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诗重提》 1. 第01章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暴雨肆虐,狂风呼啸,灰蒙的雾气笼罩着整个今浦市。 一切被掀翻,秩序被打破。 从便利店开阔的窗口往外看,外面的世界荒诞的像末日景象,万物失去生机,都市昔日的奢靡繁华不复存在,光彩黯淡。 何慕在门口拿了把透明伞,去往柜台结账。 继而艰难地推开玻璃门,果断但狼狈地加入挑战,逆着风往拍摄场地走。 距离不过五十米,但强阻力下通行困难。 她的伞瞬间被吹变形,外翻着,伞骨零落,雨水不讲道理地乱砸,身体也被推着往反方向走。 像是在劝她离开这里。 何慕人生头一遭碰到台风,没想到就是这么惨的境遇,却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这个项目组是跟尚特科技的VR产品广告片的,本来拍摄已经进行一半了,甲方一把手又提新意见,脚本临时更改,拍摄进度几近归零。 好容易重新开始拍摄新脚本了,又碰上台风天,组长陈再商应对无措,请她支援。 交付日期在即,她只能提议将室外的运动场地全部改到室内,尽量不影响脚本呈现。 拍摄重新恢复正轨了,但她仍放心不下,亲自来了。 有不明的塑料制品被风席卷着冲她飞来,她避闪不及,塑料包装袋直接甩在脸上,扒开后,又迅速没影了。 凭借那味道,她判断出是一个番茄口味的薯片包装袋。 耐心减半,她想快点进入室内了,尽力加快步伐。 却没注意到有新的危险来袭。 她闷头走着,脸意外碰到了柔软的布料,胳膊和后脑勺被柔和地圈住。 闷响和脆响声接连而至,陶制花盆在地面上炸开,碎片从她的耳廓划过,割断了她一缕发丝。 虽躲过一劫,但她的心脏却仍像被那碎片刺伤,无法平缓。 鼻息中除了咸湿的海风气息,还有清冽的雪松味。 那来自另外一个人。 有人在那个瞬间护住了她,花盆应该是直接砸在他背部的。 何慕仰头,对上了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睛,登时乱了心绪,往后退一步:“向总。” 他是这个项目的甲方,尚特科技总裁向繁洲。 也是那个临时提意见要改脚本的人。 当时她是在视频会议中见到他的,今日第一次在线下见到他,心中有种冲击感。 他身高几近一米九,面部折叠度高,五官深邃立体,下颌线清晰,眉眼英气,莫名带着混血感。 这般顶级的骨相,她是少见的。 向繁洲没答,敞开西装将她护着,一同往入口去。 团队里的谢冉先看到他俩,惊愕片刻才迎上来:“向总,何总监,我去给你们拿毛巾。” 终于到达遮蔽的地方,何慕松口气:“谢谢向总刚才帮我,您今天怎么有空来现场?” 向繁洲的头发全被打湿了,他胡乱抓了抓,意外有点像杂志造型师喜欢做的湿发造型。 “顺路。”他语气冷淡。 何慕浅笑,却意外发现他后背的脏污和脖颈的伤口,瞬间心乱了:“你受伤了?” 谢冉拿毛巾过来,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不该递,僵在一侧。 “没事。”他推开何慕想要查看的手。 以当时的风力,花盆砸过来的力度一定小不了,何慕坚持:“你得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他仍不接腔:“拍摄到哪了?” 何慕只能暂时作罢,问谢冉:“陈再商呢?” “在盯拍摄。”谢冉再次递毛巾。 “谢谢。”何慕接过毛巾,递给向繁洲一条,自己留一条。 他不情愿似的,半晌才接:“谢谢。” “先去看一下吧。”何慕觉得这人死要面子,得顺着来。 谢冉带着两人去往监看区。 陈再商看到他们进来,起来想打招呼,何慕摆手让他坐下了。 现场正在拍一条演员使用VR产品的画面。 导演迟遇正在盯画面,拿着对讲机:“光有点穿了,调整一下,再来一条。” 剧务开始行动,陈再商再次起身,带着两人往外走。 “向总想要了解一下拍摄进度,你来跟他讲一下。”何慕说。 “目前已经拍摄完三分二的镜头了,”陈再商答,“这两天拍完,立刻就进入后期环节。” “嗯。”向繁洲似是也不太关心这个结果,面色毫无变化。 陈再商盯着这俩人半天,才说出这句话:“要不要我从服装老师那先给你们拿件衣服换?” “没事,我们马上就走了,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何慕拍拍陈再商的肩膀。 她本来就是来看一下拍摄顺不顺利,知道没什么问题,就放心了,现在得找个地方解决她和向繁洲的事。 陈再商眼中难掩八卦的兴趣,意会似的回去了。 向繁洲看她:“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一起走了?” “受伤又淋雨伤口很容易发炎,你必须去医院。”何慕率先往前走。 但站到门口,又开始发愣,雨未停,风势未减。 她看向了刚才被她仍在门口的小破伞,一时间做不出决定。 “走吧。” 向繁洲不等她反应,就揽着她往外走。 何慕无措着,抬头发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往门口停。 暴雨中不适合纠缠,她先上了车,继而向繁洲也上来了。 “我也是开车来的,只是没停这。”她强调。 “你不是说我得去医院吗,你不一起?” 何慕体会了下他话语中的深意。 这个逻辑是:我害他受伤,要我负责任吗? “何总监,不愿意?”向繁洲这语气说得多少有点轻佻。 她愣了一秒,按下了自己胡思乱想的脑回路,但她明显也看到了后视镜中司机的神色从沉稳变成了看戏。 向繁洲一直不提受伤这件事,她还以为他是个不图回报的好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何慕倒吸一口凉气,浅笑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他听完这话暗暗低笑。 她这才感觉,自己这话说得跟个渣男语录似的。 只不过,她是真心的,向繁洲因为她受伤,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 急诊室。 医生要求向繁洲把衣服脱下来检查伤口,他半晌没动。 “我出去。”何慕很有自知之名。 “不用。”他声音低沉。 何慕走一半,脚步顿住。 本来她出去避嫌是非常符合常理的,他说“不用”之后,让这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她左右为难,刚转身一点,看到向繁洲已经在脱衣服了,又迅速转回去:“我还是出去吧……” “你不要看看我为你受了多少伤?”向繁洲语出惊人。 医生都笑了。 何慕想打人,怀疑他纯粹是故意说这种惹人歧义的话,干脆将计就计,旋即在他旁边坐下来,深情地看他。 他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没管,听医生的话继续脱衣服。 外套脱下来,他拎着想找个地方放,何慕自觉接了过来。 “我帮您拿。” 向繁洲看她一眼,像在表扬她的审时夺势。 外套剥去,一切显露无疑,血迹透过白色的衬衫露出,被雨水晕染后呈现为粉色。 何慕一下严肃起来。 这人不疼吗,一直拒绝看医生,还跟她开玩笑。 他脱衬衫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大抵知道衣服和伤口粘连部分撕扯会很疼。 她有点不忍看了。 果不其然,他的后背有好几道血痕,长度不等。 应该是花盆破裂的瞬间被划伤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02章 何总监喝多了一向如此吗? 凌晨两点钟,何慕接到了一个杀千刀的电话。 她才意识到自己在书房睡着了。 电话是她那远在海外的哥哥何衍打来的。 他来今浦转机,结果台风天航班全部取消了,被困在这了,要她去机场接人。 她说了让他自己打车。 可这人说他不会用国内打车软件,也没有钱。 何慕没办法,她刚回来的时候也适应了好久才习惯移动支付,只能先展开“营救计划”。 没想到是,何衍见她第一面就是吐槽:“怎么来得这么慢,我都快饿死了……” 她恨不得一拳抡上去,最后忍住了:“知足吧,台风天出来接人,我已经够意思了,我可以不来的。我有这时间睡觉不好吗?” 何衍意识到在国内这几天还要仰仗何慕,迅速认输:“对不起,何大小姐,是我说错话。” 道完歉,弱弱地问:“能带我吃点东西嘛,我真的要饿死了。” “机场不是有吃的吗?” “难吃。”一想到机场餐厅的味道,何衍就满脸黑线,“而且我不会手机支付。” 何慕接受了这个答案。 车子行驶在高架桥上,城市零星的灯火都被甩到身后。 雨势已经减小许多,但雨滴落在玻璃上仍将夜景描摹的像幅油画。 “那些小姑娘举的牌子上的人,你认识吗?我刚一出来,一下子就被围住了,长枪短炮对着我一顿拍,我还以为要抓我呢,结果发现她们把我认错了。”何衍疯狂输出。 那手幅她好像注意到了,不过她根本不追星也不关注,没能认出来是谁。 看小女孩们的狂热程度,应该是个明星。 可何慕想起刚看到何衍时,他那炮轰般的头发差点让她没憋住笑,这群人还能把他认成明星,真的是活见鬼。 这家伙说是要吃东西,但一看到酒吧便走不动路,硬是要停车,她恨不得把他扔这算了,可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她怕这人被拎到警局,不情愿地跟进去了。 看着何衍搭讪第六个妹妹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提醒道:“你要不照一下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我靠——,”何衍举起手机后发出尖锐爆鸣,下意识用手去按压长途飞行被蹂|躏的头发,“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何慕看着他像个为自己舔毛的猫似的,忍不住笑出声:“何大少爷,您飞几十小时飞机不累,我加班还累呢,我回去睡觉了。” “等等,给我点钱。”何衍及时拽住要逃跑的何慕。 她疲倦的面容上添了丝无语,掀起眼皮看这个精致被碾碎却精神抖擞的男人,对他的认知产生了巨大的割裂感,不知道他工作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没正行。 “你好意思问你妹妹要钱吗?”何慕眼皮沉重,愈发想要和柔软的床亲密接触,“况且投行比我们广告行业多赚那么钱……” 何衍的嘴角动了动:“那不是在这花不了嘛。” 她想给他一个白眼:“支付宝和微信现在都支持绑定外卡了,你去百度一下,我走了,天亮之前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何慕连几个哈欠,推掉何衍抓着她肘窝的手,离开了。 “诶,那我住哪?” 这声音通过嘈杂声进入她的耳朵。 “有钱还解决不了?”待机太久了,她整个人失去生气。 他们这隔空对话在不明所以的外人看来,多少有点像富婆抛弃小白脸的戏码,只是两位主角似乎都没有察觉。 其实她本来是想带何衍直接住她家的,这房子从面积上完全足够他俩住了,但是刚刚她遏制住了自己的仁慈,毕竟今晚她把何衍带回家,明天就不知道在家里要碰到哪些个陌生女人了。 她又不是开酒店的。 况且她讨厌和其他人合住。 背后不再有何衍的声音传来,她加快了步伐,没等走出酒吧脚步又停住了。 这DJ声音有点耳熟。 她往DJ台望了望,那人带着黑色鸭舌帽和白色头戴式耳机,正沉浸在音乐的律动中。 隔得有点远,脸有点看不清,加上舞池上人影绰绰,遮挡着何慕的视线,她一时无法分辨。 但她男朋友徐图之那种内敛的学术理工男,显然是不会来这种地的,也不会穿得那么Fancy。 她笑自己睡眠不足,头昏脑胀,继续从舞动四肢的人群中往外走。 人群骤然发出欢呼,躁动压过了鼓点,她被身边的人推搡着走不动路,才抬眼循着众人目光去找焦点。 不知何时,DJ台上出现了位红裙身材绝佳的女士,正在和打碟的DJ亲密互动,画面一度失控,舞池里的人惊叫着举着手机开始录制和拍摄。 何慕的耳朵被震得不舒服,呼吸也开始不畅,想要尽快逃离。 可她被包围着,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围观这场闹剧。 男DJ不仅没有推开这位女士,甚至变本加厉地与之热吻。 现场人声一度放大,一时间沸反盈天。 她满脑子只有祈祷闹剧快点结束,根本无心关注细节,但没能如愿。 男生为了接吻方便或者是认为如此显得更帅,把鸭舌帽一个抛物线扔出去了,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 DJ台是整个酒吧混乱灯光中最不混乱的地方了,该看的还是能看清的。 那人带着一条BVLGARI银色项链。 她和徐图之在一起两年中,很多次想要改变他的穿衣风格,给他买了很多潮牌和配饰,其中也有这条项链。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甚至不用上前去确认。 那一瞬,她精神好像被唤醒了,困倦被驱散,大脑飞速运转。 她不太能明白徐图之在她面前演戏的缘由,是塑造这样的形象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也能收益更多吗? 何慕得承认,在感情这件事上她想得太简单了。 她有点想喝酒了。 面前卡座上的人都在沉浸式观摩这场“表演”,只有一人正襟危坐,与周遭格格不入。 “能借杯酒吗?” 她的视角对方在灯光盲区,面容隐没在黑暗里,其实无从辨认身份,万一碰见凶神恶煞的,她这要求有点危险。 以及她这要求属实有些无赖。 可她就是在那刻头脑发热。 那人没回应,但是意识到了她正在与他对话,倾身辨认,半张脸出现在光源下。 何慕认出了他,本来要重复的话到嘴边咽下去了,转身想躲。 那是向繁洲。 可她没能逃过,他已经拿了酒杯给她倒了,递给她时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她骑虎难下,试图判断对方有没有认出她,没认出还好,认出下次交片时真的不知道该以何种面貌相对了。 但是此时她从他表情中读出的意思大概是:认不出才是问题。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混迹夜场钓凯子的角色吧? “何总监嫌这酒太差?” 她心一凉,接过了酒杯,勉强露出一个笑脸:“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向总。” 向繁洲没答她话,眼中带着审视。 她仰脖把酒都给喝了:“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谢谢您的酒。” 不等对方反应,她开始拨开人群往外逃,但刚走两步,脚下就开始发绵,头昏眼花,心里暗骂伏特加上头真快。 下一秒,她便被在兴头上挥舞四肢的人群撞到了,趔趄着要摔倒。 她心下觉得今天这丑出定了,却被莫名的力带了一下,卸了力,撞到了柔软的卡座皮面上。 以及她的手按到的似乎不是皮面的质感,是有温度的,收回后,恍然领悟过来那可能是向繁洲的身体,登时弹起来坐直了。 “对不起。”何慕道歉,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至耳廓。 她没逃掉,又有人认出她:“向繁洲你小子可以,什么时候把何总监搞定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那人是醉的,身体摇摆,说话时舌头打结,但兴致正浓。 何慕意识逐渐消退,不仅没认出他是谁,也没能礼仪性地回他。 可那人没能善罢甘休,递着酒杯,要敬她酒:“见向狗铁树花真不容易,我得敬嫂子一杯。” 嫂子? 她简直要发疯,身体却不受控,张不开嘴反驳。 一只手臂护住了她,西服面料划过她的脖颈,隐隐有香味钻入她的鼻腔,像冷冽的雪松。 他身上竟没有酒味。 或许是此时她身上的味道已经足以盖过了。 向繁洲没说话,只是给了那人一个眼神,他便退后了,显然这人平时在小圈子里也是威慑力极强的。 何慕短暂地生出了些安全感,继而开始失控。 面前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属实有些好闻,以及他修长白皙的脖子太诱人,令人控制不住想咬一口。 然后,他们俩的距离就开始逐渐缩短,一直到近到不能更近。 她记得他的胸膛躺起来是舒服的,眼睛是漂亮的,喉结是性感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03章 你到底养了几个男人?…… 没来由的,何慕有种偷情被发现的羞赧,忙乱地关闭误触的免提。 徐图之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自傲地说:“何慕,大家都一样嘛,大哥何必说二哥,都是成年人了……” 何慕抡起桌上的的蜂蜜水兜头浇了过去。 “徐图之,你有病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俩是一样的?” “卧槽,你发什么疯!” 蜂蜜水沉淀后混合不够完全,半透明半棕色的液体像半干未干的沥青,缓慢地在徐图之头发上拉丝。 “给你五分钟,立刻马上将你的垃圾从这个房子里清出去。” 她补充:“包括你。” 徐图之愤恨写在脸上,舌头在嘴巴里倒腾了阵,抬脚走了。 关门声巨大,吓得何慕一抖,手机从手里掉了出去。 “何慕。” 她再次听到向繁洲的声音才意识到电话没有挂断,长出了口气,半天才去拣手机。 “你没事吧?”向繁洲语气急促。 何慕说不出话,摇摇头,又意识到这是电话,艰难开口:“没事,先挂了,抱歉。” 门铃响了。 这么快反悔,又想要回来拿东西了? 密码又没改,怕被我打? 门铃响了第二次,她才去开。 “又想回来了?” 结果却没对上徐图之的脸,她错愕着退了一步,此时面容狼狈地不方便见客。 向繁洲似也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无话。 “向总怎么知道我住这?”何慕胡乱应答,尽量让自己语气柔和。 “我问了Iris。” 何慕的惊异不减反增。 Iris是她哥大读硕士时认识的好友温虞,目前在做时尚行业。 向繁洲认识温虞她是没想到的。 “你有没有受伤?”他关切地问。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知到这个人是有感知系统的,语气是会有变化的,表情不是一成不变的。 何慕摇头。 他显然是关心她的情况才跑来,她没理由不让人进门,侧身让了一下。 “进来坐吧。” 倒完水,何慕把杯子放到他面前,试图想知道这人真正的来意。 真不至于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专程上门问罪吧。若是说因为今天的电话担心她,也很难说得过去,他们的关系到不了那步。 向繁洲坐在沙发上像座雕塑,半天没动一下,像是闯入的不速之客。 此时何慕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一个人消化一下自己的情绪,完全不想要行使任何礼仪。 也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这就是你选男人的眼光?”平地惊雷般,向繁洲开口了。 关你屁事啊? 何慕一瞬间好想骂人,但囿于公司和他的合作还没结束,暂时忍下了。 “向总,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个人私事还没到要您操心的地步。”她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努力下逐客令。 他好似没有注意到她会如此强硬地应答,眼神中倏然闪过些难以名状到情绪,继而笑了一下:“原来何总监工作状态和私底下如此反差。” 何慕:“???” 难道应该永远都是向甲方低头的状态?这人看人也太浅薄了。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都赖着不走,她是真摸不透向繁洲的用意。 “如果因为我昨晚上打搅到您休息这件事令您生气,我表示非常抱歉,但是您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状态,我真的没精力接待您,希望您能谅解,改天我会登门道歉。”何慕想回房间了。 向繁洲整理了下西装内的黑色高领:“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负责了?” 负责? 这两个字也太重了,说得跟她是提裤子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似的。 况且她不是说了改天会登门道歉吗? 是听不懂中国话吗? “向……”她逐渐意识到这件事和工作没有半毛钱关系,一口一个何总监,一口一个向总,显得他们俩多少脑子不大好,“你想我怎么负责?” 向繁洲一偏头,她瞬间没了气焰。 他穿了件高领,而那高领隐约没能遮盖全部罪证。 紫色的瘢痕。 她现在只想狠狠地抽自己几耳光,因为喝酒误了多少事了,还没长记性。 若是其他人也还算好处理,现在向繁洲的尚特和COC还在合作期,要是因为她丢了客户,她这新官上任的境遇将变得更糟。 “多有冒犯,您就当我是个笑话,大人有大量,就当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行吗?”何慕此时的嗓子喜剧效果拉满,跟个破铜锣似的。 向繁洲眼都不眨一下,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怎么人模狗样一人,这么小家子气。 昨天晚上电话难道也惹他了? 何慕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问:“我昨晚上怎么骂您的?” “倒没骂,”他切换了下姿态,舒服坐在沙发里,“只是说爱我爱得不能自已,要嫁给我。” “……”她瞬间满头黑线,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甚至觉得这话从向繁洲的嘴里讲出来,好笑程度翻倍了。 但何慕还没能想到措辞,对方又开口了。 “我同意了。” “???” 咱俩到底谁疯了??她不明所以。 “您可真幽默。”何慕倒吸一口凉气。 空调温度已然开到二十二度,她的后背还是生了层薄汗,想不出应对之策。 “如果我说我认真的呢?”向繁洲郑重地说。 何慕彻底笑不出,想借倒水之机逃离片刻。 但她刚起身,腕骨就被握紧了,旋即被无法反抗的力道拖拽着扔到沙发上。 她被迫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像清晨的江面,蒙着水雾,褪去锋芒。 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脆弱,如一道利剑击穿了她的心脏。 何慕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向繁洲力道放轻了,她也忘了推开他,他就肆无忌惮地靠近。 她清晰地感觉着他的呼吸,他身上属于她的痕迹,他的心跳,自己的大脑皮层也开始活跃。 他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眉,双目含情,声音低哑:“跟我回家吧,禾禾。” 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似的,她僵住了。 脑中像有根弦,被无限绷紧,最后弹响,余韵悠长。 她没听错的话,向繁洲叫她“何何”?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称呼,和他突如其来的深情,让何慕怀疑这人在把她当什么替身。 大抵他叫的是“和和”,“荷荷”亦或者“合合”诸如此类。 她猛然将他推开,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而被她推的人几乎没反抗,一骨碌摔下沙发,甚至撞到了茶几,发出巨大的闷响。 一时间,她的罪状又增加了。 但那人却毫无知觉似的,仰躺着盯着天花板出神,像是还未出戏。 何慕更加确信,向繁洲拿她当什么莺莺燕燕的替身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04章 我长得很像你曾经认识的人吗…… 何慕深深叹了口气。 “刚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这是我哥。”她彻底放弃“一刀切”的方式对抗向繁洲,这人真的有种莫名其妙的较真。 果然,他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瞬间恢复了神采。 “现在总没我什么事了吧?”何衍明白了事态。 “大概是。” 何衍都走了,又回头说:“何慕,你下次找男人的时候,能不能多少……睁开眼找啊?” 他话未说完,就收获了向繁洲的鄙视。 “有没有可能我也不喜欢这样的?”何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虽然她的声音极小,但是向繁洲似乎还是听到了,立刻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下可以去医院了吧?” “嗯。” 行吧,不论过程怎么样,至少结果是对的。 她直接带着人去了地库,温虞借她的那辆冰莓粉Taycan停在那。 以她的情况,在国内买车还是很复杂的,买了也上不了牌,只能先靠这辆代步。 反正温虞又不缺车开。 “上车。”她坐进驾驶室,向繁洲还没进去。 “你确定可以开吗?” 她系安全带的手顿住:“我考了国内驾照的。” 但刚说完她才意识到:“忘记了,我应该开不了车,我喝酒还没过24小时,要不你来开?” 向繁洲没回她,直接打电话去。 何慕这才意识到,他昨晚应该也喝了酒。 结果是他的助理李璟开了车,带两人去的医院。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是二十四小时内,他们仨已经第二次进同一家医院了。 她仍挂的急诊号。 急诊的女医生看着那微小的伤口陷入了沉思:“如果你特别要求,一定要做CT,也可以的。” “查。”她果断应了。 CT室排队的时候,向繁洲终究没忍住问:“你就那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 “啊?”何慕愣了片刻,这人怎么脑回路这么独特,“我不是在对你负责吗,万一以后有个后遗症什么的,你可没地哭。” “没事,你以身相许就可以了。”他一本正经地答。 她清了清嗓子,反手指指喉咙,继而压低声音说:“我昨天说太多话了,现在小点声跟你说,嗓子疼。” “嗯。”向繁洲柔和地看她。 “向繁洲,我长得很像你曾经认识的人吗?”她问。 他目光一瞬凝滞,继而眼皮垂下来,没回答。 看来没跑了。 何慕做出判断。 她没再问任何,跟着向繁洲把检查做完,看到报告上的结果安心地准备离开。 没能走出医院门口,她被叫住。 “何慕,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是认真的?”他似乎真的被这个问题困住,面色难看。 暴雨初歇,天空有短暂的平静,乌云是稀薄的,像被稀释的墨色,生气寥寥。 她不喜欢这种天气,想知道什么时候晴天才会来。 “向总,我该回去工作了。”她笑得坦然,却又像不止于此。 更像是给对方特赦令,一种警告。 向繁洲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两人再无话,他目送着那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何慕坐上温虞的车,心里都在盘算向繁洲这出戏到底是在唱什么。 是要她去做替身的意思吗? “想什么呢,你要是想和别人约会就下去,我可不喜欢三心二意的人。” 温虞的手在何慕面前晃了半天,她才回神:“嗯?” “你对那向繁洲有意思?”温虞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看何慕反应。 她意会温虞的话中意,笑道:“我不喜欢牛脾气的人。” “也是,”温虞发动汽车,“你是喜欢徐图之那种听话的小狗的。” 她都准备打转方向盘了,一回头发现何慕还没系安全带:“安全带!”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讲徐图之这三个字。”何慕语气中毫无波澜。 “分手了?”温虞笑得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成分,“何慕,你终于看清这个人了,可喜可贺。” 何慕系安全带系到一半,怒目圆睁地回头:“有你这样插刀的吗?” “那我暂时收回我的祝福。” 前挡风玻璃上隐约映着个收敛的笑。 “好好开车。”何慕吓止。 温虞拖长尾音:“遵命。” - 晚上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何慕被温虞带到她的工作室做造型。 化妆间里都是熟脸,Chloe没一会儿就开始聊起了八卦。 “何慕总天天熬夜皮肤还这么好,真的让我羡慕死了。”温虞的助理Chloe抱着咖啡,叹了口气。 妆发师林楚笑道:“有什么新项目何总可不能瞒我们……” “你们可羡慕去吧,她天生的,”温虞倚着桌沿看对面忙碌的人,“之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亲眼见她为了课题连熬几个大夜,仍然荣光焕发。” 这话一出,众人更加难掩艳羡。 何慕插不上话,跟着笑。 化妆间门被叩响,继而探出一个脑袋:“温老师,许寄程的妆发结束了。” 温虞点头,然后看向何慕:“你们聊,我先去看看。” “嗯,好。”何慕转头回应。 身着黑色长款大衣的银色卷发男人从门口一闪而过,众人的目光也跟着投过去,又迅速收回。 直到温虞和Chole离开,把门带上,化妆师吴烟才悄声说:“隔壁这位可真难伺候,上次我跟他合作,他经纪人全程指指点点,我脑子都要炸了。” “他这样的我见多了,业务能力那么烂,还耍大牌,不过是仗着现在有资本捧着,”林楚对着镜子调整何慕的头发,“现在圈里这新人一茬接一茬的,等两年你看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横。” “你们说的许寄程?”何慕也是压低声音问的,毕竟隔墙有耳,谈论的内容无论好坏被人听去都不算妥当。 这男生她前一段时间合作过,一个牛奶品牌的广告片,许寄程是代言人。 当时他态度挺恭敬谦卑的,对待工作人员也和和气气的,她怀疑她们见的不是同一个人。 “对啊,何总监也认识?”吴烟边给何慕扫腮红,边答。 何慕:“上个月合作过。” 吴烟像是发现战壕的新战友,喜形于色:“是不是很难搞?” “接触不多。”何慕淡淡地说。 吴烟和林楚两人登时兴致缺缺。 “何慕总,今天的慈善晚宴门槛可是相当高的,没有一个当红艺人受邀,您可是有隐藏身份瞒着我们啊。”林楚转换话题焦点。 这两人跟温虞工作了好多年了,平时相处也放得开,连带着不把何慕当外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尽情谈论。 何慕浅笑:“家父家母与梁祯女士是旧识。” 梁祯是这场慈善晚宴的发起人,祖辈便身份显赫,今浦上流社会一等一的富贵人。 吴烟感慨:“怪不得。” 林楚也跟着应和。 “怎么,你们是觉得我们何慕总现在不够贵?”温虞推门而入。 “没,”吴烟忙解释,“我是说怪不得一见何慕总就觉得您不一般。” 只有林楚意识到了温虞话里的深层含义,讪讪低头,忙着做发型收尾。 温虞没再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05章 这情况搞得跟偷情被抓了似的…… 温虞根本不懂何慕为什么要拉她离开:“你躲谁呢?” “没谁,”何慕清嗓子,“那太多人了,呼吸不顺畅。” 会场内流光溢彩,觥筹交错。 “温虞!”有人招手。 “我去打个招呼。”温虞对何慕说。 “嗯。”何慕太想躲清静了,她不喜欢这种场面。 她兀自去拿香槟,结果手刚碰到酒杯,就出现了另一只手。 向繁洲:“何总监等下打算表演大闹晚宴吗?” “不劳您费心,”何慕抽手,去拿了旁边的酒杯,“我们现在不是工作关系,叫我何慕就好了。” “梁祯女士到了。”喧闹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循声看过去,金色大门缓缓打开,一个雍容华贵,气度非凡的中年女人入场了。 脖子上的祖母绿项链光芒夺目。 众人意料之外的是,她身边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人,带着点稚气未脱,却挽着她的胳膊,看起来是以男伴的身份入场的。 何慕看清他脸的那一刻,屏息凝神了。 她简直怀疑这人有分身术,不然怎么她们从温虞的工作室离开时,他还在去杂志拍摄的路上,现在竟然又出现在这里。 甚至他的头发此时也不是银色,而是黑色的。 她脑中一下子想起了刚才温虞对她的警示,一时间很难将这些信息联系在一起。 向繁洲看她神色,悄声与她咬耳朵。 “你喜欢这样的?” 她没防备,耳根子发痒,从脊骨生出一种寒意。 他离她极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用手肘向后顶了下:“这和你没关系。” 继而,她调整仪态,和众人一样,怀揣着敬畏心,毕恭毕敬地等人入场。 梁祯却走到她面前和她拉起了家常。 不说她,现场非富即贵的宾客都怔住了。 毕竟何慕刚来今浦市不到一年,她又总逃避社交场合,上流社会没几个人认识她,但梁祯的特殊照顾,让她出尽风头,众人都在窃窃私语,猜测她的身份。 “你父母还好吗?”梁祯高雅的气度下是慈爱。 何慕感觉有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落在身上,尤其是近前的目光,灼得她燥热无比。 她注视着梁祯:“挺好的,梁伯母费心,他们还特别交代让我向您问好呢。” 梁祯笑:“他们可有几年没来看我了,你得给我转达,让他们一起回来过春节。” “一定带到。”何慕也笑着回应。 梁祯说完,便入座了,众人也跟着落座。 晚宴开场。 何慕这桌都是年轻人,皆是上流社会富家子弟和各个领域新贵。 当然包涵向繁洲,他的位置正巧在何慕旁边。 而温虞,在她对面。 对于何慕的求救,温虞表示爱莫能助,毕竟何慕暗示她换位置的时候,向繁洲的眼神快把她吃了。 身着白色礼服的女主持缓缓开场:“各位好,欢迎各位来到梁祯女士发起的慈善晚宴,感谢各位对于慈善事业的支持,今晚所筹得的善款将由梁祯基金会全部用于公益事业……” 拍品被工作人员一一抬到台上展示。 展台是上好的黄花梨木,展品放在正中央,四方的玻璃罩子护住。 后方的大屏幕展示着细节大图。 慈善拍卖第一环节是拍卖受邀嘉宾捐赠的拍品。 “第一个拍品是由嘉合实业的张仕嘉张总捐赠的,国画大家陈友得的《瞿塘烟霞》,起拍价1000万人民币。”身着素色旗袍的拍卖官优雅地介绍。 会场的西南方向有人先举牌。 继而举牌人逐渐增多。 “喜欢什么跟我说,我给你拍下来。”向繁洲声音悠悠响起。 何慕敛气:“向繁洲,你有闲钱干点正经事行不行?” 他应答如流:“做慈善不是正事?” 倒是让他抓到破绽,拍品送人,但善款是用在公益事业的。 他说得倒也不错。 “是正事,”何慕莞尔,“我受不起还不行吗?” 他倚着椅背,大喇喇坐着,笑着看她:“你今天挺好看的。” “谢谢您,您真有眼光。”何慕顺杆子往上爬。 手机震动从手包中传来。 她打开查看。 [温虞:你们俩聊挺开心嘛] [温虞:聊的什么,让我也听听,我好无聊。] 何慕隔空送了个白眼给温虞,对方即刻回了个笑脸。 [何慕: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聊得开心?] [何慕:我只想开溜。] 她息屏的时候,看到向繁洲的目光正在注视她的屏幕,下意识用手遮盖了一下。 向繁洲露出失望的神色时,她展示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有一瞬间,她觉得逗他还挺好玩的。 然后,就开始得寸进尺。 “向繁洲,你跟我说说你这白月光呗,她哪像我,”何慕看着他,“鼻子,眼睛,还是嘴巴。” 他的眼睛就跟着她说的部位流转,认真地描摹似的,整个人是柔和的。 继而,她自己先败下阵来。 这普普通通一句话,竟然因为他的眼波流转显得如此暧昧。 并且这个头是她开的。 她看了眼对面的温虞,给了个眼神,然后两个人出来了。 温虞:“你怎么了?” “出来补个妆。”何慕胡乱搪塞,从包里拿出粉饼。 “得了吧你,别在这演了。”温虞耳语,“你躲这是事吗?” 她仍理直气壮:“我躲谁了?” “我觉得你和向繁洲特配……” 温虞话没说完,何慕便回了个审视的眼神。 意识是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 “一个个阴晴不定,一个狗脾气,一个牛脾气,”温虞说得头头是道,“我倒还挺想看你们俩硬碰硬的场面。” 何慕忽然就笑了。 温虞直接趴在她肩膀上:“要不你俩试试?” “滚。”何慕嫌弃地赶她,“我是不是说过我不喜欢这样的?” “成,信你一回,”温虞真诚地惋惜,“不过他挺有潜力的,家里的家产不继承,跑来创业,现在做到XR领域头部,公司也上市了,你要是从了,直接就是总裁夫人。” “我怎么觉得你想做总裁夫人呢?”何慕抽丝剥茧得出结论。 温虞连连摆手:“他这人太没趣味了,受不了。” “那你要我跟他试试?”何慕反问。 “我不是看你们聊挺好,他平时在其他场合就跟尊大佛似的,该说不说,他肯定是真的对你有意思。”温虞下结论。 “他才不是对我有意思,”何慕摇头,“他是把我当白月光替身。” “啊?” “你们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温虞的八卦系统被激活,“快跟我说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何慕清清嗓子,环顾一下周围:“隔墙有耳。改天。” 温虞表示非常遗憾,但确实也同意女卫生间不是谈论秘密的场所,按捺下来自己的劲头。 也正是这时,马桶冲水声响了。 温虞耸耸肩:“回去吧,太长时间不回去也不礼貌。” 两人出去后,在走廊上碰到了许寄程。 许寄程目光包裹着何慕,何慕礼节性点点头,想撤离。 “何慕,我和梁老师不是……” 女卫生间有人走出来,打断了他的说话。 “我们要回去了。”温虞拉着何慕就走。 何慕心里也在打鼓。 跟我解释个什么劲? 此时,她手机响了。 “你先回去,我接个电话。”何慕对温虞说。 “嗯。你记得怎么回去吧?”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06章 做我的太太,然后爱我。 梁祯被人簇拥着重新回到席位,躁动才平复。 “刚刚出现一个小插曲,现在我们的拍卖继续。”主持人拉回局面。 安保从耳机中听到了指令,比了个请的手势,继而鞠躬:“冒犯了。” 何慕回鞠了一下,向繁洲没理。 看着他们俩同时回来,温虞有点坐不住,忙在下面给她发消息。 [温虞: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温虞:不会是向繁洲……] 何慕惊魂未定,盯着大屏幕上的拍品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温虞给她的暗示。 此时的拍品是一个八克拉缅甸无烧鸽血红宝石戒指。 是许寄程捐赠的拍品。 旁边有人在讨论:“这就是梁祯传说中那个干儿子?” “话是这么说,”旁边的男生跟她咬耳朵,“真的是什么关系谁知道呢,你觉得他那年纪能拿出这种成色的红宝石戒指做慈善?显然是梁祯捧他呢。” “起拍价是四千五百万,有没有人出价?” 有一位女士举牌。 “五千万,有没有更高出价?” 向繁洲举牌了。 “五千五百万。” 对方再次加价了。 “六千万。” 同桌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位男士看着向繁洲的反应,举牌了。 “六千五百万,有没有人更高出价?” 向繁洲显然和这位是熟识,明白是故意激他,却还是再次举牌了。 何慕看他一眼,这人一脸志在必得。 这红宝石戒指虽然成色不错,但市场估价也就是五千万到六千万,她不知道他非要拍下这戒指是何用意。 仅仅是不愿意输吗? “向总出价七千万,有没有人出价七千五百万?”拍卖官继续询问。 良久的沉默,有人举牌了。 是第一次举牌的女士。 “七千五百万,还有更高出价吗,没有的话我要落锤喽。” 向繁洲双手交叉,优哉游哉地看着台上的拍卖官,继续举牌。 “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八千万三次。”拍卖官落锤,“成交。” 拍卖官落音的时候,何慕明显在向繁洲的脸上看到了笑意,并且这人一直看她。 她莫名从他脸上读出一种求夸奖的意味,登时躲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发疯。 何慕代父母带来的清朝官窑斗彩大瓶,以九千一百万被周氏集团的周群儒董事长长子周景浔拍得了。 向繁洲捐赠的字画是以九千万成交的。 压轴和压场的都是梁祯提供的拍品,也都是个顶个的好玩意,张大千的画和一条成色极好的翡翠珠链,分别以一亿三千万和一亿四千五百万成交。 拍卖结束,晚宴大合照的时候向繁洲站在何慕旁边。 “红宝石给你拍到了,等下直接去取。” 何慕的眼中充满了费解,他白月光是死了吗,一天到晚在这消遣她。 甚至采访环节,有记者问他天价拍下红宝石戒指是不是为了博佳人一笑,他欣然应了。 良久才补了:“除此之外也想为慈善事业尽自己一份心,这也是我们企业的社会责任。” 何慕简直想去撞墙。 当晚,向繁洲为爱豪掷八千万的热搜就被安排上了。 彼时,何慕正在梁祯的私人宅邸做客。 旁边坐着向繁洲。 向繁洲的父母也和梁祯是旧交,梁祯甚至算是看着向繁洲长大的。 他视线看到何慕手机上跳出来的信息时,整个人是倨傲的。 何慕迅速把手机息屏了。 梁祯处理完事情,从书房出来,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繁洲,这红宝石戒指是拍给我们慕慕的?” “您误会了,梁伯母,”何慕忙解释,“我们不熟。” 他瞪了何慕一眼。 梁祯跟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呦,看来繁洲你还得努力。” 向繁洲恭敬地颔首。 “伯母,时间太晚了,”何慕辞行,“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们回去了。” “嗯,我叫人送你们回去。”梁祯嘱咐。 向繁洲:“梁伯母,不用麻烦,我司机在等着。” “嗯,那慕慕……” “我送她回去,您放心。”向繁洲鞠躬告辞。 何慕本没有麻烦梁祯的意思,当下没有反驳。 但向繁洲叫他上车的时候,她却不肯:“我朋友等下来接我。” “这么晚了,劳烦谁不是劳烦,我这还顺路,你朋友到时候还得上山来再下去,多麻烦。一脚油门的事,上来吧。”向繁洲满不在乎似的,一手抄在兜里看她。 看着昏黑的天色,何慕妥协了。 “谢谢。” - 第二天,何慕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助理顾应敲她的门。 顾应:“何总监,向总要见您。” 他又来干什么? “说我不在。”何慕掀起眼皮。 结果下一秒,向繁洲直接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 顾应讪讪地退了出去。 “向总,来谈工作?”何慕问。 “嗯。”他自然地坐在沙发上。 “广告片在最后的后期阶段,预计后天准时给您交片。” 他“嗯”了声,继续把玩桌上的小摆件。 “你到底又来干嘛?”何慕知道他不是来谈工作,便想要下逐客令。 半晌,向繁洲看了眼时间:“我看中午了,想请何总监吃顿便饭。” “我们没有吃便饭的机缘。”何慕说。 向繁洲笑:“为何?” “我要加班,您不用工作吗?” “工作很重要,但是吃饭也很重要,”向繁洲煞有介事地说,“不吃饱饭怎么工作?” “我减肥。” “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不用减。” 何慕头疼:“就吃顿饭是不是?” “嗯,我在你们楼下的餐厅定了位置。” “等着。”何慕把桌上的文件收好,拿着包和他出门。 整个过程中,向繁洲都极有耐心,何慕差点都要以为他是完全出于真心的了。 - 这是一家米其林三星法餐厅。 但何慕完全无心去品尝食物,她只想寻找一个契机和向繁洲化清界限。 可她还没开口,主动权就被拿走了。 “昨天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忘了给你了。”向繁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盒子,打开,然后转向何慕,推过来。 “向繁洲,你还没有闹够吗?” “我说过我是认真的,我要和你结婚,何慕。”他郑重地说。 何慕不语,只是看着他,像看一场荒诞的戏剧。 他打了个响指,有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递了东西给他。 他把协议推过来:“你可以看一下条款,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马上去办手续。”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人,求婚跟走商业签约流程一般。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你看一下条款,或许会感兴趣。”向繁洲仍是副大喇喇的模样,有点招人讨厌,却因为样貌很难令人真的厌烦。 婚前协议无非就是要婚前财产公正,避免一些财产纠纷之类的内容,何慕兴趣不大,但勉为其难地翻看了。 看到一半,她就开始觉得向繁洲吃错药了。 要不就是精神有问题。 因为协议里写了,婚后要把公司股份的15%转让给她。 同时还有各种各样的好处,总之这条款对她有利无害,简直是白捡便宜。 她真的想去摸摸向繁洲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已经烧糊涂了。 毕竟她想不出他图什么。 向繁洲继续将一张信用卡推过来:“每月一百万,这张卡随便花。” 他简直打算用钱把她砸死。 虽然她没那么爱财,但这条件也足以她眼冒金星。 无论向繁洲图什么,她都不亏。 何慕:“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点头:“问。” “你要和我结婚与你那位旧人有关吗?” 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算是吧。” 她笑了,说起来,向繁洲倒也算是个情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07章 你随时准备着从我那脱身呢?…… 到何慕住处的时候,向繁洲要下车一起。 她制止了:“我自己去拿就可以了,你在这等我会儿。” 他解安全带的动作停住:“好。” 继而,何慕下了车,往电梯口去。 正巧电梯来了,里面也没人,她走进去,看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发现电梯没动,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按楼层。 她按了28楼,然后等待审判似的盯着显示屏上的字。 看着那红色的字不断跳跃,停下,电梯门再次打开,又几近闭合,她都没出去。 在轿厢门闭合的最后一刻,她按了打开的按键,回到了家。 她大部分东西都放得挺乱的,唯独证件是好好地整理好放在书房的。 一切都是明确的,她却迈不动步子。 何慕没让向繁洲上来,其实就是想给自己留个空档。 她虽然已经决定在协议上签字,但一时间还无法确定,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 是扮演者还是她自己。 是情人亦或者其他。 她必须在游戏开始前为自己树立好规则,否则抽身时她可能会万劫不复。 但此时她的理智所剩无几。 扮演好他太太的角色其实是容易的,无非是社交场合的体面和私底下的体贴,但向繁洲要她爱他这个要求,她似乎很难做到。 爱很难演出来,她又很难真的爱上他。 甚至她不希望爱上他。 毕竟那个白月光无论活着或者死了,她一直都在向繁洲心里。 这是一根刺。 她明白她永远不是那个人。 何慕做不出选择,最后决定把一切交给时间,她去书房拿证件了。 回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她看到车里没人,心里瞬间松快些,她知道自己刚才磨蹭了多久,怕他没事做等她等得太无聊。 只要不是一直在等她就行。 何慕看到向繁洲的背影,他在打电话。 她就在这等他,看着他宽阔的背脊,莫名想起那个台风天。 也不知道他背后的伤好了没有。 向繁洲打完电话,转身看到何慕站在车前等他,步子加快了些。 “怎么不叫我,等久了吧?”他去给她开车门。 “没有。”她否认。 “我联系了我朋友,”向繁洲系安全带,“等下我们先去他工作室拍证件照,然后再去大使馆,拿上证明之后直接去民政局就可以了。” 何慕听他跟汇报工作似的,噗嗤笑了:“好。” 他也笑着看她,眼中似落满银河的光芒:“你笑什么?” “我笑你刚才像汇报工作。” “我当你在夸我,”他发动跑车,“结婚当然要和工作一样认真。” 何慕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心跳加速。 出了这里,她该迎接她未知的明天了。 一切比她预想中顺利,拍证件照和去大使馆办理单身证明几乎都没有经受什么波折。 只是她没想到,向繁洲提到的那位朋友是迟遇。 迟遇见到他俩一块出现,下巴快惊掉了。 他实在没想到向繁洲的结婚对象是何慕。 也没想到何慕竟然要和向繁洲结婚。 但他接受得也挺快,迅速带何慕和向繁洲去摄影棚拍摄红底照片了。 不过,何慕觉得让一位炙手可热的广告导演给他们拍证件照属实是大材小用了。 向繁洲和何慕拿着材料到了民政局才知道,他们来错地方了。 他们应该去婚姻登记处。 向繁洲即刻拿出手机,打开地图APP和工作人员确认正确的地点。 她看他真挚询问的模样,觉得他是真的很想今天顺利登记成功。 “他们五点半下班,现在四点,还有时间。”他给何慕汇报情况,但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游刃有余。 “你着什么急,今天登记不上,明天也是一样的。” 他瞥一眼导航,继续目视前方:“你最好明天还是今天的口径。” 得,还是怕她跑了。 何慕不再说话,她多少有点好奇那位神秘的白月光的身份了。 不过,不知道其实对她是最好的选择,她一旦去查就陷进去了。 他们来到婚姻登记处时,大厅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好几个办理窗口的工作人员都不在了。 但还有窗口开着,他们跟着工作人员指引,迅速取了号,去窗口办理了。 整个过程比他们俩想象中都快。 还没他们来的路上折腾的时间长。 按完手印,材料交给工作人员,向繁洲抽了旁边的纸巾递给何慕。 她接过,用纸巾揉搓指腹的红色印油,擦了半晌都没完全擦掉,反复竖起手指确认。 向繁洲看到她的反应:“它在告诉你不能反悔了。” 何慕不置可否。 工作人员又递出身份证复印件,给签字。 没一会儿,钢印就落在结婚证上了,工作人员拿两个红本本递给他们:“恭喜你们。”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下意识看了眼对方。 向繁洲冲她笑,她累了,勉强扯一个笑脸。 他像不确定是真的似的,拿着结婚证一个劲地看,看那证件照,看他们的名字写到一起。 只是看到她名字那里的时候,眉头微皱了下,又迅速恢复。 最后,他牵着何慕的手离开了婚姻登记处。 何慕意识到钢印落下的那一刻,她就应该开始履行责任了,没有反抗,任他牵着。 宽大的手掌包住纤细小巧的手,他手心的温度传递到她皮肤上,何慕的心像被啄了一口,有种异样的满足。 夕阳的余晖悄然落在白色的建筑上,树枝头,还有他们的身上,像是无声地祝福。 - 向繁洲:“你晚上搬我那住吧。” “我明天还要上班……” “不耽误你上班,”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骨感漂亮,“早上我还能顺路送你过来。” 她默认。 “那你处理完工作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他交代。 “好。”何慕应声,然后开始解安全带。 拿手包的时候,向繁洲已经帮她打开门了。 她看他一眼,颔首:“我上去了。” 他挥手,目送何慕离开:“晚上见。” 何慕点头,转身离开,她想逃离这里的视线,这些人的八卦神色快把她吃了。 一直到办公室,她都没能逃过。 顾应看到她回来,在众人目光的催促下,从工位上起身跟过来。 “有什么情况?”何慕问。 顾应支支吾吾:“嗯……尚特的TVC①后期效果不错,您要不要去看看?” “提前剪完了?” “没,快剪完了,”顾应说,“就差上字幕了。” 何慕:“字幕上完我一并审吧。” “好的。何总监。” 顾应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何慕问。 “您和向总……”顾应仍说得不爽利,但目的已经写在脸上。 “你们工作都做完了?”何慕合上手里的文件,“科日的提案都准备好了?” 顾应讪讪低头。 “赶紧把工作做完了下班,别在这想有的没的,公司这么让你们留恋不舍?”何慕说。 顾应忏悔状,退出了何慕办公室:“我去工作了。” 她回去的路上,何慕便听到了响动。 不用想也知道,这不是顾应一个人的主意,其他人等着她带去八卦的好消息呢。 何慕一阵头疼,她回去得告诉向繁洲,非工作的事情让他少来公司找她。 她讨厌自己的工作形象和私生活挂钩。 这种体验一点都不好。 - 晚上,向繁洲按时来接她,她收拾了一箱子的行李出来。 推出来的时候遭到质疑。 向繁洲烦倚着沙发靠背:“你就带这点东西?” “反正还要回来的嘛,”她笑,“又不是不回来?” “你随时准备着从我那脱身呢?”向繁洲洞若观火地得出结论。 她心思被说中,笑容收回:“没这意思,这离我公司近,没事回来也方便。” “嗯。”他目色平静地看她掩饰慌乱。 然后接过她的行李箱。 李璟看到向繁洲拖着行李箱赶忙来接,一见到何慕便叫:“夫人。” 她不适应这个称呼,怔了一秒,才应了声。 向繁洲看她应声,扯了扯嘴角,眉目染上柔情。 他们俩坐在后排,夜色令视物不清晰,却平添一分暧昧的氛围。 向繁洲一直看她,然后和她十指紧扣,轻轻地摩挲她的虎口,像把玩古玩珍奇那般。 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08章 禾禾,我们不要再走散了。…… 向繁洲洗完澡出来,没穿刚才何慕选的睡衣中的任何一件,穿了件浴袍。 何慕看着眼前的睡衣,明白过来,他刚才都没拿过去。 他的头发是湿的,隐隐还在滴水,顺着脖颈往胸前流淌。 她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痕迹似乎还没完全好,隐约可以窥见她那天的战绩,一瞬间生出一种羞赧,拎着自己的睡衣要逃。 “我去洗澡了。” 但她结实地撞在了向繁洲的胸膛上,他再次将她揽在了怀里。 这一次力度更大,也更依赖。 她感觉到向繁洲把下巴放在她的肩窝,也感受到他在揉弄她后脑勺的头发。 不知所措占据着她的全部。 何慕闻得到浅浅的木质调香味,那味道还挺好闻。 但她似乎更喜欢雪松香。 她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来气,轻轻抬起手臂拍他后背。 “就再抱一会儿。”向繁洲的声音是含混的。 他离她极近,说话时嘴唇若有似无擦过她的耳廓,她大脑空白了一秒,身体像过电似的微微战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向繁洲,甚至比在外面和她相处时还要像个小朋友,语气轻柔的不能柔,耍赖功夫更甚。 心理防线几近失守。 这场游戏还没拉开序幕,她就要败下阵来。 何慕想推开他:“你头发没干,不舒服。” 向繁洲终于放开了她。 “我去洗澡。”她拿着睡衣逃走。 为了拖延时间,何慕一直把头发吹到完全干了,才回到房间。 结果,一推门直接被燥热包裹了,向繁洲抱着她的腰将她按在墙上,与她亲吻。 她嫌光刺眼,一只胳膊去找灯的开关。 向繁洲以为她要再次推开他,拎着她的腕骨举起来,继续吻。 “关灯。”她艰难地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他明白了,托着她挂在身上,去将灯按灭。 接着,他感觉到了何慕在回应他,她环抱住他的脖子,与他的舌头缠绵在一起。 晦暗的房间,只听得到喘息和混乱的脚步声。 何慕的后背陷入柔软的怀抱,他们的每一寸皮肤都贴在一起,她感觉他们要融进对方的骨血中。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背时,有粗粝的质感从指腹传来,鼻头一酸,眼泪飚出来。 向繁洲感觉到他捧着何慕的脸的手指湿润时,僵了一秒,他想看看她,但遮光窗帘的将微弱的月光全部阻隔了。 “疼吗?”他在她耳畔轻声问。 她没应声,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 床头昏黄的台灯将向繁洲的脸置于半明半暗中。 何慕趴在她胸膛上,似乎仍在抽泣。 他抚着她的臂膀,亲亲她的发顶:“还在为什么哭?” “你后背有没有按时换药,”她仰头看他,“留疤了怎么办?” 他隐约看到何慕的眼里是噙泪的,话不敢说太大声:“太忙了。”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继续抹眼泪。 “没事,”向繁洲自己受了伤,反而安慰她,“男人有几道疤很正常,只要你别不要我就成。” “没正行,”何慕不想理他,卷起被子翻身,“我睡觉了。” 结果,下一秒又被他捞上来,炙热地吻着。 一直到她没力气,轻锤他的肩膀,他才作罢。 他把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发顶:“禾禾,我们不要再走散了。” 何慕惊醒,浑身僵硬。 为了不露出破绽,过了会儿才离开他的胸膛,翻身:“睡了。” 向繁洲想再次捞她回来,何慕用手肘顶了一下他。 “还要上班。”她的声音喑哑,尽力不让语调过分低沉。 他笑,继而侧身要去关灯。 何慕转头想制止,欲言又止,又回到了侧躺的姿势。 关完灯,向繁洲的温度和气息又瞬间将她包裹。 他从背后抱住她,坚实的胸膛和她骨感的背脊紧紧贴在一起,脸放在她的肩窝。 她的头发被压到,伸手去理,却被他抓住。 “睡吧。”他轻柔地说。 她怔住,此刻她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着,右胳膊搭在左肩膀上,右手被背后的人牵着。 向繁洲黏人她是已经感知到的,她怕她说让他松手,这人会生气,就暂时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睡了。 但一直过了很久,她都没有睡着,手机放得又远,她看不到现在的时间。 他的呼吸是平缓的,深深浅浅扑在她耳边,没再有别的动作。 大抵是已经睡着了。 何慕觉得折腾这么久,本来就没多长时间睡觉,现在还不睡明天黑眼圈要掉到地上。 她小心翼翼地翻身,大脑飞速运转,在想怎样才能在不把向繁洲吵醒的前提下,将牵着的手换回正常且舒服的姿势。 行动到一半,她感觉到一股力带着她的胳膊举过头顶,然后身体被带着旋转,脸瞬间贴进了温暖的怀抱。 这一系列动作,戏剧性的有点像华尔兹。 她的心脏狂乱地跳着,继而感觉到贴着她头顶的下巴浅浅动了下。 向繁洲肯定也没睡着,故意闹她。 她愈发感觉到他冷脸下如此小孩子心性。 不过,好在这样睡觉比刚才舒服多了,她挪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 何慕在梦中一脚踏空骤然睁开眼后,吓了一身冷汗,身侧的向繁洲已经不在了。 睡这么长时间,没听到闹钟响。 他竟然也不叫她。 她迅速坐起来,去找自己的手机,环视了一圈,竟没有踪影。 她平时睡觉都会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的,以防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和电话。 而现在奶白色法式斗柜除了台灯,空无一物。 下床后,她还是没能想起来手机放在哪了。 正要开门,向繁洲推门而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何慕退后了一步。 他已穿戴整齐,笑着要拉何慕入怀:“睡得好吗?” “我要找一下我的手机。”她没空理他。 “站着。”向繁洲带着些命令的语气。 何慕没懂他没来由的愠怒。 须臾,他从房间中回来,拎着她的白色拖鞋。 她好似明白过来。 他颇自然地蹲下来,给她穿鞋。 何慕全程都是愣的,不知所措。 给她穿好拖鞋起身后,他解释:“地上凉,对女孩子不好。” “谢谢。”她讪讪低头,继续往外去找手机。 向繁洲挡住她的去路,抬起胳膊看那那块理查德米勒的腕表:“向太太,现在才八点零五,距离十点半还有两个小时二十五分钟,距离十一点还有两个小时五十五分钟,开车二十五分钟就到你们公司楼下了,你不会迟到。” 何慕无奈地笑了,推开他:“我找手机。” 她刚出去,又回头,因为向繁洲手里拿着熟悉的东西。 一个套着紫色手机壳的手机。 她的。 “向太太,差一点你的手机就在洗衣机里遨游了,你准备怎么谢谢我?”向繁洲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何慕不理会,伸手去拿手机。 而向繁洲一个错身,把手机举起来了。 他们一个一米八|九,一个米六七,身高差让她根本无法碰到手机分毫。 不再挣扎,何慕抱臂幽怨地看他。 他妥协似的,把她揽在怀里,让她的小腹贴着自己,然后把手机交过去。 她刚碰到手机,他俯下身。 一个吻细细密密落在她垂下的眼皮上。 继而是鼻尖,嘴唇。 “去吃早饭吧。”向繁洲放过她。 她接过手机,颇不自然地说:“你先去吧,我等会儿下去。” 向繁洲应了,自己先下楼。 何慕脸烧得厉害,捧着凉水冲了好几次,才开始洗漱。 结束后,她才想起来查看手机的信息。 看到手机屏幕上疯狂弹出的微信通知,心凉了半截。 大部分消息都来自温虞。 只有少部分来自工作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09章 向繁洲,你觉得我们俩有一腿…… 晚上没有睡好觉,何慕一整天的工作状态都不算太好,开PPM①会议时都是强撑的。 这是一个智能家居品牌的项目,品牌Brief②中明确提了想要做一支人文气息、艺术性,情感共鸣兼具的剧情片,以情绪价值树立品牌形象。 何慕带着小组以“陪伴感”和“降低时间成本”为切入,聚焦都市快节奏压力下不同人群的代表人物——上班族、宝妈、无人陪伴的年迈父母,通过这些故事来击中消费者的痛点痒点和爽点。 写了创意脚本《把生活还给自己》。 制作仍然是和迟遇的团队合作。 何慕第一次在百老汇碰到迟遇,就知道他们俩在艺术上的感知和态度是很契合的。 迟遇的艺术审美和导演能力她是清楚的,她之前在纽约总部工作时和他合作的第一个片子就拿了戛纳广告节金狮奖。 这是一个分量不轻的奖项,但她更多的归功于团队的默契配合。 好的合作伙伴可遇不可求。 第一次PPM①会议时,迟遇团队给的分镜脚本和拍摄方案,她的团队和品牌方便十分满意,这一次无非是做细节的最后确认,所以这次会议她其实并没有很大的压力。 这基本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结果也如她料想。 会议结束,迟遇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茫然回头。 他穿搭极具艺术性,慵懒随性,整个人有种刚从戏剧节谢幕的既视感。 是不属于办公室的自由气息。 “你今天不舒服?”迟遇关切地问。 “没,”何慕摇头,“最近忙项目,老加班,睡得不太好。” “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何慕迟疑着,按往常的情况她便应了,但现在她的身份不一样了,不知道晚上向繁洲会不会有其他的安排。 也正在此时,有向繁洲的微信跳出来。 [Sander:晚餐位置我订好了,等下去你公司楼下接你。] 如早有预感似的,她并没有过分意外。 最后婉拒了迟遇的邀请。 迟遇看她反应,会意,表示理解。 走之前却没忍住问:“你和向繁洲闪婚了?” 何慕没法解释,点点头。 电梯前,他预言又止。 一直到乘电梯下到停车场,迟遇才缓缓说:“新婚快乐。” 她有点愣,这婚姻薄如纸,像一场随时会落幕的沉浸式戏剧,连这祝福听进耳朵都带了点荒诞成分。 可除了她这戏中人,其他人大抵是付出了真实情感的,她不好拂人面子:“谢谢。” 见向繁洲在地下停车场等她,她知道这人听进去了她说的话。 不过这确实有点“金屋藏娇”的意味。 她正和迟遇道别,向繁洲出现在她身侧,自然地搂她的腰,与她贴得极近。 “一起去吃饭?”向繁洲对迟遇说。 “得了吧,你小子别在这给我装,”迟遇揶揄道,“你舍得我去当电灯泡吗?” 向繁洲:“改天。改天我组局,叫方觉廷一起,咱们聚聚。” “哟,向总这大忙人还有时间组局呢,”迟遇说,“我以前可没见你这样?” “别贫了,爱去不去,”向繁洲是半开玩笑的语气,“我们走了。” 迟遇点头:“我可等着你的局呢,别改天给改没了。” 他车门开到一半,回头:“少不了你的,走了。” 何慕颔首和迟遇道别。 她从那天在迟遇的工作室拍完证件照就开始觉得别扭。 按说她和迟遇是先于向繁洲认识的,就算她结婚了,也不能改变他们是朋友这个事情。 但是迟遇和向繁洲是兄弟这件事,让她产生了一种身份脱离的感觉,总觉得以何种姿态面对迟遇都是不舒服的。 当她朋友,感觉有点太近了。 当向繁洲朋友,又远了。 迟迟难把握相处的尺度。 “想什么呢?”向繁洲侧身给她系安全带,眼神中隐约闪过犀利的光亮。 她没来得及拒绝,安全带被系好了,向繁洲正与她对视。 “想今天的工作。”何慕躲闪他的眼睛。 “那今天有没有想我?”他眼眸藏着粼粼波光,看向她慌乱的桃花眼,继而目光下移。 她答不上。 向繁洲也不等她答,捧着她的脸亲吻她的嘴角。 然后是她饱满的唇。 汽车引擎声与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同时响起,伴随着突现的白光,一闪而过。 应当是迟遇的车。 何慕想推开他。 这人表演欲过分强烈。 他附在她耳边:“你和迟遇关系不错啊,怎么认识的?” “工作。”她懒得解释。 “在国外的时候还是国内?” 她彻底把向繁洲推开,手重了些,他的腰背撞在方向盘上。 “向繁洲,你觉得我们俩有一腿?” “没这意思,”他戏谑着看她,“我只是想说你得知道你结婚了,离其他的男人远点。” 何慕无奈。 这人占有欲真强,说翻脸就翻脸,明明笑着一张脸,却像藏满了利刃的冰面,等着人一失足万箭穿心似的。 “我和迟遇只有工作关系。”她重申。 他“嗯”一声,面色未变。 两人一路无话。 目的地是一个江景新中式融合餐厅——澜园。 大抵是刚开业,门口还放着开业活动的立牌,乌央乌央都是排队的人。 走到门口,何慕不想进了。 “怎么了,”向繁洲转头看她,“这家餐厅可是超级难订的。” 她有点不喜欢吵闹的地方,却没再说什么:“走吧。” “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换一家。”向繁洲却改弦易辙。 “就这家吧。”何慕决定。 服务生得知预定人姓名之后,忙带着两人去寻座位。 周氏集团依傍着祖产,在高端餐饮业深耕数十年,名声斐然。 澜园从立项起就被众多业内人士看好,试营业更是一位难求。 临着巨大窗景的优越位置都是提前很久预定出去的,一般人很难订到,大多都是周氏集团旗下其他品牌餐厅的老顾客,然后是集团高层主管的朋友,诸如此类。 而今天两个视野绝佳的位置,都是周氏集团公子周景浔亲自吩咐定下的。 不用想,来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 服务生不敢怠慢分毫。 何慕准备入座时,一抬眼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她侧身往前面的桌看,那个捯饬得人模人样的男人分明就是何衍。 向繁洲注意到她的异常,循着目光去寻找缘由。 “我去打个招呼。”她对向繁洲说。 他也认出了何衍,顿了一秒,决定与她一起。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不用去。” “我都和你结婚了,”向繁洲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躲着不去见一下大舅哥不好吧?” 谁是你大舅哥? 哪天不踏实了,白月光回来了,把我踹了,连我们都没关系。 别提大舅哥了。 何慕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暂时没有想要把婚姻状况透露给身边的人的准备。 但他坚持,她也就作罢。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成年人了,谁没点冲动。 闪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何衍正和对面谈笑风生,恍然看到何慕的脸,笑容收住,看到旁边和她举止亲昵的向繁洲面上更是添了一缕愁容。 “你不是要在今浦处理项目,怎么有功夫跑来……”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正在何衍对面坐着的精致女士是温虞,整个人愣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10章 我想听你对我的评价。 古韵的餐厅里,轻柔和缓的音乐流淌着,淡淡的木质调香味悄然弥漫。 何慕觉得自己长裙领口的设计有点紧,食指勾着整理了一下那垂坠的薄纱。 温虞的消息还在跳出来。 [我好像看到周景浔了,他竟然和舒迦一起来的……] 向繁洲瞥了眼再次亮起的屏幕,确认是和自己没关的内容,兴致缺缺。 “你和你朋友没点私密话题聊?”她眼神飘忽,反唇相讥。 对面的人手肘抵在桌面上,嘴角上扬,继而上半身向她靠过来:“我想听你对我的评价。” 他猝然地靠近令何慕想躲。 “跟我出去。”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高大的阴影落在餐桌上。 向繁洲与何慕的思绪同时被打断,仰着头看这位不解风情的人。 身着黑色西服的何衍终于在此刻添了些矜贵气息,脸上无笑,是足以冰封空气的凛冽。 向繁洲已然切换了防御状态,眼中蒙着杀气。 “没叫你,”何衍睨他一眼,继而说,“我叫她。” 这话更添挑衅意味,向繁洲登时就起身了。 两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面对面,谁也不让谁。 眼看场面要控制不住,何慕开口:“何衍,你想干嘛?” “有话找你说。”何衍冷淡地答。 “还有你,”何慕两边谁都不落下,“向繁洲,坐下。” 这话音落,向繁洲仍没有回退的意思,只是何衍已经迈步到了何慕的身边。 何衍伸手拉何慕胳膊时,向繁洲抓住了他的胳膊,三个人就这么纠缠着。 一旁的温虞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记录下了这个场面。 何慕无奈,叹了口气,眼神从何衍的脸上路过,又停留在向繁洲的脸上:“都放手。” 两人没人听话。 她又看向何衍:“五分钟。” “嗯。”何衍应声,松开了抓她的手。 她又看向繁洲:“马上回来,他不会把我怎样。” 向繁洲仍不甘示弱,眼底是幽深的。 “我们谈家里的事,你就不要来掺和了吧?”何衍扫视着面前的人。 这无疑火上浇油。 向繁洲愠怒更盛。 “向繁洲,放手,”何慕递眼神,“聊完我们马上回来。” 终于,这人放手了。 但两人走后,他有种落败的颓然。 何慕今天穿了件灰紫色及踝长裙,线条利落,显得她本就修长的身姿更加优越,腰下剪裁精巧,简约却不失新意,薄纱质地,走路时像翻卷的海浪,摇曳生姿。 他们都对这家餐厅的地形不熟悉,何衍带着她七拐八拐都没能走出去。 她没多少耐心:“何衍,你到底想说什么?” 走廊上没什么人,还算清净。 何衍:“何慕,你真缺钱了?” 她其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为何这么问,但是回味了一下,明白了一二。 “缺。”她没遮掩似的,就这么横冲直撞地答。 “要多少?”何衍已经开始在口袋里摸东西。 她就这么看他。 何衍拿出了手机:“卡号给我。” 回国没几天,移动支付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她笑:“手机转账是有限额的。” 他又去掏钱夹,递出两张卡来:“这总够了吧?” 时空仿若凝结了,半晌都没有响动发生。 “你留着自己挥霍吧。”何慕没接。 “你在这假清高什么劲,”他终于爆发,“爸爸让你去公司你不去,我给的你也不要,你打算和我们断绝关系了?” 她像想起什么事情,眼角泛红,眼眸中蒙着水气。 何衍把卡往她手里塞:“密码出去……” 何慕推开:“我真的不需要。” 他注视着何慕,想这女孩什么时候戛然和他们如此生分。 虽然她刚来何家的时候也是拘谨客气的,但是他常常逗她,惹她生气,让她不得不反抗,不得不骂他。 最后,好像一切都奏效了。 何慕像真正的何家的女儿,会和父母撒娇,和他争吵的女孩。 也许是成年后。 她独自一人去纽约求学,第一次那么长久地离开何家,其实他和爸妈都不放心,甚至交代了纽约的故交好友照应她。 但是她从来没有麻烦过任何人。 然后是,何慕哥大硕士毕业拒绝爸爸让她进公司的决定,自己面试进入4A广告公司,留在纽约。 再然后不声不响地回到国内。 他好像在此刻才真切地感知到,何慕在离他们越来越远。 “我们的钱不能要,向繁洲的就可以?”何衍提出疑问。 何慕欲言又止,不敢跟他对视:“这不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呢?”何衍语气柔下来,“慕慕,你根本不用……” 何慕忍不住咬着下唇,然后靠着走廊的墙面,感受微微的寒意附在背脊上,转头看何衍:“我没有委屈自己,他对我很好。” 如同重拳与棉花相遇,何衍全部的力都被她轻而易举地卸了,一时没有对策。 他忍不住想要用拳头去锤墙面,转过身,又没能做任何。 公共场合,拿什么撒气都是不体面的。 “何慕,你要明白你永远是何家的女儿,是我何衍的妹妹,”何衍说,“你永远不需要委屈自己。” “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爸妈都很想你。”他补充说。 何慕没骨气地哭了。 何衍还是那个何衍,过了五年,十年也是那个何衍。 小时候,他会因为她不叫她哥哥而生气,却也会因为她生病,整夜坐在床边给她读他嗤之以鼻的童话故事。 他总说,哪有人十几岁还喜欢童话故事的,却还是会为之妥协。 何慕上前迈步,然后抱他,把脸埋起来,哽咽道:“谢谢你,哥。” 高跟鞋和皮鞋与地毯的摩擦音响起,随即有女人稍显尖锐的声音传来。 “我真的第一次见像周总这么偏偏风度的青年才俊,我以前都以为有才华的人眼睛都长在天灵……” 然后脚步声和说话声同时止住。 何衍还没来得及拍到何慕的后背,两人就分开了。 但尴尬还没结束。 女人的灼灼目光迅速在何慕身上打量了八百个回合。 何慕掀起眼皮看,也怔住了。 对面的人身上的裙子分明和她是一样的。 撞衫了。 只是对方穿着高跟鞋也比她矮了半头。 这件衣服是她偶然看一个秀时定下的,当时实在没能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第二件。 本就是何慕两人挡了去路,他们侧身给让了。 女人却仍没有好脸色,只是旁边的男人颔首回了礼。 此地不宜久留,何慕也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11章 你帮帮我吧,我乖的。 周景浔对她不了解,也不知道两人的过节,两头顾不上。 但今天的短暂接触,他愈发觉得自己手下那帮人的不靠谱,舒迦和他们品牌调性实在是太不搭了。 这合同他签不了一点。 这代言人不要也罢。 向繁洲回舒迦:“不劳您费心。” 周景浔怕收不住,提醒:“舒女士,我们该走了。” 舒迦这才收敛锋芒,笑着看他,试图去挎他的胳膊。 他躲了。 最后,舒迦略显落败地跟他走了。 他们经过了温虞和何衍的桌,才在后面的桌落座。 那不是视角最好的位置。 她和向繁洲这桌才是。 下意识,何慕望了下窗外。 灯火璀璨的高楼大厦矗立在江对岸,霓虹灯的光影坠落在墨色的江面上,色彩随着奔流的江水微微漾动,像是拓印着这个城市的纸醉金迷。 她正夹菜,发现向繁洲一直没有动筷子,抬眼看他:“你不饿?” “不饿。”他散漫且毫无波澜地说。 “嗯,”何慕舀了一匙宫廷奶酪放进嘴里,满足地说,“这家餐厅味道确实还不错。” 一抬眼,对上的是向繁洲锐利的眼神。 “你不喜欢这家的菜品?”她又问。 向繁洲觉得这人没救了,换了个姿势,跷着腿往后靠:“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说什么? 何慕刹那明白过来,她回来的时候这人坐得好好的,但谁知道他有没有忍不住想悄悄跟去,看他们到底藏什么事呢。 只是那般太落人下乘。 他大抵是没能移步。 “就说了些家里的事,”何慕与他对视,“仅此而已。” 向繁洲像是要从她眼睛钻进她心里一般,用利刃般的眸色反复审视她。 有一瞬,她感觉自己的心肠都要被翻出来。 “向繁洲,我再说一遍,那是我哥。” 服务生排队接连端来一个瓦罐、一盘黑松露豆腐、一盘菜蔬刺身和一盘鲜松茸冬瓜。 “我们没点这这些菜。”向繁洲忙中抽空制止服务生上菜。 “这是我们小周总特地吩咐送的菜,今晚您二位这桌他请客。”服务生解释。 何慕看着桌上要放不下的菜品,暗暗觉得这菜再来仨人也吃不完了。 服务生上完菜,退去。 向繁洲看向何慕的眼神中的寒仍未消散,但终究没有正当的理由,默默夹菜给她。 她与他相处中这些天,大概摸透了些他的脾性,他吃醋生气情绪来得快,通常消散得也快,像是有块乌云追着他似的,乌云降临到他头顶时,这人便情绪无常,乌云离开这人又恢复成体贴细心的绅士。 她简直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因为向繁洲这人对她好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她要是说要他去摘月亮给她,他也会费心去研究飞行器;不好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种想要将人挫骨扬灰的戾气。 不过,何慕能从他眼中隐约读出他在克制,他的眼底的火是深藏的。 似乎他也不想展露分毫,也因此疾闪而过,收敛迅捷。 何慕正夹起一块豆腐往嘴里放时,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她抬眼,将将看到长卷发女孩的残影。 女孩似乎正在掏什么东西。 她正出神,身着明黄色短裙的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随身拎的包中拿出一个饮料瓶,猛地泼上来。 刹那间,她被黑色的阴影遮挡住视线,有人挡在了她面前。 刺鼻的气味登时侵袭鼻腔,盖住了餐厅所有的熏香和食物香味,有粘稠的红色液体飞溅到桌面,还有她的裙子和头发上。 躁动发生,嘈杂轰然而起,就餐的顾客接连起身,等位的顾客蜂拥在门口,一个个举着手机要冲过终点线似的跃跃欲试,工作人员眼看要拦不住。 她想查看,头还未探出来,向繁洲将她往身后带了些。 “舒迦,你个骚货,去死吧!”女孩大嚷。 舒迦? 所以这女孩该不会是因为她们俩撞衫,所以认错人了吧? 那可真的是飞来横祸。 何慕怀疑上辈子和这家餐厅结了怨了,一顿饭吃得要有多闹心就有多闹心,还是分阶段的,接二连三地给她“惊喜”。 安保来得倒迅速,女孩瞬间被控制了。 温虞、何衍,以及周景浔迅速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事吧?”何衍问何慕。 温虞也在她身侧扶着她的肩膀,安抚着。 她摇头,目光落在向繁洲身上。 “向繁洲……”她看到他的颓状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问他好不好。 他黑色的GioArmani西装上多了些艺术般的飞溅状红色图案,一直蔓延脖颈和侧脸,殷红如血色,却未有狰狞之气,反而将他的肤色衬得更加白净,眼中的倨傲骄矜更甚,有点像欧洲传说中的伪装成贵族的貌美吸血鬼。 他良久未动,睥睨着突如其来的闹剧现场。 何慕拿着纸巾想要帮他擦拭,却又没能下手。 油漆怎么清理呢?纸巾肯定擦不掉,到时候糊成一片可能更伤皮肤,她又垂下了手。 向繁洲垂眸看她的无所适从,睫毛颤动着,眸光闪动:“我没事。” “报警。”周景浔吩咐工作人员。 女孩被反剪着胳膊,腿脚还在乱踹着挣扎:“舒迦,别以为你躲着就有用,你勾引我们寄程哥哥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你要不要睁开眼看看,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何慕拎着右耳前被染色的那撮头发往身后理,中途差点挂到耳骨夹上,整理了片刻才好。 听到何慕的声音后,女孩顿时安静了,眼神对上何慕凌厉的神色时茫然失措,逡巡着去寻找目标踪迹。 “舒迦呢?你们把她藏哪了?”女孩的形象已经在反抗中轰然倒塌了,却没有放弃,一直到被带走声音都在回荡。 何慕也想找那个罪魁祸首,她往周景浔来的方向查看,座位上已经没有人了。 事态刚开始时舒迦没有出现,他们就该知道是这个结果。 她定然躲清净去了。 经理姗姗来迟,看到这场面神采尽失,忙不迭赔礼道歉,疏散人群,最后心惊肉跳地颔首跟在周景浔旁边。 “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先简单清理一下,”周景浔说,“等下再去医院处理,油漆和皮肤接触时间长了可能会灼烧皮肤。” 何慕看了眼向繁洲,拉着他跟着周景浔离开。 她起先是拽着他的胳膊的,但没走几步,手被拽下来。 向繁洲牵住了她。 周景浔带他们来到员工休息室,让人送来了一盆水、一瓶橄榄油、几条毛巾、以及一盒棉签。 “先用水清洗一下,”周景浔有条不紊地跟他们讲步骤,“洗不掉的部分用橄榄油撮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何慕和向繁洲听着这话,两人都觉得这人表现地过分冷静了。 “你也被泼过油漆?”向繁洲看向门口那人。 周景浔:“这常识好不好?” 何慕低笑。 但下一秒向繁洲就闹她:“帮我清一下,我看不到。” 周景浔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12章 我还没毁容呢,你就嫌弃我了…… 向繁洲最终没有回应何慕的话。 以至于何慕与向繁洲及周景浔三人从医院出来,又踏上去公安局的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 由于过敏,向繁洲的脸此时红肿着,却并未十分夸张,整张脸只是比之骨感时饱满些,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白的地方无血色,红的地方触目惊心。红色不规则色块赫然显露在光滑细嫩的皮肤上,像净白玉瓷上的瑕疵,又像鸟瞰误烧了一片的原野。 怎么看都看不惯,如同这般残缺本就不该染指神域。 令人心中抓挠,内心翻腾。 调解室内有湿润的微微潮味进入鼻腔,驱使着何慕提起精神,她倾听着警官与女孩的对话,大概明白了故事的缘由。 这个女孩还在读高中,是许寄程的粉丝。 因为许寄程前不久和舒迦合作了一部现代戏,两人饰演情侣,对手戏颇多,传出了点绯闻,加上网络上各种添油加醋、不嫌事大的营销号的挑拨,女孩便断定舒迦勾引了许寄程,心生怨恨,想要教训舒迦。 后面的剧情几乎与何慕设想中无异。 当天女孩已经跟踪了程迦许久,却没想到进入澜园后将撞衫的何慕错认成了舒迦,误伤了何慕和向繁洲两人。 但从法理上,出于何种因由的违法行为都是错误的,所以女孩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女孩却似乎并不想买账,坚信自己行为的正义性,女孩的母亲质朴的面庞上写满岁月的痕迹,她愧疚地带着女孩一直给何慕、向繁洲两人道歉。 警官也从中调解,耐心地教育女孩,让她明白自己行为的对他人和社会伤害性,明白母亲养育她的不易,一直到她承认错误。 何慕看母亲可怜,本就不想为难两人,女孩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也够了,她是同意和解的。 但这件事受害更多的其实是向繁洲,得他同意才算。 何慕看他,询问他的意见。 向繁洲“嗯”一声,看向警官:“听我太太的。” 周景浔报警本来就是要给向繁洲与何慕二人个说法,他们二人没意见,他自然也不必再说。 他本不该卷入这场纠纷,可从情理和道义上,他都没有作壁上观的道理。 他和向繁洲也算是有点交情,今天向繁洲在他们家的餐厅吃饭时受到伤害,这不仅关乎朋友情谊,甚至上升到了顾客和品牌关系与企业形象的问题高度,即使他没有在家里的企业就职,也知晓周氏确实是他家老爷子半生的心血,他得这么做。 现在这事能顺利和解,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今天实在抱歉,让你们受累了。”送两人回来后,周景浔仍在道歉。 何慕颔首摇头。 向繁洲阴着脸扯笑:“你这女朋友可真不是善茬。” 何慕愣了一秒,她第一次见他这么直接去评价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我们没关系,”周景浔说,“今天是谈工作上的事。” “嗯,”向繁洲点头,却仍是带着傲气的,“眼光没这么差,很好。” 哪有人当众这么撕人脸面的? 何慕多少怕周景浔打他。 但周景浔似乎并未放在心上,还是笑着和他们道别,整个人谦逊有礼。 只是何慕隐约从他的脸上读出些其他意味不明的情绪。 像是欣慰。 准确说,更像是抽筋拔骨的欣慰。 宛如黑夜笼罩下的秘河上隐动的光,弹指之间便消弭了。 - 回到向繁洲的洛园别墅,阿姨李平已经准备好了宵夜,善气迎人地叫他们去餐厅。 何慕仰着脸看向繁洲,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又嘱咐好了一切。 他将她搂得更紧,求表扬的语气:“今天晚上都没吃好吧?” 她本来食量就不好,这一闹,其实已经全然没了胃口,但向繁洲费心准备了,她也不想他失望,便应了声。 餐桌上放着一个土色陶制砂锅,盖子上的小孔正冒着袅袅热气。 李姨拿了小碗和调羹过来,然后将砂锅盖子掀开,热气和香气四溢。 她慢条斯理地说:“小心烫。” 何慕笑着回应,正要接过汤勺,向繁洲先她一步接过去了。 他的声音浸在湿润香甜的空气中:“我来吧。” 李平应声,又回了厨房。 他端着小碗,将砂锅中的粥一勺一勺地盛出来,汤匙和瓷碗轻轻碰撞出声,像是生活中欢快乐章的垫音。 “少盛一点。”她看向繁洲端着瓷碗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心下柔软。 他“嗯”一声,没有盛太满,继而将碗轻轻放到何慕面前。 是海鲜砂锅粥。 微微橙色的米粥上缀着大颗虾肉、少许芹菜、香菜与葱花,诱人的色泽和馥郁的香气正在牵动何慕的神经。 她竟然又有点饿了。 汤匙搅动着粘稠的粥,热气缓缓升腾,鼻腔里瞬间就充满了食物香味。 何慕刚舀一勺,还未放到嘴边。 向繁洲叮嘱:“慢点喝,小心烫嘴。” 她“嗯”一声,抬眼却发现雾气里的人并没有要给自己盛饭的意思,她手掌立起来徐徐扇开眼前的白雾,把人看得清楚些:“你不吃吗?” 他看着她,摇头:“过敏不能吃海鲜。” “嗯?” 如同被点醒般,何慕意识到其实今天在澜园,向繁洲才是真的没吃什么东西,少有的几次动筷子是在给她夹菜。 担心她没吃饱,吩咐厨房准备了海鲜粥给她,却始终没有为自己考虑。 “你不吃点东西不行吧?”何慕看向厨房,“今晚你一直没吃东西……” “没事,”他笑着看她,即使红疹未消,却仍带着暖意,“你吃你的。” 何慕讨厌他这种大义凛然的“献身”精神:“你能吃什么?” 说着放下手里的汤匙,就要起身往厨房的方向去。 向繁洲气定神闲地拉她:“怎么,你要给我露一手?” 她颇没底气,清清嗓子:“我努力……” 他哂笑出声。 继而,李平端着新的餐过来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何慕明白了,她高估了他的“献身”精神,他是给自己准备了吃食的。 不过,他本就犯不着委屈自己的胃,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她讪讪坐下来,低头吃自己的粥。 白粥的软糯口感霎时征服了她的味蕾,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生气了?”向繁洲问。 她接连又吃了两口,才回他:“为什么生气?我是觉得这粥真的挺好喝的。” 他笑,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的面,但面条刚和木筷接触,又迅速放下了,脸侧和脖子像被无数只小虫啃咬一般痒得难受。 “怎么了?” 何慕看着他面露难色,四肢像被刚驯化似的艰难蠕动,心中疑虑万千。 他沉吟一声,良久说:“好痒……” 然后,何慕果断地走到他旁边,把他的胳膊按下去了:“忍着,不能挠,伤口会感染的。” 向繁洲回了个痛苦的神色给她。 “我去拿药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13章 用你的一切暴烈地爱我 [] 夜色已深,弯月挂在树梢,点点光晕从窗户映出来,法式建筑外墙染上暖色光斑。 室内,沙发上对坐的两人正僵持着。 向繁洲坐在背对窗户的一侧,腿跷着,双手交叉,正在等对面的人说话。何慕拘谨许多,她是端坐的,只坐了沙发的前三分之一。 卧室是有熏香的,淡淡的木质尾调,存在感不强,却时而会被鼻腔感知,有点像雨后漫步在杉木林中的气息。 何慕缓缓开口:“我觉得我签合同签得似乎有点草率……” 清亮的声音落在稍显空旷幽静的空间中,像突然扔进来的定时炸弹,空气都凝结了。 他眸色中的柔和褪去,染上阴郁的底色:“你想毁约?” 她沉吟一声,捕捉到他眉心的愁意,身体舒展些,笑着摇头:“向总放心,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那你什么意思?”向繁洲仍未读懂面前的人,包括她的犹疑和她的笑意。 “我们有太多的问题没有聊明白……” 他没等她说完:“股权变更需要点儿时间。” 向繁洲似乎没想到自己到底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何慕垂头低笑,继而重新掀起眼皮:“你就觉得我这么想要你的钱?” 向繁洲看她,眼神微眯,试图判断她开启这段谈话的用意。 “不是因为钱,”他接话,“那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同意和我结婚?” 她惊了一秒,又恢复平静:“我是想说卡里的钱暂时已经够我花了,钱不是今天的重点。” 向繁洲:“所以?” 何慕提了口气,方说:“关于私人空间以及……孩子。” “你不会告诉我你怀了吧?”这是他意料之外的话题,难掩惊异,却是笑着的,“我是有医学常识的。” 这人每次抓到的重点真的是意想不到,按他这理解她岂不无脑透顶。 “对,”何慕反其道而行,深情地说,“我怀了前男友的孩子,你说怎么办吧?” 这话说完,她伸手抚抚自己肚子。 见何慕脸上挂着颓唐,向繁洲登时入戏,心中的火霎时就窜上来了,眼睛扫过她的小腹:“几个月了?” 她见向繁洲反应,愈发觉得有意趣,煞有介事地说:“三个月,你说我要不要留?” 他眉头拧在一起,神色凝重,手指止不住在沙发上敲打,良久身体往后靠了些,继而又起身往窗边去,留一个悲凉的背影给何慕。 卧室套间休闲区的窗帘此时只拉了内层的纱帘,浓稠的夜色像蒙着雾进入视线,向繁洲有想打开窗吹风的冲动。 半晌,他回头:“你想留吗?” “听你的吧。”何慕饶有兴致地把主动权交出去。 “我去抽根烟。”最后,他只憋出了这一句。 声音沉哑,像是被浓硫酸稀释过。 何慕第一次意识到,其实向繁洲是抽烟的,但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刻她从未见到过他抽烟,他身上甚至从未沾染过烟味。 她甚至以为他并不抽烟。 这点本来在她这是加分项,她一闻到烟味就不舒服,从小到大见到烟雾缭绕的人就躲,何衍是被她骂过的,所以从不在她面前抽烟。 而向繁洲大抵不知道她闻不了烟味,只是可能教养不错,所以一直保持绅士的礼节。 毕竟也少有人抽烟前征询身边的人的意见。 她本只想开门见山把该聊的聊了,却没想到向繁洲语出惊人,便临时起意故意逗他,意外发现这人愈发有趣,他好像不会真的生气,尽管总是不合时宜地醋意大发,但也不过是闹闹她而已。 按照剧本,这种“喜当爹”的剧情,通常都会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她本以为他会因此暴跳如雷,勃然大怒,而此刻已经措手不及的向繁洲,却仍然保持着风度。 她不忍再闹,看向往门口走的人:“我开玩笑的。” 向繁洲脚步顿住,带着不确定机械地回头端详沙发上扭头看他的人,她嘴角还挂着笑,理直气壮地收线。 他不知道她到底那句话是真的了。 何慕看他眼中狐疑未消,起身跪在沙发上,向他展示自己的肚子:“你看,我这哪像怀了?” 她正垂头摸肚子,顷刻被按在沙发上,神经如琴弦般顿时绷紧了。 向繁洲横眉怒目,眼底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手腕被他扣得生疼,却理屈词穷,不敢与他对视。 她到底想干什么,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想试探他的底线,也许是想证明些什么,也许仅仅是心血来潮。 他对她越好,她越想知道他生气是什么样的,她想撕碎他的面具,把里面所有的破败全部显露出来,去看那颗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从这个裂口去窥探住在他心底的人到底是何种样貌,去判断这个人于他是何等重要。 然后,狠狠鞭笞自己的心软,让自己从镜花水月里面清醒过来。 向繁洲扣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惹怒我很好玩吗?” 他的眼角猩红一片,漂亮的眼睛中藏着复杂的情绪,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眼泪要下来,却若无其事地笑着,故作轻松地用上扬语调“嗯”一声,艰难点头。 他难以抑制情绪,倾身去撕她的衣服,贴上她的嘴唇,然后啃咬,一直到出血,两人不甘示弱,翻滚着摔到地面上,到铁锈味充斥对方的口腔才罢手。 理智尽失的两人像两头在荒原上争锋的野兽,立在自己的领地驰目远眺,剑拔弩张。 何慕在他身上仰起上半身,不顾凌乱的头发,垂眸看他:“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向繁洲一副“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样”的神色:“你说。” “我要在合约里加一条,”何慕坚决地说,“婚姻存续期间,我不履行生育义务。” 他眼神描摹她说话时的坚忍模样,想这人没筹码怎么也能如此理直气壮,喉结滚动,沉吟一声:“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何慕明白向繁洲对她的耐心和兴致完全来自那个她未曾谋面的女人,也许她眉目与这个人有三分近似,亦或者她们个性相似,这都不重要。她知晓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比肩这个人在向繁洲心中的地位,她甚至是不值一提的。 可她能从相处的蛛丝马迹中窥探出,向繁洲此时几乎把她当这个人来看待,也就是说那个人她或许回不来了,或者他们之间的裂缝无法修复,所以他把所有的爱意扑在她身上。 这是她的优势与筹码。 但她也不可能曝露分毫,没有博弈的人把底牌给对方看的道理。 “因为我不喜欢生孩子。”她有恃无恐地说。 向繁洲揽着她的腰重新把她压在身 14. 第14章 这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 翌日,何慕发现自己是抱着向繁洲的腰醒的,向繁洲也把她抱得颇紧,她的脸贴着他坚实的胸肌,鼻息里尽是他的味道。 她正要仰头,下一秒被抚着脖颈又捞进了怀抱。 他大抵也醒了,在这装睡。 没多久,闹钟响了,吵闹不停,向繁洲被迫放开了怀里的人,侧身去捞床头柜上的手机。 何慕也趁这机会从被窝里爬出来。 “你再睡会儿吧,还早。”向繁洲声音是带着倦意的。 她继续穿拖鞋:“睡不着了。” 其实她在自己家睡眠质量蛮好的,该睡的时候就睡,睡到九点钟都不成问题,但是她有点认床,加上在向繁洲这不是很适应,他房间这窗帘太严实了,关灯后漆黑一片,她闭上眼心中便止不住地打鼓。 最后,不得不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她才安心地睡着了。 但早上总是也醒得早,乍醒,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可能实在不适应这个格局,没能接受自己是在一个新环境中生活的。并且总觉得睡懒觉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也觉得他起来了,自己还没醒,是个挺不体面的事情。 她起身去拉窗帘,“唰唰——”,像天幕被撕开口子,外界的光亮倾泻而至,吞噬所有黑暗的角落。她站在窗前看院子里高大的树木和喷泉,感受温暖柔和的光落在身上,整个人舒服多了。 有宽大的手掌攀上她的腰,向繁洲从背后抱她,用头抵着她的发顶,恢复所有的柔和。 像是昨晚的一切并不曾发生。 何慕有些恍惚,为自己的失控而感到懊恼,也开始为自己重新修复藩篱。 她回头看到向繁洲时,突然意识到这人自愈能力真好,昨天看上去过敏那么严重,今天却全然消失了,皮肤还是白嫩细腻的。 向繁洲捕捉到她的停顿:“怎么了?” “你怎么好这么快?” 何慕目前是没发现自己有什么过敏原,但是她的好朋友温虞是个易过敏体质,一旦过敏少则三五天,多则七八天才会好,她还是头一次见免疫机制修复能力这么好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面对着何慕,继续抱她,下巴往她身上蹭,“好像小时候就这样。” 她有点嫌向繁洲过分黏人了:“你不去上班了?” “不想去。”他的声音闷在柔软的布料中,鼻息撒落在她肩膀上。 她没想到这话会从向繁洲的嘴里听到,她刚调回到今浦COC接到前任CD①孙明的烂摊子时,就听人说过他的事迹,麻省理工学院本科三年级在读时便创立尚特,迅速带领公司成为了独角兽企业,不到十年公司就在港交所上市了。 听说他最长的记录是连续半个月几乎每天去不同的地方出差,回来后照样按时上班。 当时的何慕判断,这样的人铁定工作狂,对于工作的热忱估计比吃饭睡觉都高。 意料之外,工作狂也想要罢工。 她揉他后脑勺的头发:“闹够了就去换衣服。” 他不吭声,半晌喉结滑动了下,不情愿地拉长音调,“嗯”了一声。 换完衣服,也不忘继续闹她:“你帮我系领带吧。” 说着又要往她身上倒。 “我不会。”何慕精准躲开。 向繁洲饶有兴致地说:“我教你。” 她觑起眼看他:“你不怕上班迟到?” 他抬起手臂看了眼百达翡丽腕表:“还早。” 继而,就把要溜走的何慕捞回来,将深灰色的领带套在她的脖子上:“看好了。” 何慕睨他一眼:“我又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谁家保姆给雇主系领带?”他笑时眼波流转。 她哑口,却仍在挣脱。 向繁洲没再用力,抱着她细腰的手滑到小臂,继而是她的手,就这般拉着她的手看她:“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系领带这种比较私密和个人的事情,确实会让两人的距离缩短,并且又考验耐心,确实很适合相处时期的磨合,可何慕太明白自己的动手能力了。虽然总有人夸她的手长得纤细好看,但是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手有多笨,从小到大这种考验动手能力的事情她都是靠边站的。 退堂鼓是从一开始就打响的,她觉得那些步骤她根本记不住一点。 但看着向繁洲满脸诚挚,她说:“好,那你教吧,我不保证会。” 他继续笑:“你也太谦虚了吧。” 谦虚,等下你就会见识到底是我诚实还是我谦虚,何慕腹诽。 为了让何慕能看得清楚,向繁洲是站在她身后给她演示的,第一视角比较容易理解。 他拎起领带的两头:“看好了,大剑,也就是宽的这头放到右边,小剑,细的这头放到左边,大剑叠到小剑上……” 向繁洲比她高许多,俯身给她演示领带的系法时,头偏着在她左肩膀上方探出,声音是直接在她耳边响起的,他早上还没太恢复精神,说话时声音低沉,带着气声,像故意在她耳边吹气似的。 何慕缩着脖子往旁边躲。 “别动,最后一步了。”向繁洲说。 她暂时忍了。 他继续手中的动作:“从这个空隙中把大剑拉出来,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繁杂的动作已经将她绕晕,她心猿意马,只是注意到他的指节真的好长,比她的长出好多,指型也好看,连指甲盖都是饱满的。 “学会了吗?”向繁洲适合把她敲醒。 “嗯?”她回神,没底气回复。 他似乎是推行鼓励式教育的:“没事,你试试。” 在怂恿下,她终于接过了领带,但是向繁洲实在太高了,她从后面打两个人姿势都很难受,干脆还是面对面来打。不过,她当然是明白自己的实力的,在向繁洲的提示下,她也没能领悟过来到底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绕了半晌还是缴械投降了。 把领带摔到他胸前,松手,满脸不悦:“你自己打吧,等下真的要迟到了。” 向繁洲:“学不会下次再学,生什么气?” “不学,”何慕严词拒绝,“我才不要学这玩意。” 然后气哄哄地走了。 留向繁洲一人原地眉飞眼笑。 一直到出门前还在哄她:“晚上想吃什么?” “你定吧。”她没好气地说。 “何总监,你这学习习惯可不好。”向繁洲眯着眼看她。 “谁说我因为这件事生气了,”何慕说,“餐厅你想怎么定怎么定,我都可以。” “这样好不好,”向繁洲与她耳语,“下次你教我一个我学不会的,我们都有学不会的东西啊,很正常。” “我说了我没生气,上你的班去吧。”何慕推他。 他笑着往外走:“那晚上接你。” 她勉强应他,然后抬脚上楼了。 - 何慕今天的工作其实不算多,在公司是顺利的,下班准时,只是今天的向繁洲不准时。 甚至也没发消息给她说要迟些来。 她也不想打电话去问,跟她多离不开他似的,就坐在车里等着。 温虞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去逛街,她想着向繁洲放她鸽子,她溜号让他等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应了,驱车去和温虞会面。 “何总监这大忙人,怎么今天这么好约?”温虞一见面就揶揄她,“刚结婚,向繁洲就冷落你了?” “滚,”何慕用肩膀抵她,“我放他鸽子。” “哦,我们总裁夫人确实是硬气。”温虞意味深长地说。 何慕嫌弃:“你能不能正常点。” 温虞笑得不成样,揽着她的脖子往下拽:“你快跟我说说你们到底在怎么回事,我快好奇死了!”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要不开心地度过呢?”温虞耸肩。 “你还挺理直气壮,”何慕说,“你这开心岂不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温虞挑眉:“怎么会, 15. 第15章 只是不要不理我…… [] 何慕从Hermès刷完卡,开着Porsche918穿行在繁华的今浦市街头,经过尚特的大楼时,没忍住停了车。 但她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都没下车,正准备下车的时候远远看到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楼下,继而从车里下来了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 她即刻开车走了。 今浦市永定路,一幢百年老建筑改造的咖啡馆内。 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笼罩在每个角落,慵懒的音乐从留声机中缓缓流淌,咖啡豆烘焙后散发的浓郁香气无限疗愈。 而窗前两位精致的女士的心情却判若云泥。 温虞正在享受着忙里偷闲的下午茶,何慕正失魂落魄地盯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出神。 永康路位于今浦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央地带,整条路保留了上个世纪的建筑风格,街道两旁栽种着梧桐树,复古腔调浓郁,各种风格的咖啡店开了整条街。 浪漫的文艺气息使这里成为了热门打卡地,每天每时每刻都有停留在路边拍照的男男女女,行色匆匆的人群和驻足的人群形成巨大的的反差,仿佛并不相交的平行世界。 秋天已经来临,梧桐叶半青半黄地挂在枝头,摇摇欲坠,似乎来阵微风便尽数回归自由身。 “笃笃” 桌面被敲响,五指在面前反复晃了几回合,何慕才身子后撤着回神。 “你最近怎么回事?”温虞疑惑,“消息老不回,这一出来跟魂掉了似的。” 何慕装迟钝。 “失恋了?” “我有什么恋可失,”何慕故作轻松地说,“我抱着各个品牌的当季最新款包包、高定和拍卖会上买的古董珠宝别提多开心了。” 她这话没半点夸张成分,这段时间她拿着向繁洲的卡在各大奢侈品店刷了无数次脸,还飞了次巴黎去见了喜欢的高定设计师,连定了好几套高定礼服,甚至叫人去了香港佳士得拍了各种稀有的古董珠宝。 恨不得把他钱花完似的,但这人还是没过问任何。 还真是放心让她挥霍。 温虞换个姿势,眯眼笑:“何慕,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化悲愤为物欲,生气待哄的豪门阔太。”温虞喝了口咖啡。 她哑口。 温虞继续说:“可是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何总监多骄傲啊,工作上飒爽无敌,私下是自由恣意的灵魂,被什么难住了?” “我花钱怎么不恣意了?”她反驳。 “你不会这么几天就被向繁洲拿下了吧?”温虞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你这哪跟哪,”何慕笑,“我不过是最近太多项目赶一块了,加班加多了,心累,要解压。” 温虞不置可否。 半晌低头,打开手机,调出相册,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确定没选错之后,把手机递到何慕面前。 “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温虞说。 何慕以为是什么新的八卦内容,完全无心吃瓜,慢条斯理地接过,不情愿地觑起眼看。 结果,瞬间从座位上把脊背挺直了。 那图片上是一个餐厅的内景,乍一看也看不出什么内容,只是觉得环境真的不错,拍摄技术不错。这前景带到了装饰花,虚化了,颇有点艺术效果,显得画面中心正对坐着的男女宛如一对璧人。 但定睛一看,何慕立刻能明白出来温虞为什么要给她看这张图。 女孩是甜美可爱的长相,皮肤瓷白,笑盈盈地望着背对着镜头的男人,眼里的情绪满到要溢出来。 笔挺西服的男人虽然看不到正脸,但是她一眼便从饱满的后脑勺形状与宽阔的肩膀认出了他的身份。更何况这张视角露出了他的手,那指节和轮廓她根本不可能认错。 男人是向繁洲。 何慕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推回去:“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温虞看她的反应,判断她定然认出了向繁洲:“我上周回京市和朋友约饭碰到的,这女孩是京市周家夫人娘家,汇江实业董事长江平成的千金江姿,刚从德国回来的。” 还挺复杂,绕这么大一圈。 京市周家应该是周氏集团,也就是周景浔家,周景浔母亲娘家的人。 直接说是汇江实业千金不就完了,她确实没回国没多久,但是汇江实业在大湾区的实力她是有所耳闻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何慕不动声色地说。 “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傻,”温虞怒其不争,“你不想听我走了,我忙着呢。” 何慕及时拉住了收拾东西的温虞。 温虞这才露出笑意,把包又放下,整理好仪容才说:“向家和周家可是世交,向繁洲和周家的小女儿周景禾自小青梅竹马,京市一直有传闻他们两家定然要联姻的,不想周景禾十五岁的时候丢了,警力扑进去不少,但是至今都没找到人,向繁洲可是因此消沉过好一阵的。” “现在两家绕这么个弯子又攀上关系,你猜什么意思?”她继续说。 何慕这才明白温虞介绍这个女孩时为何要绕一圈提到周家。 不过,她捕捉到的最重要的信息是,周景禾大概率是那个向繁洲回不来的白月光。 至于江姿,于向繁洲或许只是一顿饭的关系。 但向家和周家什么意思她自然也窥得一二,无非是顺从市场规则,尺枉寻直,没人能放过这种一本万利的资本积累方式。 这世界此时映照在我们眼中的面貌,无非是无数个马太效应集合的结果。 蜉蝣撼大树只是理想主义的献祭。 向繁洲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可以和向家对抗一时,但不可能是永远,向家早晚要出手,他现在躲着不解释不反抗大抵就是临阵脱逃。 他们俩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兴许明天向家人就会发现这段荒唐的婚姻,让向繁洲悬崖勒马,让她哪远哪待着。 他们俩走出咖啡厅,温虞还在说:“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你们何家又不是小门小户,只是资产都在外边,向家知道了你的身份,没准要偷着乐呢。” 何慕没接她的话,闷着头去开车。 她开车回来自己的住处。 这套大平层是她租的,思行区那套小公寓也是,她手里有钱倒是想买,但是她身份麻烦,加上今浦的购房政策她够不上,只能作罢。 那小公寓装修完全是她喜欢的风格,虽然有点远但是当时她觉得也能接受,却没想到早高峰能堵那么久,堵车堵烦了,为了每天多睡会儿觉她便又在公司旁边租了这套。 那房子签了一年的合同,她又不了解转租,就先扔那了,给何衍住倒是也不算浪费。 这房子住了段时间,布局和装修是看习惯了,但确实不如自己的房子那般令人安心,总觉得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何慕坐在沙发上呆坐着,夜幕悄然降临,窗外染上黄昏的斑斓,她才被敲打似的动身换了个方向。 翻涌着的瑰色云彩在蓝紫色的幕布上作画,铺满鳞次栉比的高楼空隙,火红的落日如跳动的心脏缓缓沉下去。 室内光亮尽失,她也没去开灯。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害怕黑暗的,她只记得自己睡觉一直都是开着灯的,一直到第二天睡醒才关掉,生怕光亮会缺席一刻似的。 但她也知道不能时时刻刻都逃避,逃避并不能消弭恐惧感,她总有一天要适应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和一切未知但可能会突然袭来风暴,她不可能有时间去做好所有的准备。 没一会儿,她心跳声大得已经无法抑制,只能不断深呼吸去调整,最后只能凭记忆去找旁边的支撑,疾步去了卧室。短短几分钟,她已经有点承受不了,又开了房间的台灯,打算眯一会儿再考虑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