一吹惊人,再吹杀人!” 李守中不解:“怎么说?风能惊吓人,还能杀人?” 金笑声正儿八经地说道:“这风既然是人为的,是从人的嘴里吹出来的,那么它就有主观的成分,三观正,则还好,若是三观不正,则能惊人害人!严重时,自然可以杀人。” 李守中不免疑惑:“你这说的究竟是谁呀?你怎么发这么大的感慨!该不会是嫂子在你耳边吹了什么歪风邪气吧?” 金笑声这回可严肃了:“这与嫂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要说的可是春秋第二位霸主,晋文公他后妈!” 李守中追问道:“他后妈怎么啦?” 金笑声回答道:“她惯吹枕边风呀!” 李守中继续问道:“他后妈那么多,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个?” 金笑声随口而出:“那位叫做骊姬的后妈!” 李守中反问道:“不是小妈吗?怎么说成是后妈了呢?” 金笑声一脸无奈:“都一个意思,不要咬文嚼字。” 李守中还是不解:“就算一个意思,这与你何干?” 金笑声欲怒又止:“我要讲的相声,主角就是她,怎么与我无关?与我关系可大着呢。可以这么说,没有她,就没有我!” 李守中又玩起了梗:“傻不拉几的搭档,你这么说,我这么感觉她就是你妈,没有她,就没有你?” 金笑声纠正道:“我的意思是说,没有她,就没有我今天要说的这段相声!” 李守中连连点头:“哦,原来如此,说话可要说全了,免得观众朋友误会,就不好了!” 金笑声扇了李守中第四巴掌:“你这耳旁风倒是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你离我远点,把你的麦克风拿远一点。” 李守中直接把话筒拿进了后台。 金笑声顿时会意,告辞观众道:“《最厉害的风》就到此吹没了,请大家今晚回家,好好继续我们的后半场,让那枕边风暂且吹一会!” 现场掌声响起,相声结束。 第十六章 海马非马 背景:楚平王在费无忌的唆使下,将一口谋反大锅扣在伍奢及其两个儿子伍尚和伍子胥的头上,伍尚践行大孝道义,义无反顾返回国都与其父亲一起引颈就戮,伍子胥则背负着血海深仇逃离楚国,伺机偷渡过昭关到吴国去谋求生存发展之道。 金笑声一身古装行头,披头散发,一身布衣,精神憔悴,踉踉跄跄走上舞台,他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春秋,春不春,秋不秋,没有冬夏的四不像乱糟糟,原本想到宋国去溜达溜达,怎料宋国比缅北还乱,搞得我心慌慌,如今我身在陈国,这里也不是我的安身之所,我只想逃到吴国去,怎奈前面就是昭关,昭关卡在两山之间,关上有重兵把守,前面又是大江大河拦截,如此这般如何能够闯关!后人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今天看来,昭关比蜀道要难上一万倍!” 李守中也是一身古装行头,满身青衣,精神焕发,快步走上前来,应声援助道:“子胥贤弟,莫怕,有老夫在,过昭关并非难事!” 金笑声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一时竟然想不起眼前的这位兄台是谁,连忙解释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路上,长时间舟车劳顿,一者劳累,二来实属有些慌,因此忘了兄台芳姓大名。敢问兄台姓甚名谁,恕我脑笨嘴拙,一时竟忘了兄长的尊姓大名。” 李守中呵呵笑道:“子胥贤弟,人在囧途的境况遭遇,我能理解,别人都是直呼我为东皋公,如不嫌弃,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姓名。” 金笑声连忙跪下作揖道:“兄长姓名有如天雷明火,岂敢直呼,东皋公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李守中连忙扶起道:“子胥贤弟,为何对我行此春秋大礼,我乃一凡夫俗子,贤弟行此大礼,岂不折我阳寿。” 金笑声把满头散发往后一甩,言辞恳切,眼神坚定,哀求道:“东皋公兄长救我,面对昭关,我可是一筹莫展,方才兄长所言过昭关并非难事,可知兄长腹有良策,救命恩人受我一拜,有何不可!” 李守中摸了摸下巴,只可惜没有飘飘长髯,只有刺手的胡须,沉吟半响,惊喜地说道:“良策未必有,但是土方倒是有一个,不知贤弟肯不肯屈就?” 金笑声只想听耳恭听:“兄长但说无妨,只要能助小弟过关,别说是土方,就是水方也行。” 李守中扮演的东皋公是个直性子:“子胥贤弟,想不到你还挺幽默的,我要的就是你这种乐观的心态,遇到难事不怕,拥有乐观的心态就相当于胜利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交给染发师了。” 金笑声此刻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为不解:“东皋公兄台,染发师是个什么职位?剩下的一半为什么要交给他?” 李守中哈哈大笑道:“子胥贤弟,改头换面我们做不到,但是,改头换发却不难,就给你的头发换一种老来才有的颜色--白色,你看行不行?” 金笑声仿佛猜到了一二,也乐呵呵地笑道:“兄台莫非是想效仿公孙龙的‘白马非马’这一出?” 李守中输出大拇指为金笑声点赞道:“白马非马不一定对,但是呢,海马非马一定没有错!黑头发的伍子胥是伍子胥,白头发的伍子胥一定不是伍子胥!” 金笑声又陷入了疑惑:“这不是时间的先后顺序而已吗?怎么我反倒成了非我?” 李守中戳了戳金笑声,打断道:“这些都是哲学问题,我们没必要深究,当务之急,就是快点找到一位会染发的师傅。” 金笑声不禁乐中生悲:“貌似在我们春秋时代,还没有染发师这么一个职业人,兄台您的良策是不是太过超前了。” 李守中只好安慰道:“子胥贤弟,你先不要急,此计不成我们还可以从长计议,这个土方不行,我们可以换个水方。” 金笑声脸上挤出一点点笑容来揶揄道:“东皋公兄台,想不到您也挺幽默的。” 李守中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可行的办法,只能邀请金笑声到家中先行安顿个一年半载:“子胥贤弟,要不你先到我家住上三五个月?” 金笑声心中只想闯关,不想片刻逗留:“我是心在陈而意在吴,一刻也不想耽搁。” 李守中退而求其次,就想着邀请金笑声到家里吃饭:“子胥贤弟,要不你先到我家吃几个老婆饼再说?” 金笑声虽然饿得慌,却没有食欲:“老婆那么大的一个饼,我一个都吃不下!” 李守中转而邀请金笑声到家中休息:“子胥贤弟,要不你先到我家里休息一下?” 金笑声虽然困得慌,却没有睡意:“天下那么大,却没有我哥和我爸,我睡不着!” 李守中只能邀请金笑声到家里去坐一会了:“子胥贤弟,要不你先到我家里坐坐也行。” 金笑声虽然累得慌,却深感坐不安稳:“感谢东皋公兄台的美意,只怕我是寝食不安,坐立能稳呀!” 李守中也是无可奈何:“这下如何是好,贤弟若是还没过昭关,就熬坏了身子,岂不是我的罪过!” 金笑声颤巍巍地作揖道:“兄台休要自责,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要闯关惹的祸,千不该万不该,给兄台您添堵了。” 李守中突然捂住了腹部,不好意思地说道:“贤弟,确实有点堵,我先上个大号,你先就地休息一会。” 李守中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了后台,连声叫道:“茅厕兄弟,俺来了,请速速开门!” 金笑声一人席地而坐,不到三秒便站了起来,站不到三秒又坐了下去,三秒还没到却又站了起来······ “这位兄台,请问您是在做深蹲运动吗?”江南枫扮演的皇甫讷刚走上舞台,就看到前面的金笑声总在坐与立之间循环往复,像个机器人一样,于是忍不住惊问道,“这位兄台,您做深蹲运动一次能做多少个?” 金笑声眯着眼睛回应道:“贤弟,我不是在做深蹲运动,我患的是焦虑,过不去昭关的焦虑!” 江南枫猜度道:“兄台您该不会就是子胥兄长吧?我听东皋公兄长经常提起您,说您长得有点像我。” 金笑声听到这里,急忙睁开眼睛,对着眼前的皇甫讷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惊讶地说道:“是有点像,而且是越看越像,我们是不是两兄弟?” “两兄弟不可能,长得像倒是真。”李守中上完大号回到舞台上来,看到金笑声和江南枫两人贼眉鼠眼看着对方,顿时计上心来,“子胥贤弟,刚才走了一计,不曾想现在又来一计,既然两位贤弟长像如同兄弟,那过昭关就不再是难事!” 金笑声着急想知道个所以然:“兄台,此话怎讲?” 李守中先卖个关子道:“此话目前还不能讲,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下集我们再讲。” 舞台灯光黯然神伤,幕布徐徐下降,此剧告一段落。 第十七章 昭关的安检怎么这么严 “咯咯咯”雄鸡打鸣,扇形舞台上幕布徐徐展开,可是灯光还没有亮起来。 “公鸡报晓了,起床了!”李守中扮演东皋公一路小跑着走上了舞台,冷不防踢着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差点摔了一跤,埋怨道,“这谁呀,怎么躺地面上了!” “东皋公兄长,是我,伍子胥。”金笑声睡眼朦胧,一边站起来,一边踢着旁边的另一个人,“皇甫讷贤弟,闹钟响了,起床了。” “哎哟,原来还有一个人呐!”李守中惊讶道,“你们怎么睡一块去了,而且都睡地板上?你们是咋想的。” “兄长你切莫见怪,前些日子我都是夜行晓宿,颠倒了时差,好不容易到了您这里,我才敢在晚上睡觉。昨晚有你们相陪,所以我特别开心,因此我和皇甫讷贤弟就小酌了八九杯,不料边喝边聊竟然睡着了,于是干脆就躺这地板上了。”金笑声说着说着便又感伤起来,“如果不能为父亲和哥哥报仇雪恨,我不配做人,也不配睡床,连睡在地板上都不配。” “哎,都怪我没眼力见,这么热的天,睡地板倒是凉快,因为接地气。”李守中看见金笑声愁眉苦脸,便好言宽慰道,“后人云: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子胥贤弟,从今往后,你还是少沾酒为妙。” “我不问兄弟您配不配,我就问兄弟您累不累。兄弟之间不喝酒,一点感情都没有。兄弟开心就喝酒,这种日子过了昭关不再有。”江南枫扮演的皇甫讷朗诵起了酒文化,“昨日我和子胥兄长一见如故,况且我二人长得如同亲兄弟,晚餐不小酌几杯可对不住杜康老兄的良苦用心嗱!” “嘿嘿,后台的工作人员,请把灯打开,都说天亮了,怎么还是黑灯瞎火的,我们之间这点默契难道都没有吗?”李守中貌似出戏了,却又在情理之中,“再不开灯,这活就没法演了。” 舞台的灯光瞬间全部亮了起来,观众惊讶了,东皋公和皇甫讷也惊呆了,他们不约而同把目光聚焦到了伍子胥的头上。 李守中目瞪口呆了半响,才吞吞吐吐说全了两句话:“子胥贤弟,你的头发怎么一夜之间全白了,莫非是酒入愁肠转化成了雪花白。” “愁呀愁,愁就白了头!”江南枫也掩饰不住他鹅卵石一般大的惊讶,“子胥兄长,您的发如雪,惨过屈原的《离骚》,凄美了离别,周杰伦都唱不出您的冤屈和仇恨。” “有啦,有啦,一夜之间黑发变白发,这是世人都无法理解和接受的变化,这个机会恰巧给我们逮着了。”李守中一念之间觉得这是祸福相依,于是洋洋得意地说道,“子胥贤弟,别人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这次过昭关,肯定是有惊无险。” 金笑声半信半疑看着李守中,转而又半信半疑看着江南枫,然后自我点头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白发若是天意,请保我闯关顺利!” “子胥兄长,请上路吧,‘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定复还’。”江南枫赋壮词为金笑声高歌一曲,“等你爬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我只能深深地祝福你,深深地祝福你,最亲爱的朋友,祝你一路顺风!” “你和子胥贤弟一起上路,只让子胥贤弟一个人闯关太冒险!”李守中一手拍在江南枫的脑袋上,“你不是说要为子胥兄弟打头阵吗?怎么临阵想脱逃?” 金笑声拒绝了李守中和江南枫的好意,婉言道:“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容易露出破绽,你们不是说我的发如雪吗?这么离奇的事情,我相信昭关的守门兵卒是不会相信的。你们就放宽心吧,日后我还会回来的。” 金笑声单独一人前往舞台中央--昭关,李守中和江南枫则慢慢地退到了后台。 昭关卡在两座山之间,把守士兵为柳东阳和赵无双,门口处端放着一台硕大的自动扫描机。 金笑声来到关前,正想迈步走过去。 柳东阳出手拦住道:“这位爷,为何要出关?” 金笑声左顾右盼而言他:“《围城》里说,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我在城里闷得慌,因此我想去外面呼吸鲜艳空气。” 赵无双瞥了一眼,纠正道:“这位爷,请正面回答问题。我们是问你为什么要出关?不是问你《围城》说了些什么。” 金笑声把脸对着他们,声情并茂地说道:“这个世界那么大,我想趁着还年轻的时候,出去好好看一下。” 柳东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位爷,你今年贵庚呀,还好意思说自己年轻,看来你是老糊涂了。” “官爷说的对,我是老糊涂了。”金笑声因风吹火见风使舵,“反正我都一把年纪了,我就不在这里给你们添堵了,我还是到吴国去养老好了。” “这位爷,从样子上来看,你的确是有点老糊涂,可是从你说的话里面,你可是清醒得很呐。”赵无双觉得金笑声有些眼熟,赶紧看了墙门上贴的一张人画像,仔细端详了金笑声好一会,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位爷,麻烦你把头发撩开一下,我们要扫脸,你有点像这墙上贴的哥们。” “扫脸?用扫帚?你们也忒不尊重老人了吧,你们可以怀疑我像他,但是你们不能这么侮辱人。”金笑声也是忍无可忍,指着墙面上的人画像,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请看准一点,墙上这位小帅哥可是黑头发黑胡须,我可是白发苍苍满嘴白胡须。年轻人,要懂得尊重老人。古人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们也是有爷爷奶奶的人,怎么就不讲孝道呢!” “嘿嘿,这位爷,不要胡扯,我们现在是执行公务,请你务必配合我们,understand?请把脸再靠过来一点。”赵无双按规则办事,原则性很强,“请不要道德绑架我们,我们不吃这一套。” “呵呵,年轻人,你真厉害。”金笑声把脸凑过去给赵无双和柳东阳看个明白看个够,“你们是不是想我壁咚你们,现在我的脸离你们的脸大概就一公分的距离了,请问你们满意了吗?” “这位爷,你的头发是不是假的?”赵无双用手去薅了薅金笑声的白发,“看你的气色,还蛮红润的,怎么就得了满头霜雪。” “哎哟,年轻人,你的力气真大,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用力。”金笑声当真无可奈何,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我的白发若有假,下辈子我就为你做牛做马。若我的白头发是真,你们就给我闪一边,你们就给我滚犊子去吧。” “少废话,给我爬到这台扫描机器上,我要检验一下你的白头发到底是真还是假!”赵无双要求金笑声趴到扫描机上,“若是假,定要打得你满地找牙。若是真,就放你一马。”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还是个守门人。”金笑声趴到扫描机上,气愤不过,自说自话,“看门这么狠,下辈子还是牛头马面!” “说什么呢?”赵无双模糊听到了三五个字,优哉游哉地沉吟道,“时代变了,不知是老人变坏了,还是坏人变老了!” 扫描机对金笑声的满头白发扫描一番后,自动作出了判断:“这位爷的白头发是真的,请放行!” 大伙都听得清清楚楚,赵无双和刘东阳也只好放行。 金笑声突然大踏步跨过了昭关,向后丢下了一句狠话:“我还会回来的!” “闯关成功!ko!”舞台上响起了胜利的休止符。 第十八章 我的祖师爷 扇形舞台中央,一张桌子两支麦,桌子上铺着红桌布。 金笑声和李守中二人穿着中山装,径直走到话筒前,对着观众鞠躬作揖就开始亮绝活。 金笑声:“我的好搭档,今天给大伙来段相声,好不好?” 李守中:“谁说不好的站起来,很好,没有人站起来。” 金笑声:“你不是人吗?站起来的人就有意见是吗?” 李守中:“哦,不好意思,除开台上的逗哏和捧哏以外。” 金笑声:“我做逗哏,你做捧哏,可中?” 李守中:“中,没问题,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右掌就是左掌,不就是一个名称而已嘛。” 金笑声:“还是伍子胥的故事,可中?” 李守中:“中,子虚乌有的事,你尽管说,反正免费不用钱!” 金笑声:“话说,伍子胥为过昭关而发愁,一愁竟然白了头!” 李守中:“呵呵,这是好事,不用染发,免费自然白,天然无公害!” 金笑声:“伍子胥顺利过关后,仍然是夜行昼伏,仍然是事事留心步步惊心,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放松!” 李守中:“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头发白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劫后余生心有余悸呀!” 金笑声:“小弟,你说的什么话,你说的这个我不赞同!” 李守中:“兄弟,那应该怎么讲?” 金笑声:“这叫历练,也叫生死考验,普通人只有历经如此磨难,才有可能锻造出一种非凡的本领。” 李守中:“兄弟,你说得我云里雾里,这跟主题有什么关系?” 金笑声:“你看过《西游记》吗?你看到孙悟空跳出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时,他的眼睛是怎么样的吗?” 李守中:“有看过,我记得他当时的眼睛特别有神,好像粘了荧光粉似的,闪闪发光,看起东西来,像一盏聚光灯!” 金笑声:“还有吗?从那以后,孙猴子的眼睛是不是能够看得清谁是凡人,谁是妖怪?” 李守中:“嗯嗯,是的。他能看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因此,孙猴子的那双眼睛也叫火眼金睛!” 金笑声:“这就对了!那你再猜猜,伍子胥过昭关后,他练就了一项什么样的特殊本领?” 李守中:“这个我可猜不着,孙猴子的火眼金睛是小说告诉我的,伍子胥有什么特异功能,这个没人告诉过我。” 金笑声:“你现在猜不着没关系,我们先来看看伍子胥他到了吴国后,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李守中:“这个倒是可以,你说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金笑声:“话说,伍子胥到了吴国,不明不白就生了一场大病!” 李守中:“这有什么不明不白的,人在异国他乡,这不是泰囧,这是吴囧,病不起,可偏偏是大病。” 金笑声:“这不是嘛!屋漏偏逢连夜雨,盘缠用光了的伍子胥只能沿街乞讨!” 李守中:“可怜的孩子,人在穷途,身无分文,叫爹爹不在,叫娘娘不应。” 金笑声:“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在喊爹,还是在叫娘,因为语言不通!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李守中:“嗯嗯,普通话还没有推广,这孩子实在是惨。” 金笑声:“所以,伍子胥沿街乞讨,由于语言不通,前面几天根本就讨不到什么吃的东西。” 李守中:“那如何是好,一天不吃东西都难受,几天下来岂不是要饿死?” 金笑声:“没有饿死,但是也差不多了。为了能够活下去,他只能出卖肉体了。” 李守中:“肉体?这不犯法吗?” 金笑声:“不好意思,口误,准确一点来说,是肢体,肢体语言!” 李守中:“像现在的我们一样,随便扭扭屁股扭扭腰就能乞讨?” 金笑声:“这是什么话,我们的祖师爷可没这么体面!” 李守中:“那是你的祖师爷,可不是我的祖师爷!” 金笑声:“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又不是含羞草,动一下你就把你的枝丫都给蔫掉了。” 李守中:“别打岔,刚才说到哪里了?肢体也能说话?” 金笑声:“可以这么说。伍子胥饿到走不动的时候,他用膝盖走路,为了减轻负担,他还脱掉了上衣,赤裸着上身,沿街磕头讨钱讨吃的。” 李守中:“牛人曾经的苦逼时光!白发魔男的小鲜肉,是不是有很多吃瓜观众围观?” 金笑声:“是的,粉丝多了,才有浏览量,人多了才有人打赏饭吃。” 李守中:“哎,照你这么说,伍子胥成了街头网红了?” 金笑声:“可不是吗!为了让更多粉丝打赏,后来,伍子胥还在市场上玩起了吹箫,网红也得有艺有手段,才好讨钱。” 李守中:“吴市吹箫,网红卖艺,这可是街头卖艺的祖师爷呀,也是黄蓉的祖师爷,丐帮的祖师爷呀。” 金笑声:“不仅如此,伍子胥还是娱乐星探的祖师爷!” 李守中:“这又从何说起?” 金笑声:“刚才孙猴子的火眼金睛的故事你还记得吧?” 李守中:“记得,怎么你又想炒冷饭?” 金笑声:“饭冷了就炒,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刚才我们说了伍子胥在吴国的大街上做了这什么多事情,用你的大脚板想一下,他到底有没有收获?” 李守中:“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一分辛苦一分收获,你都说他做了这么多事情,肯定有收获,只是我不晓得具体是什么收获而已。” 金笑声:“高明的识人术,这是伍子胥最大的收获。” 李守中:“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就获得了高明的识人术?” 金笑声:“愚弟可教!伍子胥正是练就了这一招高明的识人术,才有日后的辉煌腾达。” 李守中:“你就是依据这个说他是娱乐星探的祖师爷?” 金笑声:“是的,没错。公元前五百二十年的第一场雪,他站在雪地中,发现了一位来自星星的你!” 李守中:“他发现了谁?来自天山雪域的刀郎?” 金笑声:“不是。他发现了吴国贵公子,吴王诸樊的儿子公子光!” 李守中:“这么有钱有势的官二代,有目共睹的富二代,还需要星探吗?这不是满街最耀眼的星星吗?” 金笑声:“此言差矣!伍子胥发现公子光时,公子光还只是整天混迹于吴国街市中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一个小混混。” 李守中:“那你的意思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世有伯乐,然后才有千里马。如果没有伍子胥,公子光一早就扑街了!” 金笑声:“对,就是这样。如果没有伍子胥,公子光最多就是一个黑社会小头目。” 李守中:“照你这么说,伍子胥确实是娱乐星探的祖师爷。” 金笑声:“对吧。伍子胥先生头上的光环确实不少吧,祖师爷的名号都可以用来接龙造句了。” 李守中:“这个确实可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伍子胥他还是刨别人家祖坟的祖师爷,也是开棺鞭尸的祖师爷!” 金笑声:“这个大不敬的话我现在还不能说,如果要说,那就等下一回再说。” 李守中:“呵呵!那行,我们可不能做拖堂的祖师爷!” 金笑声和李守中就此作揖鞠躬而退。 第十九章 鱼肠剑 灯火辉煌,扇形舞台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条凳子。 金笑声坐在凳子上,右手拿着一根针,左手捏着一个布娃娃,他使劲用针扎着布娃娃。 “小贱人,死贱种,扎死你,扎死你,谁让你抢了我的王位。”金笑声一边扎,一边狠狠地诅咒着。 “公子光在家吗?”舞台的入口处设计了一扇门,李守中敲门问道,“请问阖闾公子在家吗?我是伍子胥。” 公子光赶紧把针扎进了布娃娃之中,随手把布娃娃藏到了自己的脚后跟,故作镇定地说道:“有事请进,没事滚蛋。” “阖闾公子,没事可以找事嘛。”李守中推门进来,看到公子光垂头丧气的样子,便过来坐在凳子上安慰道:“公子为何愁眉不展,一连几天都没见你外出遛狗了,请问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公子光用脚把布娃娃往后推了一下,掩饰道:“没有,最近天热,没有空调,因此睡眠质量差。加上这几天太阳太猛了,所以我不想外出,免得那些紫外线走过来要和我亲热。” 李守中留意到了金笑声脚步的动作,便转身把那个布娃娃拿了起来,端详了一回,只见上面写着“吴王僚”三个字,顿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金笑声一手把布娃娃给抢了回去,既有警告也有试探的意味:“上面的字,你都看见了?” 李守中理直气壮地说道:“是的,阖闾公子,我都看见了,一个都没拉下,你不就是想将他干掉吗!” 金笑声哈哈大笑道:“才多少个字呀,我也晓得你都看见了。那你是不是准备告诉其他人?” 李守中也哈哈大笑起来:“我正有这个打算,反正两个人知道是知道,三个人知道也是知道,又何必在乎多一个人知道。” 金笑声开始有所防备:“你准备告诉哪个人?” 李守中如实相告:“专诸,那个街头干架小霸王,吴国街头干架无敌手!” 金笑声突然拍了拍凳子,嘶吼道:“什么?居然是一个妻管严。你告诉他有什么目的?” 李守中对着金笑声手中的布娃娃做了一个切瓜手势,奸诈地笑道:“阖闾公子,你懂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金笑声开心地猛点头:“有具体的行动方案吗?” 李守中凑到金笑声的耳朵边说起了悄悄话。 金笑声听后,双手给李守中连连点赞道:“此计甚妙,此计甚妙,鸿门宴的原装正版。” 舞台正在置换背景和更换晚餐餐桌摆设,金笑声拨通了吴王僚的电话。 “喂喂,是堂弟吴王僚吗?好久不见,十分想念!”李守中在电话中表现得异常的亲热,“今天我家做烤鱼,你退朝下班后就开车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呗,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上一杯,82年的拉菲噢!” “是吗?大哥你太客气了。我也正想着你呢,你就打电话过来了。”柳东阳扮演的吴王僚已经走上了舞台,他一手拿着电话,张开另一只手等着仆人为他穿上厚厚的铠甲,“82年的拉菲,收藏到我们吴越时代,那有好几千年的窖藏时间呐!这酒好,我今晚就不开车过来了,我让我的秘书送我。” 柳东阳后面跟着二三十个群众演员,个个耍枪弄棒。 “好的,不见不散。”金笑声笑得很猖狂。 “大哥,看来你最近生活的幸福指数很高呀,笑得这么开心。”柳东阳推开门走了进来,上前就准备和金笑声来个熊抱,张开双手大声地笑道,“听说你最近收留了一个伍子胥,人很聪明也很能干,就像刘备三顾茅庐而得的诸葛亮,就像萧何月下为刘邦追回的韩信,这么开心,该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吧?” 金笑声欲抱又止,故作凄惨地说道:“小弟你有所不知,这个伍子胥一生命途多舛,年纪轻轻就早生华发,一个人流浪到我们吴国,一想到我们吴国是个乐善好施之国,于是我就把他给留下了。我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给咱们吴国留个好名声罢了。” “大哥就是心肠好,我坐了你的位置,你也不计较,现在又肯收留一个未老先衰的伍子胥,我替吴国上上下下感谢你。”刘东阳直接把金笑声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后才放下来。 “小弟,你的铠甲真瘆人,硌得我老疼。”金笑声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喊着疼,“你这是铁布衫,还是金钟罩?” “不瞒大哥你说,这是穿山甲鳞片连缀而成的铠甲,就算是七星宝刀也刺不穿。”柳东阳随手从他的手下那里夺过一把宝刀,直接往上面戳,宝刀顿时被怼短为两截,“阖闾大哥,我这里内一层,外一层,中间还有一层,所谓三重保险,只要我不自杀,没人可以伤得了我。” “小弟你说得对,吃顿晚饭不至于穿得这么厚实,还带这么多人,这得上多少桶酒多少桶饭呀!”金笑声开玩笑道,“而且他们都夹枪带棒的,这又不是鸿门宴,用得着这样吗?” “确实用不着,今晚吃饭喝酒就我们弟兄俩,其余闲杂人等一律退下。”柳东阳对着他的马仔们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到门口等我,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吴王,您真的不需要我们在这里保护您?”一众虾兵蟹将中一个稍有胆子的兵卒问道,“今晚看起来这气氛挺怪异的,这包厢竟然没有厕所!” “不用,我来这里是吃饭喝酒的,又不是过来喝尿的,要什么厕所!”柳东阳怒斥道,“你们在门口仔细看好,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苍蝇蚊子闯进来就好。” “小弟你请坐,不是大哥我恭维你,我们俩在这里吃饭喝酒,旁边若是站着一排排狗儿猫儿的,眼睁睁看着真瘆人!”金笑声起身给柳东阳倒酒,又给自己满上,“小弟,感谢你在百忙之中能够过来和我一起吃鱼喝酒,虽然鱼还没上,但是酒可以先喝,我先干为敬。” 金笑声“咕噜咕噜”就喝了一大杯。 金笑声和柳东阳二人相互唱和着,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 “小弟,显示配一下,喝多了,尿急。”金笑声拔腿就跑,故作生气道,“酒都喝一大半了,这烤鱼还没上,真是岂有此理!老子过去催催。” 金笑声跑到了后台,原来包厢没厕所的用意在这里。 “鱼来咯!好新鲜的水库烤鱼!”李守中扮演的专诸双手提着一个大铁锅走上来,吆喝着,“老板,这烤鱼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 “是挺香的,对半切开,大哥一半,我一半。”柳东阳垂涎三尺,“我先尝尝,大哥那一半等他回来了再吃。” “这里怎么还有一把剑!”李守中用筷子对中戳开烤鱼,只见鱼肚子中闪出一把剑,故作惊讶道,“是不是厨师在开鱼肚子的时候,忘了取出来。” “这样的故事你也编得出来,图穷匕见,想不到你们竟然来个鱼肠剑,真是可恶。”柳东阳顿时愤然站立起来,“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有这么一着的,尽管放马过来吧。” “死到临头还那么拽,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守中一把拿起那把剑,直刺柳东阳,“吴王,别怪我们无情,千不该万不该你真不该抢了我们阖闾公子的王位宝座。” “呵呵,你用这把小剑就想杀我,太不自量力了。”柳东阳一掌拍飞了李守中,那把剑被震的粉碎,“我早就知道你们不怀好意,区区一个街头小混混就想刺杀我,真是笑话。” “将士们,进来把这位端菜的专诸给我剁了。”柳东阳一声令下,门口处的虾兵蟹将一窝蜂涌进来,瞬时把专诸剁成了肉泥。 “这酒有毒,好阴险的家伙。”柳东阳捂住肚子,慢慢躺了下去。 吴王僚被毒杀,阖闾顺利上位,是为吴王阖闾。 第二十章 这个可是真孙子 扇形舞台中央,还是一张桌子两支麦,桌子上铺着红桌布。 金笑声和李守中二人穿着中山装,径直走到话筒前,对着观众鞠躬作揖就开始亮绝活。 金笑声:“今天我们来一段真孙子的故事。” 李守中:“真孙子!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金笑声:“是这么一种说法,真假还是能够分辨的。” 李守中:“这话没毛病,除非假就是真,真就是假!” 金笑声:“都说伍子胥善于发现人才,同时也善于推荐人才。” 李守中:“嗯嗯,这次他又发现了谁,又向谁推荐了谁?” 金笑声:“这次伍子胥发现了孙子,于是他向吴王阖闾推荐了这位孙子。” 李守中:“这位孙子有什么能耐?” 金笑声:“能耐可不小,是位军事家,这位孙子会兵法!” 李守中:“传说中的《孙子兵法》?” 金笑声:“没错,说的正是他!” 李守中:“吴王阖闾接受他吗?” 金笑声:“第一次推荐,吴王阖闾拒绝了!” 李守中:“为什么?名字不够响亮?” 金笑声:“没说,不过这个名字确实很容易产生误会。” 李守中:“一不小心,别人就会怀疑他经常在外面鬼混。” 金笑声:“是的,怎么搞的嘛?儿子都还在吃奶,怎么就有孙子了?” 李守中:“这真不好解释!第二次推荐,吴王接受了吗?” 金笑声:“还是没有,吴王还是拒绝了。” 李守中:“我的天呐,这么厉害的人都不要!” 金笑声:“不是不要,是不敢要,孙子胜过主子!” 李守中:“这不显得吴王阖闾有点小肚鸡肠了吗?” 金笑声:“小肚鸡肠不敢说,说是鸡场小肚肯定没毛病。” 李守中:“第二次推荐不成,还可以继续推荐的?” 金笑声:“没错,好事不过三,但是伍子胥硬是推荐了七次。” 李守中:“不得不说,这人有耐性,是个执着的痴汉!” 金笑声:“你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一般人也就是事不过三。” 李守中:“第七次推荐,吴王接纳孙子了吗?” 金笑声:“没有,他只是给孙子一次面试的机会!” 李守中:“牛人也需要面试?看来工作真不好找!” 金笑声:“口说无凭呀,没看到真才实学,谁敢随便与你签约!” 李守中:“是这个理,想做公务员,那就得好好考试。” 李守中:“吴王在面试时出了什么样的题目?” 金笑声:“直接让孙子操练《孙子兵法》!” 李守中:“这变法可不好操作呀,哪来的兵呀?” 金笑声:“这个你不须担心,吴王已经组织了一支一百多号人的队伍给孙子演练兵法。” 李守中:“这临时凑合的群众演员可不好使呀,一盘散沙似的。” 金笑声:“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一百多号人都是吴王的宫女。” 李守中:“三个女人一条街,这一百多号宫女得成多少条街呀。” 金笑声:“可不是嘛,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李守中:“难道还有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金笑声:“对,这一百多号人里面,有两位是吴王阖闾的爱妃。” 李守中:“天呐!玩个游戏都这么高级,王妃都亲自上阵。” 金笑声:“是的,孙子还特意让吴王阖闾的两位爱妃充当小队长!” 李守中:“这下可好看了,队伍里有两颗烫手的山芋。” 金笑声:“可不是嘛,一位职场小白,偏偏遇上了两位老板娘。” 李守中:“娘娘,这游戏可是《权利的游戏》,你可要当心!” 金笑声:“也有可能是《消失的你》,队长这个领头羊不好当!” 李守中:“孙子可真的要变成孙子了!” 金笑声:“谁说不是呢!只见孙子下口令,宫女完全没反应。” 李守中:“下的是一二一、立正、稍息,还是向左向右向前看?” 金笑声:“都有,口号变化多端,宫女的反应,只有一个,笑。” 李守中:“哎,难为孙子了,都是笑场,这兵法演不了!” 金笑声:“可不是吗,这些宫女们一个个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李守中:“那这个兵法还怎么演,这个面试看来要泡汤。” 金笑声:“是的,这样下去没法演。得想个法子让她们听话!” 李守中:“不听话就罚,不听话就打,又罚又打,何愁她们不听话!” 金笑声:“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方法行不通。” 李守中:“那孙子想到更好的办法了吗?” 金笑声:“想到了。玩游戏嘛,得首先说明游戏规则。” 李守中:“是这个理,没有事先说明,以罚代教不可行!” 金笑声:“所以,孙子这回是跟她们一五一十讲明白游戏规则,先说清楚要求,然后再来操练。” 李守中:“这回宫女们听话了吗?有没有按口令来操练?” 金笑声:“nonono,她们还是我行我素,嬉笑打闹不止。” 李守中:“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金笑声:“所以,孙子开始动真格了。” 李守中:“他要骂人了,骂她们的娘娘了?” 金笑声:“骂人算什么本事,直接砍头才过瘾!” 李守中:“这么牛逼,吴王阖闾的爱妃他也敢砍?” 金笑声:“为了得到一份满意的公职,他有什么不敢!” 李守中:“真是牛叉,真的砍了?” 金笑声:“是的,孙子要砍人,但是他不着急呀!” 李守中:“这个怎么说,狗不急跳什么墙,人不急干嘛要砍人?” 金笑声:“不砍不服呀,何况已是先礼后兵。” 李守中:“《孙子兵法》,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金笑声:“是的。军令如山,兵法如炉。军令不从者,斩!” 李守中:“这阵势吓人,孙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金笑声:“是的,孙子说,你这两位娘娘,事前没说明游戏规则,那是将军我的错。但是,事前既已说清楚了游戏规则,你们不听从,那就是你们的错。” 李守中:“自己的错,可以补救。别人的错,则无法补救?” 金笑声:“没错,杀鸡给猴看,谁让你们是吴王阖闾的爱妃,还是小队长,杀了这两位娘娘,可以一石多鸟!” 李守中:“真的杀了?” 金笑声:“哪还有假!孙子是真孙子,砍人是真砍!” 李守中:“其余宫女都呆若木鸡了,都鸦雀无声了?” 金笑声:“是的,效果太好了。这回孙子说一,没人敢说二!” 李守中:“瞬间没了两位爱妃,真是苦了吴王阖闾大哥了?” 金笑声:“可不是,阖闾大哥郁闷死了,想不到这个孙子狠起来不是人!” 李守中:“人家也是迫不得已。工作不好找呀,何况还是公职。” 金笑声:“谁说不是呢!面试搞得那么正规,群演还不配合,这主角没法演呀。” 李守中:“孙子砍了吴王两位爱妃,还能进入吴国集团?” 金笑声:“这有什么,美人如衣服,吴王不过丢失了两件衣服,却得到一位真孙子,这买卖划得来。” 李守中:“要是我,我可不干!” 金笑声:“要是你的话,你准备怎么干?” 李守中:“我要这个真孙子完蛋!” 金笑声:“好吧,那就让这位真孙子先玩一下蛋!” 李守中和金笑声:“我们下期再会。” 第二十一章 舔狗的逆袭人生 扇形舞台中央,一张桌子两支麦,桌子上铺着红桌布。 金笑声和李守中二人直接给观众说相声,标题是《舔狗的逆袭人生》。 金笑声:“传说吴王阖闾和越王勾践两军对垒,刚一开始,吴王阖闾是吊打越王勾践,越王勾践被打得屁滚尿流,心里头就做好了吃屎的准备!” 李守中:“嘿嘿,你普通话不标准,是去死吧,怎么变成了吃屎?” 金笑声:“绝对不会错,吃屎是越王勾践的专门嗜好,他是靠着这个发家致富东山再起的!” 李守中:“这么神奇吗?那坨粑粑能量这么大吗?” 金笑声:“这在于舔舐之人的巧妙转化,越王勾践是个奇人!” 李守中:“这点我不太相信,有谁愿意去做一条舔狗!” 金笑声:“这是有因果缘由的,并不是无缘无故的。” 李守中:“怎么讲?难道勾践前世是一条狗?” 金笑声:“这个历史书并没有说,只是说越王勾践快要被吴王阖闾打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怪招!” 李守中:“什么怪招?能起死回生,能反败为胜?” 金笑声:“这倒是给你说中了,正当越王勾践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他派出死囚敢死队径直走到吴王阖闾军队面前,齐刷刷抹脖子流哈喇子搞集体自杀!” 李守中:“这番史无前例的骚操作,吴王阖闾的军队直接看傻了眼,心里面直哆嗦,这些傻叉是人还是鬼?” 金笑声:“结果,可想而知,勾践转败为胜,而吴王阖闾则是转胜为败,后来被气到直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 李守中:“哎,胜败难以意料,人生无常,世事无常呀!” 金笑声:“后来,结果总算如人所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吴王阖闾的儿子夫差为他的爸爸扳回一局,勾践沦为吴国手下败将!” 李守中:“杀父之仇,甚于夺妻之恨,吴王夫差让越王勾践gotodie了吗?” 金笑声:“估计夫差曾经是有这么一种想法的,不过时间很短,大概三秒钟!” 李守中:“这么残忍吗!丧父之痛,这么快就痊愈了吗?” 金笑声:“想必是幸福来得早,吃苦吃得少呗!吴王夫差他被其他东西吸引过去了,因此他变得好像没有了痛苦!” 李守中:“畜生,我还以为夫差是条好汉,想不到原来是个孬种!” 金笑声:“这个怪不得他,主要还是勾践够贱,可以这么说,勾践是考试型的怪才,平时考得不咋地,临场发挥却总是冒出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和主意。” 李守中:“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我真想见识见识!” 金笑声:“呵呵,世人会为之沉迷的东西,无非就三种,贪财好色和甜言蜜语。甜言蜜语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溜须拍马。” 李守中:“夫差是一国之主,还稀罕这些破玩意?” 金笑声:“是人就躲不过,因为,先是勾践派文种以美女和金银珠宝征服了吴国大臣伯嚭,然后伯嚭充当二五仔游说夫差,乞求夫差放过勾践,好让勾践为夫差做牛做马做菲佣。” 李守中:“这个菲佣具体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金笑声:“割草、喂马、为马洗澡、打扫马棚,纯粹一介马夫!” 李守中:“包吃包住吗?房租多少?” 金笑声:“包吃也包住,不用房租,住的是冬暖夏凉的石洞。准确地说,勾践是吴王阖闾的守墓人兼铲屎官。” 李守中:“不是舔屎官吗?怎么变成了铲屎官?” 金笑声:“养马得扯犊子,马夫就得在马棚里铲屎呀!” 李守中:“这样的勾当越王勾践也受得了?” 金笑声:“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他才能把马养好。马养好了,他才有咸鱼翻身的机会!” 李守中:“把马养好与咸鱼翻身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金笑声:“没联系吗?你好好想一下,吴王夫差爱马,勾践把夫差的马给侍候好了,那夫差是不是会对勾践会刮目相看?” 李守中:“说得有道理,爱屋及乌,这回是爱马及人了!” 金笑声:“可不是吗!夫差觉得勾践的认错态度好,三年试用期还没到,夫差就准备放勾践回家过年!” 李守中:“这怎么行,放虎归山,遗患无穷呀!” 金笑声:“可不是吗!因此,伍子胥极力劝谏夫差要杀了勾践,以绝后患。可是,夫差根本就不听,他变得越来越喜欢听伯嚭的好话。” 李守中:“伍子胥看勾践就这么不顺眼吗?他为什么一定要劝谏夫差诛杀勾践?” 金笑声:“因为范蠡和勾践的老婆一直陪伴在勾践的左右,他的老婆老是提醒勾践要沉得住气,能屈能伸,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做好表情管理,不愠不怒。而范蠡呢,老是提醒勾践工作要兢兢业业,老是提醒勾践要注意自己身份的多重性,从金字塔的顶端越王到金字塔的最底层奴隶,要随时随处做好身份的转换,能上能下,如果有机会到了夫差身边,一定要毕恭毕敬做好奴隶的本分,就算为夫差舔屎也在所不辞。” 李守中:“这不是犯贱吗?范蠡真是个天才。” 金笑声:“不可否认,范蠡的确是个天才,他至少是位精通心理学的心理专家。” 李守中:“目前是不是流行下面这样一句话:越是低贱,越是不要脸,办起事来越有办法?” 金笑声:“什么低贱,什么不要脸?你直接说没有底线不就行了!越王勾践就是一个例证,他都把头埋到别人的腚下了,哪还有什么脸什么面,舔狗要会舔,还要会品会说!” 李守中:“这个又怎么讲?勾践还是位品屎官?” 金笑声:“好不容易,夫差生了一场重病,勾践喜洋洋过来看望主子。” 李守中:“真是吃得苦中苦,勾践也会变成人上人!” 金笑声:“勾践开口说话了,赞扬吴王夫差。他断定吴王夫差一时半会死不了,只是身体吸收能力有点弱而已。” 李守中:“勾践实在是太没有底线了,夫差的小心肝估计受不了,心率和脉搏将要彻底紊乱。” 金笑声:“是的,夫差被勾践的所做所说感动了。试想一下,这个世界上,除了改不了吃屎的狗以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如此臣服的,勾践的这个举动真是举世无双。” 李守中:“这勾践,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他玩的就是出其不意,他玩的就是心跳,他玩的就是你根本就想不到!” 金笑声:“勾践是地地道道的一条变色龙,因为他没有底线,因此也是春秋秩序和礼仪的破坏者,是礼崩乐坏的最大恶人。” 李守中:“我们不要随便评判他人,尽管勾践够贱。” 金笑声:“嗯嗯,凡事都有两面,勾践后来的卧薪尝胆,不是变成了成功学励志学的经典案例了吗?” 李守中:“貌似耳有所闻。勾践也是惯性动物,舔屎舔惯了,日后还经常尝苦胆,以作回味和念想。” 金笑声:“不管你怎么说,后来勾践东山再起,把吴国打扑街了,勾践挥剑自刎前散发覆面,因为他觉得到了下面无脸再见伍子胥。” 李守中:“剧情太过于复杂狗血,结果就会多变。勾践实现逆袭,夫差则成了有仇不报死不瞑目的傻屌丝!” 金笑声:“今晚的相声到此告一段落。” 李守中和金笑声:“下期再会。” 第二十二章 勾践的崛起之路 越王勾践被吴王夫差放回越国后,开始了他的崛起之路。 今天的相声主题就是,那个曾经的舔狗开始充气膨胀了。 金笑声:“很开心,今天回到故乡了,三年了,我日夜思念的她是否又变漂亮了?” 李守中:“很不幸地告诉你,你朝思暮想的她变得更加沧桑了!” 金笑声:“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文种在家看好我那一分三亩地的吗?怎么没有变漂亮,反而变沧桑了?” 李守中:“是的,没错。文种也尽力了,然而天灾加上人祸,屎都被你舔完了,这田地没有了有机肥料,粮食产量低得很嗱。” 金笑声:“这是骂人呢!舔屎那可是勾践自愿的,谁也没逼迫他。” 李守中:“怎么没有,范蠡那小子总是建议这建议那的,就是那犯贱小子的屎主意。” 金笑声:“你还真别说,范蠡现在又要给勾践提建议了。” 李守中:“这次建议脱离了屎屎尿尿了吗,脱离了低级趣味了吗?该不会还是一如既往吧!” 金笑声:“是的,这回可没有屎屎尿尿的什么事了。” 李守中:“那就好,一个文明人,就该有文明的样子。这次他提了什么馊主意?” 金笑声:“这回,范蠡建议勾践要大力搞农业生产,开荒种地。” 李守中:“这个主意还行,民以食为天,就搞粮食大买卖。” 金笑声:“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因为吴越两国长年战争,彼此都消耗了大量劳动力,特别是战败国越国,劳动力损耗大半。” 李守中:“人多好种田,人少地难锄。这可怎么办?” 金笑声:“勾践又提了一个建议,这还不简单,没劳动力就生呗!” 李守中:“简单?生小孩又不是种蔬菜,三两个月就能有收成。” 金笑声:“人家勾践都不急,你着急个啥呀!你忘了,勾践可是一只能忍气吞声千万年的王八。” 李守中:“这倒是我疏忽了。勾践虽然不着急,但是起码得有个让人能够看到希望的措施吧?” 金笑声:“这个勾践早就想好了,都得生,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你压力大不大。” 李守中:“这么蛮横的吗?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金笑声:“勾践就是王法,为了让越国百姓多生娃,他制定了下面这条规矩:女孩子十七岁还没有找到娘家嫁出去的话,那么她的父母就要受牢狱之苦;男孩子二十岁还没有找到老婆结婚的话,那么他的父母也要饱受牢狱之灾。” 李守中:“简直惨无人道,子女成不了家立不了业,怎么受罚的欧式父母。况且,女的都还没成年,男的都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金笑声:“那是古时候,越国时代,又不是二十一世纪,你想哪里去了!” 李守中:“我没想哪里,我想想那时那样也挺好,不管有没有钱,时间到了都可以结婚成家。” 金笑声:“嗯嗯,确实没有现代要求那么高,而且也没有现在这么复杂,有钱老态龙钟八十二还可以娶个貌美如花的二十八。” 李守中:“勾践有说不可以吗?只是古代人没有那么长寿而已!” 金笑声:“不行,就是不行。俩年轻早生早育才能育个好苗子,一老一嫩育个屁呀!因此,勾践还规定了,年轻小伙子不能娶老掉牙的老太婆,老爷爷不能老牛吃嫩草,小姑娘不允许嫁给小老头。” 李守中:“哈哈,原来爷孙恋在越国时代是不允许的。想不到勾践这个小月老还挺有意思,这么早就晓得了基因的强强组合!” 金笑声:“估计他没少看《复仇联盟》,这些看似荒诞不经的主意,其实都是他为复仇而做的铺垫。” 李守中:“那劳动力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金笑声:“还没有完全解决,因为生小孩容易,养小孩可不容易。” 李守中:“原来生儿养女都不容易,不管哪个时代哪个国度!” 金笑声:“所以呀,勾践又定了一条规矩,这条规矩散发着暖男的味道!” 李守中:“不至于吧,舔屎男还有这么温暖的称号,他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情?” 金笑声:“你想想,两个二十左右的小年轻,天天干柴烈火的烧一块黏一起,而且没有计划生育限制,你想过后果吗?” 李守中:“确实不好估算,两年生一个,四年生两个,六年生三个,还得是一个一个的生,不能是双胞胎和多胞胎。” 金笑声:“所以呀,这越国老百姓也焦虑呀,要是真生了一个足球队,这可怎么养呀!” 李守中:“这核原子裂变似的生长模式,切实让人焦虑头疼,孩子的抚养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金笑声:“嗯嗯,所以勾践下面这个做法,真的会暖到你。越国百姓不是怕生了小孩养不起吗?勾践拍拍胸脯定下了这么一条规矩:如果一户人家生了两个小孩,国家就提供粮食管粥管饭;若是生了三个小孩,国家还提供奶妈,奶水管够!” 李守中:“这么人性的王法,真是太暖心了。那些在战争中丢失了丈夫的妇女也有小孩养,也就有所寄托了。” 金笑声:“谁说不是呢!勾践还免了越国老百姓十年的赋税,这下越国的劳动力就慢慢膨胀起来了。” 李守中:“粮食有了,劳动力也有了,勾践是不是准备要复仇了?” 金笑声:“还不行!有人有粮食,还远远不够!” 李守中:“此话怎讲?那还需要什么?” 金笑声:“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吴国虽然是江河日下,然而吴国将士练的是孙子兵法,越国士兵如果只会种田,那到了阵前岂不是白白送死?” 李守中:“说得有道理,那接下来怎么办?犯贱组合的范蠡先生呢,他这回怎么不提建议了?” 金笑声:“勾践已经成长起来了,用不着范跑跑先生了。勾践自行安排人手,到江湖上找到了一个武功高手,来训练他的军队。” 李守中:“这人是谁?公的还是母的?” 金笑声:“这个人说起来就厉害了,她就是金庸先生《越女剑》故事主角的原型--越女,剑术非常高超的一位女侠客!” 李守中:“了不起的盖茨比,噢,不好意思,是了不起的勾践!” 金笑声:“勾践有什么了不起,越女才了不起!真所谓,越女剑,剑剑要命,剑剑够贱。” 李守中:“呵呵,男女搭配,学剑不累!女教官男学员,女教官上课,男学员都很开心,他们是不是学得贼快?” 金笑声:“你这么想就错了!原本只要三节课就能学会的剑术,他们上了九节课还没学会一招半式!” 李守中:“唉,真是心累!估计他们都没看剑,只一味看脸!” 金笑声:“呵呵,这个用屁股来想都知道!” 李守中:“那怎么办?照这样下去,这剑法没法教呀。” 金笑声:“可不是吗?说这位越女了不起,她还真是有本事。当他看到成千上万的男学员色眯眯地看着她脸蛋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话,全体男学员便赶紧将目光聚焦到她的剑上!” 李守中:“一句话这么有杀伤力!她到底说了一句什么话?” 金笑声:“哈哈,她说,你们是不是想像你们越王勾践一样,打输了就屁颠屁颠乐呵着做一条只会舔屎的怂狗!” 李守中:“这句话确实有分量,大家稍后好好回味一下。” 金笑声和李守中:“本期故事到此结束,下期再会。” 第二十三章 勾践的复仇之路 越王勾践经过苦心经营,越国逐步膨胀,每当他茶饭不思寝食不安的时候,他就想着找吴王夫差报屎仇雪口耻。 不过吴国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还没死,因此,勾践要想报世仇,只能与范蠡再度合二为一,狼狈为奸耦合为“犯贱”组合,又开始偷偷耍阴招进行坑蒙拐骗。 金笑声和李守中还是规规矩矩给大伙说相声,主要内容为勾践复仇的那些阴招。 金笑声:“话说,越国劳动力有了,粮食也有了,士兵还学会了越女剑,现在就差一个机会了。” 李守中:“那就等呗!等得久了,机会自然就来了!” 金笑声:“说来轻巧,机会总是稍纵即逝的,那有母鸡下蛋那么简单!” 李守中:“那不等,还能怎样?” 金笑声:“反正不能干等,可以边等边干,暂时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李守中:“呵呵,这话中听。吴王夫差不犯贱,也要引诱他犯贱!” 金笑声:“正是这话。勾践又来找范蠡了,范蠡这货已经好久没出现在勾践的眼前了。” 李守中:“范蠡这家伙胆子也膨胀了?敢不听勾践的圣旨。” 金笑声:“不是不听,是听了没反应,这家伙和西施好上了!” 李守中:“嘿,这还了得,有了嫩小秘,竟然忘了狗主子。” 金笑声:“这叫距离产生美,何况勾践嘴巴还有屎臭,谁愿意接近他听他吧唧吧唧地讲话!” 李守中:“这可以理解,真心不想主动去找他说话。” 金笑声:“但是,你不过来,我可以过去呀,你丫的一门心思都在嫩小秘身上,我这个狗主子还叫不动你了?” 李守中:“不敢,主子你过来了,吠一下我就会听你的。” 金笑声:“这就对了。范蠡先生,你先把你的妹子放一下,听我说话,我现在想复仇,但是目前一筹莫展,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守中:“这个好办,第一损招,就是高价收购吴国的粮食,让他们打仗的时候没饭吃,到时可以白白饿死一堆人。” 金笑声:“这招高明,我立即叫人去办。那接下来呢?” 李守中:“接下来进行第二步计划,我把我的小秘西施美女送给夫差,让他头发变绿,变成人人喊打的绿毛怪。” 金笑声:“范爱卿肯忍痛割爱?这真是勾践我三生三世的荣幸,就是有点想不明白!” 李守中:“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生于春秋战国这个时代,国与国之间不是流行交换子质吗,偶尔交换一下小秘也不是不可以呀!” 金笑声:“你这个想法很前卫喔,估计这次夫差也是傻眼了!” 李守中:“嗯嗯,你想不到的是,西施她居然是身在夫差床上心却在我身上。” 金笑声:“你这么贱,小心勾践对你都有想法!” 李守中:“这个不用你说,迟早我会离开勾践,而且会说上我的那两句千古名言。” 金笑声:“范蠡先生,想不到你妈的儿子居然这么厉害!送美女给夫差后,那接下来又该进行哪一步了?” 李守中:“这三招是诱使夫差大兴土木狂建后宫,促使他乱花钱。千方百计让他懂得一个道理:富人一辈子的遗憾就是,人没了,可钱还没花完!” 金笑声:“夫差确实有钱,兴建宫殿估计花不了他多少钱?” 李守中:“所以,第四阴招就是唆使夫差他这个大傻叉不停地与周边国家干架,他不是很想当春秋霸主吗?那就让他和北方的齐国掰掰手腕,看谁的力气大。” 金笑声:“这样就搞定了?吴国夫差就要玩完了?” 李守中:“没有。伍子胥不完蛋,吴国夫差就不会完蛋!” 金笑声:“那有什么损招可以除掉吴国的保护神伍子胥?” 李守中:“这个得找文种去办,他最懂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金笑声:“又是送钱送美女,附加挑拨离间夫差与伍子胥的亲密关系?” 李守中:“这就是套路,文种再次给吴国大臣伯嚭送钱送美女送甜言蜜语,怂恿伯嚭给伍子胥架黑锅烧黑火,从而撞烂夫差与伍子胥这艘并不牢固的友谊小船。” 金笑声:“贱王手下多贱兵!有内鬼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虽然那时还没有抖音,想不到套路已经玩得这么深!” 李守中:“是的,勾践手下多贱人。文种不辱使命,夫差听信谗言后,赐剑伍子胥自尽。” 金笑声:“伍子胥挥剑自刎,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李守中:“伍子胥是恨夫差不成钢呀。他临死前嘱咐门客,待其死后将他的眼睛挖出来挂在姑苏城东门上,他要眼睁睁看着越国灭掉吴国!” 金笑声:“好奇怪的愿望!伍子胥死不瞑目,主子不听忠臣劝,忠臣要看着主子去西天!” 李守中:“恨到尽头是爱的边缘,爱到终极是怨与恨。” 金笑声:“勾践完成了复仇,他是不是笑得很开心?” 李守中:“是的,不过,范蠡却害怕了!” 金笑声:“为什么,他不是勾践成功复仇最大的功臣吗?” 李守中:“没错,但是他不是一介草莽,他一直有自知之明,他要逃离这个长像奇特的越王勾践。” 金笑声:“越王勾践长像什么样?” 李守中:“长颈鸟嘴,类似人身鸟头。” 金笑声:“越王勾践脖子长,嘴巴像鸟嘴,那岂不是个鸟人?” 李守中:“真的是这样,这个鸟人功成名就之后,就警告范蠡先生不要想着外逃,要乖乖的呆在朝中做个宅男管家,玩《王者荣耀》也行,刷抖音也行。但是就是不能逃跑,要不然,勾践就要弄死他。” 金笑声:“可以与你共患难,不愿与你同富贵,这有什么不妥,还得威胁弄死他,为什么?” 李守中:“因为范蠡知道的太多了!他不仅知道勾践曾经吃过屎,而且范蠡还知道勾践是个鸟人。” 金笑声:“人丑不可外扬,家丑亦不可外扬?” 李守中:“可以这么说,范蠡有先见之明,他不仅自己要逃,他还想劝文种先生一起逃!” 金笑声:“用心良苦呀,那文种先生逃了吗?” 李守中:“没有,他后来被夫差赐剑抹脖子完犊子了。” 金笑声:“可惜了!” 李守中:“不可惜!如果文种不死,又怎么能反衬出范蠡先生的先见之明呢!” 金笑声:“何以见得?能否一一读来听听?” 李守中:“这有何不可,仔细听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金笑声:“原来是这两句,耳熟能详,耳熟能详!” 李守中和金笑声:“本期故事到此结束。下期再见。” 第二十四章 孔夫子的梦想 春秋时代,有一个人没有当过天子,也没有做过诸侯,却独成一家,著名史学家司马迁美其名曰《史记·孔子世家》。 扇形舞台中央,一张桌子两支麦,桌子上铺着红桌布。 金笑声和李守中两人都穿着汉服,优雅地走到麦前,便开始今天的相声表演,主题为孔夫子的梦想。 金笑声:“李守中,今天考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李守中:“好,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万个,也难不倒我。” 金笑声:“呵呵,这么厉害,那你可得好好听着。” 李守中:“别废话,有问题你就尽管发问。” 金笑声:“好哩,有一个人,曾被列为‘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位名人排行榜’第五位,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李守中:“比尔盖茨,这个人老有钱咯!” 金笑声:“不是,不是福布斯全球富豪榜,我说的是‘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百位名人排行榜’,他排名第五。” 李守中:“呃噢,没钱的话哪来的影响?” 金笑声:“你是不是丢钱眼里去了,那是影响历史进程,钱可以影响,思想也可以影响!” 李守中:“这么厉害,究竟是什么思想?” 金笑声:“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儒家思想。” 李守中:“噢,原来是封建迷信愚家思想。” 金笑声:“你怎么听的,是儒家,不是愚家,儒者的儒,不是愚蠢的愚!” 李守中:“那我明白了,你说的这个儒其实就是人类早期的巫师、术士。” 金笑声:“那是古代社会对神职人员的一种职业称谓,不是我所说的儒,你可以理解为老师。” 李守中:“哦,那我明白了,原来是老师家的思想。” 金笑声:“你不能这么理解,儒家就是儒家,不是老师家!你知道被称为‘万世师表’的人是谁吗?” 李守中:“这个难不倒我,他不就是孔夫子吗?” 金笑声:“呵呵,算你有见识!你知道他的生平吗?” 李守中:“我不想知道他的生平,但是我知道他的梦想!” 金笑声:“你不了解他,却知道他的梦想,你不是痴人说梦吧!” 李守中:“我不了解他,但是我了解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呀。” 金笑声:“这么豪横,孔夫子生活的那个时代是什么样的?” 李守中:“春秋时代还能咋样,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呗!” 金笑声:“民不聊生,那聊什么?难道聊死吗?” 李守中:“大哥,你脾气不要这么暴躁,不聊生不聊死,聊聊梦想总可以。” 金笑声:“那就聊聊梦想,你说,孔夫子的梦想是什么?” 李守中:“他的梦想太多,要分开一个一个地说,捞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 金笑声:“废话真多,那先说第一个!” 李守中:“孔夫子的第一个梦想就是想当一名公务员。” 金笑声:“这是梦想吗?孔夫子在鲁国曾担任过大司寇,这不是公务员是什么?” 李守中:“没错,但是那只是临时工,时间太短,而且工资又少,所以不算,当公务员只是他的梦想。” 金笑声:“照你这么说,孔夫子就没在朝廷里呆过?” 李守中:“我可没这么说,呆没呆过不知道,但是肯定发过呆!” 金笑声:“你这是什么话,罢了。孔夫子的第二个梦想是什么?” 李守中:“不瞒你说,孔夫子的第二个梦想就是想拥有一辆质量杠杠的马车。” 金笑声:“不是宝马车吗?怎么变成了马车?” 李守中:“宝马车在春秋时代并不是代步的好车,只有马车才适合那些崎岖不平的泥路,也只有马车才能让乘坐的人生发出摇滚歌手左摇右摆那种飞一般的感觉!” 金笑声:“孔夫子本来就拥有马车,怎么就成了他的梦想了呢?” 李守中:“你什么时候看见孔子他老人家坐马车了,他坐的是牛车好吗,而且是瘦骨嶙峋的牛和破破烂烂的车。” 金笑声:“这个你也晓得,你是过来人吗?这么豪横。” 李守中:“虽然我不是过来人,但是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了解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 金笑声:“好吧,算你能吹。除了前面两个以外,孔夫子还有其他梦想吗?” 李守中:“有,他的梦想多了去了,就算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金笑声:“这么夸张。孔夫子第三个梦想是什么?说来听听。” 李守中:“孔夫子第三个梦想是想周游世界!” 金笑声:“他不是周游列国了吗,怎么还是梦想?” 李守中:“这个你自己打开地图看一下,他游来游去都是省际国内游,根本就没踏出中国半步,哪来的世界游?” 金笑声:“这种说法是不是有点牵强,春秋时代那么大,他已经游历了好多个国家,怎么不是世界游!” 李守中:“你是不是有点傻,东周天子辖管着下面千百个诸侯小国,这些诸侯芝麻小国充其量就是现在的一个省一个市。” 金笑声:“大哥你别较真。孔夫子的第四个梦想是什么?” 李守中:“据我所知,孔夫子的第四个梦想是想吃鲜肉!” 金笑声:“这从何说起,孔夫子不是大把肉吃吗?怎么说吃肉成了他的梦想?” 李守中:“你理解的不对。我说他想吃鲜肉,而实际上,学生交给孔夫子的是束脩!” 金笑声:“束脩?这名字听起来好陌生,它是什么东西?” 李守中:“束脩,就是十条干肉,也就是十条腊肉的意思。学生给孔子送的都是腊肉,因此他都吃腻了!干巴巴,不好吃!” 金笑声:“说得你好像吃过一样,干肉鲜肉煮烂了,都一个味!” 李守中:“蠢了那么久,终于被你聪明了一回。” 金笑声:“你是不是欠揍?孔子云,二人行,就有一人想揍你!” 李守中:“你别瞎杜撰,孔夫子的梦想你都没搞清楚,你还想效仿他说话!” 金笑声:“这是我的自由。请问,孔夫子还有其他梦想吗?” 李守中:“有的,孔夫子的第五个梦想就是想当一名校长。” 金笑声:“孔夫子弟子三千,其中有七十二名优秀毕业生,请问他不是校长是什么?” 李守中:“不好意思,他是老师,不是校长。民办校长可没那么容易当,得有钱,老有钱的那种!” 金笑声:“说来说去,你还是掉钱眼里去了。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拜拜!” 李守中:“拜拜就拜拜,谁怕谁!” 金笑声和李守中:“观众朋友们,拜拜!” 第二十五章 消失的双腿 孙膑和庞涓是鬼谷子的两位得意门生,两个都很有才,然而在学艺过程中,孙膑总是略胜一筹,庞涓则显得稍为逊色。 扇形舞台中央,一张桌子两支麦,桌子上铺着红桌布。 金笑声和钱满堂两人今天搭档为大家讲述孙膑与庞涓同窗学艺的那些事儿。 金笑声:“世人都说鬼谷子厉害,所以孙膑和庞涓慕名前来,一起拜鬼谷子为师。” 钱满堂:“欧耶,那孙膑和庞涓两人是同学,是同窗,说不定曾经还同过床。” 金笑声:“嗯嗯,是的。同窗错不了,同床不知道有没有,即便是有,那也是同床异梦。” 钱满堂:“哥们,这话怎么说,你还不允许别人一起睡?” 金笑声:“睡不到一块,因为两人不在同一个频道。” 钱满堂:“这话又怎么说,冬天抱团取暖也不行?” 金笑声:“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睡到一起!因为孙膑的表现一向比庞涓要好,因此庞涓心里不服气。” 钱满堂:“何以见得?有没有具体的例子?” 金笑声:“有的。鬼谷子这天要上课。” 钱满堂:“呵呵,老师要上课,正常。” 金笑声:“孙膑立刻站起来大声喊老师好!庞涓却没有站起来向老师问好。” 钱满堂:“呵呵,这是为什么?” 金笑声:“庞涓说,昨天已经说过了老师好,今天就不重复了。” 钱满堂:“这话没毛病,宁可得罪老师也不得罪屁股。老师是别人的,屁股可是自己的。” 金笑声:“你觉得庞涓说的也有道理是吧?” 钱满堂:“嗯嗯,重复性的事情做多了确实有点烦人。” 金笑声:“你的话没毛病。然而,孙膑却不乐意了。” 钱满堂:“他怎么了?他觉得有失公平了?” 金笑声:“孙膑他反驳道,你必须得尊重老师,上课就得向老师问好。昨天你吃了饭,难不成今天你就不吃饭了吗?向老师问好是每节课应有的礼仪,就算重复也不可荒废。” 钱满堂:“这孩子的话也没毛病。” 金笑声:“是的。本来到这里风过去了,雨也过去了。然而,鬼谷子的一句话,彻底在庞涓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嫉妒的种子。” 钱满堂:“他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话?” 金笑声:“鬼谷子先生仰天叹道,庞涓呀,我们为人处世做学问,要的就是孙膑这种执着的精神,你要多向他学习呀。” 钱满堂:“嗯嗯,两名学生的教室,不是这个向那个学习,就是那个向这个学习的啦,这有什么可以嫉妒的!” 金笑声:“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天下太平了。都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呐!” 钱满堂:“不爽又能怎样,鬼谷子是老师,他庞涓是学生。” 金笑声:“孔子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但是很可信,庞涓他毕竟不是颜回,他把愤怒迁移到了孙膑的腿上!” 钱满堂:“迁移到孙膑的腿上,这话怎么说?” 金笑声:“这个待我慢慢说。话说后来毕业时,孙膑挥手向庞涓说拜拜,庞涓直接回应说,再也不见,要见也是在战场上见。” 钱满堂:“呵呵,这不是是同窗所说的话,倒像是战友的赠言。何为战友,将来战场上相见的朋友。” 金笑声:“说来可笑,原本两人毕业后分道扬镳,如果不是有意相约,日后也不会有太多见面的机会。不料,毕业后不久,庞涓就患上了极度焦虑症。” 钱满堂:“庞涓怎么了?毕业找不到工作?” 金笑声:“不是找不到工作,恰恰相反,他通过boss直聘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钱满堂:“什么样的好工作?” 金笑声:“王老五饮料公司的ceo,但是他害怕聪明的孙膑日后会自创一个钻石家多宝公司。” 钱满堂:“子虚乌有的事情,庞涓患的是迫害妄想症。” 金笑声:“对的。于是,庞涓以同学n周年相聚之名,把孙膑骗到了他公司的一间小黑屋。” 钱满堂:“孙膑怎么那么傻,别人骗他还会过来!” 金笑声:“那时候孙膑还没有找到工作,就业压力大,庞涓说有工作介绍,而且是工作轻松工资又高的那种工作。如果换作是你,你会不过来吗?” 钱满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会过来。那孙膑过来后,庞涓兑现他的承诺了吗?” 金笑声:“承诺?不把你打死已经算是好的了,孙膑叫黑社会小混混截掉了孙膑双腿膝盖以下的部分,从此孙膑成了一个街头诈捐的残疾人。” 钱满堂:“这么说,孙膑这间公司是一间诈骗公司。可怜孙膑成了传销分子。” 金笑声:“可不是吗?一个三好学生,被他曾经的同窗好友诓骗进了传销窝点。真他妈的惨,就算大门洞开,他也无法走出来。” 钱满堂:“上天夺去了他的双腿,却又不赠给他一辆轮椅车。” 金笑声:“幸好,齐国集团的人事经理到魏国做客的时候,看到了脸上刺青坐在轮椅上的孙膑,两人加了微信一聊,这位人事经理意外地发现孙膑竟然会相马,这孙膑是个难得的奇才。因为齐国大将田忌很喜欢赛马,更喜欢赌马。” 钱满堂:“瞎子看到光了,瘸子遇到床了。” 金笑声:“是的。孙膑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对那位人事经理说,他想应聘齐国大将田忌的赛马饲养员。” 钱满堂:“那位人事经理答应了吗?孙膑能通过面试吗?” 金笑声:“可以的。因为孙膑自己写了一本书,他把这本书递给了齐国的那位人事经理,这本书不是《马经》,而是《孙膑兵法》。” 钱满堂:“送一本书就能助他逃出传销窝点?” 金笑声:“嗯嗯,是的。孙膑对齐国那位人事经理说,赌马和兵法就如同树叶的两面,其实就是一回事。” 钱满堂:“不懂,赌马和兵法怎么成了一回事,能否解释一下?” 金笑声:“孙膑说了,天机不可泄露,这个要到实际赛马比赛中,才能一一展示出来。” 钱满堂:“你信吗?齐国那位人事经理信了?” 金笑声:“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齐国那位人事经理信了。” 钱满堂:“这点确实很重要,人都有好奇之心,这人事经理也不例外。” 金笑声:“就这样,孙膑被齐国那位人事经理偷偷带回了齐国集团,并且受到大将田忌的赏识。” 钱满堂:“孙膑扶摇直上了?鸡犬升天了?” 金笑声:“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变态,主角命运的转变没有那么快。” 钱满堂:“那他还需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实现被重用?” 金笑声:“这也是孙膑的特长,专门为齐国大将田忌提供好点子和好主意。” 钱满堂:“大将田忌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来出点子?” 金笑声:“你难道小学没学过‘田忌赛马’这篇课文吗?” 钱满堂:“噢噢,原来是这个,田忌原来喜欢赌马!” 金笑声:“是的,在一定范围内来说,他可能是赌马的始祖!” 钱满堂:“呵呵,没毛病。不知古代一般是星期几赛马?” 金笑声:“香港澳门什么时候赛马,他们就是什么时候赌马!” 钱满堂:“有意思。田忌赛马赢了吗?” 金笑声:“应该有赢有输,估计是输的时候多。” 钱满堂:“孙膑不是会相马吗?怎么还会输!” 金笑声:“我说的是孙膑还没来齐国的时候。” 钱满堂:“那孙膑来了,田忌是不是要赢了?” 金笑声:“这个还用问,‘田忌赛马’这篇课文你又忘了?” 钱满堂:“忘不了,忘不了。” 金笑声:“那你说说,田忌赛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吗?” 钱满堂:“好的,故事容后慢慢说。下期再会。” 李守中与钱满堂:“下期再会。” 第二十六章 赌马赌出经验来啦 扇形舞台中央,一张桌子两支麦,桌子上铺着红桌布。 金笑声和钱满堂两人今天搭档为大家讲述孙膑与庞涓斗法斗狠的那些事儿。 金笑声:“上一次说到田忌赛马,你说下期再说,现在时间到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钱满堂:“怎么变成了我的表演,这是孙膑的表演时间。” 金笑声:“你的也好,孙膑的也罢,赶紧开始就是了。” 钱满堂:“好的,话说齐国大将田忌和一帮王孙公子整日无所事事,于是便玩起了赛马,每个人都下了好几千万的赌注。” 金笑声:“真过瘾,赢了就赢一座金山回来,若是输了,那连底裤都要脱光光了!” 钱满堂:“谁说不是呢。比赛刚要开始,齐威王老大要入伙参与赌马,豪爽地砸了一个小目标作为赌注。” 金笑声:“这下有好戏看了,齐国集团的董事长也加入了。” 钱满堂:“是的,一不赌,二不嫖,要赌就赌大的,孙膑瞄了一眼大家的跑马后,便建议田忌将赌注翻一番。” 金笑声:“疯了吗?孙膑是想钱想疯了吗?” 钱满堂:“没有疯,孙膑要在今天拿下齐威王。” 金笑声:“他有什么金刚手段,一味想着赢,就没想过输吗?” 钱满堂:“呵呵,孙膑有十足的把握赢下这场比赛,因为他参透了赌马的内在规律,大伙的汗血宝马的水准都相差不远,都是按上、中、下三个等级进行划分。然而,上场次序不一样,也就是排列组合不一样,结果便大相径庭。” 金笑声:“我不是很明白,你能否说清楚一点,要怎样排列布阵才能赢?” 钱满堂:“中。第一轮比赛,齐威王派上了他最强的上等马,田忌按照孙膑的点子派出最弱的下等马,这是以最弱敌最强,力量悬殊得很,会输得很难看,不过输的也是心服口服。” 金笑声:“以最弱抵挡最强,这局输得并不冤枉。” 钱满堂:“是的。第二轮比赛,齐威王派出了他的中等马,田忌则依照孙膑的计划派出了上等马,这一轮田忌的跑马稍微领先了齐威王的跑马,赢下了第二局。” 金笑声:“那最后一轮,毫无疑问,自然是齐威王的下等马对战田忌的中等马了?” 钱满堂:“是的,没错。第三轮,田忌的中等马跑赢了齐威王的下等马,田忌三盘两胜,赢得了好几个小目标的金银珠宝。” 金笑声:“这种打法有点不厚道,双方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法,以强凌弱不是君子的作为。” 钱满堂:“战国纷乱,赢者生存,输者淘汰,要那君子的虚名有个屁用!” 金笑声:“田忌赢了这场比赛,作为幕后军师的孙膑命运发生转变了吗?” 钱满堂:“当然。比赛之后,田忌向齐威王推荐了孙膑,孙膑受到了齐威王的厚爱与重用,齐威王在无聊之时也积极向孙膑请教兵法。” 金笑声:“这么牛逼!孙膑的高光时刻就要来了?” 钱满堂:“嗯嗯,是的。不过即将到来的是两场异常猛烈的暴风雨。” 金笑声:“阳光总在风雨后,高光总躲在乌云后。孙膑准备大干两场!” 钱满堂:“大干一场都不得了,还准备大干两场?他这么有米了吗?” 金笑声:“呵呵,赢了几个小目标,你说有没有米?有米就好办事,他要扳倒曾经残害他双腿的那间传销公司,还有那位狠心的魏国集团ceo,曾经的同窗庞涓先生。” 钱满堂:“往事已过n年,是不是过了法律追诉期?” 金笑声:“如果这n年以来,对方确实不犯事,要追究确实有点难度!” 钱满堂:“那这消失的两条腿就这样算了吗?每天上小号大号都难受,这屈辱难道就此作罢?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有仇不报非君子,就是小人也要报仇雪恨。” 金笑声:“怎么个报仇雪恨?孙膑腿脚不方便,只会相马赛马。” 钱满堂:“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孙膑不仅会相马赛马,还会兵法,这兵法就是从赛马里面悟出来的!” 金笑声:“这么神奇吗?赛马还能悟出兵法来!” 钱满堂:“直接给你上故事,孙膑与庞涓大干了两场,最终ko掉庞涓。首先是第一场,桂陵之战,换句话来说,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围魏救赵,你揍我小赵弟弟,我就扁你小魏妹妹。” 金笑声:“孙膑与庞涓干架,干赵国什么鸟事?” 钱满堂:“你有所不知,赵国是中间商,原因是魏国派庞涓率领大军攻打赵国首都hd,赵国火急火燎派人向齐国求救,而齐威王当即任命田忌为主帅,委任孙膑当军师,二人领兵前去救赵国。” 金笑声:“田忌和孙膑直接往hd那里去泼水救火了吗?” 钱满堂:“没有。孙膑对田忌说,既然魏国派了精兵猛将去攻打赵国hd,那留在魏国都城里的无疑就是一群老弱病残了,那本着上等马对下等马稳操胜算的打法,我们直捣魏国老巢大梁,魏国后院火起,庞涓必定回兵扑救,我们直接在半路设下埋伏,以逸待劳,这样就可以消灭魏国大军主力。” 金笑声:“这样也行,打不赢大哥,就干他小弟,等他大哥来追赶,直接给他打伏击,这真是厉害。” 钱满堂:“厉害还是第二场,这回直接干掉了庞涓。” 金笑声:“这么残忍,居然没打到第三回合,太不给面子了吧!孙膑也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钱满堂:“呵呵,话不能这么说。因为第二场的前半部分和第一场几乎一模一样,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只能说,庞涓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在哪里跌倒也不做个记号。” 金笑声:“那就怪不了别人了。一心只想做个小混混,动不动就对别人下黑手。” 钱满堂:“是的。这货一刻也没现着,话说围魏救赵十三年后,庞涓手又痒痒了,纠合手下去攻打韩国,这韩国欧巴也派人向齐国求救,齐威王又派出田忌孙膑组合,这二人依然套用老战法,直奔魏国首都大梁。” 金笑声:“然后呢?孙膑又中途伏击庞涓?” 钱满堂:“不是,这次孙膑换了一种打法,他先装一会孙子。当他看到庞涓带兵返回大梁救驾时,孙膑带兵撤退了。” 金笑声:“美女的话不可信呀,穷寇不可追呀!” 钱满堂:“庞涓可不这么想,痛打落水狗,他得乘胜追击!” 金笑声:“哪来的胜利?” 钱满堂:“孙膑抛出了一个损招,他看见庞涓带兵追赶,于是第一天建了十万个灶台,第二天减少到五万个,第三天减少至三万个。” 金笑声:“减少灶台有什么用?士兵挖不动了?还是粮食不够吃了?” 钱满堂:“不是。这是孙膑有意迷惑庞涓的战术,因为灶台的数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军队士兵的数量。” 金笑声:“灶台少了,不代表人就少了呀,这灶台少了,但是锅可以变大呀,可以是大铁锅炖大鹅呀。” 钱满堂:“可惜的是,庞涓可没像你这么想。庞涓的想法是,正是由于他的穷追猛赶,争分夺秒追赶了三天三夜,导致齐国士兵惶恐不安,以致出现大规模逃兵,孙膑就快撑不住了,他就要完蛋啦!” 金笑声:“哎,这人可不能什么事都往坏处想,要是往好处想,这结局也就不至于这么悲催了。这庞涓追了那么久,他就不累的吗?” 钱满堂:“他一点儿也不累,看着灶台越来越少,他心里乐开了花。于是,他丢下魏军大部队,只带一支轻骑兵,只想加速追上齐军,然后搞个突袭,杀孙膑个出其不意。” 金笑声:“他成功了吗?都说明剑易躲,暗箭难防。他这么做,是不是想学关二爷和赵子龙呀!” 钱满堂:“赵子龙是学不成了,学关二爷败走麦城可以说得过去。庞涓带着他的小部队到达马陵道时,天已经黑乎乎的了,就在他们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偏偏一棵大树挡住了去路。” 金笑声:“好狗不挡道,好个偏偏一棵大树挡住了去路!” 钱满堂:“于是,庞涓让人点着火把上前查看,只见树干上已经削去了树皮,上面写着‘庞涓死于此树下’这七个大字。庞涓很诧异,急忙大喊撤退,岂料此刻山上万箭齐发,庞涓的轻骑兵一个个接龙倒地。” 金笑声:“这个庞涓能逃出生天吗?” 钱满堂:“呵呵,开玩笑!大家都是聪明人,庞涓看着大势已去,拔出剑来直接抹脖子!” 金笑声:“士可杀不可辱!自刎和吻别一样令人伤感!” 钱满堂:“去你大爷的,哪来的吻别!” 金笑声:“张学友那里来的。本期就此作别。” 钱满堂与金笑声:“下期再会。” 第二十七章 历史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金笑声抱着一个十八寸轮胎一样大的东西,外头套着黑乎乎的绸布,踱着小碎步缓缓挪上舞台。 会议室门外,李守中持着一把宝剑,厉声喝住道:“来者何人,请给老子站住,速速报上名来!要不然,老子将你劈成十八块!” “门卫大哥,都是朝九晚六的打工人,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咱们不生气,有话好好说。”金笑声停下了脚步,因为抱着那个大轮胎着实吃力,他不想多说话,于是便把背脊转向了李守中,示意道:“门卫大哥,你看,看我衣服上的大字!” “他妈的,你是朝九晚六,我可是朝六晚九,你是双休,老子可是五加二,单休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李守中乍一看,看不清,不禁叹了一口气,忍不住从裤腰带上取下一副眼镜戴上,退后两步伸头再一看,还是不明白,于是疑惑地问道,“轮胎大哥,你不是秦国人吧,你背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字呀,我一个都看不懂,老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字!” “门卫大哥,您辛苦了!秦国集团这些年发展这么快,您可是大功臣呀。”金笑声听了门卫大哥的抱怨话,才知赵国的文字与秦国的文字不大一样,于是详细地解释道,“我背上的字是标准正宗的赵国字,实不相瞒,我叫蔺相如,蔺是一种灯芯草,相是相好的相,如是如果的如。” “蔺相如又是谁?这里一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谁会去记住你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李守中对金笑声的解释根本就不感兴趣,蔑视道,“轮胎大哥,你别拍我的马屁,我不吃这一套。我看你也累得很,你就别那么多废话了,有事就直接说,你过来究竟要找谁?” 金笑声有点忍不住了,讽刺道:“你不要把别人往低处看,要不然,你就变成小狗一样的动物了。实话告诉你,我是过来传璧送宝的,我要见你的集团老总,秦昭襄王。” “好吧,看你说话还有点底气,想必你所待的公司还算有些实力因此,老子今天就不跟你多计较,请进。”李守中为他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向内指引道,“轮胎大哥,你往前直走五米就到了。” “好哩。”金笑声搬着轮胎继续前行,他一边走一边埋怨道,“哎,赵总也真是的,用一块玉璧就想收购秦国集团十五块地皮,真是天不知地,异想天开呀。” 舞台灯刷刷亮了起来,会议室开会时那种严肃的气息迎面而来。 江南枫坐在会议桌右侧的正中,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一男一女,他们穿的都是统一的办公制服。江南枫的制服上闪出“秦昭襄王”四个荧光大字,两名陪同参会的男士的制服上印着“大臣”二字,两名女士的服装上则印着“妃子”二字。 金笑声把貌似轮胎的玉璧放到桌面上,小心翼翼抽掉了外面的黑布,缓缓地坐到了江南枫的对面。 臣子柳东阳开口说道:“蔺先生,请问你会说秦国话吗,要不要帮你找个翻译?” “这位大哥,感谢你的美意,不用找翻译,现在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金笑声揶揄道,“这次我山长水远一个人大老远地跑过来,真可谓是逢山则开路,遇水则搭桥,遇见什么人就说什么话,见到魏国人就说魏国话,遇见韩国人就说韩国话,现在遇见了秦国人,我也自然学会了秦国话。” “如此最好,魏国与韩国毕竟都是你赵国的老相好,我秦国与他们毕竟不一样。那请问蔺大哥,你这次翻山越岭过来我秦国,所为何事?”柳东阳明知故问,哈哈笑道,“你摆在桌子上的这块玉璧,它的形状好像一个圆形轮胎哦!你该不会是连着它一起滚过来的吧!” 妃子李春婷掩嘴笑道:“圆形最好,大王您可以赐给我,我让工匠帮我雕成一个四季发财,寓意年年岁岁轮转不息!” 妃子何影影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指,笑说道:“圆形也好,方形也罢,有瑕也好,无暇也罢,大王您如果赏赐给我的话,那我可要工匠帮我,打磨成一条璧玉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 臣子赵无双则大胆建议道:“襄王,依臣之见,我们最好是在玉璧上刻上统一六国这四个字,以此明志。因为,其他六国文字与语种都与我们秦国不一样,平时周六日我想出去旅游却层层受阻。” “嘿嘿,你们平时开会都是这样子的吗?大雁都还没有射下来就专想着烹饪的样式了!”金笑声生气了,“画大饼也不能漫无天际吧?我可是这块玉璧的主人哎,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不好意思,没有!”大伙异口同声,“你的感受不重要!” 金笑声指着桌面上的那块玉璧,反问道:“你们就不怕我带着这块玉璧逃跑?” “呵呵,在意的请举手!”柳东阳乐呵呵地说道,“连我的手都不在意。” 众人也是齐刷刷地点点头。 “好吧,还是回归正题,赵总吩咐我,你们想要用十五块黄金地段的地皮换我这块玉璧,实话实说,不是不可以,但我得先看一下你们的协议书。”金笑声开始妥协了,采用的是有商有量的口气,“从今天算起,上面落实交换的时间要在五日之内,要是过了五天,这块玉璧恐怕就要易主了,因为其他五国也很想要这块玉璧。” “嗯嗯,朕明白。爱玉之心,人皆有之。原本我也是想着要这块玉璧,毕竟物以稀为贵。但是,你的赵王竟想用一块破璧换我们十五块地皮,而且是黄金地段的地皮,这就有点敲诈勒索的味道了。”江南枫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这也没多大关系,我秦国地广人稀,就算白白给你赵国十五块地皮,那又算得了什么呢。只不过,我们这样做就好比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谁不晓得,将来赵国是秦国的,其他五国也是秦国的。你赵国这样说,你赵国想这样做,明显就是璧大欺主了!” 金笑声有点无奈地说道:“秦老总,您这么说,就是不想要这块玉璧了呗?” “嗯嗯,是的。反正迟早都是我的,又何必早在这五天。何况,秦国缺水,我不想浪费水资源,要沐浴斋戒五天才能领受这块玉璧。”江南枫直了直腰板,“要不,你现在拿着这块玉璧跑出这个办公室,你看会不会有人追你。” “那还是算了,这块玉璧太重,倘若一个不小心,摔碎了的话,那我就成千古罪人了,历史上就没我蔺相如什么事了。”金笑声有些惨淡,“完璧归赵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其他同事都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赵总硬是把它塞给我。” “我们只能表示同情,实际上我们帮不上你什么忙!”柳东阳客气地讽刺道,“看在你老人家还要搬着这么重的一块玉璧回去赵国的份上,我们可以用牛车把你送到家。” “感谢你们。”金笑声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不吐不快,“为什么太史公在《史记》里把我写的这么威武勇猛,现实中却是如此这般窝囊无力?历史的剧本可不是这样的。” “你还想来个剧本杀?这个你用不着问导演,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试问一下,在强秦的朝堂之上,在强秦的核心地盘上,秦王才是地主,你弱赵区区一个蔺相如,岂能容你在朝堂上吵吵嚷嚷,焉能容你在大殿上骂骂咧咧,又怎能容你在王公贵戚中指指点点!”江南枫有理有据地说道,“完璧归赵的故事请问太史公全程参与了吗,他目睹了其中的几分之几,他耳闻了其中的几分之几,这些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太史公他知道,天知地知。” “那我明白了。”金笑声恍然大悟。 “很好,今天到此结束。”导演喊停,帷幕降下。 第二十八章 廉颇老矣,尚能跪否? 今夜的舞台屏幕上下着细雨,萧瑟的秋风冷冷地吹着过往的行人。 金笑声戴着头盔,推着一辆自行车,缓缓从舞台右边走向舞台中央,车的篮子里放着三个小榴莲,他独自走在这条冷冷的街道上。 他有点失落地唱着刘德华那首伤感的情歌《情感的禁区》:“街中飘雨车蓬半开我身湿透水,独自飞驰追忆挥不去忧虑。当天的我不曾爱惜你痴心暗许,常令你独垂泪,弄得爱路极崎岖!” 李守中坐在一辆三轮电单车的后座上,前面坐着江南枫,江南枫是一位司机,他们从舞台左边缓缓开往舞台中央。 大老远的,李守中便看到了金笑声,赶忙示意江南枫往回开。 江南枫不解地问道:“蔺先生,你刚才不是说要到街上溜达一下的吗,怎么路都还没走到一半就想回去了?” 李守中低声说道:“你先把我载到绿化带旁边的人行道上,等前面那位先生过去了,我们再去逛也不迟。” 江南枫往前一看,那不是廉颇先生吗,他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街上溜达,集团里的人都说他膝盖患了风湿病,每每遇到下雨天便疼痛不已。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江南枫还在嘀咕着,李守中对着江南枫便狠狠地使出了一招抓蛋龙爪手,江南枫痛得“嗷嗷”直叫,赶紧把车子开到了绿化带的角落里,昏暗的灯光遮住了他俩。 金笑声并没有看见李守中他俩,还是一味陶醉在自己的歌声中:“当天的你已消失去,心若冷水。今天的我只有叹唏嘘。愿你知我空虚,但愿重新跟你聚。但我知你的心,尽是情感的禁区!” 金笑声推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江南枫嘲讽道:“唱得真难听,比马路的汽车声还难听,不过,这首歌与眼前的下雨天倒是挺般配。” “你怎么能随便评论我们的廉颇将军呢,这是你一介车夫该说的话吗?”李守中训斥道,“当日渑池会上,要不是廉颇将军在城外唱着这首歌,我和赵王早就受尽秦王的侮辱和折磨了。当时我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反正是廉颇将军这首《情感的禁区》救了我们。” “此话怎讲?”江南枫不解地问道,“这首歌那么神奇吗?” “神奇说不上,但这首歌却是我们的精神寄托,因为这首歌是我们的班歌。不瞒你说,当年我们和秦王曾在一起上幼儿园。”李守中深有感触地说道,“那天渑池会上,秦王仗着酒胆竟然要求我们赵王为他弹瑟,秦王居然还叫他们的专业摄影师为此专门拍了一个特写,你说可不可恶!” “可恶至极!当时若是我在场,我可要以牙还牙,我定要叫他为我们赵王搓澡!”江南枫恨得牙痒痒,“不行,我要叫他为我们赵王洗脚搓脚丫子,让他尝一尝我们赵王香港脚的厉害!” “嘿嘿,怎么说话的!”李守中教训道,“我们是有素质的人,怎么跟秦王这些粗人一般见识。” 江南枫还在气头上:“那你就任由我们赵王被那秦王欺负吗?” “那倒没有,我也让秦王为我们赵王击缶。”李守中记得很清楚,“我也让我们的狗仔队专门为秦王拍了一个特写,后来还发表在我们集团的大件事日报上,标题为:秦王为赵王击瓦缶!” “标题党真厉害!那就等于是打了个平手。”江南枫有些激动,“若是当时有一套架子鼓,估计都可以开演唱会了。” “勉强凑合吧!主要是刘德华没档期,来不了,所以没有主唱歌手。”李守中忽然调转话头,惊奇地问道,“别扯那么远,廉颇将军走了吗?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们也要回家去了。” “我的戏份怎么这么少,难道就是因为我还不是一位老司机吗?”江南枫载着李守中开进了后台。 舞台上立刻变换了另外一个场景,那是廉颇将军的家。 金笑声推门而进,只见钱满堂笑着迎了出来,接过金笑声递过来的头盔和榴莲道:“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下班,饭菜都凉了,我帮你热一下。” 金笑声拒绝道:“亲爱的,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钱满堂疑惑地问道:“你还没吃饭呢,怎么就饱了?” “被气饱了!”金笑声满腹牢骚,“那个蔺相如有什么本事,不就是抱着一块玉璧去秦国那里潇洒走了一回吗?好像有什么能耐似的,一块地皮都没换到手,居然还好意思接受赵王这么隆重的赏赐。老子可是拼着一条老命为赵王出生入死,想不到工资还没这位拎包先生的高,真是岂有此理,真是气煞我也!” “这有什么好气的,沙场征战你在行,若说到耍嘴皮子的事情,那蔺先生确实无人能比。”钱满堂可是实事求是,“偌大一个赵国,当时赵王需要有人站出来出使秦国的时候,你们一帮老爷们可是没有一个敢伸出头来的,现如今人家蔺先生完璧归赵,你们却又在背后说三道四,这些不团结的话在这个屋子里说说就好,千万不要传到外面去,免得丢人现眼。” “传到外面去又能怎样!难道他赵王还能扣我工资,减我退休金不成?”金笑声气在胸中,闷闷不乐,“我这副老骨头,最爱打抱不平,看见不平事我就敢说,凭什么他蔺相如事没办成,还敢受这么大的恩赐,连他的单车,都比我的多一条轮胎。这是什么世道?” “面子大于一切,不是买卖成不成的问题,在强秦面前不卑不亢,还能据理力争,这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他蔺先生为我们赵王赚足了面子,这就是他的功劳。”钱满堂看到了问题的本质,“在老虎面前没有丢掉手中的肥肉,那就是蔺先生他的本事。” “呵呵,这也算本事?照我说,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白跑一趟活受累!”金笑声气还没消,气话那是一茬接一茬,“换做是我,老子就得当着秦王的面把那块玉璧砸个稀巴烂,玉璧碎在秦王宫殿,那秦王想不给十五块地皮也不成呀!”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自己摔烂的,别人为什么要赔你!”钱满堂无可奈何地说道,“回来连饭都不吃,难怪现在赵国集团的人事经理都打电话来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如果连吃饭都成了问题,那真的要提前办理退休手续了。” “哪个傻叉这么搞笑,老子虽然年纪大了点,照样能吃一桶饭,照样能骑马领兵打仗!”金笑声还是不服老,“大家都以为我膝盖患有风湿痛,今天还特意搞了个跪榴莲比赛,说什么第一名可以赢得三个金枕榴莲,老子可是让他们都失望透顶了,因为老子拿了第一名。” “哎哟,你这个死老头子,为了三个榴莲不要命了,你那膝盖还要不要呢!”钱满堂连声疼惜道,“榴莲再好,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呀!你这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呀!” “亲爱的,我还不是为了你吗!是哪位老婆子整天都说榴莲好吃,可是又嫌贵。那我这个老头子只好忍痛拼它一把,跪一跪,三个榴莲就到手了。哈哈。”金笑声妥妥的一个妻管严,“老婆子,不要再神神叨叨了,我吃饭就是了,你去帮我热一热。” “好的哩。老不死的,爱你么么哒!”舞台的幕布缓缓降落,本剧终。 第二十九章 你这是要瞒天过海呀! 灯火辉煌的舞台上,正中央立着两支麦克风。 金笑声和李守中缓缓走到舞台中央,一人对着一支麦克风。 金笑声:“在我的面前,是一片汪洋大海,你看看,你听听,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李守中:“面朝大海,你怎么念起宋词来了?背诵一首现代诗歌不是更好吗?” 金笑声:“不好,我想唱一首关于大海的歌曲。如果大海能够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就让它随风飘远;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李守中:“唐太宗同志,你是不是想起你哥哥和你弟弟了,怎么突然之间唱这么伤感的歌曲。我觉得你还是吟诵一首现代诗歌比较好。” 金笑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不是我想要的境界。” 李守中:“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金笑声:“面朝大海,我想渡海!” 李守中:“你没毛病吧?看见《西游记》,你就普渡众生;看见大海,你就要渡海。若是看见美女,你岂不是要渡美女?” 金笑声:“那倒不是!” 李守中:“那你干嘛看见大海,就想渡海?” 金笑声:“因为我要打人,我要与人干架!” 李守中:“你这个玩笑开得也忒大了吧?漂洋过海去跟人打架?你是不是傻呀?” 金笑声:“我不傻,我是认真的!” 李守中:“噢,你要渡海去跟谁干架?” 金笑声:“高句丽,也称高丽,一个国家,现在叫做朝鲜。” 李守中:“噢,明白了。以前叫高丽,现在嘛,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属于辽宁。” 金笑声:“嗯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到那里去。” 李守中:“既然要去,那就登船呗。” 金笑声:“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怕船,因为我晕船。” 李守中:“那好办,买几颗晕船丸吃下去,就没事了。” 金笑声:“你的建议挺好,但是我不想吃晕船丸,那味道太难闻了,有种臭豆腐的味道。” 李守中:“那吃安眠药,估计效果也是一样的。” 金笑声:“我也不想吃安眠药,再说了,我又不是睡不着,我是晕船,更准确地说,是晕海,只要看见大海我就想晕。” 李守中:“这样不好办,你都不配合!你的忧愁如海一般大,我没有了办法!” 金笑声:“嗯嗯,我的大臣们也没有了办法!” 李守中:“原来你是唐太宗,要去征讨高丽国!” 金笑声:“你现在才进入状态,原来你一直都在跑题。哎,那些尴尬的时光!” 李守中:“哎,现在大海也带不走我的哀愁,就像它带不走任何一条河流。” 金笑声:“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因为你和我一样,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忧愁与烦恼之中。” 李守中:“那为什么不选择绕道而行呢?从山东烟台到辽宁大连,你可以绕渤海湾走一圈,这样也可以到达高丽国。” 金笑声:“你说的没错。然而,你又不是不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从威海坐船直达大连港口,比你绕渤海一圈,实在是快多了。” 李守中:“那你不是说晕船嘛,你不是说晕海吗!” 金笑声:“晕船,晕海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能想到方法解决这样一个简单的实际问题!” 李守中:“把你打晕,晕晕得不晕,是这么说吗?” 金笑声:“我是天子,试问谁敢揍我?你敢吗?” 李守中:“我不敢。但是,请问还有其他办法吗?” 金笑声:“怎么没有?” 李守中:“还能有什么办法?” 金笑声:“你分得清大海与天空的界限吗?” 李守中:“天高海阔,我分不清。” 金笑声:“那你再想一想,一叶可以障目而不见泰山,那一舟不是可以遮天而不见大海?” 李守中:“说得貌似很有道理,但是你得原谅我孤陋寡闻,这玩意要怎么做?” 金笑声:“两个字:简单。这天,还算风平浪静,我起床刚刷完牙洗完脸,大臣魏征便叫我上一幢楼——海市蜃楼,叫我到二楼去吃早点。他说那里的灌汤肉包子特别好吃,有一种酱爆的快感。” 李守中:“那唐太宗同志,你上去了吗?” 金笑声:“我肚子饿呀,没半点犹豫就跑了上去。” 李守中:“然后呢?” 金笑声:“然后呢,我听到外面响起了炮竹声,但是我没有走出去看,因为二楼餐厅装修真是太豪华了,她把我完全吸引住了,这二楼好像一个k房包厢,但是又很大,舞台也很大,还有一群美女载歌载舞!” 李守中:“这么说的话,我感觉你像是上了泰坦尼克号吔,那美女舞团貌似是h大歌舞团的排场耶。” 金笑声:“我不认识h大,但是很明显,那天魏征一反常态,既叫歌姬在舞台上拨弄琵琶给我听,又叫丹丹美女跳舞给我看,还让一群美人做酒托灌我喝茅台,还有法国红酒。” 李守中:“大王你这么清醒,显然没有喝醉呀!” 金笑声:“这个不一定,因为我还是有点晕乎乎的感觉,这感觉跟晕船类似。” 李守中:“呵呵,那是大王海量,有美女献歌跳舞,又有美女陪喝,你是真不想醉呀!” 金笑声:“哈哈,我不醉,但是我想把她们给灌醉呀!” 李守中:“大王真是好人呀,看美女工作辛苦,就想让别人多休息。别人千方百计想把你灌醉,而你却想将别人灌醉!” 金笑声:“把我灌醉也行,把别人灌醉也罢,只要有一方醉了,就有了机会!” 李守中:“什么机会?大王你好坏噢。” 金笑声:“你想哪里去了!我说的是,只要人不出去,只要大家都在这包厢里快快乐乐地喝着酒或者做着美梦睡去,天就被瞒住了,海也就过去了。” 李守中:“喔哦,原来是三十六计之第一计,瞒天过海。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金笑声:“可不是么?魏征再反常,就算他再变态,他也不可能安排我搞个海震吧?” 李守中:“大王,都说我的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请问后来,你打倒欧巴了吗?” 金笑声:“呵呵,欧巴简直不堪一击,大海都难不了我,具具一个欧巴高丽怎么难得了我?” 李守中:“大王威武,佩服,佩服。” 金笑声:“恭维话就不必多说,返航!” 李守中:“遵命,瞒天过海,返航!” 第三十章 这苦肉计貌似不合逻辑! 灯火辉煌的舞台上,正中央立着两支麦克风。 金笑声和李守中缓缓走到舞台中央,一人对着一支麦克风。 金笑声:“李守中先生,请问你爱吃肉吗?” 李守中:“爱呀,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金笑声:“什么肉都爱吃吗?” 李守中:“这个得细分一下,这个肉涵盖的范围太大,你该不会挖了什么坑让我跳吧?” 金笑声:“没有,就是纯粹想问问你,你喜欢吃什么样的肉?” 李守中:“我可是普罗大众的口味,只要是香肉,我都爱吃。” 金笑声:“你这么说,苦肉就不吃了是吗?” 李守中:“肉是苦的,你还吃呀!你有毛病是吧?” 金笑声:“不要这么敏感,我没毛病,我也不吃苦肉。” 李守中:“那你问这个干嘛?你真以为是吃得苦中苦,就能成为人上人呀!” 金笑声:“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我们要侃的话题与这个有关,所以我就顺便问问你。” 李守中:“我看你是无聊,苦肉表示肉已变质,谁还会去吃哪个玩意!” 金笑声:“苦肉没人吃,但若是在苦肉后面加个计呢,你说会不会有人吃?” 李守中:“吃就不清楚,但是会有人上当受骗,历史书有不少典型案例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金笑声:“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李守中:“因为他们傻叉呗!” 金笑声:“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不够聪明?” 李守中:“是的。因为,苦肉计根本就不合逻辑!” 金笑声:“苦肉计怎么不合什么逻辑?” 李守中:“兄弟,你先了解一下苦肉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来跟我说好吗!” 金笑声:“苦肉计,顾名思义,结合历史典型案例实际,它指的是故意毁伤身体以骗取对方信任,从而进行反间的计谋。” 李守中:“这个解释没有太大问题。” 金笑声:“没有太大问题,那就是说,还是有不小的问题?” 李守中:“可以这么说!” 金笑声:“那问题是什么,不合逻辑?” 李守中:“是的。故意毁伤身体,一般来说,除非不得已而自残,更重要的是他残,由别人来摧残你。” 金笑声:“不能自残?为什么这么说?” 李守中:“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金笑声:“哦噢,自残就是不孝!” 李守中:“孺子可教也。” 金笑声:“你才是孺子。倘若不许自残,那他残应该怎么弄?” 李守中:“既然是计,那得从长计议。” 金笑声:“两军对垒,哪来那么多的时间!” 李守中:“怎么还急了呢?不能速战速决,那就只能打持久战了。” 金笑声:“照你这么说,还真的从长计议。” 李守中:“不然呢!你没听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金笑声:“这个自然听说过,只是时间长了,这记忆还那样清晰吗?” 李守中:“记忆清不清晰无所谓,时间长了,肉苦了就行。” 金笑声:“苦肉计的名称原来是这样来的!” 李守中:“要不然呢。你听说过勾践卧薪尝胆吗,他卧薪尝胆足足卧了三年,也尝了三年。” 金笑声:“然后呢?” 李守中:“然后,他的肉就苦了,他全身都是苦的了,而且是有点臭气熏天的那种苦。” 金笑声:“三年而已嘛,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那他还算挺成功的了。” 李守中:“十多年好吗!三年是卧薪尝胆,十几年都是卑躬屈膝和阿谀奉承!” 金笑声:“不管多少年,这苦肉计就是好使!” 李守中:“好使是好使,不过还是不合逻辑。” 金笑声:“嘿,兄弟,这么还杠上了呢!” 李守中:“本来就是嘛,谁跟你杠了。” 金笑声:“我就是想知道,怎么就不合逻辑了?” 李守中:“一个人如果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戕害,就是不孝。既是不孝,又何来忠心!这种变节过来的二五仔怎么会有人相信他会忠于第二主子的呢?” 金笑声:“这个我得反驳你,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一个人可以不孝,但是不代表他不忠呀!” 李守中:“对于自己最亲的父母尚且不孝,对陌生人又何来忠心呢?” 金笑声:“兄弟,这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世间万事万物,逻辑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苦肉计确实好使。” 李守中:“按理说是如此,因为历史上确实书写着成功的五六个典型案例,然而,没有写进历史书的,那些惨遭失败的,恐怕就不是个位数了。” 金笑声:“怎么这么说?” 李守中:“比如火烧赤壁前,黄盖准备去投靠曹操,为了要使得对方信任,是不是得有所表示?” 金笑声:“这个当然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李守中:“说的没错,确实如此。但是如果换做我是曹操,我为什么要收下一个严重受伤的废人,两军交战在即,他能帮我什么忙?” 金笑声:“呵呵,两军交战在即,了解对方的作战情况就显得异常重要,黄盖能为曹操带来东吴与蜀汉的信息,这叫信息差。” 李守中:“叫做认知差是不是好一点?都说曹操多疑,这时候曹孟德却不疑了?” 金笑声:“呵呵,天知道。只能怪那个时候没有心理学。” 李守中:“所以说,这就是不合逻辑的地方。你说一个老将军奄奄一息过来投降,我要你何用!难道就单单为了收买人心。” 金笑声:“嗯嗯,这个很有可能。都说曹操爱惜人才,有东吴的老员工跨河渡江过来投降,这脑袋还能理性吗?” 李守中:“看来也只能用人是感性动物来解释了,人的虚荣心可不是一个好东西。” 金笑声:“好使就行,管它是不是好东西。” 李守中:“哎,如果换做我是曹操,你黄盖既然要来投降,以示诚意,得纳投名状,这样,才显得你是真心相投。否则,概不接受!” 金笑声:“兄弟,下次你直接来做导演吧,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李守中:“这是个好主意,不合逻辑的剧本真的得好好改改。” 金笑声:“到点了,兄弟,谢幕吧。” 李守中:“再见,朋友们,观众们!” 第三十一章 三十六计 灯火辉煌的舞台上,正中央立着两支麦克风。 金笑声和李守中缓缓走到舞台中央,一人对着一支麦克风。 金笑声:“唧唧复唧唧,哪个靓女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却见哪个姑娘在叹息?” 李守中:“花木兰!” 金笑声:“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请问爬山为什么要穿谢公屐?” 李守中:“因为谢公谢灵运造的木屐好神奇,登山时取掉前齿,前低后高如履平地;下山时去掉后齿,前高后低如履平地。” 金笑声:“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请问这个天鸡究竟是公鸡还是母鸡?” 李守中:“天机不可泄露,不管是公鸡还是母鸡,能烧成烤鸡就是好吃。” 金笑声:“上次我们说了瞒天过海和苦肉计这两条计,三十六计只讲了十八分之一,今天我们继续来讲讲余下的三十四计,请问有没有问题?” 李守中:“没问题。只管放马过来,老子都能骑!” 金笑声:“那你可要听仔细咯。” 李守中:“洗耳恭听,不管是千里马,还是万里马,老子都不怕。” 金笑声:“你打他老婆,他来求我救他老婆,老子不想直接救他老婆,老子跑去揍你老婆,于是你放下他老婆,回来救你自己的老婆。快点说,这是什么计?” 李守中:“围魏救赵!” 金笑声:“老子要跟你单挑,老子揍他老婆关你屁事!” 李守中:“因为我跟他是拜把子兄弟,我们是好哥们。” 金笑声:“小李有一把刀,小赵也有一把刀,老王也有一把刀。小赵找老王比武,不料输掉了一条胳膊。小赵告诉小李,老王给小李戴了一顶绿帽子。于是,小李找老王死磕,小李飞刀一出,老王人头落地。请问,这是什么计?” 李守中:“借刀杀人!” 金笑声:“守株待兔。” 李守中:“以逸待劳!” 金笑声:“浑水好摸鱼,天黑好做贼。” 李守中:“趁火打劫!” 金笑声:“东边响雷,他跑到西边打水。” 李守中:“声东击西!” 金笑声:“白天见星星,晚上出太阳。” 李守中:“无中生有!” 金笑声:“明修栈道。” 李守中:“暗度陈仓!” 金笑声:“山中两虎相斗,泡壶茶来慢慢看。赤壁火起,隔岸搬张凳子坐着看。” 李守中:“隔岸观火!” 金笑声:“笑着笑着就哭了,笑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李守中:“笑里藏刀!” 金笑声:“导演,演一个僵尸太辛苦了,我来替代男主角演好了,谁叫我是一位临时演员呢!” 李守中:“李代桃僵!” 金笑声:“同学,不要反手写字,要顺手写,就好像一头羊,顺着牵才好牵。” 李守中:“顺手牵羊!” 金笑声:“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蛇在石洞中’。” 李守中:“打草惊蛇!” 金笑声:“今天撞鬼了,魂魄都丢了,不知道是否有借有还?” 李守中:“借尸还魂!” 金笑声:“景阳冈上有一个公老虎,你用一只母老虎把他给引到对面的山上去。” 李守中:“调虎离山!” 金笑声:“老鹰捉小鸡,先陪你玩一下飞行棋。猫儿看着缸里的鱼,先陪你吹吹泡泡做一下有氧呼吸。” 李守中:“欲擒故纵!” 金笑声:“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下一块砖做赌注,看能不能赢回来一块玉。” 李守中:“抛砖引玉!” 金笑声:“他妈的天生的倒霉蛋,枪打出头鸟,射人先射马。” 李守中:“擒贼擒王!” 金笑声:“兄弟,你太舒服了,我绞尽脑汁,而你永远都是四个字,太不公平。现在轮到你来出题,我来答题。” 李守中:“可以。请听题。扬汤止沸,不如哪个什么东东?” 金笑声:“釜底抽薪!” 李守中:“厉害。再来。趁火打劫的另一个版本是什么?” 金笑声:“浑水摸鱼!” 李守中:“金鱼会游水,金蝉会干什么?” 金笑声:“金蝉会脱壳,金蝉脱壳!” 李守中:“关门不仅可以打狗,关门还能做什么事情?” 金笑声:“关门捉贼!” 李守中:“本次是打个比方,譬如左中右分别是魏国、虢国和虞国,魏国与虞国鞭长莫及,于是魏国与虞国交好,但是经常攻打近在身边的虢国。请问,这是什么计?” 金笑声:“远交近攻!都这么露骨了,谁都能猜出来。” 李守中:“本次讲的是历史事实。魏国向虢国借道去征讨虞国,凯旋归来时顺便把虞国也给灭了。” 金笑声:“假道伐虢!” 李守中:“秦始皇将要去见上帝,他在遗嘱中准备把位子传给扶苏,谁知赵高却联合李斯,硬是把扶苏的名字改成了胡亥,真他妈的不应该。” 金笑声:“偷梁换柱!” 李守中:“有一天,你失恋了,你指着路边的一棵桑树不停地骂道:‘你这个死贱人为什么要抛弃我,树上的桑椹我曾和你一起吃过,甜蜜蜜的滋味至今我都还记得。’” 李守中:“你贼坏,指桑骂槐!” 金笑声:“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的痴心是假,爱你时疯疯癫癫不是真。” 李守中:“假痴不癫!” 金笑声:“过河就拆桥,上楼就干嘛?” 李守中:“上屋抽梯!” 金笑声:“枯死的瓜藤结出了瓜,铁做的树木遇到下雪会长出啥?” 李守中:“树上开花!” 金笑声:“我知道你是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但是,兄弟你要明白,这是我的家,而不是你的家。我只是请你过来吃顿饭而已。” 李守中:“反客为主!” 金笑声:“勾践挑选西施和郑旦送给夫差,以消耗他的精力和斗志。” 李守中:“美人计!” 金笑声:“诸葛亮在城楼上弹着古琴唱着歌,这城市那么空,司马懿你这个老头子为什么就是不懂。” 李守中:“空城计!” 金笑声:“蒋干毛遂自荐要到东吴刺探军情,不料反被周瑜利用,错杀蔡瑁和张允,致使曹操赤壁大败。” 李守中:“反间计!” 金笑声:“我有一条链子,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别人以为这是一条项链,殊不知这是一条计。” 李守中:“连环计!” 金笑声:“曹操败走华容道,关羽败走麦城,曾经的主仆二人此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是什么?” 李守中:“走为上计!” 金笑声:“你真聪明。” 李守中:“你也不笨。” 金笑声:“时间到,打卡下班。” 李守中:“观众们,朋友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