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只想摆烂[慢穿]》 1. 第 1 章 “听说了吗,玄阳子死了。” “哪个玄阳子?” “还能是哪个玄阳子,被囚于荒山的那位呗,想当年也是一代天骄,玄字辈的大师兄,可惜此人忌贤妒能,屡屡做下错事,惹恼了掌门,这才被囚于灵气稀薄的荒山。” “原来是这位,我还以为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兄早就死了呢,都多少年了,我刚入宗门时便听说过此事。” “是啊,这都多少年了。” 四百五十六年了。 玄阳,或者说是008,在荒山待了足足有四百五十六年,他是金丹真人,能活这么久不稀奇,哪怕是在灵气稀薄的荒山。 但作为快穿局代号为008的试验品系统,当‘玄阳’被压入荒山后,这个反派在剧情中就已经下线了,按照规则,他的大部分意识会离开此界,被局里抹掉在这一方世界的记忆,再投放到新剧情世界继续扮演反派角色。 而留在这方世界的只有一小部分意识,等到这具身体死亡后,再重归本体。 但在这四百多年里,他和局里失联了,直到他作为金丹真人的寿命耗尽,快穿局都没有联系他。 008的意识在疑惑中消散,又慢慢重聚。 “八哥,这次选秀就算良嫔娘娘不指人,恐怕皇阿玛也会往贝勒府指人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良嫔娘娘帮着挑两个性子好的。” 这事儿原不该是他来开口的,可如今连年纪小的十四都已经儿女双全了,八哥膝下还空无一人,外头的传闻有多难听,八哥受得了,他受不了。 是,他知道八哥八嫂夫妻恩爱,打小的娃娃亲,八哥连教导人事的宫女子都没要,更别说格格侍妾了。 可八哥挡得了良嫔娘娘赏人,挡得了皇阿玛吗。 八哥成婚是在康熙三十七年,现在康熙四十五年马上要过去了,就算皇阿玛和良嫔娘娘今年选秀都不赐人,可八哥就要这么继续等下去吗。 大婚八年都未生子,到底是缘分未至,还是不能生。 “八哥,不能再拖下去了,咱们的人需要一颗定心丸。” 008右手手指轻轻揉着眉心,眼睑向下,他以为联系不到局里的结果无非三种。 第一种是他的意识消散掉,从此他便不存在了,第二种是重新回到快穿局,最后一种是他按照固定的流程,抹掉在原剧情世界的记忆,进入下一个剧情世界继续执行任务。 但现在的结果却不是这三种中的任何一种,他回到了曾经已经做过任务的剧情世界,还恢复了当初离开这个世界时被抹掉的记忆。 这是一个仿清架空的剧情世界,女主是从后世穿来的,是国舅佟国维的孙女,小时候被还是贵妃的佟佳氏接进宫中,和未来雍正皇帝两小无猜,定了娃娃亲不说,还赶在佟佳氏过世之前早早的成了婚,和雍正皇帝一生恩爱。 而他在这个世界所要扮演的反派角色是康熙的第八子,现在的八贝勒,一个野心勃勃的‘贤王’。 “八哥?”九阿哥轻声喊道。 这事儿旁人不好开口,只能他来说。 哪怕八哥这会儿神情淡漠,整个人甚至透着一股子狠戾,全然不复往日的温和,他也是要说的。 008放下正在揉搓眉心的手指,眼睛看向九弟,联系不到总局,这里又是之前已经完成过任务的剧情世界,没有规则要求他在这个已经完成过任务的剧情世界再做一遍任务。 尽管008只是个智能系统,但作为快穿局的第八号实验品,他是拥有自主意识的,所以每结束一个任务,局里都会删掉他的记忆。 008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九弟说的是对的,的确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上一世,此次选秀,他在额娘那里松了口,让额娘选了张氏和毛氏进府。 至于为什么指定张氏和毛氏,是因为在剧情中出现的就是这两个人,一个生子,一个生女,剧情没有写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府的,但却写了生孩子的时间,一儿一女是前后脚生下的,都在康熙四十七年初,今年年末的选秀,也将是两人进府的最晚时间。 “无子并不是福晋的原因,她早前只是宫寒,而且已经调理好了,我们成婚这么多年无子,原因在我。” 008,不,是八贝勒面部改色的撒着谎。 这本书的女主,穿越前便是医生的佟佳玉,在剧情中曾暗地里给福晋做过诊断——输卵管堵塞,据说这种病在后世可以通过做手术的手段解决,但在这里是查不出也治不了。 九阿哥瞪大了眼睛,道:“八哥这种话可不好说,我知道你心疼八嫂,可这种锅怎么能往自己身上背……八哥!” 便是痴情,那也要有限度,太宗皇帝宠爱海兰珠,可也没少生了儿子,先帝钟爱董鄂妃,也照样生了皇阿玛和皇伯皇叔们,不然这皇位早就是旁人的了,八哥何至于此。 “您就算是不拿我们当回事儿,就算是急流勇退,不打算奔着那个位置了,可也总得给自己留下香火吧。” 香火不香火的,八贝勒不在意,这个年代的人看重香火传承,但在他现有的记忆里,他在这里不过待了几十年,在修真界却待了五百年,血脉传承也就那么回事儿。 想想记忆中的那两个孩子,他是有点舍不得,但没必要为了两个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孩子,把两个大人弄进府里来做他的格格。 “这种事儿我怎么会说假话。”八贝勒不慌不忙的道。 这个世界是有灵气的,虽然灵气的稀薄程度堪比修真界的荒山,但他刚刚已经试着引气入体成功了,可以在大夫诊脉时,用灵气修改脉象。 所以,两个人当中不能生孩子的人可以是他。 不能生,就解决了他现在面对的绝大多数问题。 首先,是已经有了雏形的八爷党,他不能生,后继无人的消息传出去,这个所谓的八爷党也就不攻自破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 2 章 八贝勒没让人准备轿子,也不准备坐马车,自个儿骑上马,出了府门,一路慢悠悠向前。 人群里的喧闹声,熟悉又怀念,巍峨的紫禁城,一如既往的大气厚重。 比起杳无人烟的荒山,他更喜欢这里。 “儿臣胤禩,恭请皇阿玛圣安!” 还在用膳的康熙放下筷子,问道:“礼部出事儿了?” 这个时候着急忙慌来见他。 八贝勒这会儿来见皇阿玛是插了队的,外边还有好几位大臣等着,而且现在正是午膳的时间,也难怪皇阿玛会觉得是礼部出了事儿。 “不是礼部,是儿臣,儿臣有事想求皇阿玛。” 八贝勒抬头看向皇阿玛,现在这个时候他和皇阿玛父子之情犹在,等到后年太子被废,群臣举荐他做新太子时,父子关系便也跟着紧张起来,再往后,皇阿玛亲口说出了‘与他父子之情绝矣’这种话,彼时他和皇阿玛的确是没什么父子之情可言了。 他是种豆得豆,他活该,只是心疼额娘、福晋、还有弟弟们为他遭了罪。 御前总管梁九功也看向皇上,得到示意,便安排屋里的宫女太监都退出去,他自己仍躬身站在原处。 “儿臣与福晋成婚八年,至今都未能生育,这些年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福晋善妒,有人说儿臣惧内,也有人说福晋的身体不能生养,但其实不能生养的人是儿臣,福晋是替儿臣背了锅。” 康熙的太阳穴跳了跳,上下牙咬紧,仔细打量着老八。 他的八儿子,身量欣长,面如冠玉,石青色的皇子袍穿在身上气宇轩昂,哪怕没有皇子的身份,拎出来放在人群里那也很是瞩目。 而且这孩子自小勤奋,允文允武,骑射布库都不弱,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生过病,连常见的上火都没有过。 良嫔那么纤弱的身子,老八刚出生的时候体重又偏轻,他那会儿还担心这孩子会不好养,因着八阿哥幼时没怎么生过病,他还赏过惠妃几次,称赞惠妃抚养八阿哥用心。 “你身强力壮,能拉得开十五力的弓,你能有什么问题!郭络罗氏的脉案朕曾经看过,她有宫寒,不易孕。” “不易孕不是不能孕,而且有太医调理,福晋的宫寒之症已经好很多了。”八贝勒低了低头,“儿臣私下里乔装打扮看过许多民间的郎中,可他们都不能治好儿臣,儿臣想最后再试试,如果连太医也治不好,儿臣就不再折腾了,好好守着福晋过一辈子。” 康熙皱紧了眉头,老八不至于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去传御医,把在太医院值守的御医都叫来。”康熙顿了顿,又改口道,“不,只叫两个。” 不是所有的太医都叫御医,太医们的品级有七品、八品、九品和无品,其中七品只有十三位,也只有七品的太医才被称为御医。 “你先坐下。” 康熙让儿子坐下,自己反倒起身站了起来,这膳是用不下去了。 “你何时发现的?郎中都怎么说?把脉案背了给朕听听。” 八贝勒面无表情,把提前编好的谎言一一道出。 “儿臣几年前就有怀疑,所以偷偷去看了郎中,郎中们都说儿臣是肾气虚弱……” 肾不好,所以不能生养。 康熙的铁青着脸,左看右看,老八都不像是肾气虚弱的样子,偌大的贝勒府拢共就一个福晋,谁肾气虚弱都不该是老八。 很快,在太医院值守的两位御医就到了,挨个上前去为八贝勒诊脉。 有灵气作弊,华佗仲景在世,也只能诊出肾气虚弱,而且不是一般的虚弱。 这脉象与八贝勒的卖相实在不符,身高八尺,虽不魁梧,但也健硕,拉得开十五力的弓,并非外强中干之人。 而且全身上下五脏器官除了肾哪里都好。 两位御医也是无奈,如此奇怪的脉象竟出在皇阿哥身上,还是在御前颇为受宠的皇阿哥。 “八阿哥要如何调理?你们可有把握?” 这…… “八爷这样的脉象,臣也是第一次摸到,并无经验。” “臣亦没有经验,只能尽力而为。” 八贝勒肾气之虚已然是虚到了极致,可却又身体健硕,单纯补肾气,两位御医都无法判定能不能将八贝勒调理好。 而且肾气虚弱不比旁的病,他们能用的方子和民间的方子差不多,甚至在用量上可能还不及民间敢下猛药,只是宫廷用药可能药材的药性会更好,但八贝勒还会缺几味好药吗。 民间郎中不能把八贝勒调理好,他们这些御医也没有把握。 八贝勒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向下,看着地面。 康熙深深叹气,两位御医的说法基本一致,他不得不信。 “八阿哥的身体交给你们来负责。此事不可外传,今日朕叫你们来,是为了调理八福晋的身体,朕安排你们住到八贝勒府上去,精心治疗八福晋的宫寒之症。” 不能生养的不是八阿哥,是八福晋。 “臣遵旨。” 两位御医在宫中多年,自然明白皇上言下之意。 八贝勒也明白,但却并未出言反对,因为他知道,反对也没用。 不过,就算皇阿玛有心帮他隐瞒,他不能生的消息也未必能瞒得住,自有人帮他宣扬,让他借着这个消息遣散逐渐成型的八爷党了。 等御医退下,康熙这才揽过八阿哥的肩膀,声音低沉道:“先让太医慢慢调理着,不可灰心泄气。” 说完,松开手,走到饭桌前,将盛着鱼羹的白瓷碗扫落在地上。 “朕想不到,朕的皇子里竟还出了你这么个痴情种,行,你既要守着福晋过日子,不想府上进人,还为此来求朕,那朕就成全你,此次选秀八贝勒府不会进一人。” 康熙自顾自说完这些话,方才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摆了摆手。 “回吧。” 八贝勒走出乾清宫,额娘身边的首领太监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从读书时起,尤其是年长之后,身为皇子,儿大避母,按照规制,他是不能随意进入后宫的,他见额娘的次数甚至还不及福晋,每月初一和十五,福晋都要进宫请安,到他这儿却是没这个要求。 额娘升到嫔位后,就从惠妃娘娘的延禧宫搬到了启祥宫,不过启祥宫除了额娘,还有一位僖嫔娘娘也在嫔位上,额娘住在后殿,僖嫔住在正殿,东西两个侧殿则是住着几个庶妃和答应。 八贝勒两跪六拜,端端正正行了大礼。 良嫔不明所以,起身把阿哥从地上拉起来,忙问道:“不年不节的,这是怎么了?” 八贝勒让额娘屏退左右,把刚刚在乾清宫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此次选秀还没开始,连九弟都来劝我府上进人,可我不想霍霍旁人,就这么着吧,将来等九弟儿子多了,过继一个放到我和福晋这里,都是一样的。” 在诸多长大成人的皇阿哥当中,九弟和他是唯二没有儿子的皇子,他是一个都没有,九弟是五个闺女,不过九弟府上现在怀着还没生的这个是儿子,是九弟的长子。 良嫔身子一晃,若不是被阿哥拉住,差点就要跌倒了,过了良久才稳住心神。 “你和九阿哥打小就要好,他的儿子跟你的儿子都是一样的,我……”良嫔语无伦次,“额娘将来肯定会当亲孙子疼。” 话音刚落,良嫔终于忍不住了,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 “都怪我,是我当时怀你的时候没养好身子,这才——” “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因着去了一趟启祥宫,所以在八贝勒还未归时,两位御医便已经先到了贝勒府。 九阿哥还等在贝勒府里,得了消息,直接跑过去截人,但不等他开口询问,两位御医自己就交代了。 “九爷,臣等是奉皇上之命为八福晋诊治,八爷爱重福晋,刚刚在乾清宫向皇上恳求这次选秀贝勒府不进人,皇上允了,为八爷子嗣计,派了臣等过来为八福晋调理身体,日后臣等就长期驻在贝勒府了。” 九阿哥长长的松了口气,皇阿玛既派了御医过来给八哥调理身体,又愿意遮掩此事,这已经是八哥去求见皇阿玛后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反应了。 “劳烦两位御医了。” 九阿哥止住步子,他不知道八嫂知不知道实情,所以这会儿也不好跟着御医去后院,索性回了自己府上。 九阿哥府就在八贝勒府隔壁,夹在八贝勒府和十阿哥府中间,而在八贝勒府左侧,这四座府邸被建在了一处,相邻的部分都只隔一墙,互相串门不过是抬脚的事儿。 *** 贝勒府正院。 八福晋听完两位御医来此的原因,心情复杂。 她与贝勒爷成婚八年,之前那两次选秀,都没有害怕过,因为早在选秀开始之前,贝勒爷就会安她的心,允诺她当下不会有新人进府,但这回却没有,初选都已经结束了,她都没有在贝勒爷那里得到一字半句的承诺。 原来贝勒爷不是打算让新人进府,而是直接去求了皇上。 也对,各府除了嫡福晋是皇上选的,格格多是宫中娘娘们所赐,但也有例外,太子那里暂且不说,直郡王府上便有皇上亲自赐下的格格,那是先大嫂去世后赐下的。 这些年八贝勒府后院空虚,再加上她和爷又始终没有生养过,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说她善妒,说贝勒爷惧妻,今年选秀就算婆婆不往下赏人,公公未必还坐得住。 贝勒爷为她去求了万岁爷,她自然高兴,可她们迟迟没有孩子,这一次选秀贝勒爷拦住了,那往后呢。 “福晋身体没有大恙,不必开药,先吃几副药膳好好调理一番。” 是药三分毒,这没病的身体吃什么药,两位御医不敢自专,只能等八爷回府问过了才能决定开不开药,开什么药,眼下只能开药膳方子。 八福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从婚后第二年起就开始求子了,御医也不是没看过,除了刚开始那两年服药治疗宫寒之症外,后头就没诊出过什么病症,自然也不会有大夫给她开药。 倒是给过不少求子的灵药偏方,但贝勒爷不信这个,还说这些东西伤身,不让她吃这些乱七八糟的求子药。 给两位御医及其家里人安排好住处,八福晋披上貂皮大氅出了屋门,外面北风凛凛,后花园不见一丝绿意,满是荒败枯萎之象,连她亲手种下的那棵石榴树也光秃秃的,再往前,湖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贝勒爷没有负她,她应该高兴才是。 *** 等八贝勒从宫中回来的时候,八福晋已经重新梳妆打扮。 搽粉、抹胭脂、画眉、涂口脂,样样齐全,还在眉心处贴了梅花花钿,发髻上插了镂空飞凤金步摇,穿着红色如意纹氅衣,领口荣华绣了鸳鸯藤,脚下穿着一双五寸高的花盆底鞋,可谓是盛装打扮。 看着满脸笑意的福晋,不知怎的,八贝勒的心脏突然疼了一下,愣了愣,才开口说出所谓的‘真相’——不能生养的人是他,他肾气虚弱,不能使人怀孕。 “肾气虚弱?”八福晋收起脸上的笑,“这是什么庸医,你肾气虚不虚弱,我还不清楚吗。” 八贝勒清了清嗓子,道:“御医的医术还能做假吗,更何况从前我也偷偷看过民间的郎中,都是这个结果,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是我的不——” “别说了。”八福晋打断贝勒爷的话。 贝勒爷的身体有没有问题她比谁都清楚,不是因为床塌上的那点事儿,而是她曾经真的偷偷找郎中给贝勒爷诊过脉。 那时肾气不虚弱,如今就虚弱了?还虚弱至极,医无可医。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贝勒爷被诊出不能生养了,她怎么会相信。 这恐怕是为了糊弄皇上和娘娘的借口,是府上可以不进新人的理由。 八福晋把眼泪憋回去,贝勒爷愿意为了她如此,她有什么好掉眼泪的。 “孩子不重要,爷和我的心意相通才是最重要。” 这世上生孩子的女子多了,能得丈夫如此钟爱的却没几个,她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八贝勒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整天了,同样的谎言说了四遍,福晋的反应是最让他轻松的。 “刚刚我说的事情,除了皇阿玛,额娘和九弟也知情,我也是今日才告诉他们,我还跟额娘商量了,从卫家挑个合适的孤女过来养着,福晋觉得如何?” 他对养孩子不感兴趣,但若是能有个孩子在府里,尤其是从母族挑选的孩子,应该可以宽慰到额娘。 而且府上这么多人,养孩子也用不到他和福晋亲力亲为。 得了人家这样的儿子,八福晋此时都恨不得把婆婆当做亲娘来孝敬,不,比亲娘都亲,别说是从卫家挑个孤女做养女了,从卫家挑个儿子过继她都不反对,不过挑儿子的话皇上肯定不乐意,宗室那里也不会同意。 “如果有合适的,多挑几个也无妨,咱们府里空院子多着呢,十个小格格也养得下。” “卫家哪有这么多孤女,而且养孩子也要看眼缘,等舅舅那边敲定了人选,咱们再亲自去挑个合眼缘的,好好养着。” 夫妻俩放下心事有说有笑,甚至开始商量将来让养女住哪处院子,隔壁府的九阿哥却是从白天发愁到晚上,一夜未眠,第二天天刚亮就顶着俩黑眼圈来了贝勒府。 “八哥,御医是怎么说的?” 医无可医,没有希望。 所以别抱指望了,大计不成,未来八爷党现在就可以散了。 九阿哥听到了最不希望听到的结果,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安慰八哥。 “没事儿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八贝勒哭笑不得,九弟如此看不惯太子,既有他过去那些年推波助澜的作用,又有太子本人的原因在。 不过,究其根源还在皇阿玛身上,皇阿玛一早就在太子和庶皇子之间竖起高墙,他们尊太子为储君,太子视他们为臣子,根本不论兄弟。 若只是如此也就算了,可皇阿玛对他们这些庶皇子也大都是不遗余力的培养,小时候名臣名将教导,长大了六部行走,娶的是八旗贵女或实权高官之女,出宫开府后还会分配佐领和属人,让他们参与军国大事,甚至让他们监国…… 平心而论,皇阿玛绝对是慈父,不光溺爱太子,对他们这些庶皇子也是溺爱的,溺爱到让他们骄纵,去夺太子位。 “太子……且看着吧,日后未必是太子。” 八贝勒有着上辈子的记忆,虽然上辈子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有他的一部分功劳,但哪怕这辈子他不出手,没有八爷党在其中推波助澜,太子也迟早被废。 这时候皇阿玛与太子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化解了,而太子的性情——皇阿玛溺爱太子远甚于溺爱他们这些庶皇子,他们骄纵,太子那就更骄纵了。 所以无论他动不动手,都不会改变太子被废的结局。 九阿哥看着自家八哥,虽然这话没头没尾,但他却是信服的,因为康熙四十二年时太子在朝中的最大支柱索额图被拘押,负责审讯的就是三哥和八哥,审讯内容到现在都不曾有风声露出,但索额图是被皇阿玛下令活活饿死的,而且索额图的罪名到现在都没有公布。 谁都知道,索额图一身的荣辱都系在太子身上,那是为太子做事的权臣,那么审讯出来的那些内容肯定也是有关太子的。 他记得也就是从那一年起,八哥开始为那个位置筹谋。 也是从那一年起,原本被皇阿玛当做贤王培养的三哥,与太子关系颇近的三哥,开始与太子渐渐疏离,皇阿玛开始培养十三弟做太子的左膀右臂。 对此,九阿哥是不忿的,皇阿玛居然越过他们上面这么多做哥哥的,选了入朝没几年的十三弟作为下一个贤王培养。 哪怕他不稀罕做太子将来登基后的贤王,但皇阿玛就这么把他略过去,把八哥略过去,把十弟也略过去,他这心里头也不痛快。 涉及储位这样的敏感之事,哪怕是在八哥府里,周围安静无人的情况下,九阿哥还是下意识放低了声量:“既然太子不行,您又不打算再争,那八哥觉得日后会是谁?大哥,三哥,四哥?亦或者是十弟?” 虽然他并不认为这四位合适,哪怕与他关系亲近的十弟也不合适,但大哥居长,三哥的排行也占优势,酸文假醋是真的,可文武双全也是皇阿玛赞过的,四哥毕竟是孝懿皇后的养子,福晋还出自佟家,而十弟则是除太子外出身最高的皇子,这四位各有各的优势。 如果八哥不争,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四位了。 “十弟不成,且不说他本身就没这个心思,他福晋毕竟是蒙古出身,可见皇阿玛几年前就已经断了十弟的向上之路,但这对十弟也不失为一种保护。剩下的倒是都有可能,我们不好押注,也没必要押。” 八贝勒昨晚修炼之余,也考虑过他们这几个人的未来。 争储是不会再争了,他们这四个原八爷党里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性格其实都不适合做皇帝,也包括十四弟,皇阿玛上辈子选四哥的确是最正确也最合适的选择。 但不参与争储,爵位却还是要争的。 他运气好,赶上了和前头的哥哥们一起在第一拨封爵,只要他老老实实的,皇阿玛第二拨封爵就不会落下他,所以皇阿玛在位时他至少也是个郡王。 十弟出身贵重,上一辈子皇阿玛恼了他,也恼了所谓的八爷党,但在第二拨封爵的时候依旧封了十弟为郡王,这辈子没有八爷党了,十弟的爵位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而十四弟是四哥唯一的亲弟弟,只要不瞎闹腾,看在德妃娘娘也就是未来太后的面子上,四哥都不会亏待了十四弟。 他们三个的爵位都有着落,唯独九弟实在吃亏。 排行上吃亏不说,第一拨封爵没赶上,又有个嫡亲的哥哥在前面,还是由太后抚养大的哥哥,五哥的亲王之位板上钉钉,但却让九弟更难被封高爵。 皇阿玛在位时九弟的封爵难度高,等到四哥上位,九弟和四哥的关系那是打小就不对付,封爵难度也不低,前头那好歹还是亲阿玛,四哥自己有亲儿子,皇阿玛留下的兄弟又多,总之他们这一届皇子是不可能像上一届一样全都封亲王的,是一定会有人被落下。 落下旁人无所谓,但落下九弟……他于心何忍。 “与其押注那个位置,还不如先争一争爵位,皇阿玛上一次给皇子封爵是在康熙三十七年,如今都已经过去八年了,眼下连十四弟都已经入朝,皇阿玛总是要再封一次的。咱们老老实实的,不去碰那个要命的位置,再攒一攒功劳封个高位,那才是最实际的。” 九阿哥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诸皇子之中就没有比他更倒霉的,哪怕是和他一样有个亲哥哥的十四弟。 为了平衡,一母同胞的俩兄弟很难同时封高爵,就像宫里如果有姐妹花,位份要么是都不高,要么是一低一高,绝不会都在高位。 但十四弟可是当了皇阿玛五六年的幼子,颇受宠爱,不似他,两边都占不着,既不受看重,又不被宠爱,他要封高爵何其难也。 九阿哥愁眉苦脸道:“这功劳要是能用金银买就好了,起码有个明码实价,如今这样,我都不知道往哪儿使劲。” 办什么样的差事有功劳,差事办成什么样有功劳,而不是倒扣分,多少功劳加在一块才能换个爵位。 他都不奢求亲王爵,甚至郡王爵也不求,皇阿玛下一拨封爵的时候,给他个贝勒就行,别给个贝子磕碜他。 八贝勒食指和中指轻轻叩击桌面,这爵位也不是不能用金银买。 上辈子他夺嫡的时候,九弟便是八爷党的财神爷,通经济,搞钱是一把好手,而不管是朝廷还是皇阿玛都很缺钱。 九弟现在被皇阿玛安排在刑部当差,发挥不了经济之能,但现在不能,不代表日后不能,首先得让皇阿玛知道九弟有这个才能。 “刑部的差事不能懈怠,好好配合两位尚书,起码每日都要过去点次卯,皇子安分守己这便是一份功劳了,九弟有通经济之才,众兄弟里无人能及你,不妨把生意做大做强,你若是能做到京城首富,皇阿玛不说让你去户部行走,也得给你个内务府总管之职吧。” 内务府虽非六部,但关联着整个紫禁城和大大小小的宗室,权力大且多,现在的内务府总管是太子的奶公凌普,而上辈子他也曾做过内务府总管,那是一废太子之后,群臣举荐他之前,皇阿玛还不曾防备厌烦他。 九阿哥顺着八哥的思路,双手一拍道:“退一步讲,便是不被皇阿玛看着,赚来的银子和产业也都是实打实的,怎么都不会吃亏。” 他可是有五个闺女,按照八旗那些懒汉闲人的话说,他九皇子宜生女,女儿多,要好的兄弟多,上头还有皇阿玛、额娘和太后要孝敬,银钱少了不够,多多益善。 兄弟俩言语之间,就已经把既定目标从争储变成了争爵,又把争爵简化为做生意赚银钱。 九阿哥能这么快接受,也是因为到了眼下这个地步不接受也没办法,八哥不能生养,皇阿玛对此还知情,他们根本没有争储的可能了。【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直郡王府。 直郡王的眉心已经皱成了疙瘩,良嫔封嫔这才几年,也是沾了老八的光才在三十九年封嫔的,老八小时候,良嫔只是个贵人,没资格抚养皇子,老八是由他额娘抚养到六岁的。 按道理,老八是他额娘的养子,他们关系应该比寻常兄弟更亲近,老八站在他这边为他助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但他几次抛出橄榄枝,老八都不接,反倒是跟底下的弟弟们更为亲近。 不帮就不帮,他也没强求,只要不帮太子对付他就成。 老八痴不痴情跟他这个渐渐疏远的大哥没什么关系,但老八有没有儿子就与他相干了,而且这关系大了。 别看老八和老九、老十、十四走的近,可老八是额娘的养子,小时候是长在延禧宫里的,老八没儿子肯定要过继,那他这个大哥就首当其冲了。 老八没儿子,可他也就三个儿子。 长子是他的原配正妻拼了命为他留下的,假如他没能争到那个位置,他的爵位和绝大多数家产都是要留给长子的,剩下两个儿子,其中小儿子是他现在的福晋张佳氏所生,也是嫡子。 把小儿子过继出去,他舍不得,福晋那里也不好交代,把次子过继出去,他不光舍不得,将来过继出去的次子继承了老八的爵位,那小儿子呢,作为嫡子却比不过庶出的哥哥,福晋那里他就好交代了吗。 哪个都不成,哪个都舍不得,老八当痴情种,为难的人倒成了他。 至于八福晋能不能生孩子,不是他信不过皇阿玛赐下的御医,是他相信老八的能耐,老八媳妇这么多年不能生,他就不信从前老八请不到御医看诊,从前看不好,日后看好的机会也渺茫。 不同于直郡王的愁眉苦脸,三贝勒的欢喜都快要从眉间飘到天上去了,三福晋一盏茶都喝完了,贝勒爷的嘴巴还没合上呢。 “爷在府里高兴高兴就算了,明儿出去可要收一收,不然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您幸灾乐祸呢。” “老八做痴情种,爷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三贝勒反驳道。 当年审讯索额图时到底审讯出了什么内容,皇阿玛在塞外写给他们的书信中又对太子和索额图防备到了何种程度,只有他和老八知道,知道太子之位摇摇欲坠,终有一日会换人。 这几年他心动,老八不也蠢蠢欲动。 所以,他高兴不是因为老八做痴情种,当哥哥的在一旁看笑话,而是老八此举显然是自绝于皇阿玛,自古以来,尤其是他们大清,皇帝痴情可不会带来什么好影响。 “爷高兴什么只有爷自个儿知道,臣妾不过是好心提醒您别遭人记恨。”三福晋语气嘲讽的道。 三贝勒总算是从欢喜中反应过来了,福晋此时浑身上下都透着酸气,呵,这有什么好酸的。 “若爷是老八那样的痴情种你才要哭呢,你也不看看,八福晋的名声都臭成什么样了,不能生养还善妒,连带着抚养她的安郡王府名声都跟着遭了殃,换作是你,你乐意要这样的名声吗,还会连累娘家。” 这还是假定他痴情福晋,如果他像老八痴情八福晋一样痴情于府上其她女子,那福晋还不得疯了。 他不是老八一样的痴情种,福晋就偷着乐吧。 “我和八弟妹怎么能一样,我给爷生了两子两女,如果爷也能够像八爷一样洁身自好,我们的长子和长女就不会死!” 她的长子已经养到六岁了,她的长女也养到了两岁,两个孩子死于同一场痘疾。 这怎么可能是意外,孩子好好待在府里头都能染上痘疾,就算查不出证据,也是那些贱人手段厉害。 提到长子长女,三贝勒的脸色也耷拉了下来,福晋不知道真相,他怎么会不知。 这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真相,一个是他,一个是皇阿玛,一个是八弟。 真凶已死,但仇还没有真正了结。 三福晋看着脸色铁青的贝勒爷,到底是没再抱怨,两个孩子出事以后,爷把府上里三层外三层都查了,查不出结果,但随后那几年几乎把府里的人换了个遍。 可恨那些贱人手段厉害成这样,连爷都查不出。 四贝勒府和八贝勒府只隔了一道墙,四贝勒和八贝勒年岁相差又不大,幼时往来也算亲近,可长大后,来往反倒是平淡了许多,哪怕是做了邻居,也不曾亲近起来。 四福晋佟佳氏听到消息挑了挑眉,历史上有这一出吗,还是蝴蝶效应。 历史上的八爷是有孩子的,不过孩子并非嫡福晋所生,但这个世界因为有她的到来,已经有许多改变了,姑母,也就是皇额娘,历史上的孝懿仁皇后就比原来多活了两年,而历史上雍正的嫡妻本也不姓佟。 但就算是蝴蝶效应,她也仍旧没办法想通。 这个年代的人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对有没有儿子传宗接代相当看重,而康熙,她的公公兼姑父,又是个望子成龙的父亲,对皇子们的教育和家庭生活都很上心,康熙真的会允许八贝勒因为痴情而无子吗。 除了太子外,康熙应该也不关心其他儿子纳不纳妾、纳多少妾。 在先大福晋过世前,直郡王府里就没有侧福晋格格之流,直到先大福晋过世,才给直郡王指了格格进府。 隔壁八贝勒府也一直没进过人,不过外头流言蜚语倒是不断。 再就是她们府上,也干干净净的,但和八福晋不同,她为爷生了四子一女,其中老二弘盼和老三弘昀是一对双胞胎,算是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当然,哪怕爷已经不缺儿子了,在许多人眼里她依旧是值得诟病的妒妇,只是有八弟妹垫底,这才显得她不是最差的,在皇子福晋里排倒数第二,倒数第三是先大嫂。 这些可不是她瞎排的,而是实打实从宴会上偷听来的。 “八爷……和八福晋真是天生地设的一对。”四福晋轻声感慨道。 “怎么说?”四贝勒感兴趣道。 “都很有勇气。” 有勇气到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八福晋从嫁进来开始就很有争议,这年头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不能锋芒毕露,要贤良淑德,要为人和顺,要三从四德。 她虽然拥有现代人的思想,但是她没有勇气在这个世界特立独行,她十一岁便嫁到了宫里,那时候先大嫂都还未与直郡王成婚,哪怕有皇额娘护着,她也战战兢兢,处处小心。 后来皇额娘过世,她活得就更小心了,唯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十阿哥和十四阿哥是前后脚到的九皇子府。 “九哥你和八哥真吵架了?”十阿哥问道。 十四阿哥紧跟着问道:“八哥真的要美人不要江山?” 九阿哥板着一张脸,颇为不耐烦的道:“这消息传得可够快的。是,我和八哥吵架了,八哥要美人不要江山,为八嫂去乾清宫求了皇阿玛,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十阿哥眨了眨眼睛,犹豫道:“八哥……心情可还好?” 以他对八哥的了解,那是样样都追求完美的性子,没有子嗣八哥受得了吗。 都说八嫂掐尖要强,可实际上八哥也差不多,无论是什么功课,无论是文还是武,无论什么样的差事,无论面对什么人,八哥哪样服过输,那是对上太子都要争一争的人。 八哥再是爱重八嫂,也未必受得了外头的留流言,更何况皇阿玛怎么会答应八哥这种事情,可别说是为了安抚安郡王府,皇阿玛对待安郡王府向来是一手大棒一手红枣,打压完了再安抚一二,如今打都没打,给什么红枣。 此事必有隐情,否则单是皇阿玛那里就过不去。 但甭管是何隐情,结果已然是这样了。 十阿哥失望之余心里也有些松快,他不知道八哥为什么要放弃,但如果八哥都放弃了,他和九哥也就没有旁人要支持了。 九阿哥仔细回忆,认真思考,八哥这两日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表情淡然,没有伤悲之色,身上也没有酒气,更重要的是他前脚让人出去散布他和八哥吵架的消息,后脚八哥就请了戏班子进府唱戏,他还陪着听了几场,唱的居然是《女驸马》。 “八哥现在没工夫伤心,请了戏班子唱戏哄八嫂。” 十阿哥心情愈发松快了,不奔着那个位置,八哥的日子都逍遥起来了,更何况他们。 十四阿哥啧啧称奇,这传说中的爱情可真是够蛊人的,那可是八哥,他从小到大视为榜样目标的人,文不输太子,武不输大哥,监国能独立承担一半的政务,就这么沉醉在温柔乡里了。 幸好,这方面他不像八哥。 “八哥也太过分了,九哥你明明是为了他好,他还跟你吵架,改日我肯定要和八哥好好说道说道,不能重色轻弟。” 九阿哥却毫不留情:“得了吧,我们当哥哥的吵架,你一个小弟掺和什么。八哥说了,让咱们日后老老实实给皇阿玛当差,不惹祸,但也不受气,日子怎么自在怎么过。” 十阿哥大巧若拙,十四阿哥聪明伶俐,两个人皆一点就通,明白九哥言下之意——八哥这是彻底放弃那个位置了,日后他们这些人不用再拉拢人脉,也不需要再探听和琢磨有关太子的消息,夺嫡与他们不相干了。 “我明白,福晋一直想念家乡,我想过几日请旨把郡王夫人接过来住几个月。”十阿哥道。 八哥疼福晋,他也不差,日后他们都是胸无大志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皇子。 十四阿哥却是不太高兴的抿了抿唇,三个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当初雄心壮志,如今八哥不行了,那所有人就缩了? 八哥爱美人不爱江山,他爱。 他们这边有四个皇子,八哥有安郡王一系,而且已经基本收拢了正蓝旗,不是旗主胜似旗主,九哥连着五哥,十弟身后连着钮钴禄氏,他这边还连着四哥,九哥的母族郭络罗氏和他的母族乌雅氏虽不及钮钴禄氏这样的大族,但也抬了旗,朝中亦有人在,内务府那里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多的优势,八哥不行了,他们就甩手不干了? 傻了吧。 十四阿哥挺了挺胸膛,道:“八哥和太子向来不对付,九哥你也和太子起过冲突,我跟十哥和太子关系也一般,日后……唉,咱们可怎么活。” 岳乐的功劳够大吧,顺治和康熙两朝的名将,主持过议政王大臣会议,是擒鳌拜的功臣,也是平定三藩的大将军,可被皇上忌惮,人死了都找理由将亲王降成了郡王。 谁不知道,八哥当年和郭络罗氏定的是娃娃亲,那便是用来安抚和拉拢安王府的,连他幼时都曾听过宫中传言——八哥是皇阿玛送给安亲王府的贵婿。 郭络罗氏嫁进皇室没几年,安亲王府就变成了安郡王府,还得支持八哥收拢正蓝旗。 被坐在龙椅上的人忌惮,就是安郡王府这样的下场,他虽自诩文武双全,可也知道顺治和康熙两朝到现在为止,宗室里头也没有功劳能比过岳乐的(多尔衮不算),皇上收拾岳乐一收拾一个准儿,等到太子上位,八哥岂不是下一个岳乐。 九阿哥眼睛望着远方,脸上并无苦恼和忧愁,八哥早就交代过他了,太子不行,被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们压根不用担心太子上位后整治他们。 但八哥能把话说给他听,他却不能把这话说给两个弟弟,准确的说是不能说给十四弟。 八哥、十弟和他才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十四那是后来才挤进来的,八哥和十弟哪个人有争大位的心思,他都能豁得出去摇旗呐喊,但换做十四弟……算了吧,还是听八哥的话当个老老实实的皇子,争取在皇阿玛第二拨封爵的时候当个贝勒。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只能一日三炷香,祈祷神明让皇阿玛长命百岁。” 十四阿哥抽了抽嘴角,这算什么应对之策,皇阿玛再长寿与太子也是父子,难道神明还能让父活过子,让皇阿玛把太子熬死了,若求神拜佛有这个效果,那求什么皇阿玛长命百岁,直接求自己黄袍加身不就行了。 十阿哥随手揪了片叶子在手中绕来绕去,闻言倒是淡然。 “我都听八哥和九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八贝勒这边得了卫家的消息,正准备和福晋一同去卫府挑养女,几个小姑娘的资料已经先一步送过来了。 总共四人,两岁的,三岁半的,五岁的,六岁的。 真正的孤女其实只有一个,是五岁的那个小姑娘,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祖父祖母也都没了,而且父亲是独子,现在生活在隔房的堂伯家,余下的几个孩子,要么祖父祖母尚在,要么有嫡亲的兄长和叔伯。 八贝勒心里已经倾向于收养五岁的那个小姑娘了,几个舅舅特意挑出来的人,人品和性格肯定没问题,但还是要见一见人。 八福晋的想法就简单多了,四个小孩府里头也养得起,只要没有气场不合的,她打算把四个小姑娘都领养来做养女,如果有没选中的,她和贝勒爷也送一份嫁妆。 两口子正准备上马车,结果底下人来告,十四阿哥来了,还抱了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八哥八嫂,要孩子不要,我给你们送来了。” 八福晋后退了一步,明艳的脸上略带几分嫌弃,十四弟怀里的孩子实在埋汰,鼻涕都哭出来了。 “这是?”八贝勒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弟弟的长子弘春,送给八哥八嫂做儿子,这孩子刚满三岁。” 还在不记事儿的年纪。 八福晋这才仔细端详十四爷怀里的孩子,埋汰是埋汰,但也不失俊秀。 自从和爷商量好了要从魏家挑孤女当养女后,她也想过将来过继什么样的男丁给她和爷养老送终。 先不论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比起前面的哥哥嫂嫂们,她更想从后边的弟妹家中过继,做嫂子的要敬着,日后人家要来看孩子,她也不好推脱,但如果是从弟妹家中过继就不一样了。 其次,她希望这个孩子不是嫡出,这嫡福晋跟嫡福晋打交道,侧福晋跟侧福晋打交道,过继庶出的孩子,孩子的亲娘她也见不到几面,也就少烦心了。 最后,就是孩子本身了,长得得好,性子也要好,年纪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未满周岁的孩子不好养活,三四岁以上的孩子又都记得原来的父母。 目前来看,十四爷抱来的弘春倒是样样都符合她的条件,十四爷是妃之子,弘春虽然是庶出,但生母也是十四爷府上的侧福晋,并非普通格格,在庶出的孩子里头,这已经是她们能选到的最好的了。 八贝勒记忆中的十四弟,多是二废太子之后的样子,骁勇善战,野心勃勃,他都差点忘了十四弟作为皇阿玛最宠爱的幼子之一,少时也是宫里的混世魔王,而且‘少年时期’特别长。 “过继之事,我和你八嫂都做不了主,要皇阿玛批准才行,而且依着规矩,就算要过继,也得先从大哥那里开始。” 这又不是买东西,先到先得。 再说了,就算是要过继,他也希望是过继九弟的儿子,两座府邸紧挨着,孩子可以轮流住,不用忍受分离之苦,而且这爵位和家产也是辛苦得来的,能给九弟的儿子他就不愿意给旁人。 人有亲疏远近,上辈子他虽然与十四弟交好,也支持过十四弟争大位,而十四弟也曾在皇阿玛面前数度为回护于他,但他们之间并不纯粹,利益交换较多。 十四阿哥笑了笑,爽朗道:“大哥那里先另说着,弟弟儿子都带来了,难不成还要带回去吗,不如八哥八嫂先养几天,如果咱们两家乐意,我和八哥去御前求皇阿玛,皇阿玛应该不会不同意。” 养条猫养条狗都能养出感情,更何况是养孩子呢。 八福晋看向贝勒爷,这孩子是接还是不接,她虽然心动,但也知道孩子不比别的,接了就很难往回送了。 八贝勒眉头紧皱,还是拒绝了。 “御医还在为你八嫂调养身体,我们年纪还轻,还想再试上几年,现在过继为时尚早。十四弟出生的时候,皇阿玛已经三十五岁了,德妃娘娘那时年纪也不轻了,我和福晋怎么也要等到那时。” “那岂不是要十年之久!” 十四阿哥不能理解,八哥八嫂已经成婚八年了,年纪轻的时候生不了孩子,年纪大了难道就能生了? 更何况眼下外头流言纷飞,八哥一日无后,外头的流言就不会停,八哥过继了孩子,流言不说完全终止,但外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议论纷纷了。 既然早晚都要过继,八哥还等什么,等跟八嫂感情淡了,再找旁人生一个? 他不信八哥做得出来这种事,倒不是觉得八哥有多爱重八嫂,男人的爱不就那么回事儿——色衰而爱弛,他只是觉得八哥不会做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就算日后和八嫂感情淡了,甚至成了对怨偶,八哥为了不变成笑话恐怕也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十年我们还是能等的。我们这左边住着四哥一家,右边住着老九和老十,虽没有自己的孩子,可有这一串的侄子侄女们,串门方便,我们也能提前享享养孩子的福气。再者,我们正打算去卫家挑一个养女过来,日后膝下就不空虚了。” 所以,十四弟可以先抱着孩子回去了。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十四阿哥倒是想放下孩子直接走人,但他不是还在读书的孩子了,做不出来这种事儿,八哥算是哥哥们里脾气最好的,但也不会惯着他,他又不是九弟。 “是弟弟考虑不周,外头话传得难听,我一时气愤,又心疼八哥,所以想也没想就把孩子抱了过来。” 八贝勒把小家伙接过来,他了解十四弟,要说十四弟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但全是私心也不可能,能把孩子抱过来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 八贝勒是单木灵根,虽只修行了几日,但木灵气是最具有亲和力的,灵气从八贝勒的指端游走到小家伙身上,安抚着他的情绪。 十四阿哥几乎是目瞪口呆,孩子在他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被放到八哥怀里就乖了,不光不哭了,还很快就在八哥怀里都睡着了,脑袋靠在八哥的肩膀上,一只手还抓着八哥的衣襟。 “看来八哥和弘春还是有缘,这么着吧,过继之事不提了,让弘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四贝勒府就在八贝勒府隔壁,但两边除了逢年过节外,往来甚少。 就像四贝勒和八贝勒这两个人,交情泛泛,并不熟络。 不过,俩人虽然一个在户部行走,一个在礼部行走,交情还不深,可平时共事的机会却极多,尤其是康熙最近这几年出巡总爱带着太子,带太子的时候,一般也会把直郡王和十三阿哥都带上,而被指定留下来监国的皇阿哥就那么几个——三贝勒、四贝勒和八贝勒。 所以他们既不熟络但又很熟悉。 听见十四弟把弘春送到了八弟府上,四贝勒就明白八弟来此的原因了。 肯定又是十四这个不靠谱的,八弟办不出来这种顾头不顾腚的蠢事。 “弘晖此时在宫中读书,这段时间我会让弘昐和弘昀常去八弟府上陪陪弘春。”四贝勒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让他们搬到你府上陪着弘春小住一段时间也行。” 左右两座府邸只隔了一道墙。 “多谢四哥。”八贝勒立马道谢,紧跟着又不客气的道,“可否让大侄女也来我府上住段时间,我和福晋等会儿便要去卫家接养女进府,但我们俩都没养过孩子,尤其是小姑娘,能不能让大侄女陪着待一待,小孩跟小孩更能玩到一起。” 四贝勒面上平静,但内心却很是诧异。 八弟待他从来都是尊敬有余而亲近不足,如果只是为了不让外人猜测弘春住在八贝勒府的原因,那把弘昐兄弟俩接过去就可以了,没必要把大格格也接过去,且以这样轻松的语气谈起。 “姑娘不比小子,没离开过我和福晋,咱们两府住的这样近,搬过去小住我看就不必了,等你们把侄女接过来,我让大格格多去几趟。” 四贝勒有心想说说自己养孩子的经验,但又怕触及八弟的伤心事,只好说起朝堂之事。 “八弟昨日没去早朝,皇阿玛已经决定了要第六次南巡,点了太子、大哥、十三弟、十五弟和十六弟伴驾,监国的人选还未定,不过应该也和往年也差不多。” 皇阿玛每年都闲不住,南巡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北巡塞外的次数那就更多了。 八贝勒摸了摸鼻子,太子已经跟着皇阿玛南巡过两次了。 皇阿玛第四次南巡就带上了太子,也就是那一次,太子在德州病倒了,皇阿玛传索额图前去给太子侍疾,太子病愈,索额图被审理关押,被活活饿死在宗人府。 皇阿玛上一次南巡,也就是第五次南巡,也带上了太子,且只带了太子,前后走了一百多天,在这期间,现任安郡王,宗人府的宗令,福晋的舅舅,太子的表兄——马尔浑,彻底在他和太子之间倒向了他。 当然,在太子离京期间,他挖的墙角也不只是马尔浑,挖墙脚的人也不只是他。 上辈子的第六次南巡,皇阿玛也是带了太子直郡王这几个人,安排了他和三哥四哥一同监国,而且这次南巡时间长达四个月。 依照剧情,他也不再只是挖太子的墙角,不再只是于京中对付太子的人,还把手伸到了江南,在皇阿玛和太子之间又添了把火,使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 南巡简直就是太子的催命符。 这一世他不再插手,不知道太子此次南巡是否还跟上辈子一样精彩。 “皇阿玛都已经是第六次南巡了。”这也是皇阿玛的最后一次南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弟弟长这么大还从未下过江南,我想年前找机会求皇阿玛给个南巡的名额。” 四贝勒今日已经是第二次被八弟惊到了,虽然监国的名单还没下来,但按照旧例,差不多还是他们几个,其中肯定有八弟一席,八弟竟也舍得,监国期间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而且南巡时间远比北巡时间要久。 八弟这是真的要放弃了?不是以退为进? 可若是八弟得了南巡的名额,皇阿玛在两边安排的平衡局势就要被打破了。 这几年,皇阿玛出巡基本都会带着太子、大哥和十三弟,太子和十三弟关系密切,而大哥和太子则是满朝皆知的不对付,太子名望盛,而大哥两次随皇阿玛出征噶尔丹,有用兵打仗的经验,这三方刚好平衡。 就像监国也是三方平衡一样,三哥居长,而且他和三哥入朝时间比八弟更早,八弟呢,人缘好,能拼能熬,他甚至有时候都怀疑八弟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不用睡觉。 八弟如果去南巡,两边的平衡就都要被打破了。 如果他是皇阿玛,他会怎么安排。 四贝勒一手扶着另一边的胳膊肘,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嘴唇。 “江南好风光,不瞒八弟说,我都想跟着去看一看。” 不知道皇阿玛会不会为了新的平衡,把他也放在南巡的名单里。 毕竟这几年他和八弟、三哥,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总是被皇阿玛放到一处。 *** 卫府。 五个个头不一的小女娃站成一排,有两个年纪小的女娃娃被大人抱着,还有一个高出其他人一大截,看上去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不能算女娃娃,应该算是小姑娘了。 八福晋来之前本是打算把四个都带走,发现是五个人后还皱了皱眉头,不过看清楚脸便改了主意,个头最高的小姑娘眉眼像极了婆婆,尽管下半张脸就不太像了,比婆婆的脸要圆润许多,但总体已然有五分相像。 她和贝勒爷选择从卫家挑养女,本就是为了让婆婆高兴,既然如此,何不选这个跟婆婆有五分相像的女孩。 “这是娘娘的侄孙女,二房三小子家的幼女。”卫家大房的老夫人主动上前说道。 娘娘托她找的是族里的孤女,孤女她找来了,可这二房的小丫头虽有父有母,但眉眼之间像极了娘娘,她就斗胆劝老爷把人也加了进来。 “原来是娘娘的侄孙女,难怪呢。”八福晋感慨道,“几岁了?” “十一岁。” “家里什么情况?” 卫老夫人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凑到八福晋耳旁低声道:“二房的三小子是庶出,媳妇也是包衣人家,两口子都是老实本分的人,生了两子两女,这是最小的,前头的哥哥姐姐们都已经婚嫁了,只差她了。” 八福晋点头,这样的话倒是能把人安排到贝勒府做个管事,孩子有亲生父母照顾,她和贝勒爷能放心,小姑娘心里也能踏实。 “父母都愿意吗?” “愿意愿意,我亲自问了的,他们都愿意。” 这孩子生的像娘娘,出嫁也不好寻人,高门大户不好攀,若是在内务府找个寻常的人家嫁了,又觉得对娘娘不好。 能送到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八贝勒府俨然成了京城关注的焦点,任何风吹草动的消息都会被快速传开的。 像请戏班子在府里唱大戏这种事情都能被传扬开来,更别说几个小孩住进子嗣艰难的八爷府了。 十四爷家的弘春阿哥住进去了,四贝勒家的弘昐阿哥和弘昀阿哥住进去了,卫氏的两个小姑娘住进去了。 前头的阿哥们是为了‘抱子得子’,后头进府的小姑娘直接收做了养女。 前者还好,听了消息的人都能理解,理解中又带了几分优越感,毕竟这年头像八贝勒这样二十五岁还无子的人不多了,旁的比不过,子嗣上却压了天之骄子一头。 后者则是让宗室炸开了锅。 无论是过继还是收养,也不管是养子还是养女,都没有从卫氏找人的道理。 依着规矩,八贝勒要□□,得先从皇室里找,不然就是从宗室黄带子里找,黄带子里没有合适的,那轮也是轮到红带子而不是辛者库户籍的卫氏。 再说宗室里又不是没有合适的,八贝勒要收养孤女做养女,黄带子里难道找不出来吗,如今穷困潦倒的黄带子多了,无父无女的孤女又不是找不到。 一个两个的跑去找宗人府说理,但宗人府的此时宗令不是旁人,而是现任安郡王,八福晋的三舅舅马尔浑。 能为这事儿跑来宗人府的,没有几个是实权之人,别说马尔浑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彻底倒向了八贝勒,就算他此时没有倒向八贝勒,在外甥女婿和普通宗室之间,也会帮亲不帮理。 更何况八贝勒为何□□,还不是因为对他外甥女痴情不悔,不然能有自个儿的孩子谁会去收养。 马尔浑可以不受理,但宗人府并非他一人独大,他是宗令不假,但在他下面还有左右宗正,来自普通宗室的议论声是瞒不了皇上的。 乾清宫西暖阁。 康熙面前放着两本折子,一本是老四递上来的,一本是老八递上来的,折子的内容大抵是相同的,都是为了请求伴驾南巡,不过老八所求比老四多了一项,他不光为自己求伴驾的名额,还为良嫔也求了。 他南巡数次,老四和老八的确没有跟着下过江南,但皇阿哥里头没去过的人多,去过的才是少数。 不过江南好风景,他年轻时便向往不已,也难怪老四和老八会想去,南巡虽是为了巡查河务,可一路上也能领略江南风情。 康熙先是用朱笔在老八的折子上写了个‘准’字,之后略做犹豫,还是驳了老四的折子。 老八这段时间的脉案他看了,肾气已经虚弱到了下重药都无用的程度,可能此生都不能有自己血脉的孩子了。 皇家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纯亲王这个爵位便只传了两代,就因为没有后嗣,断了传承而爵除。 宗室里也没有儿子的还有庄亲王,世袭罔替的铁帽子亲王,奈何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五十多岁了还在孜孜不倦求子,而且因为求子闹了不少笑话。 但事情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还是样样都出类拔萃的儿子身上,他这心里都觉得过不去这个坎。 后宫伴驾他原本是点了惠妃和和嫔,如今准了老八的折子,便又添上了良嫔。 伴随着选秀的落幕,宫中没有进人,除了赐婚的圣旨外,调整过后的南巡名单以及监国的人选都下来了。 比起最初的那份南巡名单,这次又添了不少人。 后宫之中,除了原本的惠妃和和嫔,又多了宜妃和良嫔。 而伴驾的皇子这边,除了原本定下来的太子、直郡王、十三阿哥、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外,又多了三贝勒、八贝勒和九阿哥。 这回被皇上指定监国的人则是四贝勒、五贝勒和十阿哥,其中五贝勒和十阿哥都是第一次监国。 前者也就算了,众所周知,五贝勒性情淳厚,夹杂在一众优秀的皇子中显得有些憨了,但十阿哥……这位也‘憨’,但这可是贵妃之子,在八贝勒沉寂之后,十阿哥要冒头了吗。 ** 八贝勒府。 安静了好几年的府邸,现在也有了小孩子的欢声笑语,只是这欢闹声有些多了。 前些年为了符合剧情里的人设,他的的确确是没少在好人缘上下功夫,除了没少挖太子墙角外,对其他人倒是能帮就顺手帮一把。 但真正与他交好的兄弟,除了九弟、十弟外,勉强还能加上大哥和十四弟,余下的就真只是泛泛之交了。 但有往家里送孩子的泛泛之交吗。 弘春是十四弟脑子一热送来的,或许连十四弟自己都后悔这没头没脑的决定,四哥家的弘昐和弘昀是他上门请来的,可大哥家的、三哥家的、十弟家的,陆陆续续都送过来了。 大哥的嫡长子和四哥家的嫡长子一样在宫中读书,而次子和三子又年纪太小,居然把三个侄女送来了。 先大嫂当年连生四女后才得一子,其中大格格已经嫁到草原去了,二格格的婚事也已经定下,也是嫁到草原去抚蒙,而且婚期都定了就在明年。 大哥把在待嫁的二格格都送过来了,美名其曰‘送过来照顾弟弟妹妹’。 三哥那里只送了一个孩子过来——府里的三阿哥,前头的大阿哥是三嫂所出,在宫中读书,二阿哥和三阿哥是不同母的庶子,俩人都没有进宫读书的资格,但只有后者被送过来了。 十弟则是把唯一的儿子给他送过来了。 八贝勒来者不拒,反正这府里头住得下,而且侄子侄女买也都不是一个人来的,都带了嬷嬷宫女和太监。 他也顺势往上递了请假的折子,今年都不打算再上朝了,当然现在已经是腊月了,钦天监给出的今年封印的日子就在腊月二十日,满打满算朝上诸公们今年当差的日子也只剩下二十日了。 侄子侄女们在府里头也是有好处的,让他借着陪孩子玩耍的名义,拒绝了许多人的拜帖。 至于怎么陪孩子玩耍,上辈子他做八贤王时没这份经历,但他在天元宗当大师兄的时候却是积攒了不少经验。 天元宗每十年收一次徒,要求年龄必须在十五岁以下,但在内门被收进来的基本没有十岁以上的,而作为内门大师兄,他对师弟师妹们亦有管教之责。 比如教师弟师妹们入门的剑法。 如今便被他拿来用在了侄子、年纪不大的侄女和养女身上。 他这具身体是木灵根,而木灵气又极具亲和力,尤其是对稚童,所以引导起来倒也容易。 八贝勒忙着带孩子,福晋那里也没有闲着。 她府上的大格格卫枝,直郡王府的二格格、三格格和格格,还有四贝勒府的大格格,都在跟她学管账、管家、骑射和……驭夫之道。 咳咳,小姑娘脸皮薄,自是不会主动讨教这最后一项。 四贝勒府的大格格这里,是四嫂主动请求她的,还为此送上了厚礼。 直郡王这里主要是由爷向她转述的。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卫枝也只比四贝勒府的大格格小一岁,便也被安排到一起了。 可她哪懂什么驭夫之道,她和爷的情况也和这世上大多数夫妻不同,她们是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成婚前她每年进宫都能见到爷,所以从始至终她们之间都没有第三个人。 类似情况的还有四贝勒和四嫂,当年孝懿皇后病重,可能是为了让皇后娘娘放心,也可能是为了冲喜,四嫂还是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直郡王从前不肯加这道保险,是因为他知道八弟的野心不在他之下。 八弟刚入朝那会儿,他曾数次拉拢八弟,太子身边有个老三,他自然也希望自己身边可以有个兄弟,八弟是最合适的。 但八弟拒绝了他,一边拒绝他,一边没少对上太子,那会儿他就知道八弟如此拼命绝不只是为了做一个贤王。 他危险,八弟也危险,一旦太子上位,他们俩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谁都不能算谁的退路。 但是现在不同了,任谁都知道,八弟现在基本上已经和老五老七差不多,彻底失去入局的资格了。 老五是因为当年随军出征噶尔丹的时候脸上留下了伤疤,老七是因为天生的足疾,而老八,过分痴情加上可能后继无人都会让老八失去入局的资格。 老八大概自己都心灰意冷了,不然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从前无论寒冬酷暑都没有缺席过一天的人,如今把今年剩下的时间都请了假。 早朝不去了,礼部也不去了,贝勒府大门紧闭,只接这几个孩子过去,却不理会那些王公大臣们的拜帖,据他所知,裕亲王保泰、一等公阿灵阿都被拒了。 退出有退出的好处,至少可以得以保全,若哪一日他沦为阶下囚甚至失去性命,八弟这里便是额娘和孩子们的退路。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感觉,他与太子多年的争斗可能就要出结果了。 ** 毓庆宫。 南巡伴驾的名单出来后,原本因为老八自毁前程而高兴的太子,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前后两次名单,里面都有他的名字,而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伴驾南巡了,不只是南巡,这几年皇阿玛但凡出去都要带着他,从前留在京中监国是他的特权,可如今他已经多久没有监过国了。 皇阿玛把‘不放心太子’这五个大字都写在脸上了,要不然老大老八这些年也不会这么嚣张,老大是明火执仗,老八则是暗地里下手,都是惠妃养出来的人,一个这样,两个也是这样,可见传闻中温良和善的惠妃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这两个人是万万不能站到一起去的。 老大把三个嫡出的格格都送进了八贝勒府,美名其曰‘过去照看弟弟妹妹’,这种话谁会相信。 且不说一个贝勒府里有多少奴才可以用,老八收养的那两个卫氏女,有一个都已经十岁了,哪需要做姐姐的照看,老四府上的双胞胎、老十的独子,还有十四的庶长子,老大跟这几个人有几分兄弟情可言,轮得到直郡王府的格格去照看堂弟。 老大送孩子过去的原因不过是为了拉拢老八,为了老八手里的权利和人脉,而老八一旦站过去,就意味着整个正蓝旗也站过去了。 所以比起防备南巡期间老三这个胆小鬼在京中使坏,倒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在老大和老八之间下点猛药。 老大不能再得助力,老四和老十也要防,这个时候把孩子能送到八贝勒府能是什么心思,至于十四,虽是皇阿玛的爱子,但他还不至于草木皆兵到把一个毛孩子都放在眼里。 *** 进了腊月之后,日子过得飞快。 朝廷马上要封印,各部各司都迎来全年最忙的时候,礼部官员大都丧眉耷脸,八贝勒已经在礼部待了整整四年了,四年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八贝勒的存在。 少了一个八贝勒,对腊月的礼部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人再额外送炭火过来,意味着分工不再那么细致,意味着许多小官小吏的努力未必能被上司看到,意味着工作效率的下降,意味着礼部又变得死气沉沉。 礼部官员,包括两位尚书在内,都在怀念八贝勒,两位尚书怀念的倒不是不端架子的皇子,而是闲不住且能干的皇子,能把他们两个肩上的担子承担去一大半。 八贝勒却毫不怀念那些年在朝廷当差的日子,尤其是过年封印前。 作为一个系统,他原本不应该有什么性格,但是回忆起在这个世界做任务的那些年,他就一个字——累。 这个剧情世界是以女主为第一视角的,所以关于夺嫡争储的部分和朝堂的部分并不多,他也不知道在原本剧情里的反派是如何做到样样争先、长袖善舞的,但设定如此,他只能尽量去达成,只是用的都是笨方法,费心且费力。 哪像现在,他日日都可以睡到太阳升起,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教福晋和孩子们剑法,余下的时间除了吃就是玩儿,贝勒府都装不下他了,府里跑不开马,沿着演武场绕圈有什么乐趣,还是城外跑起马来痛快。 所以在隔壁四哥忙到已经住在户部衙门时,在九弟一边忙着做生意一边日日要到刑部点卯时,八贝勒夫妻俩已经带着俩闺女还有侄子侄女们搬去了城外庄子上。 ** 乾清宫,西暖阁。 “……八贝勒和八福晋巳时用过早膳,带着阿哥格格们钓了半个时辰的鱼……去梅林赏雪,八贝勒在梅林亲手烤了鱼做为午膳,未时三刻,离开梅林……八贝勒和八福晋比赛骑马……晚上和庄子里的农户一起烤肉闲聊……”赵昌汇报道。 昨晚批折子批到亥时,今日五更天便去上朝的康熙:“……” 要说老八伤心,可人玩的这么痛快,要说不伤心,原来那么有上进心的一个人,如今是朝事也不问了,城里也不待了,跑庄子上钓鱼骑马烤肉去了。 “安郡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太监总管赵昌躬身道:“禀皇上,在八贝勒出城前,安郡王曾向八贝勒府递帖子,但被回拒了,昨日去了镶黄旗汉军都统府。” 镶黄旗汉军都统不是旁人,是康熙的表弟,佟家大房现在的当家人——鄂伦岱。 康熙拿着手里的奏折轻轻拍打炕桌,鄂伦岱……或许又要加上一个鄂伦岱。 他倒是小瞧了老八,这挖墙脚的本事可以说是相当厉害。 佟家虽是他的母族,但却是两头下注,大房支持太子,二房……更想要佟家自己的皇子,老八居然能在太子身边把佟家大房挖走。 保泰、鄂伦岱、阿灵阿、马尔浑、王鸿绪、何焯…… 这还都只是明面上露出来的,这些人能跳出来,要么是关心则乱,要么是对老八还有指望,但是这些人不知道,不能生养的人不是八福晋,而是老八。 康熙叹气,老八实在是可惜了,良嫔那样的性情果然是生不好孩子,老八肾气不足恐怕是从娘胎里落下的毛病,只是先前不显。 他原本是打算这两年就将良嫔册封为妃的,老八这几年积攒的功劳已经足够封王了,但他还是要压一压,所以只能把功劳算在良嫔身上,让良嫔封妃。 可自从那日知道老八的身体状况后,他就一直在犹豫还要不要封良嫔为妃,要不要把封妃的时间提前,也算是给老八体面。 看着老八这边冒出来的越来越多的人,康熙决定还是再等等,等南巡回来再说。 没几日,城外送来几篓子鲜鱼,一篓孝敬御前,一篓孝敬太后,一篓孝敬惠妃,一篓孝敬良嫔,直郡王府、四贝勒府、九阿哥府、十阿哥府和十四阿哥服各半篓。 这简直不像八贝勒能做出来的事儿。 御前孝敬了,后宫孝敬了,还分了几个皇阿哥,那太子爷呢? 八贝勒和太子不对付已久,京中官员大半都知晓此事,从前八贝勒虽然挖太子的墙角、抢太子的风头、弹劾过太子的人……但礼数还是周到的,从来没有公然给过太子难堪,明面上向来都是太子给八贝勒难堪。 可这回八贝勒送了那么多皇子府,却不见给毓庆宫送,太子是不差那一篓半篓的鱼,但这不是鱼的事儿,是八贝勒的态度,八贝勒连朝都不上了,不想着讨好太子缓和关系,怎么还火上浇油。 “那件事情是太子做的?” 虽然是问句,但九阿哥的语气却很笃定,不然八哥何至于吝啬那一篓半篓的鱼,八哥连储位都不打算与太子争了。 “消息来源最后查到了董鄂氏。”八贝勒给火架上的鱼翻了翻身。 九阿哥的福晋便出自董鄂氏,三贝勒的福晋也出自董鄂氏,而这消息的来处便是三福晋和九福晋的母族。 “是三哥?三哥不是同太子疏远了吗?”九阿哥眉头紧锁,“疏远了也不代表不能联手。” “不是三哥,董鄂家有人投靠了太子,是噶礼。” 噶礼去年才从山西巡抚的位置上调来京城,此前与太子也无往来,如果他没有上辈子的记忆,知道噶礼是太子的人,恐怕他一时之间也很难想到太子身上去。 不过,他就算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不知道剧情,应该也不会怀疑到三哥身上去,三哥有心但胆儿小,轻易不会出手,更别说放出这样的流言了。 “太子竟做出腌臜事儿,别说储君之位了,他也配当个人!八哥,咱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九阿哥在八贝勒的庄子上赖了整整两日,吃了八哥亲手烤的鱼和兔子,跟着一道打了猎,还赏了梅,看侄子和几个年纪不大的侄女们练了剑,这才不舍离去。 若不是为了爵位,他非得在这庄子上住到过年不可。 八贝勒的反击弱得不能再弱了,以至于在许多人看来,八贝勒是在无事生非,根本没把那流言的幕后主使和太子联系到一起去。 但旁人注意不到,不代表康熙注意不到,自康熙四十二年起,他便让人密切关注太子的动向,索额图虽然死了,但太子身边总会冒出张狂的人来,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索额图密谋提前夺权,哪怕被关到宗人府大牢里了都有人在外面组织营救。 噶礼是主动投靠到太子门下去的,他提拔重用的人,回京城不到一个月,就迫不及待的去向太子投诚了。 是不是在这些人眼中他已经垂垂老矣,已经撑不了几年了,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 噶礼是提前去抱太子的大腿,而老八是现在就怕了太子。 被传出那样的流言,就只是不疼不痒的给了太子一个难堪。 老八不中用,老大还不如老八,那流言重伤的只是老八吗,老八如今那样的身子骨,还能争什么,太子让人散布这样的流言阻的到底是谁,老大居然连幕后之人也查不出来。 八贝勒向朝廷告了假,康熙四十五年的年末始终没有出现在朝堂上,也没有再去过礼部衙门,但朝堂之事能躲,过年却不好在外头了,尤其是辞岁之后,新年伊始,不光要去宫里磕头,还要各家各户拜年串门。 所以腊月二十九,八贝勒就不得不搬回城了,连带着把侄子侄女们送回去,各回各府。 而且因为避出京城一个多月,他有一个多月未见皇阿玛、太后以及额娘,所以回京的头一日,也就是年三十这一天,他们一家须得早早进宫请安。 成婚这么多年,两口子还是头一次带孩子进宫,虽然没有记入玉碟,甚至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办过认亲宴,但名分早已定下,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把两个孩子带进来,算是把收养关系给砸实了。 “你们先去启祥宫等我,我去给皇阿玛请安。” 八贝勒把怀里的小女儿卫兰递给嬷嬷抱着,又为福晋拍了拍落在领子上的雪,最后对着大女儿卫枝笑了笑。 此次进宫,对他们一家来说都是一个挑战……他不算,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活了五百多年了,而且是起起伏伏的五百多年,没什么看不开的。 “爷放心。”八福晋牵着卫枝的手仰头微笑道,不就是不能生吗,只要在爷眼中不算罪过,那旁人就更不能因此定她的罪。 八福晋挺胸昂首,硬是走出了一股慷慨激昂的气势。 卫枝紧随其后,紧张到脸都有些发白了,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落落大方,妹妹年纪小还不知今日意味着什么,不知今日她们能见到谁。 来之前,不管是她现在的阿玛额娘,还是她以前的阿玛额娘,都叮嘱过她,不要胆怯,要大大方方的,今日才是她以八贝勒府大格格出现的第一日。 宫中礼仪,她已经学了多日,因是第一次见面,所以见祖母要行的是大礼而不是普通的蹲安礼。 婆婆跟前,八福晋屈膝蹲了蹲,便侧开身子,将位置留给要行大礼的两个女儿。 良嫔本就瘦弱,这段时间又清减了不少,以至于哪怕穿着冬袄人看上去都有些单薄。 如今见了儿媳和两个刚得来的孙女,心中的担忧倒是散下去不少。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从脸上就能看出来,老八媳妇脸上的表情坚定又从容,比起从前的明艳,好似又多了几分稳重,但那明艳之感一丁点都未折,不见一丝阴霾。 当两个孩子行完礼,良嫔拉了人起来,给了见面礼,两个孩子也给她呈了礼,卫枝送的是亲手做的里衣,卫兰送的是自己串的手串。 良嫔把礼物收下,这才拉着儿媳妇的手道:“孩子,苦了你了。” 不能怀孕生子,还要背着不能生养的名声,郭络罗氏是为她儿子才遭了这样的罪。 本来昂首挺胸的八福晋肩膀微微低了低,爷骗了皇上,也骗了娘娘,但她心知肚明,爷如果是别的问题不能生养也就算了,肾气不足?可得了吧。 “儿媳不苦,倒是娘娘看上去清减了许多,怕是爷等会儿见了要心疼。”八福晋干巴巴的道。 良嫔拍了拍儿媳的手,她们也做了七八年的婆媳,从前她只觉得儿媳高傲,连句哄人的话都不会说,如今再看,这还是个不会哄人的,却是个实心的人。 “那就让他心疼去,大冷天的带着你们跑到城外住了小一个月,就得让他心疼心疼。” 良嫔边说着,眼睛便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大孙女身上。 这原是她的侄孙女,但她也是头一次见,只听大嫂说这孩子长得有几分像她,确实像,不只是脸像。 良嫔看着只有十岁的卫枝就像看见那时的自己,她十三岁小选进宫,因着这张脸,阿玛对她是寄予了厚望的,所以特意找了门路送她去御前伺候。 那时候她面上强撑着平静,内心却日日惶恐,就像现在的卫枝,礼行得再标准,准备的再充分,眼神都是怯生生的,不过这孩子还是比她那会儿要强。 良嫔没养过孩子,她的孩子刚满月就被抱到惠妃娘娘那里养着了,养到六岁就搬去了阿哥所,阿哥待她从不生疏,她们母子见面,也多是阿哥主动关心她,她倒是没有多少哄孩子的经验。 “我让人备了点心,都是你们阿玛小时候喜欢吃的,你们也尝尝。” 面前的炕桌上摆了一碟糖蒸酥酪、一碟红年糕,一碟蜜汁玫瑰芋头,一碟豌豆黄,还有三盏杏仁豆腐。 “明月你也尝尝,这是特意去延禧宫拿的甜点,虽都是御厨,一样的点心味道做出来却不同,阿哥刚搬去阿哥所那两年,还总是惦记着延禧宫的这几味甜点。” 八福晋端起一盏还温热的杏仁豆腐,舀出一勺尝了尝,果然是爷的口味,比寻常杏仁豆腐要甜些。 “爷爱吃甜口,喝碗豆花都要让厨子放糖,可是随了娘娘?” 良嫔温柔看着两个孙女,摇了摇头道:“我口味儿清淡,不喜欢吃太甜的,或许是随了我阿玛,他老人家在世时是宁可一日无盐也不可一日无糖。” 至于皇上是不是爱吃甜的,那她就不知道了。 卫枝小口品尝着浇了玫瑰酱的芋头,在心里默默道,她也喜欢吃甜口,或许和阿玛一样是随了太爷爷。 不比启祥宫里的温馨融洽,乾清宫里的气氛僵硬,父在上,子在下,在行礼请过安,谁都没主动开口。 康熙连写了二十几张福字,墨汁快用没了,老八还在下头傻愣愣的站着,也没主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启祥宫后殿。 八贝勒姗姗来迟,一进门便解释道:“我去的时候皇阿玛正在写福字,让我留下来帮了帮忙。” 良嫔和八福晋皆松了口气。 “时候不早了,知道你们进宫,我便派人去知会了惠妃姐姐,这会儿她恐怕还在延禧宫里等着,我们赶紧过去吧。”良嫔催促道。 有生母,又有养母,生母和养母还都是高位,都有资格给太后请安,做儿子儿媳的就不免尴尬了。 给生母请了安,不好带着生母再去养母宫中请安,可如果不带生母去养母宫中,那生母只能一个人去宁寿宫请安了。 这一碗水是注定没法端平的。 从前八贝勒有意和大哥区别开来,所以向来都是在额娘这里请过安后一并出发去太后宫中,至于惠妃娘娘那里,他和福晋都是在给太后请过安后再送惠妃娘娘回宫。 八福晋看向贝勒爷,婆婆主动让她们在给太后请安之前去延禧宫不说,居然还打算同去。 要知道婆婆的位份虽然在惠妃娘娘之下,没封嫔前也是住在惠妃娘娘的延禧宫,以惠妃娘娘为主,但封嫔又挪宫之后,婆婆能当启祥宫一半的家,不说和惠妃娘娘平起平坐,可已无主次之分,哪有陪着她们去延禧宫给惠妃娘娘请安的道理,那不是自降身份吗。 “也好,听额娘的。” 八贝勒明白额娘的心思,惠额娘是四妃之首,宫中虽还有个贵妃,但惠额娘和贵妃所在的寝宫都位于东六宫,可统领东六宫的不是贵妃,而是惠额娘,可见惠额娘在宫中的话语权还在贵妃之上。 和惠额娘打好关系,不管是额娘,还是福晋,还是他和福晋收养的两个女儿,在宫内宫外的处境都会更好一点。 而他之所以同意,既有和额娘一样的心思,也有别的考虑。 大哥和太子绑的太紧了,太子注定被废,大哥也会难以保全,大哥把三个侄女送到他府上,就是为孩子寻一条退路。 惠额娘是他的养母,幼时陪伴他的时间甚至比额娘还久,上辈子在大哥失势之后,他也被皇阿玛厌弃,惠额娘和额娘被他们连累,也曾在宫中抱团取暖…… 这辈子他既不打算再争了,也就不会再被皇阿玛厌弃,将来会有机会回报惠额娘的。 ** 延禧宫。 知道人要过来,惠妃特意让人备了姜茶,加足了红糖的姜茶,八阿哥从小就嗜甜,余下皆为女子,饮红糖没什么坏处,还可以压下生姜的辛辣味。 串起来的佛珠在手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姜茶换了好几回,才终于等到人。 “惠额娘,我们来晚了,在皇阿玛那里耽误了些功夫。”八贝勒刚进门便解释道。 这话说的,惠妃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为皇上办正事哪能叫耽误功夫。”惠妃笑着道。 的确如大阿哥所说,八阿哥变了许多,比从前自在随意多了。 惠妃拉着良嫔的手坐在炕上,笑盈盈的看着两个孩子,给过了见面礼之后,又让人拿出一个锦盒。 “这是给老八媳妇儿准备的,是本宫用过的旧物,你若不嫌弃就收着。” 盒子里放着一支梅花簪,无论是做工还是用材都没什么可稀奇的,真要说与旁的簪子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大且重,以至于没了精巧之感,只透着几分贵气,是宫中太后和太妃们会喜欢的款式,但无论是良嫔,还是八福晋都一眼认出了这支簪子。 这不仅仅是惠妃的旧物,还是常用之物,就连这支簪子的来处她们也都知晓,这是太皇太后还在世时所赐。 八福晋内心感动,忙蹲了蹲身子,道:“多谢惠额娘。” 八贝勒则是直接将那支梅花簪拿起并插在福晋发髻的一侧,大大的金色梅花簪,很是显眼,想来只要不高度近视和花眼,能看清人脸就能看到这支意义特殊的梅花簪。 “这是惠额娘的心爱之物,福晋可不要拿来压箱底,好东西就是要常常戴出来。” 让人知晓才好。 惠妃笑着点头,是这个意思,拿这么招摇的东西出来,就是给后辈撑场面用的,太皇太后虽已过世,但在世人心中的份量丝毫未改。 “还要谢谢你们管教本宫那三个孙女,不求她们有多招人喜欢,只愿日后不被人糊弄,能立得起来。” 别看她早先的儿媳妇也传过善妒之名,但和老八媳妇不一样,伊尔根觉罗氏是个再贤惠不过的女子了,通诗书音律,受汉家文化影响颇深,在家时便学过女规女诫,教导几个孙女也是如此。 八旗逐渐汉化,汉家品性的女子也更受推崇,不说在外头,宫中便也是如此,所以在几个孙女的教养上她也不曾插手。 可她的大孙女已经嫁到草原上抚蒙了,二孙女也已经被指婚给了蒙古,大阿哥那日跟她说起,把还未出嫁的三个孙女交由八福晋教导,她立刻就同意了。 早先的儿媳妇伊尔根觉罗氏温柔贤惠、端庄大气,后来的儿媳妇张佳氏也是极好的女子,性情温和,只是少了几分底气,行事有些温吞,但这也能理解,毕竟是继室,家世又不显,底气自然不足。 儿媳妇喜欢挑温良和顺的,但到了孙女这里,她倒更希望是八福晋这样,不让自个儿吃亏受委屈,名声算什么,面子哪里有里子来的重要 。 八福晋的底气来自于八阿哥和安郡王府,她几个孙女的底气自然来自于皇家和大阿哥,将来也有可能会是皇家和八阿哥。 未免太后在宫中多等,众人很快出发。 宫中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八贝勒一家四口进宫之事,早已传遍了东西六宫,所以哪怕今日并非向长辈请安之日,也未到宫宴时间,可娘娘们还是早早的到了太后的宁寿宫。 后宫无后,位分最高的是贵妃,但四妃有子,资历也更深,所以直到今日,宫权都还在四妃手中,不过,在这样的场合里,位置都是按位份排的,贵妃的位置是妃嫔中最靠前的,其次是惠妃、宜妃、德妃、荣妃。 荣妃之后,便是嫔位,良嫔因为封嫔时间晚,所以哪怕有个封了贝勒的儿子,位置也仍旧在嫔位最末。 再往后,贵人里头便有年轻的面孔了,但不管多年轻都是娘娘。 满殿的长辈,只有四个晚辈在。 饶是八贝勒,都没想到人会来的这样全。 八福晋更是绷紧了神经,整个身体都提着一口气,脸上表情严肃,下巴微微扬起,插在发髻上的梅花簪甚是显眼,连请安行礼都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劲儿。 坐在上手的太后眯了眯眼睛,扭头看了眼惠妃,便直接叫起。 她原准备的也是簪子,虽不是梅花簪,但样式、大小和颜色都差不多,不适合再送出去了。 干脆把手腕上两指粗的龙凤金镯摘下,直接抓着老八媳妇的手戴上。 这也是个可怜人,皇上让她给老八媳妇体面,她好人做到底,给八贝勒府收养的两个格格赐的礼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康熙没有在宁寿宫待太久,纵然封了笔,不用上朝,也不用批折子,可行程还是安排的很满。 康熙走后,八贝勒一家也很快离开,年三十宫中会举行家宴,但这跟皇子皇孙们没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一个多月没进紫禁城请安,他们原是不用在年三十这一天进宫的。 回到贝勒府,才知道宫里之前来了人赐福,当然不是八贝勒在乾清宫写的福字,而是皇阿玛亲手写的福字,独创的字体,皇阿玛曾经用此给病重的太皇太后祈过福。 “皇阿玛他老人家真是慈父心肠。”八福晋难得发出这样的感慨。 从前每次爷和太子有矛盾,皇上肯定偏向太子,可是今日种种,皇上也是心疼爷的。 八贝勒却挑了挑眉,这话若是被皇阿玛听去了,未必会高兴,皇阿玛如今可听不得‘老’字。 乾清宫里的福字被一张张的赏下去,皇上的字迹众人都认识,至于皇子们的字迹,除了在上书房授过课的臣子外,绝大多数朝臣只能认出寥寥几位皇子的字迹。 第一位是太子,身为储君,太子的字,朝臣大都见过。 余下的皇子里,直郡王算一个,三贝勒、四贝勒和八贝勒因为最近这几年时常监国批复折子的缘故,字迹朝臣也是熟悉的。 皇上赐给功臣的福字里,有不少是八贝勒写的,如果放在往年,倒还能说是凑巧,八贝勒本就是最受宠的几个皇子之一,可是今年不同,八贝勒可是刚刚才给了太子爷难堪。 一篓子鱼不值钱,但牵扯到太子和八贝勒,这便不是一篓普通的鱼了。 太子是半君,哪怕是直郡王,这些年跟太子明争暗斗,可却依旧要守君臣之礼,前脚八贝勒用一篓子鱼让太子下不来台,后脚皇上便让八贝勒代写福字。 啧啧啧,大年初一的宗亲宴,大年初二的朝臣宴,可是有好戏看喽,太子什么时候吃过气。 *** 四贝勒府。 大格格正向阿玛额娘和弟弟们说起在庄子里的趣事:“……腊月初七那天夜里下了一整晚的雪,第二天八叔八婶带我们山上抓兔子,我们都以为会特别冷,那天不光穿了厚棉衣,还在外面裹了熊皮氅衣,结果热的不行,八叔说是因为我们最近时常练剑的缘故,所以身体比从前更扛冻了,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现在我夜里都不用汤婆子了……” 弘盼和弘时在一旁补充:“我也是,我晚上也不用汤婆子了。” 是,面色红润,个头也长了,四福晋昨天晚上甚至看到了女儿胳膊上的肌肉线条。 不说八福晋教授的为妻之道,单就身体素质上的这份提高,她便已经觉得把孩子送过去送值了。 所以她这会儿心里头犹豫不决,八福晋多年不孕,定然是有原因的,而她上辈子刚好是妇科大夫。 她爷爷和爸爸都是中医,到了她这儿大学学的是外科,在医院实习轮转的时候定了妇科。 家学渊源加上在学校和医院的专业学习,她算是兼学中西医,所以即便没有那些先进的仪器,通过中医的诊断方法,她也可以确定一些妇科上的病症,只是未必能治。 就像皇额娘的病,因为缺乏现代的治疗手段,只能用中药养着,也就只比历史上多活了两年。 所以八弟妹这么多年不孕,她也知道历史上的八福晋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却从来没有主动给八弟妹看过诊。 但是现在八弟和八弟妹如此尽心尽力,她有些想试试了,万一能治呢,但这个万一真的就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八贝勒有了痴情的名声,在康熙那里的印象肯定是大打折扣,就算日后有了嫡子,应该也很难再争了,不会影响到爷。 她现在担心的是给了八弟妹希望,她却未必治得了。 四贝勒同样在犹豫,这才不过一个多月,大格格是个子也长了,力气也大了,气色比从前好了很多,人也比从前活泼。 大格格如此,二阿哥和三阿哥也是如此,可见八弟养孩子还是有一手的,但他不只有这三个孩子。 他有四子一女,最让他寄予厚望的是嫡长子弘晖,这个身体最弱的孩子,几乎和他小时候一样,换季容易生病,骑射、布库都要比同龄人甚至年纪小的弟弟还弱。 福晋养孩子精细,弘晖几乎没有生过大病,但能让孩子更康健壮实,他自然是愿意厚着脸皮去求一求八弟的,只是担心会给八弟惹麻烦,各府上身体不够康健的小阿哥可多了,再说,谁不盼着自家孩子如直郡王般勇猛。 除了担心会给八弟惹麻烦,弘晖的功课也是回事儿,当年皇孙进宫读书是皇阿玛给的恩典,孩子就住在宫里头,每旬才回家一次,他如果要把人接出来送到八弟那里去,需要皇阿玛同意才行。 皇阿玛会同意吗。 好在,眼下还不着急,南巡在即,老八在伴驾随行的名单上,皇阿玛上次南巡在外头待了三个多月,这次恐怕也不会短。 ** 除夕夜有守岁的规矩,往年都是八贝勒和八福晋对坐一整晚,聊天、吃东西、下棋,今年多了两个小的,本应该更热闹,奈何今年连规矩都不守了。 两个格格还是按照往常的作息就寝,八贝勒和八福晋也只守到了子时。 “明天要早起进宫磕头不说,正月十五之前都闲不下来,年年如此,晚上还要熬夜,今年我们也讨个懒,除夕早点休息。”八贝勒道。 不只是除夕,以后都不熬了。 子时的鞭炮声已经响过了,意味着现在已经是康熙四十六年了,八福晋有些恍惚,这两个月贝勒爷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可能是因为放弃了那个位置,所以行事不再有顾忌,自在随心,竟比年少时还多了几分孩子气。 “年前府里拒了那么多拜帖,年后拜年,不,明日的宗亲宴上,裕亲王、我那几个舅舅、还有平郡王都会在,爷要怎么跟他们交代?” 八贝勒揉了揉眉心,这件事儿始终是他理亏,当初拉人的是他,现在撂挑子的也是他。 “保泰和平郡王那里好说,舅舅们那儿……恐怕还是要把真相告诉他们,才能不被误会。” 保泰继承了伯父的亲王爵位,作为宗室,几乎已经升无可升了,当然亲王也分普通亲王和世世袭罔替的铁帽子亲王,但宗室礼的铁帽子亲王哪一个不是用军功换来的,保泰自己都没想奔着铁帽子使劲。 不管是已经过世的伯父,还是继承了亲王爵位的保泰,都是因为过往情谊才会选择支持他,当然跟这两个人都不喜太子也有关系。 而平郡王之所以掺和夺嫡的事儿,选择帮他,起因还在太子身上,太子曾当众殴打过平郡王。 不过这也不奇怪,就连未来的雍正皇帝,孝懿皇后的养子都曾经被太子一脚踢晕过,更何况平郡王一个小辈。 平郡王不忿也很正常,换做他,他也忍不下这口气去。 福晋几个舅舅的情况就复杂了,安王府这些年屡屡被打压,老实人都会被压出火气,更何况这些人也都跟老实扯不上关系。 安王府一系跟他捆绑在一起,既是想搏一搏,又想稳住自身,毕竟皇阿玛打压的态度明显,在安亲王岳乐去世后,安王府一系就像失去了镇山太岁,多的是人想咬上一口。 因此除了三舅舅以外,福晋的其他几个舅舅都是主动靠过来的,只有三舅舅——现任安郡王马尔浑,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颓废堕落的日子让人上瘾,八贝勒头一次体会到在宗亲宴上不用照顾人有多舒服。 不用照看年幼的弟弟,不用为皇伯皇叔执酒,不用听人发牢骚给人出主意,更不用面面俱到尽量不冷落任何一人。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甚至都不需要有表情,用膳喝酒,欣赏歌舞,如果没有那么多跑过来和他喝酒的人就好了 九弟开的好头,十弟、十四弟、五哥、四哥、大哥、七哥、十三、十二、三哥、保泰、讷尔苏…… 这份爱护之情他收到了,但这些人真的不是在‘逼迫’太子吗,逼迫太子主动来关心他这个弟弟。 八贝勒没往斜前方看,但也知道太子此时的表情一定不怎么好看。 恰好,因为隔着过道还隔了几个位置,太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不清楚老八的表情,但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老八此时脸上一定强撑着笑意,再是难堪,也会笑脸迎人,像青楼里刚开始接客的女妓,不得不忍受屈辱,谁让她们身份卑贱呢。 这些人为什么当着皇阿玛的面排队跟老八喝酒,不就是为了安慰老八,觉得老八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老八不能生甚至不是男人的流言,在场有些人也是怀疑甚至相信的吧。 如果不是凌普调查,他们也不会发现老八这么多年就只有郭络罗氏这一个女人,大婚之后没有,大婚之前也没有,就连官场上送的歌姬舞姬,老八都是不收的,露水之缘都没有过。 老八是不是个男人,只有郭络罗氏知道,而在安王府金尊玉贵养大的格格会不能生养吗。 郭络罗氏的脉案凌普拿到了,根本就没有病症,健康的不得了,老八的脉案却只能找到以前的,而老八上一次生病看太医还是康熙二十七年,老八才七岁,那时候的脉案说明不了什么。 为此,他还特意动了一条从来没动过的暗线去询问老八那日到底是怎么求皇阿玛的,果不其然,不能生的人根本不是八福晋,而是老八,御医亲自诊的脉,老八肾气虚弱,还虚弱到了药石无医的程度。 啧啧啧,就这样的身体,也配与他争。 等到老八那里没人了,太子方才端着酒杯起身走过去。 “多日不见,八弟倒是改了性子,往年都是你主动向孤敬酒,今日孤主动来敬你的酒,希望你新的一年……保重身体。” 这里毕竟是保和殿,皇阿玛还在上头,太子到底是把那句‘早生贵子’咽了下去。 “多谢太子关心。”八贝勒面色平静的饮下杯中酒,对太子,和对之前的兄弟堂兄弟们没什么不同。 太子本身是来看笑话的,没看到倒也不觉失望,老八的养气功夫向来厉害,从前能跟条哈巴狗似的四处巴结,如今佯装平静也不是难事儿,反正已经被揭掉了面皮,莫说这大殿之上的人,整个八旗还有谁不知道堂堂八贝勒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少喝点,孤刚刚还祝你新的一年保重身体,多喝酒对身体可不好。”太子眼神漂移,看向老八的下三路,意有所指的道,“都这样了,日后就不要喝酒了。” 但凡是个有皮有脸的人,怕是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也就老八还能招摇。 八贝勒有将近两个月不在京中,他知道流言的内容,但不知道这流言传的有多广,加上后续一些看起来板上钉钉的证据传出来,好像已经把他不能生之事砸实了。 不等八贝勒说什么,九阿哥就已经先坐不住了,直接拿着酒壶冲过来。 “臣弟今日也要敬太子,祝太子爷南巡伴驾愉快,也祝太子爷新的一年里胜友如云。” 做出那样的腌臜事,如今还跑过来挑衅,是,八哥是不是打算带他们再争了,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太子如果不想四面皆敌,最好不要总是犯贱。 此时康熙还未至,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太子、九阿哥和八贝勒身上。 直郡王眉头紧锁,犹豫自己该不该过去,他倒是不怕得罪太子,早就不知得罪多少回了,他是不想在外人眼中让老八和他被绑定在一起,若有朝一日他大事不成,老八是可以让他托付额娘和妻儿的人。 他与太子相争这么多年,到现在其实心里已经有预感了,他能成大事的几率太小了。 十阿哥却是毫不犹豫的奔过去,站在九哥身旁,十四阿哥紧随其后。 来宫中赴宴之前,八贝勒想的是告诫曾经跟随他的人,老实老实再老实,但是这会儿,都被人骑到脖子上羞辱了,还老实什么,他是想过安稳日子,但可不是吃亏受气的安稳日子。 “九弟你应该祝太子爷万事顺利才对,因为太子爷早已胜友如云,志同道合者遍布,这宫里宫外……梁谙达都对太子关心有加。” 能被八贝勒称为谙达还姓梁的人,还能有谁——御前总管太监梁九功,那可是打小就伴着万岁爷的人,那是日夜都陪在万岁爷身边的人。 这样的人,是八贝勒的口中与太子志同道合者。 这无异于一道惊雷炸响在保和殿了,太子当众挖苦八贝勒算什么,御前总管梁九功是太子的人才真真是惊爆了众人的眼珠子。 太子酒杯都差点没端稳,但如此场合却不得不强装淡定,呵斥道:“胡言乱语,孤知道这段时间八弟心情不好,行为举止都与从前大相径庭,可也不该信口雌黄,污蔑于孤,更不该攀扯皇阿玛身边的人。” 八贝勒还是那副被敬酒时的平淡模样,声音不急不缓的道:“臣弟知罪,太子爷既说是污蔑那就是污蔑,臣弟一时失口,还望太子爷见谅。” 是不是污蔑,太子自己清楚。 太子呼吸有些急促,胃里头翻江倒海,身上的汗毛都颤栗了起来,哪怕极力让自己平静,都很难克制住这些身体上的反应。 他甚至听不清老八此时在说什么,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梁谙达’这三个字一出来,做什么样的补救都于事无补了,这是他最隐秘的一颗棋子,是当年索额图留下的,连凌普都不知晓,老八怎么会知道。 九阿哥兴奋的都快要笑出声了,太子这会儿的脸色可真是好看,想不到八哥还藏着这样一道杀招,连皇阿玛的御前总管都敢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 15 章 年初一的宗亲宴扫兴而归,年初二的朝臣宴直接被取消。 当日保和殿内那么多人,皇上也没有下旨封口,太子和八贝勒,还有九阿哥,这三个人的对话很快在八旗传开。 宫里此时的动静也不是一般的大,皇上身边的侍卫,还有乾清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被关了起来,甚至毓庆宫都已经被围了起来,里面的人包括太子在内都不得出。 整个京城风声鹤唳。 皇子们也都老实了起来,本来年初是拜年的日子,自从出宫开府之后,皇子们之间便有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初三是直郡王府待客,初四是三贝勒府待客,初五是四贝勒府待客……以此类推,可以一直宴请到正月十三。 但是如今也都取消了,各个府上不再开门待客,皇子和福晋们也不再去各处拜年,全都老老实实关起门来过年。 不过,内城镶黄旗这块地界上,四座皇子府比邻而居,彼此之间都只隔了一道墙,相互之间串门简直不要太方便。 九阿哥和十阿哥早就大张旗鼓和八哥站到一块去了,所以此时也毫不避讳,虽关门不待客,但却日日跑去八贝勒府串门。 当然,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九阿哥也好,十阿哥也罢,心中对太子和梁九功之事有再多的疑惑,也不会开口询问。 乾清宫的人被甄别,毓庆宫被围了起来,八哥作为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的人,贝勒府里恐怕少不了皇阿玛的眼线。 九阿哥和十阿哥来串门,只字不提毓庆宫之事。 九阿哥更担心南巡泡了汤。 “这可是我第一次伴驾南巡,也是额娘第一次伴驾南巡,我都给额娘备好江南时兴的衣裳和首饰了,如果空欢喜一场,我这边还好,额娘不知道得有多伤心失望。”九阿哥特意提高了声音。 周围皇阿玛的眼线都听到了吗,赶紧回乾清宫告诉皇阿玛,这南巡若是去不成,宫里的宠妃是会伤心失望的。 皇阿玛这次可是点了不少人伴驾,除了他额娘外,惠妃娘娘更是四妃之首,还有这几年盛宠的和嫔。 皇阿玛就算不为他们这些皇子着想,那也替娘娘们想想。 十阿哥等九哥消停了才道:“我倒是希望皇阿玛可以不去南巡,监国的差事我可办不了,对这些要动脑子的东西我实在是提不起劲儿。” 得,把他这儿当做传声筒了。 八贝勒哭笑不得,他也很好奇,原定在正月二十二日就要出发的南巡会不会取消,也好奇这辈子梁九功会不会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梁九功真的不幸做了这最后一根稻草,那他作为把这个事情捅出来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皇阿玛上辈子在一废太子之后是如何待十三的,这辈子大概就会如何待他。 所以他是真的希望太子可以再撑个一年半载,废别废在他身上。 八贝勒伸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两个弟弟斟茶,免得因为说话的声音太大而口渴。 十阿哥会意,对着八哥大声的发牢骚。 “八哥你是知道的,我在上书房时字看多了就晕,字写多了就吐,到现在也是如此,让我去监国,那不是给四哥减轻负担,是给四哥增加负担……” 监国这差事他是真干不了,也不想干。 哥俩整整喝了两壶茶,才终于安静下来,隔壁府邸小孩子的欢声笑语隔着墙传过来,听声音好像是在射箭,欢呼声阵阵。 九阿哥撇了撇嘴,很小声的吐槽道:“四哥的骑射功夫也就是能糊弄糊弄小孩子了。” 连在一起的四座府邸,就属四哥的贝勒府热闹,四子一女,还都是嫡出,这在同辈的兄弟当中都是头一份。 ** 四贝勒放下手中的弓箭,让孩子们自己玩,想射箭的射箭,想骑马的骑马,想练剑的练剑,自己则是和福晋在一旁看着。 他拒绝了女儿和次子、三子要去隔壁八贝勒府的要求,在大年初一之前,他甚至动了要把嫡长子也送去给八弟教养的念头,但是那日的宗亲宴过后,他不光打消了这主意,甚至都不打算再让大格格和弘昐弘昀再过去。 ‘梁九功是太子的人’这固然让人震惊,消息由八弟曝出来,这本身也很让人震惊,梁九功是皇阿玛的人,连皇阿玛都不知道的事情,八贝勒却知道。 皇上身边太子的秘密瞒不住八贝勒,那别处别人呢。 在此之前,他不曾掺和夺嫡之争,但是作为大清的四贝勒,养母还是皇阿玛的第三任皇后,眼看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他内心不是没有想法。 停止和八贝勒交往过密,不是因为他有秘密担心被窥探,而是八弟这样的行事,恐怕连皇阿玛都会忌惮,连带着与八弟交往过密的人也不会被皇阿玛信任。 他既有心,就要疏远八弟。 ** 正月十四,上元节的前一日,八贝勒被传召进宫,这也是自宗亲宴后首位进宫的皇阿哥。 “梁九功与太子之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是四十二年,儿臣奉旨审问索额图,当时皇阿玛还远在塞外,京中有异动,索额图的部分家奴上下串联意图劫狱,后皆被捕入狱,其中有一家奴乃是索额图的心腹,被捕重伤,没能撑到宗人府大牢,在路上就已经死了,但儿臣在押送他时意外得知了梁九功和太子的关系,只是人死了,儿臣也没有别的证据,事关储君,不敢向上禀明。” 康熙紧紧盯着下头的老八,脸上不辨喜怒。 “所以……整整三年你都没有告诉过朕,却在太子当众挖苦你时,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八贝勒知道他这个借口漏洞百出,并不严谨,皇阿玛不相信是正常的,如果皇阿玛信了,他仍是有罪的,皇阿玛的安危没有让他开口告密,太子的挖苦反倒是让他开口了。 左右他们父子早晚都逃不了相看两相厌的结局。 八贝勒直接放弃解释,跪在原地不吭声。 康熙却把炕桌上放着的明黄的圣旨扔了过去。 “你好好看看,这是朕早就让人草拟好的圣旨,原是打算今年开印后,就在这道圣旨上盖上大印的。” 八贝勒把滚在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第 16 章 “太子的事,你怎么看?” 八贝勒张口便答道:“儿臣与太子两清,对太子没有意见。” 太子害他一回,他害太子一回,也算公平。 往前数,他挖太子墙角,给太子挖坑,但太子也没少对付他,甚至最先出手的人都不是他,他作为惠妃的养子,从小就不招太子待见,太子连孝懿皇后的养子都敢打,对他,那就更肆无忌惮了,太子都不屑自己动手,多的是马前卒为太子冲锋陷阵。 康熙却是不依不饶的问道:“太子连朕身边的人都敢收买,你对他没意见?” “太子是储君,儿臣不敢有意见。”八贝勒厌烦和皇阿玛这样迂回试探,直接摆明自己的态度,“儿臣这样一副残躯,储君是谁,对于儿臣来说都是一样的,皇阿玛让谁是储君谁就是储君。儿臣只想皇阿玛能够长命百岁,庇佑儿臣,若儿臣能死在皇阿玛前头,那就更好了,儿臣连身后事都不用担忧了。” “胡扯!”康熙呵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言生死便是不孝。朕当然想长命百岁,谁不想长命百岁,可朕亦不想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 亲儿子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在剜他的心,可偏偏他能感受到老八此时此刻并没有在撒谎,说的全是心里话。 就算没有子嗣,也不应该颓废失望至此。 康熙本就为太子之事伤心费神,老八这样,他心中亦难受,甚至对老八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你去年告假,朕想着你能好好放松放松,排解心中烦闷,但现在看来,你这两个月还是太闲了,才会胡思乱想。从明日起,由你来接替内务府总管一职。” 从进入乾清宫到现在,八贝勒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从平静到惊诧。 他当众曝光梁九功是太子的人,太子的毓庆宫到现在都还被人围着,他不是应该像上辈子的十三弟一样被皇阿玛弃之不理吗,怎么还升了。 从前他在礼部行走,但礼部毕竟有两位尚书,他是不能事事都插手的,既要好人缘那就得留有余地。 但总管一职是内务府的最高官职,内务府这个庞然大物所涉及到的权利其实并不比礼部小。 “儿臣遵旨。” 八贝勒应下,本应该走人,但看着放在腿边那道还没有盖上玉玺的圣旨,略作犹豫,还是开了口。 “儿子注定无后,爵位高低也就不重要了,儿子恳请皇阿玛,允儿子将从今以后积攒的功劳都算在额娘身上,额娘生儿子一场,儿子已不能让她含饴弄孙,只愿能让额娘不白生儿子一场。” 人身上的血脉连着两头,上是父母,下是子孙,没了一头,还有一头。 康熙冷哼了一声,“你若攒下天大的功劳,难道还要让朕册封良嫔为后吗?” “儿臣不敢,额娘只要能做一宫之主,儿臣便心满意足了。”八贝勒老老实实的道。 额娘现在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宫之主,因为启祥宫中还有一位僖嫔娘娘,比额娘资历更深,所以额娘到现在住的也还是后殿而非前殿,额娘若要入主前殿,只有比僖嫔娘娘的位份更高才行。 康熙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老八的第二句话,良嫔不过是生了老八一场,他养了老八,教了老八,培养了老八,老八福晋是他赐的,府邸是他赐的,身上的爵位和官职都是他给的……如此恩情,怎么就不提如何报答呢。 老八从前是嘴最甜的,如今倒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退下吧。” 笨嘴拙舌,连个漂亮话都不会说了。 ** 上元节,围在毓庆宫周围的侍卫终于散了,太子依旧是太子,太子党在朝中的几个重臣也没有被罢免,只是御前少了个太监梁九功,乾清宫里被清出去十多个人,内务府总管从太子的奶公凌普换成了八贝勒。 皇上并未下旨取消南巡,距离原定南巡出发的时间只剩下七日了,内务府和礼部、户部以及兵部都已经紧锣密鼓的安排起来了。 由于此次伴驾人数多,所以准备工作要比前几次南巡更多更难做,负责挑大梁的内务府更是忙了起来,但这不包括新上任的内务府总管。 八贝勒是做过内务府总管的,但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上辈子一废太子之后,他便做了几年的内务府总管,那时距离现在还不到两年,所以内务府的官员们在他这儿大都是熟面孔,内务府的运行机制他也是熟悉的,用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他甚至能分得清楚这些官员里谁是皇阿玛的人,谁是太子的人,谁是大哥的人,谁将来会投靠四哥,谁是三哥那边的人,当然也有投靠了他的官员。 为了省事儿,八贝勒在布置任务的时候讨了巧,皇阿玛那部分有关安全的地方,比如食材的存放,车辆的检查……这些都交给皇阿玛的人来办,太子的人就负责太子的部分,大哥的人给大哥安排,三哥的人给三哥安排,他这边的人安排他和九弟…… 一切有条不紊,直至南巡出发,中间都没出什么差错,内务府这边的效率远甚于礼部、户部和兵部。 御驾从紫禁城出发,先是坐马车,到了码头才换乘御舟,也是到了这会儿,自正月初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人前的太子终于露面了。 三贝勒看着太子打了个冷颤,太子比从前憔悴了许多,眼下带着青黑,都怪他眼神太好,他甚至瞧见了太子头上的几根白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第 17 章 此次南巡,共准备了六十多艘船,最大的一艘自然是御舟,大小仅次于御舟的几艘船里,却没有太子的,安置的是宫中的几位娘娘,惠妃和良嫔同乘,宜妃和和嫔同乘一艘,余下几个庶妃也占了一艘。 而诸皇子,除了年纪较小的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共乘同一艘船外,余下的皆带了女眷,各分到了一艘。 只太子,此次南巡并未带女眷,但带了毓庆宫里的两位皇孙,都被安置在御舟上。 如果是从前,太子和皇上同住,大多数人还会觉得这是独属于储君的荣耀,但如今……毓庆宫被围了那么久,梁九功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谁还会觉得这是荣耀呢。 别看三贝勒登船时,还被太子如今的模样吓了一跳,甚至对八弟心生畏惧,但太子此时的境遇也让他内心又燃起了一把火。 当年在宗人府审讯索额图时,索额图的供词,加上他与八弟跟皇阿玛的往来书信,在他心中点燃了第一把火,他窥见了太子被废的可能。 而这第二把火,让他预感到如今离太子被废之日已经不远了。 自古立太子,无非是立嫡立长,嫡出的太子废了,皇子当中再无嫡出,老十虽是贵妃所出,但不过武夫一个,又不能算真正的嫡出,不足为惧,老四虽被孝懿皇后抚养过,但是未改玉碟,终究只是德妃之子,没比他高贵,同样无需担心。 没有嫡,就该立长了,排在他前面的如今就只剩下直郡王。 从康熙四十二年索额图之死到现在,三贝勒从未对太子出过手,只是默默积蓄力量,但太子被废在即,他却琢磨起了怎么扳倒排在他前面的直郡王。 “福晋也瞧见了,太子如今这样子不说全拜八弟所赐,但八弟也是居功至伟。爷和八弟虽没少共事,可私下往来却不多,还不如四弟,四弟和八弟是邻居,年前还把孩子送去了八弟府上。爷琢磨着,还是要和八弟搞好关系,不说跟九弟十弟一样,但至少要和大哥持平。” 不能让八弟为了大哥对付他,他不怕大哥,只怕八弟。 “爷是什么意思?”三福晋皱眉道,“让我去找八弟妹?” “你们是亲妯娌,未出嫁前都是八旗贵女,应该是有几分交情的吧。不管老八两口子没孩子到底是谁的问题,但俩人感情好也是有目共睹的,从你们女眷相交开始,你们关系好了,爷跟八弟也能顺势多往来。” 如果是别的妯娌,三福晋应也就应了,但是八弟妹,她们可说不到一块儿去。 聊孩子怕伤到八弟妹,可要是八弟妹说起府里的爷,伤到的恐怕就是她了,若是聊胭脂水粉衣裳首饰……她们董鄂家可不比安郡王府的财大气粗,出身更好的爷却也不如八贝勒大方。 “臣妾的娘家在正红旗,安郡王府在正蓝旗,一个在内城的西北方向,一个在内城的东南方向,未出嫁前臣妾与八弟妹甚少有往来,交情就更谈不上了。嫁进宫中后,早些年臣妾听爷的,与太子妃共进退,八弟妹那边自然是和先大嫂更亲近。” 所以,甭指望她。 讨好太子妃也就算了,那是嫂子,是储君的正妃,但讨好八弟妹算怎么回事,而且八弟妹那样的性子,可远不及太子妃。 这几年,爷跟太子疏远,连带着她与太子妃也疏远了,她连太子妃都不巴结了,难道还要巴结八弟妹不成,那未免也太跌份了。 三贝勒叹气,道:“就算不亲近,但也千万不要得罪,太子的教训就在眼前,你可千万不要让爷重蹈覆辙。” 三福晋满脸诧异的看着自家爷,怎么,爷也收买了御前的人? 看出福晋心中所想,三贝勒忙摆手。 “爷可没有太子殿下那么大的胆子,只是人活在世上,谁还能清白无垢了。” 他在内务府落下的几枚闲子,都能叫老八知晓,那旁处的呢。 想到这里,三贝勒便有些烦躁,他这些兄弟手段忒下作,总喜欢在歪门邪道上下功夫。 索额图当年往他府里安排人,他的长子和长女皆因此丧命,之后他把府里的太监宫女陆陆续续几乎换了个遍。 可到了老八这儿,他想换人都无从下手,不知道老八究竟把眼线安排在什么地方了。 王八蛋,若是他能有这样的手段,储君早就换人当了。 三贝勒‘砰’的一声将手中茶盏撂在桌上,他竟有些希望太子还能再撑一撑,先把老八斗倒了再下台。 三福晋看着摔门而去的贝勒爷无动于衷,如果是在府里她还会担心爷去找别人,但这次南巡爷可没把府里的那几个心肝带上。 另一边,八贝勒同样眉头紧锁。 上辈子,无论他,还是额娘,都没有跟着皇阿玛南巡过,没有乘船的经历,所以到这会儿才发现额娘居然晕船。 现在早已过了午膳时间,可额娘这里别说用午膳了,早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眼下是连水都不敢喝,喝多少吐多少。 “太医来给你额娘瞧过了,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药喝下去不久就会吐出来,扎针也只能缓解一时。”惠妃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来之后,良嫔的情况看上去倒是好了很多。” 到底是亲母子,她记得八阿哥小的时候虽然乖巧,但小孩子嘛,再乖巧也免不了有哭闹的时候,但如果哭闹时良嫔出现,八阿哥总会很快就停下来。 八贝勒缓缓往额娘那边渡着灵气,但问题是这方世界灵气稀薄,他倚仗经验,引气入体容易,想要修为增加可就难了,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没办法一劳永逸的治好额娘的晕船症,只能渡一时的灵气缓解一时的痛苦,灵气消散后,该晕的还是接着晕。 而灵气这东西是不能长久的停留在普通人体内,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第 18 章 九阿哥不晕船,八哥身边的太监过来送粥时,他正在和福晋下棋,不是围棋,也不是象棋,是这些年才流行起来的五子棋,规则简单,拿来消磨时间最是合适。 被煮烂的鱼肉散落在粥里,看起来黏糊糊的,不像好吃的样子,但闻起来倒极香。 “八哥怎么想起送粥了?” 还是鱼粥,这船上缺什么都不会缺了鱼。 “回九阿哥,良嫔娘娘晕船,爷探望回来便亲手煲了一锅鱼粥,半锅送去给惠妃娘娘和良嫔娘娘,给您送来的这两碗是剩下那半锅里的。” 九阿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君子远庖厨,平时烤条鱼烤个羊腿也就算了,这煲粥的活八哥都开始干了,虽是孝心,可八哥从前哪会做这些。 他实在心疼八哥,不过……粥还挺香。 九阿哥舀了一勺鱼粥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鲜美又不油腻,适合晕船的人用,良嫔娘娘晕船,不知他额娘那里晕不晕。 九阿哥还在考虑要不要把另一碗粥送去给额娘,反正八哥熬的也能算是他熬的,都是孝心,还没拿定主意,抬头就见对面的福晋已经吃上了。 “你倒是不客气,这可是八哥熬的粥,独一无二。” 这世上还有哪个贝勒会熬粥,就算是会熬粥,又哪里比得过他八哥文韬武略。 “爷之前不是还跟臣妾说,爷的就是八哥的,日后咱们至少生两个嫡子,一个自家留着,一个给八哥。臣妾儿子都舍了,还不能吃碗粥吗,臣妾可是听爷的,把八哥当做是嫡亲的大伯哥。” 说起来她还真要好好感谢这位大伯哥,要不是想给大伯哥送儿子,爷也不会一个月留宿在她这儿二十天,剩下那十天养精蓄锐,连南巡都没带除她以外的第二个人。 爷从前盼儿子,可也没这么稀罕嫡子,要给大伯哥送儿子了,就嫌弃庶子了。 九福晋喝着粥撇了对面的爷一眼,以爷的体质,她就算是怀了,头两胎恐怕也不会是儿子,爷要得偿所愿,应该是有的等了。 如此也好,按两年生一胎计算,生四胎起码要八年,八年后爷都三十多岁了,那时便是让给府里的妹妹们又如何。 夫妻俩对坐着喝完鱼粥,念着八哥的好,索性就未再出卧房。 ** 刚上船的头半天,良嫔吐的昏天黑地,阿哥一来,她便好了,非但用了白粥,还和惠姐姐去甲板上走了走,等阿哥亲自熬的鱼粥送到,她一颗心都快要化成水了。 相处二十多年了,其中还有十几年是邻居,但惠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良嫔,不再是那种柔弱的忧愁的样子,而是恬静美好,让她想起来时路上见到的迎春花,就长在路边,小小的,不起眼,但却有着勃勃的生机。 “八阿哥是个孝顺孩子,妹妹有福了。”惠妃称赞道。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学骑马几次跌下来都不会哭的小孩也会洗手做羹。 “这粥可是阿哥送来给我和姐姐两个人的,阿哥孝顺的是咱俩。”良嫔纠正道,“我还要谢谢姐姐那些年把阿哥养的这么好。” 不曾苛待阿哥,也不曾拦着她和阿哥见面,而且庇护了她们母子许多年。 惠妃待良嫔就像是待自己妹妹,她不像宜妃、德妃和荣妃都曾被万岁爷盛宠过一段时间,哪怕是她年轻时,万岁爷待她也只是寻常,良嫔得宠时,她已经没了恩宠,万岁爷对她只有对皇长子之母的体面,所以她不会嫉恨良嫔得宠。 良嫔被万岁爷盛宠时,可谓是风光无限,得宠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年的荣妃德妃和宜妃,她那时也以为这是另一个德妃或宜妃,但良嫔在万岁爷那里的宠爱却不像德妃和宜妃那样长久,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便失了宠,好在是良嫔抓住机会怀上了万岁爷的骨肉,这才不至于做一辈子的庶妃。 “一样是本宫养大的,大阿哥到现在都还没来船上看本宫一眼,可见不是本宫养的好,是妹妹生的好,生了个孝顺孩子出来,哪像大阿哥,成日里瞎忙。” 她虽在后宫,可这几年前朝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她也都听说了,太子的位置不稳,她那傻儿子看上去是有机会,可里头的风险比机会更多。 她什么都帮不上,能做的只有结善缘,只有帮万岁爷管理好东六宫,不给阿哥拖后腿,将来若真的……她也好求情。 “直郡王也极孝顺的……” 两个当娘的人互相夸着对方的儿子,分完了粥,锅里倒还余两碗。 两位娘娘吃吃不下,赏给宫人又舍不得,干脆放食盒里让人给直郡王送去。 儿子不来看额娘,当额娘的哪能不惦记儿子。 ** 御舟。 一锅鱼粥,送来送去,愣是给分到了四条船上,可见份量是不轻的。 送粥的小事儿,原不应该被御前关注到,但这会儿毕竟是特殊时期,梁九功的事情过去了还没一个月,娘娘们和皇子们的船又离御舟不远,这来来往往的很是显眼。 这才把消息禀告到御前。 生母送了,养母也送了,老九那个不省心的也送了,连老大都跟着沾光喝了两碗,倒是忘了亲阿玛。 虽说是老八亲手煲的粥,但康熙在老八这儿不是没有收到过更珍贵的东西,亲手烤的羊腿,亲手抄写的佛经,他记得有一年的万寿节他还收到过老八自己雕刻的木雕,为此老八手上多了好几道口子。 这些哪一样不比熬粥更难更费工夫,一碗粥而已,本不值得计较,但老八从前那么周全的一个人,如今却是送都不送。 康熙叹气,他也是年后才惊觉,不能生养这回事儿对老八的影响之深,简直是让老八变了一个人,太子又让人放出那样的流言,对老八而言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末儿、揉辣子面。 可此事连他这个做阿玛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宽慰老八。 不孝子,难不成日后都要躲着他这个阿玛吗。 ** 对于晕船症状严重的人来说,通常情况下,晕船的症状并不会随着坐船的时间增加而有所减缓,所以八贝勒这鱼粥也没打算只送一次,而是早中晚各一次,从张家湾码头一直送到德州码头。 德州是南巡途经的老地方了,在这里建有行宫,却也是康熙的半个伤心地。 康熙四十一年,他第三次南巡也带了太子,太子中途患病,便留在德州行宫养病,在太子的恳求下,他召了索额图前来给太子侍疾,两个人在德州行宫待了整整一个月,索额图蹿腾太子密谋大事,太子虽拒绝,可言辞并不坚决,还放任索额图一次次的大放厥词。 他以为他已经对太子和索额图足够重视了,布置了半年才将索额图拿下,但梁九功之事一出,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太子,连从小伴他长大的梁九功都会选择投靠太子,而且那已经是康熙四十年的事儿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第 19 章 御驾停在德州的头两天,地方官员们依照规矩陆续过来请安,但在御前都只能见到直郡王和三贝勒,几番打听后知晓,太子身体不适告了假,八贝勒自年前便鲜少在人前露面。 这两位对许多官员来说都不陌生,太子是国之储君,以往官员们回京述职和前两次太子伴驾途经山东的时候,众人大都是趋之若鹜,哪怕只是在储君面前混个脸熟呢。 而八贝勒贤王的名声这几年在官场上也是流传颇多,传闻中,八贝勒礼贤下士,有春秋公子之风,曾和八贝勒打过交道的官员亦对八贝勒很是推崇。 换做往年,御前没见着这两位,事后肯定是要关心一二的,但现在……前者他们不敢去探望,毕竟御前总管梁九功之事已经传开了,这太子之位稳不稳当还不好说,他们自然不敢往前凑,而后者既不能生养,又把太子得罪死了,谁会想沾边。 太子和八贝勒都不想往御前凑,但官员们请安他们能躲,皇阿玛巡视河道他们也能躲,可家宴却是躲不了的,皇阿玛点了名,太子也好,八贝勒也罢,都不能抗旨不尊。 仇怨颇深的俩人,如今看起来倒有几分共进退的样子。 家宴上的位置是按照长幼次序排的,左侧依次是惠妃、良嫔、密贵人、直郡王、八贝勒夫妇、十六阿哥,右侧则是荣妃、和嫔、太子、三贝勒夫妇、十五阿哥。 与紫禁城的家宴比起来,行宫的家宴缩水了何止一半,不只大人少了,也几乎没有带孩子过来的。 “太子怎么还没来?”八福晋小声凑到贝勒爷耳边道。 这是家宴,太子本来不应该在妃嫔之后才到,如今连惠妃娘娘都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只差皇上和太子还没来。 八贝勒品尝着桌上新口味的点心,难怪那么多人喜欢跟着皇阿玛出巡,一路上的景色不说,单是沿路的美食便很是让人心折。 “皇阿玛还未至,太子现在还不算迟到。”八贝勒解释道,“往年家宴不也如此吗。” “这不是……情况不一样了吗”八福晋小声道,今年的太子和往年的太子怎么能一概而论。 她虽是有心挑太子爷的毛病,但今时的确不同往日。 不过她倒希望太子爷继续嚣张跋扈下去,如此被废的可能性也就更大,爷已经把太子爷得罪死了,将来若是太子爷继位……她都不敢想。 八贝勒不能说是不关心太子之事,只是比起其他人,他心中多多少少有点数,太子被废是必然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或早或晚对他都没影响,他自然不上心。 “福晋尝尝这个凉糕,比京中的更为清爽通透。” 八福晋无奈,贝勒爷现在除了内务府之事,旁的朝政是一概都不关心,昨日有地方官员求见,据她所知,这位官员跟贝勒爷也是有几分交情的,却也还是拒了。 一方面,她内心明白爷这样做是再正确不过的,既然不打算争那个位置,那就不要做引人怀疑的事情,另一方面,她又难过于拖了爷的后腿,她比谁都清楚爷心中的抱负。 八福晋将爷赞过的点心记下,打算回去就让人寻厨子买方子,或干脆把厨子也送去京城贝勒府,爷也没有别的喜好,不爱听曲儿听戏,也不喜欢品茶饮酒,也不好……美色,只有爱吃甜口这么一个喜好。 太子带着两位皇孙姗姗来迟,和御驾在门口碰上,太子礼让,皇上先行,这场家宴最后一个到的人也就成了太子。 众人行礼,皇上叫起,等所有人都落座,就听首座传来声音。 “太子刚刚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来的这样迟。” 这句话虽是皇上问的,可对答案众人都很感兴趣,借着皇上的问话,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太子。 因为连续坐船的缘故,御驾中的大多数人都比离京前要消瘦憔悴些,太子也不例外。 直郡王眯了眯眼睛,这几年他眼神不太好,太子坐在他对面的斜上方,瞧着好像是不太有精神的样子,连肩膀都塌了下去。 直郡王的下首,八贝勒也抬头望向斜上方的太子,恰好与太子对视,被太子眼中的恶意吓了一跳。 太子恨他是应该的,但在皇阿玛在场的情况下如此流露,好像是有点沉不住气了,这并非太子过往的行事风格,倒有几分太子上辈子被复立后的样子。 三贝勒就坐在太子的下首,因此看得最清楚,太子眼下的青黑比刚离京时更重了,眼白的部分有着明显的红,下巴上还有一层胡子茬,确有几分生病的样子。 “哼。”太子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斜眼看着首座的皇阿玛,压根没有礼仪可言,“皇阿玛何必问儿臣,儿臣有什么事情是皇阿玛不知道的。” 一旁太子的长子弘皙忙拽了拽阿玛的衣袍,提醒阿玛御前失仪。 太子不只把自己的衣袍角从儿子手中扯回来,还干脆站起了身,面色癫狂,看着高高坐在上面的皇阿玛。 “儿臣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被人盯着,夜里说什么梦话他们都会禀告给您,太子做到儿臣这份上也算是做到头了,皇阿玛要废儿臣那就早点儿废,何必要这样逼儿臣。 是不是皇阿玛要逼着儿臣真的造反才行,这样您才好名正言顺的废了儿臣,将来史书上也会写,是太子不知感恩忤逆犯上,您实在没法子了才下旨废太子,而不是您多疑连嫡亲的儿子都容不下。” 今日是不恭之罪,明日是不敬之罪,何必这样积少成多,皇阿玛要废他直接废就是了。 首座上的康熙脸色铁青,几位娘娘战战兢兢,恨不得堵上自个儿的耳朵,直郡王怒视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太子,三贝勒小心翼吞了吞口水,犹豫这会儿该不该起来劝阻太子,八贝勒先是一惊,后又怀疑太子究竟是被皇阿玛逼到了极致,还是又着了谁的道。 三福晋、八福晋与两位年纪小的皇阿哥,皆是一脸的惊恐。 “太子,直郡王,三贝勒,八贝勒留下,余者都退下。” 太子冷眼瞧着,等该走的人都走了,才嘲讽道:“皇阿玛既然要把其他人都遣出去,那做什么还留这几个。” 太子指着直郡王:“这些年皇阿玛抬举你,让你和孤打擂台,你以为自己多受皇阿玛看重呢。哼,你在皇阿玛眼里就是块磨刀石,若孤成大事,你的下场不会比安亲王好,若孤大事不成,你这块磨刀石也就没了用处。孤的好大哥,你不会真做着扳倒了孤就能自己做太子的美梦吧!” “哈哈哈,真是好笑,你算个什么东西!” 炮轰完直郡王还不够,太子又走到八贝勒面前,一掌拍在桌子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出身卑贱的皇阿哥。 “孤最讨厌你这种装模作样的人,在皇阿玛面前装乖巧,在群臣面前装君子,在宗室那里当好人,你好歹也是个皇阿哥,怎么跟条狗一样,小时候巴结弟弟,大了巴结叔伯。 可惜呀,你这样的卑贱之人,老天爷都不喜,噶礼让人在京中传的那是谣言吗,那分明是真相,到底是郭络罗氏不能生,还是你不能生,你自己清楚。连男人都做不成,难怪内心扭曲又卑劣……” 太子的话越说越难听,老八脸上的表情越平静,他就越想把这张假面撕碎,毫不吝啬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 八贝勒面无表情,太子近在咫尺,但他不光情绪毫无波动,甚至都不想堵上太子的嘴。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说他出身不好,说他不能生不是个男人。 这天下有几个人的出身能入得了太子爷的眼,皇子都卑贱了。 他能不能生养,是不是个男人,正如太子所说,他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也轮不到太子盖棺定论。 言语没有效果,太子干脆上了手,一拳打过去,却被八贝勒挡住,隔在二人中间的桌子被踹开,太子和八贝勒直接厮打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太子这段时间精神不济,而八贝勒并未被流言所扰,整个人神采奕奕不说,手上功夫也远胜于太子,毕竟是修真界的剑修,不用法术只拼招式,也不是普通人能敌的。 八贝勒留了手又没留,他不曾下死手,每一招都避过了要害,但却不曾留力,全都重重的打在太子的身上,直到太子收手无力再攻击,这才停下来,很是熟练的在大殿上找了个位置跪下请罪。 坐在首座上的康熙不曾开口,除了躺在地上的太子外,此时在场也无人敢直视圣颜。 三贝勒已经懵了,不管是太子如同泼妇骂街似的发疯,还是八贝勒单方面殴打太子,都让他恨不得立刻逃离。 早知今日,他就应该请旨去和九弟、十三弟一道去前头探路,而不是在这里看这些不该看的东西,听这些不该听的话。 他不光见了太子的丑态,还听了太子骂大哥和八弟的那些话——大哥是傻子,八弟不是男人,这种话太子敢说,他可不敢听。 八弟可是以一己之力把太子掀翻的人,如今还当着皇阿玛的面暴揍了太子。 直郡王的心怦怦直跳,起身走到八弟身旁的位置跪下。 “皇阿玛,太子不法祖德,不遵圣训,惟肆恶虐众,暴戾恣睢,儿臣请废太子。” 太子哈哈大笑,躺在地上仍扭过头去骂道:“傻子,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三贝勒僵着身子,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此时皇阿玛脸上的表情,只能把目光放在太子身上。 此时的太子哪还有储君的气度可言,瘫在地上不说,表情狰狞像个疯子,脸上青一块肿一块……啧啧啧,老八如今真的是无所顾忌了,打人都讲究不打脸,何况是打太子。 不过,就算是不提索额图,也不提梁九功,太子今日当着皇阿玛的面癫狂成这样,皇阿玛怎么还会放心把江山社稷交给太子。 还僵着身子的三贝勒,看太子的眼神里冒出几分火热,太子完了,大清的储君之位要易主了。 三贝勒的眼睛略过八贝勒,停在直郡王身上。 大殿安静下来,只有太子的呼吸声显得粗重。 三贝勒后知后觉,终于僵着身体跪在直郡王身侧,和八贝勒一左一右将直郡王围在中间。 康熙紧紧抿着唇,冷眼瞧着下面的四个皇子。 太子狂悖,老八敢当着他的面殴打太子,哪怕是被气急了,又何尝不是失了尊卑,老大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第 20 章 八贝勒干着和三贝勒一样的差事,只是顶着不一样的名头,说是侍疾,但其实还是看管。 三哥看管大哥,大哥是被关押在青蓬马车里,那车上是什么滋味他是知道的,因为他也坐过,也像大哥一样被这么押送过。 青蓬马车是不保暖防寒的,连基本的遮风都做不到,可以说是四面漏风,春末秋初和夏季还好,像这样春寒料峭的天气,如果不往里添置东西,坐在那里头能把人给冻坏了。 反观太子这里,宽敞平稳的马车,锦被绫罗,上好的红罗炭……依旧是储君的待遇。 大清的储君除了规制上不能逾越外,实际上的吃穿用度是要比皇帝更奢侈的。 皇阿玛尚俭,宫室、饮食都节俭朴素,但对太子向来娇宠,毓庆宫的布置比乾清宫还要华丽,当然这里面也有凌普的功劳,凌普做内务府总管的时候,对毓庆宫自然是予取予求,上辈子一废太子时,这些也都有翻出来定罪。 在德州行宫里撒过泼打过架的太子,这会儿倒是沉稳淡定了,盘腿坐在马车上,品着香茗,如果忽略掉脸上的青紫,看上去倒更像是索额图还活着时的太子了。 八贝勒上马车掀开门帘,见到的便是淡定从容的太子。 “八弟奉命为孤侍疾,怎么孤不召你你就不进来,天下有你这样侍疾的吗,连装装样子都不会。” 八贝勒行过了君臣之礼,便自顾自找了位置坐下。 “臣弟以为太子殿下不会想见到臣弟,毕竟您脸上的伤都还未好全,臣弟只怕太子殿下您会再忍不住出手。” 他怕自己再次伤到太子殿下。 太子脸色僵了僵,不过转瞬之处又恢复到刚刚的从容淡定。 他现在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老八注定无子,无欲无求了,所以也就不再装模作样了,当着皇阿玛的面,都敢殴打他了,下手的力气还不轻,而他现在跟老八又有什么区别,他马上就要被废了,一个被废掉的太子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孤懒得动手打你。”太子轻轻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放在桌上,才缓缓开口继续道,“你猜外头现在都是怎么说的,风光霁月的八贝勒,如今成了个到处告密的小人。” “你告孤,外人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是你告直郡王,惠妃可是你的养母,于你们母子皆有恩情,这忘恩负义的名声恐怕要跟着你一辈子了。”太子使劲儿挖苦道。 告直郡王的是老三,但老八在场也并没有为直郡王辩驳,老三那两问老八也是答了的,老三告密,老八就是帮凶。 更何况他已经让人去把这潭本就浑浊不堪的水搅得更浑了,直郡王倒下了,但老三、老八……这一个个的,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八贝勒无动于衷,名声于他是累赘,他从前就是名声太好,如今可劲儿的糟蹋也不怕,相反,他倒喜欢自己满是恶名,如此许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在来见太子之前,他已经去关押大哥的地方看过了,原是想要在马车里加两盆炭火,再加床棉被给大哥,不过三哥已经提前准备了,不需要他再插手,他也就没上关着大哥的那辆马车。 “太子殿下请放心,臣弟是不会在意外人说什么的,如果您喜欢听那些话,让人传的再远些也无妨。”八贝勒一脸淡然的道。 太子仔细打量着这张惯会装模作样的脸,竟真的没有在这张脸上发现说谎的痕迹,果然像他这种正常人是没法揣测老八这种太监的。 也对,都被世人知道连男人都不是了,还怕什么忘恩负义的小人名声。 太子摇头笑了笑,他跟这种人计较什么,原本他还想好好激一激老八,想告诉老八他这个八贝勒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想看老八跳脚,想看老八惶惶不可终日。 但现在……这就不是个正常人。 太子懒得再跟老八这个真太监废话,直接吩咐人退下。 ** 另一边,青篷马车上,三贝勒也在跟直郡王谈话,不,应该说是剖明心迹。 “大哥,你我都明白,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有个别的罪名,与其是别的,还不如这个一听就假的罪名。” 三贝勒真心觉得这责任起码最大的责任不在他,是皇阿玛有这个心思,是太子昨日在大殿上点醒了他,是事态还没有完全恶化时他询问八弟,而八弟也并未替大哥辩解。 大哥可以怪他,但不能全怪他,可以埋怨他,但最好是不要出手。 “我和大哥从前也没有什么恩怨,昨日说是机缘巧合也好,说是阴差阳错也罢,事情已经如此了,我会尽力弥补大哥,侄子侄女们那边,我会尽力看顾的——” “不劳烦三弟了。”直郡王开口打断三贝勒的话,他知道这个弟弟在想什么,无非是怕他报复,“你放心,我不会让人对付你,我现在也没这份心力。” 不是不怨,也不是不恨,而是没必要。 老三现在虽然蹦哒的厉害,以为没了他和老二,就能占长图谋储位,但老二作为嫡子尚且压不住下头的弟弟,老三这样胆小怯懦的性子那就更压不住了。 不用他收拾,老三自己就能把自己弄下去,蹦跶不了几时。 三贝勒讪笑了几声,才道:“我就知道大哥深明大义,是不会怪弟弟的。” 虽然是他告密在先,老八沉默老实在后,但他和大哥是什么样的关系,老八和大哥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他告密大哥是为争储位先下手为强,也算一时机智,但老八对大哥之事不辩解,反而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那两问,这跟落井下石又有什么区别,老八对大哥落井下石那就是纯粹的小人之举了。 大哥不能报复皇阿玛,太子眼看被废也用不着大哥报复,在他和八弟之间,八弟应该比他更招大哥恨吧。 直郡王不再开口,眼睛盯着地上的炭盆。 这一日他早就想过,不然也不会把老八那里作为额娘和孩子们的退路,这一点他和老八心照不宣。 所以,他不怨老八昨日不曾开口替他辩解,因为老八就算是辩解也没用,那样显而易见的谎言,信不信还不全看皇阿玛,他自己都没有为自己辩解。 “大哥这里缺什么,就差人告诉弟弟一声,我安排人给送进来,您若是需要笔墨纸砚,我也一并送。” 哪怕是大哥想给皇阿玛写奏章,他都愿意当这个跑腿的,只求大哥可以不出手报复他。 三贝勒在直郡王这儿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答案,但下了青蓬马车,却是垂头又丧气。 大哥这事儿的的确确不能全怪他,他只是顺势而为,只是揣摩对了皇阿玛的心意,借机为自己扫除障碍罢了。 大哥这里的事能平,老八那里呢。 如果他不曾在大殿上问老八,老八也就不必回答他那两个问题,也就不会有沾上落井下石忘恩负义的名声了。 大哥在朝中经营多年,哪怕失了势,他都担心之后会被大哥的人报复,老八那可是个比大哥更狠的人。 大哥这么多年对上太子,太子损伤什么了。 老八对上太子这才几年,被挖的那些墙角就不提了,梁九功可是老八给捅出来的,毓庆宫被围了半个月,太子伴驾连自己的船都没有,这不都拜老八所赐。 还有他,他从前没得罪过老八,老八就已经连他在内务府的布置都知道了,他如今实实在在得罪了老八,老八如果要对付他,他如何能招架。 三贝勒眉头紧皱,他是能舍得下脸来向求大哥一样求老八,但老八并非大哥。 大哥虽然有时候脾气急,但心胸宽广,不爱计较,也不擅长算计人。 但老八就不一样了,一肚子的弯弯绕,比谁都会玩阴谋诡计,之前还装一装,如今是连装都不装了,他几句话哪能把人糊弄过去,只能往外掏真金白银了。 回到自个儿的马车上,三贝勒开始盘算他手中能拿得出来的金银和产业。 茶楼一座,皇庄两个,京城的铺子五处,通州和大兴县加起来大概有三千亩的田产,现银有五万两。 交际往来,拉拢人脉,都需要现银,五万两银票不能动。 茶楼是能收集消息的地方,这个也不能给老八。 皇庄是当初出宫开府时皇阿玛赏的,亦不能转给旁人。 通州和大兴县都挨着京城,这两个地方的田产都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还是连成一片的,他这几年来回置换了好几次,废了不少的人情和功夫,才把这两个地方的田产连成片,建了庄子方便管理,怎么好轻易给人。 他能拿去让老八消气的也就只有京城的几处铺子了,虽地契房契没带在身上,但他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血蝙蝠?”维姬吓了一跳,她走到皮卡副驾驶上,问道:“叶浩然,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可怕的很,我从来没听过有这种蝙蝠,你还是不要去惹它了.” 叶浩然摇摇头,“生活的乐趣本来就不多,怎么能不过问呢,更何况,追查血蝙蝠这件事与我来这里也有关,不除掉这些麻烦的怪物,我要的东西就没法生产出来。”叶浩然一边解释着一边朝着维姬的家中驶去。 皮卡在维姬的家门口停下,心急如焚的鲁恩看到叶浩然,大步就跑了过来,“你们回来了,可真是太好了,维姬,叶浩然,你们没什么事情吧。” 叶浩然从皮卡上跳了下来,道:“没事,不过,鲁恩大叔,这里你还是不要呆了,现在也没有人暗中监视你了,收拾下东西就离开这里吧。” “好,好,我明天就走,我们明天就搬家。”鲁恩不断的着头。 维姬朝着鲁恩一笑,道:“都谈好了,爸,什么事都没有了,你不用担心了,嘿,叶浩然,我跟着你一起去上山,我也想见识一下那个东西。” 叶浩然摆摆手,道:“这可不能带你了,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来头,他们可比辛勒难对付多了。”叶浩然没答应维姬的要求,他朝着房子的后面走去,到了维姬的卧室后面,叶浩然背着手仔细查看,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血迹,虽然那血迹很,但是逃不脱叶浩然的眼睛。 “看来是往昨天飞来的方向去了。”叶浩然抬起头,看了看血迹的轨迹,嘀咕着,他朝着鲁恩和维姬告别,然后向天成精密仪器制造公司奔去,叶浩然记得,那只血蝙蝠正是从那里飞过来的。 沿着山路一路快走,十分钟后,叶浩然已经到了天成器械厂的后院,他低头查看血迹,血迹很稀,偶尔才有一,即使是叶浩然的眼力与鼻力超强,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找到踪迹。 前面是三米多高的围墙。 叶浩然皱了下眉头,他猛地高高跃起,落到了围墙之上,想要从围墙上寻找到蛛丝马迹。 “汪汪汪……”地面上响起了一阵狗吠声。 叶浩然愣了下,朝着那声音看去,只见五条黑色的猎犬朝着自己狂吠。五条猎犬后面,还站着一个穿着皮质紧身衣的女子,那女子身形矫健,英姿飒爽,正是天成制造公司的总经理,艾米! “嘿!叶浩然,你怎么跑到那上面去了。”艾米也认出了叶浩然,她朝着叶浩然大声问道。 叶浩然没想到会遇到熟人,他刚要跳下身来,突然想起这围墙有高,自己 直接跳下来,会不会有惊世骇俗,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自己还是一名fbi成员呢。 “嘿,艾米,真巧啊,我还真不知道你喜欢养这么多的狗。”叶浩然直接从三米多高的围墙上跳了下来,轻盈的落到了地上。 “哇哦!”艾米惊讶的叫了一句,随后看着叶浩然,赞叹道:“好轻巧的身上,这就是你们华夏国传中的轻功吗?” “咦?你知道的还蛮多的吗!”叶浩然笑道,他朝着那五条猎犬打了声招呼,“嘿,伙计们,你们挺幸福啊,有这么一个漂亮的美女主人。” 艾米笑了起来,她甩了下头发道:“叶浩然,我可不是他们的主人,我是他们的朋友,嘿,金刚们,和这位来自华夏国的朋友打声招呼。” 五条狗全都坐在地上,看着叶浩然,轻轻的摇了摇尾巴,表示欢迎。 叶浩然哈哈大笑起来,“行啊,艾米,他们这么听话,你可真厉害。” “那是,我以前入伍的时候,是专职的军犬训练员,金刚狼,跳一个表示对华夏国朋友的欢迎。”艾米朝着其中一条狗道。 那条猎犬朝着叶浩然扑了过去,双腿扒到了叶浩然的肩膀上,然后就要伸出大舌头tian叶浩然的脸。 叶浩然赶紧抓着两条狗腿,把它给放了下来,笑道:“你这欢迎可有过分热情了啊,要是换成了别人,估计都被这种欢迎方式给吓倒在地了。” “我这也是在试试你的胆量吗,你昨天的智慧征服了我,今天的轻功和胆量也让我心服口服,叶浩然,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艾米笑的很开心,她虽然年龄大了一,但是笑的时候,那种风情却不是维姬能够比拟的。 叶浩然觉得很开心,被一个美女奉承,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情,他哈哈一笑,道:“我可真是受用,不过,艾米,你这五个朋友,鼻子灵不灵?” “当然灵了,他们都有着最精纯猎犬血统,追踪是他们骨子里流淌的本领,我就要靠着这五个朋友,保护整个天成机械厂呢。”艾米道,随后她加了一句,“昨天又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了,看来你所需要的机器,需要很久才能生产出来了,我打算明天让厂子里的工人都离开,这里真的有危险了。” 叶浩然看着艾米,道:“看来你果然是巾帼英雄,别人都避让不及,你还想主动和那些怪物斗争,也罢,正巧我得到一信息,我刚才一路走来,其实就是在追踪那头血蝙蝠的下落。” “血蝙蝠?你看到过它们了?”艾米赶紧问道。 “是,看到了,不过只有一只,我还射伤了它,但是没能杀死,它们的生命力比我想的要强大的多,即使刺中脑袋,它们也不死。”叶浩然道,随后他自己也觉得很疑惑,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有不死之身呢。 艾米一拍自己的大腿,道:“真的吗,太好了,痕迹呢,走,咱们去寻找痕迹,带着我的五大金刚,那只血蝙蝠肯定跑不掉的。” 叶浩然了头,“好,有血迹留下,但是很少,我一路追寻,快要累死我了。” 艾米一愣,随后咯咯的笑了起来,“怪不得你上蹿下跳的,原来是跟着血蝙蝠走呢,也幸好你有轻功,要是一般人,还真没法追踪。” “不要幸灾乐祸了,赶紧的吧。”叶浩然着,带着艾米从工厂的后门走了出去,朝着前面走了一,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平滑的石头,平日里这里是用来晾晒各种工具的,现在整个石头上什么都没有,所以,那一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皇兄没事就好,安佑,你要吓死我了。”李汐推推安佑,安佑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李汐顿时想到安国侯还没有消息,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汐儿,太医刚刚派人送来一个消息,皇贵妃难产,已经殁了。”安佑说得很快很轻,却足以让李汐听清楚,她还没有来得及问话,已经双眼发黑,晕倒在地。 李汐睁开眼睛,见到新衣正一脸的担心看着自己,她躺在床上,过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凤尘失踪,李铮昏迷,李依依死了。 “主子,起来喝口水,小侯爷交代要是你醒了之后就去叫他,是不是现在就叫小侯爷过来?”新衣知道李汐心情沉重,脸色苍白,她扶着李汐起来,让李汐靠在枕头上,担心地看着李汐。 “先把太医院的人传过来。”李汐闭眼思索了一会,决定处理事情先从最严重的开始处理,她想起李依依,那个专心照料李铮的人,居然会在自己回来之际就死去,她的心里总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太医院的成太医带着一群的太医来到来仪居,他开始还以为是为李汐诊断,带了药箱子匆匆进来,不想李汐正站在来仪居的正殿中央,一身紫蓝色的凤尾长裙,深蓝色的锦缎金边长袍,头戴紫金凤冠,一脸的严肃端正。 成太医过了一会才明白李汐的意思,她不是要自己为她诊断病症,而是询问李依依的病情。成太医擦去额头的冷汗,才把李依依的情况告诉李汐。 李依依因为照顾李铮,劳累过度,才会导致胎儿受损,她的身体无力,无力生出孩子,李依依实际是因为早产和难产才会死去,成太医的话很简单,李汐却是听了三次才明白成太医的意思,她一直紧紧抓住新衣的手,她忽然觉得心情很沉重。 “如今李贵妃在何处?孩子呢?”李汐闭着眼睛问道,她很难接受,却要面对。 “贵妃暂时停放在偏殿,至于孩子,恭喜皇上和公主,是一个皇子,不过目前因为先天不足,过于体弱,按照小侯爷的意思,就在太医院由我们日夜照顾,如果有任何事情,也方便照看,我们已经找了最好的奶母给小皇子,请公主放心。” 成太医小心翼翼地禀告,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要说领赏,李汐不责罚他已经算不错了,谁不知道皇上对李依依的宠爱,公主又一向以皇上为重。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好好照顾孩子,不得有任何差池,要是有一点不对,你们全部都要提头来见!”李汐说的很轻,成太医听到却是头大,本来安佑的命令已 经令他们觉得为难,皇子不放在皇宫,居然放在太医院,太医院是男人出入的地方,却要让两三个奶母居住,说起来有多难堪就有多难堪,李汐如今还下了严命。 成太医见到李汐没有吩咐,就在新衣的暗示下带着人出去了,来仪居静悄悄的。 李汐依然闭着眼睛,不是不想见到李铮的孩子,而是她担心见到立正的孩子,自己会触景伤情,想起太多的人和事,此刻还不是她休息的时候,也不是要软弱的时候,她甚至忽然很庆幸李铮还没有醒来,如果李铮知道这个消息,他该有多难过,自己又应该如何向他交代,在他昏迷的时候,他的妻儿都去世了。 “公主,公主,廉王爷要闯进来了……”一个太监匆匆赶进来,是守在宫门口的太监,他跑得太急,摔倒在地。 “这里是皇宫内院,皇叔来这里做什么?”李汐正好怒火攻心,太监的话如同火上加油,她头上的紫金凤冠微微摇晃,珠串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新衣对着身后的一个侍女使了一个眼色,侍女立即会意,往后退去。 “你还敢问我做什么,李汐,你做的好事,当然不想我知道!”言语之间,李权已经推开其他阻挡的人大踏步进来。 “皇叔,就算你的身份是皇族中人,也不能擅闯,你可知道,我可以立刻将你治罪。”李汐心知李权此刻闯进来,不会有好事,她冷着一张俏脸,对自己的叔叔没有半点好脸色。 “你先把你自己治罪!李汐,你身为护国公主,可知道你的夫君已经成了北狄的大王,你的夫君已经登基为帝!”李权拿出一封羊皮纸,扔到李汐的脸上,一阵烈风吹向李汐,李权的怒气夹着风势扔向李汐,新衣的手往前一伸,握住了羊皮纸,递给李汐。 李汐展开羊皮纸看完了上面的信息,她的脸变得更为冰凉,望向李权的目光也更加寒冷。 这封羊皮纸上的信息使李汐心头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透,她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直接灌进自己的体内,她的脚步有点虚浮,她不自觉地往后微微退一步,新衣立即上前顶住李汐,幸好新衣的动作很快,李权没有察觉出李汐的异样。 “这件事要是真的,皇叔不是应该为炎夏国感到高兴吗?我们的驸马做了北狄的大王,以后就不用担心北狄会和我们作对了。”李汐感觉新衣在自己的身后的支持,她见到李权正在紧紧盯着自己,恨不得从自己的脸上看出十几个洞,她的心头重新燃起一股火焰。 “公主大概是昏了头,以前的凤尘是驸马,如今的风尘是北狄的大王, 北狄对于我们炎夏国的用心是路人皆知,他们历朝的大王都不会放过对我们的攻击,公主不会不知道,要是风尘无意和我们作对,为何登基不见有文书告之?还有一件事,公主想来不知道,凤尘不久就要成亲,娶北狄的女子为王后,这件事足以证明,他对公主是无心,对炎夏国更加无心,公主,你又作何解释?“ 李权步步相逼,李汐也是目光寒凉地盯着李权,李权虽然举动无理,但是说的话句句在理,李汐对于这件事是一无所知,李汐心里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她在心里已经把某人骂了不下十次,要不是这个人封锁消息,自己也不至于在李权面前哑口无言。 李权步步相逼,李汐冷眼相对,两人四目之间火花四溅,李权这次绝对不会退让,这个是不仅仅是关系到李汐退位的事情,还关乎炎夏国的国运,风尘居然是北狄赛尔皇后的亲子,按照规矩,他取代了吉吉落,登基为帝,吉吉落被软禁在行宫。 “公主的解释就是她已经为炎夏国做到了最好的保护,如果公主被驸马迷昏了头,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廉王爷。”安佑朗声说道,他一身淡雅的丝绸长衣,脚步缓缓,款款而来。 “你想说什么,小侯爷?”李权见到安佑,丝毫不让步,他知道安佑是赶来保护李汐,但是此次他是志在必得,不会对任何人退步。 “公主对此丝毫不知情,至于王爷所说的,风尘成为北狄的大王,这个是王爷亲眼所见?凤尘为国捐躯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个风尘是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风尘还不得而知,就因为这个莫须有的情报就来逼问公主,王爷的闲工夫想来是太多了,还有,就算这个大王真的是我们所知道的风尘,他如今对我们炎夏国做了什么事情?是抢了王爷的封地?还是要王爷亲自出征去杀敌了?” 安佑神情讽刺地看着李权,他接到新衣派人送来的消息,立即感到来仪居,正好碰到李权和李汐两人之间的沉默相对,他赶在李汐开口之前对李权说道。 李权被安佑的话也是噎到哑口无言,想不到安佑的口才如此厉害,他瞪了一眼安佑,再看看李汐,李汐也是昂起头,冷冷地瞪着他。 “最好不要知道他对我们炎夏国有任何不利,要不然,我一定会按照国法处置你们,就算你是护国公主,你是侯爷也一样,我拼上这条老命,也要保住炎夏国!” 李权脚用力地剁地,一挥衣袖就转身走出去,他走出去的时候,一脚踢开殿门,殿门反弹到安佑的身边,安佑用手及时挡住,手指生疼,李权对他冷笑一声。 “就看看侯爷以后是不是也有这么好的力气。”李权如同一阵风一样走了,来仪居一片寂静,李汐定定地站在原地,安佑看看李汐,再看看新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小÷说◎网 】,♂小÷说◎网 】, 市长一行在普水一楼的会议室坐下,服务员倒好水,轻轻退到一边。会议室里金碧辉煌,市长环顾会议室的布置,赞叹地说:“马书记,这普水的会议室就是高档,好家伙,宫殿一般,真是做大事的人,布置的会议室都不一样。” 顾市长注视着正墙上的“勇于创新、再创辉煌”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良久,才说:“马书记,你带领的人确实在普水干了不少事,来的路上看到城市景象真是日新月异,变化实在太大了!” “哪里,都还是市委市『政府』领导下的正确结果,我们只不过是按照市领导布置的路子走了下去!” 马成龙说完,县委其他领导也都跟着点头哈腰,争相恭维,齐声赞颂着。 顾大海是一把手市长,在普水可以说能够决定在座的很多人的政治前途,县里这些平时威风八面的人在他跟前都只能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努力地讨好着。 大家坐定,客套完毕,马成龙笑容可掬的说:“老领导,咱们开始吧?” “好!我这一趟看到不少的新东西,普水的同志们确实做了很多的工作。” 马成龙就说,说:“市长,有个小片子,在正式汇报前请老领导先看看,瞧完后我再汇报吧?” 市长闻听点点头表示同意,说:“也好,看看马书记给我们带来什么好东西。” 马成龙一摆手,会议室的灯光立刻暗了下来,投影仪上播放王子军邀请省、市电视台拍摄的宣传片。时下,这种片子很普及,一些稍有点实力的单位,为了展示一把手的丰功伟绩,应付来自各方面的检查,都要制作一些类似的宣传片。由于投入很大,制作精良,各路神仙到访时都可以放一放,让领导们在欣赏如画美景的同时,也了解了到本单位各项工作的开展情况,效果还是不错的。 后来,开始汇报,马成龙使出浑身的解数,在秘书稿子的基础上,超水平发挥,讲得有声有『色』,让人感觉不是在听汇报而是身临其境。马成龙把县里的工作淋漓精致地表达出来。他讲的很投入,一个多小时没喝一口水,也没停顿,依旧神采飞扬,足见其功力非凡。 轮到市长讲话,更不含糊,他首先肯定了普水的工作,大加赞扬,后来说: “一个地方要快速发展就必须有大量的外资、内资的进啊,这除了要有一定的知名度、一定的经济基础,还要有良好的投资环境,在软环境上下功夫,做好服务客商的大文章,这样才能 为普水发展注入活力。” 在对普水的工业农业等各条战线的工作成绩进行了一系列的肯定后,顾市长说,普水的未来发展任重而道远,要实现跨越发展、缩小差距、率先小康的目标,关键要靠一支素质高、作风硬、能力强、敢拼搏的干部队伍。希望普水县切实提高干部队伍抓落实的能力、市场化运作的能力和开拓创新的能力,以更加优异的成绩向人民群众和市委、市『政府』交上一份优秀答卷。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市长特意加重了语气,这是惯例,领导人加重语气,无非就是提醒底下人,我的讲话快结尾了,赶紧准备鼓掌吧。 很多在机关工作的人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开会,尤其是领导拿着讲话稿在上面读机械的读着千篇一律的发言稿,读到断句的时候,还要故意加重语气,让大家鼓掌,实在是最无聊至极的一件事,既浪费了彼此的时间,又让人感觉无聊透了。 但是,在机关里,这样的会议却是家常便饭,三五天的总要有那么一次,不管会议的规模大小,浪费时间和无聊的感觉却是相同的。 顾大海讲完,马成龙又简单做了个常规『性』发言,强调了朱市长讲话的重要『性』,要求大家认真学习,层层传达,贯彻落实,最后,就说,市长,按照行程安排,先到宾馆吃点饭,下午再到现场去看看。 市长一行人乘车来到普水最好的宾馆,吃饭后就到房间休息。 下午,在马成龙的亲自陪同下,先后考察了普水县的共创人造草坪产业园项目一期主体工程,井神盐业年产60万吨纯碱项目等。 考察结束后,顾市长再次发表了现场讲话,他说,普水县领导这几年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要想在此基础上,把工作进一步做好,干部群众必须做好以下几项。 一要全力以赴推进工业化进程。继续坚持新型工业化为第一方略不动摇,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加大对产业的扶持和培育力度,做好产业链的对接延伸,进一步放大台资集聚效应。 二要全力以赴加快城市化步伐。按照市委、市『政府』提出的战略构想,加大对老城的开发保护和利用,加快“新城建设进度和城乡一体化进程,搞好景观提升工程。 三要全力以赴抓好当前工作。要在已经取得的成绩基础上,争分夺秒抓当前,奋力冲啊刺保全年,全面完成市委、市『政府』下达的各项目标任务;围绕明年各项目标任务的制定,及早谋划,超前部署,以提高人民群众幸福指数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对照全面小康各 项指标要求,科学定位全区经济社会发展的各项指标,把工作细化到每个企业、每个乡镇、每个村,想方设法继续保持当前经济社会发展的良好势头,力争提前实现全面小康。 整个考察程序结束后,顾市长在普水县委招待所的休息室了单独会见了县委书记马成龙,县长张富贵,常务副县长赵正扬等人,所有的县委常委成员中,除了秦书凯、王耀中、王子军等,其他的6个常委人都被单独接见。 这样的安排傻子也能看出点味道来,很多人在私底下猜测说,这主要是因为秦书凯和王耀中不是市长圈内的人,所以市长当然不待见他。至于王子军,那就不能理解了。 还有人说,普安市现任的市委书记今年换届的时候就要到省人大当副主任了,书记走后,最有竞争力的新市委书记人选就是现任市长,顾大海,只要换届选举时间一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