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孟德大人》 001 丞相遗志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个男人不叫小帅,他姓孟名德,乃是太玄宗第二十五代大弟子。 两年半前,他杀了一个自称穿越者的合欢宗邪修,摸尸得了三件宝物,一本三国演义、一张丹方、一面会说话的铜镜。 读了三国数十遍,孟德被曹丞相之精神所感染,立誓要追随丞相的脚步成为一代枭雄。 “做人呐,不能眼高手低,招兵买马,一统三界,离我太过遥远,先从学习丞相为人处事开始。” 孟德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块记载丹方的玉牌,上面记载的是一种伪装成破境丹的神奇丹药,服下之后不仅有破境丹本身增加突破境界成功率的效果,还能通过特殊方法控制服用者肢体行动。 “大师兄,不好了,师父让妖怪抓走了。”一个身形肥胖身着道袍的少年跑了过来,模样狼狈至极。 肥胖少年姓朱,在家排行老八,叫朱八哥,太玄宗这一代二弟子,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吃饱穿暖再找个道侣。 “师父化神境大圆满,随时都可飞升仙界,什么妖怪敢抓他?莫要拿我打趣。”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化神之上便要飞升仙界,再经历人仙、地仙、天仙三境便可证道称帝。化神之境已是人间无敌。 “那女妖胸怀大志还穿着黑丝,师父那老淫棍跟着就跑了,临走前留了宗主令,让我交给你。 这段时间宗门就交给你了,我从小就没离开过师父,脚步快点或许我还赶得上。” 看着手里的宗主令孟德很是无语,太玄宗堂堂一个万人大宗高层就没一个正经人,宗主天天跟女妖厮混,那些个长老就没一个不为情所困的,江湖上都叫太玄宗舔狗窝。 体型浑圆丝毫不影响朱八哥追逐师傅的脚步,几息间便飞出百里。 “不好了大师兄,太上长老要把护宗神兽送给辉月宗金身仙子当做八千岁生辰礼物。” “糟了,大师兄,藏经阁的陈长老又要把镇宗功法送给天渊仙子做聘礼。” “大事不妙啊大师兄,三长老把后山药田里的灵药全铲了,全部种上了一种粉花,排成了爱心要跟四长老求婚。” …… 这破代理宗主谁爱当谁当吧! “三师弟你一向为人沉稳,师兄我隐隐感觉即将突破元婴境,打算找个依山傍水之地闭关苦修,宗门之事便全权托付于你。” 不等三师弟常威开口,孟德留下宗主令,闪现加疾跑瞬间消失。 “太好了,我成代理宗主了,小花一定会同意跟我交往的。”孟德隐约听见身后的三师弟嘟嚷。 这宗门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孟德穿梭在云彩中随风而行,好不惬意。 三百年前自己一定是得了失心疯,放弃了承诺将圣女送给自己做道侣的玉书剑宗的招揽转而加入太玄宗。 一入太玄深似海,从此自由是陌路,拿着弟子的月俸,操着长老的心,做着宗主的事,这次他一定要疯上百年再回来。 西风州,黄土城,叶家。 “叶晨儿你已经配不上本少爷了,今日本少爷是来退婚的。” 退婚二字一出无数叶家族人面色阴沉至极,如此大张旗鼓的来退婚,其目的恐怕是要羞辱叶家。 “赵斌你长的跟个癞蛤蟆似的,真以为姑奶奶能看上你不成?”叶晨儿回击,“如果不是你父亲年少时曾救过我父亲,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赵斌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他是黄土城第二天才,从小叶晨儿压他一头,意外救下天火神朝公主,不日将与公主成婚成为驸马。 他身后站着一灰袍人,从储物戒指取出一盒打开,用一种近乎蔑视的语气说:“这是一株千年灵血参可修复你体内暗伤,若你签下退婚书,这就是你的。” 千年灵血参外形与一般人参无二,通体血红,人参须子如血管一样为青紫色,内部流动如同血液般的能量。 撇了眼千年灵血参,如此天材地宝放在面前说不心动是骗人的,何况这东西能解决她目前最大的困扰。 天之骄女的傲气让她果断选择了拒绝。“东西拿回去吧,这癞蛤蟆你们公主若是喜欢就请便。” 叶晨儿很爽快的签下了退婚书,赵斌长的极其一般,各方面没有一点配得上她,如果不是为了顾及自己父亲与赵斌父亲的交情,她早就踏上赵府退婚了。 我给你留点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叶家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叶晨儿表现的很是平静,知女莫若父,她父亲知道女儿受了如此羞辱心里定然不好受,寒声送客。 此行是来专程羞辱叶晨儿的,不弄得她颜面扫地,岂能善罢甘休。 赵斌皮笑肉不笑道:“叶伯伯,何必这么急着让小侄离开?” “你还想做甚?” 如果不是心中还想着赵斌父亲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叶家族长绝对会一掌拍死这小子。 叶晨儿遭此羞辱如今哪还能理智的了,见赵斌还不走,再也积压不住心中愤怒,右手中出现了一柄青色长剑。 “姓赵的,你父亲与我父亲有恩,这些年来我处处忍让于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大胆!”灰袍人此行的任务便是保护驸马,大喝一声拦在赵斌身前,浑身爆发出的灵气引得在场除赵斌外其他人齐齐吐血。 距离他最近的叶晨儿更是直接被掀飞了出去十多丈重重摔在青石地板上。 “居然敢行刺我天火神朝驸马,叶族长你叶家人是要造反吗?” 所有叶家人神色都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这大帽子一扣搞不好是要灭族的。 叶晨儿用手抹去嘴角血丝,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费力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关我族人何事?” 【检测到附近有需要帮助的气运之女,开始传送】 那面会说话的铜镜忽然主动飞出储物戒指,投影出叶晨儿的模样,孟德只觉得面前强光一闪,一阵天旋地转后出现在了叶家。 002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 孟德一脸茫然,在场其他人亦是不知所措。 【请选择您与气运之女的关系】 铜镜上出现了太极阴阳鱼的图案,阳鱼之上写着多年未见的竹马表哥,阴鱼之上则是不共戴天的杀母仇人。 孟德将手放在了阳鱼的位置,刹那间,叶家人看向他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欣喜。 【恭喜获得,三连抽!】 叶族长:“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七年渺无音讯,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啪!啪! 叶晨儿挣扎起身,俩耳光后抱着孟德哭唧唧:“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好好好,这么个三连抽是吧。 灰袍人感应到此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不由心生忌惮,刚想开口嘱咐赵斌收敛。 赵斌小人一个,见不得人好,他认为天下的好东西就该是他的。只要他认为是他的就算他不要了,别人也没资格染指。 见孟德叶晨儿搂搂抱抱内心大为不爽。 “好啊,叶晨儿这个小白脸是谁?” “婚约作废,姑奶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斌本来的打算是退掉婚约,暗地里想办法得到叶晨儿,当驸马哪里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只能娶一个。 搬起石头想落井下石,给自己脚砸了。 “杀了他。”赵斌吩咐灰袍人动手。 灰袍人可不像赵斌那般无脑,比天火神朝大的势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可不觉得天火神朝会为了自己跟一方大势力撕破脸,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灵石,把命搭进去就不好了。 “我乃天火神朝灰袍护法,不知阁下师出何门?” 孟德大脑还是一片空白,这一切发生的都有些突然。 穿越者求饶时曾说完成这面镜子发布的任务会得到丰厚奖励,既如此,这个表哥他还非当不可了。 “太玄宗,孟德。” 灰袍人内心惊涛骇浪,太玄宗中土第一大宗,在外的名声虽不太好却是实打实的顶级宗门,万万不可得罪。 “什么狗屁太玄宗,听都没听过,不会是藏在哪个山沟沟里的三流宗门吧?” 赵斌一辈子没出过西风州,太玄宗这个名字更是闻所未闻,就算真是什么大势力又如何,他阴差阳错下救了公主,如今是天火神朝驸马。 天火神朝乃是西风州第一势力。 完了!灰袍人心里咯噔一下,这驸马怕是不能要了。 修仙界人们最看重的就是宗门,羞辱别人的宗门,等同于在凡间界羞辱别人的国家,有礼貌的可能嘴上跟你掰扯几句再动手,碰上脾气差的直接西天一日游。 “敢辱我太玄宗,找死!” 一股无形威压笼罩了整个叶家,树叶飞舞,花草摇曳,脚下青石砖大片碎裂裂痕向外蔓延出了数十丈。 孟德伸手一抓,赵斌被一股无形灵气包裹飞到了他手上,刚才莫名其妙被抽了俩耳光,憋了一肚子火。 灰袍人本想求情,刚张嘴就被孟德寒冷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他只希望孟德干掉赵斌后给他一条活路。 “救我。”赵斌感受到孟德浑身散发着杀意,热流自胯下滑过,骚臭传来,竟是被吓尿了。 他平日是嚣张跋扈了些,这不代表他是白痴,再傻都能看出对方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威压之下,炼气境的赵斌浑身骨骼都咔咔作响,口鼻溢血间瘫软在地,经脉尽毁不死也残废。 叶族长不是傻子,灰袍人没阻止孟德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什么太玄宗远比天火神朝要强。 “孟德与晨儿自小青梅竹马,若是他二人喜结良缘,我叶家发迹指日可待。”叶族长心中想着要不要撮合下两人,这一想就觉得奇怪。 孟德是叶晨儿表哥,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此外他竟是半点都记不清孟德的其他事了,就连他父母都想不起来。 灰袍人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不是说一个黄土城小家族吗?怎么会认识这般人物? 见孟德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灰袍人心中才算松了口气,朝叶家族长说了句告辞灰溜溜离开了。 那一滩赵斌他是断然不敢带走。 “孟德贤侄,这赵斌父亲年少时曾与我有救命之恩,留他一条命吧。”叶族长说话时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他虽是长辈可这世界向来是强者为尊。 孟德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从小被师傅捡回山门,面对突如其来的诸多亲戚他很是尴尬。 叶族长见孟德卖他面子,顿觉面上有光,笑着吩咐道:“晨儿,孟德刚回来你带他到附近转转,我且去准备接风宴。” 叶晨儿羞红了脸,牵着孟德的手向外走去。 “孟德哥哥你如今是何修为?” 她想找些话题,结果搜遍了脑海都记不清小时候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了,不过,世界上总会有那些通用话题,跟男人聊美女聊事业,跟女生聊化妆品聊穿搭,修炼者自然是要聊修为。 “金丹境大圆满。”从小呆在山门连姑娘手都没拉过的孟德,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绵软内心异动,百岁了还是个童子蛋,为这事没少被长老和师弟们嘲笑。 叶晨儿才貌双绝,不比那拐走师傅的女妖胸怀大志却也是颇具规模,浑身散发着少女独有的青涩。 叶晨儿投来崇拜的目光:“那岂不是比爹爹还厉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赵家族长派人接走儿子,铜镜又飞了出来。 【恭喜您帮气运之女赶走了来退婚的麻烦,请领取奖励】 铜镜上的字包括声音别人是看不见听不着的,孟德杀了铜镜的上个主人,滴血认主后,这便是他的法宝。 铜镜上显现出一支剑簪,简单主体为青绿色做工精美,而且还是一件法器,随持有者心意而变可为剑可为簪。 大千世界凡事多有阶级,宝物自然也不例外,法器,神器,圣器此为法宝等级之分,每级又分上中下三品,这支剑簪赫然是上品法器。 孟德轻点镜面,青绿色光芒浮现剑簪出现在手中。 “好漂亮!”叶晨儿注意到孟德手里多出了支剑簪。 这种场景拿出一只簪子,叶晨儿免不了想这簪子会不会是送给自己的。 “这支剑簪是我偶然所得,送给你。” 孟德连小姑娘手都没拉过,更别说恋爱经验,也没想着将簪子亲手戴在叶晨儿头上,只是递到了面前。 叶晨儿还没怎样呢,孟德脸先红了。 003 暗潮 叶晨儿看着孟德红着脸别过头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你不想亲手为我戴上吗?” 孟德太紧张了,一听这话直接取下了叶晨儿原本别在头上的金簪,三千青丝如瀑布般顺肩而下。 大部分人一紧张就喜欢找话题掩饰自己的紧张与尴尬,孟德自不例外。 “这簪子是件上品法器,如遇危险可变做宝剑。” 叶晨儿一听上品法器,脸上笑容都僵住了,上品法器什么概念,在这若大黄土城中都找不出一件,叶家最顶尖法器不过一件残缺中品,她本人所佩戴的更只是一件凡间兵器顶多材质好些。 “不行,这太珍贵了。”叶晨儿只以为这剑簪是件普通首饰,若早一些知道此为上品法器断然不敢收。 “就当是定情信物了。” 孟德一紧张说起了大实话。 叶晨儿闻听此言小脸红通通的跟苹果一样,低头不敢看孟德。 后者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行不行啊,细狗,被你杀了的那废物平均做完任务三个小时后就滚床单了,骚年做人要大胆一点,该出击时就出击,不然你就只有跟孩子姓的份了】 这铜镜也是大有来历,本是合欢宗圣物可以分析异性的性格以及爱好,而后穿越者的系统意外附着在上面,系统与原本器灵融合在一起后诞生了这面热衷于帮主人找主母的魔镜。 【听我的,现在来个壁咚,然后大胆亲上去】 孟德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如此佳人面前岂能坐怀不乱,嘬着嘴就要上去亲。 “孟德哥哥,不要啦!” 【姑娘说不要,就是要,听我的继续】 啪! “好好好,我就说刚才的三连抽怎么少一下,在这等着呢。”孟德心中腹诽,恨不得给铜镜撅了扔茅坑。 “对不起孟德哥哥,我……”叶晨儿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对孟德的确有好感,只是刚才身体本能的抗拒。 “没事,是我唐突了。” 孟德金丹进大圆满岂是炼气境的叶晨儿能伤到的,这种力度的一巴掌,给他的感觉跟抚摸脸颊差不多。 女人是感性的,通常她们确定一件事之后,行动起来比男人更干脆利落。 叶晨儿双眼微闭,轻轻一口啄在了孟德脸上。 孟德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中,叶晨儿红着脸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接风宴好没好”迈着小碎步离开了,哪有面对赵斌时,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豪爽模样,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女。 通过监视法阵看到这一切的叶族长嘴角疯狂上扬,自家的白菜会拱猪了。 亲眼目睹这一幕他更加坚定了撮合两人的想法。 一来孟德随意送出上品法器,这证明了他身家底蕴不菲亦证明了他对叶晨儿确有好感,二来孟德刚才想亲吻反被扇一耳光后并没有恼羞成怒,以他的实力想做些什么整个叶家都无人拦得住,侧面说明此人人品尚可。 换作是赵斌,挨了一耳光,绝对会一边言语羞辱,一边撕扯衣服,再说些粗鄙不堪的话。 赵家。 赵族长看着瘫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儿子内心悲愤,他有难言之隐就这么一个儿子。 天下之大再无他血脉延续。 “好你个叶麦贷,三十年前我救你一命,你居然一点情面都不讲,纵容别人废了我儿。” 曾经赵家族长也是个心怀侠义的热血少年,可惜现实浇灭了他一腔热血,为了走到这一步坐上族长的位子,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昔日侠义早就被一种名为残忍的东西替代。 “你无情休怪我无义。” 灰袍人从叶家离开当即带人回了天火神朝,太玄宗之事要第一时间上报帝王,他猜想帝王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地方来的驸马惹上太玄宗。 赵族长并不知伤他儿子的是何人,却能猜到天火神朝使者都保不下自己儿子对方一定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贸然报仇或许会将赵家推向灭亡。 但那又如何呢? 自己儿子都成这样了,自己死后,他断然不可能坐上族长的位子,还会遭人报复。 赵家不会再有他的血脉延续了,没有自己血脉的家族还是自己的家族吗? 自己一步步将赵家带向了今日的辉煌,若为他人做了嫁衣,岂不好笑? “德子,变卖族中资产,药田坊市天材地宝通通变现,去一趟天上人间请红影。” 天上人间明面上是烟花之地暗地里却是一群吸人精元的女妖兽组建的杀手机构,红影便是其中王牌杀手的代号,据说已经达到了元婴境,西风州内元婴之境无不是某方家族宗门老祖级别。 “我就不信他叶麦贷认识元婴高手。” 赵族长的脸色越发阴狠,名叫德子的高瘦管家不敢多留,他深知自家族长有难言之,隐后沾染上了别的爱好,折磨人,听人惨叫。 他这身子骨恐怕撑不了几鞭子就得散架。 “德管家,族长大人跟您说什么了?” 德子刚走出不远就有一贼眉鼠眼的少年上来搭话,少年是赵家大长老之孙赵茶,赵斌成了废人而他无疑是年轻一辈中佼佼者,不出意外在自己爷爷推波助澜下,他会是下一任族长。 “族长要变卖族中资产为少族长报仇。” “什么?”赵茶将德子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大长老,“他真以为赵家是他一个人的不成?” 大长老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赵斌已废,天火神朝态度不明,招惹一个能吓退神朝使者之人必将为赵家带来灭门之灾。 赵家要是没了他拿什么养自己的十六个道侣。 “你速速将此事告知其他长老。” 大长老要来一场逼宫。 他们忌惮族长的实力,忌惮赵斌的天赋,最重要的是一众长老不在一条战线上。 赵斌啥也不是了,赵族长要损害的是所有赵家人的利益,他相信,所有人这次都知道怎么站队。 “逼他退位,再将他献给那位逼退了神朝使者的神秘高手。” 大长老想着如果能把族长推下去再由自己孙子继位,那自己这一脉必然崛起。 族长那几房夫人他可是眼馋已久。 004 雷霆手段 “族长,你要给我们个说法吧?” 赵族中个个长老汇聚在一起,能坐上长老位子,除了极个别关系户都不是傻子,族长此举直接危害了他们的个人利益哪怕平时站在族长身后当狗的几位也不干了。 英雄可以受委屈,但你不能踩他的切尔西,狗我可以当,但你要是不给粮,这狗我就很难当了。 “干什么一个个要造反吗?” 赵族长儿子被废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一个个家伙又在门外吵个不停,令他十分不爽。 “族长,您让德管家去变卖族中资产,这么大的事,总该跟我们这些个长老商量商量吧。”大长老率先发难。 紧随其后的是六长老,他管理的是各大坊市以及族内资源采购,坊市卖了他还怎么上门去给那些女租户送温暖:“你身为一族之长,岂能为了一己私利,损害宗族利益,如此行径,真当赵家是你一言堂不成?” 丧子之痛蒙蔽了赵族长心智,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一柄黑色骨枪,一枪洞穿了六长老干瘦的躯体。 滴血枪头指向在座各位长老,气氛降到冰点,所有长老都没想到族长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 “我看你是疯了,大家一起上,拿下他。”大长老一看内心狂喜,大家一起来逼宫六长老死了,其他人下场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此前或有立场不坚定之人,这一枪过后绝不会有了。 “我看谁敢。” 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众长老身后,手中高举着两颗黑色球体。 黑色球体是一种一次性法宝,名唤震天雷,是由高纯度的火灵气浓缩在一个铁壳里制成的,只要注入灵气几息间便会爆裂开来,其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大长老指着赵族长,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德管家,他昏庸无能不顾他人死活,你莫要自误。” 德子跟族长穿一条裤子的,他明白族长倒下,火一定会第一时间烧到自己身上。 “赵家能有如此辉煌,族长做出的贡献每个赵家人都看在眼里,分明是你们这些家伙为了一己私利来此闹事。”德子作为一个外星人,从家仆爬到大管家,拍马屁的功夫炉火纯青,精准把握每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一众长老不敢妄动,震天雷之下筑基十死无生。 “我等一时受了大长老蛊惑,迷了心智才有如此行径,还请族长网开一面。” 平日里给族长当狗的两位长老齐齐下跪求饶。 “别人我都可网开一面,唯独你二人不可。” 其他长老本就包藏祸心,可这俩人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狗。 天下最该死的狗不是袭击路人不是虐杀小动物,最该死的就是连给他吃喝的主人都咬的狗。 黑色骨枪穿堂而过,俩长老在惊恐与绝望中陨落,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我念你们是为族中子弟考虑,姑且放你们一马,滚吧。” 长老们在位期间没少敛财,私人财富加起来恐能抵上族中财富总量的两成以上,这些财宝藏在哪里赵族长不知。 事已至此,这些人只会人人自危害怕族长报复,必然会跑路,到时候有多少财宝都在身上。 既然是敌非友何不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众长老闻言纷纷脚底抹油,几息间,便不知所踪。 “德子派人盯着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与赵家人人自危不同,叶家歌舞升平,宴会的主角孟德尿遁,刚出来就看见叶晨儿在会客厅房顶上与月对饮。 孟德脚尖轻点地面,周身灵气托举着他坐到叶晨儿身旁,经历了今日的暧昧玛德鬼使神差的将手搭上了叶晨儿肩膀将其搂在怀里。 “你怎么不进去?” “几年前我受了暗伤后修为停滞不前,打那天起耳边总是充斥着闲言碎语,早习惯了独自一人。倒孟德哥哥是你,接风宴可是专程为你举办的,你这个主人公偷跑出来干什么?” “我不太喜欢热闹的场景。” 一个个见都没见过的人上来就问你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三大爷、二表舅、大表哥的,让人很不自在。 【唉,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醉酒后情感会变得脆弱,情绪上的反馈会变大,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上一句,我没在里面看到你出来找找。然后找机会亲上去。】 【打听一下她暗伤的事,或许……】 铜镜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德强塞进了储物戒指里,或许他真的很懂怎么跟跟姑娘交流。 孟德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让别人参与进来稍显得不纯粹,至少在自己能应付的情况下他不想听铜镜的。 他要的是爱情是灵魂上的交融,不而是肉体的缠绵苟且。 孟德不仅有一身金丹修为,炼丹炼器玩毒乃至琴棋书画他都有涉猎,尤其是在炼丹治病方面颇有造诣。 常有弟子长老在当沸羊羊的时候跟灰太狼玩命,给美羊羊和喜羊羊创造机会逃跑,除了他以外,宗门里个个长老弟子都忙着当舔狗,唯有他有功夫为那些受伤的弟子长老医治。 他发誓那些长老弟子怎么丢的太玄宗的脸,他就要怎么挣回来。 “若你信我就吃了。” 孟德取出一粒白色丹药,此为五品丹药,无论内伤外伤哪怕经脉受损亦可治愈。 叶晨儿毫不犹豫吞下丹药,这些年她已习惯了别人的白眼与希落,可这并不代表她想继续承受别人的流言蜚语。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四散在经脉,丹田变得滚烫。 “噗!” 五品丹药药力太过狂暴,叶晨儿炼气境如何能承受的住,一口黑血喷出,只觉得天旋地转。 孟德一把抱住叶晨儿,把她带回房间休息。 叶麦贷为了让俩小年轻交流感情,刻意安排孟德住在叶晨儿旁边。 孟德将叶晨儿安置在床上便离开了。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回到自己房间刚拿出铜镜,铜镜便忍不住吐槽。 005 为了碎银几两,六亲不认何妨 “下流之人,我见多了,像你这般的下流器灵,我倒头回见。” 孟德可不知道什么叫做系统,只觉得这面铜镜那有一个储存空间,你完成器灵让你做的事,器灵就会从空间里取出东西给予奖励。 这累东西在修仙界不少,大部分都是长辈用来锻炼晚辈的。 【别搞得你像是什么大好人一样,我对你们那些人性可太了解了,当你多经历几段感情,你就会懂了,什么情情爱爱都是狗屁,那些最后走到一起的,无非就是搭伙过日子,无非就是繁衍与缠绵】 “你一个器灵谈过恋爱吗?就跟我在这里搞哲理这一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唯有我这种从未参与进去的,才有资格理智评价一切】 一人一镜聊了许久,孟德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镜子不愧是合欢宗的法宝好不猥琐下流。 次日清晨,孟德刚出门就看见叶晨儿站在门口,眼角还有泪迹。 “孟德哥哥我体内的暗伤恢复了,我还一举突破了筑基境。” 心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叶晨儿一把抱住了孟德,她向来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一口吻了上去。 “孟德哥哥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去做,等做完那件事你娶我好吗?我不奢求为妻,哪怕做妾也好。” 叶晨儿明白,两人无论身份实力皆不对等,她思考良久鼓足勇气才说出这番话。 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孟德不知所措。 孟德修为高深,样貌不差,身后的势力更是连天火神朝都要忌惮,如此对比之下叶晨儿难免心生自卑,觉得孟德没有任何表示,就是拒绝。 委屈涌上心头,泪水打湿眼角。 掺杂了情感人很难做出理智正确的判断,叶晨儿忽略了昨日的郎情妾意,满脑子都在想甚至祈求孟德回应。 孟德见叶晨儿一脸委屈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为自己辩解道:“我第一次被人告白,有些…我答应你。” “晨儿你要做的是危险吗?需不需要我陪你同去?” 叶晨儿轻轻摇头,说这件事必须由她亲自去解决,没什么危险让孟德不必太担心。 “你就打算让我站在门外啊。”叶晨儿感受到不少叶家弟子投来的目光,羞红了脸。 看着叶晨儿走进孟德房间,躲在一旁的老父亲欣慰的点了点头:“年轻就是好啊。” 接下来半月。 两人游山玩水,感情迅速升温,距离真正的道侣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赵族长对族中各位长老下手了,其中不乏他亲兄弟。 他还买通了叶家一位长老,此人是叶麦贷同父异母的兄弟,给出的好处等同于叶家三年的总收入。 为了碎银几两,六亲不认何妨。 赵家多位长老陨落,一时间人心惶惶,家仆解散,弟子出逃,庞大热闹的家族变得冷清。 赵家,一间客房内红影手上正端详一幅画像,上面画的正是孟德。 放下画像,红影取下身后有自己半边身子大的葫芦,坐在椅子上晃悠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小手捧着酒碗送往嘴边。 红影穿着打扮像是异族,从脖子到小腹缠着绷带,上身红衫下身红裙,右脚脚踝用红绳系着银铃铛,身后的小尾巴上卷着把一尺长的短剑。 从耳朵和尾巴来看,红影应该是一只喵。 谁能想到只有七八岁模样看着人畜无害的兽耳娘竟是赫赫有名的杀手红影。 “人长的倒是俊俏。”红影酒量极好,一连喝了十多碗都不见脸红,撇了眼放在桌上的画像,“杀了他就够一百个了,师父等着我来救你。” 红影从小因长的不一样遭人排挤,无数次想割掉自己的耳朵尾巴。 某一天,她如往常一样遭受其他小孩的谩骂欺辱,一个高大身影忽然出现驱赶走了那些熊孩子。 师父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许是从那时起,一颗种子在心中悄悄埋下。 三十前她师父在与人斗法神魂俱灭只剩躯壳,等她赶到时仇人早已不知所踪,想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 红影走投无路之时收到了天上人间老板的邀请,称只要为他杀够百人,他就可以通过独门秘法招魂复活红影师父。 绝望之中,人会自我欺骗,红影尽管知道自己师父这辈子不会醒了,仍然义无反顾选择了相信天上人间老板的鬼话,成为了一名杀手。 哪怕半分希望她亦不想放弃。 望向铜镜中的画面,孟德面色阴晴不定:“真够下本的,连元婴境杀手都请得来。” 【病娇一种极其恐怖的生物,一个目无法纪的顶尖杀手成为病娇,必会将恐怖推向了新的高度】 “病娇是什么?”孟德不解。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你只要知道她也是你的任务目标之一就行,面对一个来要你命的杀手,你总归能下手,抓她进小黑屋尽情蹂躏吧】 孟德这段时间习惯了这铜镜言语轻薄的说话方式,不会因为理念不同就与之吵闹。 “人家元婴境不蹂躏我,都算我烧高香了。” 孟德感到头疼,自己对叶晨儿动了真心,跑是不可能的。 带叶晨儿一人离开,恐怕会被记恨一辈子。 将消息告诉整个叶家,恐怕未必有人相信自己,即使真的相信,时间根本不够转移走这么多人,这可不是旅行,收拾几件衣服就走。家族迁徙是要带上传承与财务的。 【你怕甚?打架我不行,对付雌性我有的是法子】 006 午夜刺杀 【我的远程窥探功能是用来让你偷窥的,不是用来让你看你敌人究竟在干什么的】 孟德对付元婴境毫无把握,一整晚都在通过铜镜窥视红影,妄图找到弱点。 然而红影整晚都在喝酒,喝了足有上百碗。 午夜子时,孟德摸出传送玉简打算摇人,太玄宗二十五代弟子弱了些,那是因为招收时间短,孟德这个大弟子满打满算修行也不过三百余载。 【你恐怕来不及叫人了】 孟德打算叫二十四二十三的师叔师爷,桌上的铜镜主动飞到了他面前,画面之上赫然是换上了一身夜行服来到叶家的红影。 再杀最后一人,师父就能活过来了。红影不断在心里重复这句话诓骗自己。 红影不断靠近孟德房间,一路上与之相遇的叶家子弟都难逃陨落的下场,正当准备她伸手推开房门时,一道银芒率先刺破房门。 不愧为天上人间王牌杀手,红影反应极快,侧身收腹,长刀刺破她小腹衣物贴着肌肤划过,同时尾巴卷着短剑劈向房门。 嘭! 剑气凌冽,炸碎房门后余威不减,一举击溃孟德护体灵气。 护体灵气为孟德挡下了绝大部分伤害,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剑气余波击伤。 “够胆就跟我来。” 孟德不想连累其他人,跳出窗户,打算引开红影。 无数叶家人被战斗声吵醒,等他们穿好衣服出门观看,只看见两道流光飞向远方。 “来人给我上。” 赵家族长见孟德离开,带着其余人以及他雇佣的兵团杀入叶家。 叶麦贷见赵家族长带了一帮人拿着武器冲进叶家,顾不上往日恩情,怒道:“姓赵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救你一命,你却放任我儿被废,我今天就是来讨个公道的。”黑色骨枪直指叶麦贷,大战一触即发。 “姓赵的,你真以为凭着几个臭番薯烂鸟蛋就能吃下我叶家了不成?” 赵家剩余弟子还有那些佣兵实力都在炼气境,人数更是只有叶家弟子的一半不到,叶麦贷根本不放在眼里。 叶麦贷手握三尺青锋剑与赵家族长战作一团,两人实力相仿打得难舍难分。 “大哥,我来帮你。” 叶家长老中冲出一人来,手上凝聚着灰黑色灵气,一掌拍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掌落在了叶麦贷身上。 “噗!二弟你……”叶麦贷喷出一大口鲜血,转身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从小与自己长大的兄弟,仿佛在说为什么? “凡是我要的,你都要抢,月儿嫁给你了,族长之位也是你的,我拿你当哥哥,你拿我当什么,就因为你是嫡长子所有人都围着你,凭什么?”叶家长老红着眼又补了一掌。 叶麦贷转身拦下这一击,嘴巴微张,噗呲一声,黑色骨枪将他贯穿,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爹爹!” 正在与赵家弟子厮杀的叶晨儿望见这一幕,一脚踹开自己的对手扑向叶麦贷。 叶家长老已经疯了,他知道自己想要成为叶家族长就必须要在今晚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惧怕。抬手便要对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叶晨儿动手。 “啊!”叶晨儿自幼丧母,从小最关心她的便是父亲和二叔,今夜的局势她做梦都想不到,嘶吼着拔出剑簪。 “快走吧,孩子,你不是他的对手。” 叶家一个叶晨儿爷爷辈的修士一把拽住叶晨儿。 经历了前些年别人的嘲笑与白眼,叶晨儿的心境比普通人要成熟许多,她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理智。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在叶家几个长老舍命护送一下,叶晨儿逃出了黄土城。 另一边,孟德使劲浑身解数也只支撑了不到半柱香便被打的失去了战斗力,此刻昏迷不醒。 正当红影准备完结这本书的时候,铜镜骤然变大,挡在孟德身前,好似一面盾牌。 【美女系是出来混滴,给我个面几啦】 …… “呜呜!” 孟德躺在马车中被捆仙绳束缚,嘴里塞着大红肚兜,方圆不过两丈的马车里红影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铺在马车里的毯子上大片落红诉说着昨夜的激情。 “你还记得昨夜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孟德摇头,他只记得昨夜自己被揍了一顿,剩下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红影一脚踩在孟德脸上,俯身居高临下道:“怎么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孟德呜呜了半天,他还不想死,当了三百年童子,至少临死前让他留个香火。 红影不知从何处摸出铜镜,铜镜上记录了昨夜的疯狂。 “呜呜呜!” 红影放下脚,一把扯出肚兜,掐决念咒解下捆仙绳,尾巴上选择的短剑出现在她手上:“如果你敢不买账,我就一剑捅死你。” 【昨天我谈了笔生意,至于是什么,你不用知道,总之现在她是你的了】铜镜用只有孟德一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孟德很快就接受了当前的局面,要是没个大心脏,早就被太玄宗那些弟子长老气死了。 “叶家其他人怎么样了?”孟德刚问出一个问题,那把短剑就搭在了他脖子上。 红影小脸一垮,很不高兴的样子,“你的器灵告诉我,你跟一个叫叶晨儿的小贱人关系不错,你不会在惦记她吧?” “没…没有,怎么会呢,我现在满心都是你啊!” “这还像句人话。”红影收剑,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靠在孟德身上,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后者的胸膛,“等我赶回去的时候,叶家子弟死绝了,我没找到你那小情人儿,我杀上赵家,赵家家主说她在几个长老护送下逃出城了。” 孟德咽了口唾沫,这娘们也太疯了,上一秒拿刀架自己脖子上,下一秒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媳妇。 面对一个蹭着自己胸口长着猫耳的小脑袋,他还是忍不住的摸了一把,手感好极了。 红影像是很享受被摸头,发出了一种酥麻的声音,小脸变得绯红。 007 论被病娇喜欢有多可怕 太刺激了,孟德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不动了,红影简直太疯了,跟他聊天一句话不对付就是刀剑相向,下一秒又像是小猫一样贴在他身上满眼爱意的模样。 “相公到地方了。”红影说话的声音甜腻,任谁都想不到,这是一个一言不合就动武的疯子。 马车停下,红影抓着孟德的手就要下车,这里像是一片树林,中间有大片空地,扎起了无数个兽皮帐篷。 中心围了个大火堆,百个半兽人围着大火堆足足围了三圈。 “这里什么地方?”孟德开口询问拉着他手的红影。 “普而卡,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半兽人聚集地。” 孟德出现在这里,无数载歌载舞的半兽人纷纷投来仇视的目光。 人族与半兽一族关系向来不融洽,人族大量捕捉半兽族雌性当做女奴售卖,半兽人时常洗劫附近的人族城镇从而获取他们无法自主生产的铁器陶瓷等物品。 半兽人族与妖族并不相同,最大的差别就是妖族可以完全幻化成人形,而半兽人族除非修行变幻之法,否则始终会保持一个半人半兽的模样。 “云裳你带一个人类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一个雄性半人马老者自人群中走出。 “长老,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路过,想在这里借住一晚。” 云裳是红影本名。 半兽人族拥有独立的语言,从人类语言变迁而来,除了一些个特殊词汇孟德勉强能听懂。 听见云裳这个名字,孟德想起了三国演义中的关羽。 或许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曹丞相得不到关二爷,他孟德可以。 半人马老者眉头紧皱:“你知道如果他将我们聚集地的消息泄露给其他人族,会发生什么吗?杀掉这个人类此事我便既往不咎。” 红影一听脸都黑了,说话的语气没了半分恭敬:“老登,他是我相公,杀他,杀你还差不多,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我以后绝不再来。” “相公,我们走。” 红影拉着孟德便要离开,半人马老头见状赶忙上前阻拦。 这一处聚集地实力最高的就是他,筑基境五重,能在无数岁月中留存靠的是红影的赫赫凶名。 “云裳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人类舍弃你的族人吗?这里可是生你养你的地方。” “不是我要舍弃你们,是你要赶我走,生我的是我父母,至于养我,呵呵,从我记事开始,我就在独自捕猎了,每天不是饿肚子就是靠野果充饥,到最后更是被饿晕在了森林中被人类带走抚养,如果不是师父,我早被他们卖给妓院做舞女了,且不说你们对我没有半分恩情,就是有我这些年护着你们也该还清了。” 半人马老者被怼的语塞半天说不出来话,眼看着红影远走,其他的半兽人族纷纷上前劝长老说些好话跟红影道个歉。 长老被红影指着鼻子骂,心情本就跌落到了谷底,其他族人的劝阻在此时无疑成了火上浇油。 “都滚回去,我才是这个普而卡的长老,她算个什么东西。” 长老是整个聚集地第一强者,在半兽人中极有威望,所有人见长老发怒低头不语,生怕自己被无端牵连。 两人走进马车,打算今晚在车里过夜。 刚一进去红影一把抱住孟德小声抽泣,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 孟德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呢,忽觉得面前银光一闪,一把短剑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会不会像他们一样抛弃我?” “我又不傻,像你这么好的小美人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怎么舍得抛弃你。” 孟德摸清了红影的路数,只要说些好听的啥事没有。 得到回复红影收起短剑,抱的更紧了,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哭的是稀里哗啦的。 “乖,不难受,不管曾经你经历过什么,以后你有我,把我当做你的全世界就好了。” 【把~我~当~做~你~的~全~世~界】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装死了一整天的铜镜终于开口说话了。 【没看出来你小子挺油啊】 孟德注意力全在哭的稀里哗啦的红影身上,没功夫搭理铜镜。 “杀人如麻的红影居然哭鼻子,不许哭,我希望你以后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我。” 【恭喜你获得三桶油,好油,太油,真的油】 油是油了点不过红影很受用。 就病娇而言,不喜欢的说一万句都没用,喜欢的什么都不用说,呆在你身旁,她就觉得世界是如此美好。 【下一个气运之女就快出现了,你小心点,要是让这位看见你跟其他女人走的近,你就可以直接进宫了】 孟德闻听此言,面色大变,他可是要立志成为曹丞相的男人。 “夫人如果我以后想纳妾……” 话还没讲完,原本抱着他痛哭的红影换上一副凶相直勾勾盯着他。 孟德上回被人以这种目光看着,还是在上回。 “相公要是真想纳妾,奴家也只能同意了,到时候奴家来亲自操办,先杀了相公,在杀了那个小贱货,将你们埋在一起。”红影翻脸比翻书还快,说完这句话又变成一副粘人小猫咪的模样。“开玩笑啦,只要相公想要,我都没意见。” 嘴上这么说,红影已经想到了一千种让孟德永远留在身边的办法,包括将绑在密室悉心照料,将他吃了让两人永远融为一体等。 除此之外还有至少一万种在未来对付那些贱人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将他们炼制成与自己五感相通的傀儡、暗中杀掉、让他们服下穿肠毒药定期给他们解药不靠近孟德方可活命等。 马车里负责照明的夜明珠散发出昏暗的荧光,红影一件件褪去身上衣物,一把扑倒孟德。 “相公,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全世界吗?我怎么可能跟别人分享我的全世界。” 距离半兽人族聚集地三里外的马车,一整夜都未消停,车轴承受了他这辈子都不该承受的痛苦。 008 让我来做金手指(上) 无边夜色下,无数半兽人族进入梦乡,地动山摇间险些断裂的车轴迎来平静,被吱嘎吱嘎的声响吵到难以入眠的马匹闭上双眼。 红影披着毯子靠在车厢一角,轻鼾声告诉孟德她睡了。 有红影这么个娇小可爱的佳人相伴,多是一件美事啊,可惜孟德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就刚才,两人探讨生命的奥义,两个时辰的时间里,短剑抵脖子上不下十次,每次孟德都能感受到实且的杀意,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偏偏下一秒红影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太刺激了,心脏要爆了。 孟德蹑手蹑脚的掀开毯子,他不想做个不负责的渣男,但他更不想做尸体。 “相公,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孟德刚掀开马车的帘子,月光下银光闪闪的短剑便抵在了他眉心处,再看身后,红影一脸人畜无害。 “人有三急,夫人先睡,我且去小解一下。” 站在树丛旁,孟德身上的汗水比尿液都多,生怕那在自己前面晃悠的短剑…… 放完水,回到马车,孟德十分上道的搂住红影。 一副我要把你剁碎了模样的红影,忽然转身抱住孟德,贪婪的闻嗅孟德的气味,双眼泪汪汪看着活像个小可怜。 “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一样不要我了。” 这个姿势维持了许久,红影睡的可甜了,时不时还说上几句梦话,都是表达自己对孟德的爱。 你问孟德感动吗?孟德表示在他头上三公分悬着一柄短剑,不敢动,真不敢动。 孟德思考了许多,终是决定面对。 “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 掏出铜镜,孟德压低声音,想问个明白。 【她本如此,我没做任何事,唯一发生改变的是她喜欢的对象变成了你】 【另外,提醒你一句,我感受到另一个气运之女了,想想你要怎么在不激怒你身旁这位顶尖杀手的情况下帮助她】 铜镜上浮现出一个十三四岁少女的模样,身上穿着门派制式服装,在月下练剑,少女长的极美,白净带有一丝稚气的脸庞似是顶尖工匠用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假以时日定是迷倒无数少侠的祸水。 孟德看得有些痴了。 少女的剑法有些呆板,一味的追求书本上的形似,却忘了战场本身的瞬息万变。 练武练的是意,形似无非是花架子,撑死唬唬外行。 “好看吗?” “长的还行,就是小了点。” 孟德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可惜来不及了,睡了没半个时辰的马匹又一次被吵醒,一夜闹剧伴随车轴断裂画上句号。 天蒙蒙亮,林中起了一层薄雾,狩猎妖兽的佣兵团营地内升起缕缕炊烟,隐约间佣兵们看见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捂腰扶树艰难前行。 吹了一夜耳旁风,孟德再三保证自己仅是帮助对方,绝不夹带私货,红影才同意他和气运之女接触。 “不是可以直接传送吗,为什么要我亲自赶路?” 【传送只限单人,阁下应该不想被顶尖杀手满世界追杀吧】 孟德御风而行,甚是无奈,气运之女远在百万里之外,就是不吃不喝也得飞十天半个月。 万幸一路没出什么意外,七天后孟德红影两人落脚青山镇。 青山镇是万剑宗领地,居住在此的多是万剑宗内外门弟子家眷和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大多天赋不佳,平日负责打杂采购等体力活,唯有百岁前在一年一届的记名弟子大比中夺得前百名次,方可成为外门弟子,进入剑宗修炼。 若是百岁还未成为外门弟子,便会被逐出剑宗。 孟德通过铜镜得知气运之女便是这万剑宗数千记名弟子之一,名唤楚萧,六年前,妖魔屠戮了她家乡,那场灾难中父母亲人悉数离世,唯有她被神朝派来抵抗妖魔的士兵救下。 经历一波三折拜入万剑宗修习仙法,怎奈天资不佳,连续两年大比都在百名外。 大部分宗门对记名弟子的态度都是散养,让他们做脏活累活,然后给一些少到可怜的宗门贡献点,再让他们用贡献点兑换功法武技自行修炼,偶尔安排两个外门弟子指导修行。 “不知两位道友师出何门?” 两人前脚踏进青山镇,后脚就有两个穿着万剑宗弟子制服的中年人上来盘问。 “太玄宗,孟德。” 两位中年弟子听闻孟德来自太玄宗,脸上例行公事的冷漠转为殷勤。 万剑宗不过西风州第一剑宗,太玄宗在这整片大陆都能排进前三,何况面前这人修为深不可测,两位弟子自不敢怠慢。 “不知前辈来青山镇做甚?”俩弟子完全忽略了红影,本就是顶级杀手红影一身气息内敛,根本看不出修为,两人只以为这个娇小的猫娘是这位太玄宗前辈的宠物。 孟德不悦道:“这似乎与你二人没什么关系吧?” 两人看红影时眼中的那抹贪婪,令孟德十分不爽,自然不会给两人好脸色看,冷着脸径直离开。 两人并没觉得有什么,礼貌什么的都是狗屁,这世界向来强者为尊,拳头大做什么都是对的。 青山镇一处小院内,萧楚仍在练剑。 负责安排记名弟子任务的外门师姐与萧楚同日入门,对她很是照顾,安排的任务都是些看守仓库一类的闲活,每天有大把空余。 青石板被一滴滴香汗打湿,萧楚知道自己没什么天赋,想要成为外门弟子,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必须付出千百倍努力。 “师妹,还真是勤奋呢。” 几个穿着万剑宗制服的记名弟子推门走进小院。 为首一人有个响亮的外号悍匪,据说此人是万剑宗前任宗主之子,实力早就达到了外门长老的标准,一直不愿参加大比顶着记名弟子的身份留在青山镇。 之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是因为他倚仗强大修为,无恶不作,看上的必须抢到手。 数以千计记名弟子中九成女弟子都遭过此人毒手,剩下的一程要么同他一样有深厚背景,要么样貌丑陋下不了手。 “白师兄。”萧楚见悍匪来此,心里知道八成是冲自己来的,不过还是恭恭敬敬叫了句师兄。 “师妹呀,师兄的心意你怎么不明白呢?我若不是真对你动了情早动强了。” “还请师兄自重。此为仓库重地,若是师兄没有长老令还请离去。” 009 让我来做金手指(下) 悍匪见萧楚油盐不进,一改嬉皮笑脸,言语间尽是威胁:“师妹啊,实话告诉你,师兄今年九十九,再怎么也不能坏了规矩,半月后的大比后我就要离开了,所以今晚我吃定你了。” “唐山肖严你们两个出去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两名万剑宗弟子闻言会心一笑退出大门。 “萧师妹让我看看你的剑法比去年长进了多少!”悍匪抽出腰间一对短剑,厉喝一声,身形瞬间消失,脚下大片青石板崩裂开来,刹那间小院内尘土飞扬。 萧楚剑还未出鞘就被打飞数丈远。 悍匪每次攻击皆刻意收力,招数并不致命,但每剑下去地上的布料碎片都会增多。 这是一场狩猎者为满足嗜好戏耍猎物的游戏。 很快萧楚上身大片肌肤裸露在外,透过上衣破洞能看出里面穿着件蓝白色小衣。 “呸!” 萧楚靠着仓库外墙挣扎起身,吐了口血唾沫,心一横眼一闭提剑向脖子抹去,宁死不受辱。 “我这人向来怜香惜玉,师妹这样的小美人死了岂不可惜?” 悍匪出现在萧楚身后一把握住剑锋,灵气包裹手掌防止割伤,另一只手朝其胸口抓去。 在他即将得手之际,萧楚身上突兀得笼罩了层灵气,悍匪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孟德红影两人卡点赶到。 “金丹境?”孟德心中惊骇,一个金丹境居然只是记名弟子。 万剑宗当代宗主不过元婴境,如今居然有个金丹境二重的记名弟子,太不正常了。 悍匪警惕望向四周,朗声道:“不知何方道友还请出来一见。” 孟德并不搭理他,手里铜镜又浮现了阴阳鱼图案,这次阳鱼上写着指腹为婚却未曾相见的郎君,阴鱼写有戒指里的强者。 虽不知道戒指里的强者是什么意思,冲红影一脸相当核善的微笑,他哪敢选郎君啊,手指果断按在了戒指里的强者。 【分出一缕神魂,剩下的交给我。】 神魂不全对修士影响很大,且极难修复,若是分出的神魂遭遇不测,修士本体亦会遭受反噬。 孟德有些犹豫,出于对铜镜的信任还是分出了一缕神魂。 神魂离体孟德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紧接着他感应到个类似分身的存在。 悍匪迟迟不见偷袭他的人,不敢贸然行动,叫上两个小弟仓皇离开,他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犯不上为了个女人丧命。 萧楚从储物戒指取出套新衣服,简单披在身上。 “不知哪位前辈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还请出来一见。” “丫头,今夕何年?”声音来源竟是萧楚戴在手上的储物戒指。 话音落下有个灵魂体虚影从戒指钻出,与萧楚面对面,与孟德长的一般无二。 萧楚说出当下年号,壮着胆子询问:“前辈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我储物戒指中?” 不远处孟德操纵着灵魂体念出了铜镜上的台词。 “我的身份不便与你说,你只需知道我曾是这片大陆最顶尖的存在,千年之前,我渡劫飞升仙界之时遭道侣暗算生死道消,只留下一缕残魂藏匿于此,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复仇。 丫头,你可愿拜我为师?” 萧楚深知自己目前最大的困境便是无人指导修行。 面前这灵魂体仅是一缕残魂,就能击飞金丹境的悍匪,实力非凡,若拜他为师得其指点,自己修行速度必将水涨船高,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徒儿,拜见师尊!” 萧楚跪的果断,机会不等人,她不想错过。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跪拜强者从来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很多人想跪拜都不够资格。 孟德双指点在萧楚眉心,一股柔和的力量滋润着她的神魂,一门完整的剑诀出现在后者脑海中。 这门剑诀是孟德通过神魂分身传授给萧楚的,由他自己创造与太玄宗无关,私授宗门功法武技乃是大罪。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功法忘了就好,这门剑诀算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你需好生研读领悟。” 萧楚背诵着脑海中的剑诀,眼神几度变化,天赋不好不代表看不出好赖。 飞流直下三千尺和瀑布的水一直流还是很容易判断出孰高孰低的。 万剑宗记名弟子能得到的,不过就那么几种黄阶功法,孟德自创的这套不说天阶,至少也是个地阶下品。 在孟德日夜指导一下,萧楚进步极快。 红影都忍不住夸赞:“这小姑娘天赋差了些,却有股子常人没有的韧劲,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半月匆匆而过,萧楚领悟了剑决的第一重境界,除了悍匪她有把握战胜任何一名记名弟子。 这半个月孟德简直水深火热,不管是说话还是肢体动作,只要表现的有那么一点亲昵,红影当场就不干了。 “想我堂堂一个金丹境大圆满的修士,如今居然要过着枸杞当饭的生活,唉。”孟德看着自己面前十多碗刚熬好汤药,不禁感叹,这日子真苦。 “你可爱的小徒弟要去参加万剑宗记名弟子大比,你这个当师傅的不去看看吗?”红影说话酸溜溜的。 “她晋升外门弟子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已知结果,何必再看,不如多陪陪夫人。” “我倒是想去看看,恐怕我刚出这门就会被扎上一百个透明窟窿。”这些话孟德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只能在心里吐槽。 大比在青山镇中心巨石广场举行,届时,除了参赛弟子,还有不少镇民观看,外门弟子多会来此坐庄赌谁会得到魁首之位,往年都是如此,但在今年,大家赌的是谁会得第二。 悍匪的实力有目共睹,他参加大比魁首之位舍他其谁。 这半个月悍匪找过好几次萧楚,每回靠近小院时都能感到自己被人盯上了,迟迟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他买通了裁判以及负责抽签的外门弟子。 萧楚一定会抽到最弱的弟子,然后一路晋级。 自己父亲可是元婴境强者,到了万剑宗,萧楚还不是任他拿捏,那神秘高手的实力比他强不了多少,绝不敢贸然进入万剑宗。 “萧师妹,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010 人妻英彩屑 大比尚未开始,巨石广场密密麻麻围满了人,数千名弟子摩拳擦掌,不少商人知道今日有此盛会早早在广场外围占了个好地方。 万剑宗负责大比的长老极有商业头脑,在大比这几天里,你交上一笔钱就能进入青山镇摆摊,万剑宗保你所带之物不被抢,交易成后要上交易成金额算作保护费。 历年大比万剑宗不仅能收回奖品医疗等一系列支出还能捞上一笔。 孟德常年在太玄宗处理事务,许久未曾体验过人间繁华,趁红影修炼,戴着铜镜给他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的黑面罩逛起了地摊。 【别一脸嫌弃的模样,这可是一件上品神器,不仅能隔绝神识探查让萧楚认不出你,当你吟唱出配套口诀后还能召唤一整套神器。 我先将口诀交给你,不到万不得已,切记不要随意吟唱】 孟德听见了一种奇怪的旋律,手中的铜镜好似跟着旋律在震动。 【窗外雨声滴滴答答,三天三夜还在下……】 “噗呲!” 孟德刚走到一个摊前,摊主是一个女修,看见孟德头上套着这么个怪玩意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好意…”不好意思还没说完呢,女修直接捂着肚子笑了出来,“哈哈,道友你看看要买些什么,这都是上好的药材。” 孟德黑着张脸从摊位上捡起了几样药材,都是炼制那能控制人身体的神秘丹药所需之物。 找铜镜发布的任务,萧楚在万剑宗站稳脚就算任务完成,成为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或者长老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奖励,孟德打算将萧楚推到长老的位子上。 以萧楚本身的天赋,想拥有成为长老的实力还得等上少说两百年。 孟德打算控制万剑宗高层,再创造一个机会,让高层推萧楚做荣誉长老。 “三十块上品灵石,可用等价之物交换。” 孟德从储物戒指取出灵石丢给女摊主,继续游荡在其它摊子之间。 东西的品质大多不高,倒挺齐全,上到法器功法下到药材矿石应有尽有,其中不乏有残缺的高级货,只等识货之人来捡漏。 逛了十几个摊位,琳琅满目的玩意儿没几件看得上眼。 孟德倒认出了几件残缺的上品法器,如果修好反手一卖,少说能赚几千上品灵石,不擅长炼器,他只好放弃了此次机会,就几千上品灵石而言对他吸引力有限。 正欲离开,忽被一道酥掉渣的声音吸引。 “道友你手里的剑贩不贩?” 说话的是个身材丰满的美妇人,胸前的邪恶呼之欲,出不是衣物能遮挡的。 孟德在青山镇呆了半月,对于万剑宗高层有所了解,美妇人正是万剑宗大长老之妻英彩屑。 只见那英彩屑身穿一袭紫色长裙,脚踩一双高跟皮靴,珠圆玉润,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 实打实的貌美人妻,孟德眼珠子都移不开了,太玄宗三年日夜相伴的唯有五指姑娘,红影又太过盛气凌人,相较被动,自己还是更喜欢主动出击。 “丞相,我又悟了!” 摊贩是个穿着凌罗绸缎的胖子,目光死死地盯着英彩屑的邪恶,就差流口水了:“贩啊,这剑摆在这里,我肯定要贩,一口价两百块上品灵石。” “贵了些吧?”英彩屑显然是习惯了那种眼光,并不与之计较,抓起那把剑身坑坑洼洼的长剑压价,“这要是一把完整的上品法器,两千块上品灵石都值,但你看这剑刃满是豁口,剑身之上的符文又毁了七七八八,就算修复也只有中品法器的威力了,四十吧!” “哪有你这么砍价的?” 胖摊贩话还没说完,英彩屑转身就走。 果然,无论任何世界这招都吃的开。 英彩屑转身刚走没几步,胖摊贩就喊住了她。 “道友留步,你若诚心要咱们再谈,这样吧,我也不二百,你也别四十,一百八十八马上带回家。” “我诚心想买,你这不诚心卖啊,九十,这是我的底价,不行就拉倒。” “好,卖,我卖。”胖摊贩一副心在滴血的模样,事实上,他内心想的是今天赚麻了。 这东西是他来的,路上遇见了两个修士斗法捡来的,擦去血迹抹去神识印记转手卖九十。 “等等,我出两百。” 胖摊贩刚要接过英彩屑递来的灵石,孟德横插一道杠。 想认识一个人不能只尴尬的上去搭讪,除非你的颜值或者财富身份这三样中至少有一样很高,最好的方法是接触,哪怕接触带来的感官并不正面。 “这位朋友,这东西我已经买下了,你到别处去看看吧。” “买卖向来是钱货两清,既然摊主还没收你的钱,交易就还未完成,既如此,当然是价高者得。”孟德一块块灵石从孟德储物戒指飞出足有两百块,询问胖摊贩,“道友你说呢?” 胖摊贩巴不得多卖点,英彩屑长的好看归好看,自己也就只能看看了,对方的穿着打扮彰显着其身份,决不是自己所能染指的。 不是自己的女人,你瞎心疼什么。 “道友言之有理。” “你这人,好生不讲道理,你已经同意将这东西卖给我了,怎能因有人出价更高就此反悔?”英彩屑虽有不满碍于身份还是选择讲道理。 “商人逐利,价高者得有何过错?”脸皮薄不适合经商,胖商贩说得理所当然。 孟德伸手就要从英彩屑手中夺过长剑,英彩屑向后一闪,语气中带有几分厌恶:“我出二百一。” 更高的价格出现,两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孟德。 谁料,孟德手一缩,一副我不要了的架势。 这下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孟德压根不是冲法器来的。 胖摊贩不管这些,反正自己是多挣了一百一十块上品灵石。 英彩屑想通了一切,当啷一声将长剑扔在地上:“我不要了。”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想着孟德偏偏要在自己成交的时候出来抬价,这是个托啊! 方才几人的争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他倒要看看两人怎样收场,他要是不买等同承认自己是托,一个有托的摊子谁会来光顾? 胖摊贩见此将目光投向孟德。 孟德一脸无所谓道:“连她都看不上,那我也不要。” “你找茬是吧?”英彩屑好歹是万剑宗大长老之妻,在这青山镇,乃至整个万剑宗,谁不给她几分面子,被孟德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如何能不怒。 011 积分晋级 英彩屑孟德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引来了万剑宗下派负责管理外场秩序的执法队。 “何人在此喧哗?” 七八个弟子身披铁甲挤进人群,上面放话谁要闹事直接拿下,财物上交万剑宗,这其中要是有些东西意外消失,相信上面也不会太在意,因此他们巴不得有人搞事。 “滚开。”英彩屑正在气头上,不管来人是谁挥剑驱赶,动作幅度之大引得胸前一阵波涛汹涌。 万剑宗足有弟子上万,派出来维持秩序的都是外门弟子,实力多在筑基境感受到英彩屑金丹修为个个面露苦涩。 英彩屑闭关百年,这些刚入门几十年的弟子见都没见过,执法队队长更是拿出了自己身后的靠山压人。 “这是我万剑宗的地盘,轮不到你们撒野,如不束手就擒别怪我几人不讲情面。” “今天算你走运。”英彩屑剑指孟德,恶狠狠看了他一眼。 再怎么说英彩屑是万剑宗之人,若是跟自家执法队动手,岂不让别人看了笑话。 执法队众人嘴上时不时放句狠话,就是没人敢上前,对方可是金丹境高手,每个月几百块下品灵石的月俸,犯不上冲出去玩命。 英彩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长老令。 英彩屑他们不认识,长老令他们可不陌生,一个个躬身行礼:“我等拜见长老。” 胖摊贩脸都绿了,修仙界杀人越货都是常事,杀人从来不需要什么理由,自己得罪了万剑宗长老怕是很难活着离开了。 想到这看向孟德的眼神多了份怨毒,如果不是这家伙突然出现抬价,自己也不至于惹到万剑宗长老。 “这里没事了,你们且离开。” 执法队众人一心为自己什么事,溜的比兔子都快。 “先前不知您贵为长老,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长老海涵。”胖摊贩换上一脸谄媚,将那把长剑法器和一袋灵石递了上去。 英彩屑仅是是撇了一眼,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给的肯定只是一部分,而杀了你,我能得到全部,你说我该怎么选?” 胖摊贩原本一脸谄媚的表情跟吃了翔一样。 英彩屑本就出身大家族,又身居高位百余年,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自然不会是什么善茬。 无非身居高位,怕别人说闲话,平日里才装作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实则小肚鸡肠。 “我万剑宗向来以理服人,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是干什么?” 英彩屑将长剑法器跟灵石推了回去,暗中在胖摊贩身上留下神魂印记。 小把戏瞒不过同境界的孟德,不过孟德可不是同情心泛滥的圣母,没好心到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救。 “大比要开始了,大家都散了吧!”留下一句话英彩屑走进人群消失不见。 眼见没热闹可看,众人纷纷散去,胖摊贩连摊子都顾不上收拾,混进人群逃离了巨石广场,不到半刻钟的功夫离开青山镇。 孟德偷偷跟在胖摊贩身后,既然英彩屑留下了神魂印记那肯定是要来报复的,控制万剑宗高层正好可以从她开始。 那种伪装成破境丹的神秘丹药,在太玄宗时他练了一炉,整整三颗。 今天总算有机会看看,丹药的效果究竟有没有丹方上说的那么神奇。 胖摊贩逃离青山镇百里,仍不敢放慢速度。 有神魂印记英彩屑不着急追,等参加完大比后收徒仪式再说。 “大比开始前先跟各位弟子简单讲解下比斗规则,大比采用积分晋级制,比赛开始前每位弟子可领取一枚带着编号的令牌。 令牌默认有十点积分,每次上台消耗一点积分,积分清零将失去大比资格,每次失败要分出一半积分给胜者,如果选手上台无人敢挑战每一个时辰积分翻倍。 大比持续三天,三天后,积分最多的前百人即可成为万剑宗外门弟子。” 主持大比的长老宣读完规则,以他为中心。巨石广场四周升起一十二个擂台。 擂台本身由青石制成,上面刻着着密密麻麻的阵法。 “我宣布大比正式开始!请各位弟子自行上场。” 长老话音刚落就有数道身影占据了擂台,擂台上的阵法识别到了令牌,投影出来弟子的名称境界以及拥有积分。 萧楚信心满满的就要占据一处擂台,被身旁一名女弟子拦下。 “先别上去,第一批上去的实力都很强,一定能击溃不少人,他们要经受车轮战,等筋疲力尽了再上去捡积分,哪怕被打下台,咱们也能得到两成半。” 萧楚轻轻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第一批人大多有些实力,以碾压姿态击败挑战者,不少人的积分已经达到了上百。 如那名女弟子所说,经历了数十场战斗,灵气的消耗跟不上恢复,他们逐渐显现出疲态,战斗的平均时长也从开始的几招秒,变成了几百招后分胜负。 而这其中有一人与其余十一人不同。 悍匪坐在其中一个擂台中心,在他面前支起了一张小桌,品尝美酒佳肴,记名弟子中实力最强不过炼气境七八重,哪会有人敢挑战金丹境。 他表现出一副轻松惬意,心里却在大骂那些长老收钱不办事,不是说抽签战斗胜者晋级选出前百吗?怎么又搞出了个积分晋级? “罢了,进入外门后,以我的修为短期内成为长老不是问题,到时候再打点一下,让我去负责记名弟子,我就不信那高手没有离开的一天。” 眼看台上其余人大汗淋漓,已是强弩之末,打算靠投机取巧成为积分榜前百的弟子们刚要有所动作,主持大比的长老一盆凉水就浇了下来。 “我跟其他几位长老经历了一番商议,觉得今年的积分制度有些不妥,所有战斗暂停,一刻后重新开打,擂主每进行三场战斗可选择是否休息,休息时长不得超过半个时辰。” 原本斗志昂扬,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的弟子们像泄了的皮球一样。 如此规则一出,包括萧楚在内图省事最后收割的弟子们坐不住了。 他们加入之下首批上台的十二人至少一半接连下台。 012 送出丹药 萧楚炼气境五重百招内重伤了一位炼气境七重弟子,引来长老们注意。 “此剑法不似我万剑宗传承。” “一些弟子拜入我万剑宗前,本就是修士,会其他功法武技也不奇怪。” 英彩屑修炼的乃是万剑宗镇宗功法,天阶下品,自然看不上孟德这套还有很大改进空间的剑诀。 “没想到萧师妹一直在藏拙,我认输。”炼气境七重的弟子主动认输跳下擂台,他伤势太重,三天内绝无恢复的可能。 抓紧养伤明年再战是他唯一选择。 悍匪夹菜的手在空中停顿,仅半月萧楚战力提升如此明显,让他不禁联想到那位神秘高手。 他调查过萧楚没有任何背景,神秘高手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帮萧楚? “你慌什么,这可是万剑宗,他不过比我强上那么几分,等萧楚成为外门弟子上了万剑宗有元婴期的长老宗主坐镇,萧楚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悍匪在心中安慰自己,他隐隐觉得能让萧楚这种没天赋的人短期内提升战力,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样貌绝佳天赋一般,满足此条件的大多成了异性强者圈养的金丝雀,万剑宗数千记名弟子对萧楚有想法的不计其数。 曾经言语轻薄过萧楚的记名弟子像极了上课老师提问时的你,根本就不敢抬头。 一连三天,大比结束,悍匪以数十万积分拿下魁首,某富贵人家来的少爷买通其他人疯狂给他送积分拿下第二,萧楚位居第三。 英彩屑代表万剑宗高层为名次靠前的弟子颁发奖励,说了一大堆客套话,大致就是你们都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千万不要因为今年没进入前百名次就气馁,说简单点,就是画了一张张大饼。 刚回到万剑宗,英彩屑就宣布自己要闭关,开启了洞府的防御阵法,暗地里跟着神魂印记一路找上胖商贩。 天香楼。 胖商贩这几天变卖了自己所有家产,打算到别的国度生活,临行前在天香楼大摆宴席,与曾经的朋友们一一告别。 楼内歌舞升平,门外英彩屑被两个看门的修士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今夜我们天香楼被人包了。” 修士色胆包天,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伸手阻拦时就敢明目张胆揩油。 英彩屑看着明目张胆袭向自己胸口的脏手,以指作剑削下了修士半边手掌。 嘭! 胖摊贩左搂一个右搂一个,腿上还坐了一个,正在享受三位美女的喂食服务,一个四肢断尽的人棍被扔到了歌姬群中。 “这小妞长的够劲儿啊,过来陪爷喝一杯。” 一个伶仃大醉的年轻修士几步上前,做势要将英彩屑揽入怀中。 在胖摊贩惊恐的眼神中,年轻修士碎裂一地。 左拥右抱将胖摊贩围起来的歌姬们一个个瑟瑟发抖。 英彩屑师出名门正派,无论是宣布闭关还是面带黑纱为的都是不让别人认出自己,而天底下最会闭嘴的无疑是死人。 天香楼内剑光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歌姬酒客接连倒下。 胖摊贩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股骚臭味从他身下传来,竟是被吓尿了。 英彩屑捏着鼻子一脸恶心的望向胖摊贩,出言质问:“那个托在哪?” “他真不是托,我不认…啊。” 躲在暗中观看着这一切的孟德都忍不住感叹,“这女的够狠。” 英彩屑将胖摊贩的手指放在桌上,一根一根的剁,随后又拿出一种能断肢再生的丹药强行喂给胖摊贩,一连往复数十次,桌面上满是手指,场面血腥至极。 “我再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他在哪?不然我可就不切手指了。”英彩屑手中长剑逐渐下滑。 “我真不知道。” 那一夜,天香楼方圆十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凄厉惨嚎。 英彩屑从手指堆里捡出储物戒指,一把火点了天香楼。 孟德见时机差不多故意释放出一缕自己的气息。 正要离开的英彩屑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不想让今晚发生的事被任何人知道的她提剑杀来。 叮! 刀剑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孟德头戴黑面罩手握长刀,挡住了这一击,脸上一副很惊恐的模样。 “您好歹贵为万剑宗长老,何必跟我一般见识。” “早知今日你何必惹我?多说无益,下地狱去吧!”英彩屑一手剑法精妙绝伦,孟德装作注意力还被不可名状之物吸引,很快落了下风。 当啷一声手中长刀被挑飞落在地上。 英彩屑长剑直指孟德咽喉,一脸傲然间开口讥讽:“为了几百块灵石丧命的金丹境,古往今来,你怕是第一个,有什么遗言吗?” “别杀我,我愿意用宝物换我一条生路。”孟德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从宠物戒指中取出一颗丹药,双手颤抖着递交给英彩屑,嘴里还不忘解释:“这是我最近才得到的一枚破境丹,本打算用它来突破元婴境,如果长老您愿意放我一马,丹药我双手奉上。” 英彩屑接过丹药神情有些激动,破境丹的珍贵不必多说。 “没想到你小子身上居然有如此珍贵的丹药,不过这丹药又不会长腿,杀了你,它还是我的。” 丹药已经送到手,孟德甩出藏在袖筒里的毒粉,趁着英彩屑后退的空档借助前来灭火的杂乱人群安全逃离。 两人要是真交上手,孟德有十成把握能胜英彩屑。 可惜这丹药服用后,控制人肢体的药效要想发挥作用需要至少一个时辰且在此期间不能主动抵抗药力,如果孟德强行喂给英彩屑恐怕会有意外,这才出此下策。 对方顶多检测一下这丹药是真是假,而在服下之前,丹药与破境丹没有半分区别,服下之后只要你不主动抵抗药力一个时辰之后,便会成为提线傀儡。 不是别人强行喂给你的情况下,谁会去主动抵抗增益型丹药的药力呢? 英彩屑看着手里的破境丹,心情大好,她在丹道上有些造诣,确认这就是颗破境丹无疑。 “今天心情好,姑且放你一马。” 英彩屑看向杂乱的人群消失在夜色中,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到万剑宗服用丹药突破元婴。 013 迷糊道人 【在叶家一副坐怀不乱的君子样,没想到你挺闷骚啊,玩这么变态,要是在合欢宗你一定大有作为 我在合欢宗有几分薄面,要不你拜入合欢宗吧,别的不说,去了就是长老,天下佳人任君挑选】 孟德没搭理铜镜,远远看着英彩屑飞回万剑宗,嘴角洋溢着奸计得逞的笑容。 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孟德感应到一圈毛茸茸的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紧。呼吸困难不说,整张脸都憋紫了。 “趁我修炼,出来沾花惹草。”红影不知何时来到孟德身后,轻轻吹气,搞得后者汗毛竖起,“相公真是不长记性呢!” 万剑宗。 大比前百名弟子登上万剑宗,从今天起,他们正式成为万剑宗弟子。 山门外,百名弟子依次排列,在他们面前有数位长老。 万剑宗虽是剑宗,却也修炼其他术法,炼丹、画符、炼器、修法。 这几位长老会将他们分配到适合自己的灵山修炼。 “王三狗,万剑山。” “陈天明,丹宝峰。” 弟子们先后被各大灵山挑走,得到象征万剑宗各大灵山弟子的身份令牌,诸位长老施展神通将弟子带向灵山,或腾云驾雾,或御兽而行,留下萧楚孤零零站在原地。 萧楚一脸茫然之际,忽见天边一道血光靠近,落地化作一身穿破烂道袍的邋遢道人。 道人满身酒气,一瘸一拐向萧楚走来,似是要开口说什么,一张嘴打了个恶臭酒嗝,差点没给萧楚整吐了。 “总算给我留了一个,走走走。” 道人不顾萧楚反对,一手拽住她,一手取下腰间红酒葫芦灌了几口,双脚用力一跳万丈远。 道人踏云踩鹤,闪转腾挪间落在一处荒山。 萧楚望着萧条落寞的荒山,根本无法把这一片除了杂草只有几间残破黄泥屋的地方与灵山联系在一起。 “前辈,这是哪?” “前什么辈?吾乃万剑宗峰主邋遢道人,叫我峰主,这里是晓郝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晓郝峰三弟子。” 说话间,黄泥屋里钻出两个人来,一人足有一丈高却瘦如竹竿,另一人身材低矮不足四尺长的圆圆滚滚。两人集齐了高矮胖瘦四个特点。 “这位是你大师兄,有福。”邋遢道人指向那身高一丈瘦如竹竿的弟子介绍。 “这位是你二师兄,英俊。” “你们两个赶紧去收拾出一间房来给你们师妹……忘了问了小丫头你叫什么?” 萧楚看着邋遢峰主奇葩师兄险些没昏眩过去,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丫头我问你话呢?” “弟子萧楚。”反应过来萧楚赶忙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赶紧去给你们萧师妹收拾房间。” 两人离开,邋遢道人带着萧楚走进最大那间黄泥屋,为其介绍:“这里是峰中功法阁,作为新弟子,你可以从中任意挑选一门。” 黄泥屋不小,里面摆满了空荡荡的书架,只有一张供桌上摆着几本落了厚厚一层灰的功法。 萧楚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插苗能手》《养猪宝典》《酿酒经》《春宫一百册》 “此二门功法偏向生活,对战力没多少增,你大师兄修炼的就是这本插苗能手,功法小成后可用灵气催熟植物,仅限农作物对灵药无用。 你二师兄修炼的养猪宝典之上不仅有上好的饲料配比,大成之后还能用灵气给猪按摩让其肉质变佳,能卖出高于普通猪十倍的价钱。” 介绍时邋遢道人脸上被一种名为自豪的东西笼罩,随后,他注意到桌上多了本,赶忙将春宫一百册藏进袖筒。 秉承不拿白不拿的理念,萧楚选择了插苗能手,出自平凡家庭的她深知粮食珍贵。 “我乃峰主,没有义务教授你功法,能从中悟出多少就看你了,若想让我为你讲道,三千贡献点一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功法学会后记得放回来。” 萧楚很快接受了这一切。 功法他有师傅传授的剑诀,武技可以通过完成任务后的宗门贡献点换取,无非条件苦了些。 花了一下午,萧楚补好了漏风的窗户,修善了屋顶,正当她准备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些干粮凑合一餐时大师兄有福弓腰钻进房里叫她吃饭。 饭菜倒是比做记名弟子时丰盛不少,一桶杂粮饭还有整整六荤五素一汤整整十二道菜。 俩师兄其貌不扬手艺倒是好极了,萧楚还没进门,远远就能闻见香味。 饭桌上有福英俊两人疯狂给萧楚夹菜,两人上山几十年许久没见过女人了,何况还是美女,可惜太小,只得将她当做妹妹。 “师妹尝尝我做的这道红烧肉。” “师妹试试我这个酱香白菜。” 饭桌上萧楚了解到两位师兄一个在后山开垦了千亩荒地种菜,一个在后山圈养了足足万只灵猪还有数以千计的牛羊。 不同于其他灵山以修炼为主,两位师兄倒是喜欢这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每年不仅能用菜跟肉换到大量贡献点还会到青山镇售卖赚取灵石金银。 “后山没地方了,师妹若是想种菜养猪只能往前了。”饭后萧楚端来木盆洗碗,大师兄有福说是去菜地里浇水,二师兄英俊借着油灯用猪鬃毛做刷子,时不时还说上几句。 几天下来,萧楚逐渐融入这里,相比起其他灵山师兄弟相互竞争背地捅刀,这里更加安静祥和。 这几天练习剑法的同时,萧楚在住宿区向前百里外开垦了十几亩地,作为修仙者而言开垦土地并不困难。 萧楚下山去任务堂看了看,十颗白菜能换取一点贡献,一斤猪肉能换取一点贡献,她打算多开垦些荒地种上灵米再种些灵药。 大师兄插苗能手大成,地里的菜从种下到采摘仅用一周,营养价值和卖相甩集市上那些菜好几十条街,二师兄的肉更是营养跟口感双绝,两人的东西在任务堂能换取双倍贡献点。据说之前量还没这么大的时候都是长老专供。 014 很不正经的丹药 【气运之女萧楚成为万剑宗正式弟子,任务完成,获得奖励战个痛快丸,服用后可短时间内恢复大量灵力,让你不必因蓝条不够困扰,战个痛快 下一阶段任务,帮助萧楚成为万剑宗高层】 孟德从没见过这种丹药,通体蓝色,比正常丹药小了不止一星半点,装在一个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透明小瓶里。 他很切开一粒研究,可惜现在手脚被束,红影将他绑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被迫看起了风景,横看成岭侧成峰,只缘身在此山中。 红影玩到尽兴,解开捆仙绳,拖精疲力尽的孟德回了青山镇两人下榻的小院。 “白长老,我说你什么好呢?为了肉体欢愉耽误修行近百年,我辈修士因以飞升仙界为目标,斩情断欲,像你这样浪费天赋,浪费青春,怎成大事?” 悍匪表现的满不在乎:“世间修士没有千万也有百万,其中能飞升仙界的屈指可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努力倒不如让当下的自己活的快活些。” “孺子不可教也!” 大长老拂袖而去,原本对这百岁内便能入金丹的后辈他给予厚望,现如今看来,不过一块朽木。 成为外门弟子后,悍匪仅用了半月就通过了长老考核,今天大长老找上他不仅仅为劝他清心寡欲。 英彩屑突破元婴境,万剑宗又添一顶级战力。 万剑宗上无不欢庆,恰逢外出搜寻天才地宝的弟子带回发现灵脉的消息。 大长老这才找上他,命他去查验消息真伪。 “这老东西就会说风凉话,家里有那么一个美娇娘却一心修炼搞什么静心寡欲,真是暴殄天物。” 翻起弟子名册,悍匪很快就挑出了一批弟子,大多是境界高的好手,混了几个貌美弟子。 像这种外出任务给的宗门贡献点是很高的,而且带队长老对弟子的评价很大程度上能影响弟子们所获得的贡献点,他怎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悍匪将挑选好的地址锁在灵山及其姓名通过传音的方式告诉给了各峰主,附言:“三个时辰后在山门集合。” 包括萧楚在内共十人八男两女都是弟子对于这种任务他们没资格拒绝。 萧楚不情愿却也只能收拾好物资御剑飞往山门。 临行前,有福用那甘蔗粗细的胳膊拍着自己干瘦的胸膛保证:“放心吧师妹,我跟英俊会帮你打理菜地药田。” 等萧楚飞到山门其他弟子已经到齐,悍匪毫不掩饰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另一位女弟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同你们讲讲此次的任务。”萧楚落地站,进弟子队伍后悍匪开口,“东南方三万里处疑似有一条灵脉,我们的任务是探查灵脉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确定具体位置。我会根据各位在任务中的表现进行评分上交给任务堂,希望各位好好表现。” 诸多弟子中男弟子实力多在筑基境大圆满,萧楚同另一位女弟子修为在炼气境五重,这其中最强的是一个穿白衣斜刘海看起来有几分高冷的家伙,修为在金丹境一重。 凡是万剑宗弟子五百岁前入金丹境便可参加长老考核,五百岁往上实力达到金丹期七重派遣为外门长老。 斜刘海金丹境,突破金丹时七百余岁,到现在还是个内门弟子。 像他这般金丹境弟子万剑宗足有百人,有天赋值得培养,但更多的资源会倾斜到五百岁前入金丹境的天骄。 “若无异议,即刻出发。” 言毕,悍匪双脚各踩一柄短剑,御剑带路。 一众弟子御剑紧跟其后。 “想必你就是萧楚师妹吧。”女弟子凑到萧楚身边主动结识,“我叫柳眉,比你早五年入宗,唤我声柳师姐就好。” 见人家如此热情,萧楚不想失了礼数,赶忙道:“柳师姐好。” 萧楚出身低微,若非必要不想与任何人结仇。 “萧师妹你不觉得奇怪吗?” “啊?”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萧楚一头雾水。 “参与任务的人是由白长老亲自挑选的,其他人修为都在筑基境大圆满,甚至有个金丹境,我们为什么会被选到? 照理说,这等危险任务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我俩头上。” 柳眉使了个眼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我听说白长老跟你一样,今年才成为宗内正式弟子,他如此实力,为何一直要停留在青山镇做记名弟子?” 萧楚见柳眉说的眉飞色舞,不忍打断。 “我向近几年成为中美正式弟子的师弟师妹们打听,听说这白长老是个淫贼,呆在青山镇的这些年里,没几个女记名弟子逃出过他的手掌心,胁迫绑架各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说到这,柳眉露出一个你懂我意思吧的表情。 萧楚轻轻点头,附和道:“实不相瞒,柳师姐我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从小加入万剑宗深知自己天赋差,平日里将大量时间花在修炼上的萧楚处世未深,哪知道出门在外与谁都要留几分的道理,将自己在青山镇时的遭遇一一说出,唯独保留了孟德的事。 师父的事事关重大,她不敢跟任何人讲。 两人自以为声音够小,实际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落入了悍匪耳中,金丹境是修士的分水岭,作为金丹境修士悍匪五感极其敏锐。 “呵呵,防着我,防得住吗?近百年那么些人防着我,躲着不与我见面,到最后不还是乖乖的献身于我。” 斜刘海听到了两女之间的对话,表面上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高冷样,暗地里却有些羡慕这个新晋长老。 斜刘海曾经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曾有过一段感情,两人如胶似漆,结果女修被一个一脸厌世脸的黄毛拐走了。 自己追上去要个说法,被黄毛废了一只眼。 打那天起,他不再相信感情,更相信欲望,之所以表现出一副高冷的模样,是因为通过那件事,他觉得女生们都喜欢高冷之人。 015 黑店 夕阳西下,众人来到一座小城,打算在一家酒楼歇脚。 “今夜先在此地休息。”悍匪将房间钥匙分给了众人,一众弟子都住在二楼,唯有两女与他位居三楼。 两女修为尚低,日夜赶路恐有难度。 一楼客人们望向两女哈喇子都流了一地,他们哪曾见过这般美人,何况还有仙女这个光环在更是让人遐想连篇。 这座小城本是凡间之地,哪怕炼气境在他们眼中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要恭恭敬敬称上一声仙长。 “仙长,饭菜是送到房间内还是?”留有八字胡的小二低头询问,生怕惹怒了这些神仙引来无妄之灾。 悍匪自顾自走到一处角落,施法将三张桌子并在一起,朗声道:“将饭菜端到这来。” 在他露了一手后其他客人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欣赏两女了。 “仙长稍后,饭菜即刻就好。” 钻进后厨,小二一改点头哈腰的模样,面露阴狠,用手比划:“二哥来大货了。” 厨子们兢兢业业的炒菜,反倒是打杂青年站起来同样用手语比划:“什么情况?” 凡人对修士敬之如神,在他们眼中,那些修士无所不能,两人也是害怕会被听到才选择手语交流。 小二一脸色相,双指交叉比作一个十随后又伸出一个指头,指了指手背又比作了个九,手心朝打杂青年比出了个二,比划了足足四分多钟。 十一个人,九男,两女,后面的大致意思是,看起来都不好惹,男的买给张仙人,那俩女的是极品,卖到窑子里少说一千,看着像是宗门出来的,卖了有风险,哪天查到咱身上就死定了,不如下药锁地下室慢慢玩。 打杂青年用手语回应:“你先稳住他们,我去张仙人那里买药。” 不怪两人如此胆大,一切的背后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推动两人的贪欲。 那张仙人是一位筑基期修士,早年间与兄弟三人勾搭上了。 兄弟三人用药迷倒修士卖给张仙人,每回都能得到十两银子到一百两的报酬,张仙人向三人出售各种药物,这些年兄弟三人靠着这些药物垄断了不少地下生意。 “菜好了,赶紧端过去,别让客人等急了。” 大厨长得胖乎乎一脸人畜无害,实际上是几人中的老大,心狠着呢,人送外号笑面虎。 本来是城中某大户人家的教头,酒后玷污了那家女主人,清醒后自知闯了大祸连夜出逃,凭借一身好武艺,上山做了土匪混到了大当家的位置。 打杂青年便是当年陪他一起劫道的兄弟,在队伍中扮演着军师的角色同时还是二当家,小二则是四当家,其他厨子跑堂都是当初山上的小喽喽。 三当家是个狠人,就是运气不好,下山打劫到了张仙人的身上,被一把毒粉化成了黑泥。 其他三人因祸得福结识了张仙人,后在张先人谋划下在这里开了家酒楼。 “几位仙师久等了。”好几个厨子同时开灶,十几道小菜被端上了桌,个个是色香味俱全。 一个弟子刚要夹菜被斜刘海拦下。 “出门在外,小心些好。” 斜刘海从自己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根淡金色的小针,这是一种法器,与各种毒粉毒液接触都会变暗。 小二听过银针试毒,这小针虽不是银色,看此举八成是在试毒。 对此他倒不担心,且不说药用完了没下,就是下了也无妨,好几次有人拿银针以及各种东西试毒给哥几个吓得心惊胆战都没试出张仙人的毒。 金针无事,斜刘海才朝众人点头:“放心吃。” 还是悍匪会做人,知道此举会惹得小二等人不快,取出几块碎银子扔在桌角,示意这些钱归小二了。决定一件事的成败,往往是因为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与小人物。 “别见怪,修行一途凶险万分,难免警惕了些。” 小二将钱塞进怀里,装作一副开心的模样,笑道:“仙长,哪里的话,你们能来小店吃饭留宿,小店蓬壁生辉啊,我们掌柜的都打算改名叫遇仙楼了。” “对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你们酒店有个人匆匆忙忙跑出去了,出什么事了吗?”悍匪一脸漫不经心,像是随意问问。 “嗨,今天小店生意特别好,做招牌菜的那些香料用光了,我们大厨是大发雷霆啊,骂了那小子一顿,让他赶紧去买。” “是吗?不会是去买迷子了吧?” 小二心里咯登一声,脸上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仙长说的哪里话,我们好好的酒楼买那东西干嘛?” 小二哪知道,修士不仅修炼肉身法术也修神识。 神识展开修士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测周围的事物,不会被物体所隔。 以悍匪的修为神识展开后五百米米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曾经他为了跟一个聋哑女弟子交流学会了手语,刚才后厨发生的那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仙长楼上有人叫我。” 悍匪一直盯着他,小二感觉压力山大双腿都有些不自觉打颤,找了个理由就往楼上跑去。 斜刘海先前没窥探后厨的动静,悍匪说出买迷子后他才展开神识,察觉到小二腿抖的厉害,凡人被强大修士盯着吓尿的都有,这没什么。 直觉告诉斜刘海,悍匪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闲着没事何必为难一个小二,传音道:“白长老,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悍匪没有回应他,拿起一双筷子享用起了美食。 “饭菜不错,大家多吃点。” 斜刘海搞不懂悍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悍匪大口大口的吃菜,至少证明了菜没问题,斜刘海不管其他,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众人回房休息,不久,大部分房内都传来呼吸均匀声。 唯有三间房内人未眠。 悍匪知道这是家黑店,斜刘海虽没有直接证据,直觉告诉他这里有问题。 萧楚柳眉两人则是担心晚上悍匪会不会做些什么,挤在一间房内无法安眠。 016 张仙人 借着夜色打杂青年偷偷钻进小城中一户不起眼的人家,轻车熟路许下佛龛中的佛像。 佛像坐着的地方露出一个黑色铁环,打杂青年一拉,伴随着一阵十分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地面上出现一个通往地底的入口。 打杂青年拿出火折子照明慢慢向下,经过上百泥土台阶一个长长的青石走廊映入眼帘,走廊两边有夜明珠照明,时不时还有发臭腐烂的老鼠。 远远望去走廊尽头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快了,快了,只要在炼化三到五名修士,我就能突破金丹,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地下,靠近这边的打杂青年不由得后颈一凉,张仙人说是仙人为人处事却比魔鬼还恶毒百倍。 打杂青年来到走廊尽头,这里是一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巨大血池。 数十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泡在黏糊糊的血池里。 一个身材五短尖嘴猴腮的地中海老头在血池中心的石台上打坐,血池上血色煞气在灵气牵引下汇聚逐渐形成一颗丹药虚影。 张先人的天赋并不足以支撑他在余生的寿命中到达金丹境,故此,他走上了一条邪路。 只要炼化足够的修士练出一颗血丹来,就能将这颗血丹引入体内。 血丹可以代替金丹,让他成为伪金丹境。 伪金丹境实力比不上真正的金丹境修士,尽管如此,伪金丹境比起筑基强太多了,而且突破境界所带来的寿命并不会因此折扣。 “怎么又来找我了,我不是说最近这段时间没事,别来打搅我吗?” 张仙人的语气显然不太高兴,似乎是受此影响血池开始沸腾。 “仙人息怒,酒楼里来了不少修士,我特来向仙人讨要神药。”说话间,打杂青年从怀里取出了一个袋子,那里装的可不是金银,而是一根根发臭腐烂的手指。 张仙人有个癖好,男女之事他不看重,唯独喜欢收集女子手指,越修长越细越臭越烂他越喜欢,还不能是那种指骨,必须连皮带肉。 “有多少人?” 放在平日,张仙人一定一把接过袋子取出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好好吸吮一番,但今日,他距成功只差最后一步,心思全不在此。 “九人。”一开始打杂青年见了萧楚柳眉,如此美人他可舍不得让这个老变态泡在血池里。 “够了,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张仙人狂笑着走出血池,从石板搭成的书架上取出几个瓶瓶罐罐。 “这些你都拿走,务必要将他们全部带来。” 张仙人之所以不自己动手,是因为血丹秘法有个缺陷,一旦开始他就不能离开这间密室,这几年里,无论是生活必需品还是排泄物都由专人处理。 而这个专门处理这一切的倒霉蛋此刻就被倒吊在血池正上方。 身上穿着残破的粗布麻衣,几乎衣不蔽体,浑身满是血污,从胸前呼之欲出的邪恶足以判断这是个女人。 女人名唤李琴,本是石室上方这间房子原本的主人,几年前,张仙人鸠占鹊巢杀了她全家,还将她囚禁在这里. 张仙人需要让她办事时才会被放下来,期间,李琴尝试多次自杀皆被张仙人所救,活过来后她次次会受到生不如死的惩罚,以至于她连死都不敢想,成为一具彻彻底底听从张仙人吩咐的行尸走肉。 “你能将他们都带来,我给你一万两白银。”张仙人用那沾满血池中粘稠血液的手在储物袋里掏出了好几张千两银票。 他一介散修,想弄到储物法器可没那么简单,万剑宗那种级别的宗门记名弟子都会获得储物戒指,一般散修或许要到金丹境或者发了笔横财才敢购买储物法器。 对于那些散修来说,储物法器价格昂贵而且只能储物性价比并不高,相较于储物法器,他们更愿意将灵石花在提升自己的丹药以及攻击防御类法器上面。 打杂青年连连称是,万两白银,他就是打劫一辈子都抢不到。 “滚吧。” 张仙人下了逐客令,打杂青年才敢离开,回到地面将铁环推进去,将佛像盖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的他,赶忙朝酒楼跑去。 回到酒楼已是亥时,一楼没有一盏灯笼是亮的俨然是打烊了,他轻轻敲门,很快就有人从内部打开了酒楼大门。 “怎么样了,二哥?” 打杂青年一连从怀里取出了四瓶药。 “怎么这么多?”小二见此眼神放光,平日里到张仙人那里买,他抠抠搜搜的只给半瓶,今日怎么转性了? “张仙人今天表现的很是反常,感觉他要的人数应该快够了,就差这几个了,我告诉他只有九个人,你猜他怎么说?把那九个带回去给他,他给咱一万两白银啊,有了这笔钱,咱还开什么酒楼,带着那俩小仙女找个地方爽几辈子都够了。” “多少?” 一直沉默的大厨听见这个数字,双眼瞪得滚圆,再也无法平静,一万什么概念,这座小城城主的俸禄每年才二十两,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其他收入。 “整整一万两白银。”打杂青年说这个数字的时候双眼放光。 “看来这笔生意不干也得干了。” 小二将悍匪可能看出破绽的事告诉了大厨,大厨思量再三,觉得小命重要,打算再和打杂青年商量商量,实在不行,这笔生意就不做了。 管他银子还是仙女都没有命重要。 话虽这么说,但之所以不敢,无非是利益不够,否则世上又怎会有那么多违法乱纪之辈。 一万两白银足以让任何人挺而走险。 三人偷偷来到后厨,打开后厨某个角落的隔板进入地下室,地下室里不仅有各种刑具,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张仙人的药可以掺在食物里,可以和在香里点燃,也可以直接将药粉点燃吸入口中再通过竹管吹进房内。 三人拿来吹迷烟的竹管分配起了任务,大厨负责三楼的两女一男,小二和打杂青年负责二楼的那些家伙。 “事成之后,咱们把酒楼卖了,带着钱远走高飞,先说好那个成熟点的我得先尝。”大厨满脸淫荡脑海闪过柳眉的倩影。 017 降维打击 斜刘海一夜未睡,神识散开探查四周,小二和打杂青年捅破窗户纸吹迷香的一幕他看得是一清二楚。 “果然有问题。” 斜刘海抽出长剑,刚走没几步忽得又收起了长剑,一脸坏笑。 平日板着脸装高冷,难得有机会玩玩,他可不想两剑解决。 “二哥,你来吧,我嘴里的迷烟吹完了。” 打杂青年点头,从他鼓起的腮帮子判断他嘴里还有不少迷烟。 斜刘海住在二楼最里一间,其他弟子已惨遭毒手。 捅破窗户纸,伸进竹管,打杂青年嘴对竹管还没来得及吹,反倒是竹管另一头吹来一口气,差点没给打杂青年腮帮子整炸了,还特么有股蒜味,那叫一个酸爽。 “咳,咳,呕!” 打杂青年扶墙干呕,斜刘海捂嘴偷笑,脸都憋红了,手上还有一个小坛子。 小坛子里装着的是斜刘海,家乡的美食,一种被腌制过的黑色大蒜,那味道。 当初他妈把这东西搬上餐桌的时候,他一度以为他爹又惹他妈生气了,他妈要毒死他俩,到后来吃习惯了发现还挺好吃。 小二见打杂青年扶墙干呕,上前搀扶,被吐了一身。 “快走,咱栽了!” “恐怕你们是走不了了。”悍匪一脚踩穿三楼地板,顺着洞口跳到二楼,手里还提着大厨的脑袋。 砸穿地板发出的动静不小,不少客人都出来查看,其中不乏脾气差的。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信不信彪爷我……” 一个满脸络腮胡胸口有条刀疤的壮汉踹门而出,刚想说几句狠的,一开门就看见一人一手提剑一手提溜个脑袋,话还没说完,就乖乖把门关上了。 悍匪懒得搭理这人,将大厨脑袋扔到两人脚下。 “说说吧,你们的迷烟是怎么来的?” 三人都没有修为,应该就是家普通黑店,那古怪迷烟倒是让悍匪颇感兴趣。 一开始他没当回事,觉得凡人有什么手段对付他。 闻了七八息时间,竟有些头晕目眩,岂不说明那迷烟连金丹镜强者都能迷晕。 若非他及时屏息,说不定就因托大丢了脑袋。 “别动手,我说我什么都说。”打杂青年非常识时务,双手抱头跪地。 小二伸手向后摸出一把毒砂,没来得及甩出去就身首异处了。 悍匪用沾血的短剑轻轻拍打打砸青年的脸颊,言语间尽是威胁:“想活命就聪明点。” 感受到脸上的冰凉与刺鼻的血腥味,打杂青年跪在地上的双腿不断发颤。 “仙长手下留情,你想知道什么,小人一定如实告知。” 两女听到动静下到二楼,柳眉刚要踏下最后一阶台阶,在她脚与地面还有二十多公分时小二的脑袋带着血红拖尾滚了过来,不偏不倚接住了她的脚。 悍匪以为柳眉会像小女生一样尖叫,哪成想她一脚就踢开了小二的脑袋。 萧楚脸色没太大变,妖魔屠戮了她的家乡,见过了那场面,仅是一颗带拖尾的头颅尚不足以吓到她。 大厨上楼第一个就对悍匪所在的房间下手,两女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眉开口:“什么情况?” 悍匪没有回答,斜刘海推门而出又换回了那副高冷模样,说道:“这是家黑店。” 似是怕两女不信,斜刘海一脚踢开一位弟子居住的房间,房间里还有薄薄一层白色迷烟。 斜刘海屏息走进房内,一连几步走到床边摇晃起呼呼大睡的弟子,见弟子还没反应,啪啪呼了俩嘴巴。 跪在地上的打杂青年此时开口:“没用的,中了张仙人的药十二时辰内,就算在他身上来两刀,他都不会醒。” “张仙人是谁?” 杀小二时不少血见到了悍匪脸上,走廊灯笼昏暗的光线照在他脸上显得十分恐怖。 打杂青年眼珠子一转,开始装可怜:“跟你们一样是修士,我们在这里开黑店都是他逼的,还请仙师明鉴。” “闭嘴!”悍匪见打杂青年要死要活的出言呵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多的一句别说,否则我割了你舌头,听懂还是听不懂?” 打杂青年拼命点头。 “他什么修为?” “仙长我不过就是一凡人,哪知道他什么修为。” “我见你晚上偷偷溜走,应该是去给他通风报信了,他是不是就住在这城里?” 打杂青年再度点头:“他在地底下挖了一个很恶心的血池,近几年,他一直呆在那里,未曾出来过,那池子里还泡着不少腐烂的尸体。” 听见血池悍匪隐隐感觉不对,近些年来,利用血池修炼的修士没多少了。 用妖魔的血汇聚成血池,浸泡的时候会受到妖魔血中狂暴力量的冲击达到淬炼肉身的效果。 这种方法不仅耗费时间效果也不怎么好,被淘汰数千年了。 悍匪还在思考,斜刘海走到打杂青年身旁问道:“他要你迷晕我们做什么?” “我不知道,平常我只是把迷晕的修士送到他那里,他会给我一笔钱,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那血池上漂了不少尸体,或许他要将你们也泡在血池里。” “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 “我就是个打杂的,真不知道什么了。” 悍匪不多逼逼手起剑落地上又多了颗脑袋。 “白长老你这是做甚?我们还没问出那张仙人在哪?” 悍匪望向开口的斜刘海,说道:“任务与之无关,你要想送死,等任务完成之后自便,在此之前,我要确保你们的安全,将你平安带回万剑宗。” 说罢,转身回了房间,关门前还留了句:“收起你那可悲的良善。” “善良是件好事,没必要为此烦忧。”柳眉见斜刘海愣在原地,上前安慰。 斜刘海摇头,回了句:“他进的好像是我的房间。” 一夜闹剧匆忙画上句号,两女回房休息,斜刘海收拾好走廊的尸体与血迹出了酒楼在城中巡视,妄图找到蛛丝马迹。 在这偌大修仙界修士们以自身利益为基础做事,像斜刘海这种好心,一般被称之为愚蠢。 好人没好报,祸害活的爽,这是多少年来历代修士在无尽岁月中用性命得出的道理。 018 祸福相依 斜刘海走在城中,已是丑时,除了一对巡街官兵外一路上他就没碰见过什么人了。 城门口,孟德看着紧闭的城门施展法术飞入城中。 “就是这里。” 孟德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分身大概就在这个位置。 他之所以在这里,不是为了给萧楚保驾护航,萧楚是气运之女,如果有危险,铜镜能将它直接传送至身边。 孟德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灵脉。 铜镜给他发布了新任务,灵脉里藏了一件先天圣器,孟德如果能找到它,或许就可以借此契机突破到元婴境。 红影破天荒的没有跟来,她的修炼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地步,需要闭关专心突破。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街上游荡,上来喝杯茶吧。” 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透过窗户邀请孟德,后者头都懒得抬,径直离开了。 【如此良辰美景,应当寻欢作乐,我早就听闻凡间界歌姬中佼佼者称作花魁,他们的姿色不输仙女,难道你就不想体验一下暴君的生活吗?】 “就我这情况,跟女的靠太近容易有生命危险,要真有哪个天之骄女来了,我还敢搏一搏,为了几个庸脂俗粉不值当啊。” 想起前几日被绑在山林间摧残,孟德落下了悔恨的泪水。 早知道会这样就该当场把英彩屑办了。 “话说回来,我提前找灵脉带走先天圣器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太玄宗谁都不管事,可孟德一个人霍霍,三百年的光阴里他掌握了不少技能,一个人顶一整个宗门高层。 【先天圣器命中注定属于带队的那个家伙,他不到,你把那所有的灵石开采出来,先天圣器都不会露面的】 孟德不解:“命中注定是他的,那我过去干坤毛?” 【圣器势必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你突破原因的契机便在此间,否则,照正常修炼速度,少说还要五十年,你才能突破元婴】 整整五十年,自己都要活在红影的统治之下,孟德都不敢往下想。 红影是佳人不假,可孟德不想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骑在身上。 古人云,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上位的男修跟咸鱼没有分别! “嘿嘿嘿,你叫过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孟德遐想等自己实力超越红影,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画面太美,他甚是陶醉,一个不看路一眼就看见这样一幕。 一女子衣衫半解将一书生堵在巷口,双手撑在墙壁,俨然一副壁咚的模样,那书生闭着眼,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十分诚实的上下摸索。 孟德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状况。 “男修出门要保护好自己。” 【保护个屁,看不出来那是人家夫妻间的情游戏趣吗?不得不说,年轻人是真会玩啊】 非礼勿视,孟德低头刚要走,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略带熟悉的声音,言语间似有些不确定:“大师兄?” “哎呦,真的是你呀,大师兄,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咱们这一代第两千五百名弟子艾土申啊。” 【哥们挺勇啊,做这种事被撞到,别人头都得钻地缝里,还是被熟人撞到,他还敢上前搭话,好苗子啊,冲他这份脸皮,要是在合欢中稍加培养,必成大才呀!】 人家上来打招呼,反倒给孟德整的挺尴尬。 “原来是两千五百师弟呀,记得当年你初恋情人嫁给了某位大家族子弟,你心灰意冷下山云游,不臣想在这遇见了。” “大师兄,你记错了,那是二百五师兄澜求啊,我是下山降妖受了伤修为全失离开宗门。”说话间艾土申一脸向往,“记得当时师兄弟们对我很是照顾,可惜我妈听说我受了重伤,说什么都不让我继续修炼,找人抓我下山继承家业。” 这小子脸皮也够厚,一把搂住在身旁整理衣服的女子介绍:“大师兄这是我媳妇。” 艾土申说什么七八年没见,到了他的地盘一定要尽一下地主之谊,拉着孟德到府上做客。 艾土申府上可谓是金碧辉煌,刚回到家一群莺莺燕燕围了上,艾土申挨个给孟德介绍,这些人分别是他第一房到第一百零八房小妾。 “我修为废了,好在一身气血还在,身体比寻常筑基境差不了多少,加上我生下来就能力强,我妈就给我张罗了这么多妻妾。 本来我是坚定拥护一夫一妻制,一个夫人一个妻子我不嫌少,主要怕她俩吃不消。” 等一群莺莺燕燕都熬不住回房睡觉,艾土申才小声问道:“师兄,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前些年我听几个师兄弟说,师父他憔悴了不少。” 孟德轻轻拍了下艾土申的肩膀,说道:“你多虑了,师傅他身体好着呢。” 开玩笑,那老淫棍当了三百多年甩手掌柜,除了取名灵石基本不回宗门,活的要多潇洒有多潇洒,他还憔悴上了。 “这些年我一直想回太玄看看,奈何山高路远,中土到西风千亿里之遥,我一介凡人有心无力呀。” 两人往事就酒,喝了个七荤八素,孟德面对师弟向来没有戒心,没有用灵力抵抗,先一步趴在了酒桌上。 原本一脸醉意的艾土申猛的站起轻声吩咐:“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押进地牢。” 艾土申脸上笑容已不再。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太玄宗之人,当真是意外收获。” 时间往前推,艾土申在内的多名太玄宗弟子下山降妖,只有艾土申一人拖着重伤之躯回了太玄宗。 事实上,下山的那一批人早就全军覆灭了。 那只妖魔重伤,肉身被打到近乎崩溃,迫不得已之下附在了艾土申身上回到太玄宗,想借太玄宗各大灵山上的灵气修补伤势,没成想那些个师兄弟太关心他了,十二时辰不间断有人照顾他。 艾土申无奈找了个借口离开太玄,跑到亿万里之外的西风州安家落户,这些年里,他已经控制了这座城。 张仙人炼血丹的秘法都是他谋划的一部分,丹成之时就是张仙人的死期,而他则会以血丹为媒介将自己的灵魂与这副身体彻底融合。 019 马油袜 “我就说两千五百师弟为人含蓄,摸小姑娘手都脸红,虚得出门都能被蚂蚁过肩摔还能力强,强个屁。” 家仆前脚刚离开地牢,孟德一脸醉意不在,转而换上一副凝重的模样。 如果这不是艾土申师弟,那么艾土申去哪了? 被捆仙绳绑着行动多有不便,孟德后背贴着墙壁,慢慢将自己撑了起来,四下打量。 地牢三面都是厚重的青石墙,墙面刻有阵法符文闪烁着昏黄光芒照亮整间地牢,孟德猜测阵法是用来加固青石墙的。 唯一出口位于孟德正前方,由一种仙铁制成,透过铁门铁窗孟德看见这样的牢笼不止一个关押的多是女子。 【打眼一看是个人都比你更适合做我主人,有色心没色胆的怂货】 “你不是被那俩人摸走了吗?” 刚才家仆将他抬来时摸走了他身上的储物戒指以及随身携带的身份令牌等。 【都跟你说了,我是堪比天道的存在,要是被两个凡人摸走,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那假师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我先帮你弄开捆仙绳,想看看你师弟是不是被关起来了就抓紧】 铜镜漂浮在半空对准捆仙绳一照,孟德当即就感到捆仙绳不再吸取自己灵力,用力一挣捆仙绳断作几截。 恢复修为,孟德蓄力一掌轰飞铁门。 铁门砸落在地,声响在原本寂静的地牢里回荡,引得其余被关押之人从铁杆缝隙内伸头来观看。 孟德挨个检查地牢,多是些衣衫蓝缕的女子,除他外有七个男性皆是凡人。 “公子带我走吧,公子,带我离开这里,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受困女子们伸出手来妄图抓住孟德,不少人褪去了本就褴褛的衣衫以色相引诱。 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她们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 孟德返修时期多次因良善深陷泥潭,加入太玄又处理宗门事务多年,同情心泛滥乃是上位之人的大忌。 无利所图不做,吃力不讨好不做,风险与收益相差悬殊不做。 无视诸多女子求救,孟德径直走向地牢出口。 “恐怕两千五百师弟凶多吉少。” 孟德抬手便要推开出口石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拿回储物戒指在杀了那个假师弟帮师弟报仇。 手掌才刚按在石门上,一股巨力瞬间将其弹开。 一连后退几步,孟德扶住石壁稳住身形。 “没用的,除非带着信物否则出不去,强行破开阵法需要元婴境五重之上。” 孟德循声抬头,发现地牢正上方有单独一个悬空牢笼,牢笼无论是上下两面还是四周铁杆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牢笼中关着一紫衣女子。 不同其她被关押之人,紫衣女子衣不落尘埃,脸不沾污垢,三千青丝如瀑,宽大的紫衣掩盖不住女子富庶的资本,裸露在外的三寸金莲白皙如玉。 【化神境?这里居然关押化神高手!】 “小家伙,做笔交易如何?你放我出来,我带你离开。” 化神女子千余岁,这声小家伙孟德不吃亏。 【你先问问她为什么被关在这?我是辅助型法器,战力不高,他挣脱束缚后,若恩将仇报我保不住你】 化神女子像是听到了铜镜的话,不由震惊道:“凡间法器居然能诞生出器灵!” 【你能听到我说话?】铜镜从孟德手上飞出,漂浮在化神女子前。 “听不到。” 【……】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听不到你答应什么?】 “那就听得到咯。”化神女子漫不经心道。 【既然你听得到,那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 “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你们放我出来,我带你们离开,仅此而已,我没有义务答应你们任何事。 不过今天我心情还不错,姑且告诉你们。” 化神女子缓缓道来,六年前她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艾土申。 “他开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价码,让我帮这个地牢布置阵法篆刻符文,以及打造这间悬空牢笼,唉,没成想我半年的努力,到最后画地为牢圈住了自己。” 一切完工,交付尾款的那天,艾土申提出让她进入悬空牢笼试试牢笼是否像他要求的那样能困住化神境。 介绍两人认识的那位朋友与化神女子从小长大情同姐妹,化神女子想着有她在艾土申不敢做什么。 然后她就被困了六年成了大阵能量供应。 艾土申知道悬空牢笼一旦打开化神女子一定会宰了他,这么多年觊觎化神女子美貌却不敢下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防火,防盗,防闺蜜啊!】 “是我太轻信于人,被困六年算我活该。” 孟德听到这里不由得心生怜悯,普通人被坑那是活该,美女的待遇怎么能和普通人一样! “我要怎样打开悬空牢笼?” “牢门上有锁,密码是丙乙丙丁,你右手旁的机关可以打开牢门的锁。” 孟德向右看去,果然在石墙上找到了四颗凸起的石头,石头上分别刻着甲乙丙丁。 “丙乙丙丁。” 孟德照顺序按在石头上,悬空牢笼铁栏杆上的符文逐渐暗淡,包裹在牢笼外的能量屏障自行消散。 咔嗒一声响,四面铁栏杆其中一面像扇门一样打开。 化神女子飞跃而下,玉足离地一寸踏空而行。 自由后化身女子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收起悬空牢笼,被困的岁月里,她发誓有朝一日她出去要让那个贱人一辈子被关在这个悬空牢笼里。 化神女子轻轻一指点出厚重的石门粉碎成一地石渣。 “就此别过,小家伙。” 【等等,相识一场,我有一件礼物相赠】 铜镜飞到化神女子面前拦下她。 一条薄如蝉翼的黑色马油袜飞出铜镜,飘到化神女子身旁。 送丝袜内衣等贴身衣物是需要一定关系的,否则对方很有可能觉得你在调戏甚至侮辱她。 感受到明如实质的杀意将自己锁定,孟德才明白这个道理。 【别误会,这是一件下品防御性圣器,有它傍身人仙以下伤你不得,不止如此还能抵挡地仙三次全力一击。 它搭载了最新的拟态系统,每次抵挡地仙全力一击都会模拟出不同程度的破损】 下品圣器在仙界也不常见,化神女子略作犹豫收下了这份不怎么正经的礼物。 “东西我收下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孟德找到那两名家仆夺回储物戒指先一步离开了假艾土申的府邸,化神女子则留了下来,孟德只记得那晚他离开时听见了艾土申杀猪般的惨叫。 020 血肉傀儡 “那些废物怎么还没把人带来?” 石室里张仙人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打杂青年几人将修士带来,有些急了。 血丹炼成前他无法离开,要是打杂青年等人出事他或将一辈子被困在此地。 “不行,今晚我必须得到那九个修士的肉身。”谋划多年只差临门一脚,张仙人决定冒险一回。 从架子上取出十几个瓶瓶罐罐,打开瓶塞连,带着瓶子丢进了血池里。 咕嘟!咕嘟! 血池开始沸腾,一个个黏糊糊的气泡炸裂,飘在血池之上的各种尸体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拼接在一起。 张仙人也不嫌恶心,伸手抚摸那团足有半丈高,滴着粘糊糊血浆的的巨大肉球。 肉球漂浮在血池上不断吸收着池中血气,臃肿丑陋的身体像一团橡皮泥一样不断改变外形。 将近吸收了十分之一血气,肉球的外形有先前的雍肿变成了个精壮男子,一头血色长发披肩浑身不着寸缕。 瓶瓶罐罐里装着这些年死在这里的修士的神魂,经过多年炼化,他们视张仙人为主早成了魂奴。 “去吧,小宝贝,将他们给我带回来。” 张仙人手摇漆黑色古怪铃铛,此为控魂铃,魂奴由它控制。 “遵命,主人。”血发男子表情呆滞,迈着僵硬的步伐离开血池。 他体内神魂由多合一,目前尚未完全融合,故此看起来有些呆傻,待到神魂完全融合与常人无异。 血发男子出现在街道时,引起了无数人围观。 “大庭广众之下,赤身裸体成何体统?” 一声呵斥驱散了绝大多数路人,道路尽头来人一脸傲然,身披官服腰挎大刀,身后跟着七八个捕快。 “将这伤风败俗的家伙拿下。” 官员一声令下,所有捕快一股脑围了上去。 血发男子长得精壮,却有些过分俊美,给人的感觉像是花瓶。 “走开。”神魂还未完全融合,血发男子充其量是个执行主人任务的傀儡,面对这些任务之外的家伙,他看都不看一眼。 刀架他脖子上,他都不管径直朝前走去。 刀尖划破皮肤,血发男子身上流出来的并非血液还是粘糊糊的肉浆,恶臭无比,几息之间伤口瞬间复原。 围上来的那些捕快闻见这味没一个忍得住当场就吐了起来。 官员看出不对,这人身上没有一分灵气,没有一丝人的阳气,宛如僵尸。 “想不到上任第一天就碰到这档子事,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官员本是附近散修,受城主招揽,投其麾下,负责本城治安,今日恰好是他第一天上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说也得装装样子,亲自出来巡街。 刷! 金刀出鞘,官员提刀斩来。 血发男子结结实实挨了这刀,噗呲一声,半边身子被斩了下来大量肉浆喷薄而出。 看热闹的民众一个个捂住鼻子向后退去,这味道比夏天的茅坑还难闻。 “我当是什么人物呢,不堪一击。”官员自以为搞定了一切,吩咐手下将血发男子清理掉。 “大,大人。” 捕快们刚要上前,只见血发男子被斩下来的半边身子开始动了起来,用手撑着地面移动居然是将自己接了回去。 “妖怪呀!” 吃瓜的民众多是些普通老百姓,哪里见过这场面,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妖怪,其余人四散而逃,十几息的时间,街道除官员捕快外空无一人。 “大人,这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个捕快想逃,却不想因此丢掉这身衣服,转念一想,退到官员身边虚心请教。 官员脸色难看至极,摇头道:“我修炼数十年也未曾见过这等东西,应该是某种邪物。” “对,肯定是邪物,凡是邪物都怕火。” 官员像是在和捕快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将手伸进怀里一阵摸索摸出了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妖孽,吃我一记雷火符。” 符纸被甩出的那一刻天上汇聚出一层阴云,伴随着雷鸣声一道闪电重重劈在雷火符上,顷刻间五指化作火球砸向血发男子。 再看血色男子,自他拼接好身体后眼神就从呆滞变得凌厉,动作不再僵硬。 “区区一个炼气境想杀我,痴心妄想。” 血色男子体内的诸多神魂彻底融合,除了受制于张仙人和无法通过正常途径修炼外,他与常人无异。 双掌横推,无数血气自身体内涌出在其面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火球砸在屏障上,血色屏障先是凹陷进去一部分泄力,随之将火球整个弹了回去。 官员来不及躲避提刀劈砍。 只听砰一声响,官员手中金刀碎裂一地,一身官袍被火球点燃,握刀的右手只剩半截,断臂处流出的血液并未滴落在地,而是一滴滴飞到了血色男子身边。 那些捕快平时欺负欺负百姓还行,真要碰到硬家伙一个个怂的跟鸵鸟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好巧不巧,悍匪等人准备出发,出发前来集市这边打算采购些食物,接下来这一路就打算日夜兼程赶路,一路上打算住在野外。 “妖孽,休得放肆!” 斜刘海瞬移来到官员面前,一掌击退血发男子。 “金丹境?”血发男子面露凝重,他的实力不过筑基境如何敌得过金丹。 斜刘海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提剑刺来。 “可惜了,这街上一个观众都没有。”斜刘海想着多好的耍帅时机呀,可惜没人看得见。 血发男子转身便逃,身上分出上百个血肉团朝不同方向飞去,像他这种存在,只要有一个血肉团不被摧毁,他就能重生,无非到时候需要杀很多人获得血肉。 “哪里走。” 悍匪出手了,两把短剑速度之快,在空中拖起长长两道音爆云,转瞬间将所有血肉团打爆。 他出手不为其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一个血肉团落在斜刘海手里。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明白斜刘海是一个爱管闲事的家伙,要是让他得到血肉团,他非得问个三七二十一,搞不好还会引出更大的麻烦。 长老带弟子出任务亦会获得奖励,期间,若有弟子陨落,奖励会变少,陨落的弟子要是多了长老回去还要受罚。 021 悍匪之心 “多谢两位道友搭救。” 官员服下一颗止血丹药,鞠躬向二人道谢。 “举手之劳。”斜刘海表现的依旧很冷酷,心里想着的却是自己,这样能不能迷到萧楚柳眉。 悍匪没有回话,捂着鼻子离开了此地。 那些血肉团爆裂后在空气中留下了一股恶臭。 “集市上人跑光了,咱回去吧。”柳眉受不了这味,小手娟捂着鼻子仓皇离开,萧楚紧随其后。 斜刘海为了维持自己的高冷人设,没有说话,双手抱胸默默站在原地忍受着恶臭。 高冷就是要做事不急不慢,这是斜刘海多少年累积下来的经验。 “噗!” 石室里张仙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差点就昏死过去,拖着身体爬到血池边一口喝了好多才稳住体内伤势。 “能将我的小宝贝彻底消灭,难道是金丹境。” 张仙人有些怕了,金丹静面前,他绝无还手的余地。 在他提心吊胆的时候,悍匪等人早就离开了。 斜刘海有些不满:“白长老,咱们走的是否太急了些?” “有吗?我不觉得,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干什么?等任务结束,回到宗门之后,请便,在此之前一切以任务为重。” 悍匪想对两女下手,苦于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在谋划呢,人在思绪乱的时候,哪会给别人好脸色,又补充了句:“等任务完成,你想找死我管不着。” 斜刘海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连续赶了三天路不眠不休,等到第三天夜晚,才在一处湖边安营扎寨。 “柳师妹,白长老叫你过去一趟。” 柳眉刚扎好自己的帐篷,就听见一个男弟子叫她。 “知道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柳眉走近了悍匪的帐篷。 悍匪正从储物戒指里往外掏东西呢,只见这帐篷让他布置的有模有样,桌椅板凳床样样不差。 “快坐。” 见柳眉走进来悍匪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坛酒。 柳眉深知在这多呆一分,自己就多一份危险,忙道:“我就不坐了,不知道白长老找我何事。” “没什么事,难道我就不能找你喝酒吗?” “白长老说笑了,你我并无交情,何来喝酒一说。” 悍匪毕竟是此次任务的带队长老,柳眉还指望着这次任务多拿些宗门贡献点换修炼资源,不想得罪他。 悍匪自顾自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将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 “以后总会有的,难道连一杯酒的面子都不给我?” 柳眉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喝酒,暗中用灵气化解了酒劲。 “来来来,再来一杯。” 一连喝完一坛酒,柳眉依旧那样坐着。 放在平日里,有些女弟子拉不下颜面,都会借酒发挥,说起来就是酒后乱性,面子上没那么过不去,半推半就间也就成了。 之前那些记名女弟子中不全是被迫,也有不少人主动跟悍匪苟且,亦有不少人做交易。 “白长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悍匪见柳眉要离开,索性不装了,叫住柳眉直接摊牌。 “既然你着急离开,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了。”悍匪一把上前搂住柳眉,“宗门里有这么多好手,我为什么要挑你,想必你也该猜到。只要我高兴这次任务能得到的贡献点比你平日在宗门中做那些普通任务一整年还要多。” “不好意思,白长老,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眼看柳眉还在和稀泥,悍匪索性说的更直白些。 “听不懂是吧?我说点你听懂的,做我道侣,一路上帮我解决问题,修炼上我可以指点你,回到宗门,我收你为亲传弟子,长老亲传弟子,至少能拥有你现在四倍的修炼资源。” 柳眉态度强硬,一把推开悍匪,转身走出帐篷。 悍匪并没有因此动怒,反而脸上还带着几分欣喜。 那种吓上一句就立马六神无主的女人不够味,他就是喜欢泼辣的,有难度才有挑战,而挑战无疑能激起一个男人的好胜心,从而让事情变得有趣。 “不急,还有这么些天,总会有你乖乖跪在我面前的时候。” 柳眉走后,悍匪取出一张地图,开始规划起行进路线。 宠物不乖怎么办?多半是惯的,打它一顿让它长长记性就好了。 悍匪打算接下来让柳眉吃点苦头,石头的棱角不是一天就能磨平的,这注定会是一场持久战。 柳眉回到帐篷里,萧楚早早在等她了。 一进门萧楚就问:“姓白的没对你做什么吧?” 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柳眉没打算瞒萧楚,将帐篷里发生的事以及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知。 “被这人渣盯上,一路上估计不会太平了。” 萧楚被悍匪纠缠了好几年,深知对方有多恶心,如果不是那天自己师父忽然苏醒,怕是自己也要惨遭毒手,成为玩物。 “他好歹是长老,多多少少还是会收敛一些的,无非就是威逼利诱,要是霸王硬上弓宗门那边饶不了他。不怕威胁拒绝诱惑等安全回到宗门一切都好说,就怕……” 萧楚话还没说完柳眉脸色就变得相当难看,那没说完的话两女心知肚明。 就怕他暗地里耍手段,到时候给宗门上报说两女在任务过程中陨落。 任务中有弟子陨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宗门高层总不可能为了两个外门弟子专程来派人查吧。 就算真派人来查,会有人为了两个已经死去的外门弟子去得罪一个长老吗? 人心最是难测,谁也说不准。 外有修士妖兽随时杀出,内有带队长老虎视眈眈,这一夜两女谁都没睡好。 天还没亮大家就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继续赶路。 “我说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否则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临行前,悍匪暗中传音给柳眉。 萧楚与那神秘高手究竟是什么关系,悍匪吃不准,不在万剑宗他多少有些胆怯,在这里,那神秘高手要是想给自己杀了,神不知鬼不觉。 他主要攻略的是柳眉,带萧楚出来更多的是想看看她背后那神秘高手是不是已经走了,如果走了自己就可以放心动手。 022 合欢宗妖女 “站住!” 万剑宗众人翻过一座山,远远看见一座小镇的轮廓,两道倩影从天而降。 一女身材火辣身披纱衣面露寒霜,一女一席紫色修身长裙眼神躲闪。 纱衣女子打扮暴露,引得在场男修挪不开眼,一路装高冷的斜刘海眼睛都看直了。 “万剑宗外门长老白途,带弟子外出历练途经此地,不知两位仙子有何指教?” 悍匪见纱衣女子来势汹汹,先一步报出宗门名号。 “万剑宗?”纱衣女子露出一个‘不会有错’的表情,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条银丝软鞭。 悍匪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一眼看出纱衣女子不怀好意,早有提防,大喝一声:“散开!” 纱衣女子藏在身后的左手向前一扬,粉白色粉末在灵气作用下弥漫开来。 “阴阳合欢散?是合欢宗妖女!”斜刘海闻到空气中那股甜丝丝中带有奶香的味道惊呼出声。 万剑宗众人接连倒地,只剩悍匪一人勉强站立,阴阳合欢散他用了五十多年体内产生了一定的抗药性。 “哦,居然能免疫阴阳合欢散,有备而来呀!看来不会错了,带着这点人就敢袭击我合欢宗营地,当真好大的胆。” 万剑宗合欢宗本就积怨已久,营地被袭击附近恰好就有万剑宗门人,其中一个更是能无视合欢宗招牌密药阴阳合欢散,一切都太巧了。 悍匪有一定的抗药性,但并不能完全免疫阴阳合欢散,屏息凝神根本不敢说话。 两柄短剑在他周身盘旋,形成的气流吹散阴阳合欢散,化作两道流光刺向两女。 其余弟子已被药效侵蚀,满脑都是床笫之欢,彻底失去意识。 纱衣女子银丝软鞭抽动的密不透风,才堪堪挡下两道剑光,低头再看,只剩下几个万剑宗男弟子抱在一起啃。 悍匪左右各抱着萧楚柳眉御风飞已出足足百丈远。 “圣女大人,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纱衣女子嘴上叫着圣女大人言语中却没半分尊敬,再看圣女低头不语像是已经习惯了纱衣女子的语气。 “这件事我一定上报宗主。” 悍匪速度极快,转眼间便不知动向,纱衣女子瞪了眼圣女带着万剑宗一地男弟子离开,只留下圣女一人望向远方。 感受到两女开始扭动,悍匪不由得口干舌燥,他可是馋两女身子一路了,如此场面,当真是天赐良机。 “两位放心,本长老这就找个好地方以身帮你们解毒,事出无奈,阴阳合欢散毒性不散会对体内经脉造成损伤或将危及修炼,我吃点亏,不会让你们负责的。” 飞入小镇,悍匪找到一间破庙。 “这里总不会有人吧?”悍匪进入破庙,用灵气包裹几块破草席铺在地上。 破庙供着的佛像磨损严重看不清面貌,供桌上放着几个脏碟子。 整间破庙落了层厚厚的灰尘,只有一个角落干净整洁,悍匪猜测可能是有叫花子住在这庙里。 刚将两女放在草席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我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悍匪出于本能反应,几乎是听到声音的瞬间,向后一掌拍去。 来人衣服上打满了补丁,浑身恶臭,花白的胡子上粘着食物残渣,俨然一副老乞丐模样。 两人距离太短,悍匪来不及收力,本以为老乞丐要血溅当场,谁知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这一掌拍在老乞丐身上,老乞丐没什么事,反倒是悍匪手掌被震的生疼,仿佛一掌拍在精炼钢铁之上。 是个高手实力最起码在金丹境七重。悍匪心中对老乞丐的战力有了初步评估,自己不是对手。 老乞丐轻轻拍了拍被悍匪打中的地方,说道:“你这小子好生不讲道理,不打招呼就往我家带人不说,还动手。” “晚辈无意冒犯,实属形势所逼……” 悍匪将方才遭遇合欢宗妖女袭击一事一一道来。 老乞丐斜着脑袋望向悍匪身后两女,转头从纹在身上的多个口袋里翻找拿出几团干巴巴的草药。 “我这有一些草药可以解除阴阳合欢散,一团白银五十两,如果你想嘿嘿…我可以将破庙租给你一天白银二十两,有没有兴趣?” 悍匪有些为难,如此天赐良机,要是不做一回禽兽,那就禽兽不如了。 药又不是自己下的,这样就算得手了也没什么成就感,况且日后自己跟两女真的绝无可能了。 犹豫再三,悍匪决定禽兽不如一回,两女质量都出奇的高,得到身体远不如身心皆得,他不想放弃。 “还请前辈帮她们解毒。” 老乞丐用灵力碾碎药草给两女喂下,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轻蔑中带有嘲笑,嘲笑中带有讥讽的,仿佛在说你行不行啊细狗。 悍匪不屑向老乞丐证明什么,从储物戒指取出一块下品灵石丢了过去。 灵石在凡间界是可以使用,一块中品灵石等同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下品灵石等同白银一百两。 老乞丐摇头,说道:“不接受灵石支付。” “前辈,我身上没有银两,这些可以都给你。”悍匪将储物戒指中上百块灵石取出在破庙中堆出个小山。 “我不收灵石,我只要银两。”老乞丐抓住悍匪一把将其甩出破庙,收走地上灵石,缓缓开口:“太阳落山前,带一百银子来。” 悍匪望想两女,老乞丐看出他的想法说道:“龌龊,老夫岂是那种人,赶紧去筹钱,太阳落山之前我会守在庙外。”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老乞丐自言自语。 一百银子在凡间可不是小数目,做工是不可能短时间赚到这些的,悍匪打算看看小镇有没有钱庄。 大陆上的钱庄大部分都有灵石兑换业务,其中包括灵石换金银金银换灵石。 一路打听,得知镇东头有家钱庄,悍匪马不停蹄往镇东头赶。 钱庄没看到,只看见一个由青石砌成的建筑物内正燃起熊熊大火。 一打听才知道大概一柱香前,山匪下山洗劫了钱庄,刚离开。 023 合欢圣女 “不是哥们,你怎么想的?”山匪头子一脸不可置信,“我山匪呀,你来找我借钱?” “早就听说山下聪民过的水深火热,但这也太离谱了吧,遇到山匪不跑就算了,还特么找我借钱。” 山匪头子入行这么多年,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 是自己长的不够凶,还是自己的砍刀不够长,下山打个劫碰到俩穷鬼不说,这俩穷鬼反问自己借钱。 “大哥,这人不能是傻子吧?”众山匪中唯一一个长的还算白净的凑到山匪头子耳边小声说道,“没必要跟傻子计较,咱走吧。” 山匪头子一合计,这傻子身上估计也炸不出多少油水来,点头附和:“这趟出来收获不小,就放这小子一马。” “小子,趁我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蛋。” 悍匪摇头,笑道:“我想大当家的,可能是误会了,我说借钱没准备还,而且也不是跟你商量,我这是通知。” “借钱不还,必须得给,那不成抢劫了吗?” 山匪们用古怪的目光打量着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悍匪,这小子病的不轻啊。 “我不抢你,你抢到我头上来了,你想找死,今天本大爷就成全你。” 山匪头子提着手里的九环大刀步步逼近。 “可惜了,长的这么俊,脑子不好使,不然我倒不介意把你带回山上,慢慢玩。”山匪后方,身材火辣的二当家一脸惋惜。 听见这话,山匪头子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他追求二当家有三年了,至今未得手。 二当家一身武艺不在他之下,为人更是狠如蛇蝎,若非如此他早就来硬的了。 “能商量的事,为什么非要动手呢?” 山匪头子手起刀落,悍匪却快他一步,后退一步躲过刀劈,随手一掌江山匪头子打飞出五米开外。 其余山匪看的是目瞪口呆,悍匪看起来不过就是个小白脸,谁都没想到这会是个狠角色。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配合了,那就别怪我。” 悍匪弯腰捡起地上的九环大刀,磅礴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吹得周遭落叶飞舞。 “一起上,灭了他给大哥报仇。”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一众山匪一拥而上。 “都给我住手!”双方距离只剩七八步时,二当家开口呵斥住了一众山匪。 山匪们大多都是四周混不下去的乡民,只有大当家和极个别是俗世的武林高手,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二当家能看出来对方的身手远在己方任何一人之上,在极致的力量面前,双拳难敌四手并不成立。 “倒是我眼拙了,不知这位朋友要借多少?” “不多一百两。” 二当家取出一个香包,从里面拿出两张叠起来的五十两银票,双指夹紧一前一后甩了出去。 “想不到二当家不仅长的好看,手上的功夫也一流啊。”悍匪接下两张银票,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其实奴家在其他方面的功夫更好呢,不知公子想不想试试?” 二当家忽然装作一脸娇羞模样,夹着嗓子嗲嗲的,其余山肥哪见过平日里泼辣狠毒的二当家,露出过这副姿态,一个个都弯腰一脸尴尬。 “改日吧。” 天天饿肚子才会饥不择食,像悍匪这样天天山珍海味换着吃嘴叼着呢,转身三两步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二当家望着悍匪刚才站立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微微泛红,她喜欢强者,悍匪就很符合她对未来征服自己那个人的幻想,有颜值,有实力,有胆识。 “想不到我也有这么一天。”小道上极速奔驰的悍匪摇头自嘲。 回到镇子里,悍匪带钱来到了破庙,老乞丐正躺在破庙前一棵桃树下晒太阳。 悍匪恭敬的将两张银票展开递了上去:“前辈钱我带来了。” 老乞丐揉了揉眼睛,伸手将两张银票塞进怀里:“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钱到位,什么都好说,那俩姑娘就在庙里,请自便。” 悍匪闻言几步跑到庙前推开庙门,萧楚柳眉两女正躺在破庙中央一片草席上,看起来老乞丐喂给两女的药草很管用,阴阳合欢散药效已经散了。 想起自己的好事被合欢宗那几个妖女给搅和了,悍匪气的牙痒痒,发誓要将那些合欢宗的妖女碎尸万段。 确认两女无事,悍匪将两女挨个抬到破庙外的板车上。 老乞丐行为怪异癫狂,此地不宜久留。 “年轻人我给你个劝告,哪来的回哪去,镇子里的事你管不了”有那么一瞬间,老乞丐浑浊的眼神中泛出一丝明亮。 “前辈,这件事恐怕我是非管不可了。” 悍匪拉着板车离开,老乞丐望着其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三个时辰后…… 萧楚缓缓睁开双眼,借着篝火的光芒观察四周。 自己好像身处某个山洞,柳眉躺在自己身旁,悍匪坐在篝火旁脸色阴晴不定。 “你醒了,喝点东西吧。” 没等萧楚开口悍匪递来一个酒坛,酒坛里装着烧开的热水。 见萧楚也不接过九台,只是直勾勾盯着他,悍匪苦笑道:“放心,我和你们两个没发生任何事情,老实说,我都想不明白,我在干什么,大好的机会,我不下手,居然还帮你们两个人解毒,我都觉得我脑子有毛病。” 将酒坛放到萧楚身旁,悍匪不管她喝不喝自顾自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坛美酒仰头猛灌,酒液顺着嘴流向脖颈浸湿了胸前。 萧楚本想说声谢谢,想起自己成为记名弟子这些年里悍匪对自己的刁难,两字始终没能说的出口。 “天一亮,你们就早些回宗门吧。” “那你呢?”萧楚忍不住问道。 “除去我们三人其他弟子都被合欢宗那些妖女捉走,我哪还有脸回万剑宗?”悍匪又是猛灌一口酒,“至少回去请罪之前,我要帮他们报仇。”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好色下流不假,为了鱼水之欢各种下作事都做的出来,但这并不代表……” 话还没说完,悍匪自顾自摇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总之明天一早你们就抓紧回宗门,到时候让他们派实力更强的长老执行任务。” “不要!” 在这时,柳眉忽然大喊一声,苏醒了过来。 “柳师姐,没事了。”萧楚安慰道。 柳眉心有余悸的望向悍匪,后者哪能不清楚柳眉在想什么:“我这人特喜欢趁火打劫,但你放心,这次我良心发现,什么都没做,光是想想我就后悔啊。” 起身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与衣物,确认衣物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身体也没什么不适,柳眉这才长松一口气。 给篝火添了几根木柴,悍匪从自己腰间取下长老令:“我现在以带队长老的身份命令你们两人,脱,呃说顺嘴了,我命令你们两人明天一早马上回万剑宗,让他们派遣其他长老完成这件任务。” “白长老,你随我们一起离开吧,你一个人打不过她们的。” “姓柳的你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还没资格管我的事,明天天一亮,乖乖滚回万剑宗。” 此话一出,三人一夜没再说过一句话,只等天明萧楚柳眉在悍匪驱赶下离开。 两人走后,大概一个时辰,悍匪喝完了最后一坛酒。 望向早已熄灭的篝火,悍匪喃喃自语:“当了这么多年畜牲,没想到我也有良心发现的一天,有良心活着就是累,还是之前当记名弟子的时候胡作非为来的爽。” 合欢宗弟子临时营地。 悍匪带出来的那些个男弟子都被吸成了干尸,摞在地板上。 “圣女大人你确定不进来玩玩吗?”身上只披了一件纱衣的女子从房内走出。 一身紫衣的合欢宗圣女并不搭理,继续望着天上那轮残月。 女子不悦道:“呵,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合欢宗人,装什么清纯。” “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倒是你,你还知道你是谁吗?你区区一个外门长老敢这么跟我说话。” “神气什么,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等回到合欢宗你还不是要乖乖献身给宗主大人,到时候你们母女俩一起,想必宗主大人会很高兴的。” 合欢宗圣女的脸色刷一下就黑了,女子对此毫不在意,人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说起来我也算是你小妈了吧,别看你父亲长的斯文,内心挺狂……” “啪!” 合欢宗圣女再也忍不住抽出一记耳光,怒道:“如果你不需要舌头,我可以帮你把它摘下来,只要你说一声就好。” 女子挨了一耳光,当场就炸了,上跳下窜活像个泼妇。 “你神气什么,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宗门少主?你们王权宗已经不复存在了,知道迎接你的会是什么下场吗? 你会和其他被我合欢宗覆灭的宗门女眷一样,等宗主玩腻了,成为人尽可夫的女表子。” 啪!啪! 女子越骂越难听,圣女越扇越起劲,这一幕足足持续了一刻多钟,直到女子被扇得说不出话来,这荒诞的一幕才得以结束。 024 宝库 两女日夜兼程,赶了三天路,于第四天黎明回到万剑宗。 一回来两女就去任务堂报道。 悍匪带出去的一行人中只有两名实力最差的女弟子回来,其余人都生死不知。 消息很快传到了大长老耳朵里。 两女刚回到各自居住的灵山,就是收到了大长老紧急召见。 悍匪一直将精力放在鱼水之欢上,饶是如此都能百年内步入金丹境,足以证明其天赋不凡,万剑宗高层决定重点培养他,如此孟浪性格难当大任,挂闲职成为万剑宗顶级战力是个不错选择。 第一次出任务就生死不明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弟子萧楚(柳眉)拜见大长老。” “免礼!”大长老伸手示意两人坐,英彩屑泡了两杯热茶递给两女。 两女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究竟发生了什么,将具体事宜告知于我。” 萧楚开口讲述了几人被合欢宗妖女袭击,中了极乐合欢散,之后的事她便不清楚了,跳到两人在山洞里苏醒被悍匪赶回了万剑宗。 “糊涂啊,为了几个弟子搭上自己的前途何其不值!”大长老摇头叹息,言语间尽是对悍匪的不满之意。 平日里混账一个,关键时刻讲起义气来了。 “那两个合欢宗妖女什么修为?” 萧楚略作思索说道:“金丹境,单打独斗打不过白长老,其中一个是合欢宗圣女。” “圣女?”大长老活了千年,哪里不知道合欢宗圣女代表什么。 每当合欢宗灭掉一个门派,会从门派为破身女眷中选出一个身份最尊贵的,那人便会成为合欢宗圣女,修炼炉鼎功法供合欢宗宗主采补。 “想必又有一正道门派遭殃,唉。” 万剑宗不少弟子都遭到过西风州第一邪宗合欢宗的袭击,中中高层多次提出与合欢宗开战不死不休的想法,每次都被宗主压下去。 合欢宗宗主日夜采补多个天赋极佳的炉鼎,五百年前修为步入元婴境大圆满。 万剑宗若与合欢宗开战,双方实力在伯仲之间,此消彼长之下,免不了让黄雀得利。 双方的关系并不好,时常爆发小型战役,无论得失始终没爆发过大面积冲突。 大长老还没发话,英彩屑一拍桌子,怒道:“这些年,我万剑宗几次忍让,合欢贼人真当我们怕了不成。” 她年轻时曾受到过合欢宗弟子骚扰,凭借一身修为杀出重围。 没受半点损伤是真,这帐她记下了。 “自我突破元婴后就没出过手,这次由我亲自去一趟,灭杀合欢宗妖女。” “如此也好。”大长老点头,以英彩屑如今的实力,除非合欢宗宗主出手,否则她就算不敌也能保自己周全,“有劳夫人走一趟了,若是白长老还活着,烦请夫人将他一并带回来。” 英彩屑向来急脾气,摆手说自己知道,转身去她私人宝库准备家伙。 “两位先回各自灵山修炼,白长老的事我已吩咐任务堂不可乱说,在我妇人回来之前有关白长老的事还望两位咽到肚子里。 如果别人问起就说任务凶险,你二人实力不济受了些伤,不想拖累任务进程,先一步回中养伤。” 两女异口同声:“弟子明白。” “退下吧,我跟宝库那边打声招呼,许你们两人一人挑一件下品法器。” “多谢大长老。”两女喜于言表。 万剑宗,当你的修为达到金丹以上才有资格进入宝库挑选一件法器,弟子挑选下品,长老下品中品之间自由选择。 走出大长老洞府,柳眉萧楚早已将悍匪的事忘到脑后,满脑子都是法器。 “有下品法器相助,我相信在今年的外门大比上一定有我俩一席之地。”柳眉很是兴奋,她活这么大还没拥有过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法器。 “有法器傍身搭配上师傅传授给我的剑诀,炼气境以内绝无敌手,筑基境一二重,我已可一战。”萧楚在心中盘算着一件下品法器,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提升。 万剑宗有诸多宝库,存放丹药、功法武技、炼器材料、法器等等。 存放法器的宝库是一座十二层小塔,下六层是法器,往上都是空的,真有那么一两件好东西都让高层卷走了,高层那么多长老都分不过来,怎么可能会留在宝库里。 小塔门前一个尖嘴猴腮的内门长老坐在台阶上偷看春宫图。 “长老好,大长老让我们来挑选法器。” 内门长老看的入迷,等两人走到她身边说话,才反应过来,赶忙将春宫图塞进储物戒指,红着脸咳了两声。 “咳咳,大长老说有两名弟子出任务,做出杰出贡献,每人奖励一件下品法器,想必就是你俩了。” 内门长老取出一张登记表,递给两女。 “在上面留下灵气印记登记一下,然后就可以进去挑选法器了,下品灵气在一二层。” 柳眉萧楚留下灵气印记,将登记表递回给内门长老,推门便要进入小塔。 “咳!” 内门长老干咳一声。 “长老还有什么事吗?” 柳眉看向一脸耿直的萧楚暗自摇头,心道:“愣头青就是愣头青,这都看不出来,人家是在索要好处。” 柳眉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小袋灵石,不多,大概十几块的中品,趁着萧楚不注意塞到长老怀里。 长老掂量了下柳眉的诚意,心里很是满意,对于一个外门弟子来说一月就十块中品灵月俸。 “你先进去挑吧,这位姑娘留下,我有事情嘱托。”长老催促萧楚。 萧楚愣了些,不懂人情世故,满心欢喜的进去挑选法器。 她刚进去长老就换上了一副笑脸。 “小女娃,我看你人不错,你进去挑法器的时留意一下,一楼进门右侧最后一个柜子右上角格子,那件法器是中品,就是之前受了些损坏,修补损耗的材料都可以重新打造一件了,一直没修,扔在一楼当下品法器,你放心还能用。” 这钱没白花,下品法器与中品法器之间的价值差距绝不是十几颗灵石能弥补的,哪怕是件残器。 “多谢长老指点。”柳眉满心欢喜,跟长老道谢后钻进宝库。 说回刚才,萧楚走进宝库,宝库像是藏书阁,摆满了架子,只不过架子上放着的不是书籍而是一件件法器。 萧楚看得是目瞪口呆,很快就被琳琅满目的法器吸引了眼球,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什么都新鲜。 一楼足有上百件法器,光是每件都仔细看看就要花上不少时间。 萧楚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她没学过炼器又不会鉴宝,每件法器都拿起来仔细端详。 柳眉就从容的多,同样第一次进宝库的她一路朝长老说的地方走去,那架子上摆着的法器看着都奇奇怪怪的,像是什么黑色巨尺啊,长得像竹笋的银色大锤呀。 长老说的那件法器是一串项链,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绳子,穿起了三颗牙齿,中间最大的那颗牙齿上有不少裂纹。 每件法器旁都放有一张兽皮卷轴,卷轴之上,记载着法器名称与崔动口诀等。 柳眉展开卷轴,上面赫然写着血狼项链,崔动法器后法器持有者将获得五倍速度增幅。 “我挑好了,你慢慢选吧。”柳眉心情很不错,血狼项链很实用。 有句话说的好,遇到危险,我不用跑的比敌人快,只要跑的比队友快就行。 萧楚不知道该怎么选,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长剑上,自己修炼剑诀,有一柄长剑法器对战斗力这增幅无疑是最大的。 挑挑拣拣直至日落西山都没做出选择,最后还是长老要换班了,她才极不情愿的从二楼取下一把青铜剑。 青铜剑就是普通法器,没有什么特殊效果,兽皮卷轴上只记载了名字‘一把剑’。 新来的高瘦长老不耐烦,催促道:“把法器拿过来登记一下就可以走了。” 柳眉老早就出来登记好,已经回灵山修炼去了。 萧楚将青铜剑递给高瘦长老。 “这就是你选的法器?”高瘦长老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向萧楚,“登记好就不能再换了,你要是现在想换还可以进去挑一会。” 萧楚天生愚钝,没听出长老话里有话,摇头道:“不用了,长老既然我选中它了,就说明我与它有缘。” 高瘦长老无奈将青铜剑登记在册。 “还真是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剑?这人比剑还愣。” 高瘦长老还是弟子时来此处挑选法器,那柄青铜剑就在了,他一眼相中。 结果那把剑根本拔不出来。 要不是那天看守宝库的长老提醒,他就将那把剑带走了。 萧楚回到灵山,在荒地中,便要试试自己的法器。 手握剑柄,用力一拉,只听咔哒一声,剑断了。 “……”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刚才那长老暗示的意思,她后悔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靠!” 萧楚爆了句粗口,顺手将剑鞘剑柄扔在地上,心疼不已。 自己就这么错过了,白得一把法器的好机会。 025 不可以瑟瑟 “好歹是件法器,丢了岂不可惜。” 萧楚丢下青铜剑,正欲回黄泥屋中修炼,手中储物戒指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师父。”萧楚见到孟德的神魂分身,恭恭敬敬叫了声师父。 神魂分身用灵力将青铜剑托举至身前。 “剑身全断在剑鞘里,锈住了取不出来,融了吧,为师亲自为你打造一柄法器,趁此机会教你练器之法。” 神魂分身与本体关系复杂,某种程度上,他们算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本体可以控制分身,与萧楚交流的仅是分身,孟德本体逃出地牢后一路尾随悍匪等人,两女离开后仍藏匿于暗处观察悍匪。 “又来,你烦不烦啊?” 一袭轻纱的合欢宗长老满脸崩溃,从今早上开始悍匪每隔一个时辰就突袭一次营地,每回都卡在长老准备采补别人的时候。 合欢宗功法能让修习之人采补异性掠夺修为,代价则是欲火焚身,修为越高影响越大频率越高,初尝禁果后会沉沦肉欲,难以自拔。 悍匪从早骚扰到晚,长老憋的眼珠子都红了,看向悍匪满眼的愤怒化作欲望。 “月朗星稀,微风正好,此般良辰美景你我二人斗来斗去岂不大煞风景?不如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说话间,长老媚眼如丝,声音酥到掉渣,“有什么火气尽情朝我撒好了。” 从屋檐下灯笼里取出一截蜡烛,在悍匪注视下伸出玉臂,主动撤去护体灵气,妖兽油脂做成的蜡烛温度可达千度,蜡油滴落发出嘶嘶声,大片皮肤被烫伤长老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尽是享受。 “啊~来吧,摧残我。” 不愧是合欢宗妖女,当真变态,悍匪看的连连弯腰。 “来嘛~不要怜惜人家。” “来你莱莱个腿。”趁着圣女还没出来,悍匪双剑出鞘,“给爷死!” 单打独斗两人绝不是悍匪对手,现今正是逐个击破的大好时机。 合欢宗长老扔掉蜡烛,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条银丝软鞭。 “这么猴急干嘛?人家可是很期待前戏呢!” 悍匪双剑齐出,两人很快战作一团,孟德只见两道流光不断对撞。 近身后长鞭很难发挥,悍匪找准时机一剑削去合欢宗长老半条手臂,断臂失去灵气保护被两人战斗的余波弹飞老远。 “妖女受死。” 悍匪实力本就在合欢宗长老之上,后者又断一臂,场面完全处于一边倒的状态。 不消片刻,合欢宗长老身上便多出数十道剑伤血流不止。 疼痛总会让人清醒,合欢宗长老此时哪还有心情去想那些男欢女爱,单掌向前拍击,趁势向后奔逃。 “快来救我,我死了宗主饶不了你,到时候王权宗其他弟子免不了被波及。” 圣女听到屋外传来求救,叹息一声后起身出门,整个宗门弟子性命都在合欢宗宗主手中,她身不由己。 圣女不愿与悍匪为敌,苦口婆心劝阻:“道友还请退去,你不是我二人的对手。” “妖女何必惺惺作态!” 合欢宗长老身负重伤已无多少战力,如此局面悍匪有七成把握得神。 “杀了他,你若能杀他,我一定向宗主求情,放你小妹一条生路,你总不想让她在合欢宗这种地方长大吧!” 圣女闻言握紧芊芊玉手,家人是她唯一软肋,若是让小妹在合欢宗中长大,小妹会成什么样,她都不敢想。 “对不起。”圣女很真挚说了声对不起。 “杀了他,杀……” 面对长老的咄咄逼人,圣女无奈拨动手中琵琶。 乐律响起,悍匪好似看见千军万马提刀怒吼,待他反应过来一道音波攻击距他不足半丈。 躲闪不及悍匪右臂被音波击中,血芒乍现,整条手臂承受不住音波狂暴的能量崩溃爆裂。 血液喷薄而出,染红了悍匪半边身子,空气中满是血腥。 悍匪轻点右肩,以灵气暂时封闭周遭经脉止血。 似是要将圣女生吞活剥,悍匪呲牙咧嘴,说道:“倒是小看你了!罢了,断去一臂即便得以苟活,来日也难有一番作为,临死拉俩垫背的我不亏。” 【好靓的妞,修炼的似乎还是合欢宗那部低阶炉鼎功法,看着身形步伐应是处子之身。 捡到宝了,若是夺她元阴修为定然一日千里,万剑宗的家伙应该有底牌没施展出来,趁现在将她掳走,然后嘿嘿嘿】 “嘿你老母,你拿我孟德当什么人了?我就是一辈子不突破,修为永远没有长进也不可能做这种龌龊事。” 【你想一辈子被红影踩在脚下吗?】 “我辈修炼者应以修为为重,什么龌龊不龌龊,那都是凡人的看法,岂能在意世俗眼光。” 孟德御风而起,甩出一条捆仙绳,绑住合欢宗圣女扛起来就润。 悍匪还在那憋大招呢,转头一看,目标没了。 “没想到这妖女还有帮手。” 悍匪望向孟德离开的背影,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以目前状态而言自己绝无胜算。 既如此,索性不追了,转头看向合欢宗长老。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杀了我?” 见半身染血手握短剑的悍匪朝自己走来,合欢宗长老忍不住后退,出言求饶:“十八般武艺我都会,放我一命,我能让你……” 话还没说完,只听砰一声,合欢宗长老被一股无形巨力压做肉泥,动手之人却不是悍匪。 英彩屑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瓶丹药扔了过去,对金丹境而言,断肢再生并非难事。 “怎么将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悍匪接过丹药,一股脑倒进嘴里,大口喘气,指向先前孟德润走的方向,说道:“合欢宗圣女被人带着往那边跑了。” “你先藏起来疗伤,等我将她宰了再回来接你回万剑宗。” 英彩屑踏空而行转眼间不知所踪,殊不知,此行纯属送人头。 “咳咳。”悍匪一连咳出好几口血,钻进合欢宗营地其中一间房疗伤,嘴里嘟嚷道:“英长老当真是天生尤物,怎么就嫁给了大长老那个木头疙瘩,可惜了。” 说回孟德,他扛着合欢宗圣女一路飞掠,假破境丹炼制时需要一滴精血,他们凭借这滴精血感应到服下丹药之人的动向,只是这个距离极短,只有百里。 方才他感应到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英彩屑来了。 他不清楚英彩屑是一人还是同万剑宗其他长老一起赶来,故此不敢大意,隐藏气息钻进一片密林。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是我的人了。”孟德一脸坏笑,戴上面罩的他实则脱下了面罩,彻底放飞自我。 合欢宗圣女剧烈挣扎,不想受辱,更怕如果处子元阴被夺,合欢宗宗主会将魔爪伸向襁褓中的小妹。 【给你个提示,那部炉鼎功法很特殊,必须要自愿你才能提升修为】 “下回能早点说吗?差点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告诉人那是明年的稻种,这样容易被人打死。” 回想起刚才合欢宗长老与圣女的对话,孟德眼珠一转,掐决念咒解开捆仙绳。 “开个小玩笑,道友不要介意,万剑宗增援已到,我出手是想救你,又怕道友不跟我走,只得出此下策。” “我已得救,便不多留,告辞。” 圣女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礼貌抱拳,见孟德没有强行留下她的意思,便准备离开。 刚飞出没多远,只听孟德小声道:“本来还想救她小妹,看来缘分还是不够,算了,打道回府。” 孟德故意将声音压低,展现出一副自言自语的模样,他确信,以对方的修为绝对能听到自己在言语什么。 果不其然,合欢宗圣女身心一滞。 “他不过金丹镜比我强不了多少,拿什么去救小妹?” “可,万一他真有办法呢?合欢宗那些人什么秉性,怎么可能说话算话?自己被采补后小妹恐怕难逃毒手。” 圣女内心极度挣扎,几息后缓缓转身。 合欢宗定然言而无信,小妹安全的几率为零,相信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家伙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已经万劫不复了,哪怕赌错了又如何? 圣女落地,几步走到孟德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如果道友真能救我小妹于水火,我洛冥愿做任何事。” 【在合欢宗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要个人不难,你手底下现在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这姑娘精明能干,收了她正好】 孟德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好几次欲言又止后,长叹一口气:“唉,我的确有办法救出令妹,只是免不了要找些朋友帮忙,搭进去的人情不少,人情债最是难还,我……” 【你小子挺能演啊】 洛冥不是傻子,哪会不知道孟德什么意思。 “我洛冥起誓,如若道友能救出小妹,今身便跟在道友身后侍奉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洛冥没傻到直接将身子交给孟德,万一他救不出小妹,这是自己唯一能和合欢宗宗主谈判的筹码了。 她也明白一点好处都不给,只凭一句承诺,对方未必会冒着惹怒一位元婴境大圆满高手的风险帮自己,又是扑通一声跪地。 026 英彩屑白给 帮洛冥补充完营养,孟德感应到英彩屑极速靠近。 “万剑宗追兵将至,我去引开,咱传音符联系。”孟德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传音符递给洛冥,临走不忘嘱咐:“言出必行,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 洛冥展开神识,感应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在不断靠近。 “多加小心。” “有洛姑娘这样的美人在等我,我可舍不得死。” 【不会说情话就别说,油男】 英彩屑速度极快,孟德估计最多半柱香时间前者就能赶到,不再停留,御风而行,刻意搞出动静。 “找到了!” 英彩屑感觉到灵力波动,速度加快几分,在空中留下长长一道残影。 躲在树下的洛冥见万剑宗追兵踏空而行,不由得为孟德捏了把汗。 踏空而行预示着修士至少是元婴境。 不知道英彩屑是单独一人还是有万剑宗其他长老随行,孟德以最快的速度逃命,然而,金丹境大圆满与元婴境的差距是一道鸿沟。 “贼子休走!” 英彩屑身化一道剑光,瞬息间来到孟德身前数十丈,一剑将其逼停。 “是你?”英彩屑认出了孟德。 在金丹境大圆满这境界卡了足有百年,这时候,有人双手奉上一枚丹药,助你突破,想忘记都难。 “又见面了,英长老。” 孟德展开神识并没发现四周有其他人,如果只有英彩屑一人那还不是任他拿捏。 英彩屑剑指孟德,一脸蔑视,说道:“帮奸商坑人还与合欢宗有染,看来今日我是留你不得了,合欢宗圣女在哪将她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英长老您能突破元婴境,怎么说至少有我九成功劳吧,我不求你以身相许,不如今日放我一马,当做没见过我。” 英彩屑身份何其尊贵,什么时候被人调戏过,握剑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强忍着一剑劈死孟德的冲动,英彩屑再度发问:“合欢宗圣女在哪?让她交出来。” “英长老我可没说我认识什么合欢宗圣女啊!就算您贵为万剑宗长老,也不能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啊,合欢宗贼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不屑与之为伍。” 孟德一脸的大义凛然,引起了铜镜的不满。 【你清高,你了不起,还人人得而诛之,要不是我你有机会认识叶晨儿,有机会拿下猫娘红影?哥们给你找女人,你还不屑与我为伍】 “不说没关系,一会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我也很想试试长老的手段,是美人计还是色诱呢?” 英彩屑接连被调戏,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 提剑,便要教育孟德。 剑尖闪烁着寒光,即将刺进孟德身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英彩屑惊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孟德一脸坏笑,说道:“我的长老大人,你妈妈没告诉过你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乱吃吗?三四岁小朋友都懂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混蛋,你在丹药里动了什么手脚?”英彩屑怒骂。 “没动什么手脚?那本身就不是破境丹,具体是什么,为什么能让你突破境界,长老大人,你冰雪聪明就慢慢想去吧!” 孟德食指中指并拢轻轻推开长剑,捏着英彩屑的下巴。 “放开我!我可是万剑宗长老,你要敢对我做什么万剑宗绝不会放过你。” 啪! 孟德一巴掌拍在英彩屑翘臀上,阴阳道:“不会放过我,呵,难道我不对你做什么万剑宗就肯放过我了? 我的长老大人,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啊,我要怕万剑宗,又岂敢算计你,看来胸大无脑这个词不无道理。” 眼见孟德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资本,英彩屑有些慌了。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孟德使出一招韦小宝同款穿心龙爪手,笑道:“还不明显吗?” “把你的脏手拿开。” 孟德做势就要缩回手,英彩屑却是先一步抓住了孟德的手腕不让他向后半分。 “英长老,您还真是口是心非呀,嘴上嫌弃,身体还是挺诚实的嘛!” “我没有,是你一定是你那枚丹药做了手脚。” 孟德一脸坏笑:“是吗?我再怎么对丹药做手脚,难道还能控制您的身体不成,明明是您自己想,怎么还把锅甩给我一个晚辈?” 【你玩的挺变态啊,不过我喜欢】 孟德过了把手瘾,缓缓说道:“英长老实话告诉你,从你吃了我的丹药,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无法反抗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认我为主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至于这二嘛……我可听说您在万剑宗是出了名的冷艳,您说我要是让您在万剑宗弟子面前丢丢脸,他们会怎么看你?” “你……” “别骂的这么难听嘛,诛仙一图本来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给你半天考虑,这期间你也该偿还一下夺我丹药的利息了。” …… 合欢宗营地内,悍匪一连等了三个时辰,英彩屑还未归。 “英长老元婴境修为,在西风州不说无敌,旁人要是想留下她绝不是件易事,怎的还不回来?” 英彩屑再不来带悍匪回万剑宗,悍匪一身伤势就该痊愈了。 他从小就隐藏了一个秘密,他拥有特殊体质,之所以一直留恋万花丛便是因为唯有贤者模式的绝对理智,才能让他避免受到体质影响。 常年沉沦欲望导致他逐渐被欲望侵蚀,忘记了最初只是为了压制不让体质失控,变成了单纯的沉沦鱼水之欢。 方才他打算施展的底牌,便是想解除自己体内那道封印。 封印一解除,他便会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直到精疲力尽昏死体内灵气才会自行加固一层封印。 无论何种宗门,有特殊体质都代表着能得到更多修炼资源,宗门的天平会向你倾斜。 只可惜悍匪的体质是修仙界公认的八大魔体之一,若是公之于众,恐怕万剑宗那些老家伙会以此大做文章对付自己那便宜老爹。 “咳,咳,不管了,此地是那些合欢宗妖人聚集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行离开吧。” 悍匪御剑离开合欢宗营地,原本两把短剑合在一起足有一丈长四尺宽,像一张小床托着悍匪飞行。 刚才一战感受到血腥与战意,他体内封印薄弱了不少。 当务之急是抓紧回万剑宗,找他那些老情人叙旧,抑制体内封印。 不知不觉间,悍匪来到与合欢宗两女相遇的小镇。 一种感觉萦绕在他心间,仿佛这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 修士从不相信什么错觉。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悍匪从上往下看去,赫然发现小镇身后有一条山脉,顺着这山脉行进百里便是任务目的地。 就是说,如果真的有灵脉的话或许就在此处。 “带出的弟子近乎全数陨落,就这么回去太丢份儿了,我还怎么勾搭女弟子。” 悍匪凭着感觉御剑而下,他打算去小镇身后的山脉细细查探。 刚一落地,悍匪发现有人先他一步在山脉四周晃悠,手中拿着的赫然是定位灵脉的诸多仪器。 “怎么就不听劝呢?” 这人居然是破庙前的老乞丐。 “前辈,您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寻找灵脉?” 老乞丐没有否认,点头说道:“你说对了一半,找寻灵脉确实是我要做的事,不过这件事我在三年前就已经做到了,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一件比一整条零卖都要贵重上千万倍的宝物,你可曾听过先天圣器?” “先天圣器?”悍匪大惊失色,先天圣器世间罕有,古往今来他们的主人无不在历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故事。 “前辈,你我并不相识,为何将这些告知于我?” 老乞丐笑着望向他,只是那笑容中满是不怀好意。 “这些事这几年憋在我肚子里憋的难受,想找个人分享分享,但无论是谁知道了,这一切,我都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万一走漏了风声,我这些年可就白忙一场了。” 老乞丐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杆长枪,这长枪样貌十分别致,通体银色雕有银龙,枪尖却是一块看起来并不怎么锋利的石头。 “别怪我,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镇子上的事你别掺和,你不听我也没办法。” 悍匪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既然我已是将死之人,那前辈可否为我解惑?突击合欢宗营地的……” 谁料他话还没说完,老乞丐直接承认了。 “突击合欢宗营地的是我,合欢宗在这里建造营地打乱了我的计划,先天圣器出世天地必生异象。 到时候他们若是横插一道杠拖住我,手握先天圣器我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届时,其他看到天地异象赶来的修士一拥而上我未必是对手。 只能怪你们倒霉,我前脚才收拾了合欢宗那些弟子,你们后脚就出现在那块区域。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上路吧!” 老乞丐单手握枪,气势凛凛,仿佛人枪一体。 “不好意思,前辈,该上路的是您。”悍匪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传音玉简,玉简之上,万剑宗大长老的灵力虚影正不怀好意的看向老乞丐。 027 安插间谍 万剑宗大长元婴境老牌强者,哪怕灵力虚影也能发挥出元婴境实力。 大长老找悍匪带弟子执行任务时给了他一块传音玉简。 一条完整灵脉足以让名不见经传的宗门百年内迅速崛起,如果消息属实大长老会即刻派出元婴境长老带队在四周设下阵法秘密开采。 没成想还有意外收获。 “通过传音玉简传输灵力生成虚影消耗极大,哪怕你是元婴镜,又能撑多久?” 老乞丐枪尖点地,狂暴的能量汇聚于枪间,嘭一声,周遭土石飞溅,老乞丐借此机会身形暴退。 “拖到灵力虚影消失你还是得死,等你万剑宗长老赶过来,我早带着先天圣器离开了。” “愚昧!” 大长老灵力虚影身形膨胀,几息间变成百丈高的金光巨人,此为元婴法相。 法相轻轻一指点出,老乞丐只觉得周遭空气仿若凝固。 空气密度不断增大,挤压着老乞丐。 悍匪能清晰听见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声。 在悍匪注视下,老乞丐仿若一张纸,身形折叠,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被挤压成一摊血肉。 “白长老此事事关重大,我已派英长老前来处理,相信很快就会赶到,你先回来养伤。” “实不相瞒,我方才见过英长老,她追合欢贼人去了,一时恐不会回来。先天圣器随时可能出世,以防万一我还是在此地候着吧。” 悍匪哪里不知道大长老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将自己踢出局,这样那件先天圣器就是他夫妻俩的囊中之物了。 “也好。”大长老灵力虚影黑着脸消失。 远在万剑宗,大长老通过传音玉简联系英彩屑。 “主人,我道侣在联系我。” 英彩屑惨遭三个时辰教育,哪还有曾经的冷艳与傲气,跪在地上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孟德。像极了小时候的我们,被老师棍棒教育后哭喊着求老师不要再打了。 得到孟德同意才敢取出传音玉简。 “怎么这么久?” 英彩屑元婴境强者,道心稳固心态稳的一批,撒起谎来脸都不带红的。 “刚才在与合欢宗贼人战斗,这么急着联系我,有什么事吗?” 近千年的夫妻情分,大长老根本没动过怀疑英彩屑的念头,将刚才藏在汉飞袖筒里听到的一切转述了一遍。 “啊!” 大长老见英彩屑尖叫出声,忙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听见有先天圣器即将出世,有些惊讶。”英彩屑辩解。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我跟白长老,白长老空有天赋修为不高,这圣器注定是你我囊中之物,我已经从万剑宗出发了,你先到地方守着我最多半天就到。” 大长老发来一个坐标后切断了通讯。 “主人你……”英彩屑一脸羞怒。 在挨了几百个耳光后‘主人’这个称呼已经深深刻在她脑海里,无法忘怀。 “赶紧回去吧,别让任何人起疑心,以后有什么任务我会联系你的,我随叫你随到,记着你的身份。否则万剑宗那些弟子还有你那道侣会不会看见你刚才的样子,我就不敢保证了。” 英彩屑不敢反驳,离开的速度堪比逃命,仿佛孟德是什么可怕存在。 【看不出来,你小子有做刑部尚书的潜质啊】 “在太玄宗弟子犯错都是我来惩罚,审讯犯人也是我上。 大部分修士对疼痛的忍耐都很夸张,要真想让他们屈服,必须让他们身体心灵受到双重折磨。 再狠的人物只要抓住其弱点,也只有乖乖跪地求饶一条路可走。” 人不狠,站不稳,孟德在散修时期大概二十多岁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想过的好就要心狠,想过的更好,就要不择手段。 成王败寇,胜者才是书写历史的一方,只要他不会傻到骂自己,那留下的就没有多少恶名。 “走吧,咱也去凑凑热闹。” 孟德通过经血感应到英彩屑的位置,正准备跟上,被铜镜拦住了。 【不用了,先天圣器你抢不走,圣器出世会造成的一系列蝴蝶效应,你会突破元婴。 就现在这个局面而言,灵脉那里没你什么事,去合欢宗救人,洛冥才是你突破元婴的关键】 孟德觉得有道理,选择相信铜镜,在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里他逐渐察觉到了铜镜的不凡。 这绝对不是长辈留下来历练晚辈发布奖励的。 甚至他猜想铜镜当初那一句堪比天道不是在吹牛。 能随手拿出圣器送人,单这一点就不是这片大陆任何势力任何人能做到的。 铜镜知道合欢宗总宗在那,带孟德单刀赴会,打算救洛冥小妹。 悍匪那边,面对先天圣器的诱惑他想搏一搏。 先天圣器这种高档货一般不是修士选它,而是他选修士,说白了看缘。 悍匪觉得他机缘巧合下能到达这里,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白长老,你受伤不轻,还是早些回宗门去吧!”悍匪坐在破庙外疗伤,英彩屑落在她面前。 “英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带弟子出来勘探灵脉,那么多人近乎全军覆没,这时候我要是临阵脱逃那这长老我也没颜面再当了。” 说话时悍匪始终盯着英彩屑,他总感觉英彩屑有点不一样,但说不上来具体哪儿不一样。 “再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你眼睛就别要了。”英彩屑刚刚受了一肚子气,都快气饱了,正愁没处撒气呢。 悍匪闻言尴尬的低下头去,就在这一刻,他想通有什么不一样了。 英彩屑脖子上多了个项圈,看起来是皮质的,挂了个金色小铃铛,铃铛上还刻有两个奇怪符号‘MD’,这项圈材质不凡,似乎还是一件法器。 事实上项圈的品质已经勉强够得着下品圣器了,不过在下品圣器中属于最拉跨的。 如果孟德有需要呼唤英彩屑,项圈上的铃铛就会响起,不止如此,项圈还有其他功能,可以帮佩戴者抵挡人仙以下的攻击。 两人保持一定距离,各自修炼,互不干扰。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打断了两人修炼,小镇后的山脉横着断裂,无数灵石飞涌而出,好不壮观,品质都在下品中品之间偶尔有几块上品。 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大片乌云,乌云汇聚在一起好似一个漩涡,天雷不断劈下,好不壮观。 “天生异象,先天圣器要出世了。” 英彩屑悍匪两人同时起身,钻进了山脉横向断裂时产生的缝隙。 “在那。”悍匪望向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冥冥之中,他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悍匪闭眼跟随直觉的指引飞向角落,英彩屑进入缝隙后便与他分开了。 灵石喷薄而出,无数镇民争相,对他们而言,拿到那么一颗一辈子衣食无忧。 已经成为山贼头目的二当家带着弟兄们就躲在镇外,他们可没功夫自己捡,一会儿去抢现成的就好了。 “就是这里了。” 扒开大块的碎石,悍匪看见了一杆长枪,长枪通体黑色,枪头看着并不锋利反而有些圆润,枪头扁平,两侧雕刻有两个眼睛一样的图案。 悍匪一把抓住枪杆,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那么一瞬间,自己体内九成的灵气被长枪吸干。 原本全身漆黑在长枪在吸收灵气后发出嗡鸣声,悍匪能从中听到喜悦。 一身细小的碎裂声传来,枪尖之上出现一道裂缝,紧接着蔓延向整个枪身。 咔嗒咔嗒的碎裂声不断,一块块黑色石质外壳掉落在地露出长枪真容。 长枪透明色,仿佛用水晶雕琢而成,枪杆部位刻画着一幅幅小号美人图,枪尖部位的两颗血红眼珠一眨一眨时不时转动,仿佛这把枪是活的一样。 “这么多年了,总算等到你了。” 先天圣器会说话倒也不算骇人听闻,长枪从悍匪手中挣脱,很快变身成一只狐狸模样的生物。 这只长相酷似狐狸的生物,浑身的每一根毛似乎都是由水晶制成的,看起来十分神奇,唯有瞳孔依旧如两汪鲜血。 悍匪不解:“你在等我?” “当然,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白长老宝物有能者居之,还是交给我保管的好。”英彩屑不知何时出现,伸手便索要起了长枪。 “不好意思英长老,它是我的。” 且不说如此,宝物放在面前没有人会让出去,就是一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就让看了不少话本的悍匪异想连连。 说不定这杆长枪是个妹子,在前世与自己有段姻缘,只是因为种种缘故,两人最终没能在一起,只能以这种方式在此生共续前缘。 悍匪十分果断的滴血认主。 这一举动无疑加剧了英彩屑的怒火。 无数修士赶来,最快的一批刚靠近山脉缝隙就看见一道身影自缝隙中飞出,模样十分狼狈。 这人正是悍匪,尽管滴血认主后拥有先天盛气的他战力翻了五倍不止,在面对元婴境的英彩屑时还是只有挨打的份,被几招打晕后扔了出来。 英彩屑手握长枪一脸欣喜,无数修士一眼就断定这长枪定然是件宝物一拥而上,反倒是没人去管悍匪了。 028 悍匪的春天 英彩屑陷入苦战,早已认悍匪为主长枪在她手上发挥不出几成战力,只能等他杀出重围后再慢慢炼化长枪。 “大当家,咱走吧,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个小喽喽走到已经成为大当家的二当家面前,亲眼看见过强大修士斗法余波摧毁一整座小城的他看见漫天修士,腿都有些不自觉发抖。 “这趟已经够本了,吩咐其他弟兄撤!” 撤退消息一出,其余山匪面露不舍,一地灵石随便捡几块就是一座小金山。 一众山匪犹豫不决时斗法的修士中有人斩出一剑。 那一剑被一众修士躲过,落地将整片小镇一分为二。 山匪要钱不要命,可现在他们有钱啊,有钱人怕什么?怕人死了钱没花了,一个个溜的比兔子都快。 “发财了,这还当什么山匪啊,随便拿出一块足够我买一个小院再娶两房老婆了。” 抱着怀里沉甸甸的灵石,众人意淫起了美好未来。 有了大把灵石,在场没几个想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了,光是回去的路上借尿遁屎遁逃走的人就有十几个。 “大当家前面好像有个人。” 打眼望去,一人浑身染血趴在地上。 此人正是被英彩屑打晕扔出来的悍匪,恢复意识他趁着其他修士围攻英彩屑悄悄溜了出来,伤势过重昏死了过去。 一小喽喽上前,翻开悍匪一看,惊呼:“是前几天来借钱的那家伙。” “将他带回去当压寨夫人吧,这小白脸倒有几分本事,他做压寨夫人,兄弟们服气。”长的白净的狗头军师出言起哄。 “先看看有气没气。” 眼看大当家发话,队伍中懂些医术的狗头军师上前看了看鼻息。 “大当家,人还活着。” “抓紧带到山上,你们两个将灵石交给其他人去附近抓个大夫。” 被指中的两人舍不得沉甸甸的财富,想起大当家往日的心狠手辣,选择了执行命令。 夜色笼罩飞云寨。 悍匪睁开双眼,昏暗的灯光映照出房间的轮廓。 这是一间完全由木料搭成的屋子,右手边有一张木桌四把木椅,桌上点了盏油灯,墙上挂着完整的虎皮。 悍匪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兽皮毯,疑惑的望向四周。 “你醒了先喝口水吧。” 大当家捧着一粗瓷大碗递了过来,悍匪也不客气,结果瓷碗一饮而尽。 “是你救了我?”悍匪回想起自己昏倒在山林间,问道。 “我和兄弟们回来的路上看见你趴在地上,就将你带了回来。” 悍匪起身坐在床上,抱拳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奴家自幼父母双亡,跟在师父身后学武艺,无名无姓。” 大当家所言不虚,她跟在师傅身后学艺的时候长的圆润,师傅叫她小胖墩,师傅死后上山落草,兄弟们叫她母夜叉。 就这俩外号,哪个说出来都不合适啊。 这下悍匪倒是为难了,跟人交谈总要个称呼,不能一直姑娘姑娘的叫吧。 灯光昏黄,映照在穿身兽皮衣物的大当家身上,显得别有一番风情,有一种野性美。 悍匪作为万剑宗有名的禽兽不由得色心大起,更为重要的是,方才一战,他消耗极大,伤势又重,体内的封印开始有些松动。 “奴家无名无姓,今日公子问了,不如给我取个名可好?” 大当家十多岁就进了土匪窝,在她的世界观里想要什么就抢,想说什么就说,没有什么可扭捏的。 悍匪混迹情场多年,看对方的眼神扭捏的神态秒懂,这妞对自己也有意思。 “大当家生的貌美,一身武艺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如就以夫为姓,生于天地你我为人,单名个人字如何?” 大当家一时没反应过来,鬼使神差说了个好,马上又听出了不对,夫为姓人为名,不成夫人了吗? “你倒是胆大,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还敢调戏我,就不怕我招呼手下人砍死你。” “牡丹花下死,我是做鬼也风流。”悍匪金丹修为体质强劲,养了一下午,早就没什么大碍了,猛的将大当家搂在怀里,“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我。” 大当家被悍匪搂着怀里,饶是从小跟一群糙汉子长大,她也羞红了脸。 在外表现的大大咧咧那是对自己的保护,亦是为了更好的融入集体,她活了近三十年还未曾尝过鱼水之欢的滋味。 “夫人大半夜的将我安置在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莫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大当家脸色更加红润,说话间语气也变成了情侣嬉戏时的调调,“谁是你夫人啊!” “我只是在叫你的名字,大当家怎么想歪了,难道大当家真的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一个弱男子,落在了你的地盘,也只能任人宰割了,不过我还是想反抗反抗。” 说罢,悍匪反人生将大当家按在身下,半推半就间褪去了佳人衣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飞云寨,悍匪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大当家回想起昨夜的美妙,双手双手变得不老实起来。 “讨厌,一晚上了还不让人好好睡觉。”大当家娇呼一声。 又是一番玩乐,直至午时,两人才穿好衣物走出木屋。 悍匪并没有成为压寨夫人,而是成了飞云新一任大当家,他随手展示了几招便镇住在场众人。 “英彩屑敢对我出手,恐怕和大长老商量好了,这两人如今皆是元婴境,我父亲以一敌二绝无胜算,我还是消失一段时间的好。” 这个时候回去英彩屑大长老一定会将自己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可能还会牵扯到父亲。 前任宗主与现任宗主不和,一旦明面上的平静被打破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悍匪打算在飞云寨呆上段日子,这几天他多次掠夺附近镇民村民,手中的灵石数量全部换算成下品灵石已经有千万之数。 他完全可以凭借这恐怖的数字将飞云寨变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作为独属于他的据点。 “英彩屑等着吧,等我回去的那一天一定让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我的大当家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掳悍匪上山反成了压寨夫人的前任大当家做到悍匪旁搂住对方的脖子,用一种调情的语气说道。 “这不是我的压寨夫人吗?谁允许你在山寨到处跑了,还不乖乖回房去,等我今晚再好好教教你规矩。” 悍匪说话间手十分的不老实。 刚进入热恋期,女孩儿会患得患失,悍匪很清楚这一切。 “说起来,我是该好好给夫人取个名字了,毕竟我可不想让别人叫你夫人。” 悍匪看着穿着兽皮裙的野性美女眼中除了欲望还有一丝宠溺。 “夫人是个猛虎,但我又觉得你像只小猫,不如以虎为姓,取谐音为胡,又善使一手飞镖,就叫胡彪好了,彪悍的彪。” “不要难听死了。” 两人坐在一块调情嬉戏,最终,前任大当家得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名字,跟悍匪同姓为白取名为落。 悍匪在飞云寨过上了好日子,巴不得白天晚上都住在屋子里不出来,白落本就是武林高手身体柔韧性极好。 悍匪是越吃越饿。 飞云寨的日子里悍匪教导起山匪们修炼,尤其贴身指导白落,再搭配双修之法为白落渡灵气,后者进步神速。 说回孟德,他一路来到合欢宗总宗。 铜镜说这件事他能解决,留下孟德一人等在外面。 此时,合欢宗宗主刚采补完。 【别来无恙啊!】 听见房内忽然传来的熟悉声音,合欢宗宗主并不显得吃惊,抿了口桌上的茶,不急不慢道:“我听说差不多三年前,那个名声鹊起的小家伙被斩杀了,既然你出现,那说明他还没死。” 【死了,不过我找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家伙,虽然师出名门正派,但我能感觉的到他天生就是加入合欢宗的好材料,稍加调教,在未来一定能壮大我合欢宗的门楣 让我合欢宗以另一种方式在人界甚至仙界长存】 “行了,以后的事还是个未知数,我这个人喜欢活在当下。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铜镜也不废话,镜面之上映照出了洛冥的模样。 【把这个姑娘的妹妹给我带走】 “她我的人,我可是馋了她好久,好不容易才逼她转修炉鼎功法,不过既然你开口了,这面子我总是要给的。” 合欢宗宗主当即吩咐弟子将还在襁褓中的洛冥小妹抱了出来,直接送到门外孟德手里。 铜镜是什么来历合欢宗宗主并不知道。 有一点合欢宗宗主肯定,绝不是像外面说的是由合欢宗某个强者炼制的。 而且历代合欢宗宗主之间都有一句话,口口相传,除了宗主之外,没有任何人知晓。 合欢宗的圣物铜镜有任何要求需要举全宗之力满足。 对于这句话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合欢宗的前辈们与铜镜做了交易,才有了合欢宗现今的繁荣。另一种则是这铜镜是合欢宗创始人死后神魂的寄托。 几乎每一任的合欢宗宗主都从铜镜身上获得了不少好处,所以对于这一点,他们无一不服从。 029 元婴境 孟德在合欢宗总宗外等候,不多久一女弟子走出合欢宗。 女弟子抱着洛冥小妹交给孟德。 铜镜还未出来,孟德抱着襁褓中的洛冥小妹独自等待。 孟德糙汉子一个哪会照顾小孩。 洛冥小妹到了孟德怀里哇哇哭个不停,抱她出来的合欢宗女弟子看不下去,轻轻接过她转身哺乳。 “真不知道你这爹怎么当的,孩子饿了,看不出来吗?” 孟德无心辩解,合欢宗女弟子身上的胭脂水粉中掺有春药,孟德在女弟子身旁呆了片刻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赶紧带人走,别傻站着!】 铜镜一出现就催促孟德抓紧离开,同时还发布了条新任务。 【马上就该过年了,照例,年前万剑宗会组织近十年的新弟子外出历练,每年历练都有将近两成的死亡率。 作为气运之女,萧楚定然会在历练时遭遇诸多危险,险象环生中得大机缘。 你的存在分走了她不少气运,这次历练需要你暗中护法,任务奖励一本天阶双修功法】 孟德对萧楚这个徒弟还是很在意的,绝不是因为馋她身子。 得知自己的便宜徒弟很有可能会遭遇生命威胁,孟德马不停蹄就往万剑宗赶去,神魂分身一直在炼器,灵力损耗极大,没多少战力了。 路上他还抽空用传音符联系洛冥。 “道友万剑宗的追兵没把你怎样吧?”洛冥那边传来略带关心的声音。 “咳咳!”孟德一听洛冥在关心自己,立马戏精附体,装出一副受伤很重的模样,有气无力的说道:“受了些伤,死不了,咳,洛姑娘我托朋友将你小妹换出来了,我伤的很重需要找地方养伤。 令妹我安置在你大费口舌让我下定决心帮你的那片林子里了,就在当初我靠着的那棵树上,你带她离开吧,为奴为婢就算了,希望来日江湖再见你还能认我阿瞒这个朋友。” 孟德又不是什么善人,帮助洛冥只是要借助她突破元婴境。 他想要洛冥真正心甘情愿的与自己双修,这样才能发挥最大功效,被动自愿跟主动自愿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至于阿瞒,是孟德给自己编的假名,出来混哪能用真名啊! 【我果然没看错人,这小子无师自通,简直是为壮我合欢宗而生】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铜镜在心中评价。 万剑宗外门广场之上足有上千名弟子汇聚在此,准备参加今年的外门历练。 对于那些世家子弟而言可以花灵石或者宗门贡献点聘请师兄师姐或者长老来为自己护法。 大部分没背景没势力的弟子都会选择抱团。 “接下来,我宣布今年的历练标准,诸位弟子有半月时间,半月内必须回到万剑宗报道。 半月时间内,赚取到一千下品灵石即为通过历练,方法包括但不限于猎杀妖魔采集灵药炼器炼丹。” 万剑宗西风州第一宗门,想进万剑宗的人都是削尖了脑袋往上挤,哪怕是外门弟子中都不发世家子弟。 有财大气粗的弟子问道:“长老,我现在上交一千下品灵石算不算通过?” 长老点头,看一下那位弟子的眼神,仿佛在说有钱途。 “世界还真是参差,有钱处处受优待。”出身贫寒的弟子看着刚才说话的弟子随手拿出上千灵石,不由得感慨世界不公。 长老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袋,主持了这么多次历练,这么一掂,他就能判断出里面有多少孝敬自己的。 萧楚种菜种灵药往出售卖积累了不少财富,咬咬牙一千块下品灵石拿的出来,从小穷怕了她并不舍得拿出自己全部积蓄,毅然决然跟其他弟子踏上下山历练之路。 刚走出青山镇范围不超十里,萧楚被两个筑基期一重弟子拦下。 历练途中,无论发生什么事宗门都不会插手,很多人都选择了对同门下手。 “两位师兄,这是何意?” “师妹啊,每年都会有很多弟子在青山镇附近联盟掠夺其他落单弟子,我们想与师妹一同结伴而行,一路之上也好,有个照应。师妹照顾照顾我二人的兄弟,我们会好好照顾师妹的。” 萧楚姿色极佳,不少弟子都对动了不该有的心,苦于悍匪喜欢她,一众弟子不敢与长老争。 如今悍匪执行任务时下落不明,根据前去支援他的英彩屑长老所言,悍匪极有可能已经陨落。 “我独自一人习惯了,二位师兄还是另寻他人吧!” “师妹你可能没听明白我们的意思,换句话说,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 两名弟子露出獠牙,一左一右围住萧楚。 萧楚自我认知清晰,知道自己天赋差又没什么战斗经验,以一敌二绝无胜算,祭出孟德神魂分身为她炼制的飞剑朝其中一人猛攻。 孟德通过神魂分身看到了这一切,铜镜作为孟德滴血认主的本命法器,与他神识共享。 【不愧是气运之女啊,走到哪儿都有人来当经验包】 “法器!” 两名弟子看见萧楚居然有法器,不由两眼放光。 “这回人我就不跟你抢了,法器归我,人归你。” “好,等我玩够了,将她卖到窑子里,就这姿色,少说能有个五百。” 两人配合相当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萧楚听着两人说的下流之语,心中怒火升腾。 还是记名弟子时就常被骚扰,那时她只能选择隐忍。 今非昔比了,她有师父在背后默默帮助自己。 哗! 萧楚手中长剑飞舞,搅动的周遭空气呼呼作响,愤怒之下剑招越来越快,从一开始与两人平分秋色,到现在已经将两人完全带入自己的节奏。 萧楚的棘手显然超出了两人的预料。 其中一人当机立断,后撤一步一脚将自己的同伴踹向萧楚,自己借机逃遁。 “哪里走?” 萧楚当机立断先去追逃跑的那人,右脚尖轻轻点地飞掠而起。 手中飞剑嗡鸣声不断,积蓄的剑气如瀑布般洒下,倾刻间,那人便被无数剑气削做肉泥。 “师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念我一时糊涂,放我一马。” 另一名万剑宗弟子将剑当啷一声扔在地上跪地乞求。 打死两人都没想到,一个今年刚成为外门弟子的炼气境会有如此战斗力。 “今日如若我不胜落败,你们两人可会放过我?” 萧楚一句话堵的那名弟子哑口无言。 解决掉两人,萧楚摸出两人的储物戒指,从中找到了不少小玩意儿,光灵石换算成下品就足有四五百。 “干的不错,永远不要将慈悲给敌人,那会使你万劫不复。”孟德的神魂分身夸赞道。 经此一事,萧楚觉得自己身上这万剑宗弟子的打扮太过显眼,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变装换了上去。 通过神识分身看见这一切的孟德依旧在空中御风而行,只是多了两条细小的红色拖尾。 【这个年纪,这个大小,潜力无穷啊,绷带勒的这么紧我都看走眼了】 铜镜忍不住评价道,对此,孟德深表赞同。 自从他被传送到西风州叶家,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之前他总是想自己会在什么时候遇见属于自己的爱情,现如今,他的想法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坐拥天下美女,他要追随丞相的脚步封王拜相。 从一开始连小姑娘手都没拉过,到与红影日夜嬉戏,又收服人妻英彩屑度过了十分香艳的三个时辰。 虽说手段是下作了些,结果终归是好的。 何况英彩屑为人狠辣,他见识过,这多少算是为民除害了。 洛冥马上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萧楚迟早的事。 “等我突破元婴境,就能将红影按在身下教育,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啊?” 一息都不到的时间,孟德后背被冷汗打湿,他知道自己恐怕是要完了。 僵硬转头,红影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惊恐的眼中。 “夫人都是误会。” “误会吗?我不信!” 红影二话没说一脚踩在孟德脸上,将后者直接从百丈高空踏入地面。 孟德好不容易从坑里爬了出来,红影并不打算放过他,随手布置了一个隔绝外界神识探查的法阵。 “不是要把我按到身下吗,我就在这里呀,怎么不动手?” “怎么会呢,夫人,我是说一定要……” 孟德还没来得及狡辩,红影双腿微微弯曲,如一只猛虎一般跃起扑倒孟德。 “我本来想着阳元不足对修炼无益,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你精力还是太旺盛。” “夫人,你听我解释。” 红影很熟练的将肚兜塞到孟德嘴里,封住他一身灵气,用一副人畜无害甚至还有些可爱的笑容说道:“我明白的相公,在外面偷吃,无非是没吃饱,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在孟德眼中红影这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比恶魔还要恐怖。 预示着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在不借助拐杖墙壁等外力的情况下走路了。 “呜呜!” 可惜此时孟德除了呜呜呜发不出其他声音。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管你多有理想和抱负,在没有实力将它实现之前,都要藏于心底,羽翼尚不丰满别想着自己能飞】 030 元婴境2 被摧残了三天三夜,孟德严重营养不良,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相公我此行找你是来辞别的,我要去天上人间与过去做个告别,我不在的日子里,要乖乖的。”红影搂着双眼无神流下两行热泪的孟德,“我听说精力旺盛是种病,你要不乖我就只好割以永治了。” 等红影离开,铜镜才敢从孟德储物戒指里钻出来。 【太残暴了,都快赶上我们合欢宗女修折腾炉鼎了,都瘦脱相了】 “这还不怪你,整天给我灌输不良思想。” 【我靠,爽的时候没见你让我来,出了事全赖我】 “恩公?” 一人一镜相互甩锅时,洛冥不知何时出现,孟德摘下了黑色面罩,却因衣着打扮修为境界被洛冥认出。 说来也是巧了,洛冥找了位靠谱的前辈将小妹交给他抚养,自己本是想到迷途森林中历练,实力足够强大才不会再一次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恰好路过此地,红影离开时,她感受到一股强大气息顺路过来看看。 孟德一看,都这样了多适合演苦肉计啊,说不定还能让洛冥因为愧疚主动献身,到时候他一举突破元婴境。 “哎呦,真的是你呀!恩公你这是怎么了?” “别叫我恩公,叫我阿瞒就好。那天我找了很多朋友去救令妹,那些家伙平日里与我私交甚好,一说要打上合欢宗全跑了。 倒是合欢宗一位女太上长老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与我做了交易,她采补我两个时辰半以此换取令妹平安。 本不想让你看见我这番模样才找了个重伤的借口,唉,万般皆是命呐!” 孟德此刻如同一具干尸,说话有气无力,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洛冥内心极其复杂。 初次相遇,洛冥只以为对方馋自己身子才铤而走险敢去合欢中虎口拔牙,如今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洛冥单手搂住孟德,取出几粒补充灵气与气血的丹药喂给他。 “恩公,我洛冥说话算话,等你恢复好了我愿将元阴献上。” “洛姑娘万万不可,合欢宗炉鼎功法太过霸道,若你将元阴给了我,你这一身修为便要毁去十之八九。” 看着怀里干尸般的孟德在担忧自己,洛冥恋爱脑瞬间发作,紧搂着孟德。 这就不得不提铜镜另一项能力了,作为与系统融合诞生的产物,他身上包含了主角两大必备神器。 一是降智光环,主角演戏所有人都看不出来配合他装X,二则是魅力光环,不管是邻家少女还是冰山美人还是对雄只要认识主角都会沦陷。 “恩公无须再劝,我意已决,自此以后,我愿在恩公身后服侍。” “洛姑娘你何必呢?”孟德表现的一脸为难。 俗话说天下哪有男人不流氓,两者的区别就是在于一个能装,一个则完全表现出来。 哪里会有男生没想过对自己女朋友做一些坏坏的事情呢? 要是没想过人类怎么繁衍。 洛冥抱起孟德,将他带到附近一座小城中,一路上孟德靠在洛冥胸膛像极了一个小娇妻,那充实且绵软的感觉,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金丹境大圆满的修为搭配上几颗丹药的药力,几个时辰孟德就恢复正常了,身上干瘪的肌肉恢复了圆润饱满。 等他醒来已是日落孙山。 感受到一团绵软抵着自己胸口,孟德才睁开双眼就看见洛冥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恩公你醒了。” 洛冥乃是金丹高手,感知力极强。 孟德只是轻轻动了下身体,便将她惊醒。 “我还是个不到一千岁的小盆友啊,不许叫我恩公了,感觉像是在叫一个老头,要真觉得我老,以后叫我老公吧!” 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他孟德是个例外,铜镜跟他透露过不少有关现代的东西。 毕竟在别人不懂的领域里,想占到便宜更容易嘛。 你到一个没上过学的小盆友面前说,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些橘子。人家肯定高高兴兴在那等橘子,哪知道你在占便宜。 “老公。” “老公在呢。” 洛冥丝毫没注意孟德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还在那傻傻分析老公二字的含义。 “也好,叫恩公太招摇,叫名字太冒犯,老为长者能体现尊敬。” “老公,我跟后厨要了些饭食,我见你方才还在休息,不忍打扰,我让他们重新热下。” “不用了,老婆,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啊?” 洛冥被老婆一词弄了个一头雾水,孟德咳嗽一声,故作正经,说道:“这是在我家乡对漂亮女生的称呼,跟佳人差不多。” 反正在这个世界中,没人知道这两个词真正的含义,除了自己不会有人对洛冥说这两个字,孟德索性睁眼说起了瞎话。 在降智光环影响下洛冥居然觉得没什么问题。 孟德无师自通,接下来吃饭的这半个时辰里,精神上占了洛冥不知多少便宜,铜镜表示非常欣慰。 夜幕降临,房间中只有一盏烛火,昏黄的灯光让十分靠近的两人显得有些暧昧,孟德恢复的差不多,打算今晚就办正事。 刚要开口说点骚话,铜镜先一步打断了他。 【情话你就别说了,你说情话的水平实属一言难尽啊!】 【发布新任务,与洛冥双修,任务奖励一套随机女性服饰,品质为下品神器】 一男一女相望,良辰美景,英雄佳人,情不自禁,相拥相吻,共赴巫山。 孟德不会双修之法,但此次交合他能明显感觉到洛冥体内的灵气不断涌向自己体内,由下而上遍布全身。 炼化这些灵气,孟德感觉自己与元婴境之间那层介于存在与虚幻的薄膜消失了。 再看洛冥气息萎靡,修为一跌再跌停留在筑基境一重。 次日,洛冥刚醒就看见孟德端了碗灵鸡汤坐在床侧,一脸宠溺的望向自己。 红影太强势,孟德不喜被动,在这段感情里自己像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媳妇,英彩屑纯属被迫,相较肉体欢愉孟德更看重灵魂缠绵。 “喝汤补补身子吧,老婆。” 洛冥红着脸,应了一声。 经过昨夜云雨,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洛冥喝了半碗鸡汤,羞红着脸问道:“老公,咱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孟德换上一脸标志性的坏笑,邪恶并不猥琐,让人讨厌不起来。 “你不是要为奴为婢吗,还是说你想做我的道侣?” 孟德顺坡下驴,不仅确定了两人道侣的关系还带出来红影的存在。 洛冥虽有失落,但并未表现出来。 修仙界强者为尊,三妻四妾很平常,强大的女修娶男修养男宠也不在话下。 至于大家关心的问题,我可以明确给出一个答,不管男修还是男宠都要把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 “放心吧,老婆属于你的那份爱,永远不会被别人夺走。”孟德一脸坏笑更加明显,“我还给你准备了小礼物。” 说着,孟德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套衣服。 洛冥仅是看了一眼双颊更加绯红,低着头,一脸娇羞。 “试试吧,老婆,这些可都是下品防御性神器,穿上它们化神境以下很难伤到你。” 衣服共有五部分组成整套,小衣、亵裤、头饰、网袜、主体衣物。 其余不必多说,头饰是一副十分性感的黑丝兔耳,黑色渔网袜,主体衣物则是一套黑色长裙外加上下两件黑色底衬。 孟德曾像铜镜索要,他穿上这么一套套装红影绝对奈何不了他,铜镜的答复是只有女装。 穿女装什么的,想都不要想,孟德宁愿默默承受。 洛冥穿上后,孟德走到他身后,一脸坏笑的说道:“衣服还有第二种形态哟。” 孟德念出咒语,洛冥只感觉身上的衣服变得有些紧身,头饰丝袜无变化,身上的黑色长裙变成由黑色皮革制成的古怪衣物,整体风格热辣,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有些暴露。 “怎么样,这套兔女郎你可还满意?” “啊,这太暴露了吧,我怎么出去见人啊?”洛冥赶忙用之前的旧衣物披在身上。 “哼!”孟德装作一副生气了的模样,“这个形态是只属于我的,还想着穿出去,穿出去想给哪个小情郎看啊?” 孟德表示自己十分愤怒,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洛冥,绝不是因为色心大起。 孟德一把将洛冥揽入怀中,筑基境的洛冥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孟德不老实。 师父在这里过得潇潇洒洒,徒弟那边可就惨了。 众所周知,气运之子气运之女运气好到爆炸的同时惹麻烦的能力也是一流的,哪怕你就站在那什么都不做,都会有麻烦主动上门。 萧楚经过三天来到一片山脉,相传这里妖魔横行,弱小的妖魔都被挤到了山脉外围。 她本想在外围猎杀些弱小妖魔,将他们售卖换取灵石。 刚进去还没怎么猎杀妖魔,人品大爆发让她捡着漏了。 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一颗人头大小的蓝色巨蛋,蛋壳表面还长满了龙鳞一样的纹路,一看这就是一只拥有龙族血脉的妖魔生下的蛋,如果稍加培养在未来,必然是一顶尖助力。 然而,气运之子气运之女往往是险象环生,每次都会逃出生天,但必然是九死一生。 带着蛋刚出山洞,迎面就撞上了一队进来狩猎妖魔的佣兵团。 031 佣兵团 “团长,有小妞,这荒山野岭的,不如……”佣兵团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率先发现了萧楚,搓着手,一脸色相。 团长给了中年人后脑勺一下,笑骂道:“你猴急个屁呀,等咱这一趟出去软香阁我包半个月,到时候让兄弟们好好舒服舒服。” “不好意思,道友,手下人不懂事,见谅。” 团长长的一脸络腮胡子,上身只穿了件兽皮背心露出浓密的胸毛,后背扛着一对骨质大刀,表现的倒是很绅士,与他这副糙汉子的打扮十分不符。 佣兵团其他人看着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的团长一脑门问号。 平日里团长吃喝嫖赌样样不差,二话不说把人剁碎了喂狗,今儿个怎么讲起礼貌来了? 萧楚看了看佣兵团十几人,每一个修为几乎都在她之上心生忌惮。 “不知道友师承何门何派?”佣兵团团长开口询问。 萧楚颜值没得说,佣兵团团长看上的第一眼被惊艳到了,同时,他注意到萧楚身后有一柄飞剑环绕。 炼气境手上有储物戒指,还有法器,不是宗门弟子就是世家子弟。 “万剑宗,晓郝峰。” 万剑宗名号一出所有佣兵都被镇住了,尤其是刚才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脸上的色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作惊恐。 万剑宗可是西风州第一宗门,别说长老派来一个实力稍强的内门弟子,足以横扫整个佣兵团。 佣兵团团长比刚才还客气几分,直接走到尖嘴猴腮中年的面前一耳光扇了上去。 其他人看尖嘴猴腮中年的眼神也变了,那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吃了。 “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仙子海涵。” 萧楚顺坡下驴,出身卑微的她深知这些佣兵团的家伙都是亡命徒,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找借口离开了。 刚走没多久,佣兵团团长一脚踹到尖嘴猴腮中年的肚子上,后者被踹飞几丈远,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一脸痛苦。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大家出来就是求财的不要随意招惹别人,尤其是独自一人的少年跟女人,你非要害死我们所有人才肯罢休,是不是?” 一个刚从附近学院毕业,眼神中清澈且愚蠢的新人,向团长问道:“团长,这少年我还能理解,大部分强者修炼的功法都有驻颜之效,女人不能招惹是个什么原理?” “这你就不懂了吧?没点本事谁敢到处跑,尤其是漂亮姑娘,像他这样起色心的多了去了,人家还能一个人站那,指不定杀了多少他这样的。” 新人挠了挠脑袋,接着问:“刚才那人修为比我还差,咱怕什么?十多个人,一人一招都够把她打成浆糊。” 团长径直走过来,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语重心长。 “小子,你刚出来混,没什么经验,人生在世讲的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杀了她,她身后的势力找上门来,咱都得死。” 新人像是个愣脑筋,又出言反驳道:“可是她身后的势力怎么知道是我们做?” 团长摇头,顿时觉得这小子怎么这么笨,当初看他刚毕业,是个高材生开出那么丰厚的价格,结果招揽了个傻子。 “蚂蚁到死都不知道人踩死他的理由是什么?她身后的势力不用知道是谁做的,将方圆百里所有活物击杀凶手自然在其中。 这世界弱就是原罪。你小子要学的多着呢,真正的世界可跟那些书本上的不一样,你要记住人性的恶是没有下限的。” 新人似懂非懂的点头。 团长也不管他是真懂还是假懂,招呼其他人赶路。 他们这次进入山脉猎杀妖魔只是顺路,真正的目的是受城主所托来找一株灵药。 城主一生只有一个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半年前更是染上了一种怪病,四方名医束手无策。 直到最近有个道士路过,留下几颗丹药,公子服用后病情好转。 丹药治标不治本,道士临走前留下了一张药方,其中一味主药十分稀有,叫做理植,城主倾尽所能未曾寻到,在城中张贴告示,凡是能寻到此药者赏灵石万颗。 后来有传言说附近山脉中有人见过理植,城主忙于政务抽不开身私下雇佣佣兵团进山找药。 团长展开地图,一行人距离传言发现理植的地方越来越近。 “所有人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自然界有独属于它的规律,凡是天生的宝物大多有守护者。 “团长,是不是那个?” 新人指向一颗相较于其他参天古树细小的一株果树,果树上挂着一串串红色果实,果实外表有一个个红色的凸起。 团长翻转地图,背面画着他们要找的理植。 仔细对比,团长露出久违的笑容。 “错不了!” 听见团长肯定的回答,其他人看向那火红果实的眼神满是贪婪,城主可是说了只要将理植带回去赏万颗灵石,把软香阁买下来都够了。 “都别掉以轻心,过独木桥时掉下万丈悬崖的,往往都在那最后几步。”团长这一生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了,事情越是顺利,他越觉得不对劲,警惕的打量四周。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 佣兵团中一人迫不及待伸手便要摘红色果实,刚走到距离果树两三丈的位置,数十条红色藤蔓破土而出开始无差别攻击起范围内所有生物。 红色藤蔓手臂粗细,长满尖刺,抽在身上大片的血肉模糊。 “所有人后退。” 团长伸手拉住两个打算上去救援的成员,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是放弃他。 很慢抽打的速度越来越快,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上去摘果子的那位很快,便没了动静,倒在树前。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只要不靠近果树就不会发生什么的时候,一只巨大的公鸡不知从何处而来,扑腾着翅膀落在那人身旁,三两下就将其肚子叨开,当着众人的面吃尽了他的五脏。 “妖魔蓝裘!” 只见那巨大公鸡浑身的羽毛都是蓝色,在场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这只妖魔的身份。 蓝裘并不是什么稀有妖魔,战斗力只能说是马马虎虎,面对同等修为的妖魔并不占什么优势,面对体型比他小太多的人类修士就另当别论了。 “所有人散开。” 团长催促所有人散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刚才还问东问西的新人被篮球一鸡脚踩扁,大片的血水飞溅场面可谓是恶心至极。 “我套你莱莱。”团长当场就不干了,这新人可是他花了比其他成员高出五倍的薪资请进来的,钱都给了,结果一脚就没了。 拔出身后两对大刀,双臂之上覆盖一层红色灵气,很快灵气蔓延全身,大刀上也闪烁着红色符文。 “一起上干掉他,把理植带回去咱就发了,一辈子吃喝不愁,再也不用刀尖舔血了。” 团长最先冲了上去,两把大刀接连斩出刀气打得蓝裘连连后退。 “一起上,给新来的小子报仇。” 新人刚加入佣兵团往往会被大家捉弄,这次新人也不例外,虽然是嫩了些不过他眼里有活,平日里没少帮其他人做事,大家跟她相处的都算不错。 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十几个人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围了上去,一副要把蓝裘做成烤鸡的架势。 蓝裘受到一连串攻击,发出声惨叫,张开双翼卷起两道飓风,三个躲避不及的倒霉蛋被卷进去,手脚都被强劲的风力扯断。 “赤焰连击。”团长见自己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心中大怒,施展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学武技。 想当初这一招,他可是攒了十多年钱才买到,玄阶上品武技,不出意外的话会成为他家的传承。 一道道火焰刀气浮现,一刀连着一刀,挥刀速度之快,密度之大,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火龙。 可惜,蓝裘属于冰属性妖魔,一身蓝色羽毛表面温度达到零下百度,能帮它隔绝住大部分高温伤害。 绿色寒气环绕在蓝裘周身,这预示着这只妖魔彻底愤怒了。 咔哒!咔哒! 佣兵团中不乏有修炼水属性功法的,此刻,他们的攻击靠近不了蓝裘就被冻结成冰疙瘩砸落在地。 团长没想到守护火属性灵药的会是一只冰属性妖魔,准备的都是对付火属性妖魔的道具,根本派不上一点用场。 躲避寒气袭击同时四下观望,要不说人家能当团长,脑海中很快就浮现了一个绝妙计划。 打斗中除了自身环境天气等等也很重要。 这只蓝裘实力不俗,应该有相当高的灵智,团长不好明说,只能寄希望于这些跟自己干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能看明白自己的意思。 团长开始加快攻击频率,以此来吸引蓝裘仇恨。 “咯!” 蓝裘尖叫一声,决定先对这个下手最重的小子动手,鸡脚踏在地上每一脚都会留下巨大脚印,身体前倾,堪比人半边身子大小的喙直指团长。 团长见计谋奏效,停止攻击,转身向理植树跑去。 一根根红色藤蔓瞬间破土而出,早有准备的团长从怀里取出几张符箓布置出一个小型防御阵法。 032 师徒会合 “咯!”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片山脉。 进入理植攻击范围内,大片的红色藤蔓出现抽打在蓝裘身上。 团长依靠着阵法抵御藤蔓抽打,反观蓝裘在红色藤蔓抽打下蓝色羽毛不断被尖刺勾下脱落,不断有蓝绿色血液滴落。 “别傻,远距离攻击,别让它离开藤蔓的攻击范围。”团长见其他成员不为所动,着急大喊。 “咯。”蓝裘侧着鸡头用一种极不友好的目光盯着团长,如果不是这些藤蔓有极大一部分缠在蓝裘身上,它一定毫不犹豫冲向团长。 守护理植多年,蓝裘之所以还没采摘就是因为这些红色藤蔓令它头痛。 佣兵团成员中有一个独眼修士弯弓搭箭,箭头之上闪烁着翠绿色暗光,这是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瞄准被藤蔓缠住难以躲闪的蓝裘,手一松,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从几乎密不透风的藤蔓缝隙中穿过扎在蓝裘眼睛上。 足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眼珠像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大量粘液喷涌而出。 不多时,蓝裘毒发身亡,那些红色藤蔓仿佛有灵智一般停止了抽打将它包裹起来,血液透过藤蔓缝隙溢出。 团长趁着红色藤蔓停止攻击关闭阵法,三两步取下几颗理植跑出藤蔓攻击范围。 众人望着那几颗价值不匪的理植脸上没有半分哀伤,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加入佣兵团就是来求财的,从他们加入的那一天就预想到自己以及身边的伙伴,终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将他们的尸体就地掩埋,只要还有家人的,安家费和他们那份一颗灵石都不会少。” 花费了几刻钟时间掩埋尸体,佣兵团剩余不足八人踏上了回去的路途。 待他们走后,萧楚从附近一棵树上一跃而下。 蓝裘那声凄厉惨叫,吸引了她的注意,不想跟佣兵团那些家伙打交道她选择躲在了附近树上隐藏气息避免被发现。 “看着很值钱的样子。”萧楚望向一树理植喃喃自语。 她虽认不出这是什么,但大自然有独属于它的规律,这棵树有妖魔守护而且本身实力不弱,这足以证明它的果实很有价值。 “一只落单的小可爱。” “你看上去很好吃哦!”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萧楚回头望去,那是一只长了两个脑袋的大蛇。 能口吐人言实力最起码等同于金丹期修士。 萧楚唤出飞剑便想跑路,刚踩上去,大蛇一尾巴横扫过来,连人带飞剑都飞出去数十丈远。 “近几年只有一些糙汉子,我好久没吃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了。” “给我滚开,这个人类是我的。”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声音来源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准确的说是只山魈。 山魈一种十分危险的妖魔,尿液中有一种致幻物质,喜欢摧残人类女子。 显然被蓝裘那身惨叫吸引的不止萧楚。 “你算个什么东西?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哼!” 两只妖魔二话不说扭打在一起。 萧楚强忍疼痛向密林钻去,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看起来随时都要栽倒在地。 孟德神魂分身带出一瓶疗伤丹药。 萧楚看见孟德神魂分身有些兴奋,忙道:“师父,你终于醒了。” 炼制飞剑消耗了神魂分身大半力量陷入短暂沉睡,当下他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战斗力等同于无。 萧楚服下丹药,找了棵枝繁叶茂的树躲了上去。 两只妖魔很快发现猎物不见了,没有了矛盾点,自然没了争抢的必要,各自朝对方嘶吼一声找寻起了萧楚。 “照理说,外围不应该出现金丹境妖魔,应该是被蓝裘叫声吸引来的,妖魔都有领地意识,找不到你很快就会离开。 先疗伤,等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摘剩下的理植,那些少说能卖十颗极品灵石,除去你要交的一千下品还有不少剩余,你可以好好武装一下你自己。” 等孟德神魂化身说完这一切,萧楚才从储物戒指取出那颗蛋询问:“师父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妖魔的蛋?” 神魂分身仔细打量了许久,有些不确信的开口:“看这纹路应该是一颗龙蛋,不过,龙族销声匿迹已久,这颗蛋应该是拥有龙族血脉的妖魔生出来的,因为返祖现象产生了些许变异导致龙族血脉纯度变高。” 远远朝这边赶来的孟德收到神魂分身的反馈,不由得感慨,气运之女的运气真是不讲道理。 下山随便闲逛都能捡到宝物,拥有龙族血脉的妖魔已经近千年没出现过了。 咔! 一声极其微弱的碎裂声响起,萧楚和神魂分身注视下那颗长满龙鳞的蓝色巨蛋上出现了一道大拇指长度的裂痕。 咔哒,裂痕逐渐蔓延遍布整颗蓝色巨蛋。 大片大片的蛋壳碎裂,一颗蓝色小脑袋伸了出来。 “啊?”萧楚懵了,这只蛋里面居然是一只蓝色蛤蟆,“蛤蟆哪来的龙族血脉?” “龙生九子第四子,蒲牢就是龙跟蛤蟆生,不像啊,我看着这就是只普通蛤蟆。” 两人正在那琢磨这玩意儿为什么会有龙族血脉时,蓝色蛤蟆背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一个花骨朵从蛤蟆背部钻了出来。 神魂分身看着这背个花骨朵的蛤蟆一头雾水,他活了这么久,翻遍太玄宗藏书,这世间妖魔不说全部认识,那也是十知八九,这玩意他可从来没见过。 “不管怎么说,身上有龙族血脉,是不可争议的事实,血脉决定妖魔的上限,好好养着吧,或许在未来他会成长为一只顶尖妖魔。” 萧楚看蛤蟆身后背着的花骨朵跟过冬腌的腊八蒜一样,给蛤蟆起了个名字叫蒜头,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食物喂养,蒜头闻都不闻。 大部分妖魔在化形前对人类的食物并不感兴趣,他们更喜欢天财地宝。 血脉越强大的妖魔食量越大对天才地宝的需求越高,同时,他们能发挥的战斗力也高到离谱。 “它不会吃这玩意儿的,一会喂他几颗理植。” 萧楚在树上躲了半个多时辰,确认两只妖魔离开后才回到刚才理植树附近。 蓝裘此时已经成了一具干尸,神魂分身见此解释道:“理植树从地底吸取养分,还会依靠与他共生的藤蔓捕食活物,通过藤蔓上的刺刺进活物体内吸食他们的血液,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能智取。” “呱!” 蒜头从萧楚肩膀上跳了下去,一步一步跳向理植树。 红色藤蔓破土而出胡乱抽打,每回藤蔓即将抽在蒜头身上时都会被弹开。 藤蔓打在地上抽的四周尘土飞扬,那力道光是看着都疼。 蒜头靠近理植树张开大嘴,舌头一伸半丈远将理植卷到自己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半柱香的功夫,整棵树上一颗理植都没了,反观蒜头大了一圈。 之前大概只有成年人两个半拳头那么大,现在足足有人半个脑袋大小了。 萧楚意识到自己捡到宝了。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想起,刚才那只山魈居然藏在附近树上,从茂密的枝叶中探出脑袋脸上露出极其渗人的笑容。 “呱!” 蒜头用舌头卷起地上一截冰冻的藤蔓甩了出去,生物的本能告诉他,山魈很危险。 藤蔓不偏不倚砸在了山魈脸上。 “哪来的癞蛤蟆?”山魈随手摘下几片叶子,嗖嗖几刀破空声下,叶子像飞刀一般袭向几人。 神魂分身勉强撑起一道屏障拦下。 “呱!呱!”蒜头叫了两声身后的花苞上凝聚出了一颗榴莲般的冰球。 没等冰球发射,山魈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一脚将蒜头踢飞。 蒜头刚出生不到一个时辰,哪里会是金丹境山魈的对手,用他那还没核桃仁大的脑袋瓜一想,选择趴在地上装死。 “小美女,走吧,跟我回家。” 萧楚握住飞剑,步步后退,山魈身上散发的强大威压,让她不敢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在丛林中,一只羊碰见一只猛虎,绝对不敢反抗,这便是威压。 “别傻愣着,赶紧跑。”神魂分身撂下一句话抬手一掌拍向山魈。 萧楚出于对师父的那股莫名信任,捡起地上装死的蒜头,转头就跑。 山魈看着面前半透明的魂体,挠了挠脑袋。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你爹。”神魂分身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 感应到孟德最多再有一柱香时间就能赶到,他心里根本不带虚的。 山脉往南三百多里,一身黑裙的洛冥被戴着黑面罩的孟德抱着往这边赶。 “老公你为什么要带个这么丑的面罩?” “我长这么帅,要是让别的小姑娘看见了,肯定要跟你抢,我这么善解人意不好驳人家小姑娘的面子,只能不让人看见我长什么样咯。” 洛冥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再言语。 孟德赶到救场时,神魂分身近乎透明气息十分微弱,只能看见一个大体轮廓,连具体长什么样都看不清了。 山魈连来人的样子都没看清被一掌拍成了肉泥。 033身份 “老公这个魂体,有点像你啊!” 孟德感叹女人的第六感简直违规,神魂分身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看起来潦草得像火柴人,这都能把自己和神魂分身联想到一起。 “他和我有些渊源,不方便细说。”孟德搂住洛冥,轻轻吻了上去。在其耳边附言:“相信我老婆,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两人一魂不再多留,加速追赶萧楚。 “你能不能争点气?大家都是妖魔,人家拿你当球踢呀!” 赶到时萧楚正在训斥蒜头,像极了望子成龙的父母。 “呱!”蒜头满脸委屈,像是在说你行你上啊,我还是个孩子。 “别跟小家伙一般见识,他出生才多久?” “师父你没逝啊?” “你师傅我是谁,哪那么容易死?”神魂分身接过话茬,顺势介绍起了孟德,“被两位碰巧路过的道友救了,这位是阿瞒道友。” 萧楚转头看向这带着黑面罩的孟德,在这面罩加持下,她是怎么看这人都不像好玩意,神色一扫,停留在一脸尴尬的洛冥身上。 “你……” 萧楚指向洛冥,一时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这位阿瞒道友与我颇有渊源,他带来的朋友完全可以信任。” 见神魂分身都这么说了,萧楚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和师父唱反调,强撑起一抹笑容跟洛冥打了声招呼。 洛冥礼貌回应,并向她讲述了先前自己身不由己,除了孟德救人付出的代价外将自己近半月的遭遇一一说出。 “王权宗,西风州宗门排行榜第十四的王权宗?”萧楚语气中难掩震惊,曾经她参加过王权宗的入宗考核,奈何天资愚钝惨遭淘汰。 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王权宗少宗主,居然落到任由合欢宗摆布的地步。 让她更为惊讶的是这个叫阿瞒的居然能从合欢宗捞人。 洛冥说着悲由心头起,泪如泉涌,一头扎进孟德怀里。 萧楚离开山门前多多少少听到了些王权宗被合欢宗覆灭的消息,看见当事人心有感触,王权宗宗主是元婴境大能尚且如此,自己炼气修为怕是很难在这大陆立足。 感叹自己渺小的同时,萧楚看向洛冥眼中多了抹同情,说话的语气软了不少,一口一个姐姐。 红镜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悲伤:“这位阿瞒道友欠我一人情,我叫他来便是为了护你历练,以他的实力便是这山脉深处亦畅通无阻。” 单单刚才就遇见了两只金丹进妖魔,纵横这片山脉那该是何等修为? 萧楚处世未深,面对曾经的打压多是以避让为主,不知人心险恶,向来有些木讷,有疑便问。 “师父阿瞒前辈是什么修为?” 神魂分身故作神秘,说道:“这我便不是很清楚了,放到万剑宗估计能敌过他的不超五人。趁着他在哪里危险往哪钻,累死这王八蛋。” 神魂分身对孟德相当不满,都是一个人,凭什么你隔天换个美女搂,我就要传道授业? 他多希望萧楚自觉点早日骑师灭祖啊。 “这不好吧?” 萧楚嘴上说着不合适,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把这片山脉的妖魔之王干掉,自己继承他的遗产一举成为富婆。 “走吧,我需要些天才地宝炼制丹药,帮我老婆恢复修为。” 萧楚的幻想被孟德无情打断,此时,她才注意到洛冥原本比白长老还强的修为而今比她强不了多少。 “阿瞒前辈老婆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家乡的方言,在我家乡看见漂亮姑娘都这么称呼,前提是必须满十八岁,刚满十八岁~也行。” 萧楚似懂非懂的点头,随之语出惊人道:“洛冥姐姐这么好看,我可以跟阿瞒前辈一样叫你老婆吗?” 萧楚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单纯,洛冥也不知道这两个字真正的含义,就这么同意。 “我靠!剧情不对吧?” 【造孽呀,占个便宜都占不明白,重开吧!】 前往山脉深处的路上,萧楚洛冥两女之间的感情在迅速攀升,萧楚一口一个老婆,两人差点就拜天地义结金兰了。 “你和洛冥卿卿我我,就不怕红影回来手撕了你?” 面对神魂分身的担忧,孟德表示他怕的要死,所以才要多和洛冥双修,双修一次是打双修一百次也是打,这顿打不能白挨啊。 终有那么一天,自己会推翻压迫者,翻身做主人的。 三人一魂朝山脉深处越来越近,那些妖魔在感应到孟德身上散发的威压后,纷纷选择避让。 萧楚这个气运之女堪称人形外挂,有她在天财地宝就差直接往口袋里跳了。 五星上将麦克阿瑟曾评论:“气运之女,恐怖如斯,如果我在战场上遇见她,我就知道战争的结局,不是枪枪臭子就是子弹炸膛!” 孟德在最前方探路,前脚走过去什么都没有,萧楚往那一走从天上都能掉下来一颗价值不菲的灵果。 一路下来,硬生生给萧楚吃到炼气境大圆满,要不是没有筑基丹她就该原地筑基了。蒜头分到不少,足足胖了十多圈趴地上有一米长,背上都坐人了还自带花苞靠椅。 “呱!呱!呱!” 跟在队伍最后的蒜头停止前行,绕着一颗参天巨树叫个不停。 孟德抬眼看去就是一颗普通树,连灵木都算不上,顶多岁数大了些长了几百年再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要不说他不是气运之子呢,萧楚走到树下就这么逛了一圈,用力在树上拍了几下,一节风干断臂结结实实砸在了她脑袋上。 孟德俯身先一步捡起断臂,从上面残留的灵力来看,断臂主人身前应该是一名炼气境修士。 下一秒,孟德露出一个无比怪异的表情。 他在检查断臂手指上储物戒指的时候发现里面啥都没有就一颗筑基丹。 人比人气死人啊! 当年他还是散修的时候,为了颗筑基丹在灵石矿挖了多年灵石,还偷偷留了不少。 十年夜以继日才让他攒够灵石换了那么一颗。 “她不会是天道私生女吧?”孟德忍不住问铜镜。 同为气运之女,叶晨儿没多久全家上天,再看萧楚走三步一棵灵药走六步一棵天财地宝,连筑基丹都能从天上掉下来,这差的不止一星半点啊! 【你不懂,普天之下的气运是有定数的,根据他们所在地域,每个身负大气运之人分到的都有所差别。 叶晨儿分到了黄土城九成气运,萧楚仅仅得了万剑宗两成气运。 黄土城不过一小城,至强者也不过筑基境。在看万剑宗,称霸黄土城的强者到了万剑宗撑死刚到内门弟子的水准】 “怎么了老公?”洛冥看见孟德表情怪异,关心道。 孟德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取下戒指扔给萧楚。 断臂是因为她从树上落下的,这东西理应归她。 在场都是自己人,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没必要搞。再者说,其他人也看不上这玩意。 洛冥看了一路,在看见那颗筑基丹时,只觉得这个有些憨的小姑娘必然不是池中之物啊,一天里突破了四个小境界,夸张,太夸张了。 “老婆你先帮她护法,我去看看。”孟德指着参天巨树茂密的枝叶说道。 上面有一节断臂,保不齐还会有什么其他东西。 孟德抬脚踏空而行,钻进茂密的枝叶中仔细寻找。 不多时,拎着一具尸体回到地面。 尸体已经被风干成了干尸,看样子应该是那截断臂的主人,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这人被一剑钉在了树上,看尸体风干程度少说有个三五年了。” 修仙一途几乎每日都要经历生死,望向这具干尸在场无一人感到任何不适。 孟德扒开尸体的衣服查验起伤口。 “一剑致命,干净利落,一剑刺入树干半尺,凶手修为与死者差不多都是炼气,两者实力相近还能一击必杀,大概率是熟人下手。” 杀人夺宝储物戒指一定会被撸走,孟德翻看尸体想找找其他线索。 【大哥,你不是捕快,人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啊?】 孟德指向不远处正在筑基的萧楚,说道:“反正离不开,闲着也是闲。” 人不能吃太饱,吃饱了就容易没事找事。 孟德愣是在尸体上摸了一柱香啥都没找着。 【气运之子气运之女向来不讲道理,说不定这具尸体在这里就只是为了送出那一枚筑基丹】 孟德直呼离谱。 筑基至少要花费几个时辰时间,一时半会大家是走不了了,孟德在附近闲逛,他本意是想和洛冥找乐子,可惜洛冥说什么都要帮萧楚护法。 “世风日下,女的都重女色轻男友了。” 【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点情商都没有?当着人姑娘的面扒拉尸体,完事还想跟她找乐了,你不嫌恶心,我还嫌膈应呢】 孟德完全没有谈恋爱的经验,情感来源于内心无需学习。 为人处事是需要慢慢培养的,他对姑娘的关心跟对师弟的关心大差不差。 【别拿你对师弟的那一套,对人家姑娘,感情中细节很重要,不是你们一群糙汉子端个药递个碗,就兄弟一生一起走了,细节明白吗?】 034 坤城 “那你说应该怎样培养感情?” 【绑架,下药,威胁,霸王硬上弓,感情什么的都是会变的,活在当下享受鱼水之欢才是明智之举】 孟德:“……” “我也是想瞎了心了,跟合欢宗请教培养感情。” 嘭! 一具尸体从树上落下重重砸在地上,身体高度风化,利剑穿胸而过与上具尸体如出一辙,衣物配色大差不差。 孟德靠近查看,在尸体腰间摸到块令牌。 【四圣阁?】 “四圣阁不是百年前就绝迹了吗?这些尸体的风干程度顶多五年。” 孟德眉头紧锁,四圣阁的名号他还是听过的,千年之前四圣阁曾是大陆第一势力,因为供奉着四尊神兽而出名。 分别是一只羊,一头虎,一只龟,一只猫。 常言树大招风,四尊神兽陨落后四圣阁遭多方势力围剿就此走向没落,于百年前彻底销声匿迹。 【或许当初四圣阁暗中保留了部分实力】 孟德点头,大势力灭亡前多会提前送走些精英弟子以求东山再起。 一人一镜在林中仔细找寻,先后从树上发现十多具尸体,一人金丹其余都是炼气,包括金丹在内所有人的死因都是被利刃贯穿胸膛一击毙命。 【这里好像有东西】 孟德顺着铜镜指引,从金丹境衣服里找到一块留影石。 灵气注入一段残缺的影像浮现。 影像中白发老者被钉在树上,胸口微微起伏,出气多进气少,嘴巴微张,低语道:“捡到这块留影石的道友,我是四圣门外门长老,山脉向南有座坤城,找到城主,跟他说‘舔得美中美,方位狗中皇’他会给你一样东西,将东西带到天火神朝帝都交给皇室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话音落下,影像消失,留影石变得暗淡无光。 【触发支线任务,可自由选择是否执行。】 【帮助四圣门长老,将东西交给天国神朝皇室,任务奖励上品法器一件】 “送女人,起步都是圣器,到了我这里法器,我特么,上品法器我自己都能炼。” 【不是送过你一件上品神器了吗?做人不能太贪心,再说了,我给人家送东西不是为了给你铺路吗?】 想起一身紫衣不食人间烟火的化神女子,孟德心生向往,征服强者总是令人愉悦,谁不想吃软饭呢? 不过这些都太过遥远了。 孟德收起留影石,原路返回。 “老公。”洛冥看见孟德回来,三两步跑上前一把将其抱住,眼角有泪光闪烁。 孟德用大拇指轻轻擦拭洛冥眼角泪珠,怜惜道:“出什么事了,老婆?” “刚才我收到消息,有不少在外执行任务或历练的弟子长老幸免于难,他们在天火神朝建起了临时据点,我想去看看。 老公有你送我的那套神器天火神朝无人能伤我,等我安排好那里的一切,再回来找你。” 天火神朝自己是非要走上一遭不可了。 “我陪你走一趟,以后只能为我哭,知道吗?” 【油】 洛冥没有拒绝孟德好意,她清楚自己的实力并不能帮助王权宗在天火神朝立足。 两人你侬我侬,情不自禁间抱在一起,恰逢萧楚筑基完成,三人对视好不尴尬。 许久,萧楚开口打破在人间尴尬的气氛。 “能突破筑基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阿瞒前辈洛冥姐姐我要回万剑宗了,早日回去抓紧稳固修为。” “也好,我和洛冥有事急需处理。” 孟德互送下萧楚御剑离开山脉,一句“就此别过”后,孟德带洛冥马不停蹄赶往坤城。 坤城立足大陆已有万年,十二生肖中鸡便诞生于此,故名鸡城,两百五十年前一位化神高手与此地飞升上界,那人拳打蓝裘留着一头银白中分,道号为坤。 自他飞升后此地改名坤城。 说起来,那位化神高手与孟德是故人,还是散修的时候孟德与坤有过几面之缘,曾在他手下做过事。 两人来到坤城外,孟德不自觉陷入回忆,想当年坤教过他招牌武技铁山靠,可惜他天粉不够,没能学会。 “我要先拿件东西,再陪你去趟天火神朝。”孟德搂住洛冥,缓缓落地。 城门上刻着一个硕大的坤字。 这个字是由坤亲自刻上去的,如果有缘人至此便能从中悟出铁山靠,飞升仙界凶险万分,这算是为自己留个传承。 城门外站着两个身披铁甲的卫兵,肃穆庄严,其中一人身旁贴着张布告,上书两行字。 入城需交入城费,下品灵石一块。 缴费入城,洛冥可谓是大开眼界,街道两旁的小贩都是金丹境。 孟德为其解释:“坤飞升后,无数高手想来这里沾点仙气购置府邸闭关修炼,几百年的发展令坤城早已脱离神朝掌控,成为独立于世间的一方势力。” 天色已晚,两人漫步在城中打算明日再去城主府。 “走吧,我在坤城有个小院。” 孟德搂着洛冥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口,巷口尽头有一扇红木大门,在阵法加持下与他三百年前离开时一般无二并无太多灰尘与破损。 翻了好一阵,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控制阵法的阵牌。 抬手关闭阵法,孟德热情招呼洛冥进小院看看。 孟德仅仅一个念头便将院子里密密麻麻的杂草清理的一干二净。 偌大院子中,除了一个小花园还有三间房,近百年没回来屋里的家具上仍旧一尘不染。 四下无人孟德一路走来的一本正经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色咪咪的模样, “嘿嘿(o﹃o ),小娘子,到了我的地盘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的,叫多大声都行。”孟德搓着手将洛冥逼到桌旁,嘴里颂念着咒语。 【真变态啊!】 知道你们不爱看,此处省略1000字。 清晨,穿戴好衣物,孟德不止此行是否顺利打算独自前行。 四圣门那位长老已遭不测,东西是否还在城主手里是个未知数,又或许对你自身能下手的那些人留在城主府守株待兔。 “乖,老婆,等我回来。” 洛冥小鸡啄米似的在孟德脸上亲了口,轻声细语道:“要安全回来,等处理完宗门的事我好好奖励你。” 想起昨夜那香艳的一幕幕,孟德不由弯腰。 离开小院,孟德飞往城主府。 坤城有禁空令,但只针对金丹以下修士。 城主府比起孟德离开后还要辉煌大气。 坤飞升仙界时他还在太玄宗修行,今日故地重游,心中感触良多。 “什么人?” 站在城主府外,孟德很快被七八个身穿金甲的近卫军注意到,其中修为最高的一位上前询问。 “我有事找你们城主,烦请通报一声。” “请稍候。”感受到孟德身上散发出来元婴境的威压,近卫军不敢托大,一路小跑进了城主府。 “城主大人有请。”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孟德被请进府中,近卫军在府外巡逻,带他进入城主府的是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修士。 单单这管家修为与他同齐,元婴境一重。 一路弯弯绕绕,足了十几里路两人才到了城主府会客厅。 “还请客人稍候,城主大人正在处理政务。” 管家走后来了几个婢女沏茶又端来几碟糕点。 坤城如日中天,但是这城主府会客厅就不亚于凡间王朝中的金銮殿,柱子都是各种灵玉制成的上面还雕有各种奇珍异兽,随便一根拿出去卖都是上百颗极品灵石的天价。 桌椅房梁都是上好的灵木制作而成,孟德还能感应到上面有淡淡灵韵。 孟德望向这一切,不由啧舌:“城主府还真是大变样。” 几曾何时,坤城不过是一无足轻重的普通小城,城主府说不上寒酸但也不至于如此隆重。 孟德抓起一块糕点,香味扑鼻,入口即化,甚至他能感觉到糕点中蕴含灵气,说是低配但更好吃的补灵丹药也未尝不可。 再看茶水,上好灵茶闻着沁人心脾,喝一口一身疲劳一扫而空,太玄宗招待重要客人用的灵茶也不过如此了。 等了足有两个时辰,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不好意思,道友,近日城中出了不少事都需要我处理,久等了。” 坤城城主穿着一身明黄色衣物,衣服上还绣着五爪金龙,赫然是龙袍样式。 城主本人大腹便便,一脸富态,身上的气息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保守估计,实力至少在元婴境大圆满,化神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孟德赶着去天火神朝,不多BB,开口对暗号:“舔得美中美,方位狗中皇。” 城主闻听此言,脸上原本就不怎么自然的假笑变得更为僵硬,干咳两声,装作一脸茫然:“道友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孟德见城主装蒜,索性开门见山,说道:“城主大人,我受四圣门长老之托来您这取件东西。” “唉。”城主长叹一口气,一脸为难,“实不相瞒,那件东西的确在我手中,只是,当初四圣门一位老友将它寄托在我这里时与我说过,恐怕他没什么机会亲自来取了。 直到半年前,两个四圣门的长老登门让我交出东西,东西我没交给他们,既然你对上暗号照理说东西该给你。” 035 墨迹城主 城主磨磨唧唧半天,也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孟德不想耗下去,出言打断絮絮叨叨个不停的城主。 “城主大人这些话就不必说了,我就问一句,东西你给还是不给?” 眼看就要撕破脸了,城主索性也不装了,两手一摊,说道:“我还真就不给了,恕我直言,就算有十个你都不够本城主打的,哪来的回哪去吧,念及我与老友的旧情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咔嚓! 孟德一把捏碎茶碗。 “我还真是让你看扁了。” “怎么,你想在城主府跟我动手吗?”城主一脸不屑,在这里他都不用自己出手,那些门客就能将孟德撕碎。 孟德并不回应,他清楚自己奈何不了这个家伙,哪怕借助黑面罩的力量也绝无胜算。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走吧。】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防御性圣器?我磨死他。” 铜镜要是想要东西就要完成任务,只有颜值足够高的美女才有资格白嫖他。 “告辞。” “慢走,不送。” 城主表现的很是大气,并没有因为先前被冒犯与孟德动手。 以他的见识自然能看出对方来历不凡,孟德年龄不超过五百,修为达到元婴境,必然是哪个顶级势力培养出来的。 走出城主府,孟德面色阴沉如水。 他没想到城主这么不要脸,挑明了东西在我手上但我就是不给你。 “如果召唤出整套黑面罩神器实力大概能增幅到水准?” 【元婴境四五重吧,修为越高越级中在难度越大,这种程度很不错了,那城主的修为应该是化神境一重,你斗不过,算了吧,先陪洛冥去天火神朝,以你的天赋加上我不出五十年他绝不是你的对手,到时候再将东西抢回来】 孟德无奈,目前只有如此了。 【上次的任务奖励忘给你了,拿好】 铜镜话音落下,孟德面前出现了一本蓝皮书。 翻开一页,上面详细的记载着功法训练时的各种动作,还有插图注解。 孟德看的入神,一时将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今日一事,让我深知渺小,要抓紧修炼了。”孟德擦去鼻血,以最快速度回到小院。 洛冥上前关切询问:“老公东西拿到了吗?” 孟德摇头,眼神都没有半分平方,倒是有几分热切。 “老婆那件东西的事暂且不急,我给你康康好康的。” 孟德拿出那部双修功法,这可是最顶级的天阶功法,洛冥羞红着脸却没有选择闭眼看得出神,若有一本天阶功法宗门可在千年内迅速崛起为一流宗门。 功法由铜镜专门为孟德定制,双修提升修眉的速度极快不说,双修时男方必须是孟德这套功法才能运转。 “老婆,你是王权宗少宗主,要挑起复兴宗门的大梁,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会想错过吧?” 洛冥红着脸,从她修为跌落筑基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恢复修为。 王权宗遭此大劫究其根本还是实力不够强。 “老公,我要你祝我修行。”洛冥说话声细若蚊蝇。 “乐意之至。” 依照插图摆好修炼姿势,愉悦的同时两人能明显的感到周围的空气在不断汇聚,宛如一个超级聚灵阵。 洛冥修为较低,双修半天实力接连突破,沉浸在美妙中不想停下。 再看孟德满面红光,修为虽无提升,却体会到了从前已经有过的美妙,只恨阳元不足。 夜幕降临,结束双修的两人打算连夜赶往天火神朝。 城主府内一间密室中。 城主借着夜明珠带来的光亮仔细欣赏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有一坦诚女子,身材丰腴令人挪不开眼。 若大密室只有一张十分精致的大床以及悬挂在中央的青铜巨钟。 四圣门长老托付给他的东西就是这块玉佩。 之所以不愿不愿拿出,是因为城主爱上了玉佩上的美人。 被迷的五迷三道,已经冷落诸位夫人数年了。 这块玉佩是四圣门传承之物,谁拥有它,谁就是四圣门名义上的掌舵人。 当初四圣阁的时候四位神兽的陨落都是因为爱上了玉佩女人。 铜镜或者合欢宗高层若是在这里,必然能认出这块玉佩,此乃合欢中开宗立派的祖师爷的本命法宝。 无相淫玉,无论谁看这块玉佩上面雕刻的都是一个完全满足他择偶观的异性,在修士与玉佩距离足够时玉佩会一直吸取修士的精气,修士察觉到这一点时往往为时已晚。 那位炼制出这块玉佩的祖师爷都因此中招命丧黄泉。 “他想将我从你身边夺走,你却放任他离开,还是不是个男人。” 旁人看来城主握着块玉佩傻笑,城主眼中却是另一副场景。 美人从玉佩中出来,挑逗他。 “我与那四圣门长老关系不错,这事是我理亏,实在下不去手。”城主将美人细腻光滑的玉足含在嘴中含糊不清道。 真实的世界中,玉佩一直在吸取城主精气,城主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将自己的大腿掰个脑袋又绕了一圈将脚塞进嘴里。 幻境里,美人一脚踹到城主嗓子眼,又一脚将他踢开,满脸委屈。 “还说你爱我,别人都想把我带走,结果你一点表示都没有,我真是看错你了。” 美人一颦一笑任何动作都牵动着中毒已深的城主。 在坤城乃至整个西风州都算顶尖人物的城主像个狗一样爬过去,继续跪舔。 “美人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玉佩美人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提着城主的耳朵,气吐如兰:“把他带到我这来,我要亲手杀他。” 玉佩拥有读取记忆的能力,制造幻境时玉佩女人在城主记忆里见到了孟德。 如此年龄便有这般修为,让玉佩美人颇感兴趣,吸一只肥猪的精气和吸年轻俊才完全没有可比性。如此岁月中玉佩早就诞生了器灵,她也是有审美的。 城主以诡异姿势含自己脚,玉佩被他攥在手里,器灵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飘在上空一缕嫌弃的看向城主。 诞生之初,她可是很挑食的,可惜这几年里,她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就是城主,外面还有一群家伙想毁掉她,没办法,只能对城主下手,先增强修为,再做其他打算。 “好,美人,等明日我就将他擒来。” 前戏结束,幻境中两人开始交合,现实中城主一人当起了和尚。 城主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一个道士看在眼里,密室的墙角正趴着一只老鼠,如果仔细看去定然能发现这只老鼠的眼睛不正常。 坤城某个角落里,一道士眉头扭作一团。 先前城主女儿得了怪病,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明面上装作离开,暗地里留了个心眼。 “这块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由于道士是通过老鼠看见这一幕,并没受到玉佩影响,在他眼中那块玉佩就是玉佩,玉佩的器灵只有佩戴者能看见,道士不知道的是在他看着这一切的同时有一双柳眉盯着他(老鼠)。 “城主修为已达化神境,连他都被这块玉佩蛊惑,这块玉佩究竟什么来头?” 道士有一种感觉,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再告诉自己不要调查这件事,不要跟玉佩有任何接触。 “不行,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除魔卫道是我道家本分,既然遇到了,那我断然没有不管的道理。” 道士说出这话的同时,祖师爷都快气冒烟了。 道士来自一个偏远道观,名曰‘土灵观’,如今他已是观中唯一传人。 城主完事瘫在地上一动不动,道士切断自己与老鼠的连接。 一连监视好几天,道士腹中空空,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取出一张大饼,又从桌上茶壶里倒了杯水,茶水就大饼吃了起来。 “都快半年没吃荤腥了,怪不得别人都说穷道士。” 道士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在尘世间做些生意勉强算是富甲一方,有天招惹到修士被下毒,得土灵观高人也就是他的师傅搭救。 那次与阎王面对面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实力守护财富,那再有钱也只不过是强者的钱袋。 他给土灵观捐了白银万两,请求师傅收他为徒,师傅为他斩断凡尘,将他名下生意贱卖救济穷人,结果还没来得及教呢两腿一蹬没了。 土灵观专修捉妖驱邪,凭借师傅留下来的一本古书,勉强修炼,无人指导一直处于一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尴尬地步。 “师傅你可坑惨我了。” 修炼没修出什么名堂,银子还没了,天天饿肚子。 大饼还是他几天前支摊子写信挣的铜板买来的,吃起来冰凉邦硬。 “等我参透师傅留下来的这几本书成为一代名家的时候我一定要顿顿吃肉,吃一块扔一块。” 多年的贫苦修行让他忘记自己以前是富甲一方的人物,手指头缝里抠点泥出来都是一般人家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 以他的商业头脑想东山再起不难,虽然什么都没教,临终却留了一句话给他。 “入我土灵终身不得经商,不得为官,不得娶妻,不得为恶!” 036 天火神朝 孟德洛冥两人离开坤城不久一张张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 对此两人浑然不知,仍在赶往天火神朝的路上。 一天十二个时辰,八个时辰双修四个时辰赶路,相距天火神朝不足百里,洛冥修为已然回到金丹境。 之前境界跌落,金丹并未破损,如今,两颗金丹融为一体使她体内灵气储备远高于同等境界修士,算是因祸得福了。 “到了。” 天火神朝疆域极广,城池百座,居民数亿。 洛冥一路都在与王权宗残余势力联系。 “九长老说王权宗改名霸皇宗,在天火神朝一座名为‘天青城’的边陲小城建立起临时据点,为重建宗门做准备。” “天青城是吧?走着!” 孟德踏空而行,哪怕带着洛冥速度都是御风术的十倍不止,不消片刻两人横穿大半天火神朝降落在天青城外。 天青城地处偏僻,城主只有筑基境修为,如今只剩一些散兵游勇的王权宗只能躲到这种偏僻地方寻求发展了。 王权宗九长老早年间受了重伤,修为停滞不前却也是金丹境,入城后很快控制了整座天青城,城主与城中官兵不过傀儡尔。 “九长老有元婴境强者入城,怕是合欢宗追兵到了。” 埋伏在天青城外四周的探子第一时间将孟德入城的消息汇报给了九长老。 此时,九长老正沉浸在王权宗覆灭的悲痛中。 城主府后院,九长老决心为王权宗开枝散叶,多生几个下一代。 城主身上有天火神朝皇室留下的印记,只是被软禁了起来,城主十多房娇妻全便宜九长老了。 这些娇妻多是凡人,九长老一句传道授液令她们争先就范。 谁不想青春永驻,谁又不想长生不死,有修为傍身便能在这世界挺起腰杆,不必再做强者手中玩物。 “什么?” 正在教授一众人妻修炼的九长老骑着裤子就往外跑。 “合欢宗太下本了,对付我们几个残兵败将派元婴境。”九长老苦笑,恐怕这刚掌控不久的临时营地又要舍弃了,“通知所有弟子混在人群中悄悄出城。” 吩咐弟子离开,九长老取出一张传音符,联系洛冥。 传音符几番闪烁,传来洛冥有些过于娇腻的声音:“九长老,我马上就到了,咱们城主府见。” “少宗主马上离开,合欢宗已经找到我们了,有元婴高手,带着个极其猥琐的黑面罩,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毅然决然打算留下来拖住敌人的九长老站在高楼之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直视孟德。 “咳,咳。”洛冥咳嗽两声缓解尴尬,小声说道:“他是我找来的帮手。” 最怕空气突安静。 孟德瞬息间来到九长老面前一脸不悦,如果不是顾及洛冥感受,他一定抽出长刀,好好问问九长老什么叫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敢问道友怎么称呼?”九长老混迹江湖这么些年,要实力他没有,要脸皮他够厚,仿佛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跟孟德打招呼。 “阿瞒。”孟德伸手与九长老象征性握了下。 “九长老,咱们还剩多少人?”洛冥作为少宗主更关心宗门复兴之事。 一说到王权宗有关事宜,九长老立马换上一脸愁容。 “不到六十,宗门内原班人马只有四十,剩下的还是我在天青城现招的,金丹境就我一人,筑基十七人,其余都是炼气。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整座天青城被我控制住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东山再起,前提是合欢宗找不到这里。” 眼看危机解除,九长老召集所有弟子在城主府演武场集合。 九长老带两人走到演武场其他弟子列队迎接,大部分弟子看上去都有些狼狈,他们奔逃万里离开从小生活的宗门,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戒疲惫不堪。 【我发现了两个长的挺水灵的妞,上吧,只要双修就能让她们迅速提升修为,她们不会拒绝的,非常时期洛冥说不定还会感激你呢】 “呵!” 孟德堕落了,但见一个爱一个并不妨碍他真心喜欢每一个,又不是为繁衍而生,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或者让他感兴趣的buff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动心或者做些什么的。 …… “我们准备好了阿瞒前辈。” “好,让我助你们突破筑基。”孟德不知是多少次感慨洛冥是个懂事的好姑娘了。 接风宴上,洛冥多次提出让孟德和那些女弟子双修,以此快速提升霸皇宗战力。 怕孟德不同意,人家姑娘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孟德睡服。 【多善解人意的姑娘,你小子要懂得珍惜知道不?】 俩姑娘未经人事,面对双修功法那些千奇百怪的修炼动作羞红了脸。 仅仅半个月,霸皇宗实力直线飙升,七名女弟子突破金丹,洛冥本人金丹境二重。 那些男弟子看孟德的眼神中满是怨毒,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我重申一遍,我仅仅是为了帮你们提升修为,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暧昧关系。” 孟德裤子提到一半就不认人了,对此,铜镜表示这才对嘛! “我们明白的,老公。”除洛冥外一众女弟子齐声说道。 孟德告诉他们老公这个词跟恩公差不多,但一生只能对一人说,是所有有恩于你的人中对你恩情最大的人独有的称呼。 在修炼世界里有什么恩情能大过提升修为? 【太对了,你小子越来越有我合欢宗门人的样子了】 孟德并不是个走到哪睡到哪的色魔,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道德底线的,之所以真的妥协,一是因为洛冥苦口劝说,二是铜镜发布任务帮助三名霸皇宗女弟子突破金丹奖励体质升级,随机觉醒特殊体质。 自古以来,让人堕落的无非是利益,很遗憾孟德并没能抵挡住诱惑。 【发放奖励】 孟德感觉一股力量自无端出现在身体内,在经脉中游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适感遍布全身。 原本还能保持打坐修炼姿势的孟德,在这股舒适感的侵袭下瘫在床上。 【恭喜你觉醒铁腰圣体,双修时男修女修互惠互利,但阳元消耗仍旧不容小觑,有了铁腰圣体二十四小时阳元充沛,从此告别扶墙人生】 孟德:“……” “你这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正经的奖励吗?” 【这还不正经?双修功法能让你变强,圣体能让你无限双修,加起来就是你的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十倍不止】 孟德一时竟觉得铜镜说的不无道理。 【行了,少跟我抱怨,我给你的东西,哪怕放在仙界都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你还嫌弃上了,要是不要我可就收回去了】 孟德表示做人要言而有信,你给我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 经过半月双修,孟德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处,距离上次突破也不过多半月,现如今,实力到达了元婴境二重,与红影同级,再加上黑面罩相助他有把握翻身做主人。 等红影回来孟德一定要她见识见识圣体的可怕。 一架打它半个月,打到红影路都走不了。 【别高兴太早,发布下一阶段任务,你需要帮助霸皇宗发展,具体发展到什么水准,要求不高,三流势力那样就行,至于任务奖励,该给的都给了。 这回就正儿八经奖励你一件武器,品质看你任务完成的情况了。 三流势力就给下品神器,二流给中评,一流给上品。】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一人一镜的谈话,象征性敲了几下后,洛冥推开房门轻车熟路的钻进被窝。 “老公这些天辛苦你了。” 孟德对人生格言就是得了便宜不卖乖,等于没得,马上表现出十分委屈的模样。 “为了你,再苦再累也值得,不过是牺牲点色相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说出了叶师傅的那句名言。 “老公你真好!”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吹风拔蜡,翻云覆雨,险些房倒屋塌。 孟德:“铁腰圣体你值得拥有!” 不同于孟德沉浸在温柔乡中,还能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加修为,许久未曾露面的叶晨儿显得十分狼狈。 那天叶家被屠戮殆尽,她在几个长老的护送下逃出黄土城。 为了报仇她需要更强的力量,一路闯秘境仅仅小半年的功夫她的修为便已达到金丹境。 只能说不愧是气运之女,金丹境元婴境都有可能折在里面的秘境她每次都活了下来,而且收获颇丰。 可惜,气运之女气运之子的运气向来是险象环生,你想得到什么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在生死之间才能得到。 叶晨儿在迷途森林中找到了一株玉髓草,此草长在极阴之地,不可直接服用。 只有修炼特殊功法类似葵花宝典那种才能将其吸收,在市场上有价无市能卖出万块极品灵石的价格。 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叶晨儿与几名散修结伴,一路上说好的,谁找到的宝物算谁的,大家一起夺来的平分。 可看见玉髓草如此价值的天才地宝,所有人都露出了丑恶嘴脸。 这一株足抵得上一个中型门派近十年的收入。 037 人心险恶 “叶姑娘将玉髓草拿出来吧,你不是我三人的对手。” 两男一女共三人呈包夹之势围住叶晨儿。 “说好的谁找到的归谁,三位有点不讲道理了吧?”手握剑簪叶晨儿心中并无太多惧意,这小半年里无数次生死之间的徘徊都挺过来了,这三条小杂鱼算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呀,见者有份,从古至今的规矩了。”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出言。 身材好到没边,可惜长了一脸麻子,这令她从小就十分嫉妒貌美女子。 三人中唯一没表态的刀客抽出一对短刀,指向其他两人,开口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叶道友这东西你想独吞定然没人答应,不如我帮你对付他们,东西卖了对半分,这样咱俩都能利益最大。” 叶晨儿冷哼一声,讥讽道:“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麻子脸女修眼珠一转,决定拉个盟友,靠近刚才说话的刀客。“人家不领你情啊,要不咱俩联手,夺到玉髓草到时候我七你三,姓叶的归你,怎样?” “不怎样。” “别搞内讧,单打我们不是她对手,先拿下她再说分配的问题。” 经另一人提醒麻子脸女修和刀客不再针锋相对,一路历练叶晨儿的战力他们有目共睹。 “一起上。”刀客率先出手,无数刀芒乍现间整个人隐藏在刀芒下近身。 麻子脸女修与另一人纷纷祭出法器,不同于全力出手的刀客,两人有所保留。 明眼人都知道干掉叶晨儿,他们三人中还会有场战斗,玉髓草这等价值的宝物谁都不想与别人分。 两人划水,坑苦了刀客。 本想着自己正面拖住叶晨儿,其他两人侧翼进攻三招内就能将其拿下,结果自己单方面挨打。 叶晨儿手中长剑飞舞,十招不到的功夫便将刀客双刀挑飞,手腕翻转间剑气恢宏,剑气仿佛要将空气切开。 刀客见势不对,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借机化作一道血芒逃遁。 “此般情况大家若不齐心谁都没好果子吃。” 刀客施展秘法逃遁嘴角挂血,俨然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 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女修甩出几道飞镖攻向叶晨儿,那人则趁机对刀客下手。 这片大陆金丹境算得上是人物了,在一些小地方几乎是称王称霸的存在,多少是有些家底的。 “你想做什么?”刀客满眼惊恐,身体不自觉向后退去。 “当然是杀人夺宝了,不然还能是什么帮你疗伤吗?” 刀客果断取下储物戒指一把扔给那人,转身逃遁,学起了壁虎断尾求生。 那人接过储物戒指并不罢休,放虎归山日后定成大患。 正当他准备追上去解决刀客时,身后传来麻子脸女修的求救声:“别管她了,快来帮我。” 转头看去,麻子脸女修被叶晨儿逼得连后连退。 那人无奈放任刀客逃走,转身加入战场,长棍横扫逼退叶晨儿。 “她这把能变成簪子的剑我要了。”散修日子并不好过,尽管已是金丹修为他手中长棍也不过是件最低劣的下品法器。 麻子脸女修自然没意见,才被人家搭救,法器就当是还人情了。 叶晨儿越战越勇,山林间剑气激荡,树木被腰斩,鸟兽惊作一团。 人的蜕变与经历有关,经历了之前的嘲讽以及这小半年的生死历练,叶晨儿早就悟出了自己的剑意。 不破不立,向死而生。 叶晨儿与两人厮杀,这小半年里心心念念的孟德表哥经历了一夜酣战才睡醒。 孟德穿好衣物,洗了把脸,准备去九长老那边了解了解局势。 临走前还不忘给洛冥小屁屁上来一下。 在这世界上,神器几乎是化神境修士的标配,十分稀少且强大,对于铜镜这一次的任务及奖励,他还是相当上心的。 师父随时有可能飞升仙界,仙界万分危险手里若是没有一件趁手的家伙他这当弟子的不免有些担心。 嘎嘣! 孟德刚走到九长老身旁,就听见一声奇怪的响动,似乎是来自九长老身旁一个男修的。 孟德已经习以为常了,最近霸皇宗男修只要一见他保准都咬碎大牙,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呀! “阿瞒先生。”九长老对孟德表现的很是客气,对他而言孟德是霸皇宗目前最大的倚仗,就冲着孟德洛冥的关系,他绝对是可靠的盟友。 最重要的是,他年老体衰在照顾城主娇妻时力不从心,而这个时候孟德往往会给他拿来一些伪装成修炼资源的补药。 “九长老客气了,什么先生不先生的,叫我阿瞒就好。” 两人随意客套几句,孟德找机会直入主题。 “九长老,霸王宗中有不少金丹战力,光是天青城收上来的赋税很难保证那些弟子日常修行开销,我想是时候开疆扩土了。” “阿瞒道友此事恐有不妥。”九长老推脱道,“那些弟子空有一身修为,战力十分勉强,贸然出击恐怕会引得附近势力共同对抗我们,等事情闹大,天火神朝介入就得不偿失了。” 九长老最近一直沉迷于温柔乡中,但复兴王权宗之事,他一刻不敢忘。 苦于人手不够,别看附近城池宗门顶尖战力顶多就是个金丹境一二重,那些女弟子实力都是短期提升上来的,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现在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战力,真要打起来同级别内她们属于垫底的存在。 【这老头守江山有余打天下不足焉,没有魄力】 铜镜算是看出来了,九长老就是担心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金丹境出事。 孟德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帮助女弟子提升修为,一旦他离开,那些女弟子就是九长老唯一能依靠的同伴了。 正常修炼速度炼气到金丹少说也得三五百年。九长老眼中复兴王权宗将是横跨千年的一场战斗,不可急于一时。 他不急,孟德急啊。 总不能一直留在天青城吧,外面大好的世界等着他探索,大把的美人等着他爱护。 【别着急,势力的发展需要徐徐图之,一味的攻城掠地只会使得队伍内部不断腐朽,届时再好的队伍不过一盘散沙尔】 “你不急,我是真急呀,红影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她疯起来什么样,你又不是没见。 我是不怕她,但他要是对霸皇宗那些女弟子动手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吧!” 孟德的担忧不无道理,以红影的秉性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要不,留洛冥在这打理,咱先走一步?】 “不行,那样我成什么了,提上裤子不认帐,转头就跑是吧?”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王权宗跟你有什么关系? 要说你给自己建一个后宫宗门,那怎么耗都没问题,王权宗是别人家的,没必要浪费大量精力,实在不行,我把任务撤回】 “这玩意还带撤回的?” 【任务我发的,想撤就撤咯!】 孟德寒暄几句与九长老告别,回到自己房间内。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城主府客房中。 “老公我刚做好早饭要一起吃些吗?”一进门洛冥正好端着几碟小菜从后门进来。 孟德看着那白白嫩嫩的豆腐表示他最爱吃豆腐了。 吃完早饭,孟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婆,你跟我一块离开吧,宗门的事目前不急,有几个金丹境坐镇在天青城这一带地吃得开,不需要担心。” 洛冥有些犹豫,她是很想呆在孟德身边的,可王权宗是她的家,重建家园的时候,她这个曾经的少宗主,现在的宗主怎么能撇下那些弟子长老离开? “如果你想留在这儿也没关系的。”孟德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不少修炼资源,以及一块传音玉简,“今天我就打算离开了,如果你要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孟德真的感觉自己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占完人家姑娘的便宜就着急走。 “我决定了,老公,我跟你一块离开。” 洛冥忽然一下子想通了,复兴王权宗需要千年万年的时间,她已经失去过重要的人一次了,那种感觉,不想再有另一次。 自己的修为跟九长老差不多,还有其他金丹境弟子坐镇,自己留不留在这里,意义都不大,如果真有事,九长老也能联系到自己。 当天,孟德就拐走了霸皇宗宗主。 几个女弟子得知他离开的消息有些沮丧,修炼意图万分艰难,每个境界都需要岁月的打磨累积,而孟德好似人形外挂一般,平日里几十年甚至百年才能突破的一个境界,在他帮助下只需几天就能突破。 “宗主大人我能不能采访你一下?”孟德又换上了那副贱兮兮的笑容,“放弃了整个宗门,跟自己的情郎跑了,是种什么感觉?”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迫的,有人拿枪顶着我,我没办法只能妥协。” 孟德洛冥在天火神朝范围内飞掠,两人打算去一趟神朝帝都。 孟德想打听打听,留在坤城城主那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038 太玄宗废了 “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凶啊?”孟德被洛冥惹得口干舌燥,正打算风震一场,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孟德有铁腰圣体护身,再也不怕红影天天夺他阳元令他直不起腰,正打算打个翻身仗,教育红影大振夫纲。 才一转头,一团绒毛落到他怀里。 红影一身伤痕,维持不住人形化作一只红猫,气若游丝,后背有不下三处剑伤鲜血淋漓,尾巴上卷着的短剑密密麻麻满是豁口,像是经历过一场血战。 “出什么事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孟德对红影是有感情的,只是不满对方日日压迫自己,从储物戒指中取自己精心炼制的疗伤丹药含在红影嘴里。 “喵(^???^)” 红影眨巴着大眼睛,喵了一声,洛冥都快被萌出血了。 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怎么会是孟德口中动不动就夺他阳元的魔鬼。 【她像是妖丹被夺了】铜镜跟着历代主人见多识广,一眼看出了其中端倪。 “元婴境哪来的妖丹?” 【半兽人算是妖族的一种,凡是妖族金丹境都会凝聚出妖丹,人族从金丹步入元婴后,金丹便会化作元婴,而妖族的妖丹则会一直保留变成妖族身上很重要的一个特殊器官。 不过妖丹是妖族的立命之本,妖丹被夺仅仅是变回本体已经是万幸了 她时日无多,必须在半月内找回妖丹,否则神仙难救】 “夫人是不是天上人间那伙人伤的你?” 红影像一只普通猫那样蹭了蹭孟德。 【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妖丹离体撑着逃到这里已是不易,除非重新找回妖丹,不然她除了比普通猫通人性一些再没什么两样了】 作为曾经王权宗少宗主,洛冥在王权宗负责圈养妖族的长老那里学到了不少与妖族有关的东西。 看出红影状况的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照我看跟天上人间那些家伙脱不开关系】 红影去了趟天上人间回来就这样,就算与天上人间无关,他们也一定知道什么。 孟德调转方向,全速赶往天上人间。 “老公冷静点,此事应该从长计议,我听说天上人间现在的话事人是化神修为,我二人贸然前去……” 孟德被洛冥从后抱住,感受到后背两团绵软,恢复了些许理智。 将怀里红影递给洛冥,极力压下心中怒火。 “老婆帮我照顾好她。”孟德宠溺的看了眼红影,轻抚后者毛茸茸的额头,曾经满脑子只想翻身做主人,如今却想被她欺负,“我多厉害,你又不是没试过,区区一个天上人间我还不放在眼里。” 临走还没个正经,洛冥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半分悲伤被一句话冲散。 冷哼一声,嘟嘴说道:“坏人,你死在天上人间,我才高兴呢!” 孟德本想再调戏两句,红影忽然喵喵两声,肥糯糯又不失可爱的脸像气球一样鼓起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咳咳,人家是正房夫人,老婆你能不能进我家门就看她同不同意了。姐妹之间要打好关系,免得以后咱们三人大被同眠时尴尬。” 护送两人回了天青城,孟德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一块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令牌。 但见令牌之上刻着太玄二字。 此为太玄宗弟子令牌,可以凭借令牌出入太玄宗无视阵法,亦可与其他弟子长老联系。 在太玄宗时孟德一个人顶整个高层,什么事都由他来做,他这块令牌拥有整个太玄宗上到太上长老,下到普通弟子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本来想出来好好闯荡一番,不曾想最后还要依靠宗门。” 孟德毫不犹豫同时向太玄宗所有金丹境以上发送讯息。 “天上人间,速来。” 太玄宗各自为舔,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团结一心。 三五息的功夫,孟德就收到了回信。 来源还是那最不靠谱的太玄宗现任宗主,他的便宜师父。 孟德微微有些感动,没想到师父平日不靠谱关键时刻这么快就有所回应? “咳咳,小孟啊,那个为师最近发现宗门附近出现了几个女妖正在降服她们,能不能让天上人间的姑娘们主动上门?” “……” 合着你们以为我请你们…… “大师兄,我心里只有阿花,你是知道的。”三师弟常威通过令牌直接传音,“能折现吗?我想给阿花买件下品神器还差老多灵石。” 【你这宗门废了】 孟德刚才联系宗门,铜镜脑补出了一个美好画面。 孟德单枪匹马杀进天上人间,被众人围攻不敌之际一个个长老弟子帅气救场。 没想到啊,没想到,天底下还有比合欢宗还不靠谱的宗门。 “出什么事了,孟师侄?”绝望之际全宗除了他唯一一个正常人发来讯息。 此人乃是太玄宗大长老,化神境大圆满修为,孟德的便宜师傅来了都要叫上一声师兄。 “师叔实不相瞒,我下山半年结交了一位道侣,如今,她妖丹被夺十有八九便是天上人间之人做的。” 孟德简单告知自己现在的情况,太玄宗大长老那边沉吟许久,才回了句:“为一女子惹上大陆第一杀手机构,你当真愿意?” “孟德自修行那日起只有一小小愿望,保护珍惜之人,放任心上人被欺负,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唉,修仙一途不应有过多杂念,男欢女爱功名利禄都该抛开,大家修炼的都市太玄忘情诀差距怎么这么大?” 太玄宗就没一个忘情,都是痴情,只是这个时代痴情成了舔狗。 “我三日后就到。” 太玄宗大长老留下这么一句话再也没了回音。 孟德估算此地距天上人间的距离,差不多也是三日,不再多留开始全速赶路。 自从听到太玄忘情诀一路上铜境都没再出声。 【这小子一下山十分腼腆良善,初尝禁果后开始堕落,原来如此!】 铜镜存在了不知多少个岁月,掌握了这世上不少秘密。 太玄忘情诀与合欢宗相主才有资格修炼的那门功法如出一辙,当你初尝人伦之乐便是一条分水岭,能抵住诱惑便是太上忘情诀,否则就会沉沦在无休止肉欲中。 甚至说太玄忘情诀本身就来源于合欢宗,只是后来合欢宗分出了两个派系,派系不和,一方胜利,而失败的一方远走他乡。 铜镜猜测太玄宗极有可能是合欢宗当年远走他乡的那一派系。 那些人主张痴情,和现在太玄宗一群舔狗如出一辙。 【所以这小子压根就是我合欢宗的人】 孟德一路赶往天上人间,这三天里人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距离上个飞升仙界的人已经过去千年,这千年往后第一个飞升仙界之人出现了,可惜没人看见她长什么模样。 只是听当初几个最快到的家伙说那人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十分明亮的古怪袜子。 “你在想什么呢?我的老伙计,居然敢回来。” 飞升的是那紫衣女子,准确来说,他原本就来自仙界,只是因为种种原因逃到凡间避难,有了铜镜赠送的那双马油袜,她便不再惧怕。 这小半年的时间里,解除了自己当初强行为自己种下的封印,飞升仙界,打算报仇。 不曾想,刚到仙界,便被一个长相与他一般无二,身穿一身蓝衣的女子拦下。 蓝衣女子是仙界有名人物,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名满天下。 紫衣女子逃窜的这些年里,她时常与紫衣女子的容貌出现在各个地方,以此来误导那些仇人。 “放心,现在我有十足的把握复仇。” 她所面临的那些敌人都是人仙,哪怕在仙界人仙地仙天仙也并不多,毕竟下界之人飞升仙界,之后又会诞下子嗣,还是要从零修炼的。 换句话说,仙界只是修炼资源更好,灵气更充足,并不说夸张到一出生就是人仙。 “你有什么把握?那可是19位人仙,一人一招够杀你,我上百个来回了。”蓝衣女子冒着如此风险就是为了让紫衣女子安全活着,谁逞强?这家伙说什么自己有把握回来送死。 “你相信我嘛?” 紫衣女子并没有跟蓝衣女子过多纠缠,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转身说了句你相信我嘛? 蓝衣女子看向紫衣女子坚定的眼神,不在言语。 或许他真的找到了能跟那些家伙对抗的方法。 “不管怎么说,你是他们唯一的血脉了,我不允许你做任何傻事,恩公他们临死前将你交给我,我便要对你负责。” 蓝衣女子向来固执,紫衣女子也不愿与他多说,转身便要离开。 蓝衣女子修为尽是化神,紫衣女子已是人仙,根本追不上。 “千万别做傻事,千万别做傻事啊。” “我惜命的很。” 每每回想起自己家人的遭遇,紫衣女子便不由得攥紧玉手。 她并不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如果铜镜送她的东西是其他她一定不收。 无视人仙攻击的神器,就不一样了,如果有这样一件东西,那么她就可以大展拳脚去报仇。 039 尾随 绿衣女子在一名随行护卫护送下很快出了帝都,若是朝中高官在此竟然能认出绿衣女子便是有里月第一才女之称的三公主。 “花语你说神医能不能消除我脸上的斑?” 随行护卫一脸不知所措,三公主生下来脸上便有大块黑斑,这些年用了无数天才地宝仍旧未能去除。 “你也觉得没希望嘛?也对,这么多年用了那么多种方法一点效果没有,我到底在期望什么?”三公主露出一脸苦笑。 帝都郊外一片村落中最近来了名神医,很多被帝都名医下了死亡通知书的都被他救活了。 纵然知道机会渺茫,她还是选择去看看,哪个女孩不爱美呢。 “三小姐你生性善良,天道一定会眷顾你的。” 三公主如何不知道花语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但愿吧。” 离月帝君共有九个女儿,就连年龄只有十岁的九公主身后都跟着一帮同龄追求者,其他公主身后的跟屁虫更是多到数不清,唯独她,到现在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 小时候她觉得黑斑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现在她倒觉得这黑斑是在保护她,不会让她遇见那些只贪图容貌的人渣。 孟德戴着黑面罩隐藏气息远远跟在两人身后。 【离媚,离月神朝三公主,聪慧过人,帝君最喜欢的子嗣,气运之女】 铜镜为他发布了新任务,在太玄宗援兵到来之前保护三公主,奖励是去除三公主脸上黑斑。 【天上人间与离月皇室纠缠不清,这是人家的地盘,就算太玄宗倾巢而出未必能讨得到好处,如果你能提前攻略这位三公主,到时候也能多一份保障】 孟德不是颜值主义,三公主身材相当哇塞,可惜孟德满脑子都是红影的妖丹,不然他还真不介意多一位道侣,即使三公主脸上黑斑一直在也无所谓。 “老东西,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绿水村一个武将打扮的人拿刀架在最近大出风头的神医脖子上。 “我家老爷看得上你,请你去为公子诊治,那是你的福分。” “天底下都是病人找医生还,没听过医生找病人的。”老神医一身傲骨,45度角仰望天空,面对架在脖子上的大刀视若无睹。 老神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七八岁时他和师傅跟着师爷为人诊治,那人颇有权势。 师爷纵有一身本领却也医不好那见都没见过的怪病,惨遭一刀咔嚓。 二十多岁时师父重演了师爷的悲剧。 打那天起,老神医明白了一个道理,你的医术可以不精,但你的武力值一定要拉满。 “后生,我劝你不要自误,世道这么乱,没点本事,谁敢出来行医?” “唬我?军爷杀的人比你救的人都多,少来这套,实话告诉你,我家老爷是当朝宰相,你去也得去,不去还得去。” 说完,武将抬手抓向老神医,一身金丹修为显露无遗。 “小伙子,你还是把路走窄了。” 老神医摇头,随手拍出一掌,强劲的掌风吹得黄土漫天,风声呼啸间武将已经从村东头来到了村西头。 师父被杀后老神医潜心修炼,发誓不达元婴不出山。 “医者父母心,爹不杀你,望你好自为之。” 面对老神医的嘲讽,武将连屁都不敢放,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头居然如此强大。 自古民不与官斗,眼见老神医惹上了官家,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看病了,生怕老神医被报复是波及到自己。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老神医见没人敢来找自己并未离开,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本医书看了起来,不忘向四周村民提醒:“我说了呆半月就是呆半月,明天就走,错过了,可别后悔。” 说完这句,老神医继续低头研读医书。 时间流逝,转眼夕阳西下,老神医合上医书收起药箱。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三公主卡点赶到。 “神医留步!” 老神医并没有因为三公主的话停下离开的脚步,师父师爷都被病人杀死,为他敲响了警钟,打那天起,他就给自己立下了不少规矩。 “不好意思,我要回家睡觉了,有病,明天请早。” 三公主跟护卫花语表现的十分有礼,跟在老神医身后央求,最后老神医实在不耐烦了才答应今天破个例,绝对不是因为三公主给的太多。 “脉相平和,姑娘,你身体好得很。”老神医着急下班,一摸脉相没问题,转头就要不走。 “神医留步,我是想让您帮我去除脸上这片黑斑。” 老神医盯着三公主的脸打量了许久,一会摇头,一会点头。 “据我观察,姑娘,你这黑斑并不是后天生长,而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说准确一点你这并不是黑斑,而是脸皮之下大片血肉生来就是黑色,老夫也是爱莫能助啊。” 三公主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面露失望,付了预先商量好的诊金便放任老神医离开了。 老神医一席话如同刀尖扎在了他心上。 她曾经只以为这是一大片黑斑,现在却告知是血肉,难不成让他把脸上的肉都剜了。 “时也,命也。” 哀伤过后三公主叫上花语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真是活该啊。” 转头看去,来人正是九公主。 九公主当年遗失与三公主有莫大关系。 因此,三公主对九公主满是愧疚,而九公主心中对三公主满是怨恨,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用受那么多年白眼。 “九妹当初的事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没必要这么刻薄。” “不是故意的?”九公主那略显稚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扭曲的表情,“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抹平我曾经的伤痛吗?” “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出城就是听说这儿来了个神医,害怕他治好你特地来杀人灭口的。”九公主毫不掩饰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像你这种人就该带着一脸黑斑过一辈子,就应该没有一个朋友,没人疼,没人爱,我要是父帝……” “够了,九公主殿下再怎么说?三公主也是你姐姐。”花语听不下去了,想为三公主出头。 九公主都没正眼看花语,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主子之间的事是你个奴才该过问的吗?” 九公主身后刚才驾车的马夫也阴阳怪气的。 “当姐姐就要有当姐姐的样子,知道的是把妹妹弄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故意的。” “你什么意思?” 三公主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弄丢了妹妹,这同样是她一生的痛。 因为此事没少被父母责罚。 直到九公主被找回他才好不容易从那份愧疚中走出,尽己所能弥补,只是回来后的九公主跟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妹妹不一样了。 “我没什么意思,当时小公主最受帝君喜爱,有些人嫉妒也是应该的,要我说这人心啊,是真够毒的,对自己的妹妹都下得了手。” 花语忍不住了,抽出手中长剑便要教训教训这个马夫。 公主之间的事他一个下忍不方便参与,可面前之人,不过一个马夫,他有什么资格评价指指点点。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马夫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料定三公主不会让花语对自己动手。 果不其然,就像他想的那样,花语距离他还剩一丈远时,就被三公主喊住了。 “花语住手,我们走。” 躲在暗中的孟德都快看不下去了,一个马夫这么嚣张。 嚣张都是有资本的,没有资本的不叫嚣张,叫找死。 马夫也不例外,他之所以敢跟三公主横是因为当初帝君派很多人去寻找九公主,最终被他找到了。 打那天起,帝君就将他派到九公主身边,同时还给了他一块免死金牌。 从他来到九公主身边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拱火。 可以说,三公主与九公主之间的矛盾,很大程度上就是他挑起的。 “公主殿下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让我去撕烂那马夫的臭嘴。”花语大为不解。 三公主一次开口都是欲言又止。 “公主殿下,急死我了,您倒是说句话呀。” “我已经够对不起九妹了,她身边的人怨我骂我,我也能理解,当初她才多大,独自一人生活,一定吃了不少苦。 我听说,她被找到时差点就卖给一户人家做童养媳了。” 三公主很是落寞,她很想赎清自己的过错,如果时光能逆转她愿意代替小妹,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两人之间的隔阂也注定不会消失。 “行了,花语,我都没说什么,你气个什么劲,赶紧回去吧。” 目睹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只言片语里孟德大概也能推理出一些东西来。 “造化弄人啊。”孟德唏嘘不已,多漂亮一对姐妹花呀。 【那马夫不对劲,虽然他隐藏了修为,但我能感觉到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境大圆满,如此修为不说什么一品高官也断然不会甘愿做马夫】 040 为王爷平反 孟德看向马夫,对方的修为也就筑基。 “藏的这么深,十有八九有问题,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继续保护三公主,这马夫与三公主针锋相对,跟着三公主一切都将浮出水面】 孟德跟在三公主身后,一路回到帝都,三公主德才兼备有职务在身,平日居住在大理寺。 一路尾随到大理寺门外,孟德能干用到大理寺内有高手坐镇至少元婴境五重以上,自己想悄无声息潜进去成功率为零。 大理寺两侧都是些王公贵族的府邸,孟德找了处制高点不眠不休监视着大理寺内一举一动。 大概第二天,午夜子时左右一个行为鬼祟的身影趁着无边夜色靠着各个府邸的围墙,一路靠近大理寺。 一路来到大理寺西墙,鬼祟身影从口袋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状的竹哨。 竹哨吹动发出鸟叫声。 七八个呼吸的时间,西墙内传来一阵猫叫。 紧接着,孟德看见鬼祟身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丢进墙里。 又是二十多吸的功夫,墙内扔出来一块儿大纸团,纸团并未被风吹走,想来里面包着什么东西。 鬼祟身影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展开纸团,纸团里面包着一块在月光下发出奇异光亮的令牌。 孟德盯了一天一夜,一眼就认出那块令牌的来历,大理寺所有成员都挂着这样的令牌,应该是用来证明大理寺成员身份的。 鬼祟身影拿到令牌后没直接离开,展开刚才抱着令牌的纸对向月亮,借着月光原本皱皱巴巴的纸上显现出一行颜色极淡的文字。 三公主已睡,今晚便可成事。 孟德借助铜镜远程窥视功能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不止如此,他还看清了那道鬼祟身影的脸,正是白天跟在九公主身后的马夫。 【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孟德继续守在高处,一边监视着大理寺,一边利用铜镜窥视马夫的一举一动。 马夫手中升起一缕幽绿色火焰,纸团顷刻间化成飞灰。 令牌挂在腰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大理寺官服穿戴整齐,离开前马夫还不忘歪嘴露出邪魅一笑。 “等着吧,该是我的,别人夺不走。” 借着夜色马夫再一次悄悄离去,半个时辰多后现在帝都外一处极其偏僻的乱葬岗。 一点点贡品摆在坟墓前,马夫脸上没有一丝愤怒与不敬,跪在地上轻轻叩首。 “王爷您一生忠君爱国,最后却落到这个下场,兄弟们为您抱不平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只有我幸免于难。 这次我冒着风险改头换面进入地图就是要给您,给那些兄弟们讨回个公道。 很快我就能带着那昏君的向上人头来此地祭拜您。” 三百多年前,王位之争,当今帝君胜出,而他唯一的弟弟被扣上了勾结乱党的罪名,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纵然帝君知道一切人就选择了装糊涂。 王爷就这么稀里糊涂丢掉了性命。 先帝未飞升之前,王爷被册封为镇南王,一直在镇守南疆。 南疆那些将士们得知后选择了进入帝都逼宫,还王爷一个清白。 结果这个举动反而做成了王爷勾结乱党。 最终原本只是被囚禁在天牢的王爷被推上了菜市口,帝君面对这个从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本意是留他一命,可惜那些大臣们并不这么想。 最终位子还没坐稳的帝君只能选择按照那些大臣们的意思处死了王爷。 王爷手下大部分将领都出来,为王爷喊冤,最后除了现在的马夫,无一人幸免。 令孟德没想到的是,这马夫手中居然还有一件神器。 【这马夫藏的够深啊,估计很快就要有好戏上演了】 大理寺内部。 一名身穿官服看样子是个小头目的家伙被两把剑抵住,压到了三公主面前。 三公主继续看着手中卷宗头都不抬的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三公主殿下,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去做了,请您放我一条生路。” 三公主依旧是头也不抬,冷哼一声,说道:“那你怎么没想着放我条生路呢?当初你选择跟他一起谋反的时候,你就应该猜到会是今天这种结局。” 在场其他人看官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笑话一样。 三公主早在半年之前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将他用药物控制了起来。 可以说,近半年里马夫得到的情报都是三公主刻意想让他知道的。 “没想到啊,皇叔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拥戴他,想为他讨回公道,可惜了。” 如果马夫只是单纯想为王爷讨个公道,或许三公主还能放他一马。 可惜马夫要做的事可不只是讨个公道,他想做皇帝的位子,所谓的帮王爷讨个公道,连顺带都算不上,只是想借助王爷的威名拉拢朝中大臣。 朝中至少一半的武将都与王爷有过命交情。 “当初你给我下毒,让我捉住了,这样吧这里有两杯毒酒,你喝一杯,如果你不死,这事就算翻篇了,你马上离开帝都,我就当没见过你。” 三公主话音落下花语端来两杯一模一样的毒酒。 “两杯都有毒,喝与不喝有什么区别吗?”官员跪伏在地颤颤巍巍道,“殿下,我想活,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哪怕日后给您当狗都成。” 三公主摇头,执意要他选一杯喝下。 “今天你能跪着当我的狗,明天你也能做别人的狗,不忠心的狗我不是很需要。” 周围围了不少人,官员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举起抖如筛糠的右手选中一杯毒酒,一饮而尽。 “你可以离开了。” 官员只以为自己安全了,贵,已卸完三公主不杀之恩后转头就跑。 刚跑到门口的位置,扑通一声,直接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把他的尸体处理掉,记得处理的干净些。” 自始至终,三公主都没有抬过一次头,仿佛手中的卷宗有多么重要。 两名官员拖着尸体离开,花语才上前问道:“公主殿下,死侍为什么不上报给帝君?” 三公主这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向花语。 “父帝让我坐这个位子是给他分忧的,如果大事小事都要找他,那我坐这个位子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马夫藏兵的地点还有与他勾结的官员都调查清楚了吗?” 花语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双手递交到三公主面前。 三公主接过纸条,上面写了大概有17个名字。 “官员都调查清楚了,至于藏兵的地点目前还没有头绪,那家伙藏的很好,即使是一起跟他造反的同谋也不知道那所谓的藏兵地点。”花语无奈摇头,她跟在三公主身后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难缠的对手,做事堪称滴水不漏。 “不着急,只要控制住那些官员,那群草莽之辈成不了什么大事。”三公主摸出自己的调兵虎符,“叫大理寺所有战斗人员悄悄集合,随时准备着,只要我一声令下即刻动手。” 花语接过虎符点头称是,后退三步转身离开房间。 等所有人都不在,三公主才放下手里的一切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脸上的大片黑斑。 “难道真的没人能治好了吗?” 【也不一定】 三公主看见梳妆台上的铜镜长出了五官,稍有惊讶后,语气仍旧平静。 坐镇大理寺的这些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不至于被一面镜子吓破胆。 “你是谁?” 【我不是谁,但我有办法治好你的脸】 “你想要什么?”三公主可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很简单,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那个人跟你十分亲密,如果你现在愿意起誓,我就告诉志豪,你脸的方法,有一点你大可放心,到现在你还不认识那个人,所以他不会是你的亲人】 孟德并不知道这一切。 铜镜与三公主完成约定,三公主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天上人间惹了大麻烦,恐怕离覆灭不远了,天上人间惹到的人,能治好你的脸,而且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能治好】 说完这一句,梳妆台上的铜镜又回归了本来的模样。 孟德一直啊站在高处观测着这一切。 “所有人,今夜我们便要进入皇城,为王爷报仇,如果有胆怯的,害怕的,随时可以离开。” 马夫在一处硕大的地宫内看着一众士兵训话。 话虽这么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已经到了今天这种地步,现在谁离开绝对会被其他人毫不留情的杀死,但凡现在有人告密,这些人都活不了。 “我们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还请先生一声令下,我们即刻杀入皇宫。”朝中禁军教头率先拥护马夫。 两人之间有一层常人不知道的关系,马夫是教头的师傅,王爷还在世的时候两人就是这层关系,只是那时交通的父亲站在现任帝尊那边,所以这层关系一直未能公开。 有教头做表率,其他人也纷纷高喊着还王爷一个清白。 “所有人准备好,最多半个时辰看见风上的信号便即刻出发。”马夫一声令下自己先一步离开地宫,为打开城门早做准备。 041 逼宫 趁着夜色,马夫一路赶到皇城。 “什么人?” 皇城禁军认出了大理寺的官服,并没直接动手,叫马夫拦下,细细盘问。 “受三公主之托,有一份密奏须连夜交付到皇上手中。” 这些禁军平日里夺九公主都来不及,又怎会认识九公主身边人,加之马夫拿出的是三公主这个大理寺卿的令牌,禁军不敢阻拦。 马夫入皇城,一切仿佛天衣无缝。 “告诉三公主反贼进皇城了。”马夫刚走出半里路,方才拦下他的禁军取出一块传音玉简塞给手下,自己找了个上茅房的蹩脚理由离开众人视线。 夜色下的皇城十分宁静,除了巡逻禁军锦衣卫只剩下几个为主子办事的太监宫女奔波。 马夫进入皇城,身上锦衣卫官服换成了太监装束,低头迈着小碎步,一路上不管碰见谁都是点头哈,夹嗓子说话。 “你怎么才来呀?” 通过平日留给下人进出的侧门马夫钻进太子府,光靠他可弄不出这么大的阵仗。 “太子爷晚上的皇城可不是随便走的,我总得为我的脑袋考虑吧。”马夫对太子表现的极为恭敬,只是眼神深处有那么一抹不容易察觉的不屑。 离月帝君足足当了三千多年的太子,而这位与外人谋划打算逼宫的太子可没这么多耐心。 太子把玩着手里的佛珠,低声询问:“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看太子爷能不能说服皇后娘娘拖住国师了。” 在皇族身边呆了好些个年头,朝中辛密马夫知道不少。 国师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上次新帝登基外再没露过面,马夫也是从太子口中才得知,这位国师就是传说中天上人间的掌舵人,整个天火神朝仅次于帝君之下的高手,此外,还有个身份便是如今皇后娘娘的弟弟。 “此事你无需操心,前些天我手下人寻到一颗元婴妖丹,我已差母后送给国师,这个时间国师应该还在闭关炼化,等国师出关大局已定。” 一直通过铜镜窥视马夫的孟德听见元婴妖丹四字,握铜镜的手力度加重了不少。 元婴境修士整片大陆加起来也就七八千人,妖修就更少了,还是出现在如此巧合的时间,孟德几乎确定那颗妖丹就是红影的。 【冷静,你一个元婴二重连皇城禁军那关都过不了,真要报仇就得等,今晚必定皇城大乱】 说回马夫,太子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棋子,很多大臣始终效力于皇族,有太子在才能将他们收为己用。 太子望向天空乌云遮月,对隐藏在暗处的两名暗卫吩咐道:“时辰差不多了,该动手了。” “明白。” 身后虚空中传来两声低沉回应,保守估计,实力至少是元婴境大圆满。 马夫心惊不已,他与太子接触好多年都不知道太子身后原来还有这样两名高手,庆幸自己没有先对太子下手。 “他们会引开朱雀门的禁军,在其他禁军支援前,有半柱香时间,你的人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进城,事成之后,你就是宰相,位列三公。” “多谢太子爷,不,多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小子真不愧是养马的,这马屁拍的真是舒坦,我喜欢。” 马夫一脸奴才像,心中却在嘲讽太子痴人说梦。 朱雀门,青龙门,玄武门,白虎门,东南西北四门禁军同时感觉到一股怪风。 地宫外负责查看风向的死士看着手里的旗子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东,十息时间足足变换了七次,从怀里取出一张火符,以灵气引燃投入地宫中。 哗! 地宫中无论是官军死士还是哪些朝中官员暗中培养的私军在看到火球滑落的瞬间纷纷起身,由近到远从出口离开地宫。 数量过万,这种规模的行军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 不过一般官员是没有资格联系帝君的,而帝君身旁的人早被马夫买通了,在帝君发现他们之前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闯入皇城。 整座皇城一半的禁军早就归顺马夫了,之所以让太子派人无非是为了削弱太子的实力。 今夜的三方博弈注定精彩,三公主知情不报,为的可不是给父帝分忧。 帝君驾崩,太子谋反,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英雄诛杀逆贼,届时三公主就可闪亮登场,以她的能力对付那些整日享乐的兄弟姐妹们,太轻松了。 帝君能从一众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成为太子又进一步加冕为帝,又岂能是凡俗之辈,太子,三公主以及帮助太子拉拢官员的马夫,今夜城中的一切除了孟德他尽在掌握。 都说自古无情帝王家,可作为一个父亲帝君还是不忍心对儿女下手,除非到了最后一刻,否则他想的都是孩子一定能悬崖勒马。 放马夫进城让手下禀报三公主的禁军便是帝君在京城众多耳目之一。 与前两位相比,太子简直愚蠢至极,除了靠大量资源拉拢强者外一无是处,显然不是今夜这场棋局的第三方棋手。 这第三方棋手自然是处心积虑,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马夫。 从一开始的九公主被弄丢,到后来他找回九公主乃至现在一切都由他在背后操纵。 “帝君太子的人已经进入皇城了。” 被马夫买通的锦衣卫指挥使禁军两个副统领恭恭敬敬站在帝君之后。 这三人前前后后侍奉了三位帝君,绝不是利益能收买的。 “三公主目前召集了大理寺所有人马,还未有动作。” “本帝知道了。”帝君轻轻点头,作为父亲她很想包容孩子的错误,但作为一个神朝帝君他不允许有人背叛自己,如果最后一刻太子三公主仍不知悔改,他绝不会手软。 帝君这边的人与太子马夫这边的人相差近乎一百倍,但兵在于精而不在多,帝君手里的实力最弱都是金丹。 单单这寝宫中就藏有十名元婴高手。 太子派出的两名高手引走朱雀门禁军,反被马夫提前埋伏的禁军高手灭杀。 乌泱泱的人马入城,好戏正式开台。 太子和马夫一路横推禁军锦衣卫,一路逼到皇城内城。 守护内城的无不是帝君精挑细选出的,收买他们搞不好会被帝君提前知道。 “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我愿做前锋。” 马夫主动走到太子跟前,想要表现自己,换来的则是太子轻蔑的眼神,你一个筑基期还当前锋,当炮灰还差不多。 “打仗的事还是交给那些武夫就好,你安心跟我看戏。”马夫近些年帮太子拉拢了不少官员,就能力而言太子还是很想留他为自己效力的,假意安抚后朝身后大部队说道:“可有人愿做先锋。” 不少想表现一下自己的都想做这个出头鸟,数位高手一拥而上,在帝君授意放水之下仅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那城南城门便被叛军攻破。 太子率领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帝君寝宫。 “儿臣恳请父帝退位。” 寝宫乃至大半个后宫都听见了太子这一声,早有准备的帝君在话音刚落下后,便出现在寝宫外。 “这江山迟早是你的,你着什么急?”帝君一脸恨铁不成钢,凡成大事必先学会隐忍,遇事毛毛躁躁顾首不顾尾,这样连自己都顾不住的人怎么顾得了偌大神朝千亿子民。 “父帝当了几千年太子,难道心里就没着急过吗?你应该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帝君训斥道:“愚蠢至极,我可没办法跟你共情,谋反就算了还拉外人入局,愚蠢至极。” 太子面对帝君的谩骂反而笑着说:“成大事者就要不择手段,这可是您教我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此事,没发生过。”帝君试图换回逆子最后的良知。 哪成想太子听后哈哈大笑。 “父帝您说这话您自己信吗?且不说您会不会留一个威胁到您的人存在,单单就是今天我搞这么大阵势就已经回不了头了,就算我想反悔,您觉得我身后这些人能答应吗? 您还是乖乖让位于我,好好做您的太上皇颐养天年。” 见逆子如此大逆不道,帝君拳头握得嘎嘣作响,一连说了不知多少个好。 “今日之事,若有人愿意离去,我恕他无罪。” 太子身后,众人还没来得及回答,马夫先一步抢先开口。 “帝君,骗小孩儿的话就没必要说了吧,今天你妥协无非是势弱,但凡我等退去来日可有一人能活?” 谈判是没得谈了,帝君长叹一口气,转头回了寝宫。 太子当即下令冲进寝宫,谁都不知道寝宫中有没有密道,何况帝君可是化神高手在场万人齐上方有胜算。 “太子您错了,之所以你有机会走到这里,都是帝君念及父子之情,否则朱雀门您都未必进得来。” 锦衣卫指挥使身后跟着禁军两个副统领从寝宫中走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帝君早有准备,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混在场中三公主的人立刻将这一变故上报。 042 反转 三公主得到情报即刻带人救驾,形势比人强,如今看来太子和马夫成不了事了,自己若不表示,难免遭父帝怀疑。 帝君从始至终未出手,仅凭锦衣卫指挥使禁军两位副统领这三大元婴境高手便打得在场逆党人仰马翻,更不要说闯入皇城这些人中有三成帝君本人派去的。 一个大圆满两个八重战场之上犹入无人之境。 “怎么办?”太子慌了,他手下门客中最强的莫过于被派出去引开朱雀门禁军的两位高手。 两人迟迟不归,战局一边倒。 马夫没有强出头的意思,依旧装作筑基修为,躲在人群后瑟瑟发抖,令他没想到的是父母妻儿都被绑架的锦衣卫指挥使居然不顾他们生死站在帝君这边,当真无情。 “我投降,我投降。”兵败如山倒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其余人纷纷放下武器向皇城外跑去。 禁军统领见状手中大斧一挥劈了那些临阵脱逃的家伙。 “都到这个份上了逃是没用的,想活命就拿出全部实力。”禁军统领对上锦衣卫指挥使,两者实力都在元婴境大圆满,所修功法也皆是神朝顶级一时间不分伯仲。 逆党中实力最高的几位放弃临阵倒戈的杂兵一拥而上将禁军两位副统领团团围住。 二打多两位禁军副统领明显不是对手,太子来不及高兴寝宫中又一连出现了十名锦衣卫。 半柱香功夫,禁军统领被锦衣卫指挥使连带着两名锦衣卫高手当场击杀,其余逆党高手尽数被擒。 十七八位参与谋反的官员连带着太子马夫两个主谋被捆仙绳绑住带进寝宫。 “父帝我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被扔到帝君面前,太子双手被缚于身后用膝盖一步步跪到帝君面前痛哭流涕。 此时的帝君看向他眼中再无一丝亲情。 帝君对这个儿子唯一的评价就是蠢货二字,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如此愚钝之人难当大任。 反倒是对这个马夫颇感兴趣,几年前才加入禁军,不出半年的功夫又找回了九公主立下功劳成,又自愿放弃晋升的机会到九公主门下做了马夫。 借着一次宴会偶遇太子,挑拨太子造反,如果不是前段时间从皇后那里听到一些流言,恐怕今天还真就让这两人得逞了。 “搞这么大排场没一个时辰就败了,看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里,你还有谋划。”帝君越过太子走到马夫前蹲了下去,“利用我这个蠢货儿子拉拢官员,让他帮你搞定国师,好算计啊!” 一切都被帝君拆穿,马夫索性不装了,反倒是一旁的太子露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眼神,一连说了好几个你。 “你什么你?”帝君越看这个儿子越来气,一脚踹倒,如果不是太子与他年轻时长得一般无二,他真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种。 “帝君都知道了,那不妨再猜猜我是谁?” 马夫一脸玩味,他压根就没想过靠着太子拉拢的那帮人能杀掉帝君,进入寝宫,与帝君面对面才是那些人的作用。 “本帝从来不喜欢猜。”帝君摇头,“我派人查过你的底细,太干净了,仿佛凭空出现。” 帝君居高临下打量着这个马夫。 “帝君三公主带人来救驾了。” “让她在外面等着。”帝君没好气道。 三公主知情不报,集结人马后也不出发,帝君都不用想就知道她的小心思。 马夫抬头与帝君四目相对,眼神中没有半分惧意:“帝君可还记得镇南王。” 顿了片刻,帝君起身做回到自己龙榻之上。 看向马夫的眼神尤为复杂。 他也不想对他唯一的兄弟下手,奈何大势所趋那些臣子的强硬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看来帝君知道我是谁了。那你可曾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带人擒住王爷的?” 帝君闻言原本始终没什么太大变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惊恐。 马夫一直在隐藏修为,恢复修为的一瞬间挣脱捆仙绳,帝君来不及出手就看见马夫身上散出一股黑色毒雾,距他最近的禁军副统领想要阻拦,没有防备之下反被马夫一掌打伤。 毒雾所过之地众人纷纷倒地,只有提前服下解药的马夫和修为已达化神的帝君还能保持清醒。 “自食恶果的感觉怎么样?” 毒雾是当年帝君为了对付镇南王专程研制的,化神以下无人幸免,化神往上修为大减。 “就算如此,你也不是本帝的对手。” 帝君语气中明显多了一抹不自信,他猜测马夫一定还藏着高手。 噗呲! 一把利刃由后至前穿心而过。 两位副统领其中一位从地上爬起,显然是提前服用过解药了。 “对不起帝君,因为我曾经在镇南王麾下做过事,您一直派人看管我的妻儿,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每日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两人联手之下身受重伤又中毒的帝君很快败下阵来。 听见屋里传来打斗声,三公主带着花语和大理寺几位元婴高手冲进寝宫。 看见帝君身受重伤,三公主内心汹涌澎湃,虽然有些许波折,但是故事在朝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她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自己登基成为天火神朝女帝的画面了。 “没想到三公主殿下藏的比我还深。” 大理寺距离皇城并不近,这么短时间内,三公主能赶过来足以说明她早早知道了这一切。 通过铜镜看到这一次次的反转,孟德脑袋都要烧起来了。 画面中三公主带来的高手每人手中都有一支火铳,看上面篆刻的破甲符文及周遭萦绕的灵气孟德猜测这一些都是上品法器。 “父帝您安心去吧,我会带着天火神朝走向下一个辉煌的。” 帝君早有预料,但作为一个父亲一天被两个子女背叛,此番冲击还是令他心境不稳直接气昏了过去。 “我还要谢谢你做的这一切,倒是为我省了不少心,不过现在你该上路了,射击。” 大理寺高手接连扣动扳机,连发火铳齐射,副统领当场被打成了筛子,马夫衣服上被打出不少孔洞露出一套黑色内甲。 “仙帝赐给镇南王的宝甲,竟到了你手里。” 一位年纪较大的大理寺高手一眼就认出了黑色内甲的来历。 “公主殿下我承认您是个变数,可是掀起的风浪太小了,翻不了我的船,不过我就喜欢聪明人,您又是王爷最疼爱的侄女,我会留你一命的。 把一个有远大志向的皇女拴在自己身边当狗,多美妙的画面啊!”马夫一脸陶醉。 三公主喜怒不形于色,面对马夫的冒犯依旧一脸淡然,笑道:“想的倒美,你只有一个人,如何斗得过我们?” “允许我纠正一下,我可不是一个人,还不动手。” 三公主望向大理寺一众高手,想看看谁会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大理寺一众高手站在原地,依旧用连发火铳瞄准马夫。 “我还真以为会有什么反转呢,原来是吓唬……” 话还没说完,三公主身后的花语抽出长剑抵在三公主脖颈处。 花语从三公主出生后就一直跟在她身旁,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隆重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镇南王在外的私生女,因为其母亲是风尘女子所以镇南王不敢对外公开,又不想让她受苦,这才送到你身边做了公主亲卫。” “为什么?花语?”三公主根本听不进去马夫说的话,在她眼里,花语是从小陪她长大的姐姐。 花语沉默,她又何尝不是把三公主当做妹妹。 “让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镇南王整日征战,而这个女儿又不能放到明面上,于是乎,在她入宫前,就寄养在一位心腹家中。 鄙人不才,正是那位心腹,她刚出生不久便由我抚养长大,能迷得王爷神魂颠倒的女子生下的女儿也蚀骨销魂呐,一次醉酒我做下错事,又怕王爷杀我泄愤只得将错就错,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我一番威逼利诱,咳咳,连王爷都不知道,入宫前她早是我的玩物了。 九公主的失踪也与我有些关系,您再猜猜她现在是什么处境? 放心我的公主殿下,很快,你也会和她一样。” 帝君生死不明,三公主被擒,场面很是明了,几位大理寺高手很是识趣的放下了手中连发火铳。 马夫挨个解决了效忠于帝君的高手,在绝对实力威慑之下大理寺其他官兵选择臣服。 今夜的局势看来是没法反转了。 “爸爸,能不能放她一马?”花语指着被五花大绑的三公主跪在马夫面前哀求道。 啪!啪! 马夫扬起马鞭重重抽在花语身上。 “没规矩的畜牲,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第二天天火神朝所有人,无论官员子民都得知了一个消息,太子谋反与帝君同归于尽,帝君临死前传位给三公主。 帝君死后,马夫连夜扎进后宫,三公主被关进天牢,马夫要她做傀儡女帝。 无数知情者被扣了个乱臣贼子的名号,连夜问斩。 “等你登基的那一天,我打算在那张龙椅上要了你,想想还有些小刺激。” 马夫带着两只小宠物来天牢看三公主,一脸春风得意。 皇城外,一间客栈内孟德通过铜镜观察着这一切,他不是马夫的对手,想救三公主只有等半天后太玄宗援兵到来,万幸登基需要半月时间筹备。 看着手里能帮三公主去除黑斑的特制药膏孟德有些期待。 三公主没有被杀,铜镜判他完成了护卫三公主的任务,并发布了新任务,拯救三公主于水火借机掌控整个天火神朝。 043 妖丹 马夫的狂悖之言三公主仿佛没听见,一直低着头始终沉默,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花语临阵倒戈对她打击着实不小。 三公主始终低头不语,马夫顿感无趣,搂着花语和九公主离开天牢。 比起羞辱三公主,他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要去办。 离他坐稳江山只差稳住国师,国师化神修为心机深沉,想对付他只有在皇后娘娘身上下功夫。 “大事不好。”马夫刚走出天牢,一个传讯兵匆匆赶来,跪在他面前,双手递上一份密报。 神朝边界出现多艘飞舟,有修士万余人,有化神期五人,元婴百名,金丹不知几何,正在向帝都靠近。 马夫得到密报的同时孟德也收到了,三师弟常威的消息。 除了宗主和几个闭关的长老留守太玄宗外,全宗金丹以上至多两个时辰就能到达天火神朝帝都。 速度比孟德预估的快了不少。 妖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炼化,孟德打算先到天上人间去会会国师。 “这位爷第一次来吧,生面孔啊。” 孟德刚进门,老鸨就扑了上来。 老鸨长的其貌不扬,身形圆润,鼻尖有一颗黑痣,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元婴。 不愧是西风州第一杀手组织,放在其他宗门里老祖级的人物居然甘愿在这里当老鸨。 “我找你们老板。” “爷,我们老板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老鸨上下打量孟德,穿着一般远没到老板亲自接待的地步。 “我要请杀手,帮我杀个人,这事你能做主吗?” 老鸨换上一副市侩笑容,她能感觉到面前男人修为比自己要高一些,既然如此,他解决不了的敌人一定棘手,棘手就意味着更多报酬。 自红影离开天上人间不知所踪后,天上人间杀手中修为最高的除了她还剩三个元婴境一重,这次还真得老板出手。 “不好意思啊爷,这笔钱呢,我们是很想赚的,不过我家老板在闭关,特别吩咐过不管任何事都不能打扰,您要不着急就再等等。” 【你跟她废这么多话干嘛?拆了天上人间,我不信那什么狗屁国师不出现】 “有必要这么暴力吗?” 【你哪那么多废话,抓紧动手,平时占姑娘便宜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墨迹】 孟德被铜镜说的脸红,取出黑面罩,直接戴了上去,随着BGM响起,孟德修为飙升至元婴境五重,周遭护体灵气变得狂暴极具攻击性,手中多了两把以灵力为子弹的自动步枪,身上多了件材质特殊的黑色马甲。 自动步枪齐齐开火,金色流光不断,距离孟德最近的老鸨当场被打成了筛子,在元婴境修为加持下每一枪都能带走一名金丹境,打在地面上每发子弹都能留下一个少说一丈大小的弹坑,说是子弹其威力已经跟小型炸弹不相上下,很快将天上人间的阵法装潢打得千疮百孔。 “谁敢在天上人间闹事,活够了吧?” 二楼跳下来一个扛着大刀一脸狰狞的光头,还没落地就被打成了肉泥。 无论是卖海鲜的风尘女子还是享受美食的食客都抱头鼠窜,只能怪他们倒霉遭受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修炼了太玄忘情诀孟德对于面前的这一幕没有半分愧疚,怪他?不,怪这些人实力不够。 天上人间第一层尸横遍野,孟德双手提枪打上二楼。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此举何意?”一道苍老声音响彻整个天上人间。 “我没兴趣跟藏头露尾之辈说话,有种就出来。” “猖狂!”一声怒吼,振聋发聩,孟德甚至觉得头晕眼花。 顶楼一间暗室紧闭的大门被直接轰开,一个戴着草帽手拿双管火铳的老头一跃跳到二楼,落地不久后暗室中飞来一只白鸟落在草帽上。 “区区元婴境你敢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谁给你的胆子?” 面对枪口比自己拳头都大的双管火铳,孟德下意识后退半步。 被这玩意儿打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转念一想,太玄宗其他人马上就到,怕个鸡毛啊! “我问你,比天上人间是不是有个杀手名唤红影?” “不错,不过早在半年前她就渺无音讯了。” 这人敢单枪匹马闯到天上人间,手中还有如此神器,想来大有背景,老头心中有几分忌惮不敢直接出手。 “什么意思?几天前她没来过吗?” 老头摇头,说道:“没有。” “前几天你得了颗妖丹对吧,是不是她的?” “是又如何!”红影在老头手下做了这么久杀手,他又岂能认不出对方气息,那天妖丹一到手,他便知道是红影的,见孟德知晓索性不再隐瞒。 “不如何,把妖丹交出来,不然我拆了你就天上人间。” 孟德抬手黑漆漆两个枪口指向老头脑袋。 “梅狸猫,小子今天让我替你师长好好教育教育你。” 强者有强者的尊严,老头被一个后辈三番两次威胁难以荔枝,在这人间有能耐杀他的不下百人,担心孟德身后有大靠山老头并未下杀手只想单纯教训孟德。 单手呈爪,老头一把抓向孟德肩膀。 孟德早就瞄准了老头的脑袋,扣动扳机,老头根本来不及靠近便被子弹强大的力道打得连连后退,护体灵气表面好似石子落水荡起圈圈涟漪。 “好强的神器,从没听说过连珠火铳射速可以这么快还不用装填弹丸,难不成是哪个炼器宗师近期炼制?” 目前所有火铳一类的法器都是需要装填配套弹丸的,像这种直接你灵气幻化弹丸的老头闻所未闻。 看着体表即将碎裂的护体灵气老头不敢再留手,这么强大的神器谁能不动心? 大不了干掉这个家伙然后远走他乡。 贪婪战胜了理智,如果他能拿到这把神器日后飞升仙界也有个保障。 “敢找我天上人间的麻烦,小子,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老头祭出一面盾牌,挡住弹雨,单手拿着双管火铳扣动扳机。 嘭一声,天上人间二楼满是密密麻麻的弹坑,大号弹丸飞出后爆炸分裂出无数钢珠无差别打击。 钢珠打在那件黑色马甲上被纷纷弹开。 【这套神器攻防一体,别方】 孟德:“你有没有认真思考过一个问题?我不光有上半身,我还长了两条腿。” 右腿在密集钢珠轰击下由膝盖处断裂,小腿直接飞出十几丈远,撞在了墙壁上血肉模糊。 左腿更惨一颗钢珠直接打穿了膝盖,孟德靠灵气托举才能勉强保持不倒。 老头的注意力却不在孟德身上,他刚才祭出的那块盾牌品阶达到了下品神器,在孟德一连串攻击下整个凹陷了进去,不止如此还遍布裂痕,恐怕只能重新炼制了连修复的可能都没了。 老头看向两把自动步枪的眼神都放光,能这么快打废一件下品防御神器至少是中品神器甚至上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上人间这些年的基业换上这么一把神器,老天待我不薄啊。”老头换好弹丸,双管火铳指着孟德,“有什么遗言吗?” “算了,我没兴趣听。” 老头扣动扳机,无数钢珠伴随着烟雾飞出枪口,距离孟德三尺有余时仿佛被按下了时停按钮静止不动。 “我没来迟吧大师兄?” 三师弟常威出现在天上人间大门处,身着锦衣华服,手执白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样,帅不过三秒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倒。 “你挡着我了。” 说话之人正是刚才出手用灵气困住所有弹丸的人,太玄宗前前任宗主,吉太镁。 此人修为已达化神境大圆满,三千年前就该飞升了,不知因为什么事一直强行压制境界。 整个天火神朝都有官员胆战心惊,如此庞大数量的敌人毒女将天火神朝推平。 “小孟德他要怎么办?”前前任宗主前脚刚踏进大门,另一只脚落下时已经出现在孟德身后,同一时间被他灵气控住的钢珠一颗颗落地。 “太师爷,他手中有我道侣的妖丹。” 孟德话刚说完,前前任宗主就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指尖轻轻一划老头整个人身上的衣服瞬间爆裂,所有的储物法器一个个飞到孟德面前。 “妖丹不在这,放我条生路,我告诉你妖丹在呢!” 老头急了,面对太玄宗前前任宗主他好似一个婴孩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只能乞求孟德放自己一马。 “先把妖丹交出来,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妖丹是老头最后的倚仗,断然不可能就这么交出去。 只见老头一脸愤然:“除非你答应放我一马,否则就是死,我也不会将妖丹交给你,等我死后,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 嘭! 老头话还没说完,太玄宗前前任宗主打了个响指狂暴的灵气直接将他炸成一团血雾。 “妖丹肯定在这座楼里,不急。” 太玄宗前前任宗主一句话说完,以他为中心整栋楼所有的物品开始粉碎。 七八息的功夫天上人间变成了一堆粉末,只有一些有灵气波动的特殊材料保持完整,其中就包括藏在一块石砖内的红色妖丹。 044 闯天牢 孟德几步上前赶忙将妖丹收入手中,红色妖丹通体散发令人心悸的高温,一入手孟德就确定这颗金丹一定是红影的,其上面熟悉的力量足以证明一切。 “小孟德你带着小家伙们给那些储物戒指还有灵物收集起来,这趟不能白跑。” “不用您吩咐,早收拾好了。”常威用灵气汇聚几百个储物戒指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东西怎么分配孟德并不关心,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去救红影,在此之前需要先将三公主救出地牢完成任务。 太玄宗前前任宗主修炼的并不是太玄忘情诀,而是一门自创功法,可洞察人心。 “想做什么就快去吧,难得出来一趟我带小家伙们出去玩个把月。” 太玄宗广舔天下宗门,根本没有敌人,前前任宗主根本不担心宗门空虚的这段时间里会有人趁虚而入。 孟德躬身行礼,后退几步,找了两个化神一重的长老飞入皇城。 无数禁军锦衣卫根本不敢拦他。 孟德在后花园里找到了马夫。 【这小子玩的够嗨的】铜镜忍不住夸赞,他觉得马夫很有加入合欢宗的资质。 “这位道友,有事吗?” 马夫元婴境大圆满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他神识探查范围内,面对素不相识却为他除去心腹大患的家伙他心里满是惶恐,生怕一句话不对付自己就会步入国师的后尘。 几万人最低金丹境,说这些家伙是来灭了天火神朝的马夫都不觉得意外。 孟德心急如焚,想早日回去找红影的他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救三公主的,很快,她就会成为天火神朝的女帝,现在是你和你手底下那些人离开唯一的机会。” 感受到孟德身后两位长老强大的实力马夫不得不低头,皇城外还有万人每人一巴掌都够给他拍成肉泥了。 当天马夫带花语与九公主两人改名换姓逃出帝都,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他可不关心。 前几天隐忍多年,好不容易一朝得势,结果现在又一无所有,大起大落下马夫尽是有所感悟,在离开神朝不久后突破化神。 孟德进入天牢,一路无人敢阻拦,天牢入口处两位长老与之分别。 听到脚步声一脸狼狈的三公主微微抬头,她知道马夫那个家伙又要来羞辱于她了。 这次她猜错了,天牢尽头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子,模样有几分俊俏。 “你是何人?” 三公主只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可能是马夫扶持上来的新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杀几只鸡给猴看,没法震慑其他人。 “救你的人。”孟德从守卫身上讨来钥匙,打开牢门。 三公主看着打开的牢门满脸不可置信,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从公主到阶下囚再到现在。 孟德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两样东西,一枚正常破境丹一小盒药膏。 “药膏可以帮你去除脸上黑斑,破境丹我就不用多说了,天火神朝势力大减,接下来免不了被卷入无休止的战争,无论是稳内还是安外都需要实力。” 两件东西递到三公主面前,三公主没有直接伸手去接。 她可不相信这世上有从天而降啪一声掉嘴里的馅饼。 “你为什么帮我?你想得到些什么?” “你和你的一切。东西放这了用不用随你。” 孟德将东西放在牢房外看守桌上,额外还留了一张传音符。 “事实上你没得选择,我不会干涉天火神朝内部的事,如果是其他势力侵占了这里我就不敢保证什么了,好好考虑,想清楚了联系我。” 三公主看着桌上的东西,等她回过神来孟德早已消失。 那一天三公主身后有个超级势力的消息在神朝内广为传播,这一切的谋划者自然是三公主本人,唯有这样才能为她争取些时间处理内忧外患。 跟马夫一条船上的全部被三公主以毒药控制加入边境随时准备战斗。 天火神朝历史上唯一一个女帝就此诞生同时还是神朝历史上唯一一个于金丹期当政的领导者。 登基当天三公主脸上黑斑已不见,一年内修为水涨船高直达元婴。 说回孟德,那日离开后,他日夜奔袭很快回到霸皇宗。 洛冥抱着红影围观演武场上比斗的弟子。 红影状态并不好,看起来就像是体质十分苍老的狐狸,皮毛不再油亮一天八成的时间处于睡眠状态。 砰! 一道黑影砸在演武场,无数弟子长老纷纷投来目光手中武器紧握,俨然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待到烟尘散去,所有人才看清黑影的真实面目,收起武器该干嘛干嘛去了。 “老公,你没事吧?”洛冥卖个小短腿扑了上来单手抱住孟德,语气颇为担忧。 孟德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赶路,此时看起来十分疲惫,路上还遇到几只妖魔袭击,着急回来的他受了些小伤,浑身沾血。 “我没事。”孟德摸了摸洛冥小脑袋,松开一路紧紧攥住的手掌,一颗红色妖丹映入洛冥眼帘。 妖丹是妖修的特殊器官,红影还活着,这颗妖丹电是活物无法装进储物戒指。 红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双眸,有些慵懒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挣脱着从洛冥怀里跳了出去一口吞下妖丹。 只有猫咪大小的小狐狸吞下妖丹后,足足膨胀了一圈不止。 一个身高只在孟德胸前满脸凶巴巴的傲娇红毛猫耳小萝莉恶狠狠瞪着两人。 她失去妖丹后的这段记忆还在,面对这段时间一直照顾自己的洛冥她心中虽有醋意,但始终发不出火。 “我不在你身边,你过的很潇洒呀!”洛冥她不忍发火,孟德就不一样了,自己家夫君该打打该骂骂。 “这个……” 孟德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红影姐姐老公为了你,孤身一人闯入天火神朝,置身死于度外,他心里是爱你的。” “哼!”红影扬起小脑袋,一脸傲气,“看在你对我犯贱的份上,这次姑且饶了你,以后有我和洛冥妹妹就够了,你在外面没别的女人了吧?” 孟德眼神中明显闪过一抹异样光芒,名为慌张。 叶晨儿与他互生情愫,但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不算,英彩屑充其量是自己的奴才,萧楚或许以后是,三公主迟早是自己的。 “好啊,你居然还有别的女人?” 红影趁孟德不注意祭出一条捆仙绳,洛冥不仅不帮孟德,还成了红影帮凶,帮着红影将孟德扛进房间。 红影觉得孟德到处沾花惹草,说到底还是精力太充沛了。 三天后,在铁腰圣体加持下孟德堪比永动机,两女纷纷败下阵来。 孟德为两女盖好被子在霸皇宗中游荡,一路上拒绝了很多要与他双修的女弟子。 他打算利用三公主快速帮助霸皇宗崛起。 入夜,月色正好,微风徐徐,三公主面对一堆烂摊子无奈点燃了传音符。 尽管她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现在天火神朝面临的内忧外患还有无数暗处势力想分一杯羹,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了。 “具体说说你的条件吧。”三公主一上来直接进入正题。 孟德也不墨迹,直接了当开口:“我要你,以后天火神朝每年都要从当年税收中扣除一成给我,此外,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扶持一个小势力发展。” “好,我答应。” 三公主咬牙答应,一成税收算得了什么,如果要和其他势力结盟恐怕付出的要远远比这个多。 “霸皇宗就在天火神朝之内,相信找到他们对你并不是件难事,帮我扶持他们,越强越好,在未来他们也会成为你的助力。 至于那些野心家和躲在暗处等着分一杯羹的家伙我会帮你处理掉,不止如此,我还能短时间让你突破多个小境界直达元婴。” “合作愉快!”三公主就去合作愉快说的并不怎么愉快,孟德开出的条件后两条理所当然,第一条就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了。 “合作愉快。” 两人交谈结束的同时,那张传音符刚好燃烧完,三公主紧皱的秀眉展开,至少祖辈的基业保住了。 对孟德说不上讨厌,对方完全可以易于掌握天火神朝,到时候想对自己这个囚犯做什么都成,先拯救自己于水火后还能帮助自己稳定神朝局势,说明这人还行。 “海棠。” 三公主一声呼喊,一个太监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三公主还未正式登基,故不能称帝。 “帮我去查查神朝境内有没有一个叫霸皇宗的势力,另外,吩咐人去买一批能控制元婴境的药物,或者直接搞些剧毒配好解药。” “明白,奴才马上去办。” 海棠原本是三公主府上的丫鬟,为人很是激烈,最重要的是忠诚,现担任大内总管的职位。 经历过花语的背叛,三公主对手下每个人都进行了调查,哪怕有一点疑点都是一棍子打死不再重用。 海棠走后,三公主取出丹药和药膏,既然选择相信那就没必要再纠结。 045 无相淫玉 半年后,霸皇宗在三公主扶持下在神朝边境成为霸主级别存在。 孟德时不时在帝都露个脸,回想起天上人间一天内从大陆消失无人再敢对已成女帝的三公主不敬。 【任务完成,霸皇宗成为二流势力,获得中品神器御魂刀,持此刀者可不受境界影响强行驱使鬼修】 御魂刀通体呈黑色,刀柄末端镶嵌有一颗紫色晶石,名气驱使之下通体散发幽幽鬼气。 经过半年双修,三公主实力暴涨已达元婴,孟德来到元婴境三重。 洛冥从红影嘴里知道孟德本名后已经小半月没搭理过他了。 自己最信任的人,告诉自己的名字都是假的,对洛冥幼小的心灵造成的冲击极大。 红影每每想起孟德为自己冲进天上人间都觉得幸福感爆棚,这半年里一直缠着孟德双修,许是她解开了曾经被人欺负无人在意的心结修炼速度极快,元婴境五重。 孟德欲哭无泪,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结果红影十二时辰不间断跟着自己,修为又被单方面碾压根本不敢再沾花惹草。 那天夜里,孟德偷偷潜入皇城,准备行刺女帝。 寝宫中,女帝坐卧在床榻上,三千青丝如瀑,一脸慵懒。 白天要处理国事,晚上要努力修炼,令她甚是疲惫。 “偌大神朝竟无一人能为我分忧,唉!” “其实我还挺会帮人排忧解难的。”孟德不好走正门,要是让那些锦衣卫看见了,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来,通过暗道出现在女帝身后。 “你比那些大臣们上朝来的都勤。”女帝翻了个白眼,孟德无论刮风下雨风吹雨打,午夜子时之前必然出现在寝宫里,“你信不信,我大喊一句抓刺客,你会被那些锦衣卫当场剁碎。” 天火神朝屹立万年底蕴还是有的,饶是马夫谋反令神朝元气大伤,女帝还是挑选出了十位元婴境高手。 “都刺半年了,都是将他们支开,也没见你叫过他们。” 孟德在寝宫中行刺,殊不知远在万里之遥的坤城发生了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城主宣布要闭关百年寻求突破,城中大小事物由一位神秘人代为处理。 时间推回到三月前,无相淫玉彻底吸干了城主,来晚一步打算解救城主逃离苦海的小道士技低一筹成为了无相淫玉傀儡。 坤城中主宰一切的神秘人正是小道士。 以至于每日坤城都有青壮年及妙龄少女失踪,人心惶惶,曾经繁荣百年的城市开始落寞,无数凡人修士搬迁。 “别拉着我,今天我必须要找那家伙问罪,城主让他出来主持大局他是这么主持?”城中大统领一脸愤恨,作为城主心腹他对这个空降来的神秘人很是不满,“没能力就该把位子让出来。” 四五个将领打扮的人又是堵门又是拖拽,好不容易才拦下他。 “大统领冷静啊,代理城主实力深不可测,可能还在城主之上,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这个代理城主,恐怕真正的城主已遭毒手,咱们若是就这样讨要说法,恐怕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群众里还是有聪明人的,只是通常大家都觉得自己才是最聪明的所以那些真正的聪明人往往会被冠以蠢货又或者疯子之名。 “那家伙不过是元婴境一重,何来深不可测,不是我吹,我闭着眼睛单手都能打死他,就凭他还想杀掉城主,我看你小子是得失心疯了。” 众人附和,城主什么实力大家都见识过。 那名将领剑劝不动众人摇头叹息间默默离开。 这些人大多都在坤城中任职百年以上,对坤城多多少少是有感情的,坤城迅速落寞令他们心痛不已。 “城主大人大统领求见。”一个打扮极其暴露浓妆艳抹的丫鬟走进城主府书房汇报道。 那位神秘的代理城主头戴斗笠,斗笠上还围了层隔绝神识探查的黑纱看不出长什么模样。 “我不是说过了嘛,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许进我书房,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代理城主一拍书案起身瞪着丫鬟。 但凡丫鬟走进来半柱香就能发觉这代理群主的秘密了。 无相淫玉可还没做好现世的准备。 “我……” 丫鬟甚至都没来得及认错就被无相淫玉拖进幻境中。 大统领左等右等等不来代理城主召见索性直接闯入书房,正巧看见城主拖拽丫鬟的干尸收进储物戒指里。 眼看大统领进来了代理城主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他,满眼无奈,摇头道:“说了多少遍了,我在书房时不要打扰我,你们一个个怎么就是不听呢?现在好了,我还得再杀一个。” 代理城主抽出腰间长剑刺向大统领。 “就你这点修为,杀我?别做梦了。” 大统领满眼轻蔑,手中长枪挥舞,没来得及攻击代理城主面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书房变成了一片温泉,大统领自己站在温泉中央四周围着莺莺燕燕。 无相淫玉的幻境远远不是大统领能抵抗的,一瞬间便沦陷在其中。 刚要伸手触摸面前的美人,一阵剧痛让他拉回到现实,代理城主手中长剑结结实实扎入了他心脏,伴随着灵气激荡大统领心口处被炸出一个血洞来。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就不听话呢?”无相淫玉实在不愿再杀人,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年自己无人可用不说,坤城或许也将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一座鬼城。 死前大统领还是满眼不甘,他想不明白一个区区元婴境一重怎么能杀掉自己,想不明白刚才那如梦似幻的场景是怎么回事,他并不觉得世间有如此真实的幻境。 “可惜了,本来还想等这具身体报废后就用你这具的。” 无相淫玉被代理城主佩戴在腰上,器灵住在识海处控制着这具身体。 看向大统领健硕的身体无相淫玉颇为惋惜。 大统领刚走进城主府书房就喜提投胎套餐,屋外的那些将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书房内传来一道声音让他们进来。 “城主大人!” 几人躬身行礼后发现大统领并不在此,心中多有疑惑,对这个神秘城主不由得提防了起来。 “几位,刚才统领想刺杀我,已经被我拿下了,不知道你们谁有兴趣顶替他的位置。”无相淫玉压根就没想让他们离开也不遮掩,开门见山道。 “城主大人明鉴,大统领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绝不会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将领们几乎同时跪地为大统领求情,只是这一跪就再也没起来了。 “可惜了,这么多金丹大圆满早知道吸干他们算了。” 看着一地七零八落的尸块无相淫玉有些心疼,整座城中几个元婴都让他霍霍完了。 整座城也没几个他看得上眼的修士了。 无相淫玉放弃了小道士的肉身,将现场伪造成大统领带人刺杀代理城主,双方同归于尽。 他并不想引起太多关注,每回当他以为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都会出现那么一两个正的发邪的家伙,根本诱惑不了,直接将其镇压。 天火神朝帝都。 “答应你的事我都做到了,很快我就要离开了。”孟德在寝宫内搂着女帝。 在外界威严的女帝在他怀里没有半分架子,这一切都归功于那门双修功法,在双修以快速提升修为的双重快乐下,双修的两人情感逐渐升温,只是这种感情又不同于爱情。 “走了最好,省的我每天提心吊胆。” 回想起好几次朝中大臣加急密奏,差点露馅,女帝就想给孟德来上一下。 人家好歹是神朝万人之上的女帝,这家伙……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应该都不会回来,霸皇宗这边你多多照应。”孟德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不少提升修为的丹药,都是他从神朝宝库取灵药刻意为女帝炼制的,“照顾好自己,最重要的是记得按时交税收送到太玄宗。” 神朝的税收哪怕只有一成也绝对是个庞大的数字。 “呵,狗男人。”女帝那副表情仿佛是在说,我以为是感情,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场交易。 “这东西给你防身用。”孟德将刚获得不久的御魂刀放在床榻上,女帝低头看刀的功夫孟德已经消失不见。 红影修为暴涨随时都有可能手撕了他,孟德不敢太浪。 “你别说,一想到人家是女帝外面有那么多锦衣卫护她周全,我就贼兴奋。” 铜镜对于孟德的变化唏嘘不已。 想当年黄土城叶家是孟德还是一个青涩小伙,到现在硬生生让他调教成老色胚了。 铜镜原本想的仅仅是未来合欢宗覆灭之前为合欢中留下的种子,一个青涩小伙变成如今这副色中饿鬼的模样仅仅是为了满足他一些小癖好。 如今的情况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似乎这小子本来就是这副色样,只是这些年一直在装正经。 铜镜表示他心里堵得慌,拉好人下水才有意思。 046 初相遇 天上人间覆灭,洛冥赌气留在霸皇宗,红影陪孟德到处浪。 新年到来之际,万剑宗外门弟子拜别山门踏上了回家的路。 晓郝峰英俊有福收拾了满满一储物戒指的特产回家探亲,邋遢道人又因为喝酒误事被宗主责罚在后山面壁,整座灵山只剩萧楚孤零零一人。 世上已无亲人的她跟宗门中的热闹格格不入。 万剑宗不比其他修仙宗门大部分弟子的家眷都被接到青山镇,因此逢年过节都会有些活动。 萧楚独自一人走在青山镇挂满大红灯笼的街道上。 “怎么回事杨婶,你家狗剩怎么还没回来?” “他说要闭关突破,托人说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还是杨婶你有福气,听说狗剩马上要成内门弟子了。” 街边行人都在谈着与家人有关的话题,令萧楚十分迷茫,修炼变强为的就是保护家人,可她已经没有家人了。 “仙子马上要过年了,买些烟花吧,我这都是上好货色,一块下品灵石十支。” “仙长我孩子带些玩具回去吧,都是中土来的好货。” 萧楚走到闹市买了几柱香,打算回家乡看看父母。 萧楚家乡曾经受到妖魔袭击尸骸遍野,官兵将所有尸体就地掩埋,现如今那里没什么人住只有成片成片的乱葬岗。 叶晨儿养好伤后御剑回到黄土城,为叶家报仇。 大仇得报她并没觉得有多开心,这是第一个没人陪她的新年。 “想不到我这颗脑袋还挺值钱。”黄土城外,叶晨儿看着自己足有一百块中品灵石的通缉令,她自己都想举报自己了。 之前体内虽有暗疾遭族人白眼,可自己的待遇还是按少族长标准来,成为散修后她才明白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本以为找到了一株那么珍贵的天才地宝是件好事,结果刚到黑市出货就被人盯上,钱没到手不说还被追的到处跑,险些丧命。 一番奔逃后在一家镖局暂时落脚,凭借金丹修为勉强混上了个镖头的位置,不过鉴于她没有经验,准镖头不敢让她独自带兄弟押镖,让她跟着一位有经验的老镖头,身后先走上这么一趟学习学习。 走镖修为是第二位,最重要是人情世故。 出来混一是面子二是钱,两样都给到位大部分土匪都不太会为难你。 “叶镖头,你看什么呢,赶紧进城了。”老镖头在身后喊她。 “来了。”叶晨儿刻意压低草帽的帽檐,融入进了走镖的队伍里。 她报完仇根本没来得及收拾战利品城主就带来了大量官兵。 自己硬拼不过她选择了逃遁,城主修为也不过才筑基境大圆满哪敢独自追去,在搜寻活口时意外发现了宝库,歪主意一上来,直接将宝库占为己有再把这锅甩给了叶晨儿。 一个家族的底蕴绝不可小觑,不少人都动心了,以黄土城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内所有城主联合发布的通缉令,什么嗜血大魔头一类的名号都用的出来。 “进吧!” 看城门的卫兵不过炼气,感应到镖车上坐的那人气势强悍都不敢正眼看,收下了老镖头派人送来的心意就放镖队进城了。 “大家先休息休息,明天下午就到地方了,到时候拿钱回家好好过年。”一进城老镖头就对标队众人喊道。 他们护送的东西除了老镖头没人知道,连萧楚都被蒙在鼓里,明面上是三箱灵石,实际上我三箱灵石堆里藏着一个异族女子。 老镖头负责的那辆镖车里密密麻麻的灵石之下放有一个麻袋,麻袋里装着一个魔族女子。 女子的来历老镖头并不了解,也没兴趣了解。 他唯一要做的仅仅是将这趟镖送到目的地。 押这么多年镖他明白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至于怜悯,这个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人死去,或许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吧。 镖队众人没注意到的是,从他们出发不久就有两道身影一直跟在屁股后面。 魔族女子相较人族女子更为妩媚奔放,且大多颜值极高,在人族个个青楼都是花魁头牌级别的人物。 镖队最终目的地就是西风州最大的风月场所暖香阁,西风州几乎大大小小每个城市中都会有暖香阁,他们的目的地则是暖香阁总部。 最近这些天暖香阁住下了不少富商,很多人都收到风声,暖香阁从域外战场一位凯旋而归的将领手中花费万两上品灵石买下了一位绝色,据说还是魔族皇室血脉。 这些富商聚集于此就是为了成为那个一个吃螃蟹的人。 魔族女子还未到,关于她初夜归属权的拍卖进行的如火如荼。 一个十分油腻的鹰钩鼻富商以二十五万下品灵石的天价成为了被众人嫉妒的对象。 “再不动手小公主就要被人类卖到青楼了。” 两道身影正是魔族派来解救女子的。 这被卖到暖香阁的魔族女子身份可不简单,乃是魔族最高统治者魔君最疼爱的小女儿。 小公主生性贪玩,又一直被魔君捧在手心里不知人心险恶。 在域外战场遇见了一位濒死重伤的人类,三两句话就像小公主骗得团团转。 依靠着挟持小公主那人很轻松离开了域外战场,本是败军之将硬生生让他包装成了得胜归来的大英雄。 那人在金钱与小公主之间选择了前者。 暖香阁老板开出的价格他十分心动,足够他给上万个媳妇了。 他本想自己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惜,处子之身与非处子之身暖香阁老板开出的价格相差十倍,最终他为金钱而折腰。 那些钱他这辈子注定是没命花了,他前脚将小公主卖给了暖香阁老板,后脚魔君就直接追出魔族,得知情况后,将他折磨致死,又派出了两名魔族修士搭救小公主。 域外战场战士吃紧,他无法亲自出手。 “我也想救啊,可是这一路过来始终找不到合适时机,小公主,现在在他们手里,如果是我们贸然出手,恐怕会危及小公主的性命。” “难道就这样干?看着吗?” “静待时机,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魔族与人族长相上还是有不同之处的,如果公然出现在人族地盘上,必定会引来围攻,两人都将身形隐藏在斗篷之下。 快过年了,这么喜庆的日子,街道上出现两个穿黑斗篷的人,就够引人注目了,这两人还大声嚷嚷,很快引来其他人围观。 索性能精到镖队中人。 “话说回来,你觉不觉得魔尊帝九公主的溺爱太过分,九公主都500多岁了,一直在魔攻中,不知人心险恶,这才酿成悲剧。” “你小子,我劝你谨言慎行,魔晶做什么不是你我二人能评价的,当时口条被摘了。” “你怕什么,这里天高皇帝远魔尊又不知道,除非你小子告密,不过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了,你总不会为了讨魔旧换新,把我给卖了吧?” 那人一脸无语。 “别吵了,一会儿我想办法引开他们,你找机会将小公主救出来。 记住,速度一定要快。” 两名魔族修士修为都在金丹,域外战场对双方都有限制,只有化神境以上或者金丹以下才能通过。 如果派出化神修士进入人界闹出的动静势必会很大。 若是有心之人,一查,查到小公主头上一定会拿小公主做文章的。 “这该死的暖香阁。” 箱子里,小公主被喂了一种特殊丹药,可以在半夜内进入假死状态,不用呼吸,无法说话,但能清晰思考。 人的变化往往不是随时间流逝,而是因为某一件事猛地发生改变。 经历此事小公主相信了,从小夫君就说的那一句话。 人类都是一帮很可恶的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他相信苏军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等自己安全后,一定好好修行,未来要杀光天下所有人类。 【检测到新的气运之女】 远在不知何处的孟德,刚喂饱红影正准备修炼,铜镜忽然显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中正是镖队一行人。 孟德一眼就看见了叶晨儿,尽管叶晨儿此时一副男人打扮,脸上还贴了假胡子,但孟德一眼就认出了她手中那把剑。 “看来要走一趟了。” 孟德心里多少是有些遗憾的,现在红影强自己不少,不然这一趟出去,他就能再拿下一个气运之女。 【发布任务解救气运之女并取得其信任,任务奖励,魔族身份】 “魔族?”孟德有些诧异,魔族不是都在域外战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类世界是很难找到魔族踪影的,哪怕那些被卖到青楼的魔都女子,也只有老板十分信任的熟客,才有机会见到。 毕竟与魔族相见,搞不好会被扣上一个人类叛徒的名号。 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告诉你,魔族姑娘颜值高奔放,最主要的是总之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面对铜镜赤裸裸的诱惑,孟德还是坐不住了。 扛起红影开始传送。 047 魅魔 老镖头嘴上说的客气,藏在身后的手,却打着手语,让镖队其他人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埋伏,随时准备战斗。 “老头,这样吧,这三箱我只拿一箱,剩下的你带回去交差。”孟德压低声音说道,铜镜已经提前告知了他小公主藏在最前方箱子里。 “趁现在动手!” 老镖头还没给出答复,两位魔族修士蹦了出来。 孟德红影两人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原有的计划,却因为他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孟德红影身上,魔族两位修士双掌横推灵力幻化成风。 狂风呼啸将镖车直接掀翻,箱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唯有最前方那个发出的声响像是空荡荡的。 “错不了。” 一位魔族修士快速飞掠至最前方箱子徒手扯下铜锁,果然看见小公主睁着大眼睛躺在箱子中,看样子被下了药大眼一眨不眨十分空洞。 “别愣着,带上小公主先走。”另一位魔族修士斩出几道剑气逼退上来阻拦的叶晨儿大喝一声。 “我靠!”孟德看傻了,镖队快进城了,时间紧迫,他到地方就现身,根本没注意到标队身后还藏着俩人。 突然窜出来俩人给气运之女扛走了,令他始料未及。 老镖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些灵石算什么,魔族小公主才是这趟镖的重头戏。 “二位想要就拿去吧,恕不奉陪了。”老镖头黑着脸看向孟德两人,转身追向魔族修士,“所有人跟我追。” 这一趟镖事关重大,押镖的这些人都是老手,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这趟镖真正重要的是什么,纷纷躬身揣上一把灵石后追了上去。 追回来没有奖励,追不回来估计这个月得赔个底掉,不如趁现在抓一把,及时止损。 孟德速度极快,远胜在场众人,在空中一踏,一阵音爆声中整个人瞬间飞出几里地,拦在两位魔族修士面前。 “把人给我放下。” “元婴境?该死碰上硬茬子了,你带着小公主先走。” “兄弟保重。”扛着小公主的魔族修士看了另一魔族修士一眼,脚下速度加快不止一倍。 选择留下的魔族修士自知不是元婴境对手,打算燃烧寿命拖住孟德为小公主创造逃出生天的机会。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 “魔君对我有知遇之恩,今天我这条烂命总算有了些价值,想过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魔族修士一把扯掉披在身上的斗篷,露出浑身灰色的健壮肌肉,你连挑衅都看向孟德。 心脏快速跳动,魔族修士呼吸变得极为粗重,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额头只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凸起小角长成一尺多长。 一息功夫不到魔族修士变成身高两丈头顶独角的灰黑色人形怪物。 怪物双眼赤红,鼻腔喷涌出一团白气,不管战斗力怎样模样确实唬人。 眼看小公主被人扛着即将消失在视线里,孟德没心情陪这家伙耍。 手中单锋长刀全力斩击,刀芒闪烁刺激的怪物忙伸手挡在眼前。 令孟德没想到的是这一刀斩在怪物身上只是在汽车上留下了一道鲜血淋漓的疤痕。 魔君派出的两位在整个魔界金丹境内是无敌的存在,说是天才中的天才都不为过,二者都有越级挑战的能力。 “我当你有多厉害,人类的元婴境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怪物看着胸口狰狞的伤疤继续嘲讽。 【魔族无论是修炼战斗还是体魄远不是人族可比的,这家伙应该是体修,一剑斩不死很正常,别傻站着,抓紧解决他】 修为的差距始终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怪物天赋体魄再好始终只是金丹,面对元婴三重大孟德全力进攻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十多息功夫便被打的不成人形。 孟德没功夫将时间浪费在半死不活的怪物身上,朝带走小公主的那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魔族修士扛着公主殿下狂奔,对于他的提问小公主很想回答,可惜被下了药,知道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切事却张不开嘴。 啪! 魔族修士腰上挂着的玉牌炸裂的十分突兀。 这是离开时,魔君送给两人的礼物,两人可通过玉牌联系对方,玉牌碎裂便预示着对方陨落。 顾不上悲伤,魔族修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种能短暂提升修为,但有极大副作用的丹药含入口中。 追兵很快就会追上来,他烂命一条小公主可金贵着呢。 魔族修士一身气血翻涌,眼球凸起,头发牙齿迅速脱落人身上的皮肤都开始溃烂,速度至少提升了五倍不止,一下子消失在孟德视线中。 “人呢?”红影姗姗来迟问道。 “被人救走了。” 从先前变成怪物的魔族修士口中,孟德得知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这两人的最终目的应该和自己一样是来救魔族小公主。 看两人的样子是魔族中人没跑了。 孟德有点郁闷,这俩人也太狠了,一个舍命救主一个突然爆发,想来也是用了什么对自己造成永久创伤的秘法。 【魔族小公主安全,叶晨儿未察觉到你真实身份,任务完成】 “其实你下回可以直接怼我的,没必要走这么个过程。” 【你不懂仪式感很重要】 一套紫色黑色为主带有白色花边的黑暗哥特风女仆装出现在孟德手里,这尺码简直是为红影量身定做的。 【口诀和那件一样,可以抵御化神以下全部攻击,化神之上也能勉强抵挡几次】 面对孟德的礼物红影很开心的收下了,尽管自己并不喜欢暗色系。 衣服很合身,红影换上后给人一种有些小邪恶的感觉。 “夫人这套神器平时一定要穿在身上,可抵御化身以下所有攻击。” “切!”红影一脸傲娇,露出一种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什么心思的表情,“我才不穿给你看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对这件衣服还是挺喜欢的。 红影正仔细打量着这件将自己包裹了个严严实实的女仆装。孟德坏笑着念动口诀。 女仆装一阵收缩,就像是强行穿上了小好几号的衣服紧紧贴着红影皮肤上,这种呼之欲出的感觉甚是诱人。 服装布料比如先前那种厚重奢华变成薄薄一层纱。 孟德当场就忘却了魔族小公主。 “我觉得,这次我追丢他们纯属实力不济,否则就算他再使用秘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段日子里,我的确荒废修炼了。” 孟德说了半天一字不提双修,却句句不离。 红影轻哼一声。 “你想得美。” 孟德软磨硬泡,终在一棵树上得偿所愿。 孟德提升修为时,魔族那个小公主遇见了许久未曾露面的悍匪。 飞云寨在当地颇具规模,就算比起一些不入流修炼门派也是不遑多让。 悍匪传授给那些山匪修炼功法,又花灵石招兵买马拉拢散修,购买法器天才地宝用于修炼,修为已经来到了金丹境大圆满。 可惜那些山匪资质愚钝修炼了小半年,只有一半人成为了炼气修士。 悍匪今日本是简简单单下山打劫些粮食,不曾想回去的路上遇见了一个浑身溃烂的人形怪物扛着一个身材惹火盘羊角、蝙蝠翅、桃心细尾巴的小美人。 他曾经在万剑宗典籍中见过类似记载,这应该属于魔族的一种,具体好像是叫魅魔。 魅魔一族生来好色,无论男女颜值奇高,天生领悟双修神通,是拿来做炉鼎的好材料。 本就好色,悍匪看见小公主后眼睛都挪不开了,今后那些山顶中更是有不少人流着鼻血口水。 魔族女子向来奔放,何况这还是只魅魔,身上的布料几乎只遮住了重要部位,白嫩的脚底板上沾了些许污泥,修长的玉腿勾心夺魄。 魔族修士药效还没过,正直实力巅峰,眼见这些人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家小公主心中不由大怒。 元婴境的家伙自己对付不了,这些个臭番薯烂鸟蛋正好拿来撒气。 在场除了汉子,金丹跟大圆满,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山贼以及招揽的炼气筑基期散修,那些到了金丹境的都是山上当家人物,这会儿估计正带着人在附近搜刮钱财。 “大当家,要不咱们杀了这家伙,给这小妞抢了。” 悍匪也正有此意。 “人类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魔族修士俯身将小公主放在一棵树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对弯刀,一步步靠近在场重任,一身气息凌厉。 悍匪抽出一对短剑,看向魔族修士的眼神变得警惕。 大战一触即发。 悍匪呆在飞云寨中算不上太开心,这些山匪一个个色胆包天,他猜测,如果自己真将这个魔族姑娘抢上山去,这些家伙免不了动歪心思尤其是那些这些家伙免不了动歪心思,尤其是那些招揽来的金丹修士。 平日里他们就拉帮结派七个不平八个不愤一脸拽样。 不过也好,用这个魅魔做一次试金石,将那些不服自己不听管教的全部踢出去。 048 鹬蚌相争,渔翁被砍 两道身影在空中急速对撞,有几个不老实的趁着无人守护搓着手一脸色样,靠近小公主。 魔族修士一看这还得了,分神斩出一刀。 这一刀无限接近元婴,那几个炼气筑基境修士当场被刀芒搅碎化作一滩血泥。 悍匪看的憋气,他决心要改变飞云寨,至少要让所有人不敢对自己的女人动半分心思,成为记名弟子前他从小跟在自己宗主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对于宗门管理倒有些心得。 其他山匪看着地上那一滩血泥不敢再有动作,仰头看向天空。 起初魔族修士还能稍微压制悍匪,时间一长药效逐渐消失便落入下风。 “呸!” 魔族修士见情况不对,喷出一口绿色粘痰,施展御空术身形向后飞掠,大手一伸,隔空将小公主抓来。 “今日我有要事在手,恕不奉陪。” 本想杀悍匪泄愤,哪成想这随便遇到的散修便有如此实力。 当务之急是早些赶回域外战场将小公主带回魔族。 “哪里跑?”悍匪本来就是老色鬼,如今看见小公主这种异族佳人岂能轻易放弃,左右脚各踏一剑,极速追去,速度之快在空中产生大团音爆云。 也是小公主命不该绝。 悍匪还没飞出去多远,腰上一块传音玉简闪烁不止。 悍匪暂时失去了先天圣器,却因祸得福成了飞云大当家,手中灵石数不胜数给寨子里几百号兄弟配齐了传音玉简。 “大当家不好了,六当家联合七当家八当家非要闯夫人房间,二当家三当家快撑不住了。” 悍匪面色大变,望想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美人,长叹一口气,折返回了飞云寨。 他好色不假,重情也真。 自古以来,好色与重情似乎并不矛盾。 飞云寨中。 “老六趁着大当家不在,你做出这等事来,就不觉得羞愧吗?”二当家指着六当家的鼻子怒骂。 六当家脸皮极厚,拿无耻当理据:“有什么好羞愧的,叫我上山的时候说的多好,什么都有我一份,大嫂我玩一玩有毛病吗?” “半月前你们仨被仇家追杀,要不是大当家带着俺们保下你们,你早被人阉了。”三当家是个一脸大胡子神似李逵的魁梧壮汉,手中提着一对板斧指向六当家,“当初俺就说勾引人家老婆的人要不得,大当家仁义不止救下你们还为你们疗伤,你们就这么回报吗?早知道俺就该一板斧劈了你们这帮狗养的。” 在场气氛剑拔弩张,六当家几人入山虽晚却跟山寨个别人臭味相同,半月功夫拉拢了不少人心,山寨接近三成的人都站在他这边。 二当家三当家出了名的义气七成兄弟为两人助威呐喊。 噗! 气氛即将降至冰点时一把飞剑洞穿了六当家小腹,绞碎整颗金丹。 毫无防备的六当家当场陨落。 “大当家。”二三当家跟身后的兄弟们看见悍匪归来一脸喜悦,反观六当家身后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 二三当家本来就是军旅之人,一腔血勇,可惜为人太过方正惹怒了来手下镀金的将军之子,混不下去被悍匪接纳。 为了保下两人,悍匪花费了不万颗下品灵石,此番情谊铭记在心。 “你们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嘛?” 悍匪那要杀人的眼神吓得七八当家及身后众人不敢对视。 “男人好色,没问题,对有夫之妇下手是否有些不道德。” “大哥,我们对嫂子……” 七当家话说到一半被悍匪一声怒喝打断:“你还知道那是你嫂子?当初我真该听老三的救你们干什么?” 三个主谋悍匪一个都不会放过,但山寨他还是要统领的,不好对那些山中兄弟下手,以免失了人心。 “还有你们,我对你们可不薄啊。”悍匪一脸失望,“罢了,不是一路人说多无用,念在你等于我兄弟一场你们下山吧,我不再追究。” 七八当家面露喜色,心想可以活命,而那些站在他们身后想着他们吃肉,自己能喝到一口汤的脸上就不怎么好看了。 飞云寨如今兵强马壮,而且悍匪彩印的管理模式还是那种大宗门的,即使什么都不抢到每月也能领到不少银子,喝喝花酒潇洒是足够了。 离开他们还能做什么?去哪里能找到这么好的事? “大当家,我们知错了。” 一个小喽喽率先跪下,紧接着,一大片一大片的山匪下跪。 “都给老子滚,别逼我翻脸。” 悍匪金丹境释放出的威压压的那些普通山匪不敢抬头。 山匪们都是些大老粗但也明事理,此事是他们有错在先,一个个也只能夹着尾巴离开,就算留在山寨里,恐怕日后也会被排挤。 谁会和一个惦记自己老婆的人交好。 “大当家我们俩就先走了。”七当家八当家异口同声,只想抓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我说你们两个能走了吗?” …… 感觉不到身后追兵魔族修士才敢放缓速度。 心中的要带着小公主到安全地方的那口气一松整个人喷出一大口黑血,药效彻底过了,接连运转灵气,此刻,他发觉自己体内经脉碎的不成样子。 从储物戒中翻找出一颗能解百毒的丹药,喂小公主服下。 魔族修士每动一下都有种钻心的痛,仅仅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令他大汗淋漓。 “公主殿下,属下无用保护不了您了,您千万要记住人类没一个好东西,且对我们魔族十分厌恶,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要暴露魔族身份。” 借着最后一口气,魔族修士调动体内全部灵力在小公主身上设下封印。 皮肤由紫变白,羊角尾巴翅膀不断收缩最终消失,看起来除了身材比正常人夸张外小公主与其他人类女子再无不同。 这种封印在魔族中较为常见,通常用于魔族渗透进人类世界打探情报,对身体无害但会令魔族失去一切力量,被封印者可以短暂解开封印并恢复原貌。 丹药刚服下,药效初显,小公主眼睛率先恢复,露出担忧眼神。 “照顾好自己殿下。”魔族修士看见丹药有效露出了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抹笑。 小公主就眼睁睁看着魔族修士皮肤表面开始渗血,面部痛到扭曲,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 许是上苍为魔族这位忠义之士落泪,空中下起瓢泼大雨。 小公主在雨中站了足有三个时辰,才彻底恢复行动能力。 储物戒指便是随身空间,这个世界很多没有修为的商人很是追捧,因此,早在千年前储存灵气的储物戒指便诞生了。 可以提前为戒指补充灵气,只要灵气充足,普通人掌握方式也能使用。 失去灵力的小公主带上魔族修士的储物戒指。 原本大了三圈的储物戒指到了手上变得精致小巧,从扳指一般的男款变成双凤齐飞的细小金戒。 雨停后,小公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类似铁锹的法器,为修士挖坟。 埋葬好魔族修士后小公主香汗淋漓。 本就被魔君宠溺到大如今修为还被封印,她比那些凡间的千金小姐还要娇弱两分。 魔族修士储物戒中有一张地图。 地图右上角有个红点,这便是地图本身处于的位置,而域外战场还要在北上百万里。 东南西北小公主还是分得清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衣服换上开始了北上之旅。 要是不换衣服,就凭她只遮住重要部位的打扮外加夸张的身材指不定又会惹来什么麻烦。 好消息是戒指里食物充足还有不少灵石,坏消息是从小被宠溺到大的小公主根本吃不了这种苦,大概三天左右就磨出一脚水泡。 “姑娘,这荒郊野岭的,你怎么敢一个人?” 小公主走到一处溪边,痛饮甘甜溪水又取出酒壶灌满,脱下鞋袜,将三寸金莲伸进溪水中浸泡,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女声。 身后之人竟是叶晨儿。 小公主一路被装在箱子里,又中了毒无法改变视线,被救的那天场面又很乱,除了两名魔族修士孟德和老镖头外,她一个人的面孔都没看清。 叶晨儿那天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两个蒙面匪人身上,小公主被两名魔族修士救走速度极快又是一身紫色皮肤,叶晨儿也看不太清小公主长相。 面前的小公主哪还有盘羊角、蝙蝠翅和尖细尾巴这些特征,以至于双方都未认出彼此。 小公主经此一事对人类再无好感,眼神中两分恐惧六分警惕一分敌视一分慌乱。 这种眼神叶晨儿见过,这半年里她见过妙龄少女被卖进深宅大院做小妾,不甘命当如此逃了出来。 那些人在看见陌生人后差不多就是这种眼神。 叶晨儿换回了女装打扮,老镖头等人被红影杀尽,只有她逃出生天。 红影认出了叶晨儿,对于自己夫君的表妹,她可不打算下手,容易破坏夫妻感情。 小公主感受到对方身上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知道这是个修士,一阵头脑风暴后,想起了那些追求者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话本,怯生生说道:“我被人抓来卖进青楼,好不容易逃出来,你是来抓我的吗?” 经历了被族人孤立被灭门,叶晨儿变得孤僻,曾经的善良稚嫩褪去留下的是稳重与提防,心中仅有的半分怜悯被她强行压下,只觉得自己猜对了。 “恰好路过而已。”叶晨儿走到小溪边上游的位置,俯下身子捧起溪水洗了把脸。 049 搭伴同行 夜幕降临,星河璀璨,小公主取出几块粗粮饼果腹。 叶晨儿十分熟练的从其中一个储物戒指中取出柴火,抓了几条小肥鱼。 现场做起了烤鱼。 香喷喷的烤鱼搭配叶晨儿随身携带的香料,那叫一个异香扑鼻。 小公主手中的粗粮饼顿时就不香了。 口水止不住的分泌。 小公主年纪不小,阅历尚浅,定力亦是不足。 直勾勾看着叶晨儿大快朵颐,时不时还吐出一些刺来。 三档下功夫七八只烤鱼又被消灭了一半。 出门在外人心险恶,叶晨儿不止一次遇上恶霸欺压良善结果两人是一伙就等着傻子上套的事。 本不愿多管闲事。 但小公主眼神清澈如水,如孩童般纯真。 “想吃自己来拿。”叶晨儿说话声十分冰冷,听不出一丝情感。 小公主被这一声唤醒,伸手想去拿,没走几步又缩了回去。 无论是魔族修士还是自己的经历,无不诉说着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小公主那副想上前又不敢的可怜模样,极大程度上激发了叶晨儿作为一个女人的母性。 她明白,一个姑娘刚被最亲近的人卖进深宅大院,好不容易逃出来很难再相信别人。 “吃不吃随你。” 叶晨儿嘴上冷言冷语,走向远方捡拾柴火。 很快消失在小公主视线内。 叶晨儿走后大概四分之一柱香,小公主按耐不住,几步上前左右开弓抓起两条烤鱼就往嘴里塞。 好几天都靠粗粮饼充饥溪水湖水解渴,面对香喷喷的烤鱼小公主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 顾不上去想这鱼里会不会下了药。 会不会一切都是刚才离开的那个人类女子的阴谋。 叶晨儿储物戒指中的柴火充足的很,站在远处。 小公主大口吃鱼,不知道吹吹被烫的呲牙咧嘴,一会儿又嘟着嘴吐刺。 看见这一幕叶晨儿不自觉露出一副姨母笑。 身材夸张,看起来却像是个憨憨的小萝莉,不止雄性,叶晨儿这个雌性也被小公主的可爱吸引。 小公主一连将所有烤鱼吃完,伸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叶晨儿出现后,小公主又转过身去,低头不与她对视。 仿佛在说不是我吃的别看我。 “小姑娘怎么称呼?” 面对叶晨儿主动搭话,小公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人类没有好东西,可自己刚才吃了人家的烤鱼,父君说过做人要有礼貌。 小公主思考的模样甚是可爱,双手托着有些婴儿肥的双颊嘟着小嘴巴。 看在烤鱼的份上,本公主就勉强告诉你吧。 “南宫云淼,我叫南宫云淼。” “南宫妹妹,我叫叶晨儿。”叶晨儿以散修姿态混迹江湖半年,在人际交往上有些心得,主动介绍自己的同时,掏出一块手绢帮小公主擦去了嘴上残余的香料。 红影昏厥在床,孟德通过铜镜观望着这一切。 本来他打算今晚来找小公主。 看见叶晨儿与她在一起后收起了这一想法。 仇恨能激发出人的潜力,孟德若是现在出现,叶晨儿心中仇恨自然会被冲淡。 【太浪费了,这些香料很名贵的,就这么擦了,要我有实体,高低上去舔完】 【别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我呀喂】 【香料本来就是用来吃的】 【刚才你抹蜂蜜让红影舔的时候我说什么了?】 “喂喂喂,我告你诽谤啊,我又没抹嘴上。” 说回小溪边。 叶晨儿小公主两人经过一番交谈后气氛融洽了不少。 小公主对于人类的敌视不减,但对叶晨儿放下了戒备。 两人惺惺相惜。 叶晨儿满门惨死,小公主则被拐到异国他乡。 当叶晨儿问小公主来历时,小公主三分真七分假为自己编造了一个心善被人欺骗的凡间公主的身份。 “叶姐姐你要去哪啊?” 叶晨儿为篝火添了几根柴,仰头望向星空。 “北方,我想去域外战场历练自己,只有我足够强大,我才能守护自己所珍惜的一切。” 小公主两眼放光,忙道:“我也要去北方,我的家乡就在域外战场不远。” 叶晨儿没有怀疑。 域外战场每年都会有大量魔族法器以及因域外战场独特的环境形成的天财地宝出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商人。 早在百年前,域外战场附近就建起了一个个交易市集。 围绕着市集不少势力诞生,其中不乏人间势力。 “叶姐姐咱们能一起吗?” 小公主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下意识用硕大的胸脯蹭着叶晨儿胳膊。 这可不怪小公主,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事。 真要怪字就只能说血脉。 小公主是魅魔,潜意识里喜欢撩拨别人,而这一点魅魔本身是很难意识到的。 叶晨儿受不了小公主的星星眼攻势,点头答应。 “一路上要听我的,你要是答应,咱就一块上路。” 队伍上路总归要一个老大,免得到时候因为一些小事产生分歧,吵吵闹闹。 “好!” 夜已深,这两天下来神情高度紧张,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敢睡觉的小公主靠在叶晨儿身上睡得极香。 火光映照下,能看见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小公主百余岁,再看叶晨儿满打满算今年也才二十几。 成长或许从来与年龄无关。 火柴燃烧的噼啪声中,叶晨儿开始修炼。 对于修士来说修炼与睡觉相差无几。 次日清晨,小公主睡醒后发现自己枕着一袋装满水的牛皮水袋,身上还披了张妖兽皮制成的毯子。 她是被一阵米香勾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火堆旁边多了三块石头。 三块石头八造成的简易支架上支了口锅,锅里炖煮着厚米粥,还能看见野菜飘在锅中,仔细闻嗅还有一股淡淡的肉香味。 “早饭马上就好了。” 叶晨儿吃吃打量着剑簪,语气不再冷淡,转而有种关怀,是那种姐姐对妹妹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好漂亮的簪子。”小公主起床,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叶晨儿手里剑簪,“叶姐姐,能给我看看吗?” 叶晨儿声音极其温柔,看簪子的眼神满是怀念与爱恋:“不行哦,这个簪子是很重要的人给姐姐的,谁都不能碰的。” 人总是能改变周围的人或事。 尤其是可可爱爱的小家伙,呆在她们身边,哪怕是一身疙瘩肉凶神恶煞的壮汉也会被同化。 “是叶姐姐的夫君吧。” 叶晨儿被小公主一问,不知该怎么回答。 两人的关系很接近伴侣,只是始终没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小姑娘家家懂什么?” “一定是。”小公主一脸我很聪明,我就知道的表情,“父君看娘留下来的东西也会失神,还偶尔傻笑,有时又会哭,可是娘已经不在很久了。” 叶晨儿将剑簪别回头上,轻抚小公主的脑袋,有那么一瞬间,满眼失落。 “赶紧吃饭吧,一会还要赶路呢。”叶晨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只碗、木汤勺、两双用妖魔骨骼制成的筷子,先给小公主盛了一碗。 此时天才蒙蒙亮。 红影一脸幽怨的望向孟德。 两人如今的局势已然反转,此前孟德怕红影怕的要命,现今铁腰圣体加持轮到红影怕孟德到腿软。 “夫人补补身子吧。”孟德端来一碗灵参鸡汤,咬出一瓷勺,轻轻吹凉。 红影喝了一口,说道:“相公手艺真好。” 两人没羞没臊小半年了,尤其是最近各种花活。 二者现在的夫妻情感很难脸红了。 一碗鸡汤下肚,红影不止肚子,心里也暖洋洋的。 师父都没有这么细致的照顾过自己,更不要说自己做杀手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为了等目标埋伏在特定地点几天几夜不吃不喝都是家常便饭。 那天晚上,红影之所以不对孟德痛下杀手是因为铜镜跟她做了一笔交易。 红影师父会投胎成为两人的第一个孩子。 红影为什么会相信一面铜镜?因为那天夜里铜镜向她展示了很多东西,多到超出红影对这整个世界的认知。 一开始,红影只是为了师父。 可真得将自己交给孟德后,面对这个整日与自己相伴的人,红影还是产生了那么些情感。 直到孟德孤身一人杀上天上人间为自己夺妖丹,红影才真正认可这个道侣。 “我告诉你,虽然你对我很好,但你要是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还是会砍你。”红影不知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凶巴巴的。 感觉到后脖颈一片冰凉。 孟德大概猜到是红影尾巴卷着刀抵在了自己身后,老戏码了,每天好几次,早习惯了。 “切!”孟德一脸瑟瑟,“明明是只可爱粘人的小猫咪,非要装什么母老虎。” 天干物燥,叫你小心火烛不无道理。 干柴烈火是一点就着。 【年轻真好】 就在一切都朝美好的方向走去时,孟德首席大弟子萧楚遇到大麻烦。 祭拜完父母家人,回万剑宗的路上,萧楚遇到了悍匪一形人。 悍匪带着二当家三当家下山请工匠,要改造山寨。 想把山寨打造成一个小型宗门。 050 搬迁 “白长老?” 萧楚远远看见十多人混战在一起。 悍匪等人请各路能工巧匠。 那些人一听是帮土匪加固山寨,说什么都不干了。 悍匪把报酬提高十几倍,他们眼睛都不带眨的。 “妄你是金丹强者,竟然与那些贼匪同流合污。” “听我说,飞云寨已经是过去式了,我请祝未来式要将它变成堂堂正正的修仙宗门。” 一个长了六只眼的妖修喷出一大口毒液,分割战场。 “披着羊皮的狼不还是狼吗?”黄袍道人剑指悍匪,“何况,飞云寨的恶名我早有耳闻,搞得周遭民不聊生,无非是坏事做多了睡不踏实,想找我们加固山寨建造阵法。” 飞云寨在前前任大当家统领下,可谓是恶名昭著。 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仗着自己一身武艺周遭大大小小村镇有没有没遭过他们毒手的。 此处正位于飞云寨不远。 众人迟迟没能等到悍匪回来。 其他几个当家带着不少弟兄下山,本意是来迎接悍匪,结果迎面就撞上了这一幕。 那些能工巧匠,见悍匪方人多势众只得灰溜溜离开。 此次事件也告诉悍匪,飞云寨的名声早臭了。 要么再寻一处风水好的地方从零开始,要么就改变飞云寨的名声。 而后者无疑要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 “大当家的那里好像有人。” 二当家目力极好,远远看见萧楚躲在树后,形迹十分可疑。 “什么人,出来。” 在场小喽喽大多山匪出身,一个个叫嚷着就围了上去。 萧楚知道这些人都是悍匪的手下。 没选择动手,乖乖从树后走出。 “好别致的妞啊。” 那些个山匪哪见过萧楚这等美人,一个个舔着嘴唇。 二当家三当家军旅出身,来山寨也有个把月了,却始终保留着自己心中一腔正气,并未被山匪同化。 平日经常教导手下,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可做,奸淫妇女绝不可为。 你要让人家别出去打家劫舍什么都别干,那人家也得吃饭啊。 总不能让一山的匪类自己种地养猪吧。 但凡种地养猪有活路,他们也不至于上山落草。 “萧楚?你怎么在这?” 悍匪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心里泛起了嘀咕,该不会是大长老英彩屑那对贱人知道自己还活着,派弟子来打探情况吧。 “恰好路过。”萧楚看一下悍匪的眼神不再只有愤怒与厌恶,“英长老说你死了。” 经历了山洞那一夜,萧楚柳眉两人对悍匪的评价稍有改观。 但谈不上有好感。 “我差点让她活活打死,她当然那么说。”悍匪做手势示意不要围着萧楚,“我父亲还好吗?” 萧楚摇头。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就一个外门弟子,哪有机会见前任宗主。 听师傅说,你父亲还有个闭关,可能还不知道你的事。 英长老为什么要对你出手?究竟发生了什么?” 悍匪长叹一口气。 “先天圣器出世,认我为主。那等宝物谁不心动,哪怕手足父子相残也不是没可能。 大长老英彩屑两人本就与我父亲不和,面对先天圣器卸下了平日的伪装,圣器认我为主,我也不可能就这么交出去。 于是乎,她便对我下手,我修为不济,又有伤在身,被她夺走圣器,幸得飞云寨前大当家相救,得以苟活。” 说起先天圣器,悍匪的脸上也免不了多出几分遗憾。 这可是哪怕放到仙界,都会引得无数天仙大打出手的宝物。 二三当家此时大脑处于宕机状态。 先天圣器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大萝卜,大当家居然…… “那你为何不回宗门,到了万剑宗自有宗主为你做主。” 悍匪露出一个早已看透一切的笑容。 “得了吧,现任宗主与我父亲不和已久,大长老夫妇又是他的拥护者,就算我说出这一切又有谁会信,你会相信先天圣器认一个金丹为主吗? 即使有人信,那圣器也回不到我手里,而我父亲很有可能会对大长老夫妇动手,宗主不可能看着。 我父亲以一敌三未必会落下风,但有先天圣器这个不稳定因素在此就未必了,这其中牵扯太大。” 话说到这里,悍匪再也没了那种回忆往昔的神情,看向萧楚的眼神中净是狠戾。 他能确保萧楚不会向大长老夫妇告密吗? 不能。 但他可以确保死人说不出任何话来。 “姓白的对你动杀心了,小心些。”储物戒指中的孟德神魂提醒。 萧楚心里咯噔一下。 在场五个金丹,自己不过筑基境,要是开打自己分分钟被打成肉沫。 “万剑宗自现任宗主上台后已然败落,这等宗门就算呆着也没什么发展。 不如到我这儿来,我打算自立门户,建个小型宗门慢慢发展,你来给我当宗主二夫人,如何。” “遇合欢宗一事后,我以为曾经对你的看法有些片面,似乎你没有坊间传闻的那么不堪,看来我想多了,狗改不了吃屎。”萧楚毫不客气的回击。 “大胆,怎么跟我们大当家说话呢?” 几个刚到炼气,自以为有些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小喽喽提刀上前就要表现一番。 剑光四起。 风声呼啸,飞剑划过空气发出阵阵剑鸣声。 惨叫声不断,转眼成片的小喽喽倒下。 “你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啊,这样也好,够味,要是你乖乖就范,我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 悍匪两把短剑急射而出,被灵气包裹如同两颗炮弹。 孟德神魂分身运转神魂之力做了些手脚,两把飞剑左右划过,一连击穿数十根粗细不一的树木后掉在地上。 伴随当啷两声响。 悍匪惊讶发现,自己感应不到两把短剑的存在了。 两把短剑上面各有他一道神魂之力。 此刻,神魂之力被瞬间抹除。 咕咚! 悍匪咽了口唾沫,前百年,他虽然在万花丛中度过却也经常陪自己那些个管鲍之交外出,对江湖事甚是了解。 对方能瞬间抹除自己的神魂之力,实力定然远超自己。 为何不出现呢? 容不得悍匪细想,萧楚踏上飞剑转身逃离。 “别追了。” 几个当家刚要追击,被悍匪呵斥住。 他有预感,暗处藏的高手,实力很强,就算解除体内封印都不是对手。 “大当家为什么不追?放着小妞回去,她很有可能暴露你的位置。” 在场这些当家的也不是傻子,从两人刚才对话中,他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别追了,此地离万剑宗甚远,等她回到万剑宗也是多日之后,就算是用传音玉简报信,等到人来最早也是后天。 吩咐下去,召回所有在外的兄弟,收拾东西,明日子时趁着夜色搬迁。” 悍匪心乱如麻。 要是萧楚告密,恐怕整个西风州自己都待不下去了。 只要大长老夫妇做的密不透风,自己那便宜老爹恐怕都不会知道。 这是悍匪人生中第一次后悔。 曾经他父亲留给他一样东西,可以保命,可以联系他父亲,但是他父亲也可以凭借那件东西一直监视他。 他父亲为人古板又好面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平均每年换一百多个女人,非得打断他的腿。 一群人乌泱泱回了飞云寨,立马着手搬迁。 殊不知,正是此举为他们躲过了灭寨之灾。 那些个能工巧匠回去后召集了不少人打算灭了飞云寨。 正义自古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先天圣器出世灵脉喷出灵石无数,那可是笔天文数字。 灵脉归了万剑宗,他们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但那些喷涌出的灵石还是可以争取争取的。 飞云寨距离那处灵脉不远,区区一个山寨能拿出那么多灵石,足以说明不少问题。 萧楚并不打算告诉英彩屑悍匪还活着。 某种意义上,她欠悍匪一条命。 尽管保护弟子是带队长老的职责。 “想不到万剑宗这类名门正派也是如此不堪。” “臭虫向来哪里都有。”孟德神魂分身回应道。 “救命啊!” 落在一片树林里,萧楚盘膝而坐吸纳补充体内损耗的灵气。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男子呼救声。 孟德神魂分身:“出门在外别多管闲事。” 萧楚一向听话,这次却执意要去看看。 神魂分身没有实体不受影响,萧楚感觉那股声音对她有致命诱惑力。 心中一个声音催促着她一定要去看看。 循声走了有小半刻钟,萧楚一眼看见一只狼围着棵树打转,树上趴着个面无血色的年轻道士。 道士身上并无灵气波动,应是普通人无疑。 “姑娘快走,这里有狼。” 道士注意到了萧楚,忙催促她离开。 那狼通体黑色皮毛唯有眉心处有一缕白毛,道士这一喊,狼也注意到了萧楚。 嗷呜一声,朝萧楚跑去。 “呱!” 距离萧楚还有五丈时,萧楚腰间袋子抖动不已,最终砰一声炸裂,蒜头蹦了出来身形急速放大,差不多跟一个成年男子蹲伏在地一个大小。 “想出来你说话呀,一个灵宠袋好几百块上品灵石啊,很贵的。” 051 计上心头 “呱呱!” 蒜头叫声中充斥着委屈,仿佛在说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 蒜头出现后,那只狼不敢再前进半分不说,还后退不少。 龙族的血脉足以让任何族群恐惧。 吞食不少天财地宝,将它们完全消化后的蒜头的实力比肩金丹镜。 呱一声,林间充斥着寒雾,地面树干树叶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寒霜。 林子里温度骤降。 蒜头背后变成深蓝色的花苞像心脏一样跳动,源源不断为它提供灵力,寒气不断扩散。 那只狼被冻得瑟瑟发抖,看了眼树上的道士。 在看到道士悄悄点头后,才敢离开。 狼刚走小道士砰一声从树上掉下,砸在被冻得邦邦硬的地面上。 “多谢仙子相救。” 道士已死,无相淫玉控制着他的身体四处狩猎。 用不了多久,无相淫玉就能自己化形。 “抓紧离开这里,这荒山野岭的忽然出现个普通人,八成有问题。” 萧楚觉得孟德神魂分身言之有理。 刚才那只狼怎么说也是妖魔,就算不会爬树,随便给树上来两下,那也该断了。 “不必客气,这林中有不少妖魔,你一介凡人还是早些离开吧。” “呱。” 萧楚大气运傍身,并未中招,蒜头虽有龙族血脉可龙生性淫,面对无相淫玉这幻境直接中招,围着小道士呱呱叫个不停。 小道士看向这有人蹲下来大小的大蛤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害怕神情。 “仙子我是误打误撞到的这里,不知该如何出去。”小道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还请仙子救我出去,小道不胜感激。” 萧楚摇头。 时间差不多了,她要回万剑宗了。 路上若是带个凡人速度会大打折扣。 “仙子,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暴尸荒野吗?” 无相淫玉在勾起别人欲望这一块堪称无敌。 小道士长的本就不错,配合上几个小表情,完全能够达到任何一个男人看见了,都想给他一拳的程度。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走吧。”萧楚看见小道士那副柔弱的小表情着实于心不忍。 孟德神魂分身除了指导萧楚修行外很少掺和她平日的为人处事。 此情此景,孟德神魂分身,恨不得冲上去给那绿茶男来俩耳光。 可惜,人的成长从来不是讲道理,能讲明白的。 只有经历过痛过,人才会长记性。 孟德本体元婴境三重,神魂分身足以发挥出元婴一重实力,自信真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也能保萧楚周全。 “谢谢仙子姐姐。”小道士夹着嗓子说话时还有几分奶气。 带着小道士萧楚速度慢了五倍不止。 据她计算,照目前这个速度还是能在规定时间里回到万剑宗的。 一路上无相淫玉尝试侵蚀萧楚。 根本没效果。 自无相淫玉产生自我意识来,如此情况还是第一次遇上。 这令它不由得对萧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走了二十多里路萧楚没什么感觉,小道士的表现的气喘吁吁。 趁着休息的功夫小道士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我感觉这个人不对劲,很有问题。”孟德神魂分身还是决定出言提醒,那小道士给他的感觉很怪,说不上来的那种怪。 “放心,师父,我心里有数。” 萧楚近些年来都是独自一人,尽管有师父在此,她还是习惯了独立。 没有人是永远靠得住的。 “仙女姐姐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小道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身上还有不少血痕,一身破旧道袍上出现了不少破损。 手里捧着几个红色野果。 “吃吧,仙女姐姐,我好不容易才摘到的。” 小道士捧着果子的双手上还扎了不少尖刺。 “怎么搞成这样?” “刚才看见了些野果,长在一个下坡,我摘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滚下去了。”小道士又做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仙女姐姐不会嫌弃我笨吧?” “你自己吃吧。” 不吃能陌生人给的东西,萧楚对此深有体会,拜入万剑宗前如果不是运气好,她早就中过好几次招了。 食物,水,甚至果子。 萧楚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白面小饼,塞进嘴里咀嚼,又掏出一包腥味浓重的妖魔肉干扔到了蒜头身旁。 蒜头吐出长舌连带着牛皮纸包装卷入嘴里大口咀嚼。 小道士眼睛都快眨瞎了,萧楚都不看那些果子一眼。 这令小道士很是不爽。 无相淫玉从诞生灵智开始无往不利,从未失手过,今天是第一次。 话分两头。 孟德红影两人这几天一直在游山玩水。 铜镜也好几天没动静了。 就在今天,铜镜主动出现。 【我本意是想叶晨儿修为有成,让你们来个顶峰相见,旧情复燃,看来现在你们两个不得不相认了】 铜镜镜面产生波纹,如同水波荡漾。 随后,镜面上浮现出一副画面。 叶晨儿手中簪剑弯曲到不成样子,跟大号鱼钩似的。 小公主一脸恐惧,缩在叶晨儿身后。 “叶镖头真是不讲究啊!”两人正对面,站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富贵中年,“镖队就剩你一个活着,出了什么事,你总该说一声吧,一声不吭就走,不合适吧?” 富贵中年正是暖香阁老板。 一个魅魔公主丢了也就丢了,他暖香阁不缺身份名贵的女子,更不缺买下魅魔公主的那点灵石。 拍下魅魔公主初夜的那位富商来头却是不小,他吃罪不起。 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我已经说过了,两个魔族修士救走了她,还有两个不知道是来劫镖还是来救人的元婴修士,我们不是对手,护不住镖,我也没脸来见雇主了。” “这些我管不着,你们镖局接下了我的货物现在护送不力,总归要给个说法嘛!” 富贵中年的眼神始终没从小公主无比夸张的胸前挪开过。 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未曾见过这等规模。 “这样吧,叶镖头,把身后这个小姑娘给我,之前的事儿就当翻篇了。” 富贵中年算盘打的很响。 小公主的姿色不逊于暖香阁任何一人,绝对可以代替魔族公主。 富商那边也有个交代。 “白日做梦。” “那就是没得谈了。”富贵中年右手灵气汇聚,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那就将你们一块儿带走。” 叶晨儿也是个小美人,虽不比魔族公主和暖香阁中那些调教过的头牌却也是人间绝色。 “南宫妹妹你先走,我拦住他。” “姐姐我不走。”小公主眼泪汪汪,此前她没想过真遇到危险后叶晨儿会挺身而出挡在她面前。 也许叶姐姐和其他人类不一样。 “乖,我有办法脱身。”叶晨儿轻轻抚摸小公主的脑袋。 “好一个姐妹情深啊,不如都别走了。” 富贵中年抬手灵气汇聚成一颗能量球。 能量球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便出现在叶晨儿面前。 “赶紧走。” 叶晨儿一把推开小公主,扯下脖子上一块玉佩注入灵气。 玉佩散发出青绿色光芒。 一个球形屏障凭空出现,能量球打在上面顺着球形屏障划走。 当初卖了那柱天才地宝,叶晨儿购置了不少保命底牌。 咔! 富贵中年几乎是瞬间出现在球形屏障外。 仅一掌,打的屏障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叶晨儿手里的玉佩光芒暗淡。 再有一招球形屏障,绝对支撑不住。 小公主此时不过是普通人,根本跑不出去多远。 “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叶晨儿并不恐惧,比起死亡,她更担心受辱。 大仇已报死,有何惧? “对不起了,南宫妹妹,我保护不了你。”叶晨儿手上簪剑猛的刺向自己腹部。 啪! 球形屏障彻底碎裂,叶晨儿手中簪剑被富贵中年一把抓住。 小公主,她打算留在暖香阁,叶晨儿他也留有用处。 出了这档子事,总要有些表示,叶晨儿姿色不错,但到了暖香阁中绝算不上顶尖,送给那位富商以表歉意,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实力的不对等注定叶晨儿今天求死不能。 “还有你。” 富贵中年大手一伸,一股无形吸力,将跑出百丈外的小公主拽到了手里。 手一挥,一艘飞舟凭空出现。 此为袖里乾坤,一种极为玄妙的空间法术。 富贵中年两手各提着一个,飞上飞舟。 用捆仙绳捆住两人。 由怀里掏出一块青铜令牌,灵气注入间整艘飞舟开始缓缓移动。 【传送成功】 孟德凭空出现在富贵中年身后。 铜镜只能传送孟德一人。 “你是何人?” 富贵中年感应到一人凭空出现,心中不由大惊,在感应到对方的修为后才松了口气。 “我是你爹。” 孟德二话不说提刀便砍。 富贵中年抬手格挡,被那股巨力硬生生打穿甲板落入船舱。 孟德从窟窿中一跃而下。 “道友,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是何意? 我乃暖香阁老板,若道友肯给我一个面子,来日我定然重谢。” “谢你大爷。” 暖香阁老板啥都没干,就被骂了两句,心里也窝了一肚子火气,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长棍。 052 带走小公主 “你真当我好欺负不成。”富贵中年一声吼,长棍横扫。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 长棍攻击范围比孟德手中长刀远出不少。 孟德右脚点地向后退去,嘴中念起了咒语。 熟悉的BGM响起,孟德对战国师的那套装备披在身上。 两把步枪齐齐开火,火力压制。 富贵中年长棍舞的密不透风,将子弹一一挡下。 他堂堂暖香阁掌柜,元婴境六重强者,阅历在整片大陆算得上数一数二了,天南海北的客人为他带来了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 这般强大的连珠火铳他却是未曾见过。 不仅不需要填充弹丸,而且威力也远胜于一般火铳。 作为整片大陆最有钱的几人之一,富贵中年手中长棍乃是整个大陆都没有多少件的上品神器。 孟德按住扳机不松手,除了损耗灵气外,再无其他消耗。 中年富商就不一样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根本抽不出手去启动那些防御法宝。 半柱香后,中年富商手中的长棍在一次次摩擦中不断升温,已经像鞭子一样软了下来。 一颗颗子弹打在中年富商身上。 “道友,我师傅是九夜女帝,你若是杀我,她不会饶你的。” 这片大陆上连人仙都没有,更不要说大帝了。 九夜女帝只是个名号。 其本身是化神镜大圆满,这片大陆共分五块区域,西方州对立东胜州被九夜女帝统治。 她也是整片大陆唯一以一人统领一州的传奇人物。 之所以有女帝这个名号是因为整片大陆她为最强。 【不要慌,干死他,女帝与我也有几分交情】 “女帝不会也是合欢宗的人吧?” 也不怪孟德会有此疑问,女帝统领下东胜州相较其他四州外,可谓是豪放,甚至到了糜烂的地步,在那里窑子比饭店都多,一代代人从思想上变得不知羞耻。 【不算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女帝至今处子之身,你想攻略我可以帮你。 东胜州目前状况跟女帝无关,甚至说其他四州之所以还能保持正常都归功于她】 东胜州有两条奇葩规定。 外州人入东胜州便要常居永不能出,除非女帝特赦。 东胜州人从生下来便被打上烙印,出了东胜州范围内必死无疑。 因此,除了知道东胜州人不知廉耻,其余四州对东胜州情况知之甚少。 铜镜刚才的话语,外加这两条规则,孟德感觉东胜州像个牢笼。 砰! 孟德扣动扳机,一枪打烂了富贵中年的脑袋。 孟德之所以卡点出现是因为在和铜镜掰扯。 简单来说,孟德叶晨儿还不是相认的最佳时机。 在家族被灭门的背景下叶晨儿会成长的极为迅速。 两人应该在仙界相遇。 但孟德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叶晨儿被带到暖香阁。 戴上黑面罩还是让铜镜传送他过来救人了。 从富贵中年身上扯下一块令牌,孟德喃喃道:“他身上的宝物就留给晨儿吧。” 那块令牌便是东胜州女帝特批通行令,每百年可以进入一次东胜州,每次停留时间不得超过一柱香。 孟德从船舱走上甲板。 两女惊恐的看向这个戴着黑面罩的男人,呜呜个不停。 看这样子,孟德就知道叶晨儿没认出自己来。 【趁现在带走魔族公主,如果让她回到魔族,未来成长后,人族魔族之间会有一场灭世大战,她身怀大气运死不了的,唯一的方法就是由你来感化她。】 孟德一刀斩开两人身上捆仙绳,一把抓住小公主转瞬间消失在甲板上。 叶晨儿有心去追,却连孟德在哪儿都看不到。 “放开我。” 小公主在孟德手中挣扎,然而并无卵用。 一路吵吵闹闹,孟德甚是烦心,御刀用刀背重重抽在小公主翘臀上,凑近耳旁大口闻嗅,附言道:“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吧,我的公主殿下。” 小公主整个人瞬间呆滞了。 “你怎么知道的?”小公主说话的语气有些惊恐。 自己魔族公主的身份曝光这一辈子就别想回魔族了。 “秘密,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前提是你要听话。”孟德搂着小公主,不知为什么面对她孟德总有种破坏欲。 【紧息凝神,魅魔一族的唾液汗液等具有催情作用,女性魅魔的体香或多或少也有些类似的能力,正常情况下影响不大,你刚才吸太多了】 孟德一把将小公主扔到身旁,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炼化药力。 小公主修为不高,孟德还不至于这么一下就把持不住。 足足半个多时辰,孟德才感觉身上没了那种燥热感。 孟德又不是泰迪成精,对这个被拐骗到这里的魔族小公主他内心是有几分怜悯的。 都这么可怜了她,孟德实在不忍心伤害她。 “我要是现在就送她回魔族的话,她以后会不会发动战争?” 【会,拐骗她的那个人渣以及暖香阁,对她的阴影太大,以至于她觉得所有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种方法等同于加大她的仇恨,你控不住气运之女一辈子,而且一旦有第一次你就会沉沦其中,魅魔不是白叫的,多好一孩子,怎么现在就本性暴露了呢?】 两人来到一家客栈。 孟德要了不少酒菜。 小公主就可怜巴巴站在旁边看着,肚子饿的咕咕叫,却始终不敢上前。 在她眼里知道她身份的孟德一定会折磨她的。 很多潜伏到人类世界的魔族修士带回到的情报里大多都说人族喜欢折磨魔族修士,尤其是漂亮的魔族女修。 “一起吃。” 小公主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恐惧之下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她,下意识拒绝孟德的一切要求。 “过来一起吃,不然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孟德一把搂住她,说话的语气很平常,倒也算不上威胁,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两个小情侣十分亲密。 “不要。” 小公主乖乖坐在孟德大腿上,正常的吃饭动作放到她身上,怎么看都色色的。 魔君也是魅魔,小公主从小到大,这几百年里免不了会见到其他妃子讨好魔君,加之勾引异性这一方面魅魔生来天赋异禀。 小公主完全没意识到什么,放到别人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逗。 “兄弟你好福气呀。” 一个公子哥昂首挺胸,走路的姿势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小公主。 小公主无论是身材还是那股可怜巴巴的劲对于异性来说都是致命吸引。 “认识一下,我叫钱少少,这座客栈就是我的产业,我爹是……” 钱少少扒拉扒拉一大堆,反正就是在说自己多有钱多有实力。 “有事吗?”孟德明知故问,语气十分冰冷。 铜镜一次次的影响下,令他觉得气运之女就该是他的。 “看兄弟气度不凡,想必不是一般人。” 钱少少也是修士,天赋极差,今年四百多岁金丹修为,完全是靠着丹药跟天才地宝堆积起来的。 他能感觉到孟德的修为在他之上,甚至给他的那种感觉很接近自己父亲。 钱多多得出结论,这个家伙是元婴境。 若非如此,他哪会这么客气的上来搭话,找他一贯的秉性想要什么就抢,在这一座城市里自己就是老大,城主来了,也得乖乖叫自己一句钱少爷。 “有事说事。”孟德语气依旧冰冷。 钱多多他爹生怕自己这儿子惹到不该惹的人,给他配了两个实力强横的保镖,就是智商堪忧,非要评价一句,那就是通人性。 “小子,你怎么不会来事呢,前哨来跟你搭话,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看中你身边这美人了,不然呢,难道是想跟你认识认识?你也配。” 俩保镖金丹大圆满,平日现在钱少少屁股后面作威作福惯了,哪怕是知道面前这人实力比自己强出不少也毫不收敛。 这俩都开门见山了,钱少少也不藏着掖着。 “兄弟这姑娘是你婢女吧?我看上她了,你开个价。” 钱少少觉得一个元婴境修士应该不至于和普通人结为夫妇吧。 像自己老爹这样的元婴境几乎就是当地土皇帝,要什么都有,结婚什么的大多是为了攀附什么其他势力。 小公主一把抱住孟德,用嗲嗲的语气说道:“相公!”。 害怕是其次的,她心里想的是,如果这两方打起来自己或许可以趁乱逃跑。 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不能坐以待毙吧。 有什么办法就用上吧。 管他这办法是不是幼稚,万一有用呢? “告辞。” 钱少少之前好几次踢到铁板,差点被人家弄死。 一朝被蛇咬是十年怕井绳。 眼看小公主相公都叫出来了,他也不敢再纠缠。 为一个女人把命丢了,犯不上啊。 孟德一把搂住小公主,小声威胁道:“最好别给我惹事,我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所有人的身份,我相信到时候他们对你一定比对我感兴趣。” 说完这些话,又换上一副笑脸,故意让其他人听到。 “菜都凉了,夫人赶紧吃啊。” 053 小公主的脑补 腹中的饥饿令小公主顾不上许多。 从桌上捡起双筷子毫不顾及形象,三两下的功夫,一桌菜让她吃了个精光。 “老板来间上房。” 客栈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身材五短,满眼市侩,他也是这一路上,包括孟德在内唯一一个不被小公主所吸引的男人。 只轻轻撇了一眼。 换作别人可能就无法自拔了。 来的路上好多人眼神直勾勾看着小公主当街就各种碰撞,撞人、撞墙、撞摊子。 “对房间有什么要求吗?本店有豪华情侣套餐。”一个普通人能掌管城中最大客栈,老板是有些生意手段的。 “不需要,一间双人房就行。”孟德随手扔出一块灵石。 孟德无心之举纯属平日阔绰惯了。 在老板眼中,这小伙儿好面儿啊,啥都不说了,钱到位,一定安排好。 当即掏出了客栈最特殊一间房的钥匙。 这间房看着跟其他有所不同,实则处处暗藏乾坤。 搂着小公主上楼。 打开房门。 整个房间看着并不豪华,一张桌四只椅,一张双人大床,还有一些看上去并没有实际意义的摆设,像是花瓶瓷马一类。 房间内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空间倒很大。 孟德将小公主直接抱起丢在床上。 “我出去办些事,你最好乖乖呆在这里,不然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你到底想怎样?”小公主被孟德粗暴的举动吓到了,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泪眼婆娑。 魅魔本就天生媚骨,孟德又是铁腰圣体精力旺盛,差点就压不住了。 心说:不愧是魅魔啊,这小表情,简直了,要不是我是正人君子,高低就冲上去犯罪了。 “我不想怎么样,乖乖呆在这别动,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孟德威胁道。 留下小公主独自一人,自己则拿着传音玉简联系红影。 “这魅魔真不是白叫的。” 飞身落在客栈楼顶,随手设置静音阵法,孟德大口喘气,感觉此刻浑身燥热。 红影洛冥天火女帝这段时间将他内心的色欲彻底勾了出来。 【魅魔就是这样的,不管任何行为都令人遐想,哪怕无心的举动在异性眼中也是勾引】 “不能放回去,还不能吃,带在身边简直是折磨啊。” 【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这种情况你要是吃了她,人族魔族之间就再没有和平的可能了】 孟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方才小公主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伴随着扑上去撕碎她的回音在脑海中回荡。 “人救到了,你没对她做什么吧?”传讯玉简刚联系到红影,那边就传来了一声质问。 孟德沾花惹草的能力,红影是见识过的。 还觉醒了铁腰圣体,精力无限,自己就是想管住它也是有心无力。 “怎么会呢?”孟德语气有些尴尬,“虽然他是只魅魔,无时无刻都再吸引周边雄性,但你相公我是什么人,正人君子说的就是我,坐怀不乱就是因为我而诞生的。” “最好这样,要是让我发现你再给我找姐妹,我就把你锁在地下室,这辈子除了我,我保证你见不到任何人。” 孟德连连说是,表示自己一定老老实实的。 两人寒暄几句后切断通讯。 孟德如蒙大赦,一屁股就坐在了房顶。 “病娇果然是种可怕的生物,天各一方,单单几句话我就能感觉到浓浓的威胁。” 经过这小半年的相处,孟德心里十分明白红影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当初宰了那家伙之后,我就不该带上你。” 【我靠,你甩锅的本事跟谁学的?我送你法宝,给你找女人,还给你女人那么富有情趣的衣服。 爽的时候没说过谢谢,一有事就往我头上整是吧?】 孟德听出了铜镜有情绪,赶忙出言解释:“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狗男人】 “喂,喂,喂,你不会是女的吧?” 【理论上来说,我是没有性别的…我靠,你纯出生啊你,我是镜子啊喂】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小公主双颊飞红幻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魔君带她去过几回前线军营巡视。 她好几次听到奇怪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下免不了偷看一番。 那些人类女子被抓到军中其下场不是一个惨字能诉说的。 自己现在成了俘虏。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想起那些失去思考能力的人类女子,小公主心中恶寒。 比起那样,她宁愿死。 要是在这里解除封印的话,会死的更惨。 小公主在房间里翻找。 本意是想找些绳子那样的东西,顺着窗户偷偷溜走。 结果找到了几本话本。 《被俘虏的公主》 《亡国公主的昏暗生活》 《复仇后沦为女宠的女皇》 小公主在魔族哪里见过这些,一时兴起,翻开第一页,随后就停不下来了。 三本都不算厚,小公主读的速度极快,囫囵吞枣两个多时辰全读完了。 读的是香汗淋漓,整个身体都微微发红。 “我在干嘛?” 从书中世界脱离出来的小公主,惊叫一声。 趁着孟德还没回来。 小公主第一时间将三本书藏了起来。 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 自己好像跟书中人物差不多处境,那个带黑面罩的怪人会不会? “啊!” 刚穿好衣物,将床上收拾成原本的模样,小公主心脏砰砰直跳,将自己带入进书中的女主角。 走路不看路,不小心踢碎花瓶,一阵齿轮转动声传来,转头她就看见一个大铁笼被铁链吊着从房顶缓缓下落。 铁笼里还有绳索一类的东西跟话本上的插图一模一样。 “怎么办(⊙o⊙)!” 小公主,这下彻底确定了,在黑面罩的就是对自己图谋不轨。 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把抽出铁笼里的绳索,小公主将其绑在床腿上。 用力拉了拉确认绑紧。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欣喜之余,小公主顺着绳索从窗户爬下。 看了眼敞开的窗户,小公主转头就跑。 【她跑了】 “我看得见。”孟德神识展开可以覆盖方圆五里,那间屋子里布置了隔绝神识的阵法,他看不到。 屋子外,他却一直有所留意。 从小公主打开窗户开始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你不上去追一下嘛?】 “算了吧。”孟德摇头,“她要真想跑,我能追一百次,她就能跑一百零一次。” 【那你就不管了?】 “当然不是,就她那副随便一个动作,放在别人眼里都是赤裸裸勾引的状态,这一路上想不遇到坏人都难。我适当的时候出现,一来能刷刷好感,二来嘛,一直被庇护的人总会想出去看看这世界,当她们知道这世界有多恐怖的时候会乖乖选择被庇护的。” 【虽然,但是,我觉得你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小公主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走到哪里一整街的雄性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无法移开。 尤其是跑起来,那震感,简直勾魂夺魄。 感受到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小公主内心十分恐惧。 自己主动挑着偏僻的路走。 这反而给了那些人为非作歹的胆量,这城中修士凡人混杂,在大街上行凶,万一碰见个路过的侠士一巴掌就能送自己去投胎。 小公主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偏僻,最终将自己拐到了一个只有半丈宽的小巷。 小巷尽头是一面高墙。 这是条死胡同啊。 小巷本就窄小昏暗,此时又正值黄昏。 小公主视线模糊不清,回首透过小巷入口处昏暗的光线看见了三个几乎重叠在一起人形轮廓。 三人的脑袋上都反射着微弱的光亮,应该是光头,看身形十分魁梧。 “小妞,你倒真心疼我啊,自己找了个好地方。”为首的大汉声音十分粗犷。 透过微弱的光亮,小公主可以看到三人中的后两人向后退去,一左一右守住了巷口,为首的大汉正在解裤子。 “走开。” 小公主后退几步,很快就靠到了墙上,双脚还在拼命的向后挪动,很快,整个人就紧贴在墙。 【都这样了,你还不下去?】 巷口后高墙之上孟德铜镜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人家好歹是个公主还不至于连三个凡人都解决不了。” “走开啊。” 对于这三个不知长相,浑身还有一股浓郁汗臭味的男人,小公主表现的很是恐惧。 孟德有实力还十分神秘,小公主还能遐想一下。 这三个就算了吧。 “放心小妞,我会很温柔的,咱哥三享受完还会给你介绍一份高薪工作,在暖香阁里,以你的姿色,每个月少说几百两上下,到时候你想见咱哥仨都见不着。” 为首之人搓着手,距离小公主不足半丈,一身衣物褪去七七八八,只剩一条即将被解下的亵裤。 【喂,差不多得了,我看这小姑娘好像已经怕到忘记反抗了】 孟德:…… 那人还没靠近呢,小公主对着空气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位金丹修士。 也不怪她,从小在魔君庇护下长大谁敢对她不敬? 半点实战经验没有,又经历了最近之事,这才使她慌乱中忘记了自己的修士身份。 054 骗子登场 “来吧,小妞,我保证让你上天。” 元婴修士的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类的百倍不止。 为首之人伸手要去抓小公主的一瞬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晃了下眼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身后两个同伴听见那满口的污言秽语猛得停滞,转身察看。 巷子内部实在太昏暗,两三丈远的距离什么都看不清。 其中一人朝里喊:“大哥,没事吧大哥?” 巷子里没有回应。 “我进去看看。”那人对同伴吩咐一声,迈腿走进巷子。 第三步,便觉得自己踢到了什么重物。 俯下身子只能勉强看到那似乎是个不规则的球体。 “什么东东?”那人伸手一摸,刹那间,汗毛直立,“啊!!!” 肉感,尚有余温,有鼻子有嘴。 一瞬他就想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转头连滚带爬就要往巷口外跑去,迎面就撞上了,听见他惨叫看向巷子里的同伴。 嘭一声,两人撞了个满怀。 这哥仨就是市井泼皮,也就欺负欺负小摊贩,哪里见过大场面。 摸到人头的那位已经是吓破了胆,也不管自己撞到了什么,从腰后摸出刀就是一阵乱捅。 他的同伴刚被撞退两步,还没反应过来呢那人就拿着刀跑过来一顿乱戳。 同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捅成了马蜂窝。 一刀就给肺干爆了,后续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看清被自己捅死的人后,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恐惧席卷着他全身。 孟德斩出一刀结束了他的惶恐。 本来还想看看小公主的实力,结果被吓成这个怂样,差点就让一个普通人得手了。 【我有点看不懂你小子了,下来救个人你又是摘面罩又是换衣服的搞哪样?】 孟德解决掉最后一人后,并未直接现身,而是摘下黑面罩换了套衣物,甚至还取出木簪为自己换了个发型。 黑面罩本就有变音功能,摘下黑面罩后孟德声线也有所改变。 “带着面罩的我是个坏人,不戴面罩的,我在她这可还没有人设,最近着实无趣玩玩嘛。” 换了一身行头孟德从高墙之上跃下。 “没事吧,姑娘?”孟德人长的挺耐看,颜值只能说是中等偏上,声音出奇的好听,此时打扮成一幅翩翩少年郎的模样,一把拉起被吓得坐在地上的小公主。 “没…没事。” 小公主已经被吓傻了。 刚才为首之人,身首异处血溅了她一脸,这倒没什么,她从小就见父君各种杀人,主要是刚才险些失身对她幼小的心灵产生了极大的伤害。 【你小子玩的挺变态啊】铜镜镜面上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五官笑道。 “姑娘此处地处偏僻,十分危险,还是早些离开吧。” 孟德说完这句,转身就要走。 心中却在默念。 3。 2。 1。 果不其然,他刚数到一,小公主就跑着从小巷子里钻了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吗?”孟德开口问道。 小公主摇头。 孟德继续走向远方。 小公主就一直这么跟着。 面对危险人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寻求庇佑,至少在没有反抗危险的能力之前。 小公主便是如此。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自己能依靠谁呢? 唯一真心待自己好的叶姐姐也不知道怎样了。 那个带面罩的家伙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 思来想去,她在这里认识的人,除了那戴面罩的家伙,就只有面前这个从天而降,救下自己的小帅哥。 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带黑面罩的家伙带着自己到那种地方去指定没安好心。 孟德就是吃走了小公主会是这个心态,不紧不慢的走在她面前。 这一路上又有不少雄性死死盯着小公主。 令她十分害怕。 孟德全当做没看见,就这么在城中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 为的就是消耗小公主的体力。 眼见天色已晚,圆月高照。 孟德随便找了家客栈,进门就点了几样小菜,温了一壶酒。 这客栈比起之前住的那个显然不在一个档次,客栈内的桌椅有些陈旧,房间也小。 菜品价格十分低廉,主要也没啥好菜。 一碟卤牛肉,一碟茴香豆,咸口拍黄瓜,辣子炒鸡丁,还有俩刚蒸好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 孟德偷偷瞥了一眼站在客栈外的小公主,抓起馒头就着菜吃的贼香。 本来逃跑时就耗费了不少体力,又跟着孟德一通瞎转悠。 上午吃的饭早消化光了。 小公主肚子咕咕叫,甚至有些怀念起了抓自己来这的黑面罩人至少跟着他能吃饱饭。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想他呢,他是死变态啊。 小公主很想进来蹭吃,却拉不下面子。 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小公主纯粹因为拉不下面子,出身高贵的她,这一辈子就没开口求过人,更何况还是一个与自己并不相熟的陌生人。 孟德则是不想让小公主看出破绽来,如果太主动,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小二,你家这卤牛肉真够味儿啊,再来二斤,温一壶酒。” 小二算账的掌柜跑堂的伙计没一个人回应他。 那些人的目光都被小公主胸前的呼之欲出吸引。 “掌柜的,还做不做生意了?”孟德啪一拍桌子这才惊醒了众人。 “不好意思,客官。”掌柜的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红着脸挠着头一脸尴尬。 小年轻看痴了就算了,自己都一把年纪了,不像话呀。 这不得让街坊邻居笑话死。 孟德吃了六斤牛肉,喝了三壶酒,还有炒菜若干,小公主一直站在门外直勾勾盯着就是不肯主动。 【行了行了,细枝末节的别在意,你就请他进来吧,再给你撑死】 孟德的确有些吃不动了。 那牛肉是真顶饿啊。 算了,这第一步自己来吧,之后不主动一样。 孟德确实是吃撑了,而且此时很多人也注意到站在客栈外的大美女看着屋内的饭食咽口水。 这兵荒马乱的别看人家长的好说不定是逃难来的,要是一顿饭就能拿下。 人嘛,除非挂到墙上,不然终归是有这种想法的。 当然想是想做是做。 客栈里吃饭的一个个衣服上补丁叠补丁,自己吃饱都费劲,看两眼得了。 没人真上去请人家吃,一顿饭人家就跟你,这种事情太扯蛋,想想得了。 “小二,再来一斤酱牛肉,炒几个小菜,温一壶酒,一盆米饭。” “客官这么多,你吃的了吗?” 桌子上已经叠了不下二十多个盘子。 “哪那么多话,我还能差你钱是怎么着?”孟德从衣服里一掏啪一下就摔出来一个十几两重的银元宝。“好酒好菜端上来多的算赏钱。” 小二眼睛都看直了,立马狗腿子上身点头哈腰是嘘寒问暖。 小二前脚刚走,孟德从桌上站起来,做势就要打开身旁的窗户。 假装才发现小公主。 “诶!姑娘你怎么在这?” 小公主没有想过刚才所有人目光始终盯着自己,为什么这个家伙才发现,九成脑子用来想桌上香喷喷的饭菜,剩下的一成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小公主足足愣了二十多息还没想好借口。 【这姑娘憨憨傻傻很可爱啊,再搭配上这这身段,嗬,开发出来一定,你懂的】 我懂什么啊,我懂。 我都给她台阶下了她还傻愣愣站在那里。 小公主始终不开口,孟德主动帮他编了个借口:“姑娘独自一人又遇匪人,我不是慌乱挣扎间将钱袋丢了?” “嗯。” 小公主注意力全,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也没听清孟德说的是什么就答应了。 “伙计加副碗筷。”孟德转头向身后正在收拾其他客人吃剩的残羹剩饭的伙计喊道,“相遇就是缘分,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吃上两口吧,出门在外别饿到自己。” 小公主出于礼仪象征性拒绝了两下,最终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做到了孟德对面。 卤牛肉已经上桌,菜还在炒,满满一盆米饭端了上来。 都快饿昏头了骨子里的礼仪还是令小公主保持一个优雅缓慢的进食速度。 没人的时候怎么样都行,人多的场合,魔君从来不让她胡闹。 吃相优雅,饭量跟优雅沾不上边。 孟德估计那一大盆米饭足有五六人的量,小公主一人就吃完了,还有牛肉和各种炒菜咔咔就是一顿旋。 由于吃的速度比较慢,其他客人倒也没注意到她吃了这么多。 孟德估计现在自己离开小公主依旧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什么话都不说。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再次,妥协主动搭起了话。 “姑娘,你家人呢?钱袋丢了,怎么不回家呀?” 小公主一直细嚼慢咽,倒也能腾出嘴说话,不同于上次跟叶晨儿交谈,面对这个陌生人,她保留的更多。 “我爹死了,我后妈把我卖给一个老头子,我摸黑跑了,碰见了两个青楼女子被她们狂片卖到这里给大户人家做丫鬟,路上遇到山匪,我偷偷跑了。 刚进城没多久就……” 小公主哽咽着说不出话,这波演技的确在线,外加人家那十分有理的身材,但凡是个男人都会相信。 可惜孟德通晓一切。 055 逗傻子玩乐趣多 “唉,没想到姑娘也是可怜之人。”孟德顺着小公主的话往下说,“想我自小入仙山修炼,如今好不容易混得了个长老的职位,抽出空来下山探亲,却不想自小一别便是天人永隔,妖魔横行父母亲戚无一幸免。” 孟德一副十分忧愁的模样,抓起酒坛仰头就往嘴里灌。 本就喝了不少酒,又不运功抵抗。 孟德面色红润,看起来伶仃大醉,实则头脑清晰。 “若是我妹还活着,也该出落成姑娘这般亭亭玉立了。”孟德说着,两行泪珠滑落,犹如戏精附体。 小公主没什么表示,站在一旁,一直痴痴看着她的伙计哇一声就哭出来了。 这哥们有毛病吧? 孟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同是天涯沦落人呐。”伙计眼里满含泪水,他也曾对自己家乡的土地爱的深沉,“我自小从军,等我回到家中世事变迁,全村都被妖魔屠戮殆尽,兄弟,什么都别说了,这一顿我给你便宜一成。” 伙计有感而发,本想豪爽一回,但看着那一桌碟子,恐怕值他好几个月的工钱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伙计,孟德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让伙计哇一声嚎没了。 小公主酒足饭饱,脑海中在激烈斗争。 面前这个家伙似乎还挺靠谱的,至少比起那些色咪咪盯着自己的家伙,不知道强出多少。 外面那么危险,万一又遇到今天这种事自己毫无抵抗之力,身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要不要跟着他呢? 孟德看出了小公主内心的挣扎,决定在添上最后一把火。 从怀里摸出一袋钱,递到小公主面前。 “姑娘,现在这世道乱得很,这些银子你拿着,够置些田产够你生活了。这桌菜我已经付过帐了,就此别过吧。” 小公主没接钱袋,孟德便直接将钱袋放在他面前桌子上,起身离开。 【你这又是唱哪出戏?就真不怕他拿着那些钱跑了】 “她跑不过我,况且你也看见了,连遇到那种事都不会反抗。 手无缚鸡之力,身上还有那么多银两,客栈有人多眼杂想不被盯上都难。” 小公主在进行了一系列心理斗争后,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经历先前一事,她对人类没有半分好感。 尽管这个陌生人帮过自己,但仅是如此,并不值得自己相信。 客栈人多眼杂还好说。 刚走出客栈没几步,小公主身后,这回足足跟了七八个人影,分成了好几波,看起来不是一伙人。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坏?】 “还不都是你带我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孟德只是觉得有趣。 经历了先前一事,此次小公主没走几步就左顾右盼,很快就发现有人跟着自己。 恐惧之下,脚步提快了不少。 一介弱女子又怎么跑得过匪人身后那几拨人速度也一一加快。 一行人跑过一个拐角后,孟德就坐在路边看着天上的烟花爆竹。 今天是除夕夜,街道上十分冷清。 小公主就这么跑到孟德面前。 眼见小公主没认出自己,孟德顿觉无语,悄悄打出一缕灵气绊倒她。 扑通一声。 小公主直接撞进了孟德怀里。 “怎么又是你的姑娘?你不是一直在跟着我吧?”孟德狐疑道。 小公主还没来得及回话,那几波人已经追了上来。 街道上挂满了大红灯笼,借着昏暗火光几人也看清了,这就是先前随手拿出一袋银子送人的的位爷。 “这可是个有钱的主,大哥,咱撤吧。”其中一伙人萌生退意,有钱人不好惹呀,这个世道有钱的八成是修士。 那位大哥也是怕引火上身,拉着俩小弟装作路过。 “怂货。”其他几拨人纷纷投去鄙视的目光。 “公子救我。” 回想起今日小巷内发生的那一幕,小公主再也顾不上矜持,紧紧抱着孟德。 孟德单手抱着小公主缓缓起身。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留下来的人也不傻,知道随手能拿出一袋银子的,肯定有背景。那些有钱家的少爷平日嚣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要多怂有多怂, 那人一脸凶相,私护市场以此吓退孟德。 那妞太正了,剩下这些人都被财色迷了眼。 心中都升起了杀人的念头。 拿了钱自己上哪不能潇洒? “我还就好,管闲事,人家姑娘长这么好看,大晚上的,你们什么想法,我还能不知道? 趁我没生气,抓紧滚蛋。” “你很横啊,小子。” 俩带头人带着小弟一步步往前靠。 “我倒要看看我今天不滚,你能怎么着?” 孟德伸手捂住小公主的眼睛。 随手一扬,一道无形飓风吹来,将这些地痞流氓吹的是东倒西歪。 有俩倒霉的飞出去七八丈远,脑袋先着地,当场去世。 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些人一看情况不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修士面前逃跑是没用的。 “大爷,我真不知道您是修士,不然借我八个胆,我也不敢跟您呲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把兄弟我放了吧?” 这其中最识时务的,还要数,说他不走能怎样的那位,此时是一边说话一边磕头啊。 “谁是你兄弟?” “是是是,大爷,咱不是兄弟,你拿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 我要是回不去这家可就垮了,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 “你是爹生娘养的,别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吧? 你有孩子,别人通通都是太监是吧? 今儿个爷就是我碰上了,要让你得手了,这姑娘指不定被怎么折磨,可见你这人心思歹毒,平日里就为非作歹,留你不得。” 一番慷慨激昂后,孟德随意打出去一缕灵气。 噗呲一声。 灵气入体,那地痞当场就栽倒在地面色铁青。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下场。 做完这一切,孟德才松开小公主。 “是我考虑不周了。”孟德一把拿走钱袋,“姑娘,一个弱女子随身带着这么多银子,实在太显眼,容易惹火上身。” 孟德打算先让小公主对他产生依赖感。 这样他才方便做其他事,否则要时时刻刻分神看住她。 小公主的储物戒指早被没收了。 “姑娘可有打算?若是顺路,我可护送姑娘一程。鄙人不才,却也有几分修为傍身。” 回想起今天,三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自己就被两拨人尾随,小公主着实被吓得不轻,鬼使神差的点头。 “也好,公子我想去北边域外战场,我家中一位远房亲戚在军中效力,眼下我能投奔的也只有他了。” “这……” 孟德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域外战场太过遥远。”孟德这回直接从怀里取出几张银票,“这些银票便于携带,只是姑娘身姿婀娜免不了被贼人盯上。” 孟德一直在暗示小公主可以跟着他。 不知小公主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整个站在那一点主见没有,整个一傻白不甜。 今晚小公主唯一问出的一个问题是,“不知公子去往何处。” “我在宗门中倒是个闲职,这次下山本打算与亲朋住上十年半载,不料遭此横祸。 如今只想寻得良缘,为我孟家开枝散叶,没有具体目标,随风而行吧。” 孟德的设想是,小公主会诓骗他。 说自己愿意与他结为良缘,但前提是要到域外战场找寻那位亲人。 结果小公主是一点心眼都没有。 哦了一声,就没后话了。 “这个送给你姑娘,遇歹人可作防身之用。” 孟德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他在太玄宗时带出的,不算法器,却可削铁如泥,放在武道界绝对是神兵利器。 匕首以犀牛角搭配各色宝石微鞘,刀身发寒,在月色下闪烁着凛冽寒芒。 孟德将匕首强行塞到了小公主怀里。 “明日我就要离开了,姑娘珍重。” 送出匕首的真正含义是,比手中留了他一缕神识,可做定位之用。 “等等。” 眼看孟德又要走,这回小公主终于有反应了。 这地方太危险了没人保护,小公主害怕自己连这座城都走不出去。 她可不想落在那些臭烘烘的山匪地痞手里。 要是真的像话本里那样,她宁愿成为抓他的黑面罩人的俘虏,面前这位也不失为良选。 至少这两位是强者。 在魔族的择偶观中,颜值占比不到半成,最重要的是实力。 毕竟魔族大多千奇百怪,很难统一审美。 久而久之便演变成了慕强。 “有什么事吗?姑娘。”孟德刻意加重了语气中的不耐烦。 本就是萍水相逢,救了你两次,你是给钱又是给刀,还想怎样? 孟德转过身来直勾勾看着她,小公主反倒是说不出话来。 心里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瞬间泄空,半天憋出了一句:“公子,保重。” “保重。” 小公主看着孟德离去的背影,一度想要阻拦,最终还是任由其远去。 她对人类没有半分信任感。 056 身份转换 【你小子玩砸了吧!】 孟德直到离开小公主视线都没听到,后面传来任何声音,铜镜有些幸灾乐祸。 “急什么,好戏才刚刚上演,要不咱打个赌?” 【赌什么?】 今天事情的发展,铜镜看的很过瘾,他已经不止一次觉得孟德适合加入合欢中了。 合欢宗太玄宗虽不同宗同源理念却不同。 “就赌我能不能搞定她。” 【打赌我倒是很乐意,不过要定个时间,不然你要是十年后才追到,那我输的就太冤了】 孟德偷偷注视着还呆愣在原地的小公主,脸上写满了坏字。 “不用十年,就天亮前,天亮前,我要是能让她跟着我,你给我套衣服衣服。” 【你要输了呢?】 “我要输了惩罚你定,怎么样?敢不敢玩一下?” 【这有什么不敢的】 铜镜也来了兴致,当即答应了下来。 小公主就那么傻,愣愣站在原地许久,冻得瑟瑟发抖。 不是她不知何去何从,而是被烟花爆竹吸引了目光。 魔族可没有这些东西。 “我改策略了,看着吧!” 孟德朝铜镜说了句,戴上黑面罩又换回了那套衣服。 原本是想营造一个可靠队友的人设,现在看来,这小公主对人类的提防心太强,而且也太木讷了,根本不像那些典籍中记载的魅魔,放浪YIN贱,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说跑哪儿去了?原来在这。” 小公主还在看着天上绚烂的烟花。 猛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回头看去,将自己撸到这里的黑面罩人正一步步走向自己,手里还晃荡着条捆仙绳。 “我的公主殿下,你不地道啊,我那么相信你,你却偷偷跑了,看来这回抓到你之后非得把你关进大铁笼子不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小公主立马想起了今天那间房间里的大铁笼。这家伙果然是个变态。 害怕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小公主双颊迅速绯红,下意识夹紧双腿。 【这反应不对吧?我怎么感觉她不但不害怕?还挺兴奋】 孟德也有这种感觉。 【你说他会不会就喜欢被关进大铁笼里,或者只是单纯喜欢被人粗暴对待】 “我哪知道啊。” 孟德跟铜镜的对话,小公主是不知道的。 看着忽然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孟德,小公主心脏扑通直跳。 自己会不会像那些话本里一样,被关进昏暗的地下室折辱。 到时候自己是象征性反抗一下呢,还是象征性反抗一下呢,又或者乖乖就范。 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怎么可能是面前这个家伙的对手。 小公主脑海中脑补出画面,居然兴奋了起来。 “我是不会跪在你面前叫你主人的,也不会听你命令,更不会取悦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口大锅,孟德有些不知所措。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魔族玩的都这么开?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小公主听到孟德嘲弄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 完了,没脸见人了。 “别担心,我这个人一向讲道理,既然你喜欢这么玩,那我也不是不行。”说着扯着手中的捆仙绳靠近小公主。 小公主一步一步向后退,还没退两步就被孟德一把拉进了怀里。 三两下,捆仙绳就缠在身上,将她双手附于身后,又在脖子上套了一圈,末端留出半丈远落在孟德手里。 小公主像是犯人一样,被孟德带着回到白天下榻的客栈。 小公主倒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 甚至心中隐隐有些遗憾,路上为什么没人? 这跟话本中描写的差的有点大呀,自己应该…… 孟德刚回到房间就看见一个大铁笼悬挂在正中央。 之前追的匆忙,没来得及看。 【我好像知道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了】 “我也没想到这房间真有个笼子,还让她找出来了。” 孟德在房间里翻找起来,她想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机关。 这一翻找不要紧,原本空阔的房间被各式各样的机关填满,还有两大箱道具,那几本画本也让他翻了出来。 【你这钱花的挺值啊】 “我焯!”孟德这回彻底知道为什么刚才小公主会说出那种话来。 赶紧下楼换了间普通房。 孟德很想跟小公主解释一句,自己不是变态,好吧,或许是,但还没变态到那个地步。 就现在这情形,自己就是开口说了人家也未必信。 算了-_-|| 不就是脸吗,不要就不要了,在太玄宗每一次有女访客到来,那些宗门弟子早把他脸丢光了,不差最后这点。 换了间正常房间,孟德试了试这回没有什么机关了。 “给我乖乖呆在这里,不然今晚我就把你吊起来,然后你猜猜会发生什么?” 威胁完小公主,孟德把捆仙绳绑在床头。 先是从小公主身上搜出了银票跟匕首。 “哟,这匕首不错呀,归我了。” 收走了匕首银票后捏住小公主的嘴,强行为她吞服了一粒丹药。 就是辅助修炼的丹药没有任何危害。 “你吃的叫欲女丹,服下之后再贞洁的烈女也会变成主动承欢的玩物,药效还有半个时辰发作。 我先出去一趟,等回来再享受。” 接下来才是好戏。 孟德通过神识观察着房内一举一动。 丹药根本没问题,但小公主不这么想,心理作用之下,小公主在床边扭动,嘴里一直说着好热好热。 “不愧是魅魔啊,看着可玩性很高呀!” 屋内小公主脸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被捆仙绳束缚住双手的她像条毛毛虫在床边地上不停扭动。 孟德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换回了白天救一下小公主的那套行头。 除夕刚过,大年初一天还未亮。 除夕夜嘛,大家都回家过年,留宿在客栈的本就没几人,孟德通过神识简单一扫算上小二等人大概有四十来个。 储物戒中掏出强力迷香,确保没人打扰他接下来的好戏。 【你小子到底搞什么鬼?】 “你看着就知道了。” 孟德走到小公主那间房间外,用一种质问的语气说道:“这匕首,你哪来的?” 然后迅速戴上黑面罩。 黑面罩不仅能隔绝神识探查,还能改变声线,孟德声音立马变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滚开。” 摘下黑面罩,孟德语气中掺杂了些许愤怒。 “我再问你一遍,这匕首你哪来的那个姑娘呢?” 房间外孟德一人分饰两角,铜镜就是没长手,不然高低竖个大拇哥。 【你小子有点东西啊】 孟德此时可没功夫搭理铜镜,又迅速戴上了黑面罩,恢复了绑架小公主时的声线。 “什么姑娘不姑娘,不认识,有毛病吧?赶紧让开,惹急了小爷,叫你走不出这间客栈。” 孟德说话声音极大,闹出的动静在客栈外都能听见。 房间里的小公主自然也听见了。 尖叫道:“公子,救命啊!”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我不答应!” “多管闲事,下辈子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 小公主在房间内听的着急,屋外已经传来兵器碰撞声。 孟德用灵气托举着长刀与匕首猛烈撞击在一起。 时不时切换声线,怒骂对方。 铜镜看着直呼内行。 “小子,就你这么点本事,也敢学人家英雄救美。” 战斗持续了半柱香左右。 小公主根本看不到外面,只听见一个人被打倒。 结合现在说话的声音,不难猜测被打倒的是今天救了自己两次的那位公子。 “咳咳!”摘下面罩孟德努力咳嗽两声,用一种虚弱的语气说道:“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请你放了那位姑娘,她已经够可怜了。”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传来。 实则是孟德用力拍掌。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我有钱,放过她,我能给你很多钱。” “放过她,我能拿到一部分,杀了你,我能拿到全部,还能享用一个美娇娘,你说我该怎么选?” 孟德戏精附体,情绪拿捏恰到好处,怒吼道:“你就不是个男人,这么强的修为对一个普通人下手,也不嫌丢脸。” “我丢不丢脸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会丢命。”孟德朝屋里喊道:“可以呀,这才溜出去几个时辰,就认识了一个为你舍身那小情郎,你说你的情郎,要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会怎么想?我还是一刀,结果了他吧,这样你在他脑海中就永远是今天这副美丽的模样。” 小公主急了。 她怕身份暴露,更怕那位好心公子就这么无端端因自己而死。 “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魔族了,这又能如何呢,我们只是立场不同,我不是士兵,她不是军人,何必一见面就拼个你死我活。”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魔族公主?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死在他她爹手里?” “她爹是她爹,她是她。” 小公主内心被一股名为喜悦的占领紧接着是失落。 他都知道了还愿意帮助我,会不会是喜欢我? 魔族爱慕强者,今日孟德的扮相不错,实力非凡,而且就单单外貌而言,还挺对小公主胃口的。 他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今天我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跟他离开,我怎么这么笨。 小公主有些自责。 今天那个男人一次次示好,自己早该猜出他的心思的。 怎么会有人对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么好呢? “好一个她爹是她爹,她是她,这么急着为她开脱,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身为人类,喜欢上魔族公主,简直大逆不道,今天就由我来为人族,除去你这个败类。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可以请你进去看一出好戏,看看你喜欢的女人有多骚气,看看她是怎么侍奉我的。” 057 高端局 【你小子不会有人格分裂吧?】 铜镜看着孟德一会儿摘面罩,一会儿戴面罩,一会儿拍掌装抽耳光,一会儿又上蹿下跳搞出动静向后浮去。 孟德这状态太吓人了,跟精神病似的。 刚推开半扇门,确保小公主能从里面看到一些东西。 露出半个脑袋,看向屋内。 “我就说让你别跑,让你别跑,怎么就不听话呢?现在好了,我还得多杀一个人。” 话刚说完,只见一把明晃晃的长刀透体而过。 孟德灵气外放凝聚在后背将自己打飞,做出一个被人从后偷袭的动作,又用灵气关上房门。 起身走到另一边,刻意加重脚步,步步靠近原先倒地的位置。 【你小子戏精上身啊,没必要这么搞吧】 【为了泡妞,给自己来一刀,还渣这么透,你是个狠人啊!】 大门被关,捆仙绳又束缚住了小公主,所有法力,以至于她想用神识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都无能为力。 只能听得到外面不断传来厮杀声。 时不时还有几滴血飞落在窗户上面,渗透窗户纸。 只见屋外的孟德抽出刀,狂甩刀上的血水。 铜镜一个合欢中的魔道至宝,看着这一幕都不敢靠近。 太疯了。 大概过了十分之一柱香,屋外的厮杀声才平息下来。 屋内小公主提心吊胆,眼睛直直盯着门口,心中祈祷着进来的会是今天遇见的那位公子。 演完戏打扫完战场,孟德刚要开门进入,就听身后铜镜发问? 【不对吧?你不应该是装成公子哥救他,然后趁着她中了淫毒,以正义之名救她吗?】 孟德头上还顶个黑面罩,笑着摇头。 “乖乖看戏就得了。” 孟德提着带血的刀推门走进。 “看见我还活着,你是不是特别失望?”孟德进屋不久又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丹药扔到地上,“解药” 小公主看着孟德歪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仿佛在问,为什么? 孟德没功夫搭理她,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用功疗伤。 小公主看向地上那颗所谓的解药。 双手被束缚在身后,丹药距离倒是够近,如果俯下身子的话,能用嘴咬到。 但绳子被绑成这样,再用嘴吃东西,令她觉得蒙羞。 脑海中那些话本中的插图在不断闪动,小公主内心开始燥热,很快,浑身就起了一层汗。 过了半个多时辰,孟德从地上睁开双眼。 刚才那一击只是单纯的物理伤害,并不附带任何灵气,以元婴境的修为很快就能复原。 此时掀开衣服,连伤口都看不着。 地面上那颗丹药也已经不见。 小公主以一种羞辱中掺杂着些许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两人对视了有个三四息的功夫,小公主主动开口:“他呢?” “当然是死了,不然你以为我会留着他吗?”孟德取出了白天自己使用的那把长刀扔在地上,“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的死你更有责任,你要不乖乖逃跑,就不会认识他,要不认识他会死吗?” 小公主眼神中的羞愤逐渐转成了仇恨。 【你小子好像玩砸了】 孟德在心中摇头,不过是前戏罢了。 当着小公主的面,换上了套新衣服,将染血的衣物随手丢在地上。 小公主害羞用手捂住了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偷看。 怎么办,他接下来不会要对我。 小公主还在胡思乱想,转眼间孟德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坐在床上。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做我的婢女端茶倒水,除非你倒贴,否则我不会逼你做那种事,二我现在就把你办了然后将你交给那些域外战场的将士们,让他们拿你去和魔君谈条件,到时候我估计你爹不死也得退层皮。” 【你这又是搞毛啊?】 铜镜对于孟德的操作表示不解。 孟德在心中为其解惑:“我曾经在一本很古老的古书上见过一些有关魔族的记录,魔族爱慕强大,如果你能光明正大杀死异性的伴侣,你就能代替他成为异性的伴侣。 我们两族观念并不相同,对于魔族而言,这不仅不是坏事,还算好事,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更强大的伴侣。 前提条件是要公平竞争,不能使用阴谋诡计。” 【所以你打造出一个公子人设,让小公主对他有好感,然后再干掉那个人设?】 “谎言总有被戳穿的一天。” 孟德一把捏过小公主的脸蛋,让她快一些选。 小公主心中还隐隐有些享受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看面前的男子申请了一种极为变态的崇拜感。 “你要是不选,那我可就……” 孟德说话间,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大把那种修炼用的丹药。 “我选。”小公主嘴巴被孟德死死捏住,不是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重复了好几遍孟德才听清小公主说的是什么。 “我选一,我能相信你会遵守承诺吗?” 孟德松开手,转身躺回床上。 “我遵不遵守承诺又能怎样?你是我的阶下囚,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我还遵守承诺的时候乖一些。” 【不是,这TM也可以】 铜镜打赌的时候就想到了小公主,可能天亮之前就会跟着孟德。 但打死他都想不到剧情会这样发展。 他设想了一个英雄救美,一个霸王硬上弓。 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是这种神展开。 【愿赌服输,不过这妞身材太夸张了,就算神器可以随意调节大小她这身材穿上我估计也不会合身,等我好好找找】 “喂,我都答应你还不把绳子松开。”小公主不满的嘟囔道。 “今天你已经跑过一次了,我没法相信你,第二次,以后每天睡觉的时候你都得被捆着。” 小公主嘴上说着变态之类的,心里越来越兴奋了。 啪! 毫无征兆的一耳光落在了小公主脸上。 “婢女就要有婢女的样子,你看谁家丫鬟婢女敢跟主子呲牙。” “你……” “你什么你,今后你该叫我什么?”孟德扬起手一副你敢说错,我就抽下去的架势。 小公主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敢,回想起话本中那些不乖的公主受到的非人折磨,脱口而出道:“我叫还不行吗?主人!” 孟德本来就是想让她叫自己公子少爷什么的。 不过人家既然都这么叫了,那也不好纠正。 “这还差不多。” 孟德看着小公主那副可怜巴巴,很害怕自己,一直向后挪着身体,却被绳子束缚住,活动范围始终远离不了自己的可怜样,心中升起了那么一丝丝愧疚。 转念一想。 自己的同胞落入魔族之后,下场何其惨。 自己心软就是对不住那些在域外战场与魔族奋战的将士们。 “明天把我那件衣服洗了。”孟德指向地上那件沾血的衣物。 小公主一脸茫然,小声道:“我不会。” “不会就去学,不说琴棋书画,洗衣,做饭,针织还有按摩捶背这些都是婢女必须要掌握的技能,你要是学不会,那我就只能让你侍寝了,我不能白管你吃喝吧?” 【你小子别过火,照你这么整下去,但凡人家能回到魔族人魔之间的战斗,绝对无可避免。】 “亏你还来自合欢宗,你看不出她一脸兴奋吗?也许人家魔族就喜欢被羞辱这一套玩法。” 一觉睡到大天亮,早早起来孟德就看见小公主趴在床沿呼呼大睡。 下楼买了些早点,等回来后小公主已经醒了。 小公主一夜梦中尽是男欢女爱,面对孟德投来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甚至有一些娇羞。 孟德也没注意到,掐决念咒解开捆仙绳。 “这是早饭,我出去一趟吃完饭就乖乖呆着。” 【你就不怕她跑了?】 刚走出门铜镜就问。 “我就是怕她跑,才给她这么个机会,现在我有功夫看着,日后总有忙的时候,这种事得看自觉。” 【那她要是逃跑了怎么办?】 “信我,她不会的,如果他真跑了,那我就只能先吃饭再结账了。” 孟德藏在客栈附近一家赌坊内用神识观察着一切,大概时间不超过半刻钟小公主打开房门左右观望,偷偷溜了出去。 除了那些情侣套房外,其余房间内并没有隔绝神识的阵法。 【她要是跑了,你那件衣服我可就不给了】 孟德心里也有些没底,还是强撑着说:“看着吧,经过昨天一事,她绝对明白以她自己很难生存,像光一样来救出她的那位已经死了,我是唯一选项。” 小公主见孟德果然离开,蹑手蹑脚的来到楼下。 【打脸了吧?】 孟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死死盯着在一楼距离门口越来越近的小公主。 “掌柜的,我问你点事。” 小公主走到门口附近,掌柜的正在柜台上算账,算盘声音噼啪作响。 “有什么事吗?客官。” 掌柜的一眼就认出了小公主是和昨天那个带黑面罩的怪人一起来的。 那带黑面罩的家伙可是个有钱的主,这位要好生招待,万万不能怠慢。 小公主做了个手势示意掌柜把头凑过来,要说些悄悄话。 等掌柜把头凑过去,小公主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问道:“掌柜的,昨日我在房中建了几本话本,不知道你这里还有没有那种?”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这位绝色美女。 小姑娘也喜欢看这些,看不出来呀! 058 话本 昨天两人入住的是客栈最高规格的一套,里面的设施都是掌柜的一件件亲自设置的,自然知道小公主说的那些话本是什么。 压低声音说道:“小姑娘真有眼光,那些可是禁书,可不好搞,不讲价手抄的没插图三钱银子一本,印刷的带插图十两银子一本。” “这么贵?” 十两银子够普通一家三口生活一年了。 “声音这么大干嘛?”掌柜继续压低声音,“那些可是禁书,整个天火神朝除了我这哪儿哪儿都找不着,我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昨天跟您来的那位爷一看就是有钱的主,还差这点毛毛雨,算到房费里,他不会察觉的。” “我看看有什么。” 这间客栈并不是掌柜的开的,他也是在给人打工拿死工资。 但买卖禁书是他自己的小产业,所有收入全是他的。 当即就放下了算盘,给人赚钱跟给自己赚钱哪个排前面?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排。 “姑娘,您跟我来。” 掌柜带着小公主来到五楼一间房里,这间房是掌柜住的,平时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来。 掌柜转动架子上的一个玉白菜。 一阵齿轮转动声,随后房间中央出现了一个方圆足有一丈深度大概两尺的小空间。 本来掌柜的是打算在这里设置一个室内温泉。 最终因为深度不够,再往下挖容易凿穿放弃了。 那地方密密麻麻摆放着的足有上千本书,无一例外全是禁书,大多都是重复的。 掌柜的轻车熟路挑出二十六本,一本本放到地上。 “市面上最畅销的二十六本。” 小公主一阵挑选,昨天看过的那几本随手扔到一边,精挑细选选出了五本。 《王后与采花贼不得不说的故事》《婢女与恶少》《屈辱千金》《公主落难记》《被抓住把柄后逐渐堕落的帝女》 尤其是最后一本,封面上正正好好画着一个戴着黑头套的魁梧男子以及一个趴在地上凤冠霞披的高贵妇人。 拿到话本,掌柜的还亲切送了她一个木食盒。 将话本装进木食盒里小公主一路回到房间,随手抽出一本看的如痴如醉。 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粗重…… 【啊?】 铜镜利用窥视功能目睹了这一切,包括那些话本的名称。 【年轻人真会玩啊,我才一万多岁就落伍了吗?】 “看样子她是不会跑了。” 孟德兴奋极了,看样子这位气运之女有些隐藏属性啊。 一旦开发起来,必然妙处多多。 到下午,孟德一把推开房门,还沉浸姿势海洋里的小公主赶忙将话本藏到身后。 “藏什么呢你?”孟德明知故问。 “没,没什么?” 小公主一脸慌乱,要是被这个家伙看到了,自己就没脸活了。 “是不是藏了什么武器?想害我。” 孟德疯狂憋笑,脸上还表现出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几步走过去就要伸手去拿。 小公主的大脑飞速运转,马上回想起了刚才话本中帝女因偷看春宫图被护卫发现,然后为了不让护卫出去答应各种无理要求的场景。 大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孟德即将走到她面前时,停下了脚步。 小公主心里有些失落,对于话本中的那些场景,她挺期待。 “就算你藏了什么武器,你也伤不到我,我劝你趁早丢掉。”孟德看见小公主一脸失望,暗自偷笑。 “这个穿上,既然跟了我总要给你些好处,这世间下品神器,穿上它化神以下伤你不得。” 孟德随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铜镜刚才给他的衣物。 据铜镜介绍,这是一件三形态的衣服。 正常情况下就是一件颜色有些素的旗袍与之搭配的还有发簪与鞋,可以变为战斗状态,到时候会变成一件轻甲。 最后一个状态会变成一套女士帝袍,黄袍可以隔绝神识探查,而且脖子以下什么都露不出来。 最妙的是,这个状态下只有帝袍头饰和一双高跟鞋。 贴身衣物如肚兜亵裤并不存在。 小公主为了隐藏尴尬,不多说什么,换起了衣服。 孟德可谓是大饱眼福。 “你的东西。”将储物戒指丢还给小公主,“忘掉你之前的名字,之前你是公主,现在你是我的婢女,就叫你貂蝉。” 小公主哪敢反对连连称是。 【好家伙,你是不是还打算再找个大乔小乔、甘夫人孙尚香最后甄姬祝融?】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 孟德全当没听见,他心情好不想跟铜镜争论什么。 小公主身材着实夸张,能随意调节大小的神器穿到身上都有些紧绷。 白黄色旗袍头顶一支凤凰金簪,脚下踩着一双白色高跟凉鞋,甚是养眼。 “我再出去一趟,乖乖呆在这里。” 看小公主一脸尴尬孟德主动离开,转身的一瞬间,两道鼻血流下。 刚一出门,迎面撞见给附近客房送餐的伙计。 “客官,您不舒服吗?” 不怪伙计瞎想,孟德弯着腰流着鼻血着实有些吓人。 “我没事,你去忙吧,就是最近天气有些燥热,上火了。” “哦。” 胡家离开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外面这么大雪,天气是怎么燥热的? 孟德到城里找了家澡堂在冷水里泡了许久。 说回客栈,孟德离开半刻钟后小公主就迫不及待的取出了那几本书。 她打算藏在储物戒指里。 转念一想,储物戒指指不定什么时候被收,要是这些书被发现,她就没脸活了。 纵然沦落至此,她依然记得自己是魔族公主,不能丢了魔族皇室的面子,尤其是在对方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 “有了!” 小公主找到掌柜的,让掌柜的去给她找书生进京赶考时背的那种东西。 她也不知道叫啥就是看话本上有。 大概描述了的作用形状掌柜的就明白了,又托掌柜买来了人类世界的一些典籍,什么厨艺指南、教人按摩的书籍、还有一些文学典籍。 词儿她都想好了。 现在自己是婢女,自然要学些厨艺按摩,对人类世界也要多加了解。 正常书籍摆满,将其他话本藏在书篓暗格里,小公主这才心满意足的将整个书篓收进储物戒指,只留下一本婢女与恶少看的津津有味。 澡堂里。 孟德正在与红影诉说着最近的事。 当红影得知孟德又惹上了一个小姑娘,当场表示下回见到他一定给他一剑。 “什么婢女?我还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红影说话声气呼呼的,“帮天火神朝,我好几次看见你夜晚偷偷潜入女帝寝宫,都是借口。” 孟德本来还想顶两句嘴,听到一阵阵磨剑声,本能的咽了口唾沫。 红影有多分他是知道的。 无数次自己睁眼就看见明晃晃的短剑抵在自己脖子上。 整天还要让人带沾花惹草就割以永治,或者把自己锁到地下室里,这辈子只能看见她。 在有了洛冥这个姐妹后有所收敛,但依旧疯癫。 孟德本来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红影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说什么,你是我的全世界?都是骗人的,我的全世界现在都是别人的了,留给我自己的有多少,骗子,大骗子!” 孟德足足哄了两个时辰,红影才换上那副平日里小傲娇的语气:“这还差不多,我警告你,你是我一个人的,洛冥妹妹只能分到一个小指甲盖那么大小的爱,其他人只能分到一根毛,剩下的都是我的。” “好好好,都是你的。” 孟德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甚是宠溺。 啪! 铜镜忽然幻化出一条手臂一巴掌就抽在他脸上。 【你个负心汉,人家对你情重如山,你却在背地里算计怎么占有别的女人,人渣】 “我靠,你把话说清楚了,不是你一直在背后让我。” 【你闭嘴,你个@%あカ$】 孟德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铜镜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忽然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一顿斥责。 关键是骂完他还给补偿,给的补偿还贼丰厚,想说都挑不出理。 【这一件下品圣器就当是给你的补偿,魔法披风,辅助性圣器,披在身上可以让人心静如水,可以让人无限接近于顿悟】 【无论任何人只要披上这披风,就会变得和善,发不出任何脾气,建议给红影,否则我真怕哪天你就被割以永治】 元婴境可断肢重生,除非脑袋被打爆或者元婴被打散否则都能长回来,除非运用特殊技巧。 而红影作为前天上人间顶级杀手这种让人无法断肢重生的小技巧他会一箩筐。 “啥都不说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子女,再造子孙。” 铜镜骂的很脏,脏到出来就会被封,此处暂且省略。 孟德收起魔法披风,离开澡堂。 他打算明天天一亮就上路,带貂蝉去天火神朝和红影洛冥会面。 心中盘算着要搞个移动洞府,最少容纳一百人正常生活的那种。 至于好好修炼飞升仙界什么的算了吧,修炼对于修为的提升那有双修来的快。 双修使人快乐! 059 立功心切 “是他吗?” “错不了。” 孟德前脚刚走出澡堂,后脚就让俩戴着面具的家伙跟上了。 一路尾随。 钱少少昨日回家后巧遇神朝特使来与其父谈生意。 钱多多老爹叫钱二壮。 别看人家名字听着傻乎乎的,实打实的聪明人,生意天才,天火神朝要是出个财富排行榜他至少前十。 天火神朝特使收了钱二壮不少奇珍异宝,透露出了个内部消息。 前段时间有人在附近发现了两名魔族的尸体。 事情被捅到上面,女帝特意派他来调查。 一路上,特使还听说了暖香阁搞来魔族公主,结果路上镖被人劫了。暖香阁阁主追出去给自己弄死了。 十有八九那些魔族修士就是来救公主的 特使收了那么多好处心情大好,对钱少少是一阵猛夸,说什么年轻俊才,随口问了句,最近有没有见过修为强的外来者。 这一问,钱少少就想到了孟德。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又馋小公主的身子,把孟德的事脱口而出。 特使一听立功的机会到了。 管他是不是先抓起来,是魔族更好,不是就扣他个私通魔族的罪名,押送回帝都在路上干掉说他畏罪自尽。 他们这些人眼睛里只有功名利禄,哪管旁人的死活。 【后面好像有尾巴】 “我知道。” 孟德也不知道后面那俩人是怎么想的,大街上所有人都在走路,就他俩踏空而行。 想不被发现都难啊。 简直缺心眼。 一打二孟德不怕,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公主此刻会不会也让人盯上了? 铜镜与他心意相通,当即告诉他小公主一切正常,正趴在床上吃着糕点看话本。 “冲我来的?”孟德寻思这几天自己也没惹到什么人啊,总不会有人为了几个地痞无赖来找元婴境的麻烦吧。 孟德在城中七拐八绕,两人就像两只苍蝇一样跟在他身后。 也不动手就一直跟着。 “特使大人还不动手吗?”眼看就要日落孙山,钱二壮还着急回家忙着担负人类族群繁衍的重任呢。 “心急什么?” 特使觉得孟德的背影十分眼熟,似乎是在哪见过。 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不要犹豫了特使大人,这小子大白天带个黑面罩,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特使也是立功心切。 女帝刚登基手底下还无宠臣,都是些前朝遗留下的官员,就算后来提拔上来的也大多是应急迟早要垮台。 要是自己能做出点什么来。 利益使人难以正常思考,特使心一横取出一个阵盘。 “动手的时候不要伤到凡人,这事要成了,我官运亨通你一生富贵。” 钱二壮笑着点头,嘴上不敢发怒心里骂道:就会画饼,我一生富贵用你啊?老子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 “动手。”特使启动手中阵盘,一阵异色光芒闪过,周遭环境从闹市变作山林。 阵盘是由天火女帝亲赐,乃是国师生前炼制,化神境以下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 双方被吸入阵中空间后,阵盘持有者可控制键盘运转五行之力,以天地为棋绞杀对方。 周遭天地变色,孟德第一时间抽出长刀。 “我且问你,魔族公主是不是与你在一起?”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 孟德听口风,对方的主要目标似乎是小公主,冲这语气能说明对方不是魔族修士。 暖香阁连阁主都被干死了,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战力。 难道是九夜女帝? 孟德心惊,九月女帝这么快就盯上自己了吗? “你们是女帝派来的?” “没错。”特使仰头用鼻孔看人,一脸牛气哄哄,“识相的就赶紧投降,免受皮肉之苦。” 回应特使的是接连三道凛冽的刀光。 投降?开完笑天下还有那么多气运之女等着自己去拯救。 “钱家主一起拿下他。” “好。”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冲向孟德。 就气势而言,每一人都不弱于孟德。 三人修为应在伯仲之间。 孟德最近几场战斗一直靠着两把自动步枪压制敌人,正好借此时机试试自己的真实水准。 转眼间特使袭来,手掌之上寒气凝结,隐有冰晶缭绕。 “冰沙掌。” 一掌拍出周遭温度都下降不少,足见此掌霸道。 灵气蒸腾汇聚手间,孟德双掌横推,一股无形飓风将冰沙吹得四散。 钱二壮手持一对元宝锤,通体金色,就像是两根短棍上顶了俩大金元宝,一锤砸来。 其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这一下要是砸在身上,不死也得褪层皮。 孟德脚踏虚空向后退去,元宝锤几乎贴着他前胸衣物滑过,覆盖在双锤地上的狂暴灵气将衣服撕开七八道口子。 向后退出数十丈,孟德脚还没站稳,特使的攻击就接踵而上。 数十颗冰锥袭来,每一颗足有大腿粗细,在阳光折射下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孟德提剑斩去,好不容易拦截下所有冰锥,被钱二壮突如其来的元宝锤正中胸口。 这一下子就被打飞出去百丈远。 纵有灵气护体孟德仍然被打的大口吐血。 “我靠。”孟德赶忙取出一粒速效疗伤丹续命,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他被飞速行驶的飞舟给撞了。 【这锤子,少说是件下品神器,而且上面似乎有加大冲击力的符文,别硬接】 “你当我乐意被砸呀!” 特使钱二壮两人配合算不上太好,完全出于战斗本能,见缝插针之下孟德连连吃瘪。 尤其挨了那一锤后,战斗力直接下降一半。 “玛德,以后再也不装13了。” 孟德在两人连番攻击之下身负多处重伤,身上的衣物受寒气冻结,在行动与攻击中碎裂一地,就连伤口都被冻着流不出血来。 那种痛感,生不如死啊! 孟德这些天因为在化神期的国师手里过了几招,一直有些膨胀,被两人移动圈踢这才算是对自己实力有了个清晰理解。 BGM起! 随着防弹衣与两把自动步枪出现,胜利的天平当场倾斜到不能再倾斜了。 无数冰锥冰晶在灵力幻化出的子弹下碎裂。 那对元宝锤在如此密集火力下表面变得凹凸不平。 “这小子有些邪乎啊!”钱二壮看向手里一对元宝锤心疼不已,这可是花了他十分之一家产才搞到的。 “慌什么?”特使白了钱二壮一眼,取出阵盘操纵起阵中五行之力。 三面石墙拔地而起,挡下子弹冲击。 底下数都数不清的树上一片片落叶好似飞镖般袭来,密集程度令人头皮发麻。 “把你手里这对连发火铳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 孟德手中两把自动步枪的实力特使可是深有体会,说不眼红,那绝对是假的。 钱二壮也有心思,但不敢与特使争。 落叶如刀,怎奈本身太碎,撞击在孟德护体灵气上纷纷碎成渣子。 面对数不尽的叶子,孟德心知护体灵气撑不了多久。 【搞掉那家伙手里的阵盘】 孟德无数落叶遮挡视线,隐约看见特使手里有一块圆盘。 孟德双枪齐出,子弹与叶子碰撞将一片片叶子绞碎。 一颗子弹能搅碎上百片叶子,最终失去灵力支撑转而消散,远远够不着特使。 孟德面对铺天盖地的叶子,落得个捉襟见肘的下场。 护体灵气破裂,飞叶割出无数道伤口。 上半身躯干还好说有防弹背心保护,四肢就惨了鲜血淋漓。 特使不敢大意,对于元婴强者来说仅仅是飞叶割伤这种程度的伤口不用几息就能复原,控制无数颗足以堵住城门的巨石朝孟德脑袋招呼。 护体灵气被迫无法阻挡飞叶,孟德强忍剧痛迎着落叶飞向特使。 “差一点。” “还差一点。” 飞叶造成伤害的频率远远要快过孟德恢复的速度,以至于看上去孟德浑身除了被防弹背心保护的区域外,没一块好肉。 砰! 子弹在落叶中划过一道直线打在阵盘之上。 一击既碎,特使手中阵盘砰一声炸裂,周遭飞叶巨石一瞬间失去动力,没等他们砸落在地周边就恢复了闹市模样。 战场局势再度反转。 孟德一边开枪一边后撤。 特使两人明知孟德身受重伤,面对如此火力还是不敢贸然追击,只得任由孟德逃走。 孟德踏空而行躲在城中一条窄巷,一口气通服了数十颗疗伤丹药。 “这个地方呆不了了。”靠在墙壁上,孟德大口喘着粗气。 伤口上摞伤口,身上没多少肉是好的。 来不及完全恢复,孟德顶着一身血回到客栈,直接从窗户跳了进去。 “啊!” 小公主被吓了一跳,赶忙将话本收到储物戒指。 一看孟德从头到脚没一块好肉,要不是还带着那黑面罩她都认不出来了。 “赶紧走。” 一把拉住小公主,孟德踏空而行,半柱香的功夫到了城外。 这笔帐他肯定是要算的,但绝不是现在。 大丈夫身居天地间能伸能缩。 小公主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头发被吹得凌乱,一脸茫然道:“出什么事了?” 看向小公主一脸呆萌,孟德脑海中涌出无数坏心思。 060 求药 不过就现在自己这种情况,再有什么坏心思都只能想想了。 “抓你的人来了,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你就在我身边,是暖香阁老板身后的人,今天是我托大了吃了个暗亏。” 孟德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地开始打坐疗伤。 小公主咽了口唾沫,表现的很是慌张。 要是被抓回暖香阁迎接她的必然是暗无天日的生活。 现在不说多好吧,至少不坏,有东西吃,有话本看。 孟德在疗伤,小公主找了棵磨盘粗的巨树,躲在树后看起了话本。 话本的魅力着实不小,令人上瘾。 孟德沉浸式疗伤,但对于外界的风吹草动还是有所感觉的。 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钱府。 特使与钱二壮脸色十分难看。 阵盘是女帝亲赐之物,皇家御赐搞丢了是要砍头的。 再说钱二壮,神器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是水准相当高的法宝了,除了一些大宗门长老或天赋好的弟子外很少有人拥有神器。 那对元宝锤钱二壮是费心费力好不容易才从一个落难修士手里买来的。 光被打的坑坑洼洼倒还好说,花点钱找个高明些的炼器师有修复的可能,但其中一个漏的跟蚂蜂窝一样怕是很难修复了。 两人那叫一个气啊。 损失这么大不说,还让那小子跑了。 “真是气煞我也。” 他钱二壮在这一带就是霸主,从来只有他欺负人,就没人敢动他。 “钱老弟莫要生气,气大伤身。” “特使大人我老钱活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钱二壮说起话来气的跟河豚一样。 “不行,这小子受了伤肯定要往外跑,不能让他跑了。” 特使摇头,心中暗骂:没脑子的东西。 嘴上嘻嘻笑,问道:“那依钱老弟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钱二壮直勾勾盯着特使,眼神阴测测的令后者有些发毛。 一字一顿道:“找人杀他!” “大陆这么大,他要跑我抓不住,今日你我二人联手拿不下他,日后他若来报仇,将你我二人逐个击破,我们未必防得住。” 特使附和:“只有千日杀贼,哪有千日防贼,防不住是迟早的事,我在此地无朋无友就有劳钱老弟了。” 钱二壮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已经骂翻天了。 什么在此地无朋无友,那些杀手管你是谁?有钱你就是大爷。 不想出钱就直说。 天上人间覆灭后,又一杀手势力兴起。 这世界向来如此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把萝卜拔走了,坑里肯定会出现些新东西。 历霜据说是来自中土的杀手,来到西风州创建了杀手组织霜落,近百年来一直在与天上人间抢生意。 稳居第二。 天上人间灭亡后,一举成为西风州第一暗杀机构。 霜落综合实力要演唱天上人间,但该暗杀组织只杀丧尽天良之辈,绝不肆意杀人的作风,让他们一度混不太开。 甚至被评为了黑道中的白道这么一个可笑的称号。 任何地方总会有那么几颗老鼠屎,霜落上千号人历霜一个人也不可能全部看的过来,必须找属下配合。 一找其他人贪腐的机会可就来了。 霜落组织三号话事人便是一个见钱眼开之辈。 用她的话说都做上杀手这种职业了,还讲什么狗屁道德。 而恰好她与钱二壮是老相识。 大概五十年前,钱少少凌辱了一个穷苦女子,那女子生的貌美可惜家庭不好,母亲重病缠身,父亲嗜赌成性,从小就被卖到了城主府。 某一天与钱少少相遇,惨遭凌辱。 面对家大业大的钱家城主话都不敢说,动用手中权力将此事压下,以免造成对自己不好的影响。 后杀了那位女子从根源上解决这一切。 女子在城主府中与一仆人互生情愫,在三年后有仙门来城中选拔弟子,那位仆人一举成为人上人。 离开前夕城主百般讨好,让她不要忘记自己来于城主府。 仆人嘴上说着,城主的知遇之恩永生难忘,心里却忘不了那女子的事。 当晚灌醉城主潜入宝库偷得大量珍宝,以此雇佣那位三号话事人干掉钱少少。 三号话事人夜入钱府,被钱二壮发现。 单招撂倒钱二壮。 最后,钱二壮花了一大笔钱保命,不仅如此还保下了自己儿子,以及套出了要杀他的人。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三号话事人谎称已经干掉钱少少,约仆人见面交尾款。 两人相约在城南树林。 仆人刚到地方反被三号话事人一剑干掉。 打那以后两人相识,钱二壮但凡有自己不方便处理的事都会破财消灾。 三号话事人贪是贪了些,人家战力高啊,值这个价。 钱二壮取出一张灰黑色传音符,以灵气点燃。 “五六年没联系了,我最近修为又有突破,这价格也得涨一些。”传音符里传来一道妩媚声音。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开得出钱某人就给得起,不过这个茬子很硬,多带些人。” 传音符那边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钱老板就是钱老板真大气啊,先说说那人什么修为?” “元婴境,三重到五重之间。” 传音符中妩媚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约莫过了十几息的功夫,爆发出一阵狂笑。 “钱老板不是在消遣我吧?这种级别还不值得花这么大价钱,请我来吧,你自己都对付的了。 我那么贵,你又那么抠门,很难不让我觉得这是个陷阱啊。” “那人手里有两把连发火铳威力大的很,我同一位元婴四重联手,还是在提前将他拉入换阵的情况下都没能将他拿下。”钱二壮语气间有些尴尬,这种事说出来多少有些丢脸,“不光如此,我们两人还受了不轻的伤。” “这会我接了,一口价十万上品灵石。” 钱二庄一听这个价,脑袋嗡一声。 心中直呼抢钱。 “以前找你杀元婴境八重你才收三万,这个你敢收十万?” 那边又是传来一阵妩媚撩人的笑声。 “贵有贵的道理。” “看来钱老板还不知道他是谁,根据我的情报网络最近的确出现了一个拥有两把连发火铳的高手。 那人身后势力深不可测,灭了国师,还帮女帝坐稳了位子。 你现在惹到他头上,让我怎么说你? 十万我都觉得要少了,跟你的家产比起来,顶多九牛一毛。” 钱二壮一听脸都绿了。 灭掉国师帮助女帝上位,这些消息他都是听到过的。 怎么就没把那两把连珠火冲联合起来想一想? “我相信你要是不愿意出这个价格,我单单靠你与他有仇的情报,就能在女帝那边换到至少五倍。” “好,我给。”钱二壮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形势比人强啊!不答应不行。 “痛快,还是老规矩,杀了人之后,那人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归我。” 钱二壮赶忙开口,像是晚说一秒不会吃什么大亏一样:“这一次不行,那两把连发火铳我也眼馋的很,一人一把。” 妩媚声音中的笑意消失,隔着传音符钱二壮都能听出对方声音中刺骨的寒意。 “杀了人,东西全归我,这就是我的规矩。” 下一刻,声音中又再一次充满笑意,好似上一刻还是冰雪寒冬,下一刻春暖花开了。 “不过钱老板要是愿意再多出点,我倒是可以考虑咱俩一人一把。” 钱二壮也干脆,直接开口:“说吧,多少?” “不多,一百万上品。” “一百万叫不多?”钱二壮嘴角抽搐。 “据可靠消息他那两把火铳至少是中品神器,上品也不是没有可能,甚至有传言那是从上古战场中找到的圣器。 多的不说,中品神器可不是有灵石就能买到的。 何况那两把火铳威力不俗,想必你是见识到了,你要不愿意出两把都归我。” 钱二壮一脸黑线,不愧是没有任何底线的杀手。 话说回来了,孟德手里那两把连发火铳的威力他现在想起来还胆寒,我真能搞到一把,别说一百万一千万也绝对值啊。 有那东西在手,他的地盘至少还能扩大几倍,到时候每十年增加的收入都不止一百万了。 “我会尽快准备好灵石,十万我手里就有,一百万我要去各地商号调,需要些时间。” “没问题,先给十万,我先把人杀了,丑话我说在前头,干掉他,我只等你三天,三天后,你要是筹不到钱那就怪不到我了。” 一脚踩灭传音符,钱二壮眼睛里都能愤怒的冒出火来。 这家伙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真当自己是他的私人钱庄了,想要多少要多少。 她知道自己太多秘密,如今更是愈发肆无忌惮,看来是留不得了。 钱二壮想起第一次相见时对方的飒爽英姿,不由得露出一抹猥琐笑容。 “别怪我,是你太贪得无厌,不过临死前总归要让你发挥些价值” 钱二壮调动各大钱庄尽快准备好灵石票,同时吩咐自己的心腹去了一趟暖香阁总部。 明面上对人说是买几个舞女,暗地里则是为了求药。 061 人生悲哀 足足一天一夜,孟德身上的伤才恢复。 换了套衣服,摇醒靠在树上睡着的小公主。 “你在这守着,我去报个仇。”孟德扔给小公主一些水和饼子,又布置出一个隐藏阵法。 小公主刚睡醒迷迷瞪瞪,都没听清孟德说的是什么,把东西收进储物戒指继续睡。 孟德记得昨天女帝派来对付他的人叫了拿元宝锤的那人一身钱家主。 以此为线索,很快就在城中打听到了钱家府邸。 阵盘已经被自己干废了。 像这种极其精细的东西就算到了天下一等一的阵法大师手里也很难修复,何况才过去一天时间。 孟德信心满满,进门前就是完全体,看见人就是一顿横扫。 足足扫了半个时辰,杀了钱府百人。 那些没有对他出手的修士以及普通人,孟德任由他们离去。 整个钱府都快让他拆了,昨天的两人还没露面。 孟德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一间间房,一间间房翻找。 在其中一间客房内孟德找到了碎裂一地的阵盘。 桌上还放着杯热茶,看温度,估计刚泡好没多久。 看情况,应该是刚离开没多久,走的还十分仓促,房间床上还有个昏迷过去的女子,看打扮应该是钱府丫鬟。 刚才自己打上门闹出的动静太大,俩人应该是提前跑了 昨天有阵盘两人都没能拿下自己。 阵盘已毁,两人就更没希望胜过自己了。 “这俩人也太怂了吧,二打一还跑。” 孟德随手抓来一个趁乱带着古董就要逃出钱府的家仆。 “我问你钱家宝库在哪?” 家仆一个劲儿的摇头:“仙长我就是钱家一个仆人,哪有机会见宝库啊,不管您跟钱二壮那王八羔子有什么仇都跟我没关系,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孟德没有为难他,任由他带着一兜古董离开。 一连抓了好几个,最终在一个金丹境自称是少族长护卫的修士嘴里问到了宝库的位置。 钱府后花园有片大池塘,宝库就在池塘之下。 “带路,要是敢骗我…” 孟德话中尽显威胁之意,护卫忙说不敢。 钱家宝库内,钱二壮、钱少少、特使以及钱家主母坐在一起喝酒吃菜。 钱家宝库藏在地下十丈,其面积足有钱家十分之一大小。 最早钱家宝库是钱家先辈建造的大型密室,那时钱家还未崛起,密室的出现就是为了在遇到钱家即将灭门的灾难时,保留一部分血脉。 足以容纳上千人。 慢慢的钱家在城中站稳脚跟,成为周边霸主。 密室失去了它的意义,被钱二壮改造成了宝库,堆满了金银财宝修炼资源。 钱二壮时不时以工作为名带府中貌美丫鬟来此寻欢作乐,因此,在这宝库中有一套完整的家具以及美酒佳肴。 “钱老弟这宝库安全吗?” 特使心中忐忑,昨日如果不是有震盘在手两人就栽了。 “特使大人大可放心,此处除了我与我儿连族中老人都不曾知道,在此之前,连贱内也不知宝库在何处。”钱二壮拍着胸脯保证昨天那人绝对找不到这里。 钱二壮跟钱少少心里多少有些心虚。 钱二壮经常带人来这里,府上少说有十个丫鬟知道。 钱少少也曾做过这种勾当,当初看上了城中一个花魁。 卖艺不卖身,在钱少少眼中无非就是钱不够。 钱少少生下来,钱家就已经是霸主级别的势力了,吩咐护卫趁着夜色将人劫了出来。 亲自带着护卫来这,护卫看门,他办事。 本想生米煮成熟饭后,那花魁就从了,没想到花魁是个烈女,等第二天钱少少回到宝库,打算将花魁转移到其他地方时花魁已经撞墙而亡。 钱少少嫌晦气花魁的尸体是由护卫处理的。 钱二壮带来的那些丫鬟知道宝库在这里,但不知道开启方法,护卫可都知道。 两人心虚不已,脸上表现的坦然,该吃菜吃菜该喝酒喝酒。 “就是这。” 护卫被孟德顶着脑袋,表情跟死了爹娘一样。 钱府有一位元婴境长老,当着护卫的面被孟德一枪爆头,死的透透的。 护卫很是忌惮孟德手里这对连发火铳。 “打开。” 护卫哪敢说半个不字,屁颠屁颠跑到附近从几个十护栏上启动了机关。 水面开始震颤,水波荡漾,鱼儿向两边游去。 池塘中心的水被阵法隔开,露出一大片长满青苔的空地。 空地中央出现了一个一丈宽的方形洞口。 “你先下去。” 下面有阵法隔绝神识,孟德也不清楚下面是什么情况,为防是陷阱让护卫先下去。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护卫根本说不出半个不字,“非常自愿”的跳了下去。 宝库里,四个人听到机关被启动的声音,手中动作同时停下。 钱二壮钱少少咽了口唾沫。 他们躲进来顶多一刻钟,这么快就找到这里,只能说明有人带路。 钱二壮和特使已经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 一道人影摔落在地。 出于恐惧,两人看都没来得及看全力招呼。 护卫不过金丹境,面对两位元婴的攻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成肉泥。 钱少少一看那衣服,认出了是自己的护卫。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出卖我。 钱少少怒由心头起,刚想过去鞭尸,只听砰一声,一道身影双脚落地出现在宝库,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方圆五六丈的地面蔓延出一道道裂痕。 “别动。” 这个距离孟德枪口几乎是顶在了钱二壮和特使脑袋上。 “兄弟,有事好商量,您开个价。” 钱二壮想花钱买命。 孟德看了眼几人身后,嘴角露出一个阴沉笑容。 “这里是钱家宝库,杀了你们这些都是我的。” 钱二壮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这只是钱家其中一个宝库,我全家大部分灵石跟天才地宝都寄存在各个商号,放我一马,我愿拿出钱家一半的财富。” 孟德皮笑肉不笑,竟然就这么收回了一把枪。 “你可以不用死了,那你们三个?” 钱少少腿哗一下就软了,孟德那把枪已经指向了他的方向。 特使面色十分难看:“我可是女帝的人,你敢杀我便是与……” 话还没说完,只听砰一声,特使脑袋炸裂,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这么近的距离,以子弹的速度,他根本来不及防御。 “怎么样?想好你们的命值多少了吗?”孟德笑看钱少少母子。 “我,我可以拿钱家一半来换我的命。”钱少少坐在石凳上,腿软到根本站不起来,颤颤巍巍说道。 “你们父子一人一半,那钱家可就是我的了。” 钱二壮没说什么,不过是缓兵之计他怎么可能真的把钱家一半资产给孟德。 “那么这位,你能给我些什么?”孟德一把枪指着钱二壮,另一把枪调转枪口指向钱家主母。 钱家主母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修士,一身金丹修为还是钱二壮为了让他多活些时日用丹药堆起来的,照她原本天赋能达到筑基就顶了天了。 能成为主母唯一的原因就是貌美,说白了就是个花瓶。 在钱家这些年一直端着主母的架子,到现在死到临头乱了阵脚已经语无伦次了。 “这样吧!”孟德想看一出狗咬狗的好戏,“你们全家资产分成两份,在场三个人里能活两个,你们商量一下。” “我得活,我儿子也得活。”钱二壮几乎毫不犹豫的开口。 一个花瓶而已,死了就死了,只要自己还活着多少个娶不到。 儿子不一样啊,他近千岁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没了,以后生不生的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对对对,娘,平日里你对我最好了,您一定会把活下去的机会给我的,对吧?” 钱家主母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了眼钱少少。 这可是自己亲儿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教子无方啊! “这么说你们已经选好了?”孟德看向钱家主母。 钱二壮迫不及待开口:“选好了,我们爷俩要活。” 钱家主母神情近乎绝望,自己在下人面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在钱家核心自己屁都不是。 钱二壮就算把女人带到她房间里,她也不敢说什么,钱少少这个钱家未来的继承人根本就没拿她当过妈,平日里她的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人活了一辈子,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悲哀。 钱家主母闭眼静待死亡降临。 枪迟迟未响,等钱家主母睁开眼,孟德才似笑非笑地说道:“想必这位夫人就是钱家主母了。 夫人您活的挺失败啊,枕边人随意将你推开不说,连亲儿子都不拿你的命当命。” 钱家主母笑了,笑得十分悲哀。 “说这些有什么用?动手吧,我没钱买命。” “有用,当然有用,比起他们俩人,我倒更想听听夫人你的意见。 不如这样,夫人,您说杀谁我就杀谁,要他们两个活,还是你独自活,又或者你和他们其中一位活。” 钱二壮钱少少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 尤其是钱二壮,一脸哀求之色,打起了感情牌。 062 极限救场 “夫人,你我同床共枕百余载,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夫妻之情大过天呐!” 钱家主母看情爱装备眼神满是戏虐。 刚才自己是随手可抛弃的棋子,现如今,生杀大权到了自己手上,又变成一日夫妻百日恩了。 钱二壮见自家夫人以那种表情看向自己,心中甚是不悦。 放在平时,一巴掌就过去了。 现在形势比人强,只能陪笑。 钱少少表现得不慌张,面对自家老爹,自己有绝对的优势。 都说儿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他就不相信自己亲娘能这么狠心。 “娘,咱们好好活下去,以后儿子孝顺你。” 看见钱少少脸上的得意笑容,钱家主母只觉得恶心。 自从长大后,这个儿子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甚至还说出过“你不过是我爹的一个玩物,只要我爹一句话让你陪谁你就得陪谁,在这端什么主母架子”这种逆天言论。 这是一个孩子对母亲该有的态度吗? 遭受了此等背叛钱家主母仍然没选择独活。 孩子不孝爹娘没管教好,钱家主母想把生的机会给钱少少。 可钱少少平日里总是惹祸,惹了那么多仇人,钱二壮一死钱少少绝对活不了,不是被仇人千刀万剐,就是又惹到什么修士被当场击杀。 “罢了。” 钱家主母眼神中忽然多了一抹安然赴死的神采。 两人二选一,不管让谁活下去,她都无法在面对另一个人,无法面对一个生死面前果断将自己推开的亲人。 “我想好了,杀了我吧。” 钱家父子一听,脸上没有半分悲伤,隐隐还藏了几分笑意。 仿佛在说这女人真是傻子。 “兄弟她都说了想死你成全她吧,放了我父子,钱家所有资产双手奉上。” 啪! 面对钱二壮凑过来那张脸,孟德松开其中一把自动步枪挂在身上,毫不留情就是一记耳光。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特别恶心?” 钱二壮笑着说是,自己是很恶心,求生欲爆棚。 “你说说你们这对父子,你们随手就给人推了出去,人家却要舍身救你,我一个外人看着都替人家心酸。” 孟德话锋一转,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三颗毒丹:“要是不杀一个吧,我心里难受,要是杀了一个为夫为子甘愿生死的女人我也不好受,一切交给天意吧!” 孟德将那三枚毒丹抛给了三个人,又取出了三枚丹药,两枚一模一样闻起来有淡淡花香,还有一枚散发着恶臭味。 “这三枚毒丹吃了之后会在三个时辰内承受万虫噬心之痛而死。 这里有两颗解药,一枚穿肠毒药,无论吃哪颗,都会立刻解除疼痛。 让我杀人,我下不去手,麻烦钱家主你来分配一下。” 在孟德黑洞洞枪口的逼迫下,钱家父子和早已心灰意冷的钱家主母服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三人顿时觉得浑身瘙痒,尤其是内脏好像有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一样。 三人个个面露痛苦,其中修为最差的钱家主母更是直接倒在地上抽搐。 孟德一手死死握在扳机上,抵着钱二壮的脑袋,另一只手将三颗丹药扔在钱二壮面前。 钱二壮捡起一颗就塞进了嘴里。 入口微甜,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三息时间前二壮扭曲的脸庞恢复正常,从地上爬了起来。 “爹,快给我,给我吃。” 钱少少从小到大没吃过亏,此刻疼的是满地打滚。 钱家主母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上密密麻麻满是汗珠,硬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来。 今日自己必死,何必再对这个当初将自己强抢回来的男人哀求。 “爹我要不行了,快救我呀,我可是咱老钱家唯一的独苗啊!” 钱二壮看都没看一眼自家夫人几步上前扶起儿子喂下丹药。 服下丹药,很快,钱少少就站了起来。 钱家父子看向前家主母的眼神没有半分羞愧。 “姓钱的,你若真惦念着夫妻之情,就给我个痛快。”钱家主母实在受不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只是声音中免不了染上几分悲伤。 钱二壮看都没看自家夫人一眼。 看着手里这颗丹药,忽然想到了什么。 “兄弟,你给我们两人吃的不是真解药吧?” 钱二壮很喜欢折磨人,类似三枚解药的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把解药说成毒药,把毒药说成解药。 钱二壮的猜测是,孟德骗自己俩人吃假解药,然后再让自己亲手把这真解药喂给钱家主母。 我们家主母对两人彻底心死,而两人自以为能活时孟德才公布这一切。 两人在悔恨中死去,而钱家主母无依无靠,在强出她这么多的孟德手里自杀都做不到,只能被迫选择依附于他。 这种把戏他可没少玩。 孟德伸出大拇指:“聪明,你手里这颗才是真的。” “那刚才那两颗是?”钱少少开口询问。 “封脉丹,可以封住你们的修为以及感知。” 两人赶忙尝试用功,果然发现调动不了一分灵气。 “夫人他们两人现在就是凡人,您要想抢药就趁早。” 人家主母没有回应,她也想看看这对父子狗咬狗,此外,就是已经痛到说不出话了。 “爹把丹药给我。”钱少少伸手要抢,“您顶多再活个九十年,我还有大好的未来,您把丹药给我,我一定振兴钱家。” “逆子!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钱二壮怒喝一声,一脚踹开钱少少。 两人没了修为,钱二壮一生大大小小打过上万场架,钱少少纨绔子弟平日里都是护卫打架,护卫打不过他更白搭。 没了修为,随便来个普通人都能海扁他一顿。 “爹,您不是整日整日的说我是钱家的未来,我是钱家的希望吗?我要活着,您的修为已经上百年没突破了,就算吃下解药也活不了多久,不如把生的机会让给我。” 钱少少壮若癫狂,伸手就朝丹药抓去。 生死危难当头,人性的丑陋暴露无遗。 平日里对自己这个儿子还算溺爱的老父亲又是一记耳光。 “住口你这逆子,从小的圣贤书白读了不成,百善孝为先。” “呵,你从小饱读诗书不也是成了一方恶霸,百善孝为先,你一个抛妻弃子之人也配说这种话?” 钱少少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老东西,现在我们两人都没有修为,要打起来,谁是儿子谁是爹还说不定呢!” 钱少少提刀就刺,匕首在宝库夜明珠照耀散发着妖异的绿色光芒。 如此距离,加上钱二壮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敢对自己下手,想躲已经躲不开了,伸手一把抓住了匕首。 一脚撩阴腿踹翻儿子,就要服下丹药。 “啊!” 刚张口,钱二壮发出一声惨叫。 钱少少再怎么说也是修士,战斗力虽然拉跨了点但也绝不是零,尤其是钱二壮府上养了一个美女武师,钱少少没事就跑去学学武。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学习但也学了几招。 强忍着男人不能忍之痛,一刀插在钱二壮大腿上,一记扫堂腿将其扫翻。 爬过去,坐在钱二壮身上一刀刺了下去。 匕首距离钱二壮胸口上,只划破了外衣。 “去你的!” 一把推开钱少少,钱二壮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踹,嘴里还一直重复着逆子孽畜一类的话语。 身为元婴高手还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现在让身上当然有不少法宝。 就比如上身就穿着一件上品防御法器,鸳鸯内甲。 说是鸳鸯内甲其实就是一个绣的鸳鸯的红肚兜。 可以化解金丹以下大部分伤害,金丹以上的伤害能降低一半,元婴之上的伤害也能减免几成。 面对普通人的一刀完完全全能挡下来。 “你个逆子。” 愤怒之下钱少少被钱二壮一脚踢飞。 昨日在孟德手里吃了大亏,钱二壮想着这内甲多少能增加些防御力,就穿在了身上,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发挥了作用。 以他现在的修为这副内甲发挥不了太多作用,外貌又如此羞耻,他一个近千岁的人实在害臊,这副内甲就被收了起来,算起来近百年没穿过了。 要说别人把内甲穿在里面看不到,可他不一样啊,整日沾花惹草。 要是被传出去,钱家家主整天穿着个绣着鸳鸯的红肚兜,那脸还不得丢光了。 “我错了,我错了爹。” 眼看钱二壮拿着匕首蹲下来就要了结了自己,钱少少开口求饶。 钱家父子狗咬狗,孟德看的十分惬意,再看一旁,钱家主母已经痛昏了过去身上不知出了多少汗,将一身衣物浸湿紧。 “错了?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也会知错,死去吧!” 钱少少身上可没有防御类的法宝,被一匕首贯穿胸口,抽搐了几下后,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钱二壮赶忙俯身趴在地上寻找刚才被扫翻时,掉到地上的解药。 解药表面覆盖了厚厚一层泥土,钱二壮也不介意张口就要吞下去。 “想活命就别吃,你要真吃了这颗所谓的解药天王,老子都救不活你。” 一道妩媚的声音凭空出现。 063 再添一婢 钱二壮手动动作一滞,不由喜上眉梢,丢掉解药,向后退去。 他请的帮手终于到了。 “藏头露尾之辈,够胆的,现身一见。” “呵呵呵。”空中传来几声轻笑,“你一个不敢真面目示人的家伙,有何资格说别人藏头露尾?” 声音在宝库内回荡,孟德展开神识却什么也探查不到。 “小子你话太多了,你应该直接将我等杀死再带着宝库宝物离开,我现在想走,你都走不了了,快将解药拿出来我还能给你个全尸。” 有人撑腰,钱二壮腰杆子挺直,猖狂大笑。 孟德抬手双枪齐发,子弹倾泻而出。 此举意为逼出躲在暗处的高手。 钱二壮修为被封,面对面对一颗颗子弹毫无招架之力,神秘高手果然现身。 一面粉色灵气屏障陡然出现护住钱二壮。 “钱老爷,你给我的杀人的,救人可要额外收费啊。” 那神秘高手身穿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一副古怪的狐狸面具,身后还有一条粉白色尾巴,看模样,应该是狐族妖修。 “杀了他,我不就安全了,用不着你救。” 钱二壮奸商本色尽显,哪怕到生死存亡之际都在考虑利益。 “那我还是等他杀了你再杀他好了,到时候这间宝库里的东西就当是报酬了。”狐族妖修脸上带着媚笑。 钱二壮在心里骂了她不知多少遍,无奈选择妥协:“开个价。” “钱老爷这条命可值钱得很呐,五十万上品灵石。” “好,我给了。”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从来只有我趁火打劫别人,还没人敢弄到我头上,竟然你想这样搞那就怪不得我了。 今早丹药已经到手。 不管男女,只要服下注定会变成被被淫欲支配只知欢好的傀儡。 钱二壮已经下定决心,不仅不给钱,还要将三号话事人拿下。 照他们组织的规矩,帮助自己这么一个恶人做事是要受责罚的,钱二壮相信,这只狐媚子不会将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 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谁都查不到他头上上。 “钱老爷当真大气。” “废话少说,给我弄他。” “不着急,万一人家出的价更高呢?”狐族妖修眼神勾魂夺魄,对孟德挤眉弄眼。 钱二壮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谁给的价格高,我帮谁。我都帮你做事了,你不会觉得我会有什么职业操守吧?” 钱二壮气的都快冒烟了。 “我再加二十万。” “这位没脸见人的朋友,你不开个价吗?” 回应狐族妖修的是无数颗子弹,孟德双手死死按住扳机。 狐族妖修身形敏捷在枪淋弹雨中飞舞,细细看去瞳孔中散发着上千个光点。 【小心点这一狐狸有异瞳,应该是传说中的蜻蜓瞳,可以将周遭事物放缓千倍,无赖得很】 铜镜话音刚落,狐族妖修迎着颗颗子弹来到孟德面前不足半丈,芊芊玉手之上指甲足有半尺来长。 一把抓向孟德脖颈。 孟德速度不慢,一脚重踏,踩在狐族妖修护体灵气表面,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退去。 如此近的距离孟德连抬枪的机会都没有,连连后退,不断躲避着狐族要求爪击。 “记得让他把解药交出来。” 钱二壮坐在一旁石凳上指点江山,孟德脑海中当场就有了脱身之计。 狐族妖修与自己唯一的利益冲突便是钱二壮,自己大可以直接干掉后者,到时候整个宝库都归狐族妖修。 如此一来,对方没道理会和自己硬磕。 孟德抬枪扫射钱二壮。 狐族妖修速度极快,甚至超过子弹,身形极速向后掠去为钱二壮挡下一颗颗灵气幻化成的子弹。 一颗颗子弹倾泻而出,狐族妖修担心钱二壮不敢主动出击,只得被动抵挡。 “钱老爷他手里那队连发火铳不容小觑啊,我若与他缠斗,你小命不保。 不如我帮你跑到解药,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狐族妖修扭头向钱二壮看去,挤眉弄眼。 钱二壮心领神会:“好,你若能讨到解药今日之事,姑且作罢,我们之间的恩怨来日再算。” “怎么样,这位没脸见人的朋友,你意下如何? 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都没好处,我保护你杀不掉他,而我要保护他,也干不掉你,今日不如就此作罢。 你将解药给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这一宝库东西就算是钱家的赔偿。” 今天这般情况僵持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狐族妖修的保护产生纰漏,孟德干掉钱二壮。 没有了顾虑,孟德绝不是狐族妖修的对手。 孟德掏出一枚解药,丢了过去:“好,不过来日我若遇见他必杀之。” 作为杀手,狐族妖修对毒药颇有研究,一眼便能看出这丹药不假,丢给钱二壮服下。 “哈哈哈。” 感觉到自身修为恢复,钱二壮狂笑不止。 两人一左一右靠近孟德。 如今,钱二壮修为恢复已然有了自保之力,狐族妖修没了后顾之忧,也可全力发挥。 “阁下未免有些不守信用了。” “呵呵,明明是你太天真了,我若是什么讲信用的人何必为他这种人做事。”狐族妖修指向钱二壮,言语间尽显轻蔑。 钱二壮不敢发作,心中已经在想等狐族要求中招后要怎么折磨她了。 “呵!”孟德冷笑,运转太玄忘情诀。 钱二壮忽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你给他的解药是假的?” “解药是真的,不过我在上面留了一点灵气。 如果你们二人离开我没话说,但你们要是不离开,我就很被动了,我可不喜欢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灵气在钱二壮体内上窜下跳,钱二壮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同时不断吐出血水。 “放心,灵气离开我一定范围内就会自行散去。” 狐族妖修卷起钱二壮离开宝库。 飞出五里左右,钱二壮方才恢复正常。 “想不到钱某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一只小家伙啄了眼睛。” 狐族妖修对此倒不在意,伸出手缓缓说道:“那可是能跟国师过上几招的人物,你现在还活着,就算命大了。” 钱二壮极不情愿的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沓灵石票。 宝库里,孟德真的是放在架子上的各种宝贝统统收进储物戒指。 钱家不愧是富甲一方的大家族,这宝库里的东西足足装满了七个储物戒指。 法宝都是些法器级别的勉强凑合,天财地宝各色矿物琳琅满目是应有尽有,孟德直呼发财。 这都能赶上一个三流宗门全部的身家了。 【这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钱家主母还没死,只是痛昏了过去。 看着这熟透了的美人,孟德食欲大振,取出解药喂她服下。 钱家主母昏迷,自然是无法吞咽的,孟德含解药在口中。 待解药融化才慢慢喂给她。 钱家主母身材样貌都不输小公主,还有股成熟的味道,孟德的确有些动心。 “丞相啊,祝福我吧!” 服下丹药不多时钱家主母苏醒。 孟德简单安抚下人家主母的情绪,将后来发生的一切一一告知。 先前之事本来就让钱家主母对钱二壮彻底失去信任,如今得知钱二壮丢下自己一人跑路,一点也不意外。 “你为什么救我?” 钱家祖母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向后退去。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夫人,我知你近百年过的并不好,同那种人渣生活想必夫人早已厌倦,不知今夜可愿与我同床共枕否?” “登徒徒,你休想!” 钱家主母受到的教育,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 哪怕钱二壮做出了那等事,她在思考事情时总是潜意识以钱二壮夫人的角度思考。 钱家主母修为不过金丹,在元婴境面前可谓是想死都难。 “夫人莫非还对那家伙心存念想?难道夫人就甘愿成为他人附庸,不想为自己活一回?” “你别过来。”钱家主母向后靠去,满脸都写着两个字害怕。 孟德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戒指,放到脚下。 “这里有百万下品灵石,夫人既不愿意,你我就此别过,只怕钱老贼树敌太多,无人庇护夫人的下场会十分凄惨。” 钱家主母看向孟德,心中产生那种别样的情绪。 这是自己杀子的仇人,可自己对他就是恨不起来,顿时还感觉对方自己给了自己真正的自由。 孟德转身离开,那狐族妖修身法诡秘自己绝不是对手,还是尽早逃命的好。 留在钱二壮体内的那道灵气最多三天就会消散。 等灵气消散,那两人卷土重来,自己难以抵抗。 捡起戒指,钱家主母内心复杂。 从自己被迫嫁给钱二壮后,自己更像是一个玩具,除了能被那些下人发号施令,在钱家从来没人在乎过自己是怎么想的。 至少,孟德刚才没有霸王硬上弓,仅仅是顾及她想法就简简单单的一点,让他内心发生变化。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有你想得到的在你眼里也许从来不值一提。 064 甄宓 “前辈留步!” 钱家祖母大孟德百岁,但这方世界讲究强者为尊,这一身前辈孟德承受得起。 “有事吗?钱夫人。” “前辈说笑了,刚才宝库中那天杀的为求活命是我于无物那一刻开始,世上就没有钱夫人。” 孟德看着对方脸红了,联想刚才自己的话,猜到她来干什么了。 打趣道:“既然不是钱夫人,那我该作何称呼?” “沧海桑田,我真正的家人早已化作枯骨,今天就与我那不堪回首的曾经做个告别,烦请前辈赐名,自此我愿鞍前马后,侍奉前辈。” 孟德没有逼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这一点仅仅只算是有些好感。 最重要的是,钱二壮树敌太多,尽管现在自己以前家再无瓜葛但那些敌人未必会管这些。 自己容貌一般尚且好说,可偏偏长了张祸水红颜的脸。 孟德那句话说的没错,她需要一个能保护好自己的人。 见孟德迟迟不肯说话,她内心有些不安,以为对方是在嫌弃自己,忙道:“妾身自知蒲柳之姿入不得前辈法眼,今后,愿为奴为婢侍奉前辈。” 孟德你是在想让她叫什么,大小乔明显不合适,兜兜转转,还真让她想到一人。 甄宓。 袁绍次子袁熙之妻,后因姿貌绝伦被曹丕所纳,甚得宠爱。 “既然夫人如此有心,再推脱便是我不识趣了,不如就叫妇人一声甄宓(fu)如何。” 甄宓闻言大喜,别的记忆中那些婢女的样子跪了下去:“谢老爷赐名。” “老爷听上去太老了。”孟德摇头,“日后唤我声主人就好。” “是,主人。” 孟德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特制破境丹。 甄宓转变太快,他不得不防。 更何况双方对彼此知之甚少,孟德还没法将后背交给一个不知其深浅的女人,这丹药便是一重保险。 “这是?” 甄宓十多岁时便被掳到钱家,此后便很少出去过了,生活家具衣物用品眼光极高,但放在修炼界眼界跟那些初出茅庐的炼气修士差不多。 “破境丹,服下后可助你突破一个小境界,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多谢主人。”甄宓一口服下破境丹。 可但要具体是什么她也不去想,双方实力之大,对方想做什么,自己拦不住我。 倒不如一切顺其自然。 丹药服下药力很快充斥全身经脉,近百年未有过的舒爽感遍布全身,修为竟然就这么突破了。 “甄宓拜谢主人赐药。”甄宓学着记忆中那些丫鬟得到赏赐后的样子跪谢孟德。 “不必客气。” 【恭喜你已经拥有了成为枭雄的潜质,获得上品圣器,人旗】 一面黑色旗子凭空出现在孟德手中。 【持此旗可大面积增幅友军,具体增幅与你暧昧的别人家媳妇的数量有关】 孟德收起黑旗,抓着甄宓手腕一路飞往城外。 貂蝉看完了所有话本,很是无聊在阵中看蚂蚁搬家。 “这位是?” 甄宓见貂蝉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旗袍,心中在猜测对方的身份。 如果说是主母的话,孟德元婴修为怎么会娶一个普通人? 这个世界,修士与凡人的地位天差地别。 凡人注定只能成为修士的玩物,甄宓从小有两个哥哥,生的白净,自小就被一个强大女修掳走做了男宠。 “这位是我的婢女貂蝉。” “这位置我新收的婢女甄宓,你们两个认识一下。” 孟德让两人认识一下,自己的找了处,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细细数起了今日的战利品。 貂蝉从小娇生惯养,甄宓与之不同,原本她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后来两个哥哥被一个强大女修掳走。 那位女修离开前,为她留下了一本修炼功法,当做补偿。 等她修炼有成后,又被钱二壮盯上,把她强娶到了钱家。 但在那之前甄宓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生火做饭刺绣劈柴样样都会。 在钱家做了几百年主母,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整日与形形色色的吓人,以及各种贵客接触让她有了双看人的慧眼。 甄宓和貂蝉寒暄几句,大概就能看出对方是什么人了。 估计之前应该来自于大户人家,什么都不会,想竞争的话,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段位。 两人聊了几句就各干各的了。 貂蝉继续无聊的在附近追野兔看蝴蝶,虽然是大冬天但这些拥有一些妖魔血脉的野兔蝴蝶仍然在雪地中生存着。 甄宓则是很懂讨男人欢心。 毕竟自己这个主母的位子真要撸下来就是钱二壮一句话的事。 再好的山珍海味也有吃腻的时候,刚结婚的十几年,钱二壮对她只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哪怕要星星月亮都能给摘下来。 到后来就是调戏各种小婢女,出入各种风月场所,疯狂纳妾。 算起来已经有个半百年没碰过自己了。 甄宓想起之前有个小妾,前二壮不再需要之后就赏给了家仆,没多久,自己就听身边丫鬟说小妾不堪受辱一头撞死了。 再想起钱二壮多年没碰自己,甄宓免不了有些心慌,偷偷摸摸搞来一些话本,学起了讨男人欢心。 钱二壮整天围着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不着家无福消受,正好便宜了孟德。 孟德回来后,貂蝉正在玩一只蝴蝶,甄宓已经做好了一桌饭食。 除了孟德给她的一戒指灵石她本身还有一个储物戒指,里面装的都是些生活用品,像什么桌椅板凳还有一些糕点。 因为当时钱二壮带她说是去逃难,所以她就多带了些食物。 看向那傻乎乎玩儿蝴蝶的貂蝉,甄宓的眼神仿佛在说跟老娘斗,你也配。 事实上,对方根本不鸟她。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种自卑的表现。 简单来讲,当一个人爬到更高层面的时候,下意识就会与别人去比。 好比你好不容易走出山村来到城市,你下意识就会去比较你们的样貌穿着,人嘛总是免不了攀比的。 说到底还是自卑心在作祟。 甄宓自然能看得出貂蝉有一项天然优势,处子之身。 自己早已失身,想要与之比较,就只能从其他方位来了。 “主人我简单做了些饭食,吃饭吧。” 这叫简单? 孟德看着一桌子足足有三十几道菜,直呼捡到宝了。 红影是杀手会做饭但厨艺不算好,洛冥以前是少宗主现在是宗主就更不会了,至于貂蝉,看着就不像会做饭的人。 “甄宓姐姐好厉害啊!” 孟德还没动筷子,貂蝉先下口还夸赞甄宓厨艺不错。 甄宓心说没规矩,哪有婢女你主人同桌吃饭的,更何况主人还没动筷子,你敢先吃饭。 放在钱家高低打个半死。 不过看孟德似乎并不介意,甄宓心里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自己跟的这位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之人。 孟德尝了几口,那味道虽然不比那些顶级酒楼却也是唇齿留香。 吃了半碗饭,才发现甄宓一直站在身后。 “吃饭,吃饭。” 有了孟德的明确命令,甄宓才敢上桌吃饭。 比起孟德貂蝉两人的狼吞虎咽,她明显文雅的多。 到了钱家,为了不让她给钱二壮丢面子,钱二壮专门找了教导过公主礼仪的先生来给她教半年的礼仪。 “甄宓姐姐不仅人长的好看,做饭好吃,就连吃饭看起来都好文雅。”貂蝉夸赞。 她虽是魔族公主,可魔族人豪爽,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礼仪方面自然是比不了人族,只要吃相不是太难看没人会说你什么。 甄宓看出来貂蝉真的有些呆呆的,而不是故意装纯。 这两者区别可就大了,面对前者一般大家都处于友好态度,面对后者没人会给她好脸。 甄宓笑着说:“想学做饭我可以教你。” 貂蝉摇头:“做饭什么的好麻烦的说,一点都不有趣,有甄宓姐姐,做饭就好了,我负责吃。” 看着这一口一个姐姐的傻丫头,甄宓你一个姐姐的身份说道:“不行哦,小陈妹妹,还是要学一些的,不然以后你怎么侍奉主人。” 对此孟德表示十分赞同。 貂蝉不敢惹带着黑面罩的孟德嘟着嘴,小声说道:“我学就是了。” 等饭后,孟德还在研究路线呢,貂蝉把甄宓拉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甄宓表情几度巨变。 在貂蝉嘴里孟德成了一个大变态。 回想起那天的大铁笼,貂蝉添油加醋将这几天话本里看见的说了个遍,本意是想吓一下甄宓,没想到后者居然当真了。 甄宓看向孟德的表情都变了。 这算不算是从狼窝跳到了虎穴,而且还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 孟德作为元婴强者六感极准,一下子就感觉到甄宓投来的目光,问道:“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甄宓哪里敢说什么,低头不语,心里盘算着,今晚要是孟德像貂蝉说的那样,自己是象征性反抗一下呢,还是主动迎合,又或者提前让貂蝉把自己吊到树上。 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孟德哪里知道貂蝉一番话后,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英雄形象变成了话本里彻头彻尾的大变态。 065 狐族妖修 夜幕降临,甄宓貂蝉睡在前者储物戒指中取出的床上,孟德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 临近黄昏时,孟德取下面罩去城中打探。 城中贴满了自己的通缉令,洗劫钱家行刺特使色心大起劫走钱家主母,将自己说的无恶不作。 孟德面临两个选择,一是解下面罩,毕竟没人见过他面罩下的真容,但自己要是脱下面罩貂蝉那边怎么交代? 第二就是早些开溜。 双拳难敌四手,孟德的赏金高达十万中品灵石,听说有些小门派已经倾巢而出了。 女帝那边,对付那些朝堂之上的大臣就够她头疼了,根本分不出精力帮自己。 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女帝总不可能谁提一点反对意见就给人砍了,那样迟早失去民心,迟早成为亡国之君。 太玄宗这座大靠山震慑外敌有用,内部矛盾只能由她亲自解决。 孟德初步打算明天就找机会离开,自己的天赋外加天阶双修功法不出十年自己就能回来报仇。 当下,他最担心的还是昨天那狐族妖修。 有钱二壮这个金主在,昨天自己才能侥幸离开。 再遇到恐怕就没那么好办了。 孟德一夜思绪杂乱,清晨三人简单对付一口踏上了前往天火神朝帝都的旅程。 为了照顾实力被封印的小公主,几人的速度算不上快。 如果让小公主解除封印,到时候速度只慢不快,人族的地盘上出现一位魔族肯定会引来追杀。 “早知道就不把飞舟留给晨儿了。” 小公主如今的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长时间掠空。 “主人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罩?”小公主好奇,她认识孟德这么久,从没见过孟德摘下面罩。 甄宓:“是啊,主人,现在满大街都是你的通缉令,如果摘下面罩,我们行动起来会轻松不少。” 孟德看了一眼小公主,许久才说:“我仇家着实太多,一切为了掩人耳目。” 话分两头,孟德三人离开的同时,前二壮体内的灵气已然消散。 孟德走后,钱二壮两人又回到钱家。 狐族妖修在客房中打坐,钱二壮缓缓睁开双眼。 全家被一人灭门的事闹的是人尽皆知,他前二壮的脸算是丢光了。 对付孟德还需要狐族妖修做帮手,暂时不能对她下手,一肚子火没出发,钱二壮手中紧紧握着那枚丹药。 狐族妖修象征性敲了几下门,走了进来。 “算时间那灵气也该消散了,走吧,我那边已经有新生意了,处理那个家伙的事,要抓紧了。” “他早就出城了,找都找不到,怎么处理?” 狐族妖修有些不耐烦。 “不然我先去处理新生意,等你找到他再找我。或者你可以付钱给我,我们在这多等一天五千上品灵石怎样?” “你怎么不去抢?一天五千上品,你以为你是化神高手吗?” 狐族妖修并不恼怒,说起话来,依旧细声细语:“话不能这么说,化神高手会帮你吗?再说了,每天五千保你一命,不亏呀!要是我走了,那家伙杀上门来,你挡得住吗?” 钱二壮牙都快咬碎了,想他一代奸商,落得如此下场。 从前只有他坑人,没有人坑他,就算那些人反应过来了也只能乖乖将灵石双手奉上。 “我时间宝贵,痛快点,要给我就留着,一天一付,不给我就走了,等你什么时候找到他什么时候通知我。” 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犹豫良久,钱二壮还是取出了一张五千上品的灵石票。 “家主有情况。”两名家仆跑进来说。 “找到了?” “没有。” 钱二壮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见俩人说没有真是气炸了,一脚就踹了出去。 家仆不过肉体凡胎,如何抵得住他暴怒之下全力一脚,当场就被踢飞出去倒地后气息全无死的不能再死。 “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另一名家仆看见赶忙跪地磕头,以求活命。 “说,你们发现什么了?” 家仆头都不敢抬,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我们,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快点说!” “我们在城外发现了一处篝火,熄灭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还在篝火附近发现了这个。” 家仆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碎瓷片。 钱二壮拿起瓷片,仔细打量,瓷片上的花纹是他钱家独有的。 烧制工艺领先当世,价格极其昂贵。 外人是不会有的,十有八九是宝库的。 “赶快派人到附近搜查。” “已经派人去了,一无所获,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 “废物一帮废物!” 家仆害怕丧命,汇报完之后转头就走。 正是这一举动,触动了钱二壮脆弱的神经。 昨天孟德杀上门来,家中仆人丫鬟全跑没影了,这几个还是事后知道前二庄没事,偷偷跑回来表忠心的。 “怎么我让你走了吗?是不是觉得现在钱家已经不行了,是不是觉得你可以不用再听我的命令?” 面对元婴境强者的威压,家仆瞬间被挤成团肉泥。 “气大伤身啊,钱老爷。”狐族妖修轻轻一挥手,劲风吹散了地上的血污,“照我看,她应该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跑路了,不过也有可能是码人,一个人我对付的了,要是多了我连自保都成问题。你别忘了他身后可是拥有一个抬手间灭掉天上人间的大势力,国师什么修为,作为天火神朝之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听狐族妖修这么一说,钱二壮有些慌了。 之前狐族妖修将孟德的身份告知于他时,他正处在气头上,又想着这件事情,如果做的漂亮,自己就能得到那把连发火铳。 冷静下来一想。 对方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存在。 钱二壮将希望的目光投向狐族妖修:“怎么办?” “有两种解决方法,第一是我把你宰了,反正他不知道我来自何方,等过几年风头过了,我再出来做生意。 第二,把你的家产全部变现,我们一人一半就此别过,大陆这么大,总能找到一片容身之所。” 狐族妖修看向钱二壮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昨夜她恰好听见了钱二壮自言自语,这其中就包括暖香阁的那枚丹药。 杀了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狐族妖修一直忍到现在,为的就是利益最大化。 “趁火打劫啊!你……” 话还没说完,狐族妖修的利爪就搭在钱二壮脖颈处。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你这种情况谁看见了不想踩两脚?” 当天,钱二壮与狐族妖修销声匿迹。 钱家所有产业全数变卖,一些来不及变卖的被钱二壮送给了当地官员。 城主等人很是高兴,派遣了一支军队送他离开。 在神朝军队保护下这一路上钱二壮再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 孟德一路向神朝帝都方向前进,历经一天孟德三人于一座小镇落脚。 孟德跑了好一圈才买到三匹好马。 这么走下去太慢了。 三人两间房,孟德本想今晚就做一回曹贼,把貂蝉支走。 结果貂蝉死活不走,非要和甄宓睡一间房。 孟德无奈独自来到隔壁房间。 “早知道只要一间房了。” 铜镜明确告诉过他对小公主不能采用强行手段,否则,在未来人族与魔族必定会爆发一场惨烈之战。 不然孟德今天晚上就把俩人一起办了。 孟德听着隔壁传来的嬉笑声,半分睡意都没有,翻身到了客栈房顶,望着天边残月。 忽听一阵马蹄声传来。 “我靠,这都能找到我?” 那狐族妖修骑着一匹龙马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客栈前,吩咐小二把马带到马厩,用鲜肉喂养。 龙马通体雪白,头顶有两个小鼓包,身形高大好不威风。 一进门,狐族妖修就喊道:“掌柜的要间上房,再炒几个菜一并送到房里。” 【看这样子,她应该只是碰巧路过,如果是来找你的断然不会如此】 孟德赶忙收敛气息,生怕互助要求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引来杀身之祸。 【这妞身材不错哟,怎么就做了杀手呢?】 铜镜惋惜,狐族妖修不仅气质神态,就连长相都十分妩媚。 走路时时不时从一群中露出的雪白大腿十分美型,属于能玩一辈子的那种。 脚下踏着一双粉色高跟鞋,右脚脚踝还系着一圈红绳,浑身上挂着一颗金铃铛。 走起路来铃铛却不发出任何声音。 伙计带狐族妖修一路来到了孟德房间旁边那间房。 “小姐请。” 伙计哈喇子都快管不住了,狐族妖修长的本就十分妩媚动人,今夜来此是为了会见一位友人特意打扮之下魅力无限。 狐族妖修笑了那么一下,伙计就走不动道了,原地傻笑。 【这骚狐狸练的不是魅功,还有如此杀伤力,当今天生尤物】 【我觉得你可以给她拿下】 “她不给我拿下,就算我命大了,还让我拿下她?” 【慌什么,不是有我吗?】 孟德躲在客栈房顶,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生怕惊动到那狐族妖修,人家可是顶级杀手警惕性高着呢! 066 双生子 夜色已浓,孟德本打算悄悄溜回房间里,却看见一道身影十分鬼祟,从窗户翻进了狐族妖修的屋里。 铜镜主动飞出,显示起了屋里的画面。 那道身影落地,穿着朴素模样却是与狐族妖修如出一辙。 “公主殿下。” 狐族妖修原本坐在床上修炼,见那身影进入,赶忙下床跪拜。 “你我姐妹之间何至于此,不必客气。” 【不对,刚出现的这个这气运之女】 【应该是妖族公主】 “又是一个公主?” 孟德一个头顶两个大,貂蝉一个公主还没整明白呢,又来一个公主。 “快起来,不然我生气了。” 眼见妖族公主真的有生气的迹象,狐族妖修才起身,只是眼神中没有看见姐妹的欣喜。 “公主殿下不是狼侍卫与我交接吗,怎么是您来了?” 妖族公主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狐族妖修注意到这一点,忙追问:“出什么事了?” “狼侍卫叛变了,其实百年前我就知道他叛变了,龟丞相权倾朝野,我不敢动他的人。 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反对你跟他在一起了吧? 不是什么门不当户不对,而是他接近你的目的,自始至终都不单纯,是为了套取情报,是为了荣华富贵,如果说他跟你在一起有一分是真的,那一分叫做垂怜美色,醒醒吧,我的傻妹妹。” 狐族妖修明显不相信,直到妖族公主拿出一块留影石。 留影石上播放出一段来自百多年前的影像。 背景甚是豪华像是宫殿,一个狼头人身的妖修跟一个直立起来的绿皮王八交谈,两人时不时露出笑容。 临走时,绿皮王八还给了狼头妖修一个储物戒指。 “当初你吵嚷着要招他为驸马,父王拦不住你,又不想伤害你。 那时候如果和龟丞相撕破脸对我们没有半分好处。 于是乎,父王与我商量,演了一出好戏将你逐出妖族。 我们本意是想保护你,没成想,时隔这么多年还是让他找到了你。 你仔细想想吧,他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打听着父王的修为疾病。” 狐族妖修脸色愈发阴沉,对于妖族公主的话明显是信了几分。 “父王他还好吗?”狐族妖修已有多年未曾回过妖族了,地图出妖族后,她来到西风州几经辗转有了今天的一切。 “疼爱的女儿一直恨着他,暗地里龟丞相随时准备起兵造反,你觉得父王好得了吗?” 妖族公主说完取出了一封密信。 孟德通过铜镜将密信上的字看的一字不落。 大概是龟丞相让狼侍卫再一次联系狐族妖修,趁着今晚为她服下一种丹药,用丹药控制住她。 再将她派回妖族,里应外合一举干掉妖王,到时候龟丞相做妖王,两位公主明面上以前朝余孽的身份被斩,暗地里送给狼侍卫。 “如果不是我在龟丞相那里也安插了奸细,今晚你就是他的玩物了,唉,你向来是比姐姐机敏,怎么一沾上情爱就变得如此愚蠢。” 面对姐姐的斥责,狐族妖修没有反驳。 她思考的是自己是失恋了,还是说从来都没恋过? “我本意是跟着狼侍卫找到你,然后以一种不打草惊蛇的方式救下你。 结果那王八蛋,一路上都在说着低俗不堪之语,我忍了一路,临进小镇的时候父王的魂牌碎了。 这么多年的压力加上暗疾,父王终究是顶不住了,或许这算是解脱吧! 我将那人渣杀了,父王已死,我今日将这一切都告诉你,就是为了不让他老人家死后还要遭受你的怨恨。 好好活着,日后少和妖族来往。” 说完这一切,妖族公主就要离开。 “等等。” 狐族妖修出声将她拦下。 “有事吗?”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父王身边有龟丞相的奸细,现在龟丞相肯定已经知道了父王陨落的消息,恐怕已经接管了妖王宫,说追杀我的士兵就在身后。 联系不到狼侍卫,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你也早些离开这里吧。” 狐族妖修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姐姐的胳膊。 自从狼侍卫那件事后她一直在心里怨恨着姐姐与父王。 如今,知晓一切,心中愧疚不已。 “姐姐接下来的路,我与你走,一起为父王报仇。” 妖族公主看向自己这个妹妹的眼神多了几分母亲般的慈祥,一把搂住她:“这么些年,你孤身在外,也是难为你了。” 姐妹情深。 【发布任务,帮助妖族公主复仇,并振兴妖族,任务奖励姐妹装上品神器一套,天阶武技一本】 奖励的丰厚程度与任务成正比。 孟德虽然住在中土,可妖王的实力,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化神境大圆满,随时都有可能飞升的那种。 龟丞相再怎么着也得是个化神境大圆满的修为了,否则怎么可能敢盘算造反? 为了两个女人,这理由明显不足以让太玄宗浅浅忍宗主等高手助阵。 毕竟国师弹手可灭,帮一下也就帮一下了,面对新任的妖王,打他等同于妖族开战。 那些长老们不可能只考虑自己,还要考虑整个太玄宗。 这件事恐怕只能由自己来做了。 【任务不着急,慢慢来,有的是时间,接下来你该考虑的是怎么取得他们两人的信任,以及应对追兵】 追兵二字落下,孟德感应到无数强大气息在向这边靠近,最弱的金丹,最强的恐怕有元婴境大圆满的修为。 抱在一起流泪的两位妖族公主,也感应到了这一道道气息。 “这么快就追来了?” 狐族妖修一把将姐姐护在身后,说道:“我顶着,一会儿有机会你马上逃。” 妖族公主在妖族内身份极高,修炼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缺乏实战经验。 狐族妖修多年在生死间历练,修炼资源虽不比姐姐却也充足。 此消彼长之下,两人的修为大有不同。 妖族公主金丹境大圆满,狐族妖修元婴境五重动用底牌之下实力无限接近于元婴境大圆满。 王族血脉在那里摆着,若是妖族公主觉醒后也会战力大增。 一道道气息靠近足有二十余人,个个人身兽首。 为首的是一穿着金甲的鸡头妖修。 “两位公主殿下,妖王有请。” “我呸!”狐族妖修这么些年在摸爬滚打,各种牛鬼蛇神打交自然不会像公主那般有理,“什么妖王?明明是个阴谋篡位的小人。” “大胆,敢诋毁妖王,将这个妖族叛徒拿下。” 四五个顶着兽首的妖修听命围了上去。 狐族妖修速度虽快,但那四人的修为还都不在她之下,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将近大公主是个聪明人,不会想让我们动粗的,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鸡头妖修眼神里没有半分尊敬,反而用一种亵渎的侵略性眼神盯着妖族公主。 “我呸!” 狐族妖修一边与四人战斗,还不忘抽出时间骂一句鸡头妖修。 狐族公主脸色难看。 “鸡侍卫,父王平日待你不薄吧?你好几次濒死可都是不枉自走修为救的你。” 鸡头妖修一脸无所谓:“公主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再说了,我被打到濒死打一次不是为了保护你。 老妖王已死我何必搭上自己的前程。 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以你的修为在场随便一人都能将你擒住,伤到你龟丞相可会责怪于我的。” 自始至终,狼侍卫就是一颗棋子。 面对这么一对极品双生子,龟丞相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两位公主容貌一般无二,气质却大不相同,大公主温文尔雅,小公主妩媚妖娆。 想要服众光靠武力可不行,龟丞相打算娶了两位公主。 自己成了驸马爷,妖王没了,自己上位,合情合理,就算别人知道这后面是他搞的鬼又能怎样? 打着忠君爱国的名号不畏死,无非就是想用命换个好名声。 大家都不是傻子,该低头的时候都会低头。 “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小姑娘,真不害臊啊!” 孟德两把枪分别指向鸡头妖修还有另一个修为最高的妖修。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妖族的事。”鸡头妖修瞪着眼睛。 “妖族的事,我管不着,感觉月黑风高的欺负女人,我就要管管了。” 我欺负可以,你们不行。孟德不忘在心里补充一句。 “解决他。” 鸡头妖修不废话,派出两人。 砰!砰!砰!几声枪响。 两名妖修在强大的灵气子弹下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满身血洞。 妖族肉体强横却抵不过灵力子弹。 两名妖精活着,但身受重伤,接下来的战斗与他们无关了。 与狐族妖修对战的其余四名妖修被枪声吸引,分神的功夫被狐族妖修接连斩杀。 “你?” 狐族妖修认出了孟德。 “我们恩怨暂且放下,今天我是来救你的。”孟德举枪指着鸡头妖修,朝狐族妖修说道 狐族妖修看了他一眼便没再说什么。 今天这种情况,光靠她一人,还真杀不出去。 要是有了那两把连发火铳赢面会大上不少。 那两把连发火铳,据说是能伤到化神境的存在,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就是不知道这个据说有多少水分。 067 叫我老公就好 看到孟德手中两把自动步枪的威力,鸡头妖修斗鸡眼都好了。 来硬的怕是会被打成筛子。 “这位朋友,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还请给我北冥妖族一个面子,来日在北冥地界你便是贵客。”鸡头妖修扯虎皮做大旗,言语中满是威胁之意。 目前大陆划分为六个区域,中土,北冥,西风,东胜,南疆以及域外。 其中中土西风东胜三州由人族统治,北冥由妖族统领,南疆资源匮由上古遗留下来的异兽异族居住被称作流放之地,域外由魔族主导。 “在这,北冥的面子怕是不好使。”孟德二话不说扣下扳机。 本想着不到三丈的距离打鸡头妖修个出其不意。 不曾想鸡头妖修身上金甲金光四射。 子弹距离金甲只剩不到两寸时再无法前进半分,与金光对抗几息后纷纷失去动力跌落在地,化作灵气,回归天地。 鸡头妖修那张毛脸上恐惧转为欣喜。 方才孟德突然出手,吓了他一跳。 “我怎么把这宝贝忘了。” 鸡头妖修本是丞相心腹,多年前被秘密派进宫中。 妖王陨落,他第一个为龟丞相报信,龟丞相心情大好,赐下妖族三大上品神器之一的金甲。 龟丞相还曾允诺他,此次将两位公主抓回封他做妖皇军统领,等同于神朝禁军统领。 “这个交给我。”狐族妖修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出现在鸡头妖修面前,袖筒里探出两只铁爪附着在纤纤玉手上寒芒闪烁。 剩下那些妖修在孟德一轮扫射下抱头鼠窜。 修为高点的还能撑上几发,修为低的当场去见老妖王了。 面对火力压制,一众妖修毫无还手之力。 “带上我姐姐先走。” 面对鸡头妖修狐族妖修全力以赴也只能勉强招架,输是迟早的事。 两者速度极快,孟德看清两人的动作都十分勉强,怕伤到狐族妖修孟德一直在瞄准,迟迟未开枪。 “你妹撑不了多久,抓紧离开。” 孟德一把抓住妖族公主的手,温润如玉的触感相当奇妙。 “这……” 妖族公主不过金丹修为在孟德手中无力抵抗,冲出房门前一直扭头看一下屋内两道残影。 “你帮不到她,等你安全了我会去帮忙。” 孟德拉着妖族公主来到隔壁房间,简单布置了下隔绝神识的阵法。 取下一把自动步枪递交给她。 “用法和火铳一样,以灵力为弹药。” 简单叮嘱一句后孟德提枪回到隔壁。 刚一进门就看见一金一粉两道残影不断对撞,时不时伴有金铁交鸣声。 “你回来干什么?” 狐族妖修见孟德又回来了,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在这里玩命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帮你们争取逃命的时间吗,你可倒好又回来了。 “当然是干他啊,难不成……” 孟德把枪背到身后,以长刀对敌加入战场。 狐族妖修正面攻击,孟德找机会补刀。 鸡头妖修如果抽出功夫对付孟德,等同于将后背留给狐族妖修,只能任由孟德为所欲为。 手中长刀不过是件下品神器,难以破除金甲防御,孟德专挑脑袋和脚踝这些不被金甲保护的地方攻击。 多年前他在太玄宗内门弟子大比里勇夺第一,长刀就是奖品,陪他征战已有两个甲子。 一人一妖持续输出下,鸡头妖修眼看自己逐渐落入下风,心中焦急不已。 心一横,施展妖族秘法自损寿元,将修为强行提升至无限接近化神。 身负二十多处伤口的鸡头妖修一掌逼退狐族妖修,如同吃了春药一般双眼遍布血丝,侧身一记铁山靠撞飞孟德。 手中搓出一颗赤色圆球正中孟德胸膛,一举将孟德打飞出客栈。 “能将我逼到这份上看来小公主在外这些年经历了不少啊!” 狐族妖修擦去嘴角血丝,强撑着从地上起身。 鸡头妖修猛然爆发的那一掌,打得她措不及防,气息紊乱。 “你应该庆幸,妖王大人看上你了,否则今晚你一定生不如死。” 看向一地东倒西歪的手下,鸡头妖修骂道:“一个个都别装死,给我滚起来!” 原本还一动不动的一众妖修至少有三成站了起来。 这几个要求主修肉身,加上身上铠甲为他们阻挡了一部分伤害并未受到致命伤。 只是不愿意继续挨枪子,所以选择了装死罢了。 “赶紧将她捆起来,我去追大公主。” 鸡头妖修神识展开,未发现大公主气息。 觉得大公主大概已经跑远了,翻出窗外化作一只红冠金羽大公鸡飞向远方,声音响彻整片小镇:“公主殿下,出来吧,你逃不掉的。” 客栈内,客人掌柜的人听到打斗声后就缩在房间里不敢吱声,忽听见这么一句更是吓的将头缩进被子里。 在这些凡人眼里,妖族吃人的。 一只展翅足有十丈长的公鸡足够让他们往后余生睡觉时留一只眼放哨了。 鸡头妖修百密一疏,自以为以孟德元婴境三重的修为在那一击之下必死,殊不知,孟德身上那个黑色的古怪衣物为他挡下了大半伤害。 被打飞出客栈的孟德从马厩中爬了出来。 一身白衣沾了不少污泥粪便,那气味孟德自己都受不了。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当务之急是趁着那鸡头妖修还没回来解决掉那些小卡拉米带着几个女人跑路。 楼上那几个装死的妖修取出捆仙绳。 “这可是公主啊,难道你就不想?” “我更想活。” “切,就算不能做那种事,过过手瘾还是可以的嘛!”妖修中一个马头人身的家伙搓着手,马脸猥琐至极,步步逼近狐族妖修。 “过过手瘾也不错,到时候我也是摸过妖后的人了。” 马脸妖修的手距离狐族妖精胸前不足三尺,即将得手之际,道道金光闪过,直接将马脸妖修双手打断。 “啊!” 马脸妖修看着掉在地上带着小臂的双手大声惨叫。 孟德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 面对这几个小卡拉米,孟德收拾他们根本毫不费力。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还专门对着他们脑门上补枪,直到给脑袋打烂才停手。 马头妖修方才与狐族妖修距离很近,孟德打断前者双手,鲜血喷在后者身上。 两人一个浑身滂臭一个满身血污。 “没事吧?”孟德几步上前扶起狐族妖修。 狐族妖修面色惨白,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复:“我TM看着像没事吗?” 狐族妖修的回答令孟德有些尴尬。 这娘们不照剧本来呀,这个时候不应该说我没事吗? 担心鸡头妖修回来,孟德一把抱住狐族妖修跑到隔壁叫妖族公主。 “我妹妹她怎么了?” “挨了那鸡头一掌,看样子受伤不轻,我这有些疗伤丹药,你先喂她服下。”将丹药放在桌上,孟德转身跑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又道:“为她服下丹药后,就抓紧下楼,在客栈外会合。” 孟德来到貂蝉甄宓下榻的房间,轻轻一推,门里面上了锁。 孟德一掌将门打烂,钻进房里。 如此动静,惊醒了熟睡中的两女。 甄宓以灵力照明,看见来人是孟德后才松了一口气。 又回想到貂蝉平日里对她说的话,红着脸:“主人你如果想要的话,说一声就好了,不用大晚上破门而入的。” 孟德此时哪还有心情想这些,赶忙打断甄宓虎狼之词:“赶紧穿好衣服,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甄宓睡觉时习惯性设置了隔音阵法,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见孟德一脸紧张不像在开玩笑,心里已经猜到出事了,打出一缕灵气,点燃蜡烛,下床穿衣。 孟德望见那肚兜上的鸳鸯戏水图,难得没动什么歪心思。 朝貂蝉说了句:“你也赶紧穿好衣服。” 站在门外欣赏两位美人穿衣。 妖族公主为狐族妖修喂下丹药,背着后者来到客栈外等候。 孟德三人下去,两女已经骑在龙马之上整装待发了。 “这两位是?”妖族公主看见两女语气并不友善,逃亡路上陌生人往往与风险一词挂钩。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婢女,这二位是……”孟德很尴尬,说到这才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这俩人叫什么,这种情况下,妖族公主的身份还是不透露的好。 “我叫胡淑,这是小妹胡媚。” “小女子甄宓见过二位。” 貂蝉也有样学样:“小女子貂蝉见过二位。” “现在不是交朋友的时候,赶紧离开吧。”坐在马背上抱着胡淑小腰的胡媚出言提醒。 “胡媚姑娘说的有理,咱们就此别过。”在铜镜提醒下孟德主动带两女离开。 这种时候,他出现在两位公主身边免不了被猜疑。 “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姓名。”胡淑从后面叫住孟德。 “江湖草莽,大名不堪入耳,两位叫我一声老公就好。” “老公保重。”胡淑抱拳道。 趁着鸡头妖修还未回来,两拨人就此分离。 甄宓看着身后远去的两女,内心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 068 好变态的身份 钱二壮是色中恶鬼,甄宓没少见他带各种各样的女子回来。 这其中最多最宠爱的便是双生子。 甄宓觉得在未来这两位胡家小姐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如果成为女主人她无话可说,如果与她一样成为婢女…… 孟德当然不知道甄宓的想法。 甄宓还是钱家主母的时候就一直在研究宫斗,现在看见女人靠近,下意识都会将人划进敌对名单里。 貂蝉傻乎乎的构不成威胁,而且很好骗,很容易就能拉到己方阵营。 两个胡家姐妹在未来一定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没人说婢女就不能上位做主母,跟貂蝉比自己有绝对的信心,那两位自己就不敢肯定了。 单从外貌上自己有信心,可自己早不是清白之身了,这是个减分项啊。 胡家姐妹处子之身,又是双生子,还骑着龙马这么昂贵的妖魔想来是大户人家小姐,这些可都是加分项。 甄宓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趁早跟主人发生些什么,如果有机会,一定早日向上爬。 【恭喜宿主帮助气运之女逃命,可进行身份选择】 阳鱼之上写的是,自小相恋却惨遭灭门的旧情人,阴鱼之上写的是,打小带她去小黑屋里检查身体的怪蜀黍。 “喂!这个阴鱼是怎么回事?” 【之前没发现你那么变态,所以我有所收敛,如今我对你小子有所了解】铜镜以一种你懂得的口吻说道。 “呵,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孟德果断伸手点向阴鱼。 鸡头妖修在附近找寻了一夜,一无所获后飞回客栈,只看见一地尸骸。 随意抓了几个镇民问路。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 “妖怪呀,妖怪呀!” 没有一个镇民提供有用的线索,鸡头妖修当场屠了整座小镇,手段极其残忍。 对于修士而言,凡人的性命轻贱如蝼蚁。 鸡头妖修屠了整个小镇丝毫不担心那些人类修士会来报复自己。 一个小镇才多少人,不搞出十几万人死亡那些人类修士才不会介入其中。 那些凡人的性命他们才不关心。 骑龙马上飞驰的胡淑,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一僵,差点栽下马去。 “怎么了,姐姐?”胡媚担心道。 “没,没什么。” 胡淑忽然就想起了一段被遗忘已久的记忆。 大概百年前,自己十六岁那年偷偷逃出宫去。 想游山玩水,她记得那天她玩的很疯玩的很累,结果到最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在街上乱窜,平日里自己要什么说一声就好,以至于忘了带灵石,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差点饿晕过去。 一个好心小哥给了自己一只烧鸡,将懵懂无知的自己带进破庙中,说什么他是神医,要免费帮自己检查身体。 两人倒没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事,不过胡淑被那个好心小哥占足了便宜。 第二天好心小哥将自己送回到妖族一位官员家中。 与此同时,这段记忆出现在了孟德脑海里。 “好变态啊!不过我喜欢。” 孟德一边带着两女赶路,一边问铜镜:“之前选择身份好像并不会有相关记忆啊,这次怎么回事?” 【这次不一样,之前我并没有创造任何记忆,只是简单的让他们认为你是谁,这次的选择需要改变过去并且留下一段详细的记忆】 “就是说,胡淑那边也忽然记起了这段记忆?” 【没错】 “那下回再见面,她不会拿刀砍我吧?” 【就算她真的拿刀砍你,也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孟德无言以对,选择的确是他做的,但他没想到这个检查身体这么个检查法。 本以为顶多就是眯两眼罢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 【啊,对对对】 在铜镜指引下孟德三人与胡淑胡媚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以便于危险到来之际孟德能及时出去卡点救人刷好感。 北冥。 曾经的妖王宫内龟丞相坐在龙椅之上,绿袍加身,身上怎么都没有老妖王那种霸气。 老妖王是王霸之气,龟丞相是王八之气。 那些不服他的已经被处理掉了。 面对跪在自己面前这些识时务者的俊杰,龟丞相不仅没有难为他们还为他们集体升官,不止如此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只是他颁布下来的第一道绿法令在场一众大妖有些不高兴。 从现在起,所有妖族不得再供奉万妖圣主,改为供奉神龟。 曾经所有妖族都是圣族子孙,现在都变成了王八犊子了,这谁能乐意呀? 大妖们是敢怒不敢言。 三军统帅于半刻钟前被斩首,那一幕深深烙印在在场大妖心中,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炸刺。 “我等谨遵妖王法旨。”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人多,绝不会缺少狗腿子。 几个本就是龟族的妖修摇头晃脑,跪地表态。 其他大妖看着这几个王八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都有人做表率了,他们唯有在接受与死亡中二选一。 表面上跪地说着妖王圣明,心中都在暗骂,这老乌龟迟早被万妖圣主显灵弄死。 “我知道对于我成为妖王,大家有不少意见,但我仍然要说在我的带领下,我们北冥妖族一定会走向更大的舞台,成为大陆中最强盛的种族……” 龟丞相此时心里也有些不高兴,就盼着哪个刺头出来让自己发泄发泄。 鸡头妖修已经将消息报给他了,两名公主都逃了。 那两名公主是他从小看到大的。 打小他就知道两名公主一定是美人胚子,这么多年老妖王想给两名公主招驸马,他一直拦着就是为了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现在好了,没人拦着他吃螃蟹了,螃蟹丢了。 “妖王陛下万岁!” 大妖们才刚站起来不久那几个王八又开始搞事,一个个跪伏在地,大呼妖王万岁。 “别让我找到机会的,不然我一定把这几个家伙剁了炖汤喝。”武将中,一个身披重甲的黑熊看那几只王八的眼神满是杀意。 老妖王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本想随统帅战死。 反正一想要是自己跟统帅都死了,那谁来给妖王报仇,如果有一天公主殿下带人杀回来自己做个内应也好啊。 一分怕死九分想为老妖王报仇的心情之下黑熊选择了臣服在龟丞相淫威之下。 说回孟德那里。 两拨人一前一后,胡淑找到出山洞安置好妹妹,盘坐在旁边开始修炼。 自己当姐姐的保护不了妹妹,反倒让妹妹保护起来了,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妹妹变得强大,她很高兴,她觉得作为姐姐,应该是自己来保护妹妹。 孟德在几十公里外安营扎寨。 貂蝉在甄宓调教下乖巧了不少,最起码现在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是婢女。 看着魔族公主一口一个主人的叫自己,孟德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每回准备做些什么,都会想到铜镜的那句,人族与魔族会爆发战争,必须要完成攻略后再下手 甄宓貂蝉两人倒是聊的很开心。 甄宓高出貂蝉绝对不止一个段位,在她眼里想跟貂蝉交好,比哄三岁的小孩子还简单,两句话就把对方骗得团团转一口,一个好姐姐。 “这傻姑娘,我估计就是给她卖了,她还会乖乖帮我数好钱,递到我手上。”甄宓看着纯真的貂蝉内心有几分愧疚。 孟德在一旁炼丹。 特制破境丹最后一枚给了甄宓。 胡淑被卡在金丹境大圆满。 他相信任何一个即将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修士,都拒绝不了破境丹的诱惑。 以赔罪为借口先将这颗丹药送到胡淑手里再说。 孟德提前问过铜镜了。 丹药可以控制气运之女,但气运之女气运加身,终有一天会逃脱出丹药的控制。 红影这些天修为精进,而且整天嚷嚷着一直在敢沾花惹草就割以永治,孟德不敢将两位公主收入后宫,只能先留在身旁了。 这丹药的真正效用,孟德并不打算告诉胡淑,他想在演一出戏,在戏里骗胡淑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自己。 从孟德对洛冥下手的那一刻开始,他早就成反派人物了,当然,这一切的背后免不了铜镜暗中搞鬼,为孟德洗脑。 【没什么可愧疚的,你帮她报仇,帮她坐上妖王的位置振兴妖族,这些总不可能白帮吧? 要是说把身体交给你,就能成为妖王,全天下的女妖都会趋之若鹜的。】 孟德捏紧手中丹药,心中做出决定。 一有机会就将丹药交给胡淑。 【这就对了,如花似玉的双生子错过了这辈子都后悔】 孟德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早日变强,到时候不仅可以反推红影,想开多少后宫都没人管,想一想都爽。 唯一担心的是,红影那个性格,到时候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对于自残的行为不知道魔法披风管不管用。 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红影记了小半年,经常在欢好时说:“你是我的全世界,我才不要把你分给别人。” 【想这么多干什么,有铁腰圣体加持平日里得多陪陪她,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不让人家感到空虚不就得了】 孟德丝毫没注意到,下山这小半年,自己从当初那个纯情少男变成为沉沦鱼水之欢算计别人的反面人物了。 069 通缉令 两拨人休息的时候,一条消息自北冥传出。 妖族小公主被赶出北冥心生怨恨,暗中联系寄语妖王之位已久的大公主暗算老妖王。 恰逢龟丞相有要事与老妖王相商撞破阴谋。 老妖王重伤不治,膝下除去两位公主外又无子嗣。 临终之际宣布下任妖王由朝中大臣举荐。 经诸位大臣一夜商议,龟丞相众望所归成为新一任妖王。 三军统领因未成为新任妖王心生不满,欲发动兵变夺权,被龟丞相斩杀。 此外,北冥新任妖王继任典礼将于下月初一举办,欢迎各方道友参加。 那些不明所以的北冥妖族纷纷斥责起两位公主。 包括黑熊妖修在内知道实情,且在心中还念着老妖王的旧情的几位大妖暗中将这一消息告诉给了胡淑。 运功疗伤的狐媚闻听此等噩耗,一秒破功,情绪波动过大,分神之际经脉内游走的灵气暴动。 喷出口鲜血,头一歪,昏死过去,气息微弱紊乱。 “妹妹!”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胡淑有些措不及防。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各种疗伤丹药。 翻找出能压制经脉内暴走灵力的丹药。 胡媚失去意识,即使丹药入口也无法咀嚼吞咽。 等丹药在嘴里化开,她早走火入魔了。 胡淑用一种慈母般的目光看向这个近百年未见的妹妹。 轻轻掰开胡媚樱桃小嘴。 取出还粘着几丝唾液的丹药,放入口中咀嚼,待到丹药完全融化,双唇相对…… 孟德通过铜镜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此情此景,只想大呼一声:放开那个女孩。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甄宓在一旁生火做饭,貂蝉靠在一棵树上欣赏甄宓做饭时的身姿。 两人看不见铜镜,在她们视角里孟德一直盯着面前看。 “主人,开饭了。” 太阳出山前,甄宓简单做了一桌早餐。 对于修士而言,风餐露宿乃家常便饭。 一年几月甚至几年吃不上一口热乎饭都是常事。 甄宓手艺极好,孟德对其赞不绝口。 不是每一个修士在外历练都有人为他做饭的。 收下她绝对是自己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吃完饭,甄宓提出要去附近狩猎妖魔。 她储物戒指中存储的肉已经不多了。 胡媚受伤不轻,孟德猜测胡淑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你们两个在这呆着,我去打猎。” 这附近几人从未来过,孟德担心两女安全,主动揽下打猎的活,临走前分出一支自动步枪交给甄宓防身。 整片树林出奇的安静,走了半个多时辰孟德都没发现什么大型活物,除了一些飞鸟昆虫就只剩一些鼠类。 “这地方有些不对劲。” 孟德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朝前缓缓向林深处走去。 根据他的经验,此地人迹罕至植被茂密竟然有不少妖魔生活。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走了这么远都没见到一只妖魔,很不对劲。 “就算这片林子是某个强大妖魔的领地,也不至于连只大型动物都没有啊。” 妖魔是有等级划分的,在他们的领地上通常还会衍生出多个小地盘,类似天子与诸侯王。 杀光一整片山林的妖魔不现实。 大部分强大妖魔的智慧不亚于人类,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孟德一路深入,估计走了百里,才听见远处林中传来兽吼声。 孟德寻声潜行,看见百只妖魔汇聚山谷。 山谷下最中心处赫然站立着昨夜追捕两位公主的鸡头妖修。 鸡头妖修身旁站着一只青面狮,估计是这片林子里原本的老大。 “你们不是我北冥妖族,但身上流淌着的是妖族之血,今日我将你们召集在这里是为了给你们一场大造化,青狮你同他们讲吧。” 青面狮身形足有五丈高,为了不抢鸡头妖修的风头一直趴伏在地。 有鸡头妖修允许才敢起身。 大部分妖修妖魔即使化形后在野外仍会保持兽形。 青面狮起身后,原本趴伏在地的那些妖魔头更低了,几乎要钻进土里。 显然青面狮对于他们而言,比鸡头妖修这个外来者更令人恐惧。 “诸位兄弟们,蔡大哥带来了北冥妖王的旨意。 只要我们能抓到这三张画像上的人就不用在这穷乡僻壤过苦日子了。 随意抓到一人,我们便是正式的北冥妖族,到时候就不用担心被那些修士追猎。” 一众妖魔发出兽吼声,具体什么意思孟德听不懂,不过看这气氛估计是在表忠心。 自古以来妖魔与人族修士都处于敌对关系,妖魔吃人炼化气血增修为,修士杀妖炼器顺便还能在人前塑造一把救苦救难的形象。 青面狮挺有当领导的风范,几句话就吊起了那些妖魔的情绪。 整片山谷兽吼声不断。 说完场面话,青面狮吩咐众妖魔散开搜寻。 孟德隐匿气息躲在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 “蔡大哥,找人的事交给小的们就好,我给您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青面狮前爪拍击在地,立时就有七八只雌性化型妖魔从山谷洞口内围了上来。 “都是小弟精挑细选的,日后能跟着大哥算她们有福气,还请大哥务必收下。” 几个妖魔挤眉弄眼,鸡头妖修做出一个叶师傅同款表情。 “你小子挺会来事儿啊,放心,等抓到那三个我一定在妖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那我以后可就跟着大哥您混了。” 鸡头妖修揽过两个妖魔,色眯眯的目光在剩余几只妖魔身上来回扫视:“好说,好说。” 青面狮很会来事,主动退出山谷给鸡头妖修留出私人空间。 一圈莺莺燕燕围着鸡头妖修坐在一张石椅上,用嘴当酒杯喂酒,夹住葡萄往鸡头妖修嘴里送。 此情此景令人艳羡。 鸡头妖修修为强大,又是北冥妖族妖王的得力手下,外貌在妖魔中算得上英武不凡,这些雌性妖魔看得是两眼放光。 如果能上攀上这只高枝,那就真是野鸡变凤凰一飞冲天了。 等其他妖魔尽数离开,孟德才悄悄从树上跳下。 在空中用灵气泄力,落地如叶。 单挑自己恐怕连半分胜算都没有,孟德悄悄退出山谷。 刚才那些妖魔平均实力在金丹境,三五成群数量众多,甄宓貂蝉那边自己留了把枪还好说,胡媚运功出了差错,短期内丧失战斗力,胡淑以一敌多恐无胜算。 该回去刷好感了。 孟德不敢御空,生怕引起鸡头妖修注意,催动两张神行符一路疾驰。 砰!砰!砰! 距离甄宓貂蝉五公里左右,孟德听见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 在茂密丛林里人类行进速度远比不上妖魔。 被这一阵枪响惊到的不止孟德还有在附近搜索的其他妖魔。 听到声音的妖魔们发出一阵阵兽吼,如烽火台一般传递给更远处妖魔,照此趋势不出半柱香时间鸡头妖修恐怕就会收到消息。 人类分不清同类型妖魔,妖魔也难以分清人类。 在他们眼中人类都长一个样。 管他是不是要找的,先报信再说。 此起彼伏的兽吼惊扰到了修行的胡淑。 妖魔与妖族的区别就在于后者拥有正式的身份,习性差异并不大。 胡淑从兽吼中提取到了几个重要词汇。 鸡头老大,找到了,两个女人,火铳杀了不少兄弟。 将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胡淑猜测,鸡头妖修应该是威逼利诱当地妖魔帮他做事,那些妖魔找到了孟德几人,两个女人说的应该是他身边的婢女,孟德手里有一对火铳,她见识过的,火铳一词的出现无疑印证了她的猜想。 从客栈分别到现在,时间顶多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孟德几人肯定还没走出这片林子。 “这地方不能呆了。”胡淑抱起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胡媚。 走出洞口把胡媚搭在龙马上。 胡淑一脚踏在马蹬上,借力扬起玉腿正欲翻身上马,脑海中回忆起昨夜的画面。 孟德一人双枪只身犯险。 “呸!想他干嘛?那种人就该死。”想到离开时脑海中忽然浮现的那段被尘封的记忆,胡淑双颊羞红。 “姐姐咱们赶紧离开吧,我现在的状态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胡媚不知何时醒了,用微弱的声音提醒胡淑抓紧离开。 她与孟德无头无怨,甚至昨夜还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胡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怎奈当下情事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去了也是累赘,倒不如趁现在那些妖兽的注意力被孟德吸引赶紧离开。 “别犹豫了,姐姐,我短时间内战力全失,你就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走吧!” 胡淑内心挣扎一番,果断翻身上马。 自己身负血仇不能在这里倒下。 回想曾经,父王这一辈子只有自己和妹妹两个子嗣,一直把自己当做下一任妖王培养。 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一切以江山社稷为重,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必要时什么都可以舍弃。 胡淑心中的愧疚很快被复仇的执念所替代。 “老公对不住了,你的恩情我唯有来日再报。” 070 羞愧难当 甄宓不过金丹境,面对漫山遍野的妖魔逐渐力不从心。 体内灵力几乎被自动步枪榨干。 攻击频率从之前的扣动扳机扫射,变成了点射。 貂蝉更是吓得不敢出声,缩在她身后。 妖魔围拢而来,最近一只距离两女不过十丈。 甄宓服下身上最后一粒恢复灵力的丹药,十几颗子弹如暴风骤雨般打在那只妖魔身上,瞬间将其打得连连后退。 两把自动步枪威力与持有者修为有关,孟德一枪就能解决掉的妖魔放在甄宓手里十多枪也仅是轻伤。 灵力再度见底。 甄宓绝望的闭上双眼。 没想到自己才逃出钱家就要葬身于这些妖魔腹中。 孟德卡点救人。 一连串枪响声不绝于耳,孟德凭借每息两百五十发的超高射速硬生生在妖魔包围圈中撕出一条血路。 这一带的土皇帝青面狮在枪声中陨落,满身血窟窿不成兽形,死得极其憋屈。 “主人!”听见枪声甄宓睁开双眼,看见孟德比看见亲爹都高兴。 孟德单手拿枪扫射,伸出另一只手。 甄宓双眼放光,在她眼中孟德此刻宛如脚踏七彩祥云的大英雄,鬼使神差的将手搭了上去。 “枪给我!”孟德没好气道。 生死存亡之际还有空犯花痴,有没有搞错? “哦!” 甄宓反应过来取下套在身上的枪带,把枪递了过去。 双枪在手,孟德宛如杀神降临,屠杀着一众妖魔。 土著妖魔中修为最高的青面狮不过才元婴境三重,其他妖魔就更捞了,在孟德手里撑不过三枪。 “背上她,抓紧走。”孟德一指貂蝉,示意甄宓背上貂蝉站在自己身后。 孟德带着两女灵活走位,不多时妖魔死伤殆尽,剩余几个完全被吓破胆不敢靠近半分。 从高处眺望这些妖魔的尸体好似一条长蛇在林中盘绕。 孟德掏出一张神行符塞到甄宓怀里,危险暂时解除他还不忘趁机吃点小豆腐。 “跟紧我。” 孟德将速度控制到甄宓勉强能跟上,甄宓背着貂蝉紧紧跟随。 “主人那些妖魔不是都死了吗,咱跑什么?”貂蝉从甄宓身后探出脑袋,傻傻问道。 “这些算什么?后面还有个大家伙。” 鸡头妖修知道凭青面狮还对付不了两位公主与那神秘人,在听到兽吼时第一时间推开身旁争相斗艳的美人们。 几步跑出山谷,鸡头妖修现出本相全速赶来。 昨天他回到客栈时自己最后几个手下也死了。 看死状就知道是被那神秘人的连发火铳打死的。 他有些懊悔,昨天自己离开前怎么就没确认那家伙是不是真的被自己打死了。 鸡头妖修猜测神秘人除了那两把连发火铳身上应该还有一件防御神器,品阶至少在中品,否则断然没有可能在自己赤球下生还。 他不禁猜想对方是什么来历。 手中拥有两把之前听都没听过的的神器火铳不说,还拥有防御神器。 放眼天下一个化神期也未必能同时拿出三件神器来。 此子必有深厚背景。 “如此一来就更留他不得了。” 鸡头妖修知道新妖王是个什么德行。 能拿出三件神器给后辈的势力,至少是大陆一流水准,如果放任他离开,到时候他身后的势力找上门来,新妖王大概率会把自己推出去承担这一切。 孟德三人一路奔袭两个时辰,在神行符加持下跑出千里。 临近午时才跑出那片林子。 孟德心里多少有些郁闷,自己堂堂元婴境居然还要借助神行符这等小玩意儿。 自己踏空而行的速度绝对比跑步的速度快出不止百倍。 只可惜要照顾甄宓貂蝉两人。 “看来要搞一个能载人的飞行法宝了。” 展开神识,确认鸡头妖修没追上来,孟德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斩杀百只妖魔,自己体内灵气损耗七成不止,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那么形势就将很被动。 孟德叮嘱两人不要乱跑,随之盘腿打坐开始恢复灵气。 不久前才换上的一身白衣上面结满了血痂,脸上的黑面罩上笼罩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是时候该清洗清洗了。 孟德在地上坐了半个多时辰,体内灵气恢复了一多半。 本来还想继续恢复,等到满状态再赶路去找两位妖族公主。 一个马蹄声打断他恢复灵气。 孟德下意识将手扣在扳机上,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惊一场,只是一匹黑色野马,看样子应该是凡马与妖魔的杂交产物。 比起普通马足足大了一圈,一身毛发黝黑发亮,尤其是鬃毛黑到发紫。 孟德几人正好在湖边休整,野马警惕的看向几人。 见几人没有动作后才敢靠近野湖的另一边饮水。 孟德此时才察觉到自己浑身血腥味浓重,那股腥臭味引得自己身旁盘旋了不少苍蝇。 当着两女的面,孟德解下外衣。 血水浸透了所有衣物,内部衣物甚至身体表面都满是干巴血迹。 孟德无奈,只得解下全部衣物跳入湖中。 甄宓羞红着脸走到湖边,蹲下身子询问:“主人,需不需要我帮你洗衣服?” “帮我洗了吧。”孟德本身也懒得洗,本来打算换件新的就好,既然有人愿意洗,何乐而不为。 修士常年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修炼,一般身上都会多带几套衣物。 孟德潜进水中仔细搓洗着身上的血迹,甄宓蹲坐在湖旁,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板子搓洗衣物。 不多时,又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龙马渴了,两位妖族公主刚到湖边就看见孟德的两个婢女。 其中一个还在清洗满是血迹的衣物。 “两位,你家主人呢?”胡淑问道。 如果孟德能活下来,那么她日后心中也少了几分愧疚不是。 “是你们啊!”貂蝉看着两位长相一模一样气质却大不相同的妖族公主。 对于这两位妖族公主她的观感比对孟德好。 比起人族,魔族与妖族的关系要好上不少,不至于一见面没有理由的就想宰了对方。 “你家主人呢?”胡淑再度询问。 “喂,张口就是我家主人,闭口就是我家主人,你该不会是看上我家主人了吧?”甄宓不爽道。 她可是励志成为主母的婢女,面对两个极有可能在未来成为自己有力竞争者的狐狸精,她可没什么好脸色。 “区区一个金丹敢这么跟我姐姐说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胡媚经过了几个时辰的休息,战力虽未恢复但已经能自由行动了。 “呵!” 甄宓冷哼一声不再搭理。 这两人任何一人的修为都高过她,冷嘲热讽几句就够了,真要招惹,绝对不是对手。 “我无意冒犯,只是想问问你家主人在哪?”胡淑又补充道,“刚才在林中我听见一声声兽吼,所以猜测是不是你们遇难了。” 甄宓怎么说也曾是一家之主母,面对尚且处世未深的胡淑很快就看出了破绽,一句话怼了过去:“既然你知道我们遇难了,为什么不来帮忙?” “我们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用得着跟你说吗?”胡媚也不惯着她一句就怼了回去。 “是用不着跟我说。”甄宓假装服软,话锋一转,又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我家主人昨夜舍命救你们,结果你们知道我们遇难后不来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跟我抖威风。” 胡媚那叫一个气呀,巴不得上去一爪子了结这个女人。 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她一个婢女敢跟自己这么说话?是真觉得自己好欺负不成。 “都别吵了。” 孟德浑身一丝不苟,本不想出来,免得尴尬。 结果在水底下听见甄宓和两位公主吵起来了。 未来都是自己人,姐妹之间闹僵了多难看啊! 只能由自己出面打破这个局面了。 胡淑朝湖中望去,惊喜道:“老公你没事啊?” “差点灵尽人亡了。” 孟德开个玩笑而已,到了父王惨死正处于敏感期的胡淑耳朵里就成了嘲讽。 “那个……” 胡淑想为自己辩解,胡媚直截了当的开口:“形势所迫,我今早运功出了岔子暂时战力全无,我姐姐…要守着我,见谅。” 胡媚混迹江湖多年,说起话来也是心直口快。 本来是想说我姐姐修为低微,转念一想改成了要守着她。 “理解。” 孟德表示自己理解,任何人都是有私心的嘛,何况两人身负血仇。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补了一句。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育你们两个。” 棍棒底下出孝女多少年的老传统了。 “麻烦你们两位能不能先转过去,我穿件衣服。” 两位公主,这才注意到孟德浑身一件衣服都没穿。 湖水还格外清澈,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全看见了。 “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本就被狼侍卫伤透心的胡媚一把拉着姐姐转身,还不忘骂孟德一句。 孟德是有理没处说。 我在这里洗个澡,你们突然闯进来,还怪上我了? 在水底穿好衣服,上岸用灵气烘干。 指尖轻轻划过储物戒指,一枚刚炼制不久的特制破境丹被孟德握在手里。 071 从今天起做个坏人 “两位姑娘我换好衣服了,可以转过来了。” “好像谁想看你似的。”胡媚心里已经给孟德打上了色魔的标签,倒不是因为洗澡这件事。 离开客栈时,天色昏暗又怕机头要求追来走的匆忙,没能认出甄宓。 之前钱二壮与她都认为甄宓是在钱二壮身上看不见希望选择离开。 直到此刻,胡媚才明白一切。 对于一个拐别人老婆到身边的人,她实在提不起几分好感,只想着早日还了救命之恩,此后再不想与这几人有瓜葛。 在她眼里这就是对狗男女,孟德间接杀死甄宓亲生儿子。 甄宓还恬不知耻与孟德苟且。 胡淑轻轻拉了下胡媚袖筒,传音道:“小妹,人家毕竟有恩于我们,不可无理。” “我妹妹从小性格就泼辣了,这些年一直在外无人管束,道友见谅。” “无碍。”孟德当即摆手,表现的十分大度。 孟德内心:迟早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一行人就地而坐,甄宓施法从湖中捞上几只鱼烤制了起来。 鱼儿烤熟后,除了貂蝉吃的满嘴流油外其他人一口没动。 胡淑看着手里香喷喷的烤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给烤鱼放了回去。 “甄宓姐姐你们怎么不吃啊?” 貂蝉眼神十分清澈,甄宓不想让她被瑟瑟的知识玷污,抚摸貂蝉小脑袋,淡淡回了句:“不饿!” 甄宓手艺相当出色,胡媚闻着鱼香味,嘴角溢出几丝口水。 想到这鱼儿生活在某人的洗澡水里,终究下不去口。 貂蝉眨巴着清泉般的大眼睛凑了过来:“姐姐你也不饿吗?” 胡媚伸手将烤鱼递了过去。 男性眼中貂蝉任何一个动作都诱惑惹人犯罪。 不受女性魅魔影响的女孩们看见的则是一个灵魂与肉体不符的蠢萌小姑娘。 “两位有什么打算吗?” 胡淑胡媚摇头,她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死去的父王报仇。 真要说具体怎么做,毫无头绪。 “以我们的实力,在那只老王八面前根本不够看。”胡淑在说起弑父仇人时,一脸愤恨。 对于她会爆粗口一事,孟德有些意外。 前半天的接触胡淑给人的印象就如她名字一样淑雅。 “我警告你,别对我姐姐动什么歪心!” “小妹,怎么能这么跟恩人说话?”胡淑发现,自家妹妹对这个叫老公的男人抱有浓重的敌意。 回想起昨夜两人的对话,他们似乎早就认识,且有几分恩怨。 “姐姐我跟你说…”胡媚一把拉过胡淑,在其耳边细语,“他是个变态,刚才做烤鱼的那个女的,是我上一单雇主的夫人,被他三言两语就拐到身边了。 虽然我上一单的雇主的确不是东西,但他这个惦记别人老婆的人,更不是东西。” “啊?”胡淑心里表示疑惑,老公看着不像这种人。 可妹妹根本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啊! 难不成他真是一个隐藏的变态? 孟德察觉到胡淑脸上露出了一抹厌恶,尽管一闪而过,还是被孟德敏锐捕捉到了。 这死狐狸又在说自己什么坏话? “咳咳。”胡淑轻咳两声,思量再三,她决定不这么早下定论,毕竟自己妹妹看人,尤其是看男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胡淑感受到空气中有几分尴尬,尝试改变话题:“老公你真名叫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除了胡媚外其他三女都很关注。 貂蝉认识孟德半个多月了,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甄宓一口一个主人,这个主人姓甚名谁她亦不知。 “不过是天涯游子,名姓不提也罢,二位姑娘若认我这个朋友,唤我一声老公即可。 这是我混江湖时名下的外号,女的叫我老公,男的叫我丞相。” 胡淑可是被当做妖王继承人培养的,懂得观人之术,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有故事。 事实上,眼神中那种沧桑感,只是孟德三国演义看多了,不自觉把自己带入进了与自己只差一个字的曹丞相身上。 胡媚在多年江湖历练中,从一位娇弱的公主蜕变成了江湖儿女,说话充满江湖气,直来直往。 “不想说就不想说呗,还什么天涯游子,我看你就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到处逃,才不敢言名道姓。” “妹妹!” 胡淑一天前还是公主,遵守了百年的礼仪,让她下意识小孟德投去了歉意的目光。 “无事,江湖中人本就直人快语。” 也就是我现在打不过你,等以后给你纳入后宫,我一天打你八百回。 孟德一次次找话题,每次聊不出三句就会被狐媚一句话终结,堪称话题终结者。 眼见话题越扯越远,孟德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如今新任妖王对二位发布了通缉令,胡淑姑娘修为尚浅,胡媚姑娘暂无战力,不如与我等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胡媚刚想说我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被胡淑拦下。 “我们受整个妖族追杀,不想连累于老公你,还是算了。” “那鸡头我也打了,如今我也是北冥妖族头号通缉犯之一,咱们同病相连,当然该相互依靠,怎么能算连累!”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胡媚却是抢先开口答应了下来。 自己这个状态没法保护姐姐反而会成为累赘。 三人被北冥妖族通缉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管他是真心帮忙还是不怀好意,都是目前唯一能找到的盟友了。 胡媚抢先一步答应,胡淑不再说什么。 她要报仇,而活下去才有报仇的机会。 “那么一路上就请多多指教了。”孟德表现的彬彬有礼,心里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见时机成熟孟德把手放在胡淑面前一张,一枚破境丹出现在几人视野中。 “胡淑姑娘把这个吃了。” 胡淑作为妖王继承人世间大多奇珍异宝她都认识,见识匪浅,自然认得出这是一枚破境丹。 只要一枚就能突破至卡了她几十年的元婴境。 胡淑丝毫没注意到此刻自己有些失态,像是小孩看见了糖果一样,眼睛里写满了想要。 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了拒绝。 “不行,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破境丹修炼方法失传千年了,至少在明面上已经失传了,或许暗地里人有一些势力能够炼制,但这毫不影响破境丹的珍贵。 化神以下一口突破可不是说着玩的。 胡媚都被孟德这大手笔给惊到了。 她哪里看不出姐姐就是抹不开面子,一把将破境丹抓在了手里。 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只要姐姐能因此突破她都不在乎。 “拿着吧,姐姐,人家给你了不收下多不好啊。” 殊不知,这一举动就是在坑姐。 孟德看向胡淑时觉得她很不错,虽然先前一副拽姐样,但不得不说她一把将丹药抢过去塞给她姐姐这一举动深得孟德欢心。 神助攻有没有。 “那我就收下了。” 胡淑不是瞎客气,而是真的觉得太贵重了,孟德先前救了两人,如果他遇到危险时两人跑了,这一点令她有些羞愧,此时孟德就拿出这么珍贵一枚丹药,她内心的羞愧顿时无限放大。 说明白点,因为先前发生的那些事,她哪还有脸拿。 不过自己妹妹一把把丹药抢回来塞到自己怀里,要是还回去就显得太刻意了。 仿佛是,自己明明很想要,但是拉不下脸,自己妹妹主动抢过来给了自己,自己又还回去了,等着人家主动再给自己。 “客气什么?”孟德眼见胡淑一口服下丹药,盘腿坐在地上准备突破,说道,“其实你应该认出我来了吧?” 噗通!噗通! 胡淑心跳加速,不堪回首的往事在脑海中不断回荡,竟然是鬼使神差的回了个嗯。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局面,胡淑索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屏息凝神,闭眼突破。 胡媚恶狠狠撇了他一眼。 纵然与自己姐姐已经分开百年,凭借昔日自己对姐姐的了解,姐姐向来是顾全礼数,面对别人的问题,向来是不逃避的。 今日如此反常,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甄宓眼神中闪烁起了三天八卦的光芒,剩下的七分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或者说危机感。 难道自己连机会都没等到,就要空降一位主母了吗? 看胡淑言谈举止间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甄宓想着她应该受不了孟德吧? 孟德是个变态,正常女子尤其是大户人家从小学习礼义廉耻的小姐一定很难以接受。 那么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只要主动迎合,早日上位,指日可待。 貂蝉看向忽然一脸笑容的甄宓顿时觉得自己还是无法融入这个群体。 仿佛大家聊天说话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她根本想不明白甄宓为什么笑? 想不明白孟德有这么珍贵的丹药,为什么要给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女人,如果说馋别人身子的话那自己不是更好? 胡媚静坐,胡淑屏息凝神突破元婴,孟德盘腿而坐恢复体内灵气。 眼睛一闭一睁,时间便来到了午夜。 072 从今天起做个坏人(2) 今夜月朗星稀,星空甚美。 胡媚经过了七个多时辰的休息,内伤好了不少,已经可以修炼,不过想恢复巅峰战力估计还要等上那么几天。 她这次可是险些走火入魔,哪有那么容易好。 胡淑还在突破,金丹境到元婴境的变迁,修士会对天地灵气以及一些法则之类的不可言说之物拥有更高层次的理解。 这是过程较为漫长。 孟德体内灵力充盈,表面上看去他坐在地上修炼,其实半个时辰前他就在和铜镜聊天了。 【你诓骗气运之女服下了非良性丹药,冥冥之中改变了自己的气运】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跟她道歉,将一切告知于她,有九成几率会被打死。 二开始做坏人,坏人是没有道德的你受不到良心的谴责,在未来修行的道路上并不会因此产生心魔】 “你坑我?” “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这些?” 铜镜语气中充满无奈。 【时也,命也,如果之前我说了,你还会做这个选择吗? 一切皆是定数,可以杀掉他,得到我,到现在一步都是命中注定,如果我强行干预,届时会发生什么无可估量】 孟德就这么骂了,铜镜足足半个时辰。 这不是纯坑人吗? 【骂累了?】 【骂累了就听我说,你有一个机会,这也是唯一的机会,更改你日后的路线。 选项一,向她道歉,告诉她真相,在未来,你会以正派的形象示人。 我给你的任务也是偏向帮你铸造正人君子的形象。 如果你选择该路线,你会获得一块子母玉。 在未来某一天,将母玉留在手中,将子玉交给一位女修,她便是你唯一的道侣。 到时候其她女修会忘却你,同样你会失去和她们有关的记忆】 【选项二,任由世态照此情形发展,在未来你会逐渐走向反派路线,你就是慢慢变成大家所说的坏人。 同样在未来你的任务会以利己为主,不再会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 选择该路线,当你到达人仙境会获得一座移动宗门。 你每拥有一名道侣,并且带她到移动宗门完成入门仪式后宗门的空间会根据道侣当时的修为扩大。 举行过入门仪式的道侣会在移动宗门内留下一缕神魂,以及基因编码,在外死亡后可于宗门内复活。 当坏人的身后怎么能没有保障。 宗门中除了你以外唯有你的道侣方能进入。】 【还有什么问题吗?】 “基因编码是什么东东?”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你的道侣完成入宗仪式后,只要你不死她们就能复活】 孟德在正邪两道之间只挣扎了一秒,果断选择了后者。 “我相信,在未来即使你的任务有多刁钻,我都能找到合适的方式,我相信只要我的心是正义的,我永远都是正义的。” 可惜,铜镜读得到他的内心。 一个道侣怎么够?那我的铁腰圣体不是白糟蹋了,再说了,一个人也受不住啊。 【好,接下来半个月时间里,我都不会再出现,需要沉睡一段时间进行内部升级,祝你好运,临行前送你点防身的礼物】 铜镜话刚说完,孟德忽然觉得自己手里多了薄薄的一些东西。 细看之下是两张薄如蝉翼的符箓。 几乎是透明的,一张微红,一张微蓝。 【红色的可以爆发出人仙境界的至强一击,在这片大陆无人能挡,除了你太玄宗前前任宗主那种级别的超级高手】 太玄宗前前任宗主说是化神境大圆满,实际上,以他的修为已经能与一般人仙抗衡了。 他不是不能飞升,只是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境界。 如果不是受这片大陆法则的影响,他的修为至少在人仙境大圆满。 一朝飞升实力至少暴涨五个小境界,而且接下来极长一段时间内修行速度事半功倍。 【蓝色的可以让你短暂拥有化神境一重实力,可以使用三次,每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会陷入长达三天的虚弱期,三天内你的战斗力会缩减到平时的一半】 “那我岂不是可以直接拿着红色符箓冲进北冥干掉那老王八?” 【想得美,红色符箓是单体伤害,等你冲进北冥都到不了他跟前,就会被一帮妖族大卸八块。 北冥是天下妖族的大本营化神境高手不在少数,就算你用蓝色符箓加持也冲不到他身边。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铜镜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孟德再想跟她沟通几句,铜镜始终没有回应。 就连本体也变得暗淡无光,看起来就像是一面普通的破铜镜。 “老公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东西?”胡媚看见孟德手里那两张薄如蝉翼接近透明的东西问道。 “好东西。” 孟德一脸神秘,将两张符箓收进储物戒指。 主要这两张符箓薄如蝉翼,而且上面看起来什么符文都没有,实在让人难以将他与符箓联系在一起。 “切。”胡媚头一歪,一脸你不说,我还不想知道的表情。 时间过得很快,甄宓靠在火堆旁呼呼大睡,貂蝉枕在甄宓大腿上时不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胡媚许是做杀手习惯了,独自一人坐在一棵树杈上睡姿十分潇洒,颇有一种坐在窗台上手拿一壶烈酒那种酒剑仙的感觉。 唯一的区别就是酒剑仙手里拿着的是酒壶,胡媚手里拿这的是一种圆形法器。 法器黢黑,圆形,内部则是几种互不干扰的能力。 若要使用将自身能力注入法器之中,扔出去。 法器中原本灵力之间的平衡被破坏,法器本身会在三息之内,被暴动的灵气炸开。 类似于凡间炮仗,不过威力可大了数万倍不止,足以开山裂石,元婴境五重以下要是一个不注意被这东西炸在身旁,不死也得掉层皮。 胡淑依旧在盘腿打坐,据说突破一个大境界时需要的时间越长证明这个人的天赋越高能领悟到的东西越多。 孟德自始至终都不算天赋高的那一批人,不过是靠着几分运气闯下了几分名气,引来各大宗门招揽,加入太玄宗。 一夜的时间缓缓流逝。 天火神朝帝都。 洛冥女帝和红影三人坐在皇宫后花园一凉亭下赏月。 女人的直觉有时敏锐到吓人,红影这几天里已经找女帝确认过了,她和孟德的确有关系。 红影承认她动过杀掉这个女人的念头,尽管有把握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事后谁都查不到她头上。 她还是放弃了动手的想法。 理由很简单,她不想让孟德难受。 最后选择了跟女帝摊牌,表明了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 红影修为最强,与孟德认识也最久,正妻之位非她莫属,其次是洛冥,最后才是女帝。 对此女帝并无不满,作为神朝女帝跟其他女人共享一夫的事很不光彩,肯定是不会拿出来说。 既然不拿到明面上,那么排第几都无所谓了。 重要的是她在暗中有了两位元婴境的姐妹相助 “你们说孟德那个坏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先开口的是女帝,她不是想小孟德了,只是天阶双修功法太厉害,不仅让她很……关键修行速度是真快。 她如今贵为一神朝女帝,只有元婴境一重的修为明显不够看。 需要抓紧时间精进修炼。 仅此而已。 绝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可能是单纯想试试还没来得及试的功法里的其他姿势。 “指不定在那沾花惹草。” 洛冥这几天对孟德意见大的很,之前连真名都不告诉自己就算了。 自己说自己要留在霸皇宗,这么明显的气话难道看不出来吗? 不来哄自己就算了,听红影姐姐说还去找什么魅魔公主了。 自家的还生着气呢,就去外面沾花惹草,简直禽兽。 两女同时将目光看向红影。 这种话题,你这个正妻肯定最有发言权。 “其实前几天我跟他倒没断过联系,每天都保持一两个时辰的传音。 就是从昨天开始,他那边没主动跟我说过什么,我的传音他也从来不接。 他虽然风流了些,切绝不是有了新欢不搭理旧爱的人渣,所以我估摸着他应该正忙着英雄救美呢。”说到风流二字,红影差点给小虎牙咬碎。 对此两人表示赞同。 孟德之所以跟洛冥发展成情侣关系,因为英雄救美救出了她小妹。 跟女帝不清不楚,也是因为英雄救美救出了被困牢狱的女帝,还借助身后太玄宗震慑住其他对神朝有想法的势力。 红影妖丹一事,以及黄土城中救叶家。 这半年里就四次,平均三个月两次,频率着实有点高。 要是让她们知道,孟德离开的小半月里又救了叶晨儿一次,貂蝉一次,胡淑胡媚一次,不知三人会作何感想。 “有时候真的很想将他锁在身边,就静静看着他,陪他欢好,喂他吃饭。” 红影露出一脸神往,女帝洛冥两人看着有些癫狂的红影内心多少有些恐惧。 两女知道红影是好人,但一个整天想把孟德永远留在身旁。 且大多数办法都极其血腥,例如锁在地下室永远囚禁,打断四肢留在身边,抽出魂魄炼制成本命法器形影不离。 面对这么一个人,两人心里很难不怕。 生怕哪一天,她要处理孟德身边的烂桃花时给自己一剑。 073 山里灵活的狗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三女早已离开。 女帝尚有公文处理,洛冥要筹备霸皇宗半月后的新弟子招收典礼。 红影回到霸皇宗为她安排的房间专心修炼。 另一边,孟德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拿下妖族两位公主了。 有些路,一旦踏上第一步,唯一的选择就是一条路走到黑。 胡淑经历半天一夜,终于完成突破,胡媚把她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还专程设置了隔音阵法,不让孟德听见。 “出什么事了?” “天阶功法,老公手里有一本天阶功法。” 做了这么多年杀手,胡媚想要什么向来都是直接抢。 天阶功法,整个北冥只有一部,老妖王临死前并没机会传给两位公主。 “那也是他的不是我们的。” “姐,咱俩把他给…”胡媚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功法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前天晚上他为了救我们,可是差点搭上命,你怎么能这么想?” 胡媚自知理亏,小声为自己辩解:“谁知道他帮我们是不是看上了我们?说不准就是馋我们身子,姐,修炼界与皇宫不同,这里讲究弱肉强食,冷漠无情不受世俗约束,才能走得更远。” “不,如果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我们跟那只老王八有什么区别? 这话以后千万别说,我就当没听到,人生于世必须有自己的底线。 你我两人有一人或许会在未来成为北冥妖王,王者杀伐果断却不能滥杀无辜。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王是一个滥杀无辜恩将仇报之人。”胡淑抓着胡媚双肩郑重说道。 她知道胡媚之所以有如此极端的想法,多半是因为这些年的经历所致。 长姐如母,作为姐姐她不想妹妹错下去。 两人的观念在此刻冲击。 从小生活在妖王保护之下的胡淑江湖经验不多,主打一手我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我好的幼稚想法。 胡媚一路摸爬滚打,不知在生死之间徘徊了多少次,遇到过很多带着目的的恩惠,又经历狼侍卫一事,对人心不抱任何希望。 隔音阵法解除,两女都默契的不提及阵法内的对话。 孟德注意力全在功法上,丝毫没注意到两人已经来到他身后。 等胡媚看见功法上的内容后,发出一声十分嫌弃的‘咦’声,孟德才注意到。 合上功法转头面向两人一脸的尴尬。 “死变态,拐人家夫人就算,还当着四个女人面看这种书。” 孟德燥得慌,红着脸狡辩:“两位姑娘误会了,这是我一位朋友相赠的功法,专门为我创造的。” 不给两人看看功法,恐怕变态的帽子就坐实了。 孟德伸手将功法递了过去。 胡媚一脸嫌弃,但还是接了过来随意翻看几页。 插画不堪入目,但文字的的确确是在指导双修。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功法,居然指定双修对象?”胡淑见妹妹看得出神,撇了几眼。 “所以说这是专门为我创造的啊。”孟德一把从胡媚手里夺过功法,收了起来。 胡媚被姐姐一通数落想夺走功法的情绪本来就不高,如今一看这还是门双修功法,还指定必须要跟这个家伙双修,顿时就觉得天阶功法不香了。 胡淑便气愤尴尬主动开口,打破空气中的沉默:“老公果然非等闲之辈,竟有天阶功法傍身。” “胡姑娘谬赞。”孟德回答的极不自然。 看书让俩姑娘撞到了,自己还主动拿出来让俩姑娘看。 丢人丢到北冥洲了。 “咳。”孟德开始转移话题,“鸡头妖修尚在附近,此地不可久留,还是抓紧离开的好。” 五人上路,甄宓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胡淑胡媚还有孟德这三人中每一个人时不时就看向其他两人。 不过自己就是个婢女,主人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事还轮不着自己来管。 对于自己的定位甄宓很清楚。 临近下午,五人来到天火神朝边关一处小城。 此处有霜落分部,胡媚来此是为了彻底和霜落断绝关系。 她和其他话事人向来不对付,但霜落曾经是自己的家,她不想让北冥的战火烧到这里。 “我去办件事,很快回来。” 刚进入小镇,胡媚提出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 胡淑有些不放心,叮嘱道:“我们就在前面客栈落脚,到时候直接到客栈找我们。” “知道了,我都多大了,不会走丢的。” 胡媚不愧是顶级杀手,进入熙熙攘攘人群后几乎瞬间消失在几人眼中。 一路走走停停,胡媚来到一处酿酒的小作坊。 “客官买酒吗?”一个满嘴大黄牙身形干瘦的老头见有客人,笑着凑了上来。 胡媚语气冰冷,不掺杂一丝感情:“不买酒,找人,叫你们老板来。” 干瘦老头一听胡媚语气,笑脸当场就僵了。 “买酒我欢迎,要找麻烦还请另寻他处。”躲到边关的没几个善茬,见胡媚一副挑事的架势干瘦老头没好气道。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叫你们老板来。”胡媚散发出元婴境强者的威压,瞪了干瘦老头一眼。 干瘦老头那股嚣张气焰,当场就萎了。 你早说你是元婴强者,我不就不装13了吗,真的是。 “您请坐,我马上找我们老板来。” 老头一路笑着退进了作坊小院。 天火神朝元婴境已经是一流强者了,算上先前国师跟帝君偌大天火神朝,也就这么两个化神境。 老头翻开小院里一块石板,进入酒窖。 酒窖内空气中充满了令人心醉的酒香,两边各摆了足足五层酒,每层都有十几缸。 向后看去,确定那女的没跟上来,老头一路走到右手边最靠墙那一层,一把扯开酒缸上的红布封钻了进去。 酒缸内没有一滴酒,酒缸下却别有洞天。 老头站稳双脚,一个有十亩左右的冰锥形建筑映入眼帘,上中下三层加起来不到十丈高,越往上越小。 进入第一层,数十名霜落成员各忙各的。 第一层都是些负责情报收集以及审核雇主的非战斗人员。 非战斗人员可不代表没战斗力,各司其职罢了。 放眼天下所有杀手机构,霜落算是最奇葩的一个,不为坏人办事,每次考虑是否接下这个任务前还要专门审核雇主。 老头笑着和路上遇见的霜落成员打招呼,一路上到二楼。 二楼只有五条长长的走廊,将整个二楼分成一个横着的日字,这里是工作人员的宿舍。 以中间走廊为界,左边是非战斗人员,右边是杀手。 上到三楼,空间极小,只有左右两扇门。 一扇门后是霜落这个分部的部长办公的地方,另一扇门后则放着卷宗,这些年,整个分布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任务由谁去做都记录在内。 敲了几下门,屋里传来一道男声:“进来。” 老头推门而入,又轻轻将门关上,这才敢面向部长。 分部部长是一个黄头发的年轻男子,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皮质衣物,脑袋上还有一对犬耳,因是狗妖无疑。 手中拿着一只羽毛笔正在批改卷宗,桌案旁立着一把无鞘单锋剑。 黄毛部长头都不抬,继续看着卷宗,时不时勾勾画画写些批注。 老头就这么静静等着。 等到黄毛部长批改完手中那份卷宗,才抬头问老头:“有什么事吗?” “部长大人有人要见您,女的,元婴修为,恐怕来者不善。” “元婴强者?找我?”黄毛部长一头雾水,自己不认识什么元婴强者啊,恩怨更谈不上,自己十几年都没出过分部了。 “人现在在哪?” “就在入口等着呢。” “带我去,不管怎样,我先去会一会她。”黄毛部长抓起单锋剑收到储物戒指里,指向大门示意老头带路。 老头面露难色,怯生生说道:“部长要不咱跑吧?我看那女的面色不善,恐怕是茬子。” “人家都找上门了,跑什么?要真来者不善早杀进来了,走吧。” 胡媚等了有一刻钟,看见刚才那干瘦老头领出一个黄毛来。 两人相互打量彼此。 胡媚没想到这地方的部长居然只是一个筑基境。 干瘦老头都是金丹境,这黄毛才筑基。 “老头你不是在耍我吧?他能是你们老板。” 黄毛部长抢先开口:“道友无需怀疑,我的确是这的老板,打仗什么的由下属去做,我就动动脑,对修为的要求不高。” 修仙界就是这样,不看脸不看钱,先看修为。 你一个部长,你手下都比你强上这么多很难不让人怀疑。 “不知道友找我有何贵干。” 黄毛部长有些被胡媚的容貌惊艳到了,他见过的美女不少,妖艳烧货不在少数,胡媚这么妩媚妖异的却从未见过。 “进去说。”胡媚径直从两人身旁穿过,进入了小院。 老头和黄毛部长明显愣了一下。 谁才是主人啊? 这有些太不认生了吧! 胡媚走进小院找了间房坐在一张木椅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块象征身份的令牌。 黄毛部长一看遣走了老头,单膝下跪。 “你叫什么?”胡媚问道。 “属下无名无姓,因从小身在山里,战斗方式灵活多变,大家都叫我山里灵活的狗。” 074 甄宓坏掉了 “什么鬼?”胡媚皱眉。 “不知大人来分部有何指教?”黄毛部长表现的十分恭敬,“若有事需属下去办,但请吩咐。” 他虽有头脑,但修为是硬伤,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可能也就是在这偏远地区做个部长了。 如果抱上这位大佬的大腿,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胡媚直接将象征身份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麻烦你给总部带句话,就说我要脱离组织。” “啊?” 黄毛部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面对元婴境的威压筑基境的黄毛部长话都说不利索。 胡媚没再说什么,起身径直离开了。 她相信以霜落的情报机构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 不过自己再怎么说都是霜落三号话事人,消息肯定只有高层知道。 具体她们会不会动歪心思,胡媚没兴趣知道。 孟德四人在客栈落脚。 天色不算暗,但连续两天的跋涉令几人有些疲惫。 要照顾貂蝉这个“普通人”,一路上都在步行,人撑得住,鞋快撑不住了。 几人要了三间房。 孟德一人一间,甄宓貂蝉一间,两位公主一间。 现在四人都在一楼,围在桌旁吃着着实不怎么可口的饭菜。 “胡姑娘你么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甄宓旁敲侧击,明面上是在关心胡媚,实则是想打听一下胡媚是不是去见情人去了? 如果胡媚已经有相好了,那自己胜过胡淑艺人的几率可就大了。 胡淑摇头:“我也不清楚,很多年前我就与她断了联系,对彼此之间不甚了解。” 如此偏僻之地,大多修士都是来此地躲灾躲难的,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人命官司。 都觉得自己特别牛,尤其是和新来的比较时。 旁边一桌就有七八个赤裸的上身,身上浑身刀疤的大汉直勾勾盯着三女看。 孟德黑面罩看不出长相,但这些人个个身形魁梧,反观他身形与常人无异,一下子就被打上了小白脸的标签。 “大哥这三妞看着可都是极品啊,要不咱。”其中一个大汉挤眉弄眼。 为首的大汉也早有心思,眼看小弟主动提了出来,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笑得更加猥琐了。 “是呀大哥,这破地方窑子里的妞长的比我还丑,好久没碰见这种级别的,不得让兄弟们好好爽一把。” 其他一个个小弟也开始骚动了起来。 这几个大汉在这城中可有名得很,个个都是金丹,在这官府不怎么管理的边陲小镇,他们就是霸主级别的存在。 比镇长还要威风上不少。 此地俨然成了他们的乐园。 “兄弟们都想开个荤,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中间那个留给我,其他的你们分,但有一点,别把人搞死了。 说不准下半辈子就指着他们三个过活了。” “放心吧大哥,我们知道轻重。” 几个大汉笑嘻嘻的就围了上去。 “兄弟看着面生啊,外地来的吧?我跟你说,这地方可不太平了。 不这样,我们几个保证诸位的安全。 放心,哥几个都是好人,绝对不收一分钱,不过嘛,其他需求总要满足我们吧。” 为首的大汉一脸猥琐,盯着甄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伸出了长的老茧的大手,就朝甄宓抓了过去。 甄宓本就不善战斗,修为又不比大汉,下意识向后退去,是因为坐在椅子上被摔了一跤。 “美人别怕呀,哥哥,我可是好人呢。我会很温柔的。” 其他几个小弟也朝其余两女扑了过去。 说胡淑吧,人家通宵就被当做新一任妖帝培养,虽然没经历过什么磨练战斗力在同级别内属于垫底,但人家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元婴。 面对这些个臭番薯,烂鸟蛋,还不是手到擒来。 灵气在身边萦绕,随意打出几招,这些个大汉倒飞出去,头破血流。 貂蝉被吓得瑟瑟发抖,下意识就往孟德身后钻去。 “我说哥几个,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急?真不拿我当人看。”孟德站起身一脚踹飞大汉。 其他人见老大被人家一脚踢飞,一个个扑了上去,表忠心。 “给我弄死他。” 为首大汉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冲了上来。 “看看这就是你们不讲道理了。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主动上来招惹我,还对我的人动手。还要弄死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告诉你,在这里我大哥就是道理,想要活命,趁现在乖乖滚过去给我大哥道个歉,说不定我大哥心情好还能放你一马。 不然甭管你来自多大的势力,是个什么人物?没有我大哥点头,这辈子永远留在这好了。” 一个小弟一点傲气,仿佛是在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你们谁说了算?”孟德突出单身长刀指向众人。 “我,怎么着吧?” 大汉一刀就劈了过来,孟德刀都懒得动,一脚将大汉直接踹出客栈。 “不怎么样。” 孟德不再压制,元婴境威压显露无疑,在场大汉感觉到这股窒息感,一个个瘫软在地。 他们都明白自己这是踢到硬茬子了。 一个元婴境强者没事干,跑这么偏,这不纯纯闲的吗? 孟德手一伸,一股无心灵气就将为首大汉吸了过来。 此时的大汉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桀骜不驯,乖巧的跟小猫似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 “前辈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还请给我一条生路,日后前辈有用得到我的时候,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啊。” 说话时为首大汉还时不时抽自己俩嘴巴,表现出自己的确认识到错误。 “照理说吧,我们也没什么仇怨,放你们也就放了。 你们要是对我出手也就算了,可偏偏盯着我女人。 这让我怎么放过你? 你说说,要是有个人盯上了你的女人,还各种找茬,最后没打过你,你会放走人家吗?你肯定不会呀,你不把人家剁了都算。那天心情好了。还是乖乖上路吧。” 孟德手起刀落手大的脑袋滚过一地。 其他大汉当即就开始四散逃去。 “逃逃的掉吗?”孟德一下甩出多道灵气,直接消灭是个大汉一一击杀。 事情发生到结束不超过二十息,孟德新手拉起还坐在地上的甄宓:“没吓到吧?” “没,没有。” 甄宓孟德身上仿佛多了层光环。 对比钱二壮简直天差地别,如果换上他遇见自己打不过的,绝对会主动把自己送上去,以求苟活。 “掌柜的赔偿桌椅的钱从他们尸体上自己拿。”孟德拍了拍掌柜的肩膀。 掌柜的,吓得啊一声叫了出来。 尽管他也曾是一名逃犯,但今日一招就废掉了,称霸小镇这么些年的大汉们,这一手还是吓到他了。 尤其是这人,现在还这么冷静。 仿佛就是随手拍死只苍蝇一样。 “你们没事吧?”孟德有蚊香貂蝉胡淑。 “没事。”胡淑当然没事,那些个金丹进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貂蝉虽然有些被吓到了,但已经恢复过来了。 不止如此,她看向孟德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出现一幕崇拜。 几乎是忘了对方是逼自己做婢女,而且还杀了一个想救自己于水火的人。 “大家没事就好。”孟德转身又吩咐小二重新上一桌菜。 刚才那桌菜现在沾满了血水。 孟德倒是习惯了风餐露宿的日子,真要说吃吧也没事,但这还有几个姑娘,让他们吃别人血或者的菜,影响多不好。 在异性面前大家总是比平常更为大方。 “好。” 小二早被吓傻了,他就是个普通人,前些年,因为盗窃罪逃到了这里,看谁都陪笑脸。 跟前那些个壮汉在他眼里就是神仙级别的人物了。 这位随手就将那些全部杀光了,那就是神仙中的神仙了。 就算让他去死他也不敢有任何反对,因为反对了,只会死的更惨。 “大家都看我干什么?该吃饭吃饭。” 就是这么说了一声,其他看热闹的人一个个赶忙低头吃饭,不敢再看孟德一眼。 生怕稍有不慎,就陪那些个壮汉做伴去了。 “这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之前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我估摸着是新来的。” “照理说人家都元婴境了,只要发誓效忠神朝,不管犯过什么罪,都能被饶恕,跑到这受什么罪呀?” “你小子傻了吧,人家受什么罪呀?那些人都被他一招秒杀了,人家到了这,那就是皇帝。” 在场之人小声交谈。 那几个壮汉不过是莽夫,就跟那些二流子一样,街头市井他们称王,但真要动起真格的来,啥都不是。 这个小镇暗地里还是有真正的大佬的。 黄毛部长算其中之一,还有两个狠人。 其中一个今天正好在场。 原本那人也看上了三女的美貌,不过转念一想,敢这么大摇大摆,带着三个美女招摇过市,人家肯定有本事啊。 就算没本事,肯定有背景,非要在这里出事了,整个镇子谁都活不了。 075 奶妈跟管家 一连三天时间过去,甄宓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可以下床走路。 五人决定,在休养一日,明早出发。 一行人对于去处展开争论。 胡淑胡媚孤身两人无朋无友,拿不定主意,想听听孟德的看法。 孟德想早些回天火神朝。 在这一点上,三人一展开争论。 尽管弄得再三保证安全性,胡媚仍然觉得天火神朝高层会将她们多起来送到北冥。 一个神朝的事并不完全由帝君独裁,通常大臣们都很有发言权,尤其现任女帝实力并不强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就更大了。 “这个局面就应当躲在暗处积蓄力量,大摇大摆在街上晃本来就危险,就算天火神朝那些人真的靠得住,世上终归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们在天火神朝的消息一旦被透露出去,如果北冥以灭国威胁,你觉得天火女帝和那些大臣们还会保我们吗?” 胡媚一番话问住了孟德。 他的确没想过这些。 貂蝉想起了之前话本上的故事:“其实我有办法。” 没人理她。 平日貂蝉表现的太憨了,众人下意识的以为她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貂蝉是有些蠢萌并不傻,知道其他几人这是在嫌弃自己。 那就更要证明一下自己了。 “其实只要不让人知道你们是公主不就完了吗?” 貂蝉想起了话本上逃亡的公主,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身份,主动委身与马夫,被马夫各种欺辱最终逃出生天。 “换个身份,再易容一下,你们俩好歹是公主,熟悉你们的人不多,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几人一琢磨办法完全可行。 作为顶级杀手胡媚的易容术登峰造极,不仅能改变外貌气质还能辅以丹药改变声线。 不多时两女改头换面,如花似玉的公主姐妹花成了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胡淑满脸皱纹皮肤皱巴巴的,胡媚更是将自己易容成了弯腰驼背满脸麻子的老大爷。 “两位就不能打扮的好看点吗这?” “接下来需行事低调,我们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胡媚一脸得意,心说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嘛。 孟德一想没毛病啊,最主要的是两人这副打扮你不就没有竞争对手了吗? 貂蝉甄宓是婢女,胡淑是奶妈,胡媚是管家。 这阵容十分诡异。 “奶妈?” 对自己身份最不满意的莫过于胡淑,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莫名其妙成了奶妈就算了,孟德还整天说着想回忆一下小时候。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姐忍忍吧。”驼背老头胡媚走了过来,声音沙哑好似真的暮年老人。 孟德原本想让他俩扮成丫鬟,就叫大小乔,计划泡汤了。 接下来这一天,孟德修炼,甄宓稳固修为,貂蝉在客栈里瞎逛,胡淑胡媚学习个老人的神态。 等第二天,两女无论是走路还是说话的口吻不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尤其是胡媚把狗仗人势的恶管家演绎的是淋漓尽致,属于狗朝她看一眼都要挨两脚那种。 一行人才刚上路,走出小镇没多远,迎面就撞上带着十几个妖修在附近搜寻的鸡头妖修。 两女易容十分成功,鸡头妖修愣是没能认出来。 他认出了孟德。 孟德自从跟着平静经历了这些事之后,是一肚子坏水,有红色符箓压场他怕个毛啊。 “两位公主殿下呢?让她们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否则今日仇魂炼魄之苦你躲不掉了。” 有了后面这些妖修鸡头妖修更加嚣张。 本来就没法正眼看人,现在头更是快仰到天上去了。 新妖王让他全权指挥这次行动,面对这些每个都不比他差的高手,鸡头妖修挺胸抬头走路都带风。 实力一样又能怎么样? 出来混要的是地位。 “这俩妞不错啊,蔡大哥,不如先将他们抓回去,到时候让这俩妞帮你放松放松,兄弟们好好审他。”一个满头脓包估计是癞蛤蟆的家伙出言讨好。 “有前途。” 鸡头妖修看像癞蛤蟆脸上写满了我看好你。 胡媚战斗力恢复了七成,面对这些个元婴境大圆满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胡淑甄宓貂蝉三人心扑通直跳。 孟德手中出现两把自动步枪,大步向前。 他知道现在是最适合装13的机会。 “你们几个先走,这里有我。” “你?”胡媚听说你连我都打不过,顶什么用。 “少废话,再不走谁都走不了。” “你是真把我们当空气啊?”一只豺狼妖修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浑身散发着紫色的狂暴灵韵。 孟德抬手,子弹在空中接连不断,几乎密集成一条线打在他身上。 鸡头妖修有金甲护身,这豺狼可没有,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当即被打的浑身血肉模糊。 怎奈两人之间足足差了七个小境界。 豺狼妖修虽被重伤但不致死,顶多战力大减。 “赶紧走,到神朝帝都,那里有人能罩着你们,如果我能活着……”孟德为了让自己表现的更为悲壮,剩下的话并没说完。 就目前这个局面,放到别人眼里必死无疑。 “保重。”胡媚撂下这么一句话,用能力卷起甄宓貂蝉,拉着胡淑就逃了。 这一刻,她对孟德有了些许好感。 真要说起来,自己姐妹与他没有半分瓜葛。 第一次还能说那些都是臭番薯烂鸟蛋,赢面很大,就是没成想鸡头妖修身上会有一件金甲。 这一次可不一样,谁留下来都是必死。 十多个元婴境大圆满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这豪华阵容几乎可以横推任何一个三流势力。 “咱们这样把老公留在那里,不好吧?” “总要有人留下断后,没办法,这可能就是要强的男人吧。”胡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姐姐有些什么,再一想是自己太过冷血了。 抛下救命恩人转头就走,通常但凡有几分良心的人不会犹豫一会儿再走。 不过她得活着,得带着姐姐活下去,别人怎么看她无所谓。 甄宓大脑里嗡嗡声永不停歇一般,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自己跟主人才几天,就要没主人了? 貂蝉喜忧参半,那家伙意思自己就自由了,但是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瞬息间四人飞出去十里地,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呐喊:“我喜欢你们,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罢,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好好活着。” 胡媚皱眉,心中那份好感荡然无存。 作为杀手她的理智已经到达了一种不夹带一丝感情的地步。 一个因为所谓的喜欢就能豁出性命的家伙,在她眼里不值得托付,更不是良配。 才认识这么几天就说喜欢,多半是贪图美貌,不可能真的达到什么灵魂共鸣那些有的没的。 其次,热血上头就往前冲,这是不理智的表现。 作为杀手,每一次任务都在刀尖舔血,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同伴不理智。 她仅仅是单纯觉得自己又欠了孟德一个大人情,而且大概率这辈子是没机会还了。 胡淑不一样,因为那段记忆有一支别样情感的她,此时此刻好感度疯狂上涨。 “你鬼嚎什么?等我干掉了你她们也跑不了,那俩妞等我玩腻,杀了让她们陪你做伴,你不会孤独的。” “哈哈哈。” 孟德捂住自己的脑门,指尖还夹着一缕头发,十分中二的大笑了起来。“他们已经走远了。” 鸡头妖修笃定的说道:“他们跑不了,你们几个干掉他,我去抓人。” 说罢,鸡头妖修飞身就要从孟德头顶上掠过去,迎接他的是一道刀光。 乍现的刀光将他逼退。 “玛德,看来不弄死你,你是不打算让路了,一起上。” “先等等。”孟德摆手,示意他们先停下。 “像求饶,已经晚了。” “不不不,不是求饶,我只是想补充一下。 我刚才要说的是,她们已经走远了,那我就没必要再装了。” 孟德取出薄如蝉翼的蓝色符箓。 随着灵气注入,蓝色符箓化作一只灵蝶飞到孟德身后。 刹那间,孟德感觉,一股强横到无法抗衡的力量自后背涌向体内,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气息不断攀升,皮肤渐渐变暗变蓝。 修为暴涨到化神境一重,皮肤蓝到有些发紫,看着跟蓝莓似的。 “化神高手?” 在场一众妖修惊骇不已。 “你到底是谁?” 鸡头妖修觉得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个化神境高手帮助两位公主。 “死人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孟德想体验体验化神境的战斗力,两把自动步枪随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柄长刀。 化神期掌握的神通之一,灵气化物。 此招可化腐朽为神奇,也是这个境界要化神期的由来。 “我明白了,你是老妖王在暗中培养的高手。” 鸡头要求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此时,在他的心里,老妖王从之前那股慈祥中带着威严的模样,变成了一个阴谋家。 他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想让公主快速成长起来。 而公主们的安全保障便是面前这位。 否则他没有理由一直隐藏修为,直到身边没有任何人时才显现出这般战斗力。 076 脑补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老妖王吩咐过他只能在暗中保护,要让两位公主背负压力前进,所以才一直隐藏修为。 一切都对上了。 鸡头妖修本来还在疑惑,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来一个人类搅局? 看这人浑身皮肤蓝到发紫,这不妥妥是只蓝莓精。 植物修行可比动物难不少。 蓝莓精能修炼到化神,想必天赋极高。 “不愧是老妖王暗中培养的天才,不过以一敌十你未免也太托大了些。” 鸡头妖修带头,其余十几位妖修一齐冲锋。 元婴与化神之间的鸿沟,难以逾越,唯有比人多取胜。 鸡头妖修一踢腿,踢开战袍裤腿,露出鸡脚。 鸡脚之上覆盖着一层角质。 不同于人族祭炼本命法宝,妖族通常会将自己身上最突出的部位祭炼成得力法器。 “我蔡小黑得妖王恩宠,今日就要为妖王除去你这一祸患。” 鸡头妖修一脚踢来,空气中响起音爆声,足见此招威力不凡。 孟德双刀交叉以做抵挡。 巨力之下在空中倒退十多丈。 “就这不怎么样嘛。”孟德左右开弓双刀齐斩,鸡头妖修见刀光凌厉,不敢硬接跳跃旋转侧身躲避。 两道刀光几乎是接着他的战袍向后飞去,正中两位倒霉的妖修 这两刀孟德不留余力,全力以赴之下那两位妖修当场重伤失去战斗能力。 体验卡与本尊还是有较大差别的。 孟德毕竟不是真正的化神境修士,能发挥出来的战力大概只有五成不到,经过磨合或许能达到七成往上,但绝不可能是十成。 “看起来你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孟德脚踏虚空,整个人如炮弹般飞向鸡头妖修。 几声精铁交鸣声后,一颗硕大的鸡头砸落地面。 孟德越战越勇,对化神境修为的掌握越来越好,一开始妖修们还能凭借人数打个有来有回。 半刻钟后战场就变成了孟德的个人表演秀。 没有朴实无华,都是花式炫技。 打扫完战场,估摸着这个时候胡淑胡媚几人还没跑出多远。 孟德打算在磨蹭会,等过上十天半个月再去天火神朝帝都与她们会合。 到时候再把自己打扮的惨一点。 铜镜还在内部升级,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旅途,才算是孟德下山后独自一人的经历。 一时之间孟德看着绿树蓝天不知该去往何处。 恰在此时,孟德神魂分身传来一道危险讯息。 看位置就在当初的青山镇附近不远。 “好久没去看看我那便宜徒弟了,不知道长大了没有。” 孟德脚踏虚空,速度比起一些普通飞舟还要快上几分。 万剑宗下青山镇附近。 萧楚那日回到万剑宗后被那小道士赖上了。 又不能直接带他到万剑宗,萧楚索性将他安置在青山镇,想着先处理完手上的事再来处理他。 宗门试炼宗门任务都完成了。 正好今天有空就打算把小道士送走。 刚出青山镇没多久,萧楚发现小道士有些不对劲,之前一口一个姐姐,虽然是有些茶但从来没有过分的举动。 这一次刚出青山镇就各种靠近,你一直做出一些想占便宜的举动,虽然没能得逞但令萧楚十分不爽。 “你要这样,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喂妖魔。” 萧楚一脸怒气,被凶了一句,小道士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孟德神魂分身恨不得飞出来给他撕了。 “我不吃这一套,就送你到这里,保重。” 萧楚之前看小道士,一直是拿他当弟弟对待。 这弟弟明显有了非分之想,萧楚不得不正视这段时间孟德对她的提醒了。 “唉。” 萧楚撩一下小道士转身就要走,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本来我还想好好玩玩的,这世界上能挡住我媚术的人可不多,我以为你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宠物,可是你好像不是很乖的样子。 小畜生不乖,那就给你留个终身恐惧我的阴影好了。 相信这样,下次再见到我,你会很乖的。” 萧楚感应到身后的强大气息,下意识向后一剑斩去。 什么都没砍到。 向前看去,小道士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迅速腐烂,很快,成了一具白骨骷髅。 在小道士旁边有一个浑身由玉组成的男人。 男人一开始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到后来五官变得精细,赤裸的身上出现衣物,大概十几息的功夫男人就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长的十分俊俏一脸阳刚气,行为举止间却夹杂着几分阴柔之美。 “小畜牲,我给过你脸了,现在我不想玩了,你说我是把你扒光扔到万剑宗,让宗门里你那些同门好好看看你,还是打折你的四肢废掉修为卖到到窑子里?” 男人瞬息间来到萧楚面前,一把掐住后者脖子,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那小道士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要防着他,你就是不听。 坚持自己的想法没错,可现在的你根本没有分辨别人是好是坏的能力,这个时候你应该听劝些。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孟德神魂分身从萧楚储物戒指中飞出。 神魂之力凝聚成刀,一刀斩断了男人掐住萧楚脖子的手。 “神魂体?意外之喜啊,哈哈哈,你还真是我的福星啊,我差点都有些舍不得那么作弄你了。” 男人看向孟德神魂分身眼神泛着名为欲望的光芒。 他就是化形后的无相淫玉。 作为一件法宝,他想提升自己十分艰难。 吸收其他修士的阳气阴气,到最后转化成灵气增强自身,这其中至少要消耗掉九成以上,到最后才能得到的说一成都有些多了。 但神魂体就不一样。 他可以直接吞噬,毕竟他也是法宝诞生的意识,也是神魂体的一种嘛。 孟德神魂分身与男人很快战作一团。 两者实力不分上下,可惜神魂体终究是神魂体。 孟德神魂分身能量很快耗尽,而男人却能从无相淫玉中不断提取能量。 自知不敌,孟德神魂分身,果断向本体发送了求救信号。 孟德神魂分身放弃了主动进攻,退求其次见招拆招,以确保在本体到来之前,自己能撑上更久。 “你看起来不行啊,不像我精力足活还好,姐姐要不你还是跟我算了。” 男人忽然又幻化成刚才小道士的模样。 “不行,呵,我今天好好让你看看我行不行!”孟德神魂分身被这一句话激怒了。 有哪个男人听见别人说自己不行的时候不被激怒呢? 更为重要的是,孟德平湖分身感应到本体正在快速靠近,最多十息就能赶到。 哪怕现在自己直接消散,都不会影响大局。 双刀接连斩出,迅捷如风。 愤怒让人失去理智同时获得力量。 孟德神魂分身暴怒之下打得男人连连后退。 对此男人也不慌。 他能感觉到这个神魂可用的能量不多了。 找准机会一掌将孟德神魂分身拍碎,张开大嘴吸收了不少神魂之力,剩余神魂之力逃回戒指疗伤。 如果现在孟德神魂分身出现的话,恐怕已经透明到肉眼无法看见了,大概维持个两三秒又会重新涣散。 “接下来估计半年内我都要陷入沉睡了,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人。 你在未来,你终归是要成长起来的,到时候哪怕是我说的话,你也要拥有一个判断能力,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看来接下来不会有什么人来救你了,那么,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带来这么好一个神魂体让我进补呢?” 无相淫玉谎话的男人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衣物就少上一件。 萧楚一步步后退,但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上等元婴境的无相淫玉。 两人距离不足三丈,无相淫玉从头到脚只剩一条亵裤时孟德登场。 此时蓝色符箓时效还未结束,孟德不仅没有陷入虚弱,还保持着化神境一重的修为。 “阿瞒前辈!”萧楚看见孟德差点就哭出来了。 救星来了,自己终于不用受辱了。 “你是什么……” 无相淫玉画作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德直接一掌拍灭,你在原地留下因这一掌受损严重遍布裂痕的无相淫玉。 表面光滑温润的无相淫玉在此刻布满裂痕不说暗淡无光,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打磨十分精细的大理石。 “阿瞒前辈,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孟德收起地上的无相淫玉,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好东西。 刚才那人可能是器灵,有器灵的法宝可不多见。 手里的铜镜算一个,但器灵直接能够脱离法宝本身,孟德还是头一回见。 “你师傅向我求救,我就抓紧赶来了。” 刚说完这句,蓝色符箓的时效刚好结束。 孟德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气息不断下降,最终停在了元婴境一重。 这只是暂时的,等过了三天虚弱期实力又会恢复。 孟德一下子瘫软在地,给萧楚吓了一跳。 几步上前扶起孟德:“阿瞒前辈你怎么了,气息怎么变得如此微弱?” 孟德跟着铜镜,说谎成性,想都不想就说:“你师傅说情况紧急我就动用了秘法赶路,不伤本源。 秘法结束陷入虚弱期了,修为有些影响,休养几天就好。” 077 虚弱期 刚说完,孟德头一歪就陷入了昏迷。 等再睁眼,已经到了一处黄泥屋,屋外小院中满是落叶,桌椅家具上更是落了厚厚一层灰尘,想来许久没住过人了。 “不好意思啊,阿瞒前辈,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做宗门任务很久没回来了。”萧楚端着一碗青菜粥走进屋里。 修士一般会在家中安置避尘珠,萧楚靠卖菜卖药挣了不少灵石,但避尘珠对她而言仍旧昂贵。 万剑宗对生活方面法宝实行修为赠送制,只有金丹境以上修士才能领到避尘珠。 像此类一流宗门通常以优厚待遇留住高阶修士。 “无碍,我辈修士风餐露宿惯了。” 孟德接过青菜粥吸溜了几口,粥水寡淡无味。 “阿瞒前辈你先在此养伤,我去向宗门长老汇报一下。” 按万剑宗规定除非有宗主或大长老同意凡人不得入宗,修士入宗做客第一时间报备。 “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萧楚离开后孟德躺在床上休息。 接下来三天还是不修炼的好。 度过三天虚弱期,到时候他孟德还是一条好汉。 萧楚找迷糊道人报备,回来的路上被两位修士拦下。 看装束不是万剑宗弟子。 “师妹,我二人是代表玄火宗参加斗剑大会的,第一次来迷了方向,烦请师妹带个路。” 萧楚眉宇间掩饰不住厌恶。 晓郝峰鸟不拉屎,处于宗门最偏远地区,谁迷路能迷路到这儿啊? 两人来自多半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位师兄我还有长老吩咐的要事去办,你们顺着脚下土路出了晓郝峰再随石板主路便能到宗门广场,就此别过。” 萧楚逃命似的离开了。 “师兄她会不会发现我们的意图了?” “应该不会,我们不过刚到此处,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呢,大概是真的去办长老吩咐的事了。 别管那么多,继续走,听说万剑宗晓郝峰只有几名弟子,将东西藏在这里最为保险。” 两名玄火宗弟子此次前来名义上是参加万剑宗组织的斗剑大会,实则是受玄火宗高层委派将一颗即将孵化的妖魔蛋藏匿于万剑宗。 各地风俗不同,西风州是除北冥外妖族最多的地方,此地妖族妖魔不受教化残暴嗜血,因此西风州令禁止饲养妖魔。 玄火宗与万剑宗近些年来关系越发恶化。 万剑宗西风第一剑宗的名号在这摆着,玄火宗高层只得出此下策。 “行了,赶紧走吧,长老可是许诺我了,只要将这枚妖兽蛋藏在万剑宗就有整整五百上品灵石,到时候你二百五我二百五岂不美哉?” 两名弟子专挑偏僻的地方走。 不多时在晓郝峰找到一处寒潭,四周寸草不生甚是荒芜,地面之上都覆盖着一层寒霜。 “就是这里了,看着就荒凉,应该不会有人来,最多一个月妖兽破壳而出,到时候咱俩就是玄火宗大功臣。” 这两名修士还在意淫未来的生活,会有多么美妙,丝毫没注意到一只巨大的蛤蟆出现在两人身后。 “你们两个在干嘛?我好像没见过你们。” 这蛤蟆正是蒜头,在龙族血脉加持之下吸收晓郝峰浓郁灵气,其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 平日萧楚将他放养在这很少有人来的水潭之中,才过了没几月水潭成了寒潭。 说起来他也有大半个月没看见过萧楚了。 “妖魔!” 两名玄火宗弟子说话的音调都高了不少。 本来想栽赃陷害结果万剑宗真的在饲养妖魔! 而且这妖魔看着已经有了相当高的灵智,绝对记住了自己二人的长相。 恐怕今天这事很难善了了。 “分开跑。” 斗剑大会参与弟子修为不能超过金丹,两人筑基修为在感受到蒜头身上磅礴之灵气,扭头就跑。 其中一人还不忘取出一颗妖魔蛋,扔到寒潭中。 “呱,这是个什么东东?” 破壳而出后,压根就没见过妖魔蛋,十分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黑色的椭圆球体。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蒜头此时身高近一丈,妖魔蛋在他面前就跟眼珠子差不多大。 张开大口,蒜头伸出舌头将妖魔蛋卷进嘴里,一口吞下。 美味到浑身颤抖。 “呱,好吃到突破天际。” 蒜头一跳百丈,瞬间来到刚才扔下妖魔蛋就跑的那位修士面前。 “别吃我,我不好吃啊。” 这修士是个仙二代,他一个叔叔就是玄火宗长老,因此到现在他还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看见如此庞大一只古怪妖魔,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说,双腿间还流出一股骚气液体。 竟然是被吓尿了。 “呱,刚才那是什么?还有吗?” “没了,就那么一颗。求求你,别吃我。” 蒜头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转头又跳回了寒潭。 萧楚给他讲述了不少在修仙界生存时的法则,其中有一点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走吧,我不吃人。” 修士如蒙大赦,嘴上说着千恩万谢的话,连滚带爬就往晓郝峰下跑。 在山脚处与师弟汇合。 两人当天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万剑宗,逃出青山镇。 “幸亏咱俩走的早,要是让万剑宗高层知道,我们发现他们饲养妖兽,恐怕咱俩就要永远留在那儿了。” 被吓尿的那位就是一脸死里逃生的喜悦。 “师兄,咱们事情没办成,回去会不会受到责罚?” 啪! 被吓尿的修士一巴掌拍在这个不争气的师弟脑袋上。 “你傻呀,咱们为什么要把妖魔蛋放到万剑宗,不就是为了算计他们吗? 咱们的任务虽然没完成,但咱们发现万剑宗真的在饲养妖魔,这可是大新闻,责罚什么,他们奖赏我们还来不及呢。” 师弟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他在宗门里有一个非常喜欢的师妹,可惜师妹不喜欢他。 有了这次经历,自己就是玄火宗的功臣,就算长老们不会放到明面上说,暗地里肯定会给不少好处。 到时候自己有灵石有修为,师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很快我就能攒够灵石买间小洞府,再买一个飞行法宝,就能向师妹提亲了。” 啪! 被吓尿的修士又朝着他脑门来了一下。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等咱俩受到门中长老器重,那必须玄火宗风云人物,到时候道侣不是任你选,还惦记你那师妹,她有什么好的,不就烧了一点吗?”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啪! 师弟又挨了一巴掌。 “奶奶的,有这种好事,我第一个想跟你,说她两句,你跟我呲上牙了。下回有这种好事说什么都带你。” “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师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虽然她刺青、抽烟、赌博、十几年换了上百个道侣、平均每三年堕一次胎,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只是没遇到喜欢的那个人罢了。” 啪! “你小子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师兄,我知道你对我好,但她是我的一生追求,请你祝福我们。 她妈说的洞府还有飞行法宝再有五十年,我就能凑够灵石灵石,我一定要娶她。” “五十,估计她又要打掉十几个孩子,换上八百个道侣了。 跟涯何处无芳草,师弟你何必这么执着。”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师兄!” 尿裤子修士摇头。 “以前不知道,我却十分向往,但自从看见你今天这副模样之后,我这辈子大概是不会碰什么情情爱爱了,太吓人了。” “你不会懂的。” 尿裤子修士不忍出言打破师弟的幻想。 在心中说道:人家换了上百个道侣你都没轮上,你还说上爱了,小丑叫你祖师爷,小虎见你都叫爹,沸羊羊要是见了你都得下跪递烟。 两名修士一路飞至玄火宗。 带着长老令很快来到了一名长老的私人洞府。 “事情办的怎样了?可有将妖魔蛋藏在万剑宗。” “妖魔蛋毁了……” 尿裤子修士本想装个13,来个欲扬先抑,结果第一句话出口就被长老一记耳光甩飞十丈远。 “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还有脸回来。” “你听我说呀,叔,虽然妖魔蛋被毁了,但我们真的在万剑宗看见了一只妖兽,实力恐怕已经到达金丹水准了。” 长老即将落在另一人身上的耳光停滞在空中。 “真的?”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太好了,哈哈哈。”长老一阵狂笑后,小心翼翼的封上了洞府,“你们两个没被万剑宗弟子发现吧?” 尿裤子修士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回来的路上弯弯绕绕,差点连我自己都绕晕了,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跟在屁股后面。” “那就好。” 长老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叔,那你答应给我们的灵石。” “我马上给。” 长老侧过身去,两人好奇,探头观看,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对火掌。 啪! 师弟被这一掌直接打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裤子修士还好一些,趴在地上用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长老。 “为什么?咱可是亲戚啊!” 078 成全我 “是亲戚,你就更应该成全我,我在玄火宗摸爬滚打近百年,一直只是个外门长老,这件事办成了,我才有资格成为内门乃至核心长老。” 长老看向自己这个傻侄子,又是一掌拍下。 “这种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保险,我总得让人看看我办事的能力与决心吧。” 火焰焚烧两人的尸体。 一阵狂风吹过,灰飞烟灭。 “别怪我了,儿子。” 长老之所以对他这么好,根本原因其实是因为,尿裤子修士是他的种。 那是多年前一个雨夜,两人喝了酒,都冲动了。 长老无法面对自己的兄弟,再没回过家。 直到尿裤子修士参加玄火宗弟子考核时,长老远远看见了那已是苍老老妇人的她。 从他口中得知,尿裤子修士的真正来历。 如今自己兄弟和她白化作一捧黄土了。 自己名门正派的长老,如果这种事被人扒了出来,自己的地位必将不保。 谁知道他妈有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过他? 毕竟是自己的种,前几年长老一直狠不下心,还多次给予他帮助。 直到两年前,自己道侣为自己诞下子嗣。 既然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那么为了自己的名声他必须死。 亲手杀死自己的血脉,长老内心多少有那么一分不安,不过对于他来说,良心上的谴责来的快去的更快。 半刻钟后,长老的内心便只剩喜悦。 自己成为内门长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古长老,请到议事厅一叙。” 长老手收到玄火宗宗主传音,喜上眉梢。 简单调整下情绪,压制住满脸的喜悦,半柱香不到的功夫,长老就已出现在议事厅外。 “古长老,许久不见啊!” 除去外门大长老外,其他外门长老是没有资格来议事厅的。 古长老竟然出现在这里,说明他的身份即将发生变化。 提前示好拉拢,可以抢占先机将他拉到己方队。 每个宗门的内部大多是不和谐的,都有小团体。 这样的小团体玄火宗共有三个,以宗主为首的,内门大长老为首的,以及九长老为首的小团体。 “九长老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长老知道自己的定位,现在别人对自己示好,无非是想拿自己当小弟罢了,哪会是什么真的尊重。 这些人自己一个都惹不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捞一笔好处乖乖站队就行了。 “快进去吧古长老,宗主他们都等很久了。” 一个宗主那方阵营的内门长老忽然出现。 玄火宗二十个内门长老,一个外门大长老,一个宗主,外加宗主特别邀请的古长老,这二十三人就是玄火宗中流砥柱。 “古长老烦请你说下任务的情况吧!” 三个小团体虽然分裂,宗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有人都不做声,只等宗主开口。 “宗主大人,还有各位同僚,我派出去的两名弟子将妖魔蛋偷偷藏匿在万剑宗的任务失败了,但他们在万卷之中发现了活生生的妖魔,听两人说实力都已经达到了金丹境。” 长老的语速比尿裤子修士快出三倍。 听到前半段时在场长老一个个皱着眉头,甚至好几个脾气急的都准备开骂了,结果嘴刚张到一半就听见了后半段的好消息,乖乖闭上了。 “好,先前我怕事情会出纰漏,如今甚好,万剑宗饲养妖魔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扳倒万剑宗的计划,古长老,你当居首功。 我宣布,即日起古长老就是我玄火宗第二十一位内门长老,你们可有异议?” 众人默不作声。 “既然没有,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古长老等会议结束,你准备一下,到内门长老居住区挑选洞府。” “恭喜古长老。” 恭喜赞美神不绝于耳。 “行了,等会议结束了再恭喜。”宗主出言打断在场众人的恭喜之声,“接下来我们该谈谈怎么水到渠成的将这件事给办了。 我玄火宗与万剑宗积怨已久,万剑宗饲养妖魔虽成定局,但由我玄火宗出面,恐怕会引人猜忌,到时候再给了万剑宗喘息的机会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不能由我们直接出手,但一定要快,不知诸位长老有何见解。” 大长老率先起身,捋了捋胡须:“宗主大人,我有一计,不知当讲否?” “这个时候就别甩词了有什么说什么。”宗主不耐烦道。 “我们可以先派一些外门弟子在坊间传播流言,到时候人传人不怕其他宗门不知道。” 大长老一个小团体里的人纷纷表示赞同。 九长老起身:“大长老的办法虽可行,但风险太大,万剑宗乃是我西风州第一宗门,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排查流言的出处,到时候恐怕还是会查到我们玄火宗头上,届时,如果他们一口咬定是我们冤枉他们,甚至说妖魔都是我们偷偷放进去的,咱们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众人不语。 万剑宗在西风州名号算不上好,毕竟到了天下第一的地步,怎么可能没有仇人,到处都是诋毁你的小人。 但比起万剑宗玄火宗更加不堪。 如果到时候真要面临这么一个二选一的话,恐怕大多数人都会站在万剑宗那边。 “不知九长老,你有什么高见?”大长老语气颇为不满,但有长老说的也有道理不好发作。 “九长老主动开口,那想必是有更好的办法,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伙听听。” “是啊,我们都想听听九长老有何高见。” 大长老小团体的人一个个开口为大长老说话,就想看九长老出丑。 “这叫什么话?九长老只是指出了大长老画中不足,就没说他有办法。”宗主小团体中也有人出来补刀。 九长老实力虽高但不善笼络人心,他小团体中的人多半都是被其他小团体排挤的边角料,跟着他实属是找个靠山,以至于不被其他小团体的人坑害。 真有这种事,没一个人会为他开口。 这个小团体倒台是迟早的事,九长老小团体的人不想得罪任何一方,甚至如果你告诉他们出卖九长老会立刻得到其中一方的庇佑,他们会毫不犹豫出卖九长老。 “我还真有些想法。” 九长老白了大长老一眼,大长老比他修为差远了。 之所以能做到大长老这个位置,无非是因为他爹是前任宗主。 九长老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关系户。 宗主催促:“那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找两个记名弟子去外面雇几个市井流氓散播消息。 告诉他们这任务绝对保密,不可对任何人声张,再由我们派出一位长老,在暗中跟随。 在两人回来的路上将其击杀,再将两人雇佣的第一批人也杀了,到时候就算其他宗门想查也无从查起。” “此计却实可行,那就由九长老全权处理好了。” 散会时,长老们离开议事厅,九长老用一种小人得志的眼神撇了大长老一眼。 仿佛在说,只要在你的计谋上稍加改动,那就是天衣无缝之际。 你说了半天,到最后只能为我做嫁衣。 万剑宗。 萧楚绑了两头灵猪,蒜头随着修为的提升饭量也越来越大。 一只接近两吨重的灵猪都不够他一顿吃的,每顿至少两只,每天要吃四顿。 萧楚都快养不起他了。 人家的战斗力在那摆着,要是每天花八只灵猪就能拉拢一个金丹高手,各个宗门都会趋之若鹜的。 除去包括太玄宗在内那些顶级宗门。 到了那些顶级宗门金丹也只能做弟子。 “主人,今天有两个打扮奇怪的人来了这里,我看那俩人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临走时他们还留了一个大黑球,味道挺不错的。” 萧楚一听,觉得不对劲,问道:“那两个人什么模样?” 蒜头简单描述了下。 萧楚立马就想起了自己遇到的那两个玄火宗修士。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来晓郝峰干什么? 那大黑球蒜头说好吃,除了是黑色的和好吃,这两点就没有任何线索,萧楚根本猜不到是什么。 转念一想,便没放在心上。 这件事要去跟师傅说,万一师傅问自己你怎么知道的? 自己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我在晓郝峰养了一只妖魔,那妖魔看见了。 西风州各大宗门之间饲养妖魔可是大罪,若是凡人还好,宗门弟子饲养妖魔人人得而诛之,这件事情如果上升高度,那就是宗门包庇,到那时候整个宗门都讨不到好。 “不行,这段时间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萧楚取出寄养妖魔的袋子,“赶紧吃,吃完钻进去,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只能呆在这里面了。” 蒜头一脸不情愿。 “呱,里面很挤的说。” “吃完赶紧进去,不然到时候你被别人剁成八瓣,那会你就不觉得挤了。” 蒜头几口吞掉两只猪,跳进袋子里。 临进袋子的眼神仿佛说:家人们,谁懂啊,我怎么跟了个穷鬼? 两天内,万剑宗饲养妖魔的消息如瘟疫般蔓延开来,整个西风州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