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娱乐圈偷听心声后,我爆红了》 1.反击 机场,人来来往往。 温九百无聊赖地坐在行李箱上等待某个明星。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看,顺便理了理自己的情况:她本来拿了自己的第五座影后奖杯,准备养老退休时,却因为骑自行车被货车创飞,惨状不忍直视,醒来后,她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与她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上。 原主是个小黑咖,满身黑料——出轨、偷闺蜜项链、爬床……黑料数不胜数,被群嘲,一糊到底,她个人也被黑粉“亲切”地称为“瘟鸡”。 这次因为制造话题获得流量,《我们种地吧》的节目组就联系温九的经纪公司,将她“废物利用”,签约了这一档节目。 经纪人对温九没有任何要求,让她自由发挥。反正她就是个小黑咖了,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招骂,她越是被骂,节目收视率就越高。 很好,温九想,既然没有任何要求的话,她就可以发疯了。 过了十多分钟,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姗姗来迟,他老神在在,后面几个助理推着他的行李。 这个节目为了搏出位,采取的是直播形式,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弹幕此刻也多了起来: 【哇塞,郭神居然要来参加这个小节目?】 【这下好了,瘟鸡居然和郭神同框了,这岂不是便宜她了?】 弹幕口中的郭神指的是郭青,流行乐歌手,这几年发了几首热度不错的歌。 【看看瘟鸡这高兴的表情,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一起了!】 【为啥请瘟鸡来这节目啊?真是晦气!】 【看见这么多人骂瘟鸡,我就放心了。】 温九见郭青来了,站了起来,她杏眼微眯,目光在郭青头顶上的一行小字。自从她穿越过来后,她能看见每个人头顶上的一行字,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八卦,并且实时更新。 这很好。 她能随时吃瓜。 郭青摘下了墨镜,眼睛上下打量温九,“嗤”地笑了一声,表情十分不屑。 他开口问道:“你是温九?” 温九点点头。 郭青道:“怎么是个胖子啊?胖子一般比较丰满,你怎么还挺平的?你这样,怎么在娱乐圈混下去的?”他不怀好意道:“娱乐圈现在门槛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他这话一出,弹幕都热闹了起来: 【郭神这话,是把瘟鸡的脸皮撕破啊】 【真是大快人心!郭神说了我想说的!瘟鸡又胖又丑,还混娱乐圈,因为黑料被人认识,简直就是娱乐圈之耻!】 【郭神不愧是郭神,说话就是这么直率】 偶尔有一句弹幕为温九说话:【非粉,但是郭青当着这么多人面不给温九面子,这样好吗?】 其他弹幕纷纷说: 【你就是瘟鸡的粉丝吧?还说什么非粉!瘟鸡干的恶心事多了,娱乐圈谁不恶心她?】 【瘟鸡人人喊打!】 温九不用想都知道,郭青这人是故意羞辱她的,她笑道:“郭老师怎么这么说自己呢?虽然您发过几首口水歌,现在也快江郎才尽了,还被人用证据证明您的歌抄袭,但是您也不能说自己是阿猫阿狗吧,我听见您这么说,我真是心寒。”她顿了顿:“您放心,娱乐圈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不卑不亢,眼神没有丝毫的怯弱,语气张弛有度,嘴角还有淡淡的笑容,仿佛在说什么开心事。 温九说完之后,郭青和助理的脸色都绿了。 弹幕炸了: 【我靠,这瘟鸡胆子好大!】 【瘟鸡居然敢这么和前辈说话,她好像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不想在这娱乐圈混了】 【瘟鸡说的是真的吗?郭青抄袭别人。】 【谣言!】 郭青语气冰冷:“我没抄袭,我已经给造谣的发律师函了。你不要在这里造谣!” 温九表面点了点头。 心里道:[律师函有屁用,是个人都能发。说老娘平,也不反思一下自己才六厘米!四个前女友都和你分手了,还不明白原因吗?] 温九学着郭青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心里满是不屑:[大树底下挂辣椒。] 郭青年近四十,常年健身,身材不错,可惜,关键部位天生不足。 这些都是温九在郭青头顶的小字看到的。 郭青愣在原地,他满眼怀疑地看着温九,她怎么会知道他的秘密? 这是他保护了多年的秘密! 他又听见了温九的在心里吐槽:[其实吧,短不是你的错,明明有办法的啊……可惜唉!] 听见有办法后,郭青紧张地盯着她的脸,他急的不行,到底是什么办法啊?!他之前在各大医院都医治无果,他受够了每次被女人嘲笑的场面。 可惜,温九老神在在地不说话。 他发现了,这女的能把人急死。 但他又不好直接问温九,他捏紧了拳头强忍着冲上去问她的冲动。 过了十几秒后,他听见温九说道:[可惜你只愿意找女朋友,换个思路,你找男朋友嘛,不就解决问题了?] 郭青:“……” 他脸更绿了,铁青铁青的。 感情这女人说的办法是这个?!他快被气到吐血了。 温九吐槽完后,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剩下了郭青为首的一群人留在原地。 郭青脸色青了红,红了青,他问助理们:“你们刚才听见了吗?” 助理们茫然地摇头。 郭青道:“刚才那个胖子说的话,你们没听见?” 助理们道:“刚才她没说话啊。” 郭青再三确认,助理们的确没听见刚才温九的话。 明明温九没有张嘴说话,可他的确听见了温九的声音。 怪事。 难道只有他能听见温九的心声? 郭青捏紧了拳头,气极了。 她居然这么调侃他,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上了飞机,温九和郭青的位置隔得远,两人相安无事。温九坐在座位上捏了捏自己的厚厚的肚皮,她该减肥了。 原主身高168,原本身材修长,但是一年前突然爆肥,体重直接直接150斤,节食减肥都没有任何用。而且查不到任何原因。 温九一手托腮,看着外面的白云,冷笑一声,原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胖了起来,她可知道,放心,这一切她都会慢慢报复回去,算是报答原主让她寄宿在身体上。 过了三个小时,飞机落地。 节目地点在一个漂亮偏远的小乡村,主打一个体验乡村生活,节目组会随机发布任务让嘉宾完成。 一下飞机,温九就接到了经纪人阿明的电话。 电话接通,阿明的声音近乎咆哮:“温九,你在节目少说话,你自己糊没关系,别拉着公司一起糊,我们公司本来就不大!” 原来是温九怼郭青的那一段话上了热搜。 爆#瘟鸡怒骂郭青 温九的经纪公司刚起步,被郭青的粉丝、温九的黑粉、看热闹的路人冲了,网站都被弄瘫痪了。 温九“嘶”了一声,说:“你不是说对我没要求吗?” 阿明声嘶力竭:“谁知道你这么大胆?!前辈都敢骂!” 温九掏了掏耳朵,道:“我没骂他啊,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明又吼了一通,温九表情不耐地说:“好好好。”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2.没一个好东西,我也不是 温九接完电话,手机就被节目组收走了。 这个节目不允许带手机。 两人上车,被节目组拉到了一段马路上,马路是最原始的泥土马路,路况十分不好,大坑小坑无数。 温九下车,就看见了马路边的几个人,在心里大呼:[tnnd,晦气!] 郭青听见了,侧头看她。 温九觉得莫名其妙,她问:“有事?” 郭青摇摇头。 温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看我干啥?有病。我对你6厘米的玩意儿不感兴趣!] 郭青:“……” 他确定了,能听见温九的心声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骂得好脏! 温九和郭青朝前面路边的三个人走了过去。 弹幕此刻又热闹了起来: 【我靠我靠我靠,瘟鸡的前男友和前闺蜜!这导演有点本事,直接搞了个火葬场!】 【前男友和前闺蜜在一起了,还一起上节目,我要是瘟鸡,我得怄死。】 【是瘟鸡出轨前男友,该羞愧的是她!】 几个人见温九和郭青过来,打了个招呼,当然,主要是对郭青打招呼。 温九扫视了一眼: 前男友:孟广义 前闺蜜:彭白兰 温九低头看着他们牵着的手,在心里笑了一声。 孟广义面容俊秀,一头黑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是规规矩矩的邻家哥哥。 彭白兰一头精致的卷发,大眼睛,鹅蛋脸,清纯甜妹一个,看起来无辜又漂亮。 孟广义语气犹豫:“温九……我不知道你也来参加这个节目,你……最近还好吗?” 温九双手插兜,“嗯”了一声。 她表面平静,内心吐槽:[跟谁装呢?你不知道我会来参加?不就是图爷爷我也要参加这节目,给自己制造流量吗?] 她看着孟广义,又道:[眼睛瞪这么大,有甲亢啊?眼屎都没擦干净,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姐姐我当初把你揣兜里,你却和这死绿茶把姐踹沟里,滚吧!] 孟广义已经石化了,刚才,是温九的心声吗?他看了看其他人,见其他人都没吭声,于是他也没声张。 郭青因为被温九心声攻击了一波,已经不大惊小怪了。他转过头,生无可恋地望天。 孟广义忙背过摄像头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没眼屎啊,这臭瘟鸡乱说! 彭白兰看见孟广义擦眼角的动作,猜测出来她和孟广义都能听见温九的心声。她看了看一边的郭青和蒋蓝,不清楚他们是否能听见。 弹幕: 【发现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他们几个人石化了?】 【瘟鸡肯定难过死了哈哈哈哈哈,我真爱看,我叫我朋友来看!】 【多虐瘟鸡,我爱看!】 彭白兰对温九伸出手,眼睛里蓄了眼泪,她道:“小九,我们好久没见了。抱一下吧。” 温九直接后退两步,心里大喊:[脏东西别碰我!] 彭白兰整个人都僵硬了。 温九要笑不笑,随手也伸出了手,道:“我刚才拉屎没带纸,你不嫌弃的话,我们牵个手吧。” 彭白兰脸色惊恐地看着温九的手,生怕上面有什么不明物体。 温九善解人意道:“放心,我洗过手了。” 彭白兰后退几步,说:“小九,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她手却缩了回去。 弹幕热闹了起来: 【我怀疑,瘟鸡真的用手擦的屁股】 【如果是别人,我会觉得她在开玩笑,可这是瘟鸡啊!她什么干不出来?她说的是实话吧?!】 【有多少实话都是用玩笑的形式说出来?】 只一会儿,温九又登上了热搜。 #瘟鸡拉屎不带纸 温九也收回了手,皮笑肉不笑看着彭白兰。 她在心里道:[嫌弃什么啊,当初金主对你撒尿的时候,你不是甘之如饴吗?难道尿比屎干净?] 她这话一出,彭白兰脸色黑了,孟广义僵硬地放开了彭白兰的手。 彭白兰有金主,而且玩得很大。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蒋蓝看了看毒辣的天气,小声道:“太热了,我们走吧。温姐,你会照顾我吧?我的行李你帮我拿吧。” 蒋蓝走得偶像路线,一头绿色的卷发,面部清秀。 温九斜昵了一眼蒋蓝,道:“这不好吧,你行李箱很多贵重物品,我弄掉了就不好了。” 心里却疯狂吐槽:[拿你妈个头。你行李那么多情趣用品,我怕染病!滚吧,饥渴男!]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又僵了僵,直接整齐地后退了一步。 蒋蓝简直要抓狂了,她怎么知道的?还有,他怎么会听见她的心声?看大家的反应,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听见她的心声是吧?! 弹幕: 【我怎么感觉他们有点怪呢?】 【脸色一青一白的。】 【笑话,有瘟鸡在这里,脸色能好到那里去?】 正当几个人僵持时,导演出来说话了。 导演:“这里离节目地点还有一段距离,你们需要自己选择交通工具去。” 所谓的交通工具是一辆三人座的三轮车,以及……一头二师兄。 孟广义指着大师兄问:“导演,猪算交通工具?” 导演说:“对。” 孟广义、彭白兰、蒋蓝、郭青:“……” 弹幕都疯了: 【今晚是沉默的康桥哈哈】 【导演真会整活】 【二师兄:没想到我有一天是交通工具】 蒋蓝问道:“谁坐车,谁……和猪一起走?” 导演大声道:“这就要你们自己决定了。先声明一点:谁先到达目的地,谁就先选房子。” 不用说,后去的人肯定是老破小的房子。 蒋蓝颤悠悠道:“我不想骑猪……” 彭白兰提了一下裙摆:“我穿着裙子,不方便……” 孟广义道:“三轮车后排能坐三个人,但是还需要一个人开车,所以这车能坐四个人。我来开车吧。郭老师您坐后排吧。” 郭青“嗯”了一声。 随后孟广义就坐在了驾驶位,郭青、彭白兰和蒋蓝三个人飞快地上了车,只留温九一个人。 目睹一切的温九依旧双手插兜,没有任何表情。 彭白兰睁大了眼睛,道:“小九,今天就委屈你了哦,你先和二师兄出发吧,不然抢不到好房子了。” 就算她和大师兄先出发,也抢不到好房子。 二师兄是那么容易受管控的吗?笑话。 温九笑着道:“你们先走。我不委屈,我会祝福你们的。” 郭青道:“祝福我们什么?” 温九笑着道:“祝你们没好果子吃。” 郭青:“……” 温九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导演,导演被看得莫名其妙,接着,他就听见了温九说:[这导演有两把刷子,请的嘉宾没一个好东西,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导演:“……” 听见她心声的几个人:“……” 孟广义发动了车,几个人扬长而去,留下温九和大师兄。 弹幕: 【这算排挤吧?做得太明显了】 【我一个路人都觉得他们很过分】 【放在职场上,不就是职场霸凌吗?】 【那是因为瘟鸡不是个好人,她活该!】 【她出轨偷东西怎么没人说了?瘟鸡开始雇水军洗白了是吧?】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 3.当年,我骑猪天下无敌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当事人却怡然自得。 温九拔了根狗尾巴草逗二师兄:“二师兄,就我和你了。你有什么感想?” 二师兄拱拱鼻子:“哼哼哼。” 温九:“你可得给力点,咱们不能输给三轮车!” 温九的行李箱不大,她直接将鞋带拆了下来,将行李箱绑在身上。 弹幕: 【我靠我靠,她不会真要骑猪吧?】 大部分明星的做法肯定不是骑猪,而是选择走路,宁愿多花时间最后到达目的地,毕竟……骑猪也太不雅观了,因为骑猪上热搜,真的会影响星途吧?! 【她不会把猪压死吧?】 【二师兄:没想到我今天遭此一劫!】 温九将行李箱绑好后,又掏出了一根火腿肠,用草绑在木棍上悬挂在二师兄前面,然后她长腿一跨,骑在了猪上,二师兄闻见火腿肠的味道,就跑了起来。 速度很快。 温九笑得开心极了。 幸好这头猪够大够壮,能支撑她的体重。 如果导演不做人,给她一头未成年的小乳猪,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弹幕又疯狂了起来: 【我艹艹艹,我看见了什么?瘟鸡骑猪跑了!】 【截图,我要叫我朋友来看】 【人间奇景!】 【瘟鸡和猪一个体重,猪竟然能跑起来,不可思议!】 【我靠,这场面真的太好笑了】 【心疼那只猪】 没一会儿,温九再次上了热搜。 #温九骑猪,跑得飞快 直接变成了热搜第一。 经纪人阿明双眼登得老大,看着热搜,他们公司的搜索量也蹭蹭上涨。 京市另一处大楼顶层,两个男人正在下棋。 毕旭拿出手机,突然惊道:“丹途,你看热搜,百年奇景。” 霍丹途看了一眼好友的手机,热搜第一的几个字竟然能如此奇妙的组合起来。 毕旭笑笑:“温九?好像是当初爬你床的那个。” 霍丹途:“……” 毕旭点开了视频,正是温九背着行李箱骑猪狂奔的视频。他笑得前合后仰:“你看,这真的很好笑。” 霍丹途微微垂头,看着视频里的身影,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毕旭知道,霍丹途此刻眉尾微舒,这是他愉快的表现。 霍丹途不疾不徐道:“该你下了。” 毕旭下了一子,笑道:“这姑娘真有意思,你不觉得吗?” 霍丹途没答话,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 毕旭叹道:“据说她黑料很多。”他顿顿:“不过,我不相信,毕竟——喜欢骑猪的女孩子,能坏到哪里去呢?” 霍丹途:“话多,下棋。”他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敲了敲棋盘。 毕旭笑了笑道:“行行行。” 他知道好友一直都是这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乡村的泥土马路实在考验司机的技术,几人被颠簸得快吐了。 彭白兰强忍颠簸得说:“广义,能开平稳一点吗?” 孟广义也被颠簸了一肚子气,他语气不好道:“路况不好,我也没办法!” 彭白兰也吼道:“你说话这么大声干嘛?!”她又看了看摄像头,放软了语气:“我担心郭老师身体呢。” 郭青脸色也不好,他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节目,简直就是折寿! 蒋蓝头一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一股酸臭味弥漫开来,彭白兰和郭青连忙捂住鼻子坐远了一点。 最后又走了一段路,三轮车罢工了。 彭白兰问:“广义,怎么不开了?” 孟广义检查三轮车,道:“车坏了。” 郭青脾气上来了,他直接对一旁的工作人员吼:“你们怎么办事的?这破车都能坏?!我是来参加节目的,不是来遭罪的!你们把我身体搞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工作人员无辜极了,只能一个劲让郭青消消气。 弹幕也对此发表了评论: 【郭青这脾气也太大了,带入工作人员,真的会感觉窒息】 【若不是节目组办事不牢靠,郭神怎么会发脾气?】 【我们哥哥都吐了,这节目组不当人!】 【不想看这些人吵架,温九呢?她骑猪骑到哪里了?】 有很多弹幕都在问温九在哪里。 恰好这时,马路后面传来了二师兄的“哼哼哼”声,正是温九骑着二师兄。 温九看见他们,大声道:“各位,怎么不走了?” 孟广义勉强笑笑:“车坏了,你的猪……骑得还好吗?” 温九拍了拍二师兄的头:“挺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一步,各位,再见!” 众人侧头齐刷刷地看着温九骑猪一骑绝尘而去。 弹幕都疯了: 【这个世界上不一定有白马王子,但是一定有粉猪公主】 【瘟鸡骑猪出来的那一刻,我真的要笑疯了】 【我怎么觉得瘟鸡还挺可爱的,我不会要叛变了吧?】 【这是剧本吧?专门为了洗白瘟鸡,真恶心】 【这是剧本都写不出来的名场面】 正在弹幕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温九已经骑着二师兄到达了目的地。 “辛苦了。”温九将火腿肠给了二师兄。 温九来到选房子的地方,直接选了一间最大、最明亮、最干净,还自带热水器的房子。 温九打开了手机,看了看此刻的弹幕,人的偏见就是一座大山,她按照规则选的房子,也能遭受网友的讨伐。 弹幕大多数人都在说: 【瘟鸡还真的选了最好的房间,她不知道嘉宾里还有前辈吗?真是不知道做人!】 【她情商低到可怕,怪不得在娱乐圈混成了人见人厌的样子】 【她就是职场里的愣头青,我最讨厌这样的人!】 偶尔有些弹幕道: 【她是第一名,为什么不能选最好的房间?】 【第一名都不能选最好的房间,要规则干嘛?】 不过这些弹幕都被其它指责她的淹没了。 温九看着弹幕冷笑了一声,说她不谦让?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温九在房间躺了一会了,其他人才姗姗来迟。 孟广义主动将第二好的房间让给了郭青。 弹幕都在夸孟广义情商高,懂得尊重老前辈,并把温九拿出来鞭尸。 弹幕: 【孟广义真的还挺好的,就算面对当初背叛他的瘟鸡,也是好言好语,还让房子,我路转粉了!】 【瘟鸡真的是有毒,别人都在互相帮忙布置房间,只有她,躺得像个死猪似的】 此刻,温九舒服地在大床上翻了个身。 4.温九到底说了什么 她这番举动与旁边众人的互帮互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弹幕还在讨论: 【瘟鸡心理素质好强大,一个是她背叛过的前男友,一个是被她背刺的前闺蜜,她还能安心待下去】 【如果是我的话,我指定不录节目,直接跑了】 【瘟鸡缺钱啊,要赚钱的嘛】 温九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被人叫醒了。 彭白兰进来房间:“小九,又有嘉宾来了,你快出来吧。不然别人会说闲话的。” 温九醒了过来,她本来不想起的,听了这话,觉得去看看热闹也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彭白兰小声对温九说:“小九,虽然我们现在关系不好,也回不到以前了。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你性格直,但是不要太任性了,多让让前辈,不然网友又会骂你的。” 她说完之后,眼神状似不经意地抬眸撇到了某一处,小声惊呼:“我没想到这里会有摄像机,我不说了,小九,你以后要注意一下。” 温九听完,抬眼看她们斜上方的摄像头,冷哼一声,没说话。 心里却道:[死绿茶,我们录节目,摄像机不跟着我们拍,难道去拍鬼吗?你参加了不少综艺,怎么不可能知道摄像头在拍?傻逼吧!] 这些话都被彭白兰听见了。 她咬了咬嘴唇,没话说。在外人看来,就是因为温九不接受她的好意,她委屈了。 果不其然,弹幕又在疯狂讨论: 【小兰花也太好了吧,当初瘟鸡弄坏她裙子,偷她项链,让她损失代言,就这,小兰花都还帮她!】 【玛德,看得我气死了!这瘟鸡要死不活的表情,不感谢,还爱搭不理!】 【卧槽,我真想把瘟鸡拖出来打一顿!】 【这是彭白兰故意树立人设吧?她一个综艺咖不知道摄像机在哪里?】 【楼上的别在这乱揣测,我们小兰花不是这样的人!】 彭白兰泪眼婆娑,她语气软软道:“小九,其实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大事,我早就原谅你了……我们十多年的友情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断了,你觉得呢?” 说到情到深处,她还恰合时宜地抹了一下眼泪。 彭白兰侧头看温九,愣住了,她问:“小九,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看见温九死死咬住下唇,似乎很克制的模样。 温九张嘴,只说:“我在忍。” 彭白兰诧异问:“忍什么?” 温九:“我在忍住不骂你。” 彭白兰:“……” 温九这话一出,弹幕又活跃起来了: 【靠靠靠,气死我了,瘟鸡算什么东西啊!小兰花一个受害人主动求和,她还想骂人?!】 【我靠,我想把屏幕砸了。我们组团打瘟鸡吧?】 【当初的事会不会有内情?不然瘟鸡怎么会对彭白兰爱搭不理?】 【瘟鸡滚出娱乐圈!】 彭白兰顿了顿道:“小九,你……为什么想要骂我?” 温九双手插兜,凉凉地看了她一眼,道:“你真的想知道?” 彭白兰睁大眼睛,犹豫地点头。 温九道:“你床头左边抽屉的东西,你很喜欢吧?一年了,它被你保存得依旧很漂亮。” 不可思议在彭白兰眼中绽开。 抽屉里的是那条她声称被温九偷了的项链。 彭白兰想,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温九看着彭白兰局促的表现,开心地笑了。她故意不当着观众说出真相,她要让彭白兰一直紧张害怕她说出项链的事。 这犹如一把剑悬在彭白兰的头顶上。 真好玩。 弹幕此刻也好奇: 【瘟鸡在打什么哑谜?】 【有什么是我这个会员不能知道的?】 【瘟鸡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感觉是陈年旧事啊,看彭白兰的表情,感觉这是对她不利的事啊】 【会不会和当年偷项链的事有关?】 不得不说,网友还是敏锐的。 温九突然转头,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笑道:“各位观众,给你们一个悬念,慢慢猜吧。” 温九说完之后,撇了眼一脸沉默的彭白兰,心道:[你想利用我树人设,那我只能把你当枪使了,送你上热搜,不客气。] 彭白兰脸色顿时煞白。 弹幕炸了: 【靠靠靠,你给我说啊,你到底说的是什么?!】 【我承认,瘟鸡说的这件事,变成了我今年最想知道的事】 【瘟鸡真是焉儿坏!】 【能把人急死!】 此刻弹幕达到了最顶峰。 又有热搜横空出世: #温九到底说了什么 紧接第二条热搜是: #疑是与彭白兰当年项链被偷有关 短短几分钟,就有无数的网友开始扒当年彭白兰指控温九偷项链的视频。热搜底下不少网友留言: 【现在看视频,感觉彭白兰眼神很不正常啊,老是摸鼻子,这是说谎的表现吧?难道是彭白兰自己偷了项链,嫁祸给温九的?】 【楼上的闭嘴,摸一下鼻子就代表说谎?少看点民科!说小兰花偷项链,小心告你诽谤啊!】 【当初我就觉得温九不可能偷彭白兰的项链。】 【+1,温家有上市公司,她从小什么没见过,至于偷一条项链?】 【温家有钱关温九什么事啊?给你们科普一下:温九是17岁被温家认回来的,在此之前,温家的千金只有一位——温娜!回温家之前,温九在贫民窟里长大的,连大学都没读过,偷项链很正常!少在这污蔑我家小兰花!我家小兰花才是真正的大小姐,她是彭市集团的千金!】 这条评论下面顿时999+的消息。 【楼上别碰瓷行吗?不要因为姓一样,就说彭白兰是彭氏的千金好嘛,真是搞笑。】 【插个楼,为什么温九17岁才被认回?】 【据说是因为温九才是真千金,温娜与温家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温家上上下下也只认温娜,对这个半道出现的温九并不看重,不然也不会允许温九在娱乐圈成为笑话,而温娜却在学习接管家族企业了。】 一时间,微博的评论直接几万条,把彭白兰和温九当年的事重新推向了风口浪尖。 节目助理道:“导演,我们节目目前是搜索量最高的。” 导演已经乐开了花。他果然没请错人。 他道:“多给温九镜头。” 有温九这个看点,还怕节目没收视? 助理道:“好嘞,不过导演,你知道温九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导演摸了摸下巴:“我也想知道。” — 彭白兰说的来嘉宾了,是指的老戏骨封锦芳和一个不太出名的小偶像谷风。 他们俩来得迟,只有两间破瓦房了。 温九来时了,郭青正在献殷勤:“封老师,温九的房间您可以住。她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的。” 温九斜昵一眼郭青,心里骂了声:[老逼登!年轻人就要吃苦?你十多年前傍富婆走捷径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多吃点苦?是因为不想吗?] 郭青笑脸一僵。 她怎么会知道他十多年前的事!? 5.没钱 封锦芳眯了一下眼睛看着温九,见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她没出声。其他人已经领略过温九心里骂人的功夫,没有什么大反应。 只有谷风,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温九。 封锦芳笑笑,说道:“既然温九不愿意,我就随便哪个房间都可以,体验一下生活嘛。”她看向郭青,道:“小郭,你领我去看看吧。” 封锦芳出身艺术世家,如今57岁,看起来只像40多岁,举手投足间颇有贵气和优雅。 她是导演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郭青领封锦芳去了剩下的两间瓦房,漏风的木门,墙壁上还有蜘蛛网,一切都看起来灰扑扑的,这让从小锦衣玉食的封锦芳表情出现了裂痕。 封锦芳:“这、这地方怎么住人啊?我从来没住过这种地方……我住不了。” 郭青也惊呆了,他道:“能在21世纪找到这样的房子,导演真是有点本事!” 蒋蓝、孟广义和彭白兰一众人笑了出来。 蒋蓝道:“这是故意破坏成这样的吧?这年头,谁还会住这样的房子?脏死了!” 彭白兰道:“感觉京市的下水道都比这里好,会不会有老鼠啊,广义,我怕。” 孟广义扶住了彭白兰的肩膀:“别怕,我在这里。” 几人中,只有谷风和温九没说话。 谷风笑了一下,他道:“我住这一间吧,封老师去看看别的房间?”他看了看周围,道:“其实房间里除了蜘蛛网,挺干净的,再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了。” 蒋蓝问:“你不怕蜘蛛老鼠什么的吗?” 谷风摇摇头,笑道:“我们村也是这种环境,我住了二十多年,习惯了。” 蒋蓝惊道:“你们……村?” 彭白兰道:“你是村里的啊?我以为你是大城市的,”她顿了顿:“我从来没去过农村,有机会去你们那里去看看呀?” 谷风大大方方笑道:“好,我们那里的人都很好客的。” 谷风年龄不大,才20,身高185,体态修长,一头天然黑发,长得很不错,偏元气少年。 几人从房间里出来,蒋蓝似乎看怪物似的看谷风。 他问:“你真的在这种房子里长大的?” 谷风笑道:“是啊,怎么了?” 蒋蓝耸了耸肩,道:“不敢想,这种房子里居然能长出人。穷人果然生命力顽强,你也挺顽强的,居然能从小地方出来和我一起录节目。兄弟,你真棒。我可真堕落,居然和你一起录节目。” 他这些话让谷风僵直了身体,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情。 谷风明白了,蒋蓝不是真的对他家乡的生活好奇,他只是想嘲讽他。 其他人都没说话。 弹幕此刻也讨论了起来: 【蒋蓝这人太高傲了吧?小地方出来的又怎么了?】 【他凭什么看不起农村人啊?靠!】 【谷风一个新人,居然被这么对待,怕是对娱乐圈有阴影了】 【我家哥哥不是说的实话吗?这个什么谷不是小地方出来的吗?弹幕里破防的都是穷鬼吧?】 【对,破防的都是穷鬼!】 【我家哥哥从出生都没吃过苦,凭什么来节目就要吃苦?!】 混娱乐圈的没几个穷人,像谷风这样穷的,还是少见。 谷风脸色因为难堪蕴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放弃了,最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只有温九咳嗽了一声,她对蒋蓝道:“喂,你嘴巴这么闲,去吃屎行吗?” 蒋蓝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就是愤怒:“你、你说什么?” 温九大喇喇道:“我说,你嘴巴这么闲,去吃屎吧。” 弹幕疯了: 【艹!瘟鸡这么勇吗?】 【当着全国观众撕逼,我爱看!】 【温九是在帮谷风出头吧?不得不说,她这一次有点帅】 【这波我站温九,早看蒋蓝不顺眼了】 【瘟鸡傻逼吧!敢骂我家哥哥!】 【瘟鸡傻逼+1】 【+1】 蒋蓝气得要冲过去打温九,然后他听见了温九心声:[来打我吧,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小身板经不住我一拳头,我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就不信温!] 蒋蓝将温九150斤的体重和他100斤的体重对比了一下,他确实没有胜算,于是他停下了动作。 郭青笑着和稀泥:“温九啊,你刚才的话确实侮辱了蒋蓝,还是在这么多观众面前……要不你道个歉?就当这件事这么过去了。” 他只能采取这种温和的说话方式,毕竟他有把柄在温九手上,万一惹怒了温九,她当着观众的面爆出他秘密了怎么办? 可惜,温九并不买账,她看了眼郭青,心道:[靠,六厘米你谁啊,你让我道歉我就道歉?你tm怎么不让这绿毛儿道歉?] 绿毛儿指的是蒋蓝。 郭青脸色难看极了。 封锦芳一众人用余光不解地看着郭青,温九口中的六厘米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几人气氛僵持了起来。 谷风道:“事情因我而起,我道歉。各位前辈,对不起。你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温九拍了拍谷风的肩膀:“小孩,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没错。” 蒋蓝脸色铁青:“温九,你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她当着观众的面给他难堪,他没打他就是他大发慈悲了! 孟广义也劝道:“温九,你道歉吧。毕竟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彭白兰道:“是啊小九……这次你真的过分了。” 封锦芳优雅地笑道:“年轻人年轻气盛,大家都平静一点。” 温九笑了笑,表面没有说话。 弹幕: 【代入瘟鸡,我觉得有点窒息】 【我觉得她没错,这次我挺她】 【这些人是在道德绑架吗?】 【瘟鸡不该道歉吗?她骂了我家哥哥!】 【你家哥哥去吃屎吧!】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 温九表面温和地笑了笑,实际上已经疯狂吐槽。 [道你妈的歉,滚蛋!老娘没错!你们这些人进城才几天,对人谷风说话夹枪带棒。死绿毛儿,高傲得不得了,背地里却出卖自己的身体伺候金主,你的肛门还夹的住屎吗?!] 她这句心声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蒋蓝咬紧了下唇,眼神恨不得把温九撕碎。 温九看着彭白兰,心道:[还有你,死绿茶!嘲笑别人的时候,你是心高气傲,爬床的时候你是生死难料!] 最后她说:[你们这些人拽什么拽呀?姐只想左手一个中指,右手一个中指送给你们!] 正当气氛僵持的时候。 温九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 6.如德芙般丝滑地道歉 接通。 阿明道:“温九,你不要命了,敢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骂人!” 温九道:“我没骂人,我那是请求他去吃屎。” 蒋蓝脸色又黑一层。 阿明大声道:“你给我去道歉。” 温九道:“拒绝。” 阿明使出了杀手锏:“合同里写了,你得服从公司安排。你是想赔钱吗?” 温九问:“赔多少?” 阿明道:“一千万。” 温九嗤笑一声:“一千万算什么,我就不道歉!” 一千万而已,原主好歹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一千五肯定是有的吧? 她当着众人的面挂断了电话。 弹幕: 【公司打来的吧?】 【应该是公司逼她道歉】 【我靠,瘟鸡好拽,不听公司安排,有脾气】 【为了自己的立场和真理,宁愿赔钱也不道歉,我粉了!她简直就是真理的化身!】 【只有我注意到明星真的好有钱吗?一千万说赔就赔。】 【是啊,连瘟鸡这种糊咖都能拿出一千万,不敢想其他一二线明星多有钱!】 正当弹幕讨论的时候。 温九打开手机看了看,眉头越皱越深,然后毫不犹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上前一步走到蒋蓝面前。 “对不起,是我的错。” 蒋蓝:“哈?” 他被温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搞蒙了。 不光是他,众人及弹幕都在: 【啊?】 【啊?】 【啊?】 屏幕被无数的【啊?】刷了屏。 懵逼完的蒋蓝问:“你为什么突然道歉了?” 温九抬眼无语望天:“别问,问就是我没钱。” 然后她对摄像机挥了挥手,道:“我已经道歉了哈,我不用赔钱吧?” 这句话明显是对经纪人说的。 屏幕面前的阿明:“……” 蒋蓝:“……” 众人:“……” 玛德,能屈能伸,蒋蓝都有点佩服她了! 阿明摸了摸头,头疼。 温九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帐户,总共20万,离一千万差得远。 所以她果断的选择了道歉。 不能为自己的人生再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难度。 弹幕此刻也疯狂地刷屏: 【说好的真理的化身呢?】 【我第一次见到为五斗米折腰的场景】 【她态度转变的太过丝滑,这姐妹去代言德芙吧!】 【任何困难都能打倒她】 【节目效果杠杠的,以前怎么没发现瘟鸡身上这么多笑料呢?】 【因为以前的瘟鸡是个笑话!】 给了台阶,蒋蓝也顺势而下,他高仰着头,勉为其难道:“看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仿佛他的原谅是一种施舍。 温九在心里白眼翻了又翻。 骂人风波过去。 又轮到分房子这件事,谷风没什么名气和话语权,他随便哪间破房子都能住。但是封锦芳她是不会住破房间的。 看来这温九不敢在节目乱说话了,不然得赔钱。想到这,郭青胆子又大了起来。 郭青道:“温九,你作为年轻一代,多谦让一下,让封老师住你的房间吧。”他顿了顿道:“你也不想让封老师这么大年纪了还住漏风的房间吧?” 温九在心里道:[切,老小子道德绑架说来就来。] 郭青听见了,但是没有说话,说他道德绑架又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的方法,都是好方法。 他不信温九能大胆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 然后大家都听见了温九在心里说:[只要我没有道德,谁都别想绑架我。] 众人:“……” 温九笑了笑,对郭青道:“郭老师,您对封老师来说,不也是后辈吗?你怎么不让房间?” 郭青:“我们这些人的房间就你的最好,自然要让封老师住最好的房间。” 这正中温九下怀,她道:“那我和郭老师换房间吧。现在最好的房间是你的了,你让给封老师。我去住您的房间。” 郭青掐了掐自己的手,忍住了想要骂人的冲动。 他没想到,这胖子脑子还挺好使的! 温九见他不答话,又问:“郭老师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让封老师住你的房间吗?” 郭青简直要气死了。如果换了房间,他把房间给了封锦芳,他就要去睡那个漏风的破房子! 他现在无疑是被温九道德绑架了。 郭青硬着头皮说:“当然愿意,封老师,您就睡我的房间。” 封锦芳双手交叉,微微点头。 封锦芳:“那就带我去房间看看吧。” 郭青只能带封锦芳去看房间。 温九笑笑不说话,心里却在疯狂大笑:[道德绑架我?我让你也尝尝被道德绑架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孟广义、彭白兰和蒋蓝:“……” 她笑得好大声。 弹幕: 【郭青这道德绑架不成,反被道德绑架吗?】 【我感觉挺爽的,看不出来,瘟鸡有点子聪明在身上。】 【郭青得睡最破的房间喽,活该。】 【你们才活该,你们全家才活该!】 【瘟鸡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必定在娱乐圈走不远!】 【再怎么说,郭青和封锦芳也是前辈,她应该让着他们。】 【前面的,郭青当初一见面就对温九进行body shame的时候,怎么没意识到自己是前辈呢?】 【郭青那是body shame吗?瘟鸡是不是又胖又平?郭神是不是说的实话?】 弹幕吵成一片。 导演出来说话了:“你们现在去房间休息一下,待会有任务。” 蒋蓝叹了口气:“不敢想,接下来的日子有多痛苦。” 彭白兰安慰:“没关系,我们就当度假了嘛。这里山清水秀的,很不错呀。” 蒋蓝侧头对彭白兰吐吐舌头,道:“小兰花,还是你好。” 温九吐槽:[姐妹情深的戏码永不过时。] 蒋蓝瞪了一眼温九,心道她说谁是姐妹呢?! 大家都回了房间,温九临走时,谷风叫住了温九:“那个,温老师……” 温九转头,道:“别叫我老师,叫我温九。有事?” 谷风:“啊?哦……温九,我……我……” 他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低下了头,温九看见他的耳根都是红红的。 温九直截了当道:“别谢我,我不是故意在帮你,我那时只是刚好发疯而已。再见。” 她说完就走。 留下谷风愣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弹幕: 【温九这是傲娇吗?帮了人也不明说,还拿自己发疯当借口。爱了爱了!】 【我有点吃这种人设了。真实不做作又傲娇。】 【有没有可能,瘟鸡她真的就是在发疯?】 【你们难道不觉得温九和谷风能组cp吗?傲娇疯婆子X纯情小奶狗!】 【谷风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是他罪不至死。别把他和瘟鸡绑cp!】 7.我人缘不好 京市大楼。 毕旭狠狠叹了口气,扔掉了棋子,脱力的往沙发上一靠。 “和你下棋真没劲。”毕旭道。 霍丹途一边将棋子收好,一边道:“你该考虑增长你的棋艺。” 毕旭:“得了吧,从小到大,我就没赢过你。” 霍丹途没说话,慢条斯理地将棋盘收拾好。他长得好,一双凤眼,眼睑下一颗褐色小痣,带些艳,但他脸部整体轮廓却是流畅硬朗,不带半分女气。他戴了副眼镜,气质并不是一般上位者自带的凌厉,反而温润如玉,矜持有度。他的左手手腕处,有一串佛珠,显露出的点点光泽与他整个人交相辉映。 就像是一尊慈眉善目的佛子。 可是这样慈眉善目的人,却是霍家正统的继承人,上任半年就能将霍家的产值拉高三个点,其中雷厉的手段不是常人能想的。 毕旭观察了霍丹途许久,见他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毕旭突然道:“丹途,你到底喜欢男的女的?这么多年,你身边居然没有一个女人。圈里的人谣传你喜欢男的!他们还说你喜欢我!” “嗯?”霍丹途抬眼,眼里是不解,他连“嗯”都是不疾不徐。 霍丹途做了回答:“喜欢女的。” 毕旭欠欠儿道:“说实话,我很难想象你和哪种姑娘在一起,你这性子,能把人急死。”他想了想,摸出手机,指着手机道:“啊,你别说,你和这姑娘合适!” 霍丹途眨了眨眼,看了眼屏幕,手机屏幕上正是温九,她当着众人的面,将一个装满东西的麻袋抗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甩下一众男人走了。 “……” 霍丹途没有说话。 毕旭惊呼道:“丹途,还真别说,你还真别说,你和她真挺配的。她能一拳打十个,绝对能保护你!” 霍丹途道:“我怕我是十分之一。” 毕旭笑道:“这姑娘瘦下来也挺好看的,而且,她干的事,一般人干不出来,丝毫不矫揉造作,要不我帮你联系联系她?” “谢谢,不用。”霍丹途简单地拒绝。 毕旭调侃够了,放下手机,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和我的红颜们吃饭去了,再见!”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 整个办公室只有霍丹途一人,他靠在沙发上,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搜索《我们种地吧》。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导演将几个又饿又困的嘉宾叫了出来,说是布置任务。 这任务就是:收集柴火和食物。 夏天天气大,空气能热得让人窒息,折腾了一上午还没吃饭的众人哀嚎一片。 这次采取的抽签制,两人一组,共有七个人,能分三组,剩下的一个打扫厨房。 大家开始轮流抽签。 彭白兰忧心忡忡道:“广义,我想和你一组,不想和你分开。” 孟广义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别哭鼻子啦,脸花了就不好看了。” 彭白兰双眼通红,甚至有几颗眼泪掉了下来。 弹幕: 【他们俩感情真的好好,真情侣就是好磕!】 【看看瘟鸡的表情,这是嫉妒吧?!呸,活该,谁让她出轨呢!】 【当初瘟鸡抛弃孟广义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一天吧?】 【哈哈哈,这简直就是在瘟鸡心上捅刀子,快看她的眼神,简直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弹幕中说的嫉妒的温九此刻双手插兜,微笑地看着孟广义和彭白兰俩人恩恩爱爱。她实际在心里骂道:[好好好,死绿茶演戏能用一瓶眼药水,在这里却说哭就哭。] 彭白兰:“……” 她顿时觉得自己哭不下去了,有种被揭穿的尴尬。 [还有这个死渣男,想树人设获流量,可惜啊可惜……] 温九仿佛故意卖关子似的,说了“可惜”之后再也没说话了。 孟广义本来竖着耳朵听呢,结果温九不说了。 大家都被温九勾起了好奇心,但是又不能直接问她,不然被她知道他们能听见她的心声后,还能愉快吃瓜吗? 温九见大家沉默,主动道:“我先抽签吧。” 她抽了个2号。 然后是孟广义,他抽了个3号。 彭白兰,抽中了4号。 谷风抽中了4号。 郭青抽中了3号。 封锦芳抽中了1号。 轮到蒋蓝了,他站在抽签箱面前,闭眼祷告:“千万别和温九一组,老天保佑!” 然后他伸手抽签——2号。 蒋蓝面色不好地看着手中的2号。 温九笑笑,火上浇油道:“看来你不是上天的宠儿。” 蒋蓝撇了眼温九,大声道:“有谁想和我换号吗?” 谷风本来想举手,被旁边的彭白兰一把拉住了手。 谷风侧头不解地看她。 彭白兰小声道:“求你了,我不想和蒋蓝一组。” 谷风犹豫地想了想,最后没有举手。 蒋蓝又大声地问了一遍:“有谁想和我换号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气氛陷入了沉默。 温九掏了掏耳朵,笑道:“别问了,怪尴尬的。我人缘不好,没人想和我一组,你就认命吧。” 弹幕都在哈哈大笑。 【瘟鸡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是懂自黑的。】 【这节目没了瘟鸡,得少多少笑料。导演真神了,能一眼看透瘟鸡笑话的本质。】 【瘟鸡这么有自知之明,还不快滚出娱乐圈,她简直就是个显眼包!】 导演出声:“蒋蓝,没人和你换,顺应命运吧。大家尽快完成任务,才能有饭吃。” 蒋蓝将签一扔,也不等温九,就径直走了。 大家也都行动了起来,封锦芳留下打扫厨房。 郭青戴个大墨镜,不耐烦地对孟广义道:“你去这家要点东西吃,快点吧,这太阳实在太大,我受不了了。” 他命令的语气,让孟广义皱了皱眉,但是颇于咖位对比,他只能上前询问门口的老人家。 孟广义道:“老人家,您家里还有多余的食物吗?” 老人家张嘴叽里呱啦说了半天。 孟广义懵了,郭青也懵了。 他们听不懂这里的本地话,这还怎么要东西? 同样,谷风和彭白兰也遭遇了这种情况,俩人半天没要到食物,彭白兰埋怨谷风:“你不是说你家和这里差不多吗?你怎么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呢?我们什么都没要到,中午难道饿肚子吗?” 谷风摸了摸头,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我确实听不懂。” 弹幕都在骂: 【这导演还做不做人了,语言都不通,怎么要东西?】 【直接把人往死里整是吧?举报了!】 【别把我家哥哥饿坏了!】 【这群人太废了吧,语言不通,不知道用手势吗?】 正当弹幕激愤时,大家看见温九慢悠悠地走向了居民区。 牛粪饼里没有饼 大家看见温九笑着给村民说了几句话后,村民回家笑着拿了一麻袋东西给温九。 这一麻袋的东西鼓鼓囊囊,挺沉的。 什么? 温九居然能和村民交流? 郭青吐槽:“这死胖子怎么不早说她懂这里的话?早知道让她一个人去要东西了。” 孟广义沉默地看着温九,他倒是不知道温九能懂这里的语言。 郭青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不能好东西都让她一个人抢了。” 他说完就往温九方向走去了,孟广义跟了上去。不光是他们俩,其他人也往温九方向聚集。 弹幕刷刷地发: 【怎么只有瘟鸡能和村民交流?这不是剧本是什么?】 【啊对对对,都是剧本。大家排挤温九是剧本,温九骑猪是剧本,这编剧和温九的仇恨就这么大?】 【承认温九会的东西多,有那么难吗?】 【我倒觉得,这节目,除了温九也没啥看头了。】 【瘟鸡贫民窟长大的,懂村里的语言很正常吧?】 【这郭青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见就烦!】 【烦你别看啊,残疾不会关手机吗?】 温九笑着对村民道谢后,二话不说,将一麻袋的东西抗在肩上就走,犹如项羽扛鼎,肩若无物。 刚才霍丹途就是在毕旭手机上看到的这一幕。 霍丹途一边看综艺,手上无意地拈了拈手中的佛珠。 京城最大的娱乐公司是霍氏名下的,他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明星,这些明星或走美艳路线,或是清纯路线,再中规中矩一点走实力路线……他倒是第一次见有女星走力大无穷路线的。 有趣。 他没注意到他的眉头舒展,甚至嘴角都带上了些许弧度。 温九扛麻袋的这一幕被郭青蒋蓝等一众人看见了。 他们目瞪口呆。 彭白兰一句:“卧……我好惊讶,小九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她干笑了两声。 谷风也惊了,他笑道:“温九力气好大哇,很少看见力气这么大的女孩子。我们去帮帮她吧。” 弹幕也被温九惊到了: 【这……这这,瘟鸡,是有把子力气在身上的。】 【她当女明星真是屈才了。】 【我有点佩服这姐妹儿了,她是来这节目放飞自我了吧?】 【还说不是剧本,整个节目就瘟鸡看点最多,怎么,就她能抗起麻袋?她怎么这么能装呢?】 【对对对,是剧本。你去让死娘炮蒋蓝和死绿茶彭白兰抗一个试试?】 【瘟鸡背后资本挺大的,她身上的黑料能把人压死,这都能洗?!!】 霍丹途看了半天弹幕,才明白“瘟鸡”是指的温九。 他有点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被网友取这么恶毒的一个名字。 直播在继续。 温九抗着麻袋下来台阶,刚走到一个平台,蒋蓝跑了过来,他问:“你要到什么了?是吃的吗?” 温九轻轻地斜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肩上麻袋放在了地上,她答:“牛粪饼。” 蒋蓝往敞开的麻袋里望了一眼,里面都是一些黑乎乎的饼状物,微微散发着一股清草味。 这时,郭青等一众人也走了过来。 彭白兰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吃的吗?” 看来大家都饿了。 蒋蓝道:“牛粪饼。” 彭白兰好奇道:“牛粪饼?是牛粪做的吗?” 他们都没见过这玩意,纷纷好奇地看着袋子里的东西。 温九没回答,只反问:“老婆饼里有老婆吗?虎皮椒里有虎皮吗?” 蒋蓝猛摇头。 他眼睛有点亮,道:“所以这个没有牛粪,是饼对不对?能吃吧?闻起来还有点香。”他伸手拿了一个饼。 彭白兰、郭青、孟广义也都好奇地拿了一个黑乎乎的饼。 “我先尝尝,我要饿疯了。”蒋蓝说完就咬了一口。 温九看了一眼蒋蓝,叹气,摇摇头,慢悠悠道:“所以,牛粪饼里没有饼。” 空气有一瞬间寂静。 “卧槽!”蒋蓝忙吐了出来,他:“我靠,你tm说什么,yue——”他yue了一声。 其余众人纷纷将牛粪饼扔进了袋子里。 郭青见蒋蓝陷入了癫狂状态,他道:“你冷静点。” 蒋蓝精神崩溃道:“我刚才吃了牛粪,还能怎么冷静!yue!” 他又yue了一大口。 见了这一幕,霍丹途滑动佛珠的手顿了顿,嘴角的微微的弧度逐渐扩大成了一个微笑,不光是嘴角在笑,他眼里也难得落满了笑意。 他手中的佛珠被他握在了手心。 他想,这姑娘的恶趣味有意思得很。 弹幕此刻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老婆饼里没有老婆,牛粪饼里没有饼,这谁能想到啊!】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节目真的能把我隔壁的二大爷笑活了。】 当然了,还有一大群蒋蓝的粉丝,正在对温九口诛笔伐: 【瘟鸡去死吧!】 【她就是故意的!靠,气死我了!我要举报这个节目!】 【大家别光举报这节目,还要记得去举报瘟鸡的公司!】 【气死我了!哥哥从小没吃过这种苦,被瘟鸡整成这样!】 有不嫌事大的网友发弹幕道: 【你们哥哥吃的不是苦,是牛粪。】 【+1,是牛粪。】 【+1,是牛粪。】 见蒋蓝吐得昏天黑地,温九重新扛起麻袋,路过蒋蓝的身边时,心里说了句:[别惹我,这次让你吃的是绿色无公害的牛粪,下次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蒋蓝听见了,他恨啊,眼神死死地看着温九的背影。 果然,她就是故意的! 就是因为他之前针对她,蒋蓝跺了跺脚,发誓下次一定要好好整整这丑胖子! 温九将牛粪饼放回厨房后,又大发慈悲地去问村民要了些食物。 众人在厨房等着,温九背了一背筐的食物回来。 面条,米,鸡蛋……还有一些时蔬。 温九放下食物,道:“不用谢我。” 蒋蓝吐够了,坐在板凳上有气无力地瞪她。 这一幕被摄像头捕捉到了: 【这就是传说中——看不惯又弄不死她的眼神吗?】 【这些人这么排挤温九,她还给他们找食物,已经够可以了。】 【同意,如果是我的话,这些食物他们都没想吃!】 老痰酸菜面 谷风连忙接过食物,道:“温九,你辛苦了。待会我做酸菜面,你多吃点。” 温九笑道:“我减肥,我就不吃了。” 孟广义道:“温九,你要不露一手?我记得你煮的面很好吃的。” 彭白兰也道:“对呀,小九,我现在还记得你当初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煮的酸菜肉丝面的味道。你要不给我们再煮一次?” 封锦芳笑意盈盈道:“温九还会做饭呢?看不出来啊,那今天就你做饭吧,扭转一下你在我心里的形象。” 温九笑着看着孟广义和彭白兰,在心里冷哼一声:[玛德晦气,遇见一群懒货了!死渣男,死绿茶你们怎么好意思说的?给你俩煮面不如去喂猪!还有你这个姓封的老登,你别在这里充前辈,谁不知道你年轻时的破事啊!] 大家都被温九心声中的关于封锦芳年轻时的“破事”震惊,每个人都聚精会神,正想吃瓜呢,就听见了温九在心里说: [非要让我煮面是吧?好好好,我不吐两口痰进去,让你们今天吃上老痰酸菜面,我不姓温!] 她一吐槽完,马上就对谷风说:“今天就让我来煮吧。”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原本坐着的众人立刻起身道:“不不不,你今天辛苦了,你去歇着!” 温九:?? [关心来得这么突然?有诈!] 温九推辞:“不不不,还是我来吧。难道你们不想吃我煮的面吗?” 其他人齐刷刷道:“不想!” 温九:? 见大家不想,正合她意,温九挑了个板凳坐着,在心里道:[算你们识趣,不然我还得加点鼻涕进去。] 众人:“……” 弹幕: 【很奇怪啊,不是要温九煮吗?】 【是不是她的厨艺太黑暗了?大家都不乐意?】 【不是吧,彭白兰和孟广义不是都说她厨艺好吗?】 【我觉得,按照温九的行事风格,她极有可能在面里加“料”。】 观众也看出来了,虽然温九一直被众人排挤,却也没吃过亏,倒是这几人,老在她身上吃亏。 同时,看节目的霍丹途也是歪头靠在沙发上,疑惑地思考为什么这些嘉宾态度转变这么快。 好奇。 —— 最终是由谷风下的厨,四个人特别殷勤地打下手,一个人监视温九,以防她靠近厨房。 那一个人就是蒋蓝。 温九坐在板凳上无聊,瞅了眼蒋蓝,蒋蓝看着她。 最后温九皱眉问道:“你好像在监视我?” 蒋蓝:“对。” 温九理了理衣服,不解:“监视我干嘛?我良民。” 蒋蓝简直要吐血,她怎么敢说她良民的?!她怎么敢的?! 蒋蓝没好气道:“怕你去厨房搞破坏。” 温九“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做这些小把戏。不够正大光明。” 蒋蓝:“……” 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说自己正大光明的! 她怎么能这么无耻?! 正当两人说着,面煮好了。 不得不说,谷风的厨艺还是可以的,白生生的面条被煮得软硬适中,酸菜用油炸了炸,油辣子和葱花以及酸菜一起铺在了面条上,别提多香了。 谷风问:“温九,你真不吃吗?” 温九摆摆手:“不吃,我减肥。” 谷风点点头,然后转身去厨房拿了一个番茄给温九:“给,吃个番茄吧,垫垫胃。” 温九落在番茄表面的的水珠上,这明显是被谷风洗过的番茄。 温九接了过来,平静道:“谢谢。” 实际心里疯狂大叫:[高下立判啊高下立判,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没想到弟弟这高挑的身材下,还有一颗涌动着关爱的心脏!弟弟这帅气的脸庞,流露出关心的表情,能凉爽我一个夏天!] 其他人:“……” 谷风默默低下头,他后颈部红了一片,不光后颈,耳朵也完全红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不、不用谢。” 弹幕: 【我错过了什么,谷风怎么就脸红了?】 【傲娇疯婆子X纯情小奶狗,就是好磕!】 【错!我觉得是糙汉X纯情小明星,备注:糙汉指的温九。】 【谷风这爱好太奇怪了吧?这样的女人,他都能喜欢上?】 【有没有大大剪一下谷风和温九的感情向视频,求求求!】 【其他人怎么都是一脸无语的表情啊?】 【可能面太好吃了吧。】 弹幕都是在磕谷风和温九的CP,只有霍丹途在视频前摇了摇头,他觉得,温九和谷风,不般配。 郭青咳嗽了一声,道:“吃面吧,饿死了。” 饿了一上午加一中午的几人猛地埋头吃面。 温九坐在一旁啃西红柿。 彭白兰突然道:“小九,你这样减肥会伤害身体的,我不建议这样。” 温九眼风瞟了一眼她,心道:[突如其来的关心,铁定有诈。] 彭白兰面色一红,被她说中了。 郭青问彭白兰道:“小兰,你吃这么多,不怕胖吗?你们女明星不都是吃得很少吗?” 彭白兰低头微微一笑,道:“我是不胖体质,我私底下就是什么都吃,有时候一天能喝十多杯奶茶呢,但是体重也没什么变化。所以我平时和朋友各种胡吃海塞,也不会胖的。” 温九没说话,直接用心声攻击: [开始了,又开始了!又开始营造自己的吃货人设了!郭六厘问你怕不怕胖,你说这么多干嘛?还有啊,一天十杯奶茶,你丫的血糖还好吗?] 郭青:…… 她口中的“郭六厘”是什么鬼? 六厘和六厘米是不一样的好吧?!能不能带上单位?还有,乱给别人取外号,你礼貌吗?! 彭白兰看了眼温九,对她的吐槽没有过多的反应。她已经摸清了,这温九也就是在心里吐吐槽,实际上并不会真的爆料来惹是生非。 蒋蓝特别来事地问:“那你吃了高碳水的食物后会运动吗?” 彭白兰笑着摇摇头,道:“不会啊,我特别懒,不爱运动。可能我就是天生的瘦子吧哈哈哈。” 蒋蓝对彭白兰竖了个大拇指。 温九似笑非笑地看着彭白兰吃了满满一大碗面条。 她心道:[有好戏看喽。] 众人疑惑:什么好戏? 自我介绍 具体是什么好戏,温九没有说。 但这极大地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可温九就是不说。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坐在c位的封锦芳说:“要不你们介绍一下自己?” 她虽然是笑着说的,却不是说的:“要不我们介绍一下自己。”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温九不爽。 郭青道:“让这些年轻人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彭白兰笑道:“那我先开始吧。我叫彭白兰,是一个演员兼歌手,希望接下来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温九:[演员兼歌手?你不是综艺咖吗?啥综艺都能看见你。]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也赞同温九的说法。 彭白兰就是一个综艺咖。从出道开始,她就辗转各种综艺,在综艺里也是不温不火,直到她曝出温九偷她项链的事,以及披露温九的各种隐私后,才获得了关注。 可以这么说:彭白兰是踩着温九上位的。 接下来是孟广义,他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我叫孟广义,目前是一个模特,梦想是成为一个好的电影演员,我会加油的!” 封锦芳笑道:“模特到电影演员,跨度很大,路很难走的。” 孟广义点点头:“所以我会一直努力的。” 他话刚一说完,众人就听见了温九在心里重重的冷哼一声。 [捏麻麻的,所以你努力的方向就是给我戴绿帽子,和别人不断地炒绯闻?狗东西,等着,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可惜喽,星途就断送在你23岁了。] 忽略掉温九骂人的话,众人拾取了关键信息:是孟广义给温九戴了绿帽?而不是温九背叛孟广义? 好大的瓜! 孟广义本来就是一个不温不火的模特,他火起来的关键就是:温九出轨,他是受害人,还经常被温九辱骂,后来他就患上了抑郁症,在彭白兰的陪伴下,他走出了抑郁症,和彭白兰在一起。 所以到现在为止,孟广义和彭白兰都是圈里相濡以沫的金童玉女,堪称情侣楷模,他们俩依靠这个噱头,还拿了不少的代言。 除了彭白兰和孟广义,其余人眼睛睁大,眼神在温九和孟广义之间逡巡。 这就是娱乐圈吗? 刺激啊。 而孟广义在意的根本不是温九吐露了他出轨的事实,他在意的是:温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他可惜了?还说他的星途会断送在今年? 在他看来,无论温九的话是真是假,都无疑是一个危险的警告,最可怕的是,他不知道危险是否真实存在,何时出现。 孟广义越想越紧张,他嘴角紧紧地抿了抿,双手也紧紧地握了拳,用力到指节泛白。 弹幕也奇怪孟广义的反应: 【孟广义怎么很紧张的样子?】 【会不会瘟鸡说了什么?】 【孟广义的粉丝有病吗?破脏水破到直播来了?温九什么都没说!你们眼睛瞎吗?】 【他这是心里有鬼的样子,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不是我说,演员是很低贱的职业吗?什么人都想成为演员。】 见大家都在看她,温九觉得奇怪极了:[不是我说,你们这些人老看我干嘛?别老关注我行吗?我们各自安好便是晴天!] 她说了这话后,大家都有意地收敛了眼神。 谷风打破了沉默,他笑着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谷风,来自小鹿岛。目前还是新人,没有什么代表作,希望我有一天能够有自己的代表作。” 他还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个躬:“希望能从各位前辈身上学到东西。” 郭青问谷风:“你现在主要是干什么?” 谷风顿了顿,老实道:“目前一直在公司练习跳舞和唱歌。” “哦。”郭青夸张地仰头点头:“唱跳歌手啊?你唱一句我听听。” 谷风点点头,开口唱歌,还没唱两句,便被郭青打断,他双手合十撑在下巴下,道:“你嗓子不行,在娱乐圈出不了头。” 谷风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反应。 温九看完了全程,在心里道:[嘶~谷风啊,你除了能从这些‘前辈’身上学到尖酸刻薄,他们还能教你什么?还有你,郭六厘,你唱歌大白嗓,还怎么好意思说人谷风不行的?] 她顿了顿,用无比鼓励、肯定的眼神看着谷风,突然大声道:[你行的!只有郭六厘才不行!雄起!活出个人样来,你要行起来!] 郭青:…… 谷风被温九突如其来的大声鼓励以及她热烈肯定的眼神感染到了,他对温九重重点头,然后对郭青道:“郭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让自己行起来!” 郭青:“……” 这人,疯了,就因为这死胖子几句话,就莫名其妙地自信起来了。 听见了谷风这样说,温九对他投去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他瞪了眼温九,他发现了,这死胖子总是和他对着干,不给她点教训,她不知道谁是大小王! 弹幕: 【突然有点燃是怎么回事?】 【注意到了吗?温九和谷风的眼神交换。】 【温九对他投去了鼓励的眼神,谷风get,然后画风逆转,我磕拉了!】 【确实啊,温九就像个大姐姐一样鼓励谷风,姐弟恋,我爱了。】 弹幕全都是磕温九和谷风cp的,霍丹途摘了眼镜,佛珠也不盘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温九和谷风,他俩不般配。 至于哪里不配,霍丹途觉得,他俩体型不搭——一个庞大,一个消瘦。 轮到温九自我介绍,她只简短地说:“温九,目前主业是好好活着,目标是拿下五座影后奖杯。” 她这话一出,弹幕立刻刷刷地发: 【什么?瘟鸡在说什么?我耳朵是有毛病吗?】 【瘟鸡居然还有目标?还是五座影后奖杯!】 【目标谁都有的,又不一定能实现。我的目标还是当太空人呢!】 【虽然瘟鸡的目标很可笑,但是她好像是认真的。】 【影后是大白菜吗?谁都要插两脚。】 封锦芳道:“年轻人不要说大话,”她放下了手机,道:“我看了你一下最近的新闻,都是负面的。”她故作语气深重:“我觉得,你一个姑娘家家,还是要洁身自好,不要为了出名剑走偏锋,否则没有人能看得起你。” 这一番话,听起来义正言辞,全是前辈对后辈的尊尊教导。 温九却道:“封老师在圈里这么久,知道新闻只是新闻吗?” 封锦芳答:“我只相信我看见的。” 温九点头,她道:“我也相信我看到的。” 封锦芳:“你什么意思?” 众人:对啊,她什么意思?她又看见了什么? 平地一声雷,温九要放瓜 温九用手指拨弄自己的发梢,然后看了看封锦芳的头顶上的几行小字,她耸了耸肩,道:“我只是知道封老师您和姐姐姐夫的故事。”她还加了个:“而已。” 封锦芳眼皮眯了眯,道:“我和我姐姐姐夫们很多年没见过了,你能知道什么事?” 她现在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友好,甚至带上了威胁。 封锦芳道:“温九,有些话说出口就要负责,你还要考虑一下,你自己能不能负责。” 这句话的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气氛紧张了起来。 郭青戴上了墨镜,蒋蓝瞌睡也不打了,彭白兰无辜地瞪大了双眼……大家都一副准备吃瓜的模样。 弹幕也好奇极了: 【封锦芳不是一直是知性,与世无争的形象吗?怎么感觉在威胁温九?】 【看来真的是大事,能把封锦芳逼成这样。】 【封锦芳的眼神仿佛能把温九刀了。】 【是什么事,我可是会员,快给我说!】 【到底是什么事?能把人好奇死!瘟鸡……不,温姐,你说了后我黑转粉!】 【+1,只要她说是什么事,我黑转粉!】 不光是发弹幕的人好奇,霍丹途也好奇极了,他甚至从沙发上起来,在办公椅上正襟危坐。 刚好这时,助理方文进来:“霍总,这是城北的地皮的竞标书,您看一下。” “嗯,放下吧,我待会看。”霍丹途头都不抬地回。 方文放下文件,用余光看见了霍丹途在看什么后,他脸上闪过几丝不解。 怪事。 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京圈霍爷会看综艺了? 方文挠了挠头,退出了办公室,想着他家的霍总以前也没看综艺的癖好啊? 和大多数人一样,霍丹途也在聚精会神地听温九说八卦,生怕错漏她一个字。 温九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她手机响了。 众人提起来准备吃瓜的心顿时松懈了。 弹幕: 【靠,谁啊,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我想把信号塔拔了!】 【无论打电话的是谁,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仇人。】 温九接通了电话,是阿明。 阿明:“无论你知道什么,不要说。” 温九看了看众人,道:“他们都等着我说呢,还有很多观众也很期待。” 阿明:“两千万。你要是说了,就赔两千万。” 众人看见温九抓狂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对着电话大声道:“等我有钱了,我要说一个亿的八卦,两千万算什么?!” 挂断电话,温九抱歉地笑笑,道:“我知道封老师您的姐姐姐夫都很想您,您要多回去看看。” 霍丹途:“……” 霍爷心里不好受,仿佛被渣女玩弄了一样。 不光是他,弹幕都在刷: 【我瓜子都准备好了,赔我瓜子!】 【这瘟鸡有病吧,吊人胃口。她故意的吧?】 【这能怪温九?很明显是她公司的人打来的,说了就赔钱,你帮她赔两千万?】 【我们要不众筹让她爆料吧?】 【要不,她别走娱乐圈这条道了,直接开直播当爆料博主吧!】 【你们好毒,想让温九收律师函。】 封锦芳得到了台阶,她道:“嗯,我有空会回去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姐姐姐夫的?” 温九假笑了一下:“猜的。” 封锦芳笑笑不说话。 郭青等一众人觉得心口七上八下的,毕竟,知道一半八卦的滋味不好受。 封锦芳又开始教训人了:“温九,以后你要少说话,你这张嘴,容易招人恨。做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她动作优雅地喝了口茶:“我这人吧,年龄上来了,就喜欢平淡地生活,不喜欢争不喜欢抢,也不喜欢计较。” 温九心道:“您说得对。” 接着,她的一席话犹如平地一声雷: [你年轻的时候可又喜欢争又喜欢抢的,不光抢姐姐留学的机会,还抢姐夫,抢了大姐夫也就算了,二姐夫也不放过,气得你父母与你断绝关系。啧啧,看不出来啊您,喜欢人夫。这爱好,还挺超前的。] 众人:什么? 他们原本以为吃不到瓜的时候,瓜却主动送到了嘴边。 还是这么一个禁忌的瓜! 郭青免不了多看了封锦芳几眼。 封锦芳脸色十分不好,却又不能明说。 为什么温九能知道她年轻时候的事?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封家人。 温九吐槽完后,就说:“各位,我要去跑步减肥了,明天见。” 她说完就一溜烟跑走了,留下了几位吃瓜群众。 封锦芳起身:“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晚上没有安排,可以自由活动。 她走后,郭青道:“我也回去休息了。” 其余人见两位前辈都走了,开始闲聊了起来。 他们看着不远处跑步的温九,彭白兰道:“广义,你觉得她这次能坚持下来吗?” 孟广义摇摇头:“按照我对她的了解,不太能。” 彭白兰点点头:“我也觉得。” 谷风突然道:“我觉得温九能坚持下来的,我相信她!” “她能跑够一个小时,我倒立洗头!”这话是蒋蓝说的。 四个人闲来无事,就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温九围着小广场跑步。 弹幕: 【押宝押宝,瘟鸡能跑够30分钟,我直播吃屎!】 【我赌她能跑一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间,我直播写十本数学卷子!】 【我赌20分钟。】 【我赌10分钟!】 霍丹途想了想,打字: 【我赌温九能跑两个半小时,输了我直播念经。】 这条弹幕一出,引起了大家关注: 【我靠,瘟鸡跑两个半小时?她要是能跑两个半小时,就不会是个大肥婆了!】 【时间是槽点吗?槽点不是直播念经吗?】 【这年头,和尚也看直播?】 霍丹途看了看嘲笑他的弹幕,嘴角挂上了一副冷笑。 正好方文又进来送文件,看见了霍丹途嘴边的冷笑,心想这位爷又要拿下哪块地皮了? 方文对这冷笑可太熟悉了,那是这位爷志在必得的王之蔑笑。 当他走近,却看见霍丹途对一个手机露出这种冷笑。好巧不巧,他看见了霍丹途发的那条弹幕。 方文:“……”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他心目中杀伐果断的霍爷怎么会看这种无营养的垃圾综艺,而不是研究怎么能将企业做大做强?! 方文思考了一秒,他决定,他要亲眼看看这综艺究竟有何魔力。 夕阳已沉,晚风四起。 四人沉默地望向某处的人影,然后有人道:“你直播倒立洗头吧。” 蒋蓝:“……” 半夜抓包 蒋蓝简直要抓狂了,为什么这个死胖子能跑两个多小时的步?! 她不怕肌肉溶解吗? 弹幕: 【快去倒立洗头吧!】 【+1,蒋蓝快去直播倒立洗头。】 【说实话,我有点佩服这姐们儿了,她没吃晚饭,还跑了两个多小时。】 【以前没看出来瘟鸡这么有毅力。】 【她挺有毅力的啊,不是一直坚持不懈地为娱乐圈增添笑料吗?】 两个半小时后,温九停下了脚步,她满头大汗,她回了房间去洗个澡。 孟广义和彭白兰都沉默了。蒋蓝在心里咒骂温九和他对着干,只有谷风表情很开心,他道:“我就知道温九很有毅力!” 弹幕: 【靠靠靠,瘟鸡真的跑了两个半小时!】 【直播吃屎的吃屎,写卷子的写卷子吧。】 【刚才是不是有个和尚猜中了瘟鸡跑步的时间?】 【是的,666啊这和尚,哪个寺庙的?】 【槽点不是和尚看直播吗?】 【念经的不一定是和尚,就像牛粪饼不一定有饼一样!】 霍丹途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心道,他才不是和尚。 —— 房间内。 温九洗完澡瘫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直到半夜1点,温九突然“蹭”地醒来了,弹幕上还有些夜猫子,发弹幕问: 【她这是梦游吗?】 【我总感觉她一惊一乍的,跟吉娃娃似的。】 【她这是要去哪儿?】 温九起身开了门,走了出去。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往一条小路走了,小路连接的是一个小广场,平常村民用来晒谷物的。 因为是乡村,空气质量好,夏夜的月光能将地面照得透亮,周围一切事物都一览无遗。 温九双手插兜,慢悠悠的朝小广场走去。后面的刻苦的工作人员拿着摄像头跟在了温九的后面。 温九对摄像小哥道:“你这么辛苦吗?大半夜不睡觉。我看你的同事们都休息了啊?” 其他嘉宾跟的摄像小哥都休息了,只有跟着温九小哥还在和她一起当熬鹰。 摄像小哥熬夜熬到脑子都不转动了,他苦着一张脸:“导演说要对你二十四小时无休止拍摄。”他以为说了这话后,温九会生气。 没想到温九笑了两声,道:“好好好,明天让导演给你加工资。辛苦了。” 摄像小哥挠了挠头,忙说:“不辛苦不辛苦。” 温九调侃道:“不辛苦,命苦是吧?” “嘿嘿……”摄像小哥憨厚的笑了两声。 弹幕: 【我怎么感觉瘟鸡脾气还挺好的。】 【请叫她温九,她有名字。】 【她还挺善解人意的。】 【这大晚上的,她到底要去哪?】 走了几分钟,小广场上在蹦蹦跳跳的黑影出现在了屏幕中,能看出一个人形轮廓,但具体看不清楚脸。 弹幕: 【这么大半夜,有人跳减肥操?】 【那人谁呀?大半夜跳减肥操,6。】 【怎么就是减肥操了呢?为什么不能是广播体操?】 【废话,这人跳的是牛耕宏的减肥操,我闭眼都能记住动作。】 【这是偷偷减肥,卷死所有人吗?】 【首先排除小兰花,她不会运动减肥的。】 【怎么就首先排除你家小兰花了?】 【我家小兰花天生丽质,不像这瘟鸡是个死肥婆,小兰花才不会半夜偷偷跳操减肥呢!】 【对!我家小兰花白天说过她是不胖体质,根本不会发胖,没必要大半夜跳操减肥!也许是你们家哥哥呢?】 【泼脏水泼到我家哥哥身上来了?我家哥哥那瘦不拉叽的样子,像是能要减肥的吗?】 【对,蓝蓝应该增肥!】 【谁指的你家蓝蓝,我说的是郭青!】 【卧槽,这年头有人把郭青叫为哥哥?口味挺重的。】 正当弹幕的粉丝正在互相泼脏水的时候,温九靠近了那个人影。 这个人影背对着温九,没发现她。 温九突然出声道:“减肥挺努力的哈?” 人影被吓了一跳,慌忙转身,见是温九,大叫:“你吓死我了!” 彭白兰心脏病都快吓出来。 这可是晚上,温九突然出声,她还以为她遇见鬼了! 当看清她的脸时,弹幕疯狂的刷了起来: 【哎哎,这不是谁吗?这不是天生丽质的女明星吗?】 【不是说天生丽质不用减肥吗?还嘲讽温九肥胖,她这大半夜的在干嘛?请神上身?】 【小兰花的粉丝呢?怎么不说话了?】 【粉丝们,快来认领你家正主!】 彭白兰的粉丝此刻很无语,他们也没想到,彭白兰白天才树立的人设,晚上就被温九识破了。 温九老神在在:“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干嘛?减肥?” 彭白兰看了眼后面的摄像头,明白了温九的用意。 她嘴硬道:“我白天吃多了,消食呢。我没有减肥,我根本用不着减肥。” 温九长长地“哦”了一声,她道:“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吧。” 说要温九就回去了。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彭白兰,怎么回事?她不应该对她冷嘲热讽吗? 今天已经运动了两个小时了。彭白兰累得很,不想动了,叫温九:“我已经消完食了,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温九没同意,也没拒绝,任凭彭白兰跟着她走。 回去后,温九直接回了房间,躺下就睡了。 彭白兰回了房间暗戳戳地上网,搜索网友对她刚才偷摸减肥的评价: 【人设是白天树立的,打破人设是晚上。】 【彭白兰还真是恶心,白天暗戳戳说温九胖,用来凸显自己体质特殊,结果偷偷减肥。】 【她但凡坦荡一点,我都不会这么讨厌她。路转黑。】 彭白兰紧紧地咬住下唇,恨极了温九,她觉得温九就是故意的,为了报复她白天利用她树人设。 可她能怎么办?白天那么大碗面条下肚,不运动消耗热量,她肯定会长胖! 经纪人此刻打电话来:“彭白兰,你打死不承认,就说自己在散步,白天照常吃,说自己就是不胖体质。” 彭白兰担心道:“可是……我长胖了怎么办?” 经纪人语气不太好:“这节目就几天,你能长多少斤?!还能长成球?还有,你动动自己的脑筋,你不知道偷偷运动吗?” 彭白兰连忙说:“好的好的。” 她挂断了电话,却忧心忡忡。 因为,她的体质…… 年轻人,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天刚朦朦亮,大家就被导演叫起来了。 蒋蓝揉着眼睛十分不耐烦:“导演啊,你又要干什么?” 导演道:“今天你们的任务是帮村民挖人参。现在你们可以吃早饭,我们给你们准备了大饼!” 面前的桌上放着几个大饼,看起来干巴巴的没什么油水。 蒋蓝嚎道:“早上就吃这个,牛奶都没有?导演啊,食不饱,力不足!我要吃肉,我想吃肉!” 导演道:“没有肉,你们要入乡随俗,这里的村民早上都吃这个。” 郭青:“导演,你们早上吃的什么?” 导演:“牛肉包子啊,怎么了?” 郭青:“……” 郭青顿时觉得,这档节目不叫《我们种地吧》,而是叫《变形记》。 封锦芳道:“大家快吃吧,吃完干活。” 他们昨天吃的面条,早就饿了。 众人拿起饼就开始啃。 温九吃了一小块饼,喝了点温水。 谷风惊道:“温九,你只吃这么点吗?” 他昨天晚上只吃了一个西红柿,还跑了两个多小时的步。 温九点头:“我减肥。” 弹幕: 【她把这儿当减肥训练营了吗?】 【她是真有毅力呀!】 【你们觉得天生丽质小白花会吃饼吗?】 【不会吧,这饼碳水太高了。】 众人都猜错了,彭白兰拿着饼就开始啃,直接吃完了一整个饼。 孟广义都看呆了,他道:“小兰,你今天早上吃这么多?” 彭白兰笑道:“我饿了嘛。” 蒋蓝嘴里塞着饼道:“她又不长胖,吃再多都没关系。” 彭白兰眼神僵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初:“对呀对呀。” 蒋蓝没看昨晚的弹幕,他还在拉高踩低:“小兰花不像某些人,只能靠节食运动来保持身材。活的累不累啊?” 他口中的“某些人”指的就是温九。 温九道:“对呀,某些人像细狗,想胖胖不了,累不累呀?” 她没有指名道姓,蒋蓝不可能直接说:“你说谁是细狗呢?”那样他就承认自己是细狗了。 蒋蓝瞪着温九,想用自己的眼刀杀死她。奈何对方完全不care他。 弹幕: 【这彭白兰,还挺死鸭子嘴硬的。都被抓包了,还在营造自己是吃货人设呢?】 【按照我的观察,娱乐圈两大最易翻车人设:一是吃货,二是冰清玉洁。】 【蒋蓝怎么老是招惹温九,他是不是喜欢她?】 【疯了吧,我家哥哥才不会喜欢这个死胖子!】 吃完早饭后,每个人都扛了一把锄头和一个背篓去了人参地里。 挖了一会儿,郭青摸着腰坐在了田埂上,忙说:“我不行了,我腰不好。” 众人还没来得及关心他,就听见温九在心里道:[嗯,你当初在床上也是这么说的吧?这才几分钟,同情你的女伴们。] 孟广义要去扶郭青的手一僵,彭白兰忙埋头挖土,怕自己的笑脸被摄像头拍到。谷风傻愣愣地拿着锄头不知所措,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害羞地低下了头。 封锦芳道:“郭老师,上了年纪之后也要进行身体保养啊。” 郭青:“……好的好的。” 他总感觉封锦芳话里有话。 只有蒋蓝隔得远,没听见温九的心声,他戴个草帽蹲在地上,欣喜若狂地从土里刨出一个根茎物,他道:“我挖到人参了!” 没人理他。 他喃喃自语道:“这么大的人参,咬一口应该很补吧?” 他早上就没吃饱,这时看见人参,他恨不得一口塞进嘴里。 蒋蓝拿着人参就往回走。 彭白兰问:“他去哪儿?” 谷风与蒋蓝隔得稍微近一点,他道:“他好像要回去吃人参。” 彭白兰:“……” 温九听见了,心道:[呵,还挺能监守自盗的,让你挖人参,你跑回去啃人参。要是让你去扫黄,你还得了?] 听见了她这话的众人,忍不住地在心里默默点头。 日上三竿,12点钟的时候,几人终于挖完了人参,收工回去休息。 几人刚回院子放下锄头,就看见蒋蓝睡在躺椅上,很安详。 孟广义笑道:“他真能睡,我们都干完活了,还没醒。” 郭青早就回了院子,他此刻也躺在躺椅上,喝着茶,道:“这小子吃了口人参就睡了。睡了起码6个小时了。”他感叹道:“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倒头就睡。我年轻的时候一天能睡十多个小时……” 温九走到蒋蓝身边,拿起蒋蓝手边的根茎物,问道:“他吃了这个?” 郭青道:“对啊。他还想给我吃,我只爱喝人参水,谁会像这小子一样抱着人参啃啊?” 温九看了看蒋蓝,突然道:“幸好你没吃,不然你俩都得躺板板。” 郭青:“你说什么?” 其他人也慌了。 温九道:“他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 众人:“啊?” 弹幕: 【啊?这人参的功效这么大的吗?还能把人干昏迷。】 【我看这不是人参啊,这是商陆!】 【对,这是商陆,神农尝的最后一昧药就是它。】 【这玩意有毒吗?】 【你猜猜为什么神农最后尝的是它?】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节目事故吧?蒋蓝还救得回来吗?都昏迷了6小时了!】 风楼茶间里。 霍丹途抱着手机歪着坐在椅子上,毕旭敲了敲棋盘,道:“丹途,该你了。” 霍丹途左手执黑棋,却半响未落子,眼神一直盯着手机。 毕旭:“丹途,你这看啥呢?” 其他公子哥笑道:“霍爷这是在看综艺?听说最近这综艺的温九名气挺大,霍爷这是喜欢上了。” 霍丹途落下一子,歪了歪头,道:“你们太吵了。” 公子哥儿们识趣地起身,陆续离开。 只有毕旭留下,坐在霍丹途的身边,看见霍丹途居然在看《我们种地吧》! 毕旭撇了眼屏幕,道:“这得大量灌蛋液和水,让他吐出来。” 他虽然吊儿郎当,但是是个医生。 然后两人听见屏幕里的温九道:“去拿粪水来!” 毕旭:“……粪水也行,就是恶心了点。” 霍丹途皱眉。 彭白兰颤抖着声音问:“你……要粪水干什么?” 温九指了指昏迷中的蒋蓝:“给他灌进去!” 这话一出,弹幕疯了: 【我靠我靠我靠,瘟鸡疯了。】 【蒋蓝人是救活了,估计也得疯。】 【瘟鸡想干嘛?报复蒋蓝?太tm恶毒了这女的,劳资要报警!】 孟广义道:“我们把他送医院去吧……” 温九道:“最近的医院离这里有十公里,不能通车,去的时间够给蒋蓝办丧事了。” 毕旭赞同地点头:“她说的有道理。” 霍丹途侧头看了他一眼。 毕旭:? 他问:“看我干嘛?” 把蒋蓝救活 霍丹途道:“不需要你的肯定。” 毕旭:“……” 他好歹是牛津毕业的医生好吧?!能得到我的肯定,一般人都会欣喜若狂吧?! 屏幕里。 导演急得大汗淋漓,如果蒋蓝出事,他这职业生涯就到头了,可能还会面临刑事诉讼! 导演急道:“温九,你有办法吗?请你快救救他……他嘴都白了。” 躺椅上昏迷的蒋蓝,头歪着,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温九点头,对导演道:“我有办法。等着,我去去就回。”她说完,转身往村里的旱厕走去。 弹幕: 【天,她去哪儿?厕所?她真要去舀粪水灌蒋蓝?】 【人命关天,喝点粪水又怎么了?】 【你们难道宁愿看着你们家哥哥死了,也不愿意看他喝粪水吗?】 【不敢想,画面太美,不敢看。】 众人看着温九进了旱厕,又拉开门出来了,她摆了摆手,道:“太恶心,我也下不了手。” 导演下定决心,道:“我来!” 粪水算什么?恶心算什么?这可是在保护他的职业生涯! 温九走近,低头看了看蒋蓝,估算了一下他的状况,道:“不用了。” 导演脸色顿时苍白,声音颤抖道:“你是说……他、他没救了吗?” 温九:“……不是。还有鸡蛋吗?” 谷风立刻去厨房拎了一袋鸡蛋出来:“有!” 鸡蛋还是上次问村民要的。 温九拿过鸡蛋,利落地将鸡蛋打进碗里,足足凑够了一碗蛋液,然后利落地将蛋液搅拌成了金色。 她道:“扒开他的嘴。” 谷风立刻照做,温九拿着碗就将蛋液灌进了蒋蓝的口中。 直到蛋液全部进了蒋蓝的胃里。 蒋蓝没有任何反应。 温九又舀了一大瓢凉水灌进蒋蓝的口中。 然后众人紧张地看着蒋蓝的反应。 弹幕都在刷: 【这能行吗?】 【既然能用鸡蛋和水,为什么开始瘟鸡说要用粪水?我怀疑是蓄意报复。】 【也许粪水的疗效好呢?天使做事,你少插嘴。】 【这真的能有用吗?要是没用,这节目就得叫停了吧?】 【节目叫停算什么?!这可是人命!】 导演坐立难安,他道:“温九,这真的能行吗?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醒过来?” 温九倒是很淡定地看着蒋蓝,道:“再等等。” 她话音刚落,蒋蓝醒了,他“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导演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醒了醒了!” 蒋蓝吐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嘴里什么味儿啊?好腥。” 温九故意道:“粪水。我给你灌了粪水催吐。” 蒋蓝颤抖着嘴唇,颤抖着手指指着温九:“你、你好毒!” 他刚说完,就哕了。 谷风笑道:“不是粪水,是鸡蛋的腥味。粪水怎么会是腥味呢?” 屏幕前的毕旭遗憾道:“我倒是想看看灌粪水后大家是什么反应。” 这是他一惯的恶趣味。 霍丹途没什么反应,只微微侧身,离毕旭远了一点。 毕旭:很好,嫌弃了我不是。 蒋蓝被扶进了房间休息。 此刻已经是12点25了,众人早就饿了。导演拿出了大家的午饭。 这次比较茂盛,有肉有菜,还有大米饭。 郭青看了一眼,便大声道:“呦呵,今天过年了啊!” 众人刚坐下,就看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姑娘拿着几个西红柿过来了。 封锦芳问:“这谁家的小姑娘?” 孟广义道:“走错了吧?” 彭白兰道:“她身上好脏,哇,她身上好臭,我快吃不下饭了。” 小姑娘提溜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靠近了众人。被彭白兰这么一说,她局促地后退了几步。她赤着脚,左脚踩右脚,头低下。 郭青吃了一口肉,道:“快给她赶走吧,真的太臭了,影响我的食欲。” 封锦芳虽然没说话,但是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优雅地捂住了鼻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谷风问:“小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呀?”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以免吓到她。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郭青道:“小姑娘,你快走吧,你真的太臭了。怎么听不懂话呢?”他见小姑娘没走,说道:“难道是个傻子?” 温九:[你的智商能白天数太阳,晚上数月亮,多聪明啊。] 其他人听见了,脑袋还反应了一下温九说的什么意思。 温九道:“她是来找我的。” 小姑娘看着温九,眼睛亮了亮。 温九领着小姑娘走到了一边。 郭青奇道:“这胖子和小屁孩还能玩一块,奇了。” 孟广义道:“可能温九和她有相同的经历,比较有共同的话题吧。” 郭青不屑道:“只有傻子才能和傻子玩一块。吃吧吃吧,她要减肥,应该不会吃,我们把她的那一份也吃了。” 另一处。 温九对小姑娘道:“给我送番茄来了?” 小姑娘笑着点点头,然后大声道:“两个你的,一个他的!” 她个子瘦瘦弱弱的,声音却很大,像是故意这么大声似的。 温九笑道:“呦,他居然也有。行吧,那你把这番茄给他。他今天可吃了不少苦头,还差点被我灌大粪!” 小姑娘笑着把两个番茄塞到温九的手里,然后拿着一个番茄蹦蹦跳跳地进了一间房。 弹幕: 【这小丫头片子进了蒋蓝的房间?】 【她脏兮兮的样子,确定不会被骂哭吗?】 【我们家哥哥不爱骂人,也不刻薄!】 【众所周知,蒋蓝《不爱骂人》《不刻薄》。】 【不是,那姑娘脖子上戴的东西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弹幕还在讨论的时候,小姑娘就进了蒋蓝的房间。 网友都以为蒋蓝会大发雷霆将这个脏姑娘骂哭,镜头一转,却没想到躺在床上的蒋蓝居然在和小姑娘愉快地交谈。 小姑娘大声道:“你别死。” 蒋蓝:“……我不会死。” 小姑娘又大声道:“你以后死了的话,能不能把这个也送给我?” 她指了指蒋蓝手上的手链。 蒋蓝白着一张脸被气红了,他躺在床上,立刻把手链取了下来,他道:“给你给你,我现在就去死。” 小姑娘“咯咯”笑了两声,放下番茄就蹦蹦跳跳出了房间,刚出房门,就将戴脖子上的一个口哨拿了出来,猛地吹了一口。 弹幕: 【这俩人的对话怎么就这么诡异呢?】 【他居然没骂人?当蒋蓝不再骂人,他就失去了灵魂。】 【她吹的口哨是蒋蓝的吧?】 【这口哨不是哥哥他去世母亲送给他的吗?】 黑粉道:【什么?蒋蓝居然有母亲?】 霍爷一般不和网友吵架 【黑子给我爬!】 【我还记得,两年前哥哥说过,这是他母亲给他的,他一直都戴着,为了怀念他的母亲。】 【蒋蓝把这哨子送给小姑娘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这节目虽然是直播,但是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跟拍嘉宾。网友没有看见蒋蓝送哨子给小姑娘,也正常。 房间外的水泥坝的边缘,温九正斜斜地靠在柱子上,她没有什么表情,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垂在身后,她眼神沉着看向远处的天空。 镜头扫到她,弹幕: 【好安静的瘟鸡,感觉不像她了,感觉变得有气质了。】 【感觉她现在身上有种破碎的美感,明明她只是一个胖子来着,我大概是审美出了毛病。】 【我也有毛病,我居然觉得她此刻很漂亮。】 【谁还记得,温九是女团出道的,不要忘记了,她当初各方面平平,是因为颜值出道的啊!】 【她就是传说中的哑巴新娘吗?】 隔了一会儿,见小姑娘出来了。 温九招呼小姑娘:“朵玛,过来。” 小姑娘名叫朵玛,在村里上过几年学,懂点普通话,所以能和温九交流。 朵玛跑到温九的身边,掏出脖子上的哨子对着温九吹了一声,然后低头笑。 温九摸了摸她的头,道:“好家伙,天天吹哨子。在家别吹啊,吵着你爸。” 朵玛点头:“好!” 她回答得很大声。 温九摸了摸她左边的耳朵,笑道:“这大嗓门真吵,得给你治治耳朵。” 朵玛摸了摸自己的左耳,摇摇头,大声道:“天生的,治不好的。” 温九道:“试试才知道嘛。走吧,带我去你家看看你爸。” 朵玛点头,拉着温九的手走了。 弹幕: 【我怎么看不懂这个情节呢?】 【温九什么时候和这姑娘认识的?】 【我好像记得第一天来这村子,温九去要食物的时候,去过这个小姑娘家。】 【听对话,这小姑娘耳朵是聋的?所以才这么大声说话?】 【瘟鸡就是恶心,居然能和这么脏的人手拉手,她也只配和这种人玩!】 【瘟鸡大概觉得和她同病相怜吧,都是下层人,恶心。】 这两条弹幕一出,其他弹幕对它群起而攻之。 【玛德,举报了。】 【sb吧!】 【最恶心就是你俩吧,谁给你这个初生手机的?】 霍丹途皱眉看着黑温九的弹幕,他点开弹幕框,刚输了几个字:【你们别黑温九,否则……】 他字还没打完,一边的毕旭骂骂咧咧:“我靠,这网络上怎么这么多喷子?丹途,你的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看我的,我骂死这些黑子!” 毕旭说完,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搜索节目,然后点开弹幕框,双手飞快打字:【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狗东西,不好好做人,跑网络上当黑子,别让我逮住你喽,否则让你纱布擦屁股给你露一手!】 点击发送。 下面的弹幕道: 【我靠,这谁啊,骂得好脏。】 【这骂人还带歇后语的,长见识了。】 毕旭邀功道:“看到没,这才是正确地喷人方式。”他感叹道:“你没和网友吵过架,容易吃亏。” 毕旭道:“你看你发的这是什么?”他眯着眼睛念霍丹途的弹幕框:“否则我封你们的号。” 霍丹途:“嗯。” “你真封了?” “嗯。” 霍丹途确实没和网友吵过架,一方面,他不参与这些活动。二方面,他拥有让别人永远都开不了口的能力。 毕旭:“……还得是您。” —— 综艺里。 温九跟着朵玛进了一座小瓦房,摄像小哥也想进门拍,被温九阻止了。 温九笑道:“小哥,非礼勿视哇。” 她笑着眨了眨眼,眉眼弯弯,里面是点点笑意。 摄像小哥脸顿时红了,他磕巴道:“好、好……” 他磕巴紧张的声音被网友听见了,弹幕纷纷道: 【这小哥是被蛊惑到了吗?】 【你们还别说,刚才温九眨眼微笑的时候,还真灵动。】 【同意!】 【她要是能瘦回一年前,怎么着也能在娱乐圈当个花瓶。】 房门被关闭。 隔了一会儿,温九才从房子里出来。 她一出来,边走边皱眉翻手机,表情凝重,像是在烦恼什么。 温九翻了翻微信联系人,便宜父母靠不住的,他们只会在意温娜,肯定不会借钱给她。两位便宜亲哥肯定也不会借钱给她的,因为他们也只在意温娜。 微信100多号人,居然没一个能借钱给她的。 不管了,所有人都借一遍,总有借的吧? 她编辑好信息,跳过了原主的父母和哥哥们,将信息发了出去。 弹幕: 【摄像大哥,能不能拍拍她的手机界面,好奇,她拿着手机干嘛?】 【同好奇。】 【我再说一遍,有什么是我这个会员不能看的?!】 【没人好奇她和那小姑娘进屋子干嘛了吗?为啥不能让我们看?】 温九收好了手机,去了大家吃午饭的地方,大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此刻云飘了过来,天气顿时阴沉了下来。 谷风道:“温九,我给你留了一份饭菜。” 温九笑道:“我减肥呢,我吃两个番茄就行了。” 郭青立刻道:“我就说她不会吃吧,你这殷勤献错了。” 谷风不好意思地答道:“郭老师,这不是献殷勤……我只是担心温九的身体。” 温九看了眼饭菜,突然道:“今天居然有猪蹄呢,彭白兰,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的,要不你把我这份吃了吧。” 彭白兰不自然地拒绝道:“我已经吃过了,不吃了。” 温九道:“减肥吗?你今天吃得也不多啊。” 她面前的骨碟上都没有骨头,饭碗也不大。 听到“减肥”两个字,彭白兰仿佛受惊了一样,急忙道:“我没有,我没有减肥……我不用减肥的。” 温九:“那你多吃点吧,别饿着自己。”她叹道:“羡慕你啊,吃再多都不会长胖。不像我,只能节食减肥。”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唉,天道不公啊天道不公。” 封锦芳道:“吃吧小彭,你今天吃的很少呢。我们下午还有任务,别饿着了。” 彭白兰抿了一下唇,然后微微吸了一口气,道:“好啊,我正好也没吃饱。” 她将猪蹄和米饭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动筷吃了起来。 [彭白兰啊彭白兰,我之前警告过你,不要利用我树人设,为什么不听呢?] [我这是阳谋,就是故意要让你吃胖。或者,你可以不吃,大大方方当着镜头说自己易胖。] 彭白兰听见了温九的心声,她却并没有停下筷子。 温九看着彭白兰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肉,叹了口气:[你,好像永远都学不会诚实。] 有活她是真干! 诚实有什么用呢?彭白兰反问自己。 她当初撒谎,让温九背了黑锅,然后她星途一路璀璨。如果她诚实地说是她自己偷了项链,这娱乐圈,早就没有了她的名字。 诚实没有任何作用。 彭白兰疯狂地将整份猪蹄和米饭都吃了下去她擦了擦嘴,道:“我都吃完了,好饱。” 弹幕: 【小兰花真能吃啊。】 【比一般女明星人吃多了,这才是真实的吃货。】 【你们难道忘了她那天晚上被抓包跳减肥操吗?】 【就算跳操减肥,一般女明星也不敢这么吃吧?承认人家不容易胖,有那么难吗?】 温九看着彭白兰笑着没有说话。 休息了片刻,导演又发布了任务:两两组队,挖红薯,先将红薯挖完并运回院子的一组获胜,将会获得丰富的食材。 蒋蓝休息,剩下六人,刚好组成三组。 又是抽签的方式,这次,温九和彭白兰一组。 此刻天色阴沉,大风将周围的树林吹出了交响乐,莎莎的树叶声交织,能将人的草帽吹翻。 温九抓了几次被风吹跑的草帽,后来索性就将帽子扔进了背篓里,她拿着锄头,背着背篓,大踏步向田里走去。 后面的彭白兰同样装扮,在后面喊:“小九,等等我。” 温九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眼神,拿着锄头就开始挖地。 弹幕纷纷道: 【瘟鸡这也太过分了吧?小兰花都在后面喊她了,她连头都不愿意回。】 【她以为自己是谁呀?搞得我家小兰花像个舔狗似的。】 【哎,你们终于发现了,你们小兰花可不就像个小舔狗吗?】 【温九都不爱搭理她,她还在人家屁股后面天天叫唤。】 【我们小兰花是恋旧情!虽然瘟鸡对她不好,但是她还是顾念了以前的感情好吧?不像瘟鸡,就是个冷血动物!】 风楼的茶室有很多木质窗户,这些窗户被风一吹,就吱呀响,配合室内的设计,颇有几分古韵。 毕旭起身在窗边看了看,道:“看样子要下大雨了,我晚上还有一个手术,丹途,我先走了啊。” 他回头一看,霍丹途正窝在椅子上,裹了条白色的毯子,只露出了一个头,他看节目看累了,便歪着头靠在椅子上小憩。 他醒着的时候,气质温和,睡着了,眉目间却尽是疏离。 毕旭给他紧了紧毛毯,霍丹途原本就有睡眠障碍,好不容易睡着了,毕旭没叫醒他,便踏步出了风楼。 几分钟后,窗外大雨,滂沱如瀑。 霍丹途的手机响了两声,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惺忪。 电话接通。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霍丹途出了风楼,上车,直接去了霍家老宅。 —— 乡村。 温九埋头挖红薯,手脚麻利地将红薯上的泥挂掉,然后扔进背篓里。 彭白兰跑到她旁边,时不时道:“小九,你干活真麻利。” 温九不说话。 彭白兰又道:“小九,我们不用这么急,他们没有我们快呢。” [你能不能闭上嘴,安静地干活。和你这种眼里没活的人一组,糟心。] 温九看了眼彭白兰,突然道:“我当然得快点争当第一名。晚上给你加个大餐。” 她说完之后还眨了眨眼睛,仿佛在期待彭白兰感谢她。 彭白兰抠了抠指甲,勉强的笑了笑:“谢谢小九……” 两人挖了一会儿地,打算把已经挖好的红薯先背回去。 温九背了一筐红薯,彭白兰背了三分之一的红薯。 温九背起红薯就往前面走,步伐稳健如风。 弹幕: 【我靠我靠,她好爷们!】 【温九比娱乐圈那些娘炮男明星爷们太多了好吧!】 【她才是真正的爷们!房间里的蒋蓝正在虚弱如林黛玉。】 【夸瘟鸡就夸瘟鸡,不要拉踩我家哥哥好吧?他那是中毒了!】 【说两句你家哥哥又怎么了?我可是你家哥哥救命恩人的粉丝,给我注意点!】 蒋蓝的粉丝瞬间不吱声了。 温九在前面正走得健步如飞,彭白兰在后面又喊:“小九,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嘛。” 此时一道雷声闪过,温九抬头看了眼天空,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只几秒钟,就将人淋湿。 温九好忙往院子里走,彭白兰在后面被淋湿了,她急忙道:“小九,等等我,雨好大!”她话一说完,就“啊”了一声:“小九,我摔倒了,能帮帮我吗?” 温九无奈地转头。 [猪队友,平地摔,还真是666了。] 彭白兰摔在地上,身上一身泥,刘海贴在额头,脸蛋上全是雨珠和我见犹怜。 “小九,我脚扭到了,好疼。”彭白兰柔润开口。 温九背着红薯,也是全身湿透,她低头看了眼彭白兰的脚腕,然后冷漠地转身走了。 “小九……小九……” [捏麻麻的,有毒吧?假摔来博取网友同情,您的舞台还真是大,在雨天里秀演技。怎么不来个雷把你劈了?!] 温九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她太懂彭白兰了,彭白兰知道她不会帮她,故意假摔,在网友面前表现自己的柔弱,凸显她的冷漠。 就算是这样,温九也不愿意帮彭白兰。她连做戏都不想。 弹幕: 【温九这确实太冷漠了吧,就算是陌生人,也会帮一把吧?】 【小兰花好可怜,被孟广义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居然被温九这么对待!】 【温九也没做什么吧?她干活干得最多,背的红薯也最多,她可没有张嘴让彭白兰帮她。就彭白兰有嘴吧?】 【呜呜呜,小兰花好可怜,心疼。为什么她要去这破节目遭罪?】 【心疼明星?您没事吧?人家一天208万,你心疼她?倒不如夸夸温九敬业,有活她是真干!】 彭白兰见温九不理她,只好“坚强”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温九的后面。 如她所料,温九是宁愿被网友骂,也不愿意帮她。彭白兰咬了咬唇,盯着温九的背影,一方面觉得事情按照她料想的进行,心情畅快。另一方面又觉得烦躁。 她在烦躁什么? 他是嘴欠,你丫是真坏! 彭白兰反问自己。 是因为温九不再愿意像之前那样帮自己了吗? 她一边想一边走。 前面有个小坑,她没有看见,脚一歪就倒在了地上,背篓里的红薯倒了一地。 “小九……帮我,我走不了了。” 温九回头,彭白兰倒在了地上。 彭白兰道:“我真的扭到脚了,很疼。” 温九走过去,低头看着她的脚腕,这次她的脚腕肿了。 [哟,原来真的扭到了。想让我帮你啊?] 彭白兰期待的看着温九,想听见她说:“好啊。” 可是:[帮你,是不可能的。] 温九转身就走。 彭白兰想起身,脚腕却疼痛难忍,她看着温九离开的背影,急得抓了一把草扔出去。 “温九!” 没有回应。 “温九!” 还是没有回应。 “你为什么帮他不帮我!”彭白兰毫无形象地大喊,神情似乎已经崩溃。 雨太大,四周升腾的水汽形成了白雾。 温九回头,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依旧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彭白兰单手支撑地面,她原本精致的卷发此刻湿哒哒地落在胸前,表情有些歇斯底里,狼狈极了。 她的狼狈和温九的冷漠,是两个极端。 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声控诉道:“两年前的冬天,你和你爸妈不合,你住在我这,你半夜肚子痛,是我把你送去医院的!我照顾了你一晚上,你都忘记了?你为什么现在帮蒋蓝,都不帮我!” 听了这话。 温九放下了背篓,然后走近彭白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水滴顺着她的鼻梁滑下。 “蒋蓝他只是嘴欠,你丫是真的坏。” 她的声音也没有什么温度。 温九蹲下身,一手捏住彭白兰的下巴,靠近她的耳朵,小声道:“如果我不念旧情,我早就曝光你做过的所有事了。还有,我之前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温九不欠你的。” 雨水太大了,网友只能看见温九嘴巴开合,然后彭白兰面如死灰。 说完之后,温九就起身重新背着背篓走了,留下了受伤的彭白兰。 网友看着彭白兰不断地尝试着起身,最后终于背着背筐慢慢地朝院子走去。 弹幕: 【温九说彭白兰是真的坏,这是啥意思?】 【有一说一,蒋蓝嘴是挺欠的,出道两年,得罪了不少圈内人。】 【没有人好奇温九对彭白兰说了什么吗?】 【抓狂,脑子要炸掉了,这温九为什么总是给人留谜底,她是谜语人吗?】 【能被温九认证的坏人,又能善良到哪里去?】 温九回院子的时候,大家早就回了,见温九全身湿透,孟广义问:“温九,小兰呢?她不是和你一块儿的吗?” 温九放下背篓,说:“后面。” 孟广义急忙冲了出去,然后把彭白兰背了回来。 孟广义对大家道:“小兰脚扭伤了,有药吗?” 封锦芳递过来一瓶红花油,道:“导演给的。” 孟广义接过来,给彭白兰揉腿。 郭青道:“温九,人小彭受伤了,你都不管她吗?亏得你们以前还是闺蜜。” 他不是为了替彭白兰讨公道,而是想火上浇油,让网友骂温九。 封锦芳也道:“温九,你这种做法,过分了。做人最重要的品质是善良!” 温九说:“你们不了解我,”她顿了顿:“了解了我之后就会发现,我确实不善良。” 好一个破罐子破罐子破摔。 她这一句话给众人都干沉默了。 无言以对。 偏偏她不在意,到处找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弹幕: 【说实话,她的精神状态好稳定,羡慕。】 【+1,有种不顾众人死活的稳定。】 【怎么才能活成她这种不顾世俗眼光的模样?】 【有一说一,她起码很诚实。】 温九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看看大家的劳动成果,道:“我们这组赢了,晚上的食材归彭白兰。” 彭白兰:“……” 她真的会栓Q,这胖子真的是不遗余力地给她投食! 其他人为了避雨,红薯都没背回来,只有温九和彭白兰背了红薯回来。看这雨,大概是不会停了,这任务就此搁置,姑且算温九她们一组赢。 温九打开微信,发现她发的借钱消息,没一个回的。 温九点开一个对话框,尝试地发了个“hello”,红色的感叹号出来。 [靠,不借钱就不借钱,删人干嘛?] 众人:? 借钱? 温九挨着给人发消息,果不其然,这些人都把她删除了。 [娱乐圈的人都这么穷了吗?三十万都没有,经济倒退太快了!] 众人:…… 有没有可能是大家不愿意借给你? 彭白兰突然问:“温九,你借钱干嘛?” 温九疑惑地看着她。 彭白兰晃了晃手机,你给我发了消息,孟广义看了眼微信,也道:“你也给我发了。” 温九皱眉看手机,然后点了点,最后抬头,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之前没删你俩的微信,现在已经删除了。” 孟广义、彭白兰:“……” 弹幕: 【这俩的母语是无语吧。】 【主打一个坦坦荡荡。】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直球吗?】 孟广义:“你借钱干什么?” 彭白兰:“对啊,小九……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们说,我们可以借钱给你的。” 温九道:“不用了。”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是的,我们会帮你的。” 温九盯着这俩人,然后道:“我借钱找男模儿,还帮吗?” 彭白兰和孟广义面面相觑。 谷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傻了吧!还别说,三十万,起码能找十个男模了吧?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来一个,唔……我审美还挺多样的。] 众人越发沉默。 谷风开口道:“温九,女孩子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对你形象不好。” 郭青接话道:“她形象都在谷底了,不影响。” 温九:[是啊,就像你的6厘米,还能怎么短?未必还能负6厘米?] 郭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其他人也听见了,不约而同地做了做小动作掩饰自己的快笑出来的表情。 救蒋蓝的原因 温九微信响了几声,她以为是有人借钱给她了,她开心低头看微信。 微信有几条信息: 【爸:敢找男模打断你的腿!】 【爸:谁让你节食减肥的?给我吃饭!】 【大哥:不准在节目上说这种话。】 【二哥:别给温家丢脸。】 呵,平时漠视她的家人们都发微信了?不错,真不错。 温九没有回,删除了聊天框。 她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 [都看着我干什么?各位该干啥干啥吧,少关注我。再看,给钱!] 大家把目光都撤回了。 温九道:“导演,今晚的食材有什么?” 导演道:“过来领!” 温九开心地蹦过去:“好嘞。” 食材确实丰富:肉蛋奶主食甜品,应有尽有,食材堆里面还有几颗糖。 温九将糖揣兜里,道:“有人吃糖吗?没人吃,就我的了。” 其他人没应她。 只有谷风笑出来了酒窝,问道:“温九,你喜欢吃糖吗?” 温九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 “喜欢啊。” 她目光沉了沉,然后喃喃自语道:“喜欢。” 谷风道:“你喜欢红糖吗?” 温九鼓着腮帮子点头:“只要是糖,甜的,我都喜欢。” 谷风笑得更开心:“我的家乡产红糖,以后我给你带一点。” “谢谢。” 另外一边。 彭白兰道:“这么多食材,要不我们大家一起将这些食材煮了,一起吃晚饭?” 郭青点头:“这感情好。我可不想再吃大饼配咸菜了。” 孟广义道:“谷风,你厨艺好,你继续下厨?[]” 谷风点头:“好啊,你们有什么忌口的给我说。” 温九斜斜的瞟了一眼孟广义。 两人四目相对。 [我记得你厨艺不是很好吗?当初还瞒着正牌女友,偷偷给彭白兰送过烧牛肉呢。怎么不去下厨啊?] [傻缺,使唤谷风这么顺嘴,嘴这么闲,帮别人blow吧。] 孟广义和彭白兰直接听傻了。 [再让你得瑟一回,明天晚上,你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又是这句话! 孟广义气得想吐血。 因为温九老是暗指他要出事,他这两天已经够小心翼翼了,生怕自己做错什么事,被人逮到把柄。 彭白兰见孟广义脸色不好,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轻松。 温九吐槽完就回房间洗澡了,她全身都被淋湿了,需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彭白兰对孟广义道:“她说的不一定是对。也许,她就是为了让你紧张。” 孟广义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不能把温九心声说的一切都当成真的,万一她故意的呢? 想到这里,孟广义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温九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穿着睡裤,在鞋上取了根鞋带,然后将鞋带当成了皮带,栓进了牛仔裤腰上。 弹幕: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鞋带无敌。】 【上能绑箱子骑猪飞,下来往裤腰带上当皮带。】 【她地址多少?我想给她寄根皮带,太寒碜了,看不下去了。】 【温九瘦了好多,以前的牛仔裤大了一圈。】 【她几天没吃饭了,还高强度运动,神仙这么干也瘦!】 温九穿好裤子,将摄像头上遮盖物取了下来。 她很开心地跳了跳,身体比之前轻松很多。 她这几天起码瘦了十多斤。 要不了多久,就能变回瘦子了。 温九站在镜子面前,打量了一下镜子里面的人——桃花眼,黑黝黝的珠子,眉毛淡而不疏,脸部折叠度高,所以脸小,五官却又十分大气美艳。只是现在因为体重的原因,脸上挂了些肉,显得有些浮肿。 温九弹了一下镜面。 很好。 这张脸很不错,她将会用这张脸得到演员的最高荣誉! 温九洗完澡出来后,晚饭已经摆到了桌上。 蒋蓝裹了件衣坐到了桌前。 见温九来了,他道:“咳咳,没位置了,你坐我旁边吧。” 温九看了眼,确实没位置了,她也没客气,坐在了蒋蓝的旁边。 封锦芳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大家开吃。 他们是在院子里的木棚里吃饭的,此刻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周围乡村炊烟袅袅,雨汽蒙蒙,远处青山显露出起彼伏的轮廓。 几声狗吠。 点点灯光。 颇有些诗情画意。 大家吃了一会儿,便纷纷偏头去看这城市难得的景象。 温九喝着杯热水,水汽氤氲。 她也欣赏了会儿这乡村雨景,然后就听见旁边的人十分煞风景地问:“哎,你……真的借钱去玩男模儿?” 温九:“……” 蒋蓝小声道:“我认识很多男模啊,不用花钱,介绍给你啊?” 温九轻呷了一口水:“谢谢,不用。” 蒋蓝:“不用给我客气,算我给你的报答。” [大可不必!] 温九不再说话。 蒋蓝又脑袋凑过去小声道:“你救我……为什么?” 温九望着远处的青山,道:“仙女做事儿,你少管。” 蒋蓝用气音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帅,不忍心让我香消玉殒?” 温九转头看着他,忍了忍,怕赔两千万,她只道:“不是。” [你帅你最帅,你蟋蟀配锅盖,这头绿毛,看着就糟心!] 温九救蒋蓝,纯粹就是因为看见了蒋蓝将他的哨子给了朵玛。 两天前,蒋蓝照常偷懒不干活,坐在犄角旮旯用哨子吹小曲儿。 朵玛过来了,大声道:“哥哥,你吹的真好听!” 蒋蓝哆嗦:“啊!你这孩子,能把人吓死!走路没声儿的!” 朵玛指了指小脚丫,道:“光脚,没声。” 蒋蓝道:“鞋都不穿,你接地气啊?” 朵玛没有回答,她盯着蒋蓝的哨子,问道:“这个好好听,能送给我吗?” 蒋蓝道:“不给!这是我妈给我的,回家问你妈买去。” 他赶人。 朵玛突然道:“我妈妈在土里。” 蒋蓝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这一句简直就是暴击,蒋蓝不多的良心感觉到了几丝痛楚。 蒋蓝问:“为啥在土里。” 问完之后,蒋蓝觉得自己是个傻缺,还能因为什么在土里? 朵玛仰着脏兮兮的小脸道:“生病,没钱治,死啦。” 蒋蓝看了朵玛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将脖子上的口哨取了下来,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现在它是你的了。” “谢谢哥哥!” 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刚好被温酒目睹。 她突然就觉得,蒋蓝这人,确实还有点良心,虽然嘴巴确实欠。 打电话说“我爱你” 温九坐在桌前,冷眼看着彭白兰勤勤恳恳的树立自己的吃货人设。 彭白兰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对着摄像头:“我最喜欢吃红烧肉了!” 温九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表情淡淡的。 孟广义道:“小兰,你少吃点,晚上容易积食。” [她又不是小孩子,还积食?孟广义啊孟广义,你确实挺喜欢她的。] [三年的感情,终究腻了,抵不过彭白兰这个新鲜血液。] 原主和孟广义三年的感情,其实在第二年遇见彭白兰时,就变质了。 也就是说,孟广义和彭白兰地下恋情了两年。 期间,相互扶持,相互关心。 挺美好的一段爱情,如果没有欺骗原主的话。 这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温九的心声, 孟广义仿佛感受到了其他人指责他的眼神。 他放在桌底下的双手捏了个拳头。 对,没错,他是出轨了! 如果温九能像彭白兰这样依赖他、崇拜他,能对他撒娇,能把他看得比事业重要,能够无论他做什么都支持他的话,他才不会出轨和彭白兰在一起! 他有什么错?! 他不过是选择了另一个能为他提供情绪价值的女人而已! 难道出轨这一次,就要永远地被钉在耻辱柱上吗?! 况且,这是娱乐圈,出轨不是很正常吗?! 想到这儿,孟广义突然愤怒了起来。 他用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桌面,这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蒋蓝嘴巴欠欠道:“领导要讲话啦?” 他眼睛里全是调侃。 孟广义这才反应过来,喏嗫道:“我……我……” 蒋蓝又道:“没事别瞎敲桌子,不然观众还以为你是家暴男呢。”他还对摄像头挥了挥手,问:“网友们,你们觉得他像不像家暴男?” “我不是……” “广义他可能是白天累了,没事的,大家继续吃。” 弹幕: 【蒋蓝这嘴,确实够欠的。】 【还互动上了,6。】 【孟广义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呀,刚才感觉好暴躁。】 封锦芳道:“年轻人,要学会情绪自控。” “好的封老师。” 孟广义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下来,他又听见:[不敢想,明晚的事情发生,他会把桌子敲破吧?] “……” 血压又上来了。 他发现了,温九,克他! 明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众人也很好奇。 —— 霍家主宅。 依旧大雨瓢泼,雨珠砸在庭院里的小泉里,掀起阵阵波澜。曲折的亭桥缓缓蔓延到了主宅大厅。 大厅里的争吵声未有一刻停歇。 霍承拉着他的小情人跪在地上:“爷爷,您也不想让您的重孙子一出生就受人白眼吧?我没能力在公司立足,可是您重孙子一定要有股份傍身啊。” 小情人也哭的梨花带雨,不住地磕头。 霍老爷子:“起来吧,别磕头了,伤了身子。” 佣人将霍承小情人扶了起来。 霍承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爷爷您同意啦?” 霍老爷子颔首。 “不同意能怎么办?你小子,从小跪在我面前哭,你要什么我没给你?行了,起来吧。等你儿子出生,就获得5%的股份。”霍老爷子看着一旁站着的霍丹途道:“丹途啊,就委屈你一下,把你的股份转让5%给你的侄子。” 霍丹途穿了一身墨色短袍,负手而立,手腕的佛珠熠熠生辉,被主人不紧不慢地转动着。 珠玉碰撞,低低作响。 霍丹途道:“这个女人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他的孩子吗?古人道:知其人,观其类。霍承私生活混乱,这个女人未必就清白。” 霍承从地上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道:“霍丹途,我这叫风流。不要以为谁跟你似的,一大把年纪,周围没一个女人……哎,霍丹途,你是不是不行啊?有病就早点治!” 霍承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霍老爷子道:“爷爷,霍丹途他也许没有生育功能,这霍家的家业只能由我儿子继承了!” 霍老爷子杵了一下拐杖:“少说胡话!”他对霍丹途道:“丹途啊,你也需要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就这么决定了,我累了,你们走吧,别在这吵我清静。” 他起身进了内间。 “霍丹途,你不会真不行吧?我认识几个医生,要不要介绍给你?” 霍丹途凤眼一抬,道:“怎么,你医过了?” 霍承:“我没病!” 霍丹途冷笑了一声。 “霍丹途,你再怎么能干,爷爷还是向着我的。就算你把霍家产业发扬光大了,等我儿子出生,你的股份都是我的!” 霍丹途手中转动的佛珠戛然而止。 “是吗?恭喜。” 他说话不气不恼。 “方文,我们走吧。”他径直出了大厅。 霍承在厅内跳脚:“我是后妈生的又怎么了?!我有妈疼,有爸疼,有爷爷疼,你什么都没有!霍丹途,你这辈子都别想比过我!” 这些话语一字不落地落在了雨中莫袍男人的耳中,他温和的眉眼没有一丝波澜。 车平稳地行驶。 方文道:“霍总,您就这么把股份让出去了吗?这对您不公平!” “他的孩子,生不下来。” 他的语气不温不火,节奏平缓。 但这竟然让方文起了身冷汗,他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后面的男人,依旧眉目温柔。 —— 乡村。 大家晚饭吃完了后,导演又宣布了任务:随机给通讯录的联系人打电话,然后按节目组的要求对联系人提要求。要求:不能给父母姐妹打。 听完了任务后,温九挑了挑眉。 这环节明显是针对她的,众所周知:她人缘不好,也根本没有朋友。 首先打电话的是郭青,他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然后导演出示了题板,上面写着:对ta说我爱你。 郭青:“……” 他打电话的这个,是他以前的情人,电话是外放的。 郭青接通电话,然后寒暄了几句,然后说:“我爱你。” 那边顿了顿,道:“老郭,我们做朋友可以。毕竟你知道的,我欲、望挺大的,你不能满……” “啪”地一下,郭青把电话挂了。 弹幕疯了似的发: 【什么什么!她说的什么?不能满足?】 【这种尺度是我能听的?多说点!】 【我好像听见了不得了的消息!】 【我就说,直播这种节目形式,容易出事!】 他说他姓霍,名丹途 挂完电话后,郭青对着摄像头说道:“我们关系太好了,她就喜欢开玩笑。什么玩笑都能开……” 欲盖弥彰的解释。 郭青尴尬的笑了两声:“未成年人不许看哦!” 接下来就是封锦芳等人打电话,中规中矩。 轮到蒋蓝后,他的要求是:要对方用一种动物形容自己。 蒋蓝和对方说:“你觉得我像什么动物?” 对方脾气暴躁:“像狗!” 蒋蓝:“为啥?” 对方:“错了,你不是像,你就是狗,你就这条狗东西!” 蒋蓝:“……” 大家哄堂大笑。 弹幕也是齐刷刷的,笑成一片。 蒋蓝气愤的将电话挂掉了。 他愤愤不平道:“说别人像狗的人才狗!我哪儿狗?我一点都不狗!” [对对对,你一点都不狗。狗狗是很聪明的动物,你哪儿能和狗比?] 温九见缝插针的吐槽,让蒋蓝更加愤愤不平。 导演:“温九,该你打电话了。” 温九点点头,拿出手机翻开联系人。 彭白兰好奇地问道:“温九,你要打给谁?” 温九:“随便打一个呗。” 她翻了半天通讯录,心道:[要不打给10086吧?这年头,可能就10086才会接我电话。] 导演听到了,立刻道:“不能作弊打给10086哈!” 温九见鬼似的看着导演。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他才是懂我的人?] 导演咳嗽了两声,道:“打电话吧。” 温九皱眉地看着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电话号码。 令她惊讶的是,电话居然接通了。 温九沉默。 对方沉默。 众人沉默。 她的题词板上的要求是:“问ta借钱。” 温九看清题词板后,就道:[导演你搞事是吧?知道白天没人借钱给我,还让我借钱?好好好,晚上别睡太死!] 导演:“……” 为了节目效果嘛,不寒碜。 温九直接问:“那个,你能借我一点钱吗?” 对方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一开口,声音温润如玉,不紧不慢。 [呦,声音还怪好听的。] 温九答:“不知道也。”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借多少?” 温九尝试道:“三十万?” 对方道:“好。卡号发给我。” 温九:“?” [这就成了?一个陌生人,借三十万给我?借钱过程也太顺利了叭!] [果然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今晚就遇见了一个散财童子,啊不,大善人!] 温九道:“好的好的。” 弹幕都被惊呆了: 【瘟鸡居然还有朋友?】 【这算朋友吗?瘟鸡都不认识他。】 【令人震惊的不应该是,他居然借钱给瘟鸡吗?】 【这男的是谁呀?声音好好听,不会是声优吧?】 温九的借钱过程太过顺利,这让导演始料未及,节目一点看点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导演立刻拿着笔在提词板上刷刷的写。 温九刚关掉外放,准备挂掉电话时,导演连忙举起提词板。 上面写道:问他是谁 温九看了一眼题词板,心道:[好奇心还挺重,小妖精,那我大发慈悲满足你叭!] 众人被一句“小妖精”雷得外焦里嫩。 导演也石化在了当场。 温九对电话那头的人道:“请问,您贵姓?” 隔了一会儿。 温九对导演道:“他说他姓霍。” 温九又转头对电话道:“请问您叫什么?” 又隔了一会儿。 温九对导演道:“他说他名叫丹途。” 温九挂断了电话。 导演愣愣道:“……他、他刚才说他叫什么?” [记性这么不好?刚说就忘记,这是阿尔兹海默病的前兆啊。] 导演:…… 他听清楚了,只是不敢相信。 温九道:“他说他叫霍丹途。” 彭白兰问道:“小九……他真是霍、霍丹途?” 孟广义:“同名同姓?” 温九奇了,道:“你们都认识他?他很厉害吗?” 彭白兰:“你……不认识他?” 温九道:“现在认识了,我知道他是个大好人。” 彭白兰:“……” 弹幕: 【她口中的霍丹途,是京圈的那个霍丹途?】 【怎么可能?也许是同名同姓吧?那位怎么可能搭理她?】 【看起来,温九好像不知道这位爷是谁。】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瘟鸡背后的金主莫非是霍丹途?】 【如果真是的话,温九也不可能被全网黑吧?】 温九问道:“导演,任务结束了吧?” 导演愣愣道:“嗯……结束了。大家都休息吧。” 他至今想不通,为什么温九能和那位搭上线? 郭青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死胖子能和那位搭上线。 而且,这死胖子好像不知道,她刚才和谁借的钱,还在那里傻乐! 看着就来气! 同样懵逼的还有彭白兰和孟广义,为什么以前温九没给他们说过,她有那位的手机号? 是故意瞒着他们吗? 温九拿着手机就回了房间,用手机号在微信搜索刚才拨打的号码,跳出了一个微信号。 微信昵称:HUO 头像是一片星空。 点击加好友。 那边立刻通过了好友。 温九:【谢谢大善人,这是我的卡号。】 她发了一串卡号过去。 HUO:【嗯。】 除了这个“嗯”,没有其他的消息。 温九想,这位大善人还真是说话简洁。 过了一分钟,银行卡发来了消息,提示她账户到账30万。 温九:【猫猫表情jap.】 温九:【谢谢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发: HUO:【你借钱干什么?】 温九调侃道:【找男模。狗头jap.】 那边又隔了好久,回: HUO:【不建议这么做。】 温九皱眉,心想这大善人怎么说话一板一眼的,他是不懂她发的狗头吗? 最后,温九发:【好哦。乖巧jap.】 —— 霍丹途从霍家主宅回来后,便去了书房,坐在椅子上没两分钟,他想起来什么,打开了《我们种地吧》的综艺。 正好是温九打电话的环节。 节目里,温九刚按通电话,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了。 考虑了两秒,霍丹途还是接通了。 挂断电话后,霍丹途看着节目里温九因为借到了钱而眉飞色舞开心的模样,他在主宅被影响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一点。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新鲜。 节目结束了 房间内的温九打了几个电话后,就疯狂跳操。 直到半夜23:30的时候,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此刻温九已经跳了两个小时的操了,浑身是汗,她跳着去开了门。 门外是彭白兰。 “有事?” 彭白兰往屋内望了一下,确保摄像头是关闭的。 彭白兰道:“温九,你为什么有那位的电话号码?” 温九疑惑:“哪位?你说全名,会判几年?” 彭白兰:“……霍丹途,霍丹途的电话号码。” 温九笑了一下,原地跑步的动作却没停。 她道:“想巴结他?” 根据众人的反应,她也猜测出来了这位霍大好人来头不小。 彭白兰道:“只是好奇。感觉他和你的关系还不错?” 温九:“我说过,在此之前我不认识他。” 彭白兰:“你以前,和我没有秘密的。我竟然不知道你有他的电话号码。” “你知道我为什么有他的电话号码吗?”温九突然道。 “不知道。” “因为啊,当初你的项链丢了,面临巨额赔款和被雪藏的风险。我,”温九指了指自己:“我去和别人喝酒喝到胃出血,要到了他的电话,就为了求他放你一马。不过嘛,我还没来得及打电话,你就说是我偷的项链。” 彭白兰沉默。 “温九……我……” “赶紧走吧,看见你就烦!” 温九赶人。 她关了门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一段都是她编的,为的就是让彭白兰愧疚。 这不得让彭白兰半夜都得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哈哈哈哈哈! 温九做完操后,洗了个澡,然后舒服地睡着了。 彭白兰确实因为温九这一番话没睡着。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第二天天晴了,刚6点,太阳就升在了半空中,将整个乡村照得亮晶晶的。 彭白兰起床就遇见了孟广义。 两人在角落说悄悄话。 “没睡好?这么大两个黑眼圈。” “广义,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怎么了?” 彭白兰把昨晚她和温九交流的内容给孟广义说了。 孟广义听了之后,疑惑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和她在一起,她没和别人喝过酒。况且,她那么循规蹈矩、无趣的人,怎么可能出去和人喝酒?” “她在骗你。” “……为什么骗我?” “也许是让你愧疚?我总感觉,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能让人看得懂了。” 两人沉默。 7:30,温九打了一个哈欠,起了床。 她经过两人的时候,看了眼孟广义,在心里道:[今晚有好戏看喽!] 孟广义:“……” 他倒要看看,今晚会发生什么?! 温九洗漱完,啃了根黄瓜,就按照任务,下地挖土了。 蒋蓝戴个草帽,拿个锄头,走到温九的旁边,道:“从后面看,我还以为你是小彭呢。” 温九头都没回道:“你侮辱谁呢?!” 蒋蓝笑笑:“我是夸你瘦了。” 温九:“你去贬低一下彭白兰胖了吧。” 蒋蓝偏头看彭白兰,“啧啧”了两声,道:“她还真的是,胖了一圈。不是说的不易胖体质吗?” 他这话,让观众的目光都投向了彭白兰。 弹幕: 【这彭白兰不是说的不胖体质吗?这几天跟吃了猪饲料似的。】 【小兰花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胖体质,他说的自己是不易胖体质,这两者有差别!】 【咬文嚼字可被你们兰家军玩明白了。】 【这才三四天,彭白兰怎么胖成这鬼样了?】 【很明显,她是易胖体质。在节目里树人设,被反噬了,活该!】 【温九起码瘦了二十几斤了吧?感觉颜值快回春了。变瘦,果然是最有效的整容。】 彭白兰知道自己变胖了,她这几天故意穿的宽松的衣服。 原本她打算半夜运动的,可是总会碰见温九拿个摄像机抓她! 温九就是故意的! 她已经被经纪人骂过了。 彭白兰有气没处撒,狠狠的锄了一下地。 正当众人挖土的时候,不远处的小马路上驶来了一辆面包车。 郭青道:“哟,这车不会来送物资的吧?” 封锦芳:“别想了,老郭,我们今晚节目就结束了。有物资也用不上了。” 郭青点头:“倒也是。” 他们看见这面包车下来几个医护人员,去了朵玛家,然后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了一个男人出来。 朵玛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 朵玛看见了田里的温九和蒋蓝,开心地摇了摇手,温九也朝她挥了挥手。 然后朵玛上了车。 车开走了。 众人没搞清楚状况。 蒋蓝小声问:“你干的?” “嗯。” 温九埋头干活,看起来云淡风轻。 实则:[劳资闷声干大事,绿毛儿,还不快夸我!] 蒋蓝突然出声:“你人很不错,夸夸你。” 温九抬头,冷哼一声,又转头挖地。 蒋蓝:这小脾气,还挺傲娇。 众人挖了一天的地,大家都累得直不起腰了。 晚上6点,回到院子的时候,众人发现,饭桌上堆满了吃的喝的。 郭青大声道:“这是山珍海味!” 封锦芳笑道:“老郭注意点形象,不要让人以为我们很久没吃饭了。” 郭青拿了一瓶酒看:“居然还有红酒喝?我都快忘记酒是什么味了。” 孟广义也在看红酒。 他其实有点酒瘾,以前就爱泡酒吧,后来认识了温九,她说他喝酒容易误事,就不让他喝了。 这样想来,温九确实管他太多了。 孟广义望了眼桌对面的温九,温九正好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好戏开场喽。] 温九还笑了笑。 这个笑容,在他看来实在不怀好意。 这节目就持续四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封锦芳举杯说了些场面话,大家一边进行晚餐,一边回答网友的问题。 彭白兰给孟广义倒了杯红酒,道:“广义,你不是喜欢喝酒吗?今天怎么不喝?” 孟广义:“上节目喝酒不太好吧?” 彭白兰道:“节目快结束了,可以喝一点,不碍事。” 刚好这时导演说:“观众朋友们,我们的节目到此为止,如果还有下一季的话,我们就下季再见!” 说完,导演命令工作人员关掉了直播设备。 导演:“各位嘉宾,这几天辛苦了。已经没有观众了,你们尽情的吃喝,尽情的交谈!” 节目已经结束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孟广义心口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他对温九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而温九,嘴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他。 渣男直播爆自己的瓜 郭青猛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大声道:“喝!这几天能把人憋死!小孟,喝啊!” 他拍了拍孟广义的肩膀,后者举起酒杯,痛饮一口。 酒精入口,带来了久违的快感。 孟广义喝了第一口,就没有止住,接二连三地喝。 他和郭青喝嗨了,开始划拳,输了的人就自罚一杯。 这次的红酒度数高,喝到最后,郭青只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孟广义脸色蕴红,半靠在椅子上。 彭白兰喝得微醺,一手支撑脸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人聊天。 温九没有喝酒,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她见孟广义看她,便顺手举起旁边的红酒杯,隔空对他敬了一下。 她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在孟广义眼里,她就是在嘲笑他! 这几天她就是站在这种道德制高点嘲讽他、耻笑他、戏耍他! 忍不了了。 孟广义感觉自己要被负面情绪吞噬,酒精让他的脑子混乱一片,但是始终有一个念头指引着他——他要发泄对温九的不满! 他突然站起来,指着温九道:“姓温的,我忍你很久了!” 弹幕惊了: 【怎么个事?要放大招了?】 【导演不是说结束直播了吗?怎么还能在线观看?】 【很明显,导演瞒着嘉宾说是结束了,其实是想拍一些明星私底下真实的状态。】 【这真的不违反规定吗?】 【就算犯法,那也是导演的事,我们吃瓜就行了。】 公寓。 晚上十一点。 霍丹途处理完公事,照例躺在床上睡不着,长久的睡眠障碍让他很难入眠。 他有些头疼,索性翻身摸出手机,熟稔地打开软件看《我们种地吧》。 今晚应该是最后一晚了。 他刚点进去,就看见孟广义站起来气势冲冲地指责温九。 霍丹途皱了一下眉,他觉得,孟广义用手指指人,真没礼貌。 —— 温九饶有兴趣道:“哦,你挺能忍的嘛,忍者神龟?” 孟广义又猛灌了一大口酒。 “你以前不让我喝酒,不让我抽烟,不让我去酒吧,不让我和我以前的朋友玩,你什么都要管!和你在一起的三年,是我过得最压抑的三年!”他双目赤红,仿佛要将所以不满通通发泄出来。 周围的人一声不发,生怕错过点什么。 温九百无聊奈地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颊边被顶出了一个小鼓包。 她慢条斯理道:“喝酒误事,吸烟有害健康,酒吧鱼龙混杂,你所谓的朋友一年进去俩,你觉得,管着你有错?” 弹幕: 【所以,孟广义喜欢抽烟喝酒去酒吧,结交不三不四的朋友?】 【他特么完全在自曝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前有眼无珠,讨厌温九。现在看来,她简直就是完美女友。】 孟广义大手一挥,又喝了一口酒。 他迷迷瞪瞪地盯着温九,道“你知道我为啥背叛你选择小兰吗?” 温九:“因为你俩都贱。” 孟广义大笑一声,低头与彭白兰接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唇舌交缠,滋滋作响。 温九直接地铁老人手机表情。 [我的眼睛被这俩人强奸了,my eyes!] 蒋蓝直接大声道:“房间就在前面100米不远,滚一边发癫去!” 两人终于放开了。 孟广义道:“温九,我从来都不后悔一脚踹了你选择小兰,也不后悔联合小兰污蔑你偷项链,哈哈哈。你现在被全网黑,我看一次痛快一次!” 弹幕直接爆炸了: 【woc!!!我听见了什么?!】 【是!孟!广!义!出轨!???不是瘟鸡……不,温九出轨?!】 【是孟广义和彭白兰搞在了一起,还给温九泼脏水!!】 【woooccccc!我骂了一年的人其实是无辜的!】 【这对狗男女,靠,这一年来,在温九最低谷的时候,却在一起全网秀恩爱?!】 【我不敢想,如果我是温九,我能疯!】 瞬间, #惊天大反转,孟广义和彭白兰出轨# 这条热搜直接登顶。 孟广义和彭白兰的经纪人已经疯了,开始疯狂打电话。 可是,手机虽然能拨通,但是没人接。 躺在床上的霍丹途温润的眉毛紧皱,目光一直在有限的视角里跟随温九。 他想看清楚,此刻她的情绪。 悲伤也好,畅快也好,抑或是平静也好。 他想知道,此刻她是什么情绪。 想了一会儿,霍丹途打开微信,点开温九的微信框,手指又点了几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 温九波澜不惊,叹道:“孟广义啊孟广义,鉴别一个人是否真的对你好,是一种能力。显然,你没有这种能力。” 她又对彭白兰道:“这种出轨的渣男你也敢接手,我佩服你是条汉子。下次找男朋友,擦亮眼睛。” 说完。 她长舒一口气,心道:[好戏终于落幕了。] 蒋蓝嘟着嘴,故意道:“温九,你好惨哦。” 他最后的音拉得很长。 不仅如此,他还眨眨眼。 温九看了眼坐在彭白兰身边的蒋蓝,心道:[好贱的表情。] 晚间微风一吹,彭白兰酒醒了,她摸出手机,刚按亮屏幕,几十个未接电话跳了出来。 大多数是经纪人的。 彭白兰脑袋有点发懵,莫名地紧张了起来,这时,经纪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接通。 “彭白兰,你tm是不是想死?!你完了,直接滚蛋吧!” “王姐……怎么了?” “你自己去看热搜!谁tm让你手机静音的,糟心的玩意!” 经纪人骂完就挂了。 彭白兰颤抖着手指,点开微博,看了一会儿,她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 孟广义沉浸在酒精里,坐在椅子上双眼发呆。 彭白兰把他的手机拿出来,同样是几十个未接电话。 怎么回事? 彭白兰明明记得自己没有手机静音的,为什么孟广义的手机也是静音的? 彭白兰站起来,对导演吼:“关掉!关掉!” 导演已经不见人影了。 工作人员道:“已经关了。” 看完了全程的封锦芳优雅开口:“年轻人,要忌酒。” 彭白兰觉得脑袋一阵一阵地发昏。 最后趴在桌上哭了。 谷风叹了口气,兢兢业业地将早就睡过去的郭青扶回了房间。 温九抬眼看了看天空,星空斗转。 蒋蓝问:“沉冤得雪了,感觉怎么样?” 温九举起酒杯,对着天空敬了一下。 蒋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凝神想听她的心声,却发现,此刻的温九,什么都没想。 然后,下一秒,蒋蓝听见了温九在心里大喊了一声:[卧槽!] 霍爷真是散财童子 蒋蓝如同吃瓜的猹一样:怎么了,怎么了?!又有瓜了? 然后他看见温九点了点微信,发了几句话过去。 蒋蓝眼睛视力好,一眼就看见了聊天框上的备注——霍丹途。 以及,那个黄澄澄的转账框,如果他没数错的话,那位给温九转了50000。 嗯,微信每日转账的上限。 温九刚给霍丹途发了一个问号,以及:【请问,您是散财童子吗?】 她刚抬头,就和蒋蓝玩味的眼神对上了。 温九:“?” 蒋蓝:“加油,妹子,我一看你就是嫁入豪门的料。” 温九:“……”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的微信界面,明白了蒋蓝误会了。 温九指了指手机界面:“普通关系,别瞎想。” 刚好这时,霍丹途的微信消息来了:【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蒋蓝的目光和温九同时看见界面。 蒋蓝挑了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九:“……” [有毒,我可是靠实力的!别用肮脏的思想揣测我!] 下一句: [呜呜呜,他真的好有钱,斯哈,能收养我吗?我当他养女,给他养老送终,端屎端尿,他遗产留给我就行了。] 蒋蓝:“……” 可以的,她这思想可以的。 别的女人只想爬这位霍爷的床获得金钱,她不一样,她只想给这位爷端屎端尿,靠自己的劳动赚钱! 简直让人佩服。 已经快十二点了,节目也结束了。 温九拿着手机就回了房间。 她给霍丹途发了条消息:【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喜欢我。】 很快,那边回了:【什么是喜欢?】 温九挠了挠头,思考半天,没得出答案。 温九:【不知道。】 她演过不少爱情片,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演技超群,拿奖拿到手软。 霍丹途:【嗯。】 温九:【所以你今天为什么给我转钱?】 霍丹途:【1.我之前误解你了,这是补偿。2.想让你开心点。】 温九愣了愣。 温九:【你之前认为我是个渣女?】 霍丹途:【不是。】 然后又一条消息:【之前是觉得你脑子不太好使,活得像个笑话。】 温九:…… 这人,还怪诚实的。 温九:【现在呢?】 霍丹途:【我觉得,你有一点点小聪明。】 温九勾唇笑了笑,发:【怎么发现的?】 霍丹途:【你知道直播一直在进行,你看了一次隐藏的摄像头。】 温九抠了抠脚,心道这人观察挺细致的。 温九:【对。这钱我不会收。】 霍丹途不理解:【为什么?你三十万都要借,应该很穷的。】 她穷是事实,但被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温九还是感受到了心灵的暴击。 温九:【……有没有人说你说话很直。挨打jap.】 她发个平底锅打熊猫头的表情包。 霍丹途:【没有,他们不敢。】 温九扶额。 温九岔开了话题:【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 霍丹途在床上翻了一个身,他手指敲了敲键盘:【睡不着。】 温九:【我要睡了,晚安。】 她没等霍丹途回消息,就关掉了手机,倒头就睡着了。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霍丹途。 他扣了扣手机边框,目光盯着屏幕里“晚安”的两个字发呆。 黑夜中的霍丹途眨了眨眼,犹豫片刻,点开了另外一个人的微信框。 霍丹途:【我有问题要问你。】 刚做完手术的毕旭立刻回道:【爱过。】 霍丹途:【你不适合当医生,熬太多夜,脑子坏掉了。】 毕旭:【说吧,霍爷,想问什么?】 对面犹豫片刻,然后发来了一条消息:【有人对我发晚安,是什么意思?】 毕旭:【男的女的?】 霍丹途:【女的。】 看见这条消息,毕旭眼睛瞪大了跟见了鬼似的。 居然有女的能在霍丹途的微信里存活到发“晚安”的地步。 还能让他来问“晚安”是什么意思?! 闻所未闻。 毕旭来了兴趣。 他发消息道:【晚安—wanan,是“我爱你”的意思。】 霍丹途看着消息半天没有回应。 隔了一会儿,他道:【太幼稚了,不喜欢。】 毕旭:【……】 他活该单身! 你成熟,谁能成熟得过你啊!我就要看看,你以后真恋爱了,能成熟到哪里去! 毕旭:【女生只会给亲密的人发晚安,你完喽,又被女人盯上喽。】 他完全就是调侃。 霍丹途发:【睡了。】 他关掉了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霍丹途有些疲惫,他想,他的失眠,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 第二天一大早,节目组就从村里撤离了。 孟广义和彭白兰昨晚半夜就走了,其余嘉宾也一大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温九和蒋蓝一同离开。 两人一路无言。 临下飞机,温九轻声道:“是你将他们俩的手机调成了静音吧?” 蒋蓝:“是啊。” 温九:“为什么帮我?” 蒋蓝一脸臭屁:“你救过我,我帮了你,扯平。” 温九:“行,扯平。” 她也不跟他客气。 温九说完,就拉着行李箱下了飞机。 她从机场出来后,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温家。 温家。 温九拖着行李箱刚走到客厅,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从楼梯缓缓下来。 是温娜。 温家的假千金,替原主享受了二十多年的美好生活。 温娜轻蔑地看了眼温九,说:“最近你瘦了不少,不过,还是肥得像头猪,难看。” 温九抬眼看了看她,然后道:“好久没看见你,你还是那么欠揍。” 温娜愣了愣:“你……说什么?” 温九:“聋了吗?我说你,欠揍。” 温娜不可置信地看着温九,以前对温九不都是很温顺的吗? 今天怎么敢还嘴的? 温母听见了声音,从房间出来了。 “怎么了?” “妈,没事……”温娜嘴上说着没事,眼泪却在下一秒掉了下来。 温九都看呆了。 温母心疼地问:“娜娜,怎么了,别哭,告诉妈妈。” 温娜啜泣了一会,说:“温九……她骂我是个假货,让我滚出温家,还说……我野鸡永远变不成凤凰……” 温母惊讶地看着温九,厉声道:“温九!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呢?妈妈早就说过了,你和娜娜都是我的孩子。你说的话太过分了,罚你今晚不准吃饭!” 污蔑她偷镯子 温九翻了个白眼。 “我正好减肥,不吃就不吃。” [偏心的妈,不认也罢。] 温母惊了一下。 什么声音?好像是温九的声音。 可是她明明没有张嘴说话啊。 温母疑惑,难道是她听错了? [你就宠她吧,她能作妖作到温家家破人亡!] 温母眼睛微睁,这次她没听错,这就是温九的声音。 她可以听见温九的心声! 温九提着行李箱准备上楼。 临走时,温母又听见了温九的心声:[看着吧,你这假女儿晚上会说我偷了她的镯子。] 温九提着行李箱上了楼。 留下了温母和温娜。 温娜抹了一下眼泪:“妈,温九……我感觉她变了,以前她可是很讲礼貌的。是我不好,没有讨姐姐的喜欢。” 温母想到温九刚才的心声。 她抬头,凝视温娜,问道:“娜娜,温九真的骂了你是个假货,叫你滚出温家吗?” 温母的眼神里有丝严厉。 温娜愣了愣,回道:“对啊,妈妈,你怎么了,突然这么问我。我难道还会说假话吗?”她撒娇:“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也是。 这孩子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她是最了解她的人,温母想,娜娜从小就乖巧听话,不可能干出污蔑他人的事来的。 温母和蔼地笑了笑,道:“没事,妈妈就随便问问。虽然小九是姐姐,脾气有些怪,但是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多照顾一下小九。” 温娜笑道:“我自然会的,我一直都把她当我的亲姐姐。” 她面上虽然笑着,心里却已经将温九唾弃了一万遍! 如果,温九没有回家就好了,她就温家唯一的千金! 可是,温九回家后,一切都变了。她变成了占有别人人生的假货,温九才是真正的真千金。 她绝对不允许温九抢走她的任何东西! 听见了温娜的回答,温母欣慰地笑了笑。 —— 晚上七点,房间内。 温九正躺在床上搜孟广义和彭白兰的八卦。 他俩现在是话题人物,因为孟广义的自爆,接二连三的代言与他和彭白兰解约,他们俩现在面临天价违约金。 温九一边看,一边笑。 该! 真是活该。 能够看见别人头顶上的八卦,这简直就是个金手指。 不仅能吃瓜,还能提前看见别人的命运。 几天前,她在孟广义的头顶上的小字上得知:孟广义有酒瘾,且酒品不好,喝多就容易说实话。 还在导演头上看见了他的计划:谎称直播关闭,实则暗藏摄像头,让节目一举爆火,自己成为名导! 她不过推波助澜了一下——劝导演买酒庆祝。 死渣男。 这是你绿原主、污蔑原主的代价! 温九想到孟广义和彭白兰此刻正在愁眉苦脸,她开心地在床上翻了两圈。 正当她开心时,门被用力地敲了两声。 起身,开门。 是温九的二哥温遇江。 他看着温九,眼神里全是厌恶。 “下楼。” 简短的两个字。 他说完就下了楼梯,他走了几阶楼梯,没听见后面的声响,回头一看,温九站在原地不动。 温遇江:? 温遇江:“让你下楼,你没听见吗?” 他看见温九现在原地,微眯着眼睛看了会儿……他的头顶? 看他头顶干嘛?有病。 他不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在他的心里,妹妹只有温娜一个。 他的妹妹温娜温柔善良漂亮,哪是温九能比的? 见温九站在原地不动,温遇江压低声音道:“下楼,不然我踹你下去。” 他说完就往楼下走。 [哎呦,好拽哦。这么拽,别穿粉内裤啊。] 温遇江脚一歪,差点摔下楼梯。 见鬼了。 他刚才听见了她说什么? 温遇江回头盯着温九,后者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问:“脚没事吧?” 温遇江:“不要你管!” 他脚稍微扭了一下,无大碍。 温九瘪了瘪嘴:“哦。” 温遇江转头,继续下楼梯。 [脚怎么就没事呢?可惜了。] 温遇江下楼梯的脚步顿了顿。 他停住,回头,后面的温九也停住了脚步。 她微笑,问:“怎么停住了?” [要走就走,再停一次,信不信劳资一脚给你踹下去!] 温遇江:! 他听见了! 面前这个女人没张嘴,他却能听见她的声音。 确切的说,他能听见她心里的吐槽! [走不走?不走我真踹了!] 温遇江回过神来,然后,转身、下楼。 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她真能给他一脚。 楼下客厅。 温娜正挨着温母坐在沙发上。 见温九来了,温娜小声对温母说:“妈妈,您别太严肃地问小九,我怕吓到她。” 温母没有任何反应。 半个小时前,温娜跟她说,她的镯子被温九偷了。 温母心里沉了沉。 难不成,真如小九的心声所言,娜娜会污蔑小九偷镯子? 温母看着面前依旧乖巧的美丽的女儿,怀疑却涌上了心头。 温遇江刚想张嘴问:“你是不是偷了娜娜的镯子?”时,他就听见了:[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要问我是不是偷了镯子?] 温遇江:…… 被她预判了。 温遇江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温九:? 她看看温母,又看看温遇江,俩人都没张嘴。 [咦……你们怎么不问我啊?快问啊!不问问题,气氛活跃不起来啊,很尴尬的!] 温遇江有气无力问道:“你是不是偷了娜娜的镯子?” 温九表示无辜:“镯子?什么镯子?我不造啊。” 温遇江很无语,她还在这装。 温母说:“是一只玉镯子。” 温娜加道:“是我十六岁生日时妈妈送给我的,小九,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镯子?”她犹犹豫豫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但小九,偷窃是一个不好的行为……” 温九问:“镯子多少钱?” 一边的温遇江:重点是这个吗?! 温娜回:“我记得是八十万左右。小九,这个镯子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它是妈妈送给我的礼物,你能把它还给我吗?” 温九惊了:[多少?!] [你十六岁戴八十多万的镯子,我tm十六岁在给别人刷盘子赚窝囊费,啊,这就是人类的差别吗?] 温九本来是吐槽自己原本的生活。 没想到,温母一听,心里一疼,她接回温九后,才知道温九的养父母对她不好,让她小小年纪就辍学打工了。 她看向温九的眼神多了愧疚。 温遇江没耐心听温九的心声,直接问:“你到底偷……拿没拿娜娜的镯子?” 他将“偷”换成了“拿”。 “拿了。” 三人齐刷刷地看着温九。 温娜:? 主打一个破罐子破摔 为什么她承认了? 温娜不理解。 温遇江:“把镯子还给娜娜,我们家不穷,你没必要拿她的。” 温母也道:“温九,你要是喜欢,明天我给你买一个。” 温娜听了,心里不爽。 凭什么她喜欢就要另外给她买一个? 温九不过是一个又丑又胖的胖子罢了,她配戴这么贵的镯子吗?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温娜心里不服气,面上还是和颜悦色地说:“小九,求你了,把镯子还给我吧。” 说着,她眼泪又滴了下来。 温遇江见不得温娜哭,不耐烦道:“温九,快把镯子拿出来。” 温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靠墙的衣柜,里面第三层的柜子里。去拿吧。” 温娜睁大了眼睛,她不明白,为什么温九这么清楚镯子放哪里的? 既然她知道,为什么不采取措施把镯子藏起来? 温九笑着看向温娜。 [你现在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知道镯子在那里?我就不告诉你,气死你,略略略!] 听见了她心声的温遇江和温母:? 温遇江让佣人去房间把镯子取了下来。 镯子装在一个盒子里的。 佣人把盒子放在了温娜的手里。 温娜脸上的失而复得的开心表演得肉眼可见。 温九无聊地鼓了鼓嘴,看着温娜表演。 [开始了,开始了!大家快看,她要开始表演了!] [是不是要指责我为什么要把你的摔断?] 温遇江和温母同时看向温娜。 只见温娜打开盒子,目光顿时黯淡,眼泪又自然滑落了。 她开口:“小九……你为什么要把镯子摔断呢?” [哇哈哈,果然!] 温母目光复杂地看着温娜。 温遇江一脸不可置信。 温娜没注意到温母和温遇江的反应,她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这是妈妈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 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这女人,心够狠的,自己摔断镯子嫁祸给我。我要是你妈,我心得寒大半年!] 温九摸了颗糖,扔进嘴里,往沙发上一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她道:“我不开心,就摔了呗。怎么,不服?” 她说话屌屌的。 温九坦荡的态度,把温娜噎了一下,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胖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温九看看温遇江,又看看温母。 [来,骂我吧!] 温九闭眼,准备倾听他们怎么骂人的。 沉默。 她没听见料想中的责骂,于是,温九睁开了眼。 [怎么不骂人啊?奇怪耶。] 温娜也奇怪,温母没有开口责骂温九,平时一向呵护她的二哥温遇江,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 温娜扶住温母的胳膊,哭着说:“妈,你看镯子,都摔断了。这是您送给我的礼物……我平时都舍不得戴的,它就被摔碎了……” 温母上前一步,把胳膊抽了回来。 她道:“碎就碎了吧,只是一个镯子而已。我累了,先回房间了。” 温母临离开时,眼神不深不重地看了眼沙发上疑惑的温九。 温娜觉得奇怪,以前的温母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今天怎么回事? 温娜上前,拉住温遇江道:“二哥,你看,我的镯子……” 她把盒子里的碎掉的桌子拿给温遇江看。 温遇江只撇了一眼,道:“镯子而已,碎就碎了。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 温遇江平时不住在家里,他往外走,边走边思考。 两人都走了。 客厅只剩下温娜和温九。 温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道:“看来,某人要失宠喽。” “喽”字被她拉得很长,像是故意挑衅似的。 温娜露出了凶狠的表情,道:“胖子,你以为你能抢走我的位置吗?我们走着瞧!”她冷笑了一声,然后气冲冲地上了楼。 温九像个小学鸡一样,学她:“我们走着瞧!” 温娜听见了,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 第二天,温九睡到了自然醒。 她洗漱完下楼。 发现温母和温父正坐在沙发上。 看样子,是等她的。 温九脚步轻松地走了过去,道:“早上好啊……爸妈。” 她叫出“爸妈”时,卡顿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温父温母面面相觑。 心道这孩子脑袋不太好使。 [好奇怪啊,我明明没有爸妈,却突然要叫别人爸妈。] 温父看向温母。 看来,温母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能听见温九的心声。 温父听见了,心底的愧疚涌了上来。 温母道:“我给你买了个镯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将一个黑色绒布盒子放在桌上。 温九指了指自己,道:“给我的?” 温母点点头。 温父道:“我和你妈早上去商场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温九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碧绿的玉镯,毫无杂色,色质干净。 她静默地看了很久。 温母见她没有反应,道:“是不喜欢吗?如果不喜欢,我们再去挑。” 温九摇摇头,轻声道:“我很喜欢。”她顿了顿:“谢谢。” 温父是个商人,也是个严父,平时不苟言笑。 面对子女的教育,一昧地采取说教策略。 就比如此时此刻。 温父严肃道:“喜欢就戴上。” 温九“嗯”了一声,把镯子戴到了手上。 温父见她戴了镯子,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板着脸道:“一日之计在于晨,你以后要早起,不要每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这像什么话?” “好哦。”温九应道。 温父见温九这么听教,又道:“还有,娱乐圈乌七八糟的,你待不下去就别待了。我们家能养得起你!再有,交男朋友的话,下次得带回家给我们把把关,你看看你的前男友是什么玩意儿!” 说到最后,温父激动了起来。 温母拍了拍温父的背,“老温,好好说话,别激动。待会又给孩子说跑了。” 温家的几个孩子都不太愿意听温父长篇大论教育人。 所以温遇江选择了搬出去住,大哥温铎也是偶尔回家。 “你要是以后再找个不三不四的人,我、我打断你的腿!”温父厉声道。 温九没有恼,反而笑笑道:“好,我一定找个好人家的男孩回家。” 她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出去办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温九起身离开。 她对温父和温母柔和地笑了笑。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很开心。] [有父母疼爱的感觉,真不错呢。] 和好人面基 京市医院。 毕旭一大早就上了手术台。 十点半结束手术,他换上白大褂去了自己的坐诊室。 果不其然,里面坐着一尊玉佛。 玉佛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左手正不紧不慢地滑动手上的佛珠。 “你们当总裁的都这么闲吗?今天星期一,Monday!全社会最忙的一天!你却在这儿闭目养神?” 毕旭喝了一大口水。 椅子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里面有淡淡的血丝,他今天穿了件乳白色的袍子,黑发自然垂落在额头上方,整个人看起来矜贵中有几分脆弱。 毕旭放软了语气:“最近两天睡了几个小时?” 霍丹途:“三四个小时。你再给我开点安眠药吧。” 他伸出右手食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自己颇有些无奈。 毕旭坚决:“不行!你之前已经吃了很多安眠药了,再吃下去,你会有耐药性的!我也会没朋友的!” 霍丹途抬眼看着他。 这双凤眼凝眸,原本应该是嚣张跋扈的一双眼,放在这人的身上,却转化成了点点柔和,此刻,他眼神中蓄了几丝请求。 毕旭捂住眼睛,不敢再与霍丹途对视。 这人的眼神,就像是摄人心魄的妖精。 他怕他一心软,又给霍丹途开安眠药。 “不行。” “嗯。” 霍丹途也不强求。 毕旭八卦:“你和给你发晚安的女人怎么样了?” 霍丹途闭目:“没联系了。” “那人谁啊?” “不告诉你。” “小气。” 毕旭又神秘道:“你知道今天我给谁做的手术吗?” 霍丹途:“你说。” 毕旭:“格桑!算了,我说这个你也不认识。说朵玛你肯定知道。” 朵玛?综艺节目里的那个小姑娘? 毕旭继续道:“格桑是朵玛的父亲。哎呀——”他突然感叹:“这温九确实人还挺不错的。” “具体说。” “格桑患有强直性脊柱炎,已经很严重了,没钱治,生生熬了好几年,躺在床上等死。是温九拿钱把他送到我们医院来的。” 霍丹途问:“你怎么知道的?” 毕旭:“朵玛给我说的。这姑娘天生耳朵聋了一个,过几天也要做手术了,试试能不能治好。也是温九拿的钱。” “我不知道这些。” “你不知道也正常。换个明星,不得发通告宣扬一下?只有温九,闷声干好事。是个好人!” 好人温九正在经纪公司和经纪人据理力争。 “公司是要倒闭了吗?”温九问。 “说什么呢?别在这说不吉利的话。公司好得很。”阿明指了指桌上的剧本:“反正最近找你的就这几个角色,你看着办。” 温九翻了翻剧本,宫女、丫鬟、路人甲……无一列外,这些角色活不过三集就嘎了。 温九扶额,她现在的资源真的是差到爆。 阿明安慰道:“你现在的身材实在不适合混娱乐圈,能接到这些角色还是因为你前段时间洗白了,有了点流量的原因。” 他看看温九,又继续道:“小角色也能放光芒,别灰心。” 温九问:“公司怎么不炒作?水军买起来啊,通告发起来啊,是头猪都能获得名气吖!” 阿明弱弱道:“……公司也想炒新闻,没钱啊。” 温九:“那为什么有底气让我赔两千万的?” 阿明:“我们就是想讹你一笔,给公司创收。” 温九:“……” [靠!垃圾公司,迟早倒闭!] 阿明:嗯? 他听见了什么? 温九一边翻剧本一边吐槽: [这个剧不行,王奇pc,爆出来指定播不了。] [这个也不行,全剧组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瓜上长了部电视剧。] [这个更不行了,宋元元偷税漏税,明天就要爆料了,这电视剧得黄。] 静静听着的阿明,被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温九低头翻了半天,挑出了一个剧本: [就这个吧,剧本还行,演员演技还行,制作班底也还行。让我看看我演什么?嗯?靠,我演只有两句台词的老鸨?] 第一句台词是:“客官里面请。” 第二句是:“别杀我。” 然后就被男主一剑穿心。 温九抬眼看阿明,抿抿唇。 阿明犹豫地问道:“怎么了?” 温九摇摇头。 [就两句台词!演完了能有吃盒饭的资格吗?!垃圾公司,迟早倒闭!] 阿明:她只骂公司垃圾,不骂他,感动。 阿明道:“这个剧组群演待遇很好的,盒饭很不错……三荤两素。” 温九:“……” [三荤两素,待遇确实不错。] 阿明道:“你接这个剧本,得半个月瘦下来。” 温九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出了公司。 她出了公司后,去了市医院。 温九到医院时,朵玛正在检查耳朵,格桑刚下手术台,还在监护室。 她索性去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打算问问病人的情况。 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温九推门而入,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面容俊秀,如三月桃花,气质矜贵不张扬,看似温和的一个人,却暗含冷意,这人,让温九想到了十二月的飘雪。 霍丹途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过,看样子,她并未认出他来。 温九问:“毕医生?” [这年头,医生的颜值都这么高了吗?应该没有什么医患纠纷,很多感情纠纷吧?] 霍丹途诧异地轻挑了一下眉。 他能听见她的吐槽? 有趣。 看来,她对他的外貌很是满意。 不对,温九眯眼一看,只见这人的头顶上写着“霍丹途”三个字,还有一排小字介绍。 温九眼睛一亮,道:“你就是霍先生?” 霍丹途微微颔首。 她怎么突然认出他来了? 温九伸出双手,道:“好人啊好人!” 霍丹途垂眼看着她伸出的双手,温九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洁癖吗?没关系,帅哥有点洁癖也正常。] 她刚想收回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便覆上了她的手。 温凉的触感。 他冷白皮,手上的青色血管分明。 [这手真好看,打针应该很好找血管吧?] 霍丹途:…… 隔了一两秒,他听见温九说: [好硬。] 霍丹途:什么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