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洛尘》 第一章:杭州城第二纨绔 眼前一片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身处何方。当意识逐渐恢复清明,代表的也许便是新生。 “天道果然名不虚传,我自负修为,没想到却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住啊。” “我不是已经陨落了吗?这里又是哪?” 风洛尘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有着一丝迷茫。擎天剑帝风洛尘,因天道不公怒而战天。在天外天中,他被天道打的魂飞魄散。当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他却意外的恢复了神志。此时,身上传来的剧痛,也是使得他回过了神来。 “小的们,给本公子狠狠地打。如今你的护卫不在身旁,还敢和本公子抢女人?纵然你是风仁平的儿子又何如,本公子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耳畔传来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风洛尘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几个家丁,给按在地上狠狠地暴打。虽然此时他的脑中一片混乱,但是身为神魔境强者的他,又岂能任由他人欺辱? “哼,区区凡人,竟敢伤我擎天剑帝。” 风洛尘一声怒喝,便想运气将这些家丁给震开。不曾想他如今气海空空,这位擎天剑帝,就好似一个废人一般。那些家丁微微一愣,随即那沙包大的拳头,也是再次向着风洛尘的身上砸去。 风洛尘这才发现,如今自己的这副身体,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此时风洛尘修为全无,心中自然是一阵无奈。他只能以手护头,任由那些家丁殴打。 风洛尘在修行一途上,曾经历过无数生死。纵然迎战那虚无缥缈的天道,他也不会有丝毫畏惧。此时身上的痛楚,自然是不值得一提。只是这被凡人暴揍的感觉,实在是令他无比的憋屈。 “哎哟,还擎天剑帝呢?想不到啊,鼎鼎大名的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还有着此等威风的称号。” “擎天剑帝?老子还通天战神呢。今天这杭州城第二纨绔与第一纨绔的争风吃醋,倒是精彩的很啊。” “这小子平日里仗着他老爹的名头,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现在被打也是活该。只可惜啊,他这擎天剑帝的名头,可唬不住人啊,哈哈。” 风洛尘的这声怒喝,也是引来了周围众人的一阵嗤笑。他被殴打一事,早已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他们在一旁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之意。而其中笑的最猖狂的,莫过于是指使家丁,暴揍风洛尘的那位公子哥了。 一通暴揍之后,那位公子哥也是带着一众家丁扬长而去。他们走入了一旁的青楼之中,可谓是无比的意气风发。风洛尘则是衣衫褴褛,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可谓是无比的狼狈。 围观的众人,唯恐被风洛尘这杭州城第二纨绔迁怒,他们也是恍如鸟兽般散去。 风洛尘方才起身,突觉一阵眩晕袭来。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画面之中,是一个纨绔公子短暂的一生。锦衣玉食的童年,胡作非为的日常,再到如今人人厌恶的杭州城第二纨绔。 此人的父亲风仁平,乃是杭州城的首富,经营着茶叶生意。而那位率众殴打他的公子哥,则是杭州县令之子韩天宝。两人号称杭州城的两大纨绔,平日里这荒唐的事情,可没少干。 今日,两人为了青楼的一位姑娘,而大打出手。风洛尘因为平日里惹是生非,而被父亲风仁平撤了随身护卫。而韩天宝仗着人多势众,也是直接把风洛尘给扔出了青楼,并对其一通胖揍。 不知是宿命还是轮回,缘分亦或是巧合。这位大名鼎鼎的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也叫做风洛尘。可惜的是,那位风洛尘,显然已经是被那群家丁给打死了。 虽然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太过古怪,但能死而复生总是一件好事。风洛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向着家中行去。为今之计,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风洛尘便来到了一处大宅子之前。这座大宅占地广阔,显然是大户人家。风洛尘抬头看去,只见宅子正中的牌匾之上,上书风府二字。 风府,乃是杭州城首富的府邸,也就是风洛尘的家。 “哎哟,少爷你可回来了啊。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给打成了这个样子?” 风洛尘方才行至门前,便有着一个憨厚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风洛尘知道此人名为风怀安,乃是父亲风仁平幼时的书童。两人一同长大情如兄弟,如今这风怀安,也是在风府担任管家一职。 “风叔你放心,我没事的。我有点累,就先回房了。” 风洛尘打了个招呼,便向着自己房中行去。留下那满脸错愕的风怀安,独自在风中凌乱。少爷今天这是转性了吗?要知他从小到大,可从没叫过自己一声风叔啊。 风洛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顺手便关上了房门。他坐于床榻之上,开始着手探查起体内的虚实来。气海空空如也、丹田空空如也,不出风洛尘所料,这具身体不过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风洛尘摇头苦笑,从六界巅峰强者一下子跌落神坛,这自然是无比的憋屈。不过擎天剑帝,可不是轻易认输之人。纵然自己修为尽废,只需勤加修炼,他也有信心,可再次登临六界之巅。 然而在他的再次查探之下,结果却是令其无比的绝望。这具身体的资质,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废柴。如果非要再加上四个字,那便是废柴中的废柴。 经脉脆弱不堪,体内精气神匮乏,甚至还掺杂着诸多杂质。莫说是修炼了,就算是杀只鸡,恐怕都有着不小的难度。风洛尘一阵无奈,此刻他也是完美的诠释了,手无缚鸡之力这六个字的真谛。 “看你干的好事,若不是你撤了尘儿的护卫,他又怎会被人欺负?” “哼,我不撤了他的护卫,让他继续带着护卫,出去为非作歹吗?真是慈母多败儿,这臭小子有今天,都是被你给惯出来的。今天他挨揍,也是活该。”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唉,也不知道尘儿伤的怎么样了。尘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行了,快去看看那臭小子吧。” 就在此时,屋外却是传来了一阵吵闹之声。风洛尘方才起身,房门已是被人一把推开。他抬头看去,只见风怀安领着一对中年夫妇,缓缓地走了进来。 此时的风洛尘,拥有着这具身体主人的所有记忆。他自然知道,这对中年夫妇,便是他的父母。他的父亲叫做风仁平,而他的母亲则叫做柳素心。 “尘儿,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尘儿,你哪里疼?娘这就去给你请郎中。” 柳素心方才进屋,便冲到了风洛尘的身前。看着鼻青脸肿的风洛尘,她也是心疼的流下了眼泪。风仁平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的眼中,亦是难掩关切之意。 风仁平叹了一口气,也是吩咐风怀安请郎中去了。虽说这小子纨绔的很,但也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啊。而且风洛尘能有今天,其实也是自己疏于管教了。 看到风洛尘这狼狈的样子,风仁平的心中,也是有着一丝后悔。若不是自己撤了风洛尘的护卫,他又怎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没事。些许小伤,休养几日便好。” 虽然有些不太习惯,但风洛尘还是叫了一声爹娘。前世他是个孤儿,修行之路更是无比孤独。这一刻爹娘的关怀,亦是使得他心中暖暖的。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呢?尘儿,你先忍忍,郎中一会就到了。” 柳素心关心则乱,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风仁平却是微微一愣。换作平日,若是风洛尘被人给欺负了,他恐怕早就大哭大闹了。如今风洛尘不吵不闹,倒是有些与众不同了。 不一会儿,风怀安便带着一位郎中匆匆赶来。郎中在查看了一番之后,表示风洛尘皆是皮外之伤,并未伤及内腑。在处理完伤口之后,郎中便也告辞离去了。 风仁平与柳素心在叮嘱了一番之后,便也离开了。他们自然是知晓,敢打这杭州城第二纨绔的,必然便是那杭州城第一纨绔了。 所谓民不与官斗,纵然风仁平是杭州首富,也斗不过那杭州县令。况且这纨绔之争,他们父母总不好为此出头。风洛尘虽然号称杭州城第二纨绔,但是他的老爹风仁平,可是一个乐善好施的老好人。 夜晚,风洛尘躺在床上,眼中也是有着一丝茫然。自己战天陨落,能侥幸大难不死,这的确是不幸中之万幸。不曾想自己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一个资质平平的纨绔公子。有生之年,也不知能否达到曾经的高度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既想之无用,还不如不想。” 风洛尘向来洒脱,他微微一笑,随即便进入了梦乡。就此,一代擎天剑帝风洛尘,附身于这人界杭州城第二纨绔的身上。他这宿命的轨迹,也不知该去往何方? 第二章:伐经洗髓炼精气 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之中,正有着两个身影并肩而立。这两人的身上,分别有着黑色与白色的光华流转。而他们的脸上,则是雾影朦胧,令人看不清其真容。不过从他们的身形来看,当是两个魁梧的男子。 两人的面前,正有着一个巨大的光幕。光幕之中,有着一个青年男子,此人正是风洛尘。从他被几个家丁暴揍,到返回家中,再到如今沉沉睡去。这一切,皆是毫无遗漏的,出现在了这光幕之中。 “唉,天道一击又岂是等闲。这小子也太鲁莽了,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凭借你我之力,也只能勉强助他凝聚魂魄罢了。不过这样一来,他一个本该魂飞魄散之人,倒是可以逃过天道的感知了。” “这具身体的资质,可是很一般啊。也不知他此生,能否再达到神魔境了。唉,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好苗子,这一下我们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千万年都等过来了,纵然再等上个几万年又有何妨?” 风洛尘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他睡得无比香甜。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体内,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他的三魂七魄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黑一白两股力量。 这两股力量,从风洛尘的三魂七魄涌出,游走于他的七经八脉之中。它们每游走一个周天,风洛尘的筋脉,便会扩大一分。而且随着它们的游走,风洛尘的筋脉,也是变的越发坚韧了。 在游走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之后,这两股力量又是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随着力量的渗透,沉睡中的风洛尘,顿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他感觉自身的血肉,仿佛在不断的被撕裂着。 血肉在撕裂之后,又奇迹般的复而重塑。随着血肉的重塑,一股股黝黑的液体,也是从风洛尘的全身毛孔之中,向外排出。这些液体无比粘稠,还带着阵阵恶臭。不一会儿,风洛尘的全身,便被这些粘稠的液体所覆盖。 风洛尘虽然不明就里,但心中也是一阵窃喜。他体内的异变,正是那伐经洗髓啊。而排出他体外的那些黑色液体,便是他体内多年的杂质。此时他也已经发现,不仅是他的筋骨,就连他的筋脉,也是变的无比坚韧。 “这倒是奇了,想不到在我体内,竟然还残存着神魔之力。只是这两股神魔之力如此精粹,好像并不是我自己的。不过这具身体经过这神魔之力的洗涤,也许便能够修炼了。” 风洛尘盘膝而坐、凝神静气、气沉丹田。此时他也是感应到了,改造他身体的,正是那一黑一白两股力量。而这两股力量,便是那传说中的神魔之力。 这神魔之力,并不等同于灵力、仙力、妖力、冥力。神魔之力乃是神魔境强者,所独有的一种力量。而这种力量,亦是六界至强的力量。神魔境强者,屹立于六界之巅。他们的力量,自然可助人伐经洗髓、改善体质。 炼气、入道、封皇、绝世、天尊、神魔,这六大境界,便是这方天地的实力划分。而在这六大境界之中,还分别有着九重天的小境界。风洛尘在战天之时,便是神魔境六重天的绝世强者。 第三章:两大纨绔争灵石 “待得明日一早,我便去杭州城中看看吧。若是能侥幸寻得几块灵石,便能在我这房中,布下一座小的聚灵阵。这对于我的修炼一途,当可事半功倍。” 风洛尘的前世,乃是神魔境六重天的绝世强者。他虽不是阵法大师,但是最简单的聚灵阵,还是略有了解的。他只需寻得一些灵石,便可布阵将这方圆百里的灵气,给汇聚于一处。 就在此时,房中突然是打了一个闷雷。风洛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也是有着一丝尴尬。这炼精化气消耗甚大,他修炼了大半日,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如今已是深夜,风洛尘独自跑到了后厨,随即便大吃特吃了起来。风府乃是杭州城中的首富,这鸡鸭鱼肉自然是有着不少。风洛尘左手鸡腿、右手猪蹄,那是吃的满嘴流油啊。 炼精化气阶段,若是可以摄入足够的肉食,亦是有助于修行的。所以风洛尘也是敞开了肚子,尽情的吃喝。在吃喝的过程中,他还不忘将这些肉食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灵气。 不一会儿,风洛尘的面前,便堆满了骨头残渣。那原本装菜的盘子,更是堆积如山。修道之人的胃口,的确不能以常人来判断。 夜深人静之时,后厨竟然会有着灯光闪烁。守夜的家丁,自然是赶忙过去查看。他们还以为是这风府之中,来了梁上君子。不曾想,他们方才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狼藉。 地上不仅堆积着锅碗瓢盆,还有着不少鸡鸭鱼肉骨头的残渣。而我们鼎鼎大名的杭州城第二纨绔,风家的大少爷风洛尘,此时正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快朵颐。 自家少爷在后厨吃喝,这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过众人看到风洛尘这惊人的食量,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早已是惊骇莫名。不多时,风洛尘此次的英雄壮举,便又是传了开来。 “哎哟,哥几个,再给你们说个有趣的事情。昨日我守夜,听到后厨有动静,还以为是进了小偷呢。你们猜怎么着?原来啊,是我们的少爷,正在后厨偷吃呢。”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呢,真是大惊小怪的。少爷肚子饿了,去自家后厨吃点东西,这又怎么了?” “你先听我说完啊,你知道少爷吃了多少东西吗?足足二十几条鱼,十几只鸡鸭,还有一整头猪啊。这些东西,纵然是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都不一定吃得完啊。” “莫非少爷是昨天拉多了?所以才会变的如此能吃?听说昨天他在后花园洗澡,这一整池的鱼,可是都被他给熏死了啊。” “这还能有假?不信你去问问,整个风府的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呢。” 八卦之心,自古有之。风洛尘的这些笑料,自然是传播的无比迅捷。莫说是风府了,就连这杭州城,都是传遍了他这两日的奇葩行径。他这位杭州城第二纨绔,都足以胜任杭州城第一奇葩了。 旭日东升,风洛尘便早早的起床了。这与他平日里,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习惯,显然是大相径庭。他在院中呼吸吐纳了一番,还以柳条为剑,使了一套精妙的剑法。 用完早膳之后,风洛尘便独自出府去了。众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自家少爷又怎是闲得住的人。昨日肯待在府中一整日,已是天大的怪事了。果然今日一早,他便急匆匆的出门逍遥去了。 风洛尘拥有着此世的记忆,对于这杭州城自然是无比的熟悉。他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要寻得那灵石。他还需要为自己,购买一把称手的佩剑。 前世风洛尘号称擎天剑帝,自然是那用剑的好手。虽说那时,他早已是达到了剑之至极、不滞于物,无剑胜有剑之境。但是如今的风洛尘,区区炼气境一重天,他还是需要暂且倚仗外物的。 来到了杭州城的集市之中,风洛尘便寻了一家最大的兵器铺。内中刀枪剑戟林立,十八般兵器,可谓是应有尽有。最终他以五百两的价格,购置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此剑乃是凡物,虽说不上削铁如泥,但也锋利无比。风洛尘腰佩长剑,配上他那俊朗的外表,倒是潇洒不羁。而且经过伐经洗髓,原本他那瘦弱的身躯,亦是变的无比健美挺拔。 对于今世的这幅样貌,风洛尘其实还是无比满意的。只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平日里沉迷于酒色,并不注重打理。如今在伐经洗髓之后,可谓是真正的容光焕发了。 风洛尘走在杭州城的大街上,亦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他这出尘的气质,使得众人纷纷侧目相望。待得他们看清了风洛尘的长相,脸上顿时是无比的失望。 “还真别说,这家伙腰佩长剑的样子,还是挺人模狗样的。只可惜啊,这幅好皮囊,竟然生在了此等纨绔的身上。” “纨绔终究是纨绔,长得再俊俏又有何用?一跃熏死整池鱼,一吃吃完一月粮。此等奇葩行径,也就唯有这风大少爷才干得出来了。” 众人在一旁议论纷纷,还伴随着阵阵窃笑。风洛尘自然是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他对此也是无奈一笑。不多一会儿,他便来到了杭州城的古玩交易市场。 所谓灵石,乃是由天地灵气,经过漫长的岁月孕育而生。修道之人,可吸收内中灵气,以之增进修为。若是将之布阵,更可将周遭的灵气汇聚于一处。这灵石的外貌,其实与普通的山石并无不同。只是非修道之人,很难感应到内中的灵气。 风洛尘来到了古玩市场之中,凭借着对灵气的感知,他轻而易举的,便寻到了七块灵石。古玩商人虽好奇这风大公子,为何要买这寻常山石?但是到手的银子,可不能不赚啊。而且风大公子出手阔绰,一块灵石便给了一百两银子的高价。 七块灵石,便可布置出七星聚灵阵。若是寻得九块,那便可九九归一,布出那九宫聚灵阵了。九宫聚灵阵汇聚灵气的能力,可是这七星聚灵阵的数倍啊。所以风洛尘也是继续逛着这古玩市场,试图再寻得两块灵石。 寻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是在一处商铺之内,看到了两块灵石。他心中不由得一喜,这样一来九块灵石也是齐聚了。对于风洛尘一块一百两的价格,这古玩店的掌柜,自然是满心欢喜。 “哎哟,这不是熏死了一池鱼之后,还半夜去自家后厨偷吃的风大公子吗?怎么的,现在风大公子,学人家大侠佩剑出门了?你这身行头唬得住别人,可唬不住本公子啊。至于这块石头,本公子也看上了,本公子出二百两。” 就在风洛尘准备付钱的时候,却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是一个富家公子,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与风洛尘齐名的,杭州城第一纨绔-----韩天宝。 这两大纨绔,平日里遇到什么东西,都要争上一争。虽然在韩天宝看来,这灵石不过就是一块再寻常不过的山石。但是风洛尘看中的东西,他怎么的都得插上一脚。 “三百两。” “哼,本公子出五百两。” 对于这种人界纨绔,风洛尘根本就懒得搭理。只是随着他的加价,韩天宝又是提高了价格。虽然他要这石头无用,但是看到风洛尘吃瘪,总是无比的舒爽。 风仁平乃是杭州首富,身为风家独子的风洛尘,自然不是缺银子的人。而且这两块灵石在他的眼中,可不是凡人的银两可以比拟的。但是经过韩天宝这一番胡搅蛮缠,最终他足足花了两万两银子,才将这两块灵石买下。 “风大公子还真是有钱啊,花了两万两银子,买了这两块破石头。哈哈,你还真是豪气啊,佩服,佩服。” 风洛尘正准备离开,耳畔却又是传来了,韩天宝那令人讨厌的声音。此番加价,他让风洛尘平白多花了两万两银子。这韩天宝的心中,别提有多畅快了。 虽说风洛尘不屑与韩天宝这种纨绔计较,但是他也不是个随意吃亏的主。只见风洛尘,突然拿起了摊位上的一颗大珍珠。他的眼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道无比贪婪的光芒。 “这,这是?这竟然是传说中的东海夜明珠?哈哈,本公子真是鸿运当头,竟然能发现此等宝贝。这颗夜明珠本公子也要了,掌柜的,一万两可好?” 这古玩店掌柜才发了一笔横财,没想到这位风大公子,又是看中了他店铺里的一颗珍珠。要说这颗珍珠质地圆润,乃是罕见的宝贝,但也绝对卖不出一万两的高价啊。他刚想答应,没想到此时,又是韩天宝开口了。 “什么?东海夜明珠?这竟然便是那东海夜明珠?这宝贝本公子可是要定了,一万五千两。” 韩天宝身为县令之子,自然是颇具见识。虽然他没见过这东海夜明珠,但也曾有所耳闻。东海夜明珠,乃是深海之中的至宝。它的价值,可不是用银子,就可以去衡量的啊。 第四章:山外青山楼外楼 东海夜明珠,诞生于深海之中。经过千万年海水冲刷,方可孕育而成。而且能到达千里深海的,无一不是修为高深的修道之人。可见这东海夜明珠,并不是人界之物,完全可以说是仙家至宝啊。 韩天宝若是能将之拿下,并将其献给当今的圣上。到时龙颜大悦,这加官进爵,自然是手到擒来。想到此处,韩天宝的脸上,顿时是露出了一丝痴痴的笑容。 “韩天宝,你今日非要和本公子作对是吧?不过就凭你这小子,也敢和本公子比钱多?三万两,这颗东海夜明珠,本公子可是要定了。” 风洛尘微微一哼,直接将韩天宝出的价格,给翻了一倍。韩天宝一听,顿时是火冒三丈。风洛尘此等态度,显然是看不起自己啊。若是这东海夜明珠被其买下,自己定然会成为杭州城的笑柄啊。 “哼,今日这东海夜明珠,本公子乃是势在必得。五万两,有种的你再加价啊?” 若说此前那两块灵石,韩天宝不过是想加点价,让风洛尘出出血。但是如今这东海夜明珠,他可绝对是要将其得到手啊。若是将来可以加官进爵一番,今日这花掉的银子,日后还不是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成倍的赚回来。 “我爹可是杭州首富,就凭你这小子,也敢与本公子争?本公子出八万两,有胆的你就继续加价。” 风洛尘猖狂的大笑着,这一瞬他的纨绔之态,可谓是无人能及。韩天宝见状,更是怒火中烧。虽说风仁平乃是杭州首富,但是他爹可是杭州县令啊。平日里他们所搜刮的民脂民膏也有不少,这十来万两银子,他还是拿的出来的。 “你爹是杭州首富又如何?本公子的爹,可是杭州县令。我们家有的是钱,本公子出十万两。” 韩天宝嘴上嚣张无比,心中却是不免唏嘘。这十万两银子,也几乎是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若是风洛尘再加价,他恐怕也就只能无奈放弃了。 没想到韩天宝话音刚落,风洛尘却是面露难色。他掏出一叠银票数了数,脸上也是有着一丝尴尬。韩天宝自然是知晓,风洛尘所带的银票不够了。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是十分的开怀。 韩天宝瞥了风洛尘一眼,显然是有着一丝不屑。他大气的掏出了十万两银票,并将之给了掌柜。随即便美滋滋的,拿着他那所谓的东海夜明珠回家邀功去了。 这古玩店的掌柜,则是独自在风中凌乱。这颗珍珠虽然珍贵,但也最多就值个一百两啊。如今竟然会有人,愿意出十万两银子将其买下? “掌柜的,这颗珍珠的价值,你比谁都清楚。韩天宝可不是什么善茬,我建议你还是离开杭州城吧。反正有这十几万两银子,也足够你们一家人,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就在那掌柜的愣神之际,他的耳中却是传来了风洛尘的声音。风洛尘微微一笑,随即便走出了这家古玩店。很明显,韩天宝买去的,只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珍珠。那颗珍珠,也并不是什么东海夜明珠。 掌柜的回过神来,心中也是大呼不妙。韩天宝平日里仗着县令老爹的名头,便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若不是今天碍于风洛尘在场,他直接把珍珠抢了,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韩天宝若是知道自己被骗,这掌柜的绝对逃不过他的血腥报复。 掌柜的带着银票,便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家中。他不顾妻儿那疑惑的目光,带着一家人就直接离开了杭州城。反正有着这十几万两银子,不管去哪他都能富甲一方了。 那掌柜的刚出城不久,韩天宝溜达了一圈,也是返回了韩府之中。他献宝似的,将这颗价值十万两的东海夜明珠,献给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这杭州城的县令-----韩青云。 “你这混账东西,平日里游手好闲也就算了,这次竟然栽了那么大的一个跟头。你也不看清楚这是什么玩意,就花十万两银子买了?” 虽然这韩青云,不是什么古玩鉴赏大师。但是这种质地的珍珠,在他小妾的脖子上,可是挂了整整一串啊。他心中恼怒,直接给了韩天宝三个耳光。这三个耳光,打的韩天宝晕头转向的,他也是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把银子拿回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连风洛尘这种纨绔,都能将你给耍的团团转。” 韩青云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知晓这一切,都是风洛尘搞的鬼。韩天宝闻言,顾不得脸上的剧痛,忙急匆匆的带着家丁,赶去了那家古玩铺子。奈何等到他们赶到门前,这古玩铺子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哼,风仁平,你生的好儿子啊,几句话就坑了老夫十万两银子。你给我等着,总有一日,我要抄了你的家。你可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的手上啊。” 韩青云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杀机。人海茫茫,他根本不知该往何方,去寻找这古玩店掌柜。更何况韩天宝这家伙,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自然而然的,他便把这笔账全算在了风仁平的头上。 韩天宝见自己闯了祸,自然是不敢在家中久留。他带着十几个精壮的家丁,去杭州城中找寻着风洛尘的踪迹。风洛尘让自己栽了一个那么大的跟头,他又怎能善罢甘休? 且不说这韩家父子,因为损失了这十万两银子,而无比的恼怒。风洛尘九块灵石到手,还顺带着还坑了韩天宝一次。他微微一笑,心中显然是无比的舒畅。 “让开,快让开。”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马嘶。风洛尘抬头看去,只见一辆马车正向着此处冲来。车夫面容惊恐,他无法控制这受惊的马儿,唯有大声吆喝着,好让路人向两旁躲避。 若是被这马车撞到,那必然是骨断筋折啊。路人慌忙的躲避,但这马车却始终在往前猛冲。慌乱之下,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幼儿,被路人撞到在地。看着那即将临身的马车,他也是发出了无助的哭声。 说时迟那时快,马车距离那幼儿仅仅一丈,却是奇迹般的停下了脚步。只见风洛尘的双手,正牢牢地抓着马车车厢。纵然这马儿再如何挣扎,却始终不得前进半步。 风洛尘一声低喝,双手再次发力。那马儿挣扎了片刻之后,终于是恢复了安静。这便是炼气境一重天的实力,虽然还不得是真正的修士,但是力量与速度,已远非常人可比。 众人赶忙上前,扶起了那倒地的幼儿。对于仗义出手的风洛尘,他们自然是千恩万谢。风洛尘则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他潇洒的转身,随即便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众人这才发现,这位佩剑公子,竟然就是他们的杭州城第二纨绔。没想到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公子,竟然还有着此等本事。 众人在赞叹的同时,心中又是不免奇怪。今日这风家公子,竟然会仗义出手?而且他还表现的如此谦逊,并没有居功自傲。这仿佛是与往日的他,有所不同啊。 经过这一番徒手拉马车,风洛尘也是有些饿了。此时他正处于炼气境界,正是需要补充大量食物的时候。他无奈的摸了摸肚子,随即便向着那西湖行去。西湖位于杭州之畔,而西湖的两岸,更是拥有着无数酒楼。 一楼风月当酣饮,十里湖山豁醉眸。这西湖楼外楼,坐落于景色清幽的孤山南麓。面对着淡妆浓抹的佳山丽水,倒是一处妙地了。而且这楼外楼中的酒菜,可说是当地一绝啊。 待得风洛尘来到楼外楼前,也是已近晌午了。他白衣出尘、潇洒俊朗,腰佩长剑恍如一个翩翩侠客。这出众的气质,绝非常人可比。他的到来,也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哎哟,我说怎么今早门前,会有喜鹊在叫呢,原来是风公子来了啊。有风公子此等贵客登门,小店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风洛尘方才来到门前,这楼外楼的掌柜,便迎了出来。杭州城首富的儿子,他可得罪不起。更何况眼前的这位风公子,可是号称杭州城第二纨绔啊。若是惹恼了他,这楼外楼恐怕都得关门大吉不可。 “行至此处,正巧腹中饥饿。掌柜的,给我安排一些上等的酒菜。” “好说好说,风公子,您快往里请。” 掌柜的将风洛尘,引到了三楼的一处雅座。此处正对西湖,登高望远倒是别有一番情趣。场中的食客,见来人乃是风大公子。他们唯恐惹上麻烦,也是忙不迭的离开了。 风洛尘无奈一笑,可想而知这位杭州城第二纨绔,此前行事到底是有多荒唐。如今的三楼,也就仅余下他一人了。风洛尘乐得清闲,吩咐了小二一番,便独自欣赏起这窗外的美景来。 只见远处青山耸立,郁郁葱葱,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湖面波光粼粼,更有着无数画舫游船,在湖中畅游。青山层层叠叠,配上这楼外楼,却是西湖的一处奇景了。 所谓山外青山楼外楼,想必便是因此而来的吧。 第五章:初逢恍若曾相识 就在风洛尘欣赏美景之时,突然有着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小二轻手轻脚的走来,为他沏上了一壶西湖龙井。只见茶色青绿,令人望之心旷神怡。茶香悠悠,亦是令人闻之身心舒畅。 风洛尘举起茶杯,青绿色的茶汤入口,却是齿颊留香。茶汤进入腹中,暖洋洋的十分舒服。这便是闻名天下的西湖龙井,所谓茶中圣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风洛尘坐于楼外楼之中,他喝着茶、赏着景,可谓是自在逍遥的很。不多一会儿,掌柜的便亲自带着小二,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给端上了桌。 不一会儿,这桌上便摆满了十余道丰盛的菜肴。这些菜肴颇具特色,有着西湖醋鱼、叫花童鸡、龙井虾仁等等。当然,那上等的女儿红,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风公子,您还请慢用,老朽就不打搅了。若有什么需要,您随便吩咐小二便是。” “有劳掌柜的了。” 掌柜的打了声招呼,随即便下楼而去。此时他的心中,也满是疑问。今日这位风家大少,仿佛与往日,有所不同啊。他不再像平日里那般嚣张跋扈,甚至还会对着自己说有劳? 风洛尘面前的这些菜品,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光是闻闻味道,便不禁令人食指大动。他早已是饥肠辘辘,便也不再客气。他一杯酒一口菜,就在这桌前大吃大喝了起来。 “姑娘,风公子如今正在楼上用膳呢,你可不能上去啊。你就坐在这二楼雅座吧,今日你吃喝的费用,本店一律免单。” “谁要你免单,本姑娘又不是没有银子。我来这花钱吃饭,凭什么不让我上去。你不让我上去,我便非要上去。你口中的那位风公子,莫非便是那杭州城第二纨绔风洛尘?”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啊,这些话你可说不得啊。” 就在风洛尘大吃大喝的时候,身后的楼梯口,却是传来了吵闹之声。其中的一个声音,自然便是这楼外楼的掌柜。而另一个声音,则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这女子的声音,乍一听,似那黄鹂出谷、鹊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人心胸开阔且又欲罢不能。 风洛尘转头望去,只见楼梯口有着一个白衣女子,正在与掌柜争论不休。然而就在风洛尘转头的这一瞬,这位白衣女子,也是抬头望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交,心中却是不经意的齐齐一震。 如瀑般的黑色长发,无加任何修饰,就这么随意的披散至腰间。温柔的柳眉清淡如水,妩媚的丹凤眼极具魅惑。美眸之下,却是被白色的面纱掩住。白纱遮面,也是使得这个白衣女子,更添一丝神秘。 白皙的耳垂与颈脖,再往下则是一对饱满的酥胸。酥胸在衣衫的包裹之下,显示出傲人的弧度。虽然看不到其真正的面容,但是不难猜出,此人必然是有着倾城的容貌,绝世的姿颜。 此女一身白衣气质出众,甚至还自带着,一种皇室的贵气。这并不是后天培养,亦或是环境所致,而是与生俱来的。这种贵族气息,也是在不经意间散发着。 她就仿佛是那高高在上的九天之龙,令人不忍亵渎,却又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而此女的眼睛,仿佛有着一种魔力。一旦与之对视,便会让人深陷,让人无法自拔。 风洛尘心中诧异,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但是不管前世今生,任由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此人究竟是谁。只是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实不足与外人道也。 殊不知,此时在这个白衣女子的心中,也同样是如此。她对眼前的这个杭州城第二纨绔,仿佛有着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可谓是无比的奇怪。 西子湖畔初相会,初逢恍若曾相识。谁也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偶然的邂逅,改变了两人原本的宿命轨迹。所谓缘也命也,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真不能上去啊。我们这可是小本买卖,你就莫要为难我了。哎哟,风少爷。打扰了您用餐的雅兴,对不住啊。” 就在两人心中茫然之际,这掌柜的声音,却又是传入了两人的耳中。他先是对着这白衣女子,不住的打招呼。此时见风洛尘回头看来,他又是忙不迭的点头哈腰,生恐惹恼了这位风家大少。 “掌柜的,你不必如此客气。你做生意也不容易,不必如此迁就我。你打开门做生意,大家全是你的顾客,你一视同仁便好。” “这三楼雅座,还有着不少位置。若是有人想上来,那就让他们上来便是。我一人在此吃喝,也是无趣的很。这三楼若是人多一些,那也能热闹一些。” 看着掌柜这唯唯诺诺的样子,风洛尘也是不禁摇头苦笑。可想而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就是我们的风家大少,过去可是干了不少的荒唐事啊。 听到风洛尘如此说,掌柜的自然是不好再做阻拦。那白衣女子冷冷一哼,也是来到了风洛尘不远处的一处雅座。她点了几个小菜,随即便转头望向窗外,欣赏起这西湖的美景来。 虽说风洛尘给了她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但是她一向对这种纨绔公子无感。想来那种奇怪的感觉,也不过只是巧合罢了。不一会儿,小二便将热腾腾的饭菜,给送了上来。 风洛尘虽然有言在先,但是除了这白衣女子之外,却并无一人,敢上这三楼雅座。要知道这白衣女子,可是个绝色佳人啊。 也许我们的风大公子,只是见色起意呢?所以他才让别人上来,好给自己创造机会。自己若是跟着上去,那岂不是太没眼力见了。 “姑娘,相逢即是有缘。此前掌柜的太过拘谨,多有得罪了,我敬你一杯。” 风洛尘微微一笑,随即便举起了酒杯。不曾想那白衣女子,却是冷冷一哼,仿佛并不愿意多搭理他。风洛尘自讨没趣,唯有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两人自此相顾无言,各自吃喝着面前的佳肴。 “哎哟,今天是吹的什么风啊,怎么把我们的韩大公子给吹来了。” “你这老头,少给本公子啰嗦。风洛尘那小子呢,他是不是在楼上?” “风少爷正在三楼用膳呢,韩公子找他有事吗?” “滚开,本公子找的就是他。你再给我多事,我就把你这楼外楼给砸了。” 就在两人吃喝之时,这楼梯口又是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风洛尘的眉头微微一皱,来人显然便是那杭州城第一纨绔韩天宝了。而韩天宝此行,很明显是想找他算一算,那十万两银子的帐。 风洛尘坑了他十万两银子,害得他被父亲一通责骂。韩天宝号称杭州第一纨绔,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他带着家丁一路找寻,终于是从路人的口中,得知风洛尘进了楼外楼。 “姑娘,一会儿可能会有场打斗。你还是先行离开吧,到时莫要伤到了你。” 风洛尘此时已经晋入了炼气境一重天,他自然是不会惧怕韩天宝的报复。但是这楼外楼空间狭窄,若是双方一旦动起手来,也是难免殃及池鱼啊。 “哼,本姑娘才不要你管。你们这种纨绔相争,本姑娘才懒得理会呢。若是你们谁招惹到本姑娘,本姑娘就把他扔进西湖里去喂王八。” 白衣女子瞥了一眼楼梯口,言语之中显然是十分的不屑。风洛尘闻言也唯有无奈一笑,他自然看出了,这个白衣女子并非常人。但是他与韩天宝的帐,并不想连累他人啊。 韩天宝身为县令公子,这楼外楼的掌柜,自然是不敢阻拦。只见他带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气势汹汹的冲上了三楼。当看到风洛尘的时候,他顿时是火冒三丈。 “你这小子,还有胆子在此吃喝?今日在古玩市场,你竟然敢戏耍本公子。前两天的那顿揍,我看你是挨得不够啊。” 韩天宝看风洛尘并无随身护卫,他也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他带头向前走去,而那十几个精壮的家丁,则是摩拳擦掌的跟在他身后。就在此时,韩天宝却是发现了,在这三楼的雅座,竟然还有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气质绝佳的白衣女子,因为她戴着面纱,所以并无法一窥其真容。但是从她那婀娜的身段,那出众的气质来看,此人定然是一个绝色美人。而她白纱遮面,更是使其多了一丝神秘的诱惑。 韩天宝乃是杭州城第一纨绔,国色天香的美人,他自然是见过不少。但是自从看了这白衣女子一眼,他突然发现,此前那些令他奉为天人的绝色女子,亦不过只是庸脂俗粉罢了。 “想不到在这硕大杭州城中,竟然还有着此等美人。” 第六章:以一敌众显神威 “想不到在这硕大杭州城中,竟然还有着此等美人。” 此时韩天宝的眼中,已是全然被这白衣女子所填满。什么风洛尘,什么十万两银子,均是被其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不由自主的,向着那白衣女子走去。而他的眼中,则尽是贪婪之色。 “嘿嘿,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今日小生能在此地与姑娘相识,说明你我之间,也是有着莫大的缘分啊。小生乃是。。。本公子乃是本地县令之子,姑娘不妨与本公子作伴,一同西湖泛舟如何?” 韩天宝此时,完全就是一幅猪哥模样。他甚至还自称小生,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彬彬有礼一些。但是这小生的称谓,显然是连他自己都不太习惯。到了最后,还是不如本公子这三个字来的痛快。 “哼,哪来的纨绔登徒子,还不快给本姑娘滚开。你再给本姑娘乱瞄,本姑娘就把你那双贼眼给挖出来。” 那白衣女子冷冷一哼,她瞥了韩天宝一眼,眼中充满了厌恶之色。对于这种纨绔公子,她真的一丝好感都欠奉。不过同为纨绔,方才那彬彬有礼的风洛尘,显然是与这韩天宝略有不同。 “嘿嘿,好泼辣的小姑娘,对本公子的胃口。要知道在这杭州城之中,可还没有我韩天宝得不到的女人。你既然带着面纱故作神秘,那就让本公子来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吧。” 韩天宝狞笑着,随即便伸手,向着那白衣女子的面纱抓去。就在此时,不远处却是飞来了一个酒坛。酒坛直接砸在了韩天宝的头上,在酒坛破碎的那一瞬,韩天宝那杀猪似的惨叫,亦是响彻了整个楼外楼。 这一个酒坛,直接把这位杭州城第一纨绔,给砸的头破血流。伤口碰到了酒坛中的女儿红,虽说是得到了有效的消毒,但是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却是十分的难耐。 “啊,疼死本公子了。风洛尘,我看你是找死。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抓住他,本公子要亲手教训他。我要打死他,再把他丢进西湖里去喂鱼。” 不用多说,方才出手的,自然便是风洛尘了。韩天宝捂着脑袋,亦是在痛苦的嘶吼着。看着满手的鲜血,他也是彻底的怒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便有着两个精壮的家丁,向着风洛尘走去。 “哎哟,两位公子,你们可别打了啊。你们都是这千金之躯,可不能随意出手啊。万事好商量,又何苦相斗啊?” 就在此时,那楼外楼的掌柜,突然上前拦住了那两个家丁。这两大纨绔,若是在他楼外楼中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他这楼外楼,恐怕明天就得关门大吉了。 “你这老东西,滚开。” 这两个家丁,随着韩天宝耀武扬威惯了。此时见这掌柜的阻拦,也是直接一脚,将其给踢开了。这掌柜的年事已高,挨了这一脚,顿时是倒地不起。那两个家丁吐了口唾沫,也是继续向着风洛尘走去。 见到那倒地不起的掌柜,风洛尘的眼中,亦是泛起了一丝怒意。这些家丁,平日里可谓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掌柜的好心劝架,不曾想却是遭了飞来横祸。 这些个家丁,乃是韩青云重金聘请的护院。他们虽算不得是什么武林高手,但也粗通一些拳脚功夫。莫说是风洛尘,此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了。纵然是那些强壮的庄稼汉,恐怕都挨不过他们的三拳两脚啊。 这两个家丁,显然并没有把风洛尘当回事。要知数日之前,他们可还在青楼门口,按着风洛尘一通暴揍。他们抓向了风洛尘的肩膀,试图将其禁锢。如此一来,也好让韩天宝亲自动手,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见到这两个来势汹汹的家丁,风洛尘却是微微一笑。他闪电般的出手,抓住了一个家丁的手臂,随即便将其甩向了另一个家丁。两人撞在了一起,恍如那滚地葫芦一般,足足滚出了三丈之远。 谁也没有看清,风洛尘是如何出手的。他们只看到这两个家丁撞在了一起,随即便一同飞了出去。这两个家丁在转瞬之间,便摔倒在地。这也是使得他们,脸上一阵懵逼。 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风家大少,怎会突然有了那么大的力气。不,这一定是他们的错觉。方才肯定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这才会使得自己,撞到了一起吧? 那两个家丁摔得鼻青脸肿,他们在主子面前丢了面子,心中自然是无比的恼怒。只听得他们发出了一声大喝,随即便再次向着风洛尘冲去。这一次,他们那沙包大的拳头,也是直接对准了风洛尘的面门。 这两个家丁虽然略通一些拳脚功夫,但也不过只是寻常武夫。如今的风洛尘,已至炼气境一重天。这两个家丁,又岂会是他的对手。所以毫无例外的,他们再次被风洛尘给打飞了出去。 随着两声惨叫传来,这两个家丁也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下,可是惊呆了场中的所有人。一次,也许是巧合。但是两次,那便是真正的实力啊。 众人想不到的是,这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还拥有着此等战力?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得他们回过神来,那两个家丁早已是昏死了过去。随即,那剩余的十几个家丁,也是齐齐向着风洛尘扑去。 以风洛尘如今的实力,这种寻常武夫,纵然百十人也休想近身。所以尽管这十几个家丁来势汹汹,风洛尘也是丝毫不惧。他虽未拔剑,但是仅凭一对拳掌,便可将这些家丁给彻底压制。 那些家丁欺负一下寻常百姓,自然是手到擒来。但是面对这已能炼精化气的风洛尘,却还是有些力有未逮。不一会儿,他们便被风洛尘打的节节败退。 “哎哟,哎哟。” 此时这楼外楼的第三层,惨叫之声也是此起彼伏。这些个家丁,平日里随着韩天宝欺男霸女,可谓是无恶不作。不曾想,此次对上风洛尘这个纨绔,却是栽了一个大跟头。 桌椅的破碎声,夹杂着家丁们,那痛苦的呻吟之声。仅仅半盏茶的功夫,这些个家丁便尽数被风洛尘打倒在地。韩天宝满脸鲜血,他看着这些倒地不起的家丁,心中亦是惶恐不安。 此番风洛尘以一人之力,击败了这十几个家丁。他大发神威,再也不是数日前,那个任人殴打的杭州城第二纨绔了。风洛尘看了一眼那惊恐的韩天宝,随即便向着对方缓缓走去。 “风洛尘,你。。你不要过来。我爹可是杭州县令,你可不能打我。若是你伤了我,我保准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天宝嘴上仍在叫嚣,但是他双股战战,早已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惧。而且方才风洛尘那一个酒坛,早已是将其打伤。若是担心他事后的报复,风洛尘也就不会出手了。 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风洛尘,韩天宝也是在不住的后退着。他到现在,也没能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这十几个家丁,在转瞬之间,便被风洛尘打倒在地。 “想不到啊,一向游手好闲的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炼气境高手。原来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是看走了眼啊,哈哈。”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长笑。风洛尘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青衫中年男子,正顺着楼梯,一步步的向上走来。在看到此人的时候,风洛尘的眼中,也是不禁浮现起了一丝凝重。 “大伯,你可来了啊,你可要为侄儿报仇啊。风洛尘这小子,可是把侄儿的头,都给打破了啊。” 此人的到来,也是使得韩天宝喜出望外。来人正是他的大伯,也就是那杭州县令韩青云的亲大哥。他名为韩青天,更是被好事者,称为杭州城第一高手。 当然韩青天这个所谓的第一高手,不过是凡人之间的称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还是不值得一提的。只是在入道境的修士之下,他勉强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高手罢了。 不过纵然如此,韩青天的实力,可远非那些家丁可比。他在多年前,便是一位炼气境的高手了。如今的他,可是拥有着炼气境八重天的实力啊。 “天宝,你不用担心。今日有大伯在这,自然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看着那满脸鲜血的韩天宝,韩青天的眼中,也是充满了怒火。要知他并未成婚,所以一生无儿无女。侄儿韩天宝,就好似是自己的儿子一般。如今韩天宝头破血流,他自然是要为侄儿出一口恶气。 “小小年纪,便能达到炼气境,天资倒是不错啊。只可惜的是,今天你遇上了我。” 韩青天冷冷一哼,随即便向着风洛尘出手了。只见出招迅捷狠辣,风洛尘一时不慎,便被其抓破了胸前的衣衫。不过好在风洛尘躲闪的快,韩青天的那一爪,倒也并没有真的伤到他。 第七章:一掌拍飞千万里 “能在二十岁之前,便达到炼气境的。这在人界凡尘,亦是屈指可数。看来风怀安那家伙,也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啊。” 风府管家风怀安,其实还是一位炼气境七重天的高手。风仁平如今能成为杭州首富,自然也少不了风怀安的保驾护航。而这也是韩青云,一直不敢对风家下手的最大原因。 若是交起手来,韩青天也许可以胜得过风怀安,但也很难将其击杀。若是被风怀安给跑了,那绝对是后患无穷。一位炼气境七重天的高手,若是隐藏于暗处。韩青云这一家人,恐怕这辈子,也别想睡一个安稳觉了。 在韩青天看来,风洛尘能有此修为,这二十年来,定然是少不了风怀安的教导。只可惜他并不知道,风洛尘晋入这炼气境一重天,其实仅仅才花费了一夜的时间。 前世的风洛尘,被世人尊为擎天剑帝。他的战斗经验,自然是无比的丰富。但是如今的韩青天,毕竟比他高出了七个小境界。面对着韩青天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风洛尘也是被打的疲于招架。 此时的风洛尘,虽然守多攻少,但韩青天却是越战越心惊。若论自身修为,他绝对可以碾压风洛尘。但风洛尘的招数之精妙,可谓是他生平仅见。 炼气境八重天,对战炼气境一重天。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没想到这风洛尘,却硬是与韩青天交手了数十招,而保持不败。韩青天久战不下,也是自觉面上无光。 战了多时,他竟然还拿不下一个纨绔公子?此事若是宣扬出去,他韩青天还有何面目,号称这杭州城第一高手?想到此处,韩青天的出招,也是越发的迅捷狠辣。风洛尘渐渐地落于下风,战败也是早晚之局。 就在风洛尘岌岌可危之时,不远处却是传来了韩天宝的一声惨叫。只见他正手捂着裤裆,躺在地上不住的打滚。韩青天略一分神,风洛尘也是借机止住了败势。 原来,乘着韩青天与风洛尘交战正酣。韩天宝则又是打起了,一旁那白衣女子的主意。纵然他打不过风洛尘,难道还会对付不了一个弱质女流吗?他伸手便想摘下那白衣女子的面纱,不曾想裆下却是挨了对方狠狠的一脚。 这一脚,可谓是痛彻心扉啊。就恍如那鸡蛋爆裂,碎了一地啊。 “天宝,你怎么样了?你这臭娘们,我看你是找死。” 韩青天膝下无子,而韩青云又只有这一个儿子。韩天宝可说是他们韩家三代单传,若是他有个闪失,他们韩家也将就此绝后了啊。韩青天见到侄儿如此惨状,他哪还顾得上风洛尘。 只见韩青天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那白衣女子的身旁。他以指为爪,向着那白衣女子的头顶抓去。韩青天这一爪,有着开山裂石之威。若是一旦被其抓实,这白衣女子非香消玉殒不可。 就在这危急关头,风洛尘突然欺身而上。他力贯双臂,对上了韩青天这凌厉的一爪。他最终虽格开了韩青天这雷霆一击,但是他的手臂上,也是多了五道恐怖的抓痕。 白衣女子见风洛尘奋不顾身的,为自己挡住了这一击。看着那血迹斑斑的五道抓痕,她的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痛。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不知因何而生,也不知从何而来。 “姑娘,在这杭州城中,韩家势力颇大。我会尽力帮你拦着他,但是以我如今的实力,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你速速离去吧。” 在这一刻,风洛尘终于是拔出了手中之剑。他转头对着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随即便冲向了韩青天。只见他的剑招飘逸空灵,还隐藏着诸多后手。韩青天一时不慎,倒是被风洛尘打了个手忙脚乱。 “如此精妙的剑招,定然不会是风怀安教你的。小子,你的师父究竟是谁?” 风怀安乃是使刀的好手,对于剑道一途的领悟,并不是很高。韩青天的眼中,有着一丝凝重。能传授风洛尘此等剑招的,定然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啊。 面对着韩青天的询问,风洛尘却是并不搭理他。他的剑招忽快忽慢、忽轻忽重,令人难以捉摸。韩青天则是越战越心惊,此等剑法恍如神技,究竟是何种绝学? 韩青天在投鼠忌器之下,倒是变的有些束手束脚了起来。虽然他很想为侄儿报仇,但是也不愿招惹到,风洛尘背后的那位大人物啊。 风洛尘的背后,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大人物。他此时所使出的剑招,乃是他前世的成名剑法-----《擎天剑诀》。这《擎天剑诀》,乃是人界四大宗门之一,擎天剑宗的镇宗绝学。 而人界的四大宗门,便是那擎天剑宗、天剑门、昆仑、蜀山。风洛尘的前世,便是得到了擎天剑宗的传承。他也因此而一飞冲天,成为那人人敬畏的擎天剑帝。 只是沧海桑田,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当年的人界四大宗门,如今也仅仅只余下昆仑与蜀山了。而擎天剑宗与天剑门,则是永远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如今的韩青天,可谓是无比的憋屈。若是伤了风洛尘,他又担心其背后之人的报复。在慌乱之下,他还险些被风洛尘刺伤。但是此时他骑虎难下,这位所谓杭州城第一高手,总不能不战而退吧? “你这老头,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好汉。姓风的小子,本姑娘来帮你。” 那位白衣女子,并没有选择离去。此时风洛尘与韩青天战的无比焦灼,她也终于是选择出手相助。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白衣女子的实力,可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白衣女子所使的,同样是剑。但是她的剑,却不是随身佩戴的。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一把古朴的长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风洛尘的表情,还算比较自然。但是此时的韩青天,却早已是惊骇莫名。 这神奇的手法,正是那传说中的袖里乾坤。所谓袖里乾坤,乃是一种绝世神通。传言若是将袖里乾坤修炼到极致,袖中便可自成一方天地。若是修为足够,甚至还可将敌人困至其中。 不过这袖里乾坤虽然神妙绝伦,但是它的修炼法门,倒也算不得是什么秘密。只是寻常的修道之人,多是以此用来储物罢了。 风洛尘的前世,自然是将这袖里乾坤,给练到了极致。当年他随意一拂袖,便可困住无数天尊境的强者。如今他重生不过两日,倒还未来得及,去修炼这门神通。 韩青天虽号称杭州城第一高手,但他也只是凡人之中的高手。这袖里乾坤的神通,他虽然不会,但也曾听说过。此等仙家手段,可是唯有修道之人才会啊。 而这白衣女子的真实实力,甚至比风洛尘更强。她如今估计还不到二十岁,但是却拥有着炼气境三重天的实力。而她的剑法,更是精妙绝伦,可见定是师承大家。 “唉,天宝这孩子,他都招惹了一些什么人啊。入道境才有机会修习的袖里乾坤,这白衣女子,竟然在炼气境便学会了。可想而知,她的背后,至少是有着一位入道境的高手啊。” 韩青天微微一叹,心中也满是无奈。别看他距离入道境,好像并不遥远。但他很可能终其一生,都止步于此。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入道境的高手若想对付他,也并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韩青天再也不敢还手,唯有被动招架着两人的攻击。也好在他境界高深,所以一时之间,也未露败象。然而更令他心胆俱裂的事情,却还在后面。就在此时,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哼。 “哼,区区炼气境的人族蝼蚁,也配与我族公主交手?杀你也是脏了本座的手,给本座滚吧。”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韩青天瞬间如坠冰窖。死亡距离自己,仅仅一步之遥。而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因此凝结了。就在此时,他被人打了一巴掌。也就是因为这一巴掌,使得韩青天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出了这楼外楼。 这一巴掌的力度,控制的无比完美。韩青天被打的晕头转向,却没有被直接拍死。他恍如腾云驾雾一般,不知自己飞出了多远。 耳畔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周遭的场景,亦是在飞速的变幻着。身体的急速移动,更是使得他一阵头晕目眩。不知飞了多久,他突然落入了水中。 韩青天回过神来,忙挣扎着浮出水面。待得他游至岸边,先是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一看,可是吓得他亡魂皆冒。他落水的地方,并不是杭州西湖,而是那千里之外的黄河啊。 仅仅一巴掌,韩青天便从杭州西湖,给直接打飞到了山东黄河附近。此等通天手段,可不是入道境的高手,就可以做到的啊。此人至少有着封皇境,甚至是绝世境的修为啊。此人若想杀他,恐怕一个念头,韩青天便将魂飞魄散。 第八章:携手惩恶暂分别 就在此时,韩青天也是喷出了一口鲜血。连带着鲜血吐出的,还有十几颗牙齿。原来方才那一巴掌,不仅将韩青天给拍飞了上千里,还打掉了他嘴里的一半牙齿。 韩青天虽然惊魂未定,但也好在捡回了一条小命。他辨别了一下方位,便向着杭州城行去。别人随意的一巴掌,在瞬息之间,便将自己打飞了上千里。而自己赶回杭州,却足足需要三五日的功夫。而这,便是双方实力上的差距。 且不说那韩青天,正在从千里之外赶回杭州。此时楼外楼的第三层,战斗也是随着韩青天的消失,而终止了。韩天宝仍在地上不住的打滚,他双手捂着裤裆,显然是疼弄难耐。 “姑娘倒是深藏不露,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还在我之上。我还试图叫你先跑,倒是唐突了。” 风洛尘尴尬一笑,显然是十分的不好意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那神秘人的声音。而此人仅仅一招,就将韩青天给打的不知所踪。按照风洛尘前世的经验,此人应当至少有着封皇境的实力。 封皇境的高手,在风洛尘的前世,自然是不值得一提。但是在这人界凡尘,那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了。纵然是人界某些宗门的领袖,恐怕也就只有着这般实力罢了。 “噗嗤,你这尴尬的样子,真的是太好玩了。看不出来嘛,你这位杭州城第二纨绔,倒不似传言中的那般荒唐。方才你为本姑娘挡下了一击,你伤的怎么样了?” 白衣女子见到风洛尘这窘迫的模样,也是噗嗤的笑出了声。方才一番携手对敌,也是使得自己对风洛尘的那份隔阂,彻底的烟消云散了。当看到风洛尘手臂上的五道抓痕,这白衣女子的言语之中,亦是透露着浓浓的关切之意。 “姑娘放心,些许皮外伤罢了,并不碍事。” 听着这白衣女子这关切的话语,风洛尘的心中也是暖暖的。韩青天的那一爪,并未伤及其筋骨。虽然一击之下皮破流血,但是想必休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了。 此时一种别样的情愫,在两人的心中蔓延。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生,也不知因何而来。两人均是对着彼此,有着一种无比特殊的感觉。他们仿佛早已相识,又仿佛相知良久。 说到这杭州城两大纨绔,凭借着自己的记忆,风洛尘也是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有了一些了解。此前的那位杭州城第二纨绔,虽然行事荒诞无稽,但也算不得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他会狂妄骄纵,也会争风吃醋。他虽是青楼的常客,却也从未逼迫那些风尘女子,做她们不愿之事。而他表面上看似嚣张跋扈,内心却是无比的胆小。 所以这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事情,他是绝不会做,也绝不敢做。说到底,此前的那位风洛尘,只是一个被父母宠坏了的孩子罢了。 而这韩天宝,却是与风洛尘有所不同。他仗着自己县令老爹的名头,可是没少胡作非为。莫说是欺男霸女了,纵然是害的别人家破人亡,亦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这天下,也许本就是如此。有些人贪赃枉法,却能逍遥法外。有些人安分守己,却换来含冤入狱。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也许并没有什么公平可言。要想得到公平,便先得拥有足够的实力。 “姓风的小子,你说这家伙,我们该怎么处置啊?” 看着地上那不住呻吟的韩天宝,这白衣女子也是问起了风洛尘的意见。此等欺男霸女的纨绔,她可谓是无比的厌恶。今日好在韩天宝遇到了她,若是遇上个寻常女子,那定然又是一番惨剧了。 “姑娘方才不是说了吗?若是他对你不敬,便把他丢进西湖里去喂王八。” “嘻嘻,你和本姑娘想到一块儿去了。丢进西湖喂王八,这主意真是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也是决定了这韩天宝的命运。风洛尘提起了韩天宝,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一般,将之丢入了窗外的西湖之中。而那白衣女子也是有样学样,她提起那一个个家丁,将他们全丢入了西湖之中。 韩天宝与这些家丁,平日里可谓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日他们被丢入了西湖之中,也算是罪有应得。围观的那些食客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们的眼中,却均是无比的快意。 那些家丁虽然受了些伤,但也并未影响其行动能力。他们落入湖中,自然是奋力的挣扎起身。而韩天宝,却是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胯下遭受重创,根本就无力浮出水面。 韩天宝在湖中不断的挣扎着,但是他越挣扎,就下沉的越快。他喝了不少西湖之水,挣扎的也是越发无力。他眼前一黑,也是就此晕了过去。就在他即将淹死的时候,还是两个家丁,将其给救回了岸边。 韩天宝可是韩家的大少爷,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这群家丁绝对是难辞其咎。他们在湖边,对着韩天宝展开了急救。只见他们用力捶打着韩天宝的肚子,韩天宝也是吐出了一口口的西湖之水。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韩天宝终于是睁开了双眼。方才他仿佛去鬼门关走了一遭,那窒息的绝望,令他心有余悸。只是奇怪的是,方才下体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减缓了许多。 韩天宝不由自主的,伸手向着自己的下体摸去。手上传来的触感,依旧如同往昔一般。但是他的下体,却是无比麻木,仿佛毫无知觉。韩天宝一口气没上来,瞬间便又晕了过去。 虽然韩天宝依旧人事不省,但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对此风洛尘与那白衣女子,倒也并未再次出手。他们将韩天宝丢入湖中,不过是小惩大诫一番。倒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了那韩天宝的性命。 一场风波,也是就此结束。风洛尘取了一些银票,将之塞到了那掌柜的手中。掌柜的虽然极力推辞,但风洛尘还是无比的坚持。这些银票足足有着一千两,也是足以赔偿,方才那场战斗所造成的损失了。 “今日这一番争斗,也是搅合了姑娘用餐的雅兴。日后若有再见的机会,在下定邀请姑娘,一品这杭州的美食。” “好的呀,若是有缘再见,本姑娘定要好好的敲诈你一顿不可。反正我们的风大公子,他可有的是银子啊,嘻嘻。” 此番虽是初见,但两人对彼此的感觉,却均是无比的亲切。待到分别时刻,在他们的心中,又均是有着一丝不舍。两人在楼外楼前依依惜别,互道再见之后,便分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两人分别走出了十余步,却又是鬼使神差般的,一同回头望去。当看到彼此均是回头望来,他们的心中,也是隐隐有着一丝甜蜜。两人再次挥了挥头,便转身继续向前行去。 挥手代表的是再见,再见也许是再也不见,但也可以是希望再次相见。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的因缘邂逅,亦是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命运。而他们那精彩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想不到啊,在这人界杭州城之中,竟然还能偶遇妖族的族人。这白衣女子年纪不大,妖力倒是无比的惊人。而且听方才那神秘人所言,这个白衣女子,恐怕还是妖族某一族的公主吧。” 风洛尘前世阅人无数,方才那白衣女子出手的时候,他也是隐约感应到了一丝妖气。而这也是自他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其他域界之人。而所谓的天地六界,那便是那神界、魔界、仙界、妖界、冥界、人界。 六界之中,人界最为辽阔。人族的数量,也是六界之冠。只是要论实力而言,人族却是六界最弱小的。而妖界之中,则是种族林立。每一族的族长,他们均可称之为皇。而皇的女儿,自然便是那公主了。 妖界族群繁多,其中最强的十个种族,被世人称为妖界十大皇族。十大皇族,龙凤为最,猴鹏次之。如今妖界的妖皇,便是龙族的族长。而龙族执掌妖界,也已近十万年了。 “唉,方才倒是忘记问她的名字了。不过今日相逢,也许后会无期。红尘茫茫,大家也许本是路人。日后若有缘再见,到时再问她不迟。” 风洛尘的眼中,突然浮现起了一丝不舍。若是此生后会无期,那将会无比的遗憾。他摇了摇头,随即便继续向前行去。 “公主,方才那个人族小子,可是不简单啊。他所修习的剑术,并不在我们妖族的神功绝技之下。我隐隐觉得他很恐怖,但他并没有刻意去压制修为,他的确只有着炼气境的实力。” 那白衣女子走后不久,她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青衣美妇。此人年约四旬,皮肤晶莹如玉。她的双眼更是勾魂夺魄,令人望之不禁深陷其中。 她的美,来源于她那成熟的风韵,令人着迷、令人沉醉、令人痴狂。 第九章:三代单传终绝后 这个青衣美妇莫名的出现,却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又仿佛她的出现,是如此的合情合理。从她的声音来看,此人便是一巴掌,将韩青天给打飞了上千里的那个神秘人了。 “青姨,那小子的确是奇怪的很。传言他是这杭州城第二纨绔,但是从他今日的举止来看,又不像是那胡作非为的富家公子。而且他的实力,也是极强呢。这人界倒是有趣的很,比我们妖界有意思多了。” “那小子奇不奇怪倒也无妨,此等弱小的人族,本就与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这丫头,来了这杭州没几天,就与人交上手了。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非得责怪我不可。” 白衣女子口中的青姨,想必便是这位青衣美妇了。此时这位青姨的话语之中,显然是有着一丝责备之意。要知她此行杭州,可是有着要事啊。若不是这白衣女子一再央求,她也不会带其来这人界。 “这几日,你随便玩玩即可,切莫再惹是生非了。我们此行人界,便是为了等待姐姐破除封印。如今算来,多则一月少则半月,姐姐便可破封而出了。” “在此之前,你可莫要再惹出什么风波了。若是仙界强者,知道你来了人界,他们定然也会派强者降临。若是他们插手其中,恐怕会有着诸多变数啊。唉,若不是你这小丫头一再央求,我才不会偷偷带你来这人界呢。” “嘻嘻,青姨你别生气嘛。今天我也不过是去楼外楼吃了个饭,顺带着行侠仗义了一番。梦儿答应你,绝对不再惹是生非了。这几日我就观赏一下西湖美景,等着白姨出来,我们便同回妖界。” “如此最好,希望一切顺利吧。唉,你这丫头,我真拿你没办法。” 那白衣女子自称梦儿,想必这梦儿,便是她的小名了。青姨无奈一笑,看着这白衣女子也是摇了摇头。这白衣女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在她的心中,就好似是自己的女儿一般。如今姐姐破封在即,只希望这贪玩的丫头,莫要再惹出什么事端了。 梦儿与青姨,渐渐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而风洛尘此行,顺利的得到了九块灵石,自然是满心欢喜。他还在楼外楼中,教训一番韩天宝。此刻他的心情,可谓是无比的舒爽。 风洛尘哼着小曲,向着自己家中行去。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风府的门前。风怀安恰好正在门口,风洛尘与他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回房去了。 看着风洛尘这腰佩长剑的样子,风怀安越来越觉得,自家的少爷,变的与众不同了。这位纨绔少爷,此时竟然隐隐透露着高手的风范,实在是奇怪的很啊。 与此同时,杭州城县令的府邸之中,韩青云正坐在大厅中喝着闷酒。今日韩天宝被风洛尘摆了一道,可是令他损失了十万两银子啊。 韩青云乃是一城之县令,平日里那苛捐杂税,也是常有克扣。这十万两银子对他而言,都及得上他三年的贪污所得了。想到此处,他便越发的郁闷。这三年的民脂民膏,他算是白白搜刮了。 就在此时,那十几位跟随着韩天宝的家丁,却是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他们衣衫湿透,可谓是狼狈不堪。他们还抬着一个担架,而担架之上躺着的,正是那生死不知的韩天宝。 韩天宝此时衣衫尽湿,就恍如那落汤鸡一般。因为受惊过度,更是导致其昏迷不醒。韩青云见到儿子如此惨状,也是顾不得再喝酒了。他赶忙让家丁,将韩天宝抬回了房内。并让他们去请,这杭州城中最好的郎中。 在这期间,他也是从家丁们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韩天宝去找风洛尘算账,不曾想却是被风洛尘,给丢进了西湖之中。至于那韩青天,他消失的无比诡异,这些家丁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一会儿,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便火急火燎的赶来了。他为韩天宝把了把脉,随即便开了一些驱寒的方子。韩天宝脑袋上的伤口并不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也就没事了。 当这位郎中,自然也看到了韩天宝那遭受重创的下体。在查探一番之后,他却是脸色大变。随后这位郎中,便把韩青云给叫出了房外。只见他神色尴尬,眼中亦是有着一丝慌乱。 “大夫,我儿为何还不醒来?他到底怎么样了?他伤的重不重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县令大人还请放心,令公子并没有性命之忧。他虽溺水多时,但是肺中却并无积水。虽说他落水受了些许风寒,但是只需按时服用我开的方子,休养几日想必便可痊愈了。只是。。。只是他。。。” 看着这郎中欲言又止的模样,韩青云顿时是心中一急。对方仿佛有着难言之隐,不知该从何说起。韩青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情。只是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大夫,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那请恕老朽直言了,令公子所感染的风寒不足为虑,只是他的下体却是遭受重创。巧的是,他落入了西湖之中,从而使得寒气入体。令公子平日里便纵欲过度,导致精气匮乏。如今这阴寒之气入体,也许会使得他日后无法人道啊。”bookAbc.Cc “大夫,我韩家三代单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你可得想想办法啊,只要可以治好他,花多少银子都可以啊。” “唉,请恕老朽无能为力了。令公子的下体,其实已经完全被人给踢碎了。若是治疗及时,也许还能有着一线生机。但就是因为这阴寒之气的入体,如今已是回天乏术了啊。” 韩青云老来得子,如今年过六旬,自然是无力生育了。而韩天宝,便是他们韩家唯一的血脉。如今韩天宝无法人道,那岂不是说明,他们韩家即将绝后了?想到此处,韩青云的眼中,瞬间便爆发出了一股浓浓的杀机。 韩青云面色铁青,脸上更是杀气腾腾。看着韩青云这好似吃人的模样,那位郎中自然是不敢久留。他连银子都没收,便急匆匆的告辞离去。 第十章:欲加罪何患无辞 “今日风洛尘,在楼外楼中聚众闹事。他打伤了十余名无辜的百姓,甚至还将他们丢入了西湖之中。此等恶劣行径,严重危害到了我杭州百姓的安全。还不快把风洛尘交出来,让我们带回县衙发落。” 不一会儿,韩青云等人便来到了风府的门前。只见韩青云越众而出,亦是在众人面前,细数着风洛尘的罪状。可笑的是,那十几个无恶不作的家丁,到了他的口中,却是变成了那无辜的百姓。 见到这些来势汹汹的官兵,风府的家丁们,亦是如临大敌。他们手持棍棒,立于风府的大门之前。双方彼此对峙,大战也是一触即发。 风洛尘早已是闻讯赶来,他本想会一会那韩青云,但是风府的家丁们,却是将他护在了身后。风洛尘自然知晓,对方是找他算账而来。今日的祸是他闯的,他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不过风洛尘对于自己今日的行为,倒是没有丝毫的后悔。韩天宝此等败类,小惩大诫一番,又有何不可?风府的家丁们,倒是忠心耿耿。风洛尘虽然顽劣,但也是他们的少爷,又岂能让韩青云给抓了? “县令大人,今日楼外楼的风波,可是早已传遍了杭州城啊。令公子调戏良家妇女,我家公子看不过去,这才出言劝止。不成想令公子却率领十几个家丁,围攻我家公子。” “结果令公子技不如人,那十几个家丁,都是被我家公子给打倒在地。最后他们不慎落入了西湖之中,这又与我家公子何干呢?” 看着韩青云这咄咄逼人的样子,风府的一位管事,也是大胆直言。说实话,他此前也一向是看不惯,自家的这位纨绔少爷。但是今日风洛尘惩恶扬善,在楼外楼中大出风头。这也是使得他们风府中人,倍感有面子。 “哼,风洛尘在楼外楼中聚众殴斗,而导致多人受伤。如今你们风府中人,不仅强词夺理,还试图窝藏罪犯。来人,给我将他们全部拿下。如有违抗者,皆视为藐视朝廷律法,一律格杀勿论。” 韩青云混迹官场多年,风府这小小的管事,又岂会是他的对手?他简单的几句话,便给众人扣了一顶大帽子。此时若是谁敢反抗,那便是与朝廷作对。 “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韩天宝这些年来,在杭州城中可谓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多年来坏事做尽,却可逍遥法外。如今他不过是被我小惩大诫一番,你就急不可耐的为他出头,还真的是可笑至极。” “今日他调戏良家妇女,还意图不轨。若是寻常女子,岂不是早就遭了他的毒手?怪只怪他运气不好,调戏了不该调戏的人。他被我们小惩大诫一番,也是咎由自取。” 风洛尘哈哈一笑,心中亦是丝毫无惧。前世他一人一剑,纵横六界所向披靡。纵然面对那虚无缥缈的天道,他都敢与之一战。如今这区区数百官兵,风洛尘又怎会将他们放在眼中。 “风洛尘,你竟敢如此藐视朝廷法纪,莫非你想谋反不成?此等乱臣贼子,当严惩不贷。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给我拿下。” 随着韩青云的一声令下,便有着数十名官兵冲上前去。风府的家丁们,虽然人数不少,但是他们又何时见过此等阵仗。看着那些来势汹汹的官兵,他们也是在不住的后退着。 若是反抗,他们无异于要被冠上一个谋反的罪名。但是风家待他们恩重如山,他们又怎能任由这些官兵,带走自家的少爷呢? 这些家丁们,平日里虽然有些八卦,但对风家却是忠心耿耿。也许他们打不过这些官兵,但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迎了上去。风洛尘见这些家丁慷慨赴死的样子,他又怎能袖手旁观? 那些官兵一拥而上,转瞬之间便冲到了风府的大门前。而风府的家丁们,亦是手持棍棒迎了上去。家丁们持棍棒,而官兵们则是使朴刀、长枪。这一场混战,也是就此展开。 风府的家丁们,虽然身体强壮且孔武有力。但是这些官兵,可是训练有素且配合默契。他们虽算不上正规军队,但也远非这些寻常家丁可比。双方战了没一会儿,便有几个家丁,被官兵打伤了。 有一位家丁好不容易,才打翻了一名官兵。没想到另一名官兵的长枪,却是向着他狠狠地刺去。就在这危急关头,突然闪过了一道剑光。只见那名官兵捂着手腕,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这道剑光的主人,自然便是风洛尘。而他的这一剑,亦是将这名官兵的手腕给刺伤了。看着这些受伤的家丁,风洛尘也是怒了。他持剑冲入了官兵之中,手中之剑上下翻飞,杀的官兵人仰马翻。 风洛尘此时的剑,恍如那银河落九天一般,漫天剑光宣泄而出。场中充斥着道道剑影,以及那些官兵的惨叫之声。他如入无人之境,这些尚未及炼气境的官兵,更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啊!啊!啊!” 随着风洛尘的一路冲杀,官兵们的惨叫声,亦是此起彼伏。转瞬之间,地上便躺了数十名官兵。他们均是手腕中剑,而无力再战了。自家少爷大发神威,这亦是使得风府的家丁们士气大振。 “反了,反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本官按照朝廷律法抓人,这群刁民竟敢公然抗命。你们全都给我上,将这群反贼全部拿下。若有拘捕者,格杀勿论。” 在风洛尘的带领下,风府的家丁们越战越勇。看着官兵们的节节败退,韩青云则是越发的愤怒。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数百官兵,也是齐齐的向前冲去。 官兵们训练有素且人多势众,风府的家丁们顿时不敌。战不多时,便有半数的风府家丁挂彩。而在这数百官兵之中,自然也不乏炼气境的高手。而风洛尘此时,便是被三名炼气境一重天的高手给缠住了。 这三位高手在官兵之中,也是身处要职。他们自认为拿下这纨绔公子,不过是手到擒来。没想到风洛尘的实力,却是远超他们的想象。纵然此时三人联手,亦是难以讨得丝毫便宜。 风洛尘看着自家家丁不断的倒下,他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杀机。他一再忍让,并未伤人性命。如今看来,少不得是要大开杀戒了。这一瞬,风洛尘那原本平和的剑法,突然变了。 风洛尘此刻的剑法,恍如那出水游龙、变化莫测。他招招直指敌之破绽,在攻击破绽的同时,他的出剑亦是迅捷如风。那三位高手一时不慎,便被风洛尘各自刺中了一剑。 他们所受的伤,并不算很重。但是他们的心中,却早已是惊骇莫名。如此神鬼莫测的剑法,究竟是出自何门何派?为何世人眼中的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会如此的厉害? “真是一群废物,平日里自称高手,如今竟然连这么个纨绔都拿不下。这逆贼目无王法,竟敢打伤朝廷命官,简直是罪大恶极。弓箭手听令,给我放箭,死活不论。” 韩青云此前还想活捉风洛尘,并将之好好的折磨一番。不曾想,这位传说中的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是如此的厉害。此时他见活捉不成,便下令放箭了。 与风洛尘交手的那三位高手闻言,也是齐齐跳出了战圈。他们护在了韩青云的身前,警惕的看着那不远处的风洛尘。方才的一番交手,他们也是深深的了解到了,这位纨绔的可怕之处。 数十名弓箭手走上前来,他们弯弓射箭,向着风洛尘放出了一轮箭雨。风洛尘见状,忙将手中之剑,舞的风雨不透。这数十支利箭虽然转瞬即至,但也并没能伤其丝毫。 “哼,我看你能支撑多久。给我继续放箭,将这群乱臣贼子,给全部射杀。” 此时那些官兵,也早已是退了下来。而风洛尘的眼中,却是有着一丝无奈。以他此时的修为,自保并算不得是什么难事。但想要护住所有的家丁,他恐怕还是有些力有未逮啊。 “谁敢伤我的儿子!” 就在此时,风府之内,却是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风洛尘转头望去,来人正是自己的父亲风仁平。与此同时,风仁平的身旁,突然传来了一股极其霸道的刀气。 “哼,谁敢在风府门前放肆。” 这股刀气的主人,正是风府的管家风怀安。此时的风怀安,并不似平日里那般老实巴交。他手持一把古朴的大刀,身上还透露着一股极强的气势。bookAbc.Cc 此时的风怀安,就好似是一把刀,一把世间最为霸道的刀。只见他纵身而起,对着那些即将弯弓射箭的弓箭手,便是一刀横劈。 这一刀横劈,可谓是气势惊天。随着风怀安的出手,那些弓箭手的面前,却是突然出现了一道长达二十多米的刀芒。刀芒犹如实质,摧枯拉朽般的,向着那些弓箭手呼啸而去。 第十一章:天下乃皇之天下 随着这道刀芒的呼啸而来,那群弓箭手,顿时是脸色大变。众人只听得耳畔,传来了一声震天巨响。这一刀过后,场中顿时是烟尘漫天。 只见那原本坚固的地面,被风怀安这霸道的一刀,给震得寸寸龟裂。而那几十名弓箭手,此时正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他们痛苦的呻吟着,显然是受创不轻。 仅仅一刀,便重伤了数十人。风怀安的这一刀,可是震住了场中的所有人。炼气境七重天的武者,虽然还算不得是真正的修士。但是在这凡人的世界里,也的确算得上是盖世强者了。 风怀安一招既出,随后便在风仁平的身旁收刀而立。此时,再也没有一名官兵,敢贸然上前。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风怀安的刀,可不是谁都有命能接下的。 “尘儿,不用担心。有爹在这,谁也伤不了你。” 风仁平拍了拍风洛尘的肩膀,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风洛尘此时,也是感到了一种别样的安全感。也许风仁平并无修为在身,但是风洛尘却知道。只要父亲不倒下,就不会让别人伤害到自己丝毫。 “韩大人,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你如此兴师动众,不分青红皂白的,带着官兵来我风府肆意抓人。不知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看着被打伤的风府家丁,风仁平也是真的怒了。也许这些家丁,是最普通不过的下人。但是在风仁平的心中,他们却都是自己的家人啊。更何况这韩青云,还想伤害自己的儿子。这件事,风仁平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哼,风仁平,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平日里他在杭州城中,便是为非作歹。本官念他年幼,便给了他多次改过的机会。不成想今日在楼外楼中,他又持械行凶,还打伤了多名百姓。” “这是非对错,我们暂且不谈。如今这风洛尘竟敢抗旨拒捕,还打伤了如此多的官兵。此等目无法纪之人,我必须要将之拿下以儆效尤。” 方才风怀安这霸道的一刀,亦是使得韩青云有些心有余悸。韩青天如今不知去了哪,这风怀安也是无人能敌。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一口咬定对方目无法纪。若是他们一再拒捕,那便是与朝廷作对。 “哈哈,韩大人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小弟真是望尘莫及啊。尘儿虽顽劣,但也绝不会做出那欺辱百姓之事。今日楼外楼中所发生的一切,我也略有耳闻。” “贵公子与尘儿常有争执,平日里他们便是摩擦不断。对此你我也是有着共识,孩子间的争斗,我们一向是不插手的。” “前几日,贵公子可还以众凌寡,将尘儿给打了一顿。不成想到了今日,他们十几个人在楼外楼中围攻尘儿,最终却都被尘儿给丢入了西湖之中。哈哈哈,莫非你们韩府的家丁,全是酒囊饭袋不成?” “十几个人打不过一个人,还有脸上门兴师问罪?怎么的?就允许你儿子打别人?你儿子被人打了就不行?平日里,你中饱私囊也就罢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让食朝廷俸禄的官兵,来达成你的一己私欲。” 风仁平的言辞无比犀利,这也引得围观的百姓,对着韩青云指指点点。今日楼外楼中所发生的一切,本就不是什么秘密。韩天宝被丢入了西湖之中,全是他咎由自取。而韩青云此行,很明显就是为了帮韩天宝报仇而来。 韩青云的心中无比郁闷,其实他也是有苦难言啊。若是风洛尘只是把韩天宝给揍了,说实话他也拉不下面子,来对付一个晚辈。但韩天宝乃是韩家三代单传,如今他不能人道,这皆因风洛尘而起。 只是韩青云又能如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挺直了腰板说,你儿子一脚把我儿子给踢成太监了。如今我儿子不能人道,我韩家也将因此而绝后了。所以我才找上门来,希望给我那太监儿子报仇雪恨? 杭州城的百姓,本就无比的八卦。若是韩青云如此说了,不用半日的功夫,韩天宝成了太监的消息,便会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韩青云这张老脸,可就没地方搁了啊。 “呵呵,韩大人。你儿子技不如人,你做老子的为其出头也就罢了。但你这句抗旨拒捕,说的可是有点不对啊。” “哼,抗旨?尘儿抗的是谁的旨?难道是你韩青云的旨吗?你韩青云什么时候,可以代替当今皇上下达圣旨了?” 风仁平一声大喝,却是把韩青云惊的冷汗直冒。方才他未曾注意,说了好几次抗旨拒捕。这本是他的无心之言,没想到却是被风仁平,给抓住了把柄。 这抗旨拒捕,虽然仅仅四字。但是内中所代表的含义,却是极其深远。当今天下,乃是皇上的天下。而这圣旨,也唯独只有皇上能下。韩青云的这一句抗旨,也是有着假传圣旨之嫌。 此事若是传入了皇上的耳中,那韩青云必然是吃不了兜着走。若是皇上心情好,知道韩青云乃是无心之言,那便也罢了。到时最多小惩大诫一番,贬官三级而已。 若是皇上恰巧心情不好,也不用去纠结韩天宝,能不能传宗接代了。韩府的上下满门,绝对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而韩家的绝后,恐怕也就在今日了。 “韩公子受了些伤,韩大人关心则乱,这也能理解。不过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为好。当今这天下,乃是皇上的天下。而这圣旨,也就皇上一人能下。” “也许是本官误会了,风公子虽然顽劣,但也不至于欺辱百姓,本官这就回去查明真相。今日在本官的唐突之下,还伤了贵府不少人。贵府家丁的诊疗费用,本官会一力承担的。风兄,今日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风仁平的话,也是引得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韩青云不过就是一个县令,又怎能颁布圣旨?此时韩青云心中惶恐,哪还顾得上去捉拿风洛尘。毕竟韩天宝能否人道,也比不上韩府一家老小的安危吧? 韩青云对着风仁平拱了拱手,他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想告辞离去。没想到风仁平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又把他给气了个半死。 “诊疗费?不用了,我比你有钱。” 风仁平的这番话,也是使得风府中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自家的老爷,就是如此霸气。虽然身上的伤依旧疼痛,但是自家老爷,总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韩青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心中恼怒万分,却也不敢多言。他一声令下,便带着那群官兵,灰溜溜的走了。行至半途,韩青云再也忍耐不住,终于是喷出了一口老血。这趟风府之行,可真是憋屈至极啊。 且不说那韩青云,已经郁闷的吐血了。此时的风府门前,那些围观的百姓,也是陆续散去。风仁平连忙安排那些受伤的家丁疗伤,并为他们请了杭州城中最好的郎中。 风府的家丁们,虽然有不少挂了彩,但是好在没有性命之忧。风仁平不仅拿出不少人参、灵芝,助他们恢复元气。他还给了众人不少银子,作为补偿之用。 这些银子,足足有着数百两。虽然还不至于让他们富甲一方,但也足够他们一生衣食无忧了。风仁平的这些举动,亦是使得这些家丁的心中,无比的温暖。风仁平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这也正是他们忠心耿耿的原因。 巧的是,风仁平请来的那位郎中,便是此前帮韩天宝就诊的那位大夫。风仁平也是从这位大夫的口中,知晓了韩青云暴怒的原因。 原来韩家三代单传的韩天宝,竟然成了一个太监。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的儿子风洛尘。得知了真相的风仁平,倒是有些开始同情韩青云了,他的确是有些可怜啊。 风仁平今日,能如此轻易的放过韩青云,他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他的确可以不顾一切,让风怀安将那些官兵给尽数斩杀。甚至可以修书一封,去朝廷告发韩青云这些年的种种劣迹。 但是如此一来,恐怕会后患无穷啊。韩青云并不是什么善茬,若是真的将其逼急了,恐怕对谁都没有好处。暴怒的韩青天,可不是谁都可以抵挡的啊。纵然是风怀安,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风仁平并不是一个人,他还要为了整个风家考虑啊。他家大业大的,有不少伙计还指望跟着他养家糊口呢。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这小子,怎么突然变的那么厉害了。你风叔都和我说了,被你打伤的那三人,可都是拥有着炼气境一重天的实力啊。” 在安顿好家丁之后,风仁平便带着风洛尘去了他的书房。随行的,还有那风府管家风怀安。风仁平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也是有着一丝疑惑。此时的风洛尘,竟然令他感到无比的陌生。 第十二章:吹牛何须打草稿 要说自己的这个儿子,风仁平自然是无比的了解。风洛尘就是一个十足的纨绔,连杀只鸡都费劲的他,又怎能在楼外楼中,打赢那十几个精壮的家丁? 更何况还有传言称,当时就连那杭州城的第一高手韩青天,也同样是出手了。风怀安可以用一记刀芒,重伤数十名官兵。但是对上这韩青天,恐怕他也是非其敌手。 然而风洛尘与韩青天交手良久,竟然能屹立不倒?韩青天的投鼠忌器,外人可是不知道的啊。之后在风府门前,他还能以一己之力,击败了三个炼气境一重天的高手。如此实力,这还是那个游手好闲的,杭州城第二纨绔吗? “爹,这事情吧,却是说来话长了。” 风洛尘一阵苦笑,也是在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开口。他总不能说,前世自己冲上了九重天,在天外天中与天道一战。结果呢,自己被天道一巴掌给拍死了。 在被天道拍死之后,自己却是莫名其妙的,借着你儿子的身体重生了。至于你那原来的儿子呢,可能早就在青楼门口,就被韩天宝给打死了。 这事情太过于惊世骇俗,风洛尘自然是不会和盘托出。不过修道之事,本就玄之又玄。自己想要糊弄一下这凡人老爹,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事情呢,是这样的。其实在我幼时的梦中,便时常会出现一个白发老者。他传授了我一套呼吸吐纳的法门,并让我好生修习。当然这呼吸吐纳的法门,我也并没有当回事,我还当这就是一个奇怪的梦。” “直到数日前,我在青楼门前被韩天宝带着家丁,给狠狠地揍了一顿。那天我回来之后,便早早的休息了。结果到了晚上,我梦中的那个白发老者,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我的房内。” “他说在我的上一世,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在我年幼之时,他便托梦于我,并传授了一套神级功法给我。只可惜我没有好好修炼,这才会连几个凡人家丁都打不过。” “那白发老者虽然恨我不争,但仿佛对我十分的尊敬。他还对我行了一礼,称呼我为擎天剑帝。只见他随意的一挥手,我的伤势便奇迹般的复原了。紧接着,他还喂我吃了一颗,香气扑鼻的仙丹。” 风洛尘说到此处,那风仁平与风怀安,早已是惊骇莫名。梦中出现的神秘老者?他竟然一挥手,便可让风洛尘伤势复原?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风洛尘的伤势,的确是在一夜之间便痊愈了。 风洛尘看着两人这吃惊的模样,心中亦是一阵窃笑。以自己前世神魔境强者的阅历,随意吹几个牛,就足以忽悠得这些凡人一愣一愣的。他微微一笑,也是继续说了下去。 “那颗仙丹入口即化,化为了一股温热的液体,进入了我的四肢百骸。就在此时,我突觉一阵剧痛袭来,随即便出了一大身汗。紧接着,我便沉沉的睡去了。没想到那位白发老者,却又是出现在了我的梦中。” “这一次,他又传授了一套精妙的剑法给我。他说只需将这套剑法练至大成,便可天下无敌。我刚被韩天宝揍了,自然是心有不甘。所以我练起这剑法来,也是格外的卖力。” “也许是本公子天赋异禀吧,仅仅一夜的功夫,我便把这套剑法,给大致学会了。没想到我醒了之后,却是发现身上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恶臭。所以我才会急不可耐的,跳入了池中沐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服下了那颗仙丹,我的力气突然变大了许多。而且往日的那份疲惫感,也是一扫而空了。在楼外楼中,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能一个人,打倒那十几个家丁?” “对了,我还在楼外楼中,遇到了那柳青天。我自然是打不过他,就是不知道怎么的,打了一半他突然被人给一巴掌扇飞了。据我猜测,这很有可能,是那个神秘的白发老者干的。”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日的功夫,我就变的那么厉害了。也许,这一切都与那神秘的白发老者有关吧。” 风洛尘说的唾沫横飞,说的兴起之时,他甚至还不禁手舞足蹈了起来。所谓吹牛不打草稿,也许便是如此吧。反正只要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全往那子虚乌有的白发老者身上推就是了。 而风仁平与风怀安,此时他们那张大的嘴巴,都足以塞得下一个鸡蛋了。此等玄妙的事情,竟然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那神秘的白发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那颗丹药,莫非便是那传说中的伐经洗髓丹?难怪少爷可以一夜之间脱胎换骨,那伐经洗髓丹,可是仙界的至宝啊。能一巴掌扇飞韩青天,还能拿出仙界至宝。这位神秘老者,莫非是仙界的人?” “不过如此一来,也就都解释的通了。毕竟这种仙家手段,非你我所能理解啊。想不到少爷竟然有着此等奇遇,可以在一夜之间便成为炼气境的高手,这真是令人羡慕啊。” 风怀安率先回过神来,他也是发出了一声惊叹。有着风怀安出言,自然也是加深了,风洛尘所说之话的可信度。风仁平一脸的震惊,良久才回过神来。 “既如此,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尘儿,你既有此奇遇,当好好珍惜才是。你也快二十岁的人了,莫要像此前那般胡闹了。你若是能修为有成,也算是我风家之福了。” “至于那韩青云,今日被我这么一说,他定然不敢再动干戈。尘儿,好好修炼吧。为父虽然号称杭州首富,但是我们在真正的修道者眼中,其实与蝼蚁一般无二。” “这天地的广阔,非你我所能想象。为父这一生,恐怕也就如此了。只希望我的儿子,可以走出一条不同寻常的路吧。尘儿,加油吧。” 风仁平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回房休息去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显然心中十分的开怀。若是自己的纨绔儿子,可以成为一个修炼有成的修士,这绝对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风仁平走后,风怀安则是拍了拍风洛尘的肩膀。他的眼中,也是有着鼓励之意。风洛尘长舒了一口气,想不到这一关,竟然如此轻易的,便糊弄过去了。 风洛尘回到了房中,便迫不及待的,取出了那九块灵石。此前韩青云来势汹汹,他还未曾来得及尝试布阵。如今一切风波过去,他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想布下这九宫聚灵阵。 风洛尘闭着双眼,将自身灵力由丹田之中催发。而这九块灵石,也是围绕着他急速旋转。灵石中不断释放的灵气,亦是使得他身心舒畅。 只见风洛尘的双手,就恍如那穿花蝴蝶一般,正在捏着奇异繁琐的法诀。而那九块灵石,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牵引,分别向着九个方位飞去。 “中宫为中,坤巽为肩,乾艮为足,上离下坎,左兑右震。乾坤无极,九九归一。九宫归位,聚灵阵开。” 风洛尘一声低喝,那位列九宫方位的九块灵石,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璀璨的光芒。而这方圆百里的灵气,也是向着此地汇聚而来。 风洛尘深吸了一口气,恍如长鲸吸水一般,将灵气引入了丹田之中。在这灵气的滋润下,他顿觉全身毛孔,仿佛都舒张开来了。 风洛尘盘膝而坐,坐于中宫方位。此处的灵气最为浓郁,以之提升修为,当可事半功倍。灵气汇聚于他的房内,而这外溢的灵气,亦是使得整个风府为之获益。 后花园的花草树木,突然变的异常茂盛。就连那常年毫无动静的铁树,都是在此刻开花了。风府的下人们,顿觉空气无比的清新。他们深吸了一口气,都感觉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奇怪,这风府的灵气,怎么变的如此浓郁。而这灵气汇聚的中心,竟然是在少爷的房内。莫非,莫非是那神秘的老者,在少爷的房内,布下了一座传说中的聚灵阵?” “此等前辈高人的手笔,果然是惊世骇俗啊。嘿嘿,我不妨在院内蹭一点点外溢的灵气。想必这位前辈,也不会与我计较吧?” 风怀安身为炼气境七重天的高手,自然是可以感应到,这天地灵气的存在。此时他盘膝坐于风洛尘的房外,吸收着这外溢的灵气。虽是外溢的灵气,但是这灵气的浓郁程度,亦是往日的十倍有余。 当然,并不会有什么前辈高人,去与风怀安计较。因为风洛尘口中的那位前辈,其实就是他自己。这一夜,风洛尘吸收着天地灵气。而他的思绪,却是百转千回。 擎天剑帝风洛尘,本是人族的一名普通修士。在机缘巧合之下,他得到了擎天剑宗的传承,从而一飞冲天。仅仅千年的功夫,他便从一位炼气境的小修士,成长为了一名神魔境的强者。 第十三章:为爱战天话境界 这一千多年,可说是属于风洛尘的时代。擎天剑帝的大名,可谓是响彻了六界。只是这千年光阴,对于浩瀚的六界而言,亦不过只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令人奇怪的是,千年之后,风洛尘却突然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没有人知道他去做了什么?他就好似是那划空而过的一颗流星,悄悄的在人世间消失。 谁也不知道的是,风洛尘去的地方,乃是九重天之上的天外天。而他做的事情,便是与那虚无缥缈的天道一战。而风洛尘不惜与天一战,皆是因为一个女人。 当年,风洛尘爱上了一个妖族女子。而这个妖族女子,乃是凤族的族人。她还有着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凤芳菲。人中之凤,花开芳菲。人如其名,凤芳菲乃是当年的妖界第一美人。 风洛尘与凤芳菲彼此倾心,他们更是在妖都紫荆城中,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两人婚后游遍世间山水、吃遍天下美食,可谓是无比的逍遥自在。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两人婚后不久,凤芳菲就变的无比嗜睡。直到某一天,在她睡着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凤芳菲生机未绝,只是不知为何沉睡。风洛尘探访四界名医,但那些名医却是对此束手无策。 随着时光的流逝,凤芳菲变的越发苍老。她在沉睡之中,亦是在不断的流逝着自己的生机。也不知过了多少年,或许是五十年,又或许是六十年。凤芳菲生机全无,终于是在沉睡之中逝去了。 风洛尘自然是心有不甘,到了他这个境界,寻得凤芳菲的转世,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难事。所以风洛尘独闯冥界,试图赶在凤芳菲转世之前,找寻到她的三魂七魄。 只是纵然风洛尘败尽冥界诸多强者,却始终寻不得凤芳菲的一缕残魂。对此,冥界强者们亦是无比奇怪。所谓身死道消,魂魄必将回归冥界,从而转世轮回。为何这凤芳菲的魂魄,却是彻底的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风洛尘并没有因此放弃,他闯入了那神秘无比的六道轮回之中。他试图在其中,找到凤芳菲的前世今生。在六道轮回之中,他得到了冥界隐世强者六道的指引。知道这所发生的一切,也许皆是天意。 所谓天意,能主宰众生的命运。而这天意,便是那天道的意志。心中挚爱的逝去,使得风洛尘直上九天。他必须要寻得那天道,为凤芳菲找到一个答案。 他冲上了九重天,更是直接杀入了天外天。在天外天之中,他终于是见到了那神秘的天道。天道恍如一片光幕,令人看不清虚实,而他也早已知晓了风洛尘的来意。 只见天外天的上空,出现了八个金灿灿的大字。那便是人妖结合、必遭天谴。这一刻,风洛尘终于明白了。凤芳菲为何会沉睡不醒?为何世间再无她一缕残魂?原来这一切,皆是这所谓的天道作祟。 天道天道,天既失道,我又何须奉天?凭什么我们的命运与人生,都得由你主宰? 第十四章:家传玉箫名紫玉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待得风洛尘睁开双眼,天已经微微发亮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顿觉体内的灵力,又是强盛了几分。得这九宫聚灵阵之助,风洛尘的修行速度,完全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这九宫聚灵阵虽然看似简单,实则却是仙界阵法。要知这人界的宗门之中,若是能有着一座小小的三才聚灵阵,便足以使得他们称雄一方了。而这九宫聚灵阵的威能,更是这三才聚灵阵的数十倍有余。 虽然布阵的材料,看似极其简单。但是这阵法的阵纹,以及布阵的手法,却是仙界不传之秘。风洛尘在前世,也是有幸认识了一位,仙界天尊境的阵法大师。而这九宫聚灵阵的布阵之法,也是因此而来。 风洛尘推开房门,正准备去院中练习一下剑法。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那恍如门神一般的风怀安。此时的风怀安,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一张凉席上呼呼大睡。 风怀安那如雷般的呼噜声,可谓是震耳欲聋。一道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就恍如那小小的瀑布一般。他面带笑意,睡得无比香甜,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一般。 风洛尘这开门的声音,亦是惊扰了我们风大管家的美梦。风怀安睁开了双眼,见是风洛尘出来了,也是慌忙的站起身来。他甚至还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那嘴角的口水。 “嘿嘿,少爷你醒了啊。我见此地修炼氛围极佳,便厚颜在此借住了一宿。我不打扰少爷了,我这就离开。此等小事,你就别告诉那位前辈了啊。” 风怀安的眼中,有着一丝不舍。此地灵气之浓郁,乃是世所罕见。但是那神秘老者的通天手段,又是使得他心中惊惧。若是惹得这神秘老者不喜,没准自己便要步上那韩青天的后尘了。 看着风怀安这满心不舍的样子,风洛尘却是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风怀安来此,是来蹭这灵气的。此时看到风怀安正准备离去,风洛尘也是开口了。 “风叔,你与我爹情如兄弟,更是看着我长大的。如果你觉得我这地方还过得去,你不妨就在此修炼吧。至于那白发老者,他给我布下这聚灵阵之后,便飘然而去了。” “竟然真是那传说中的聚灵阵,我果然没猜错啊。哈哈,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就能在这修炼了。少爷你也放心,我在这院子里将就一下就行,不会打扰到你的。” 风怀安说完,还不等风洛尘回话,便一溜烟的跑远了。风洛尘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在这庭院中练起了剑法。他的剑势忽轻忽重、忽快忽慢,所使的剑法之精妙,可谓是世所罕见。 此等精妙剑法,自然便是风洛尘前世仗之成名的《擎天剑诀》。风洛尘练了没一会儿,那方才离去的风怀安,便又是去而复返。 只见风怀安抱着床单与被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东西的风府家丁。这位风大管家,竟然直接在风洛尘的院内搭了一个帐篷。可想而知,这灵气的诱惑,也是使得他想常住于此了。 第十五章:西湖琴音箫声鸣 这几日,我们的风大少爷,并没有上街溜达。他借着九宫聚灵阵与紫玉箫之助,也是在努力提升着自己的修为。而他日常的膳食,自然会有风府的下人,准时准点的送至他的门外。 看到风洛尘不再出去惹是生非,风仁平与柳素心也是心中安慰。这个顽劣的儿子,也终于是长大了啊。殊不知,自己儿子的体内,其实存在着另一个人的灵魂。 伐经洗髓之后,风洛尘的资质,可谓是上上之选。可以说他这一世的起步,其实是比上一世更高。拥有着前世修行经验的他,修为亦是一日千里。仅仅花费了三日的功夫,他便迈入了炼气化神的阶段。 所谓炼气化神,便是在炼精化气的基础上,将自身的气,融入神之中。气归入神,并与神合炼,这方是炼精化气的精髓。而以意识,调整内气之分布与运行,亦可大幅增强自身的力量。 随着迈入炼气化神的阶段,风洛尘的境界,也是由炼气境一重天,直接达到了炼气境三重天。三天的时间,连续提升了两个小境界。此等逆天的修行速度,亦是使的风怀安羡慕不已。 风洛尘在闲暇之余,还教了风怀安一套刀法。这套刀法,虽不是什么六界至强绝学,但也是仙界绝刀门的武技。这绝刀门可是大有来头,它乃是仙界八大宗门之一。 风洛尘前世乃是绝世强者,一生征伐不断。而这套刀法,便是他在天尊境的时候,挑战绝刀门门主所得。风怀安若是能将之融会贯通,足以在入道境之下无敌。 风怀安不过是人界武者,又何曾见过此等仙界刀法?他如获至宝,亦是满心欢喜的修炼了起来。当然这套精妙绝伦的刀法,也是被风洛尘推到了,那子虚乌有的白发老者身上。 “少爷,下次见到那位前辈,可要替我好好的谢谢他啊。此等绝世刀法,纵然是我人界修真宗门,亦是不多见啊。这位前辈对我,可是有着再造之恩啊。” 看着风怀安这感激涕零的样子,风洛尘也是心中窃笑。看来用这白发老者做挡箭牌还真不错,这样一切不合理的事情,也就变的合情合理了。 且不说风洛尘与风怀安,均是在努力的修炼着。此时我们被一巴掌扇飞了上千里的,那杭州城第一高手韩青天。也终于是跋山涉水的,回到了杭州城之中。 “大哥,这几日你到底去哪了啊?你可知道天宝他。。。唉,大哥,你可要为天宝做主啊。你也知道,我们韩家可就天宝这一根独苗了啊。” 韩青天前脚刚进韩府,韩青云便是急匆匆的赶来了。此前他在风府铩羽而归,虽然是被风仁平给抓住了把柄。但是更多的,却是慑于风怀安的武力。 当日那数百官兵,恐怕还不够风怀安一个人杀的。如今韩青天回来了,那风怀安又有何惧?韩青天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中亦是有着浓浓的杀意。只是随即,这份滔天杀意,便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唉,二弟,你知道我这几日去了哪吗?说来惭愧,你大哥我号称杭州城第一高手,但是却被人给一巴掌扇飞了上千里啊。而那个神秘高手,与风家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韩青天无奈一叹,也是向着韩青云,说起了当日的一切。韩青云听后,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面如死灰,若是韩青天所言不虚,今生他恐怕是报仇无望了啊。 风洛尘与那白衣女子并肩作战,韩青天自然是认为,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再加上风洛尘所使的剑术,可不似人界武技。韩青天也是误认为,那一巴掌把他扇飞的神秘高手,便是传授风洛尘剑法的高人。 “报仇之事,已是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不过天宝乃是我们韩家唯一的血脉,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为今之计,也只有请三弟和四弟出手了。” “三弟和四弟,自幼便拜入了修真宗门之中。他们乃是修道之人,有着自己的规矩,并不能随意插手凡人的纷争。若是修道之人,可随意插手凡人的争端,这天下岂不是早就乱了套了。” 韩青天与韩青云口中的三弟、四弟,乃是他们的亲兄弟。他们名为韩青风与韩青山,两人皆是修道之人,更是修真宗门的内门弟子。既为内门弟子,说明两人也是至少拥有着入道境的实力。 “凡人间的纷争吗?嘿嘿,那到也不见得啊。那位神秘高手,当时在我耳畔说了一句我族公主。如此看来,那白衣女子也许并不是人族。甚至极有可能,是妖族的族人。风家若是与妖族勾结,修道之人斩妖除魔,那自然是名正言顺。” 韩青天这回来的一路上,也是在不断的琢磨着。风洛尘与之交手的时候,虽然奇招迭起,但他的力量的确是灵力。而那白衣女子出手的时候,自身的力量却并不是灵力。 虽然韩青天没有见过妖力是什么样的,但是这一口黑锅,能砸就砸出去吧。所谓人妖不两立,修道之人可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啊。 韩青天的话,亦是使得韩青云精神一震。虽然这一切均是他们的猜测,但是也足以给风家扣上一顶大帽子了。到时只需说风家勾结妖族,韩青风与韩青山便有了出手的借口。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三弟、四弟。此行路途遥远,一时半会我也回不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段时日,你们也低调一些,莫要与风家那伙人再起冲突。” 韩青天交代了一番,随即便出城而去。他此行的目的地,便是人界的修真宗门-----玉龙剑宗。 玉龙剑宗立宗于玉龙雪山之上,而玉龙雪山则是地处云南境内。此行若是顺利,韩青天也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方可返回。 其实韩青天此举,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那位神秘强者,可不是自己的三弟、四弟,就可以对付的啊。若是三弟、四弟铩羽而归,那玉龙剑宗的高手,自然也就可以出手了。纵然那神秘强者再强,又岂会是玉龙剑宗的对手? 第十六章:瑶池圣女苏馨儿 风洛尘的这一曲,可谓是世间天籁。众人何时听过如此仙音,他们均是如痴如醉、意犹未尽。在沉寂了片刻之后,场中的掌声、喝彩声、欢呼声,顿时是络绎不绝。 而场中的女子,也是含情脉脉的望着风洛尘。她们眼中,不乏那倾心与爱慕之意。想不到这位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还有着如此一面。 风洛尘在吹奏的时候,便有着诸多西湖鸟雀,在他的头顶盘旋飞舞。它们仿佛迷恋着,风洛尘那动人的箫音。待得一曲吹毕,众多鸟雀盘旋良久,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公子好高明的箫技,小女子佩服。” 这时,远远的驶来了一座画舫。这座画舫比起其他画舫来,并不显得特别出众。平淡朴实、简洁美观,却又不失奢华。此时的画舫之中,则是遥遥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女声。 这女子的声音,无比的温柔。就好似是那柔和的微风,轻轻地扑面而来。那浮躁的内心,仿佛都因为她的声音,而得到了片刻宁静。她的声音,就如同她的琴音一般,美妙绝伦、世间无双。 “姑娘谬赞了,你也是弹得一手好琴啊。纵然伯牙在世、蔡邕复生,亦不过如此罢了。” 风洛尘含笑抬头,他望向画舫朗声说道。所谓闻声可识人,听这女子的声音便可知,此人定然是温柔如水。 “公子客气了,天涯何处觅知音,自古知音难寻。今日相逢也是有缘,公子可愿上船一叙。”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女子那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禁令人沉醉。风洛尘哈哈一笑,言毕便使出了那蜻蜓点水的绝世轻功,向着那画舫而去。 西子湖畔的风流才子们,望着那在水面上飞掠的风洛尘,眼中满是羡慕之色。听那女子的声音,便可猜到此人,定然是一个绝代佳人啊。 况且她又弹得一手好琴,就恍如那天外仙音。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西子湖畔的风流才子们,自负风流倜傥。他们自然对此等奇女子,有着倾慕之意。 那些风流才子们,本来还跃跃欲试,试图上前搭讪。但是一时又恐亵渎了仙颜,这才徘徊不定。此时见风洛尘有机会一亲芳泽,一睹佳人仙颜,心中自然是老大的不乐意。 不过风洛尘这杭州城第二纨绔的威名,可是深入人心。听说前几日,就连那杭州城第一纨绔韩天宝,都是被其给丢入了西湖之中。纵然事后韩青云兴师问罪,都是铩羽而归。 如今的风洛尘,可没人再敢与他去争了啊。就是不知这风大少爷,竟然会吹的一口好箫。他这乐道上的造诣,可丝毫不在那抚琴女子之下啊。 世间这般奇女子,又有谁才能够配得上她?正所谓宝剑赠英雄,才子配佳人。方才风洛尘与之琴箫和鸣,两人可谓是天作之合。想到此处,众人便也释然了。不多时,西子湖畔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风洛尘以足尖轻点湖面,他纵身一跃便来到了这画舫之上。此时他腰佩玉箫,一手持剑负于身后,一手随意的放着,说不出的潇洒随意。 那画舫从岸上看来,并不是十分的巨大。但是如今风洛尘上了这画舫,却是感觉别有洞天。这座画舫十分的宽敞,共有着上中下三层,每层都有着数个房间。 画舫的柱子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一旁珠帘深深,而珠帘之外,还有着一个侍女静静而立。这个侍女秀外慧中,清秀绝伦,颇具大家之风。这侍女见到风洛尘已经上船,亦是面带微笑的走上前来。 “这位公子,想必便是方才那吹箫之人了,我家小姐有请。” 风洛尘腰悬的紫玉箫,这位侍女自然是知晓,方才与自家小姐棋逢对手的正是此人。她望着风洛尘那俊朗的面容,脸上也是有着一丝羞红。 “那就有劳姑娘带路了。” “公子这边请。” 侍女带着风洛尘穿过珠帘,上了画舫的二层。这画舫二层比起一层来,更加的恢弘大气、富丽堂皇。走过一条长长的过道,风洛尘便随着这侍女走进了一个房间。 “公子请。” 侍女带风洛尘进去后,便随手关上房门转身离去了。风洛尘抬头一看,只见这个房间的装饰并不奢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丽堂皇。 但就是这份简简单单、宁静致远、平淡随意,却是让人心情舒畅。房中的桌上,放着各色的糕点水果,琳琅满目、种类繁多,令人不禁食指大动。而桌子的另一边,则是坐着一个绝色女子。 只见这女子的身前,放着一把古琴。古琴琴尾留有焦痕,这想必便是那传说中的焦尾古琴了。焦尾古琴乃是由东汉名家蔡邕所制,十分的稀有珍贵。 传言蔡邕当年曾于烈火中,抢救出了一段尚未烧完、声音异常的梧桐木。他依据木头的长短、形状,制成了一张七弦琴。 此琴音色不凡,因琴尾尚留有焦痕,故取名为焦尾。而焦尾古琴,也是以它悦耳的音色和特有的制法闻名四海。 同是爱乐之人,风洛尘见到这传说中的焦尾古琴,也是见猎心喜。此时这个绝色女子也是缓缓抬头,她望着萧秋寒,那明亮的双眸之中,也是有着一丝好奇。 此人一袭白衣,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她的美,也许并不魅惑众生。但就是这种清冷温柔之美,却是令人不禁心生亲近之感。而且这个女子,还有着一种很独特的气质,那就是仙。 美丽出尘、清秀脱俗,并不似那凡尘女子。她就恍如那九天玄女一般,仙气飘飘令人不容亵渎。那极致的容颜,纵然搭配上这最简单的白衣,亦可谓是绝色倾城。 风洛尘虽然惊叹此人的美貌与气质,但是却丝毫没有被其乱了心神。前世他为擎天剑帝,六界天之娇女,他亦是见过不少。这位女子虽然倾城绝色,但还不至于令其心猿意马。 风洛尘微微一笑,洒脱的坐下,随手将佩剑放至桌上。这绝色女子见风洛尘不为其所动,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讶色。 以她的美貌与气质,六界之中多少青年才俊,为之痴狂着迷。想不到风洛尘这人界男子,竟然能丝毫不为自己所动?看来在乐道上能与自己不相上下之人,的确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 “公子好高明的箫技,小女子佩服。” “姑娘的琴艺,也是十分的了得,令人闻之惊叹。” “公子客气了,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 “在下风洛尘。” 这绝色女子的声音,恍如那空谷黄鹂,十分的悦耳动听。风洛尘微微一笑,也是向着对方说起了自己的名字。然而当对方听到风洛尘这三个字的时候,身躯却是在不经意间一震。 短暂的失神之后,这绝色女子也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歉意一笑,也是向着风洛尘,说起了这内中的原因。 “对不起,是小女子失态了。只因为公子,恰好与我崇拜的一位前辈同名。不过那位前辈,已经是千年前的人物了。” “那位前辈,被世人尊称为擎天剑帝。他同样精通音律,尤善吹箫。当年他曾与我派圣女,在瑶池煮酒论乐。纵然我派圣女的乐道天赋,堪称仙界第一。但对上这位前辈,却还是稍逊了一筹。” “只可惜那位前辈,在千年之前突然音讯全无。我醉心于乐道,而那位擎天剑帝的乐道造诣,也是令我十分的佩服。不满公子,我乃是仙界中人。而我的宗门,名为瑶池。” 对于精通乐道的风洛尘,这位绝色女子并没有丝毫的隐瞒。纵然对方只是人界的一个凡人,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来历。而这绝色女子的一番话,亦是使得风洛尘明白了许多事情。 原来自己如今所处的时空,距离自己当年战天,早已是过去了千年。就如同这绝色女子所言,风洛尘当年以乐道入武道。他也曾在仙界瑶池。与当时的瑶池圣女,彼此印证乐道。 这瑶池与绝刀门一般,同为仙界的八大宗门之一。瑶池在千万年来,只招收女弟子。瑶池的女弟子,个个国色天香。内中的圣女,更可称为仙界第一美人。而瑶池的圣女,也同样是瑶池掌门的继承人。 “哈哈,这倒是巧了。不过我这种凡夫俗子,又怎能与姑娘口中的那位擎天剑帝相提并论呢。不过能与前辈高人同名,也算是我的荣幸了。今日相逢也是有缘,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风洛尘哈哈一笑,心中却满是唏嘘。想不到在千年之后,竟然还有人能记得他擎天剑帝。眼前的这位女子,也算是故人之后。风洛尘的心中,亦是不免对其有着一种亲切之感。 “我姓苏,名馨儿。” 苏馨儿温柔一笑,也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许此世的风洛尘,并不识得这苏馨儿。但是这苏馨儿,可是名动仙界之人。因为她还有着另一个身份,那便是如今瑶池的圣女。 第十七章:琴箫一曲天籁音 风洛尘所不知道的是,这瑶池圣女苏馨儿,可是如今的仙界第一美人啊。但他的前世,什么九天玄女、妖界明珠、冥界佳丽,那也是见得多了。如今的苏馨儿虽然惊艳,但也不至于令其心神失守。 “想不到苏姑娘竟然是仙界中人,仙界啊,这是多么令人向往的地方啊。在下今日能与苏姑娘相识,真是三生有幸。若是有生之年我也能进入仙界,那该多好啊。” 仙界对于风洛尘的前世而言,自然算不上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要知当年,他不仅与瑶池圣女,煮酒论乐道。甚至还将当时仙君的继承人,给狠狠地揍了一顿。 不过如今风洛尘成了一介凡人,修为也仅仅只有着炼气境。仙界对如今的他而言,倒是显得有些高不可攀了。不过风洛尘对自己,也是有着绝对的信心。有朝一日,他定可再上九天、与天一争。 就在此时,风洛尘也是在苏馨儿的腰间,发现了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他无比的熟悉。因为当年与他煮酒论乐道的瑶池圣女,也同样有着一块相同的玉佩。 这块玉佩,乃是历任瑶池圣女的象征。风洛尘借此玉佩,也是知道了苏馨儿的真正身份。原来眼前的这位瑶池传人,竟然还是当代的瑶池圣女。 苏馨儿无奈一笑,仿佛有着什么心事。瑶池圣女在世人的眼中,也许高不可攀。但是每个人,也许皆有着自己的那份无奈吧。纵然是那仙界中人,亦是无法免俗。 苏馨儿此次来人界,虽是为了历练。但是更多的,却是想散散心。只是不曾想,师父却是安排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与自己一路同行。 这一路上,那人百般殷勤。但苏馨儿的心中,却是着实不喜。自己心中不喜,对自己再好,也就成了厌烦。今日那人,恰好约了仙界长辈议事,苏馨儿这才有了片刻的安宁。 她乘着画舫,在西湖游玩,兴之所至便抚琴一曲。不曾想,却是听到了风洛尘那一曲动人的箫音。想不到在人界之中,还能有人拥有着此等乐道造诣。好奇之下,苏馨儿便约风洛尘上船一叙。 “仙界在世人的眼中,也许如同天堂一般。但是对我而言,却并不是什么令人欢喜的地方啊。” 苏馨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与风洛尘说起这些。也许身边的人,都不能令她敞开心扉吧。看着眼前这个乐道造诣极高的人族男子,苏馨儿也是在无意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无奈。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苏馨儿微微转头,望着那窗外的细雨,却是陷入了沉思。她缓缓抬手,放到了身前的古琴上,慢慢的弹奏了起来。 苏馨儿的琴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令闻者不经潸然泪下。此曲融入了她的感情,令人不禁沉浸其中、暗自神伤。而她此时所弹奏的曲子,便是那《潇湘夜雨》。 琴音从画舫中传出,外面虽然还下着蒙蒙细雨,但是西湖之畔的游人,却无不驻足聆听。更有人被琴音感染,往昔的悲苦与遗憾,仿佛再次重现。他们也是渐渐地开始,低声啜泣了起来。 苏馨儿弹着弹着,也是缓缓的留下了一行清泪。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亦或是在感叹着自己这无奈的命运。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格外的惹人怜惜。 这一曲《潇湘夜雨》,乃是元朝诗人马致远所作。此曲形容远离家乡的游子,蕴含着浓浓的思乡之意,同时也有着离殇之意。更多的,则是那无奈与伤悲。 此曲忧愁曲折、惹人哀伤,令人不禁闻之落泪。此时由苏馨儿奏来,更是曲入愁肠。众多在西湖边游玩的异乡客与那伤心人,闻曲无不触景生情、默默垂泪。 “娘子,我好想你啊。千载光阴转瞬即逝,也不知你是否还恨我?”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雷峰塔下正有着一个年老的僧人。他须发皆白年事已高,身穿灰白色的旧僧袍。此时他正用着一把扫帚,在扫着塔下的落叶。 苏馨儿那忧愁伤感的琴音传来,也是使得这个老僧,停下了手中的打扫。他听着那忧伤的曲调,眼中也是浮现起了一丝追忆。往昔的点滴令他回味,但更多的却是伤感。 他缓缓抬头,痴痴地望着那雷峰塔,品味着这曲调的离愁。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的不在思念着她。听着听着,这个老僧也唯有把满腹的相思,化为了一声叹息。 “唉,岁月悠悠,红尘千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一千年了,我们就快能相见了。只要最后能见你一面,你能好好的,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老僧微微一笑,眼中有着一丝期待。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这满地的落叶,那老僧也是消失在了风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此人的存在,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风洛尘听着曲子,看着苏馨儿脸上的泪痕,心情亦是随之低落。往昔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想不到如今距离凤芳菲香消玉殒,也已是千年了。 凤芳菲入土千年,恐怕白骨都是化为了尘土。往事随风,自艾自怜不过徒增伤感,人总要向前看才是啊。风洛尘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即便释然了。既然你以悲伤为曲,那么我便以欢快为调。 “苏姑娘有烦心事吗?” 风洛尘微微一笑,将腰间的紫玉箫放至唇边,随即便缓缓的吹奏了起来。箫声应和着琴音,却又是与此前西湖边,那彼此一曲的争强好胜,来的有所不同。、 两人均是乐道高手,此时这琴箫和鸣,又是一曲天籁。那琴声与箫音,恍如游龙戏凤一般、彼此融合交缠。箫声混合着琴音,交相辉映、直冲九天。 同样是一曲《潇湘夜雨》,风洛尘吹奏起来却并不伤感。反而还从那伤感的曲调之中,吹出了一丝欢快之意。同样的曲调,一人抚琴一人吹箫,演奏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 渐渐地,风洛尘那欢快的意境,也是带动了苏馨儿曲中的悲伤之意。苏馨儿在风洛尘箫音的带动下,所演奏出来的曲调,也再无一丝伤悲。这一曲伤感的《潇湘夜雨》,瞬间充满了欢欣愉悦之意。 西子湖畔,风洛尘与苏馨儿的这一曲琴箫和鸣,恍如世外天籁。众人听的如痴如醉,他们沉浸于这天籁之中,早已是忘记了身在何方。在风洛尘箫声的带动下,之前那低声啜泣之人,也无不破涕为笑。 能把一首曲子,演奏到带动人情绪的地步,那自然是高深的技艺。但若能把一首曲子,奏出截然相反的意境,还并无丝毫的违和感,那却是恍如神话了。 此时的画舫之中,风洛尘与苏馨儿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演奏。风洛尘微微一笑,亦是面带笑意的看向了苏馨儿。这一曲琴箫和鸣,倒是恍如当年瑶池,那煮酒论乐道了。 苏馨儿此时也早已不再流泪,风洛尘的曲调,亦是使得她没有那么烦忧了。她缓缓起身,对着风洛尘行了一礼,眼中满是敬佩之意。 “此前我尚有不服,邀风公子前来,也是再想决个高低。但是如今看来,风公子的乐道造诣,已至天人之境,却是更胜我一筹了。以风公子之能,恐怕都可比肩那位擎天剑帝前辈了,小女子甘拜下风。” 风洛尘闻言,心中也是一阵窃笑。苏馨儿口中的那位擎天剑帝,正是自己的前世啊。纵然此生,他不能继承前世的惊世修为。但是这乐道造诣,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的退步。 “苏姑娘谬赞了,在下一介凡夫俗子,又岂敢与前辈高人相提并论。苏姑娘的琴音,亦是世所罕见。你我各有所长,何必要分个高低呢?” “不过人生在世,当追求那自在逍遥、无拘无束。即使有着那烦心事,多去烦忧自寻烦恼,也改变不了什么结局。不如坦然面对,洒脱逍遥,一切随心便好。” 听了风洛尘的这番话,苏馨儿却是眼前一亮。是啊,她老这么自艾自怜,也根本改变不了丝毫结局。与其如此,何不洒脱随性一些?想到此处,她看向风洛尘的眼中,突然有了一丝别样的光芒。 一种别样的情愫,仿佛在此刻诞生。如此绝色佳人在前,风洛尘并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是今日这西湖初见,这一曲琴箫和鸣,却是使得两人的命运轨迹就此重叠。 “今日相逢也是有缘,能与苏姑娘合奏一曲,乃是在下的荣幸。如今天色也已不早了,在下便先告辞了。他日有缘,江湖再见吧。” 风洛尘淡淡一笑,言毕便推门而出,洒然离去了。风洛尘在转身而去的那一瞬,苏馨儿的心中,突然浮现起了一丝不舍。 “想不到啊,人界竟然还有这般奇男子。我真的可以去追求那自在逍遥,无拘无束吗?” 苏馨儿望着风洛尘离去的方向呆呆出神,此时的她,也是思绪万千。今日风洛尘的一番话,仿佛使得她那无奈的命运,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利。 第十八章:龙族有女名漪梦 风洛尘出了画舫,却是长舒了一口气。方才房中的气氛,有着一丝暧昧,这也是他慌忙离开的原因。在上一世,他虽独爱凤芳菲。但是当时的瑶池圣女,可是与他有着一些感情纠葛。 当年的那位瑶池圣女,自负乐道无双。没想到风洛尘,却是比她技高一筹。这也是使得那眼高于顶的瑶池圣女,心中十分的不服。 她多次与风洛尘相约较技,虽屡战屡败,但也对风洛尘的乐道造诣佩服万分。男子若足够有才,的确会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一来二去之下,那瑶池圣女也是对着风洛尘芳心暗许。 当年的那位瑶池圣女姿容无双,更有着绝代的风华。但风洛尘对其,最多只有着兄妹之情。瑶池圣女的爱慕,也是使得风洛尘无比头疼。因为那位瑶池圣女,与仙君的继承人,还有着婚约在身。 当年仙君的继承人,名为剑太虚,也正是如今的仙界仙君。当年风洛尘虽对瑶池圣女无意,但是瑶池圣女却是因此而悔婚。纵然风洛尘不爱她,她也不会嫁给别的男人。 剑太虚出自仙界八大宗门之首的云上天宫,而瑶池圣女的悔婚,也是使得瑶池与云上天宫交恶。瑶池圣女被罚面壁万年,更是被瑶池掌门,撤除了她的圣女之位。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瑶池圣女虽面壁,但是风洛尘还在逍遥法外啊。剑太虚极度自负,又怎能容忍自己输给别人?他怒不可遏,便找上了风洛尘,要与之决斗。 未来的仙君,被人给挖了墙脚,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所以风洛尘与剑太虚的那一战,也是引起了六界诸多强者的关注。 当年的剑太虚,号称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他也同样是仙界历史上,最快达到天尊境的强者。而风洛尘乃是人界的后起之秀,他同样拥有着天尊境的实力,还被世人称为擎天剑帝。 双方都是剑修,他们也均是达到了心中有剑、手中无剑之境。那一战两人虽手中无剑,但是他们自身的剑气,却是直冲九霄。两人也是向着世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无剑胜有剑之境。 最终,还是风洛尘技高一筹。他以天地万物为剑,将剑太虚重创。因为剑太虚出手卑鄙,所以风洛尘还当着六界诸强的面,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剑太虚的挨揍,也是使得云上天宫颜面尽失。 风洛尘也因此,给自己惹上了不少麻烦。他打了云上天宫的脸,几乎是成了仙界公敌。好在他福运连连,这才屡次化险为夷。后来他成为了神魔境的强者,自然是无人再敢找他的麻烦了。 所以说啊,千万莫要招惹女人。女人这种生物啊,不管你喜不喜欢,有时候其实都挺麻烦的。但是这漫长的人生,若是没有佳人的相伴,却是会少了许多乐趣啊。 风洛尘见苏馨儿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仿佛有着当年那瑶池圣女的影子。他匆匆离去,自然也是怕重蹈当年的覆辙。不过是一场有缘邂逅罢了,两人也许本就是路人。 第十九章:天宝命根终尽碎 风洛尘与龙漪梦,在这拱桥之上并肩而立。细雨微风伴随着这小桥流水,可谓是无比的平静舒适。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他们感受着彼此的存在,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 然而所谓的美好时光,也许并不能长久存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这喧闹的声音,乃是一些男子的喝骂之声。 而在这喝骂声之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哀鸣。那哀鸣之声,是如此的无助与凄凉。仿佛那声音的主人,此刻正在承受着极其痛苦的折磨一般。 风洛尘与龙漪梦对视了一眼,随即便知晓了对方心中所想。此时,天还在下着蒙蒙细雨。风洛尘撑着油纸伞,与龙漪梦一同朝着那喧闹之处走去。 只见那不远处,早已是围了不少人。而人群之中,则是传来了几个男子的喝骂之声。围观的众人眼中,均是有着一丝不忍。他们指指点点的,但是却敢怒而不敢言。 “你这个畜生,我让你挠我,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们几个,给我打死它。” 此时,那蒙蒙细雨,也已是渐渐停歇了。风洛尘与龙漪梦两人的到来,也是使得围观之人,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毕竟在这杭州城之中,又有几个人敢拦着我们的风大少爷呢? 看着这场中的情景,两人顿时是目眦欲裂。只见一个纨绔公子,正在场中不断的喝骂着。他指挥着四个壮汉,让他们用木棍,狠狠地打着一只猫。而这只猫的四肢,均是被人折断,根本就避不开那木棍的殴打。 这只猫从体型上来看,应当是已经成年了。因为方才下过雨,所以它那原本暗蓝色的毛发,也是沾满了泥污。纵然身上脏兮兮的,它的那双眼睛,却是无比的闪亮。就仿佛是那夜空中,最璀璨的明星一般。 此时它被木棍殴打着,也是发出了无助的哀鸣。只见它七窍流血,十分的凄凉。风洛尘与龙漪梦,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这只猫倒在了血泊之中,已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在这只大猫的身旁,还有着一只年幼的小猫。这只小猫显然刚出生不久,它那暗蓝色的毛发,与这只大猫一模一样。而它那胖乎乎的样子,亦是无比的可爱。 它望着那奄奄一息的大猫,也是在不住的哀鸣着。它用舌头不断地舔着大猫,那灵动的双眼中,有着豆大的泪珠涌出。此时这蓝色小猫的样子,也是格外的惹人怜惜。 那位纨绔公子,仿佛没有人性一般。他对着这小猫的哀鸣。完全视若无睹。也许他横行霸道惯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一只猫的死活呢? “本公子今日就大发慈悲,送你去阴曹地府,与这大猫相伴。下辈子投胎,可莫要再得罪本公子了。你们四个,给我把这只小畜生也打死。” 那纨绔公子指挥着壮汉,就想置这蓝色小猫于死地。而那四个壮汉也是提棍狞笑着,缓缓地走向了,那可怜无助的蓝色小猫。那蓝色小猫见四人缓缓靠近,忙挪动着它那短小的四肢,惊恐的向后退去。 这只蓝色小猫,退到了大猫的身旁。它瑟瑟发抖,闭上了自己那灵动的大眼睛。大猫发出了一声哀鸣,它很想爬起来,挡在自己的孩子面前,然而它却没有了丝毫的力气。 围观之人有不少,但是众人慑于那纨绔公子的恶名,竟然无一人敢上前制止。众人回过头去,也是不忍再看。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家人,所以他们并不敢招惹这纨绔公子。这将要发生的惨剧,他们根本就无力阻止。 而这位纨绔公子,正是这杭州城第一纨绔-----韩天宝。 韩天宝此前在楼外楼中,被龙漪梦伤了要害。随后又被风洛尘,给丢进了西湖之中。在休养了数日之后,他的身体也是逐渐康复了。但是这不能人道的事情,使得他性情大变。 韩天宝在家中大发脾气,他肆意的打骂着下人。下人们避之不及,韩青云也是绝口不提报仇之事。韩天宝恨极了风洛尘,但是那日的惨痛经历,却又是令其心中后怕。 韩天宝在府中待着无趣,索性便来到了这西湖之畔闲逛。不成想,逛着逛着却是下起了雨。在躲雨的途中,他又是偶遇了这蓝色小猫。他如今不能人道,再加上衣衫被雨淋湿,心情自然是格外的烦躁。 他有气没处发,便狠狠的踹了这蓝色小猫一脚。那大猫闻声赶来,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它跳上了韩天宝的头顶。它对着韩天宝的脸上,就是狠狠地一爪。 韩天宝的脸上,被大猫抓出了血。他顿时是火冒三丈,便指示那四个壮汉,对着那大猫痛下杀手。这四个壮汉,可是韩青云重金聘请的保镖。自从上次韩天宝出事之后,这四人便一直随行保护着韩天宝。 这四人均有着炼气境一重天的实力,放眼这杭州城中,亦是一方高手。不过纵然如此,他们还是没能抓住这敏捷的大猫。大猫虽能逃走,但是这年幼的蓝色小猫,却是落入了几人的手中。 大猫复而返回,试图从几人的手中,救走自己的孩子。奈何最终,它还是被这几个壮汉给抓住了。他们将大猫的四肢,给尽数折断。紧接着,他们便用木棍,对其狠狠地殴打。 只可惜,风洛尘与龙漪梦,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不然那只大猫,恐怕也不会受此折磨,而奄奄一息了。龙漪梦看着那可怜的蓝色小猫,也是心中难过。那大猫怕是不行了,她又怎能忍心见那蓝色小猫,去步它的后尘。 “韩天宝,你坏事做尽,上次我真不该放你一马。” 龙漪梦刚想上前制止,风洛尘却是率先出手了。没人注意到他如何出手,只听得场中传来了数声惨叫。那些手持木棍的壮汉,无不握着自己那原本拿棍的手。手中的剧痛,也是使得他们痛苦的惨叫着。 风洛尘以炼气境三重天的实力,在转瞬之间,便收拾了四位炼气境一重天的高手。这比起他当日在风府门前,激斗那三个炼气境一重天高手的时候,又何止是强了十倍? 那四个壮汉的手腕,无不骨断筋折。风洛尘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是小惩大诫一番,并没有伤了他们的性命。 龙漪梦赶紧上前,将那蓝色小猫抱在怀中,不住的安慰着。她更是用贴身丝帕,为其拭去了眼中的泪水。那蓝色小猫也是十分懂事,它不吵不闹,安静的趴在了龙漪梦的怀里。书包阁 只是它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那倒地不起的大猫。它发出阵阵哀鸣,令人不禁闻之落泪。 “又是你们?风洛尘,你不要过来,我爹可是杭州县令。” 见来人乃是风洛尘与龙漪梦,韩天宝顿时是亡魂皆冒。他虽然无比怨恨两人,但是更多的,却是恐惧。正是眼前这两人,害的自己成了一个太监。 韩天宝不敢上前,看着那缓缓走近的风洛尘,他也是在不住的后退着。待得退至河边,他一时不慎便摔入了河中。河水并不深,韩天宝到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等到他狼狈的爬上了岸,龙漪梦却是出手了。 “你这畜生,竟然连小猫都不放过。” 龙漪梦恼怒韩天宝对这大猫下毒手,所以下手也是毫不留情。只见她轻轻地一拂袖,一道流光便向着韩天宝的胯下飞去。与此同时,韩天宝的惨叫之声,也是响彻云霄。 韩天宝摔倒在地,他双手捂着下体,痛苦的翻滚着。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无比的熟悉。因为在前几日,他刚刚才享受过。如今虽然成了太监,但是这下体的痛楚,却是没有丝毫的减弱。 殷红的鲜血,从韩天宝的下体流出。龙漪梦的这一击,也是将他的下体,给彻底的打碎了。从今往后,韩天宝不仅是不能人道。恐怕连尿尿,都是得另寻他法了。 “滚。” 那四个壮汉慑于风洛尘的神威,也是不敢出手。直到风洛尘说出那一个滚字,他们顿时是如蒙大赦。他们扛着韩天宝,飞也似的逃离了。 风洛尘微微俯身,上前查看起那大猫的伤势来。而龙漪梦此时,也是抱着蓝色小猫走上前来。风洛尘略一查探,却是无奈的一叹。这大猫颅骨全碎,已是回天乏术了。 如今这只大猫,只是吊着这最后一口气。它仿佛心有牵挂,不愿就此故去。而风洛尘与龙漪梦此时,也从围观众人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呜呜。” 那蓝色小猫挣脱了龙漪梦的怀抱,它不住的舔着那只大猫,仿佛想把自己的母亲唤醒。那大猫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它望着自己的孩子,豆大的泪珠,从它的眼中滑落。 它迟迟不肯咽下这最后一口气,其实便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啊。它还那么小,还不到一个月大。自己就这么死了,它该怎么办啊?如果它再遇到恶人,又有谁能保护它呢? 第二十章:未来猫皇名球球 大猫心有牵挂,一直吊着这最后一口气。龙漪梦望着那可怜的蓝色小猫,心中也满是怜惜。她微微俯身,用手掌覆盖在了那大猫的头上。龙漪梦的手掌微微发亮,仿佛在与大猫传递着什么讯息。 那大猫吃力地抬起头,朝着龙漪梦叫了两声,随即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它终究还是逝去了,只是它最后的叫声之中,却是有着一丝欣慰。 “小猫咪,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龙漪梦抱起那蓝色小猫,亲昵的把它搂在了怀里。那蓝色小猫,仿佛听懂了龙漪梦所说的话。它用小脑袋蹭了蹭龙漪梦的脸,十分的贴心可爱。 韩天宝既然跑了,围观的众人便也没有了顾忌。在他们的帮助下,风洛尘也是把那大猫,给葬在了西湖之畔。有着西湖美景作伴,想必它长眠于此,也能开心快乐吧。 那蓝色的小猫,知道这只大猫长眠于此。它也是不住的刨着坟前的泥土,仿佛不舍母亲的离去。它的这番举动,让众人无不心酸落泪。 “小猫咪,你别难过了。你母亲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在转世轮回之后,它的人生便会重新开始。我们也该走了,以后我再带你来看它。” 龙漪梦抱起了蓝色小猫,对它柔声说道。蓝色小猫仿佛听得懂龙漪梦在说什么,它喵喵的叫了两声。此时,它虽然还有着些许难过,但也比方才要好了许多。 渐渐地,围观的百姓,也是陆续散去。风洛尘与龙漪梦,则是带着那蓝色小猫,继续漫步在这西湖之畔。 “龙姑娘,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嗯,你说我们叫它什么好呢?它肥嘟嘟的,就好似是一个毛绒绒的球。要不这样,我们就叫它球球吧。球球,球球,好可爱的名字啊。” “球球,真好听,那以后就叫你球球吧。” 龙漪梦的眼中,有着一丝笑意,她仿佛十分的欢喜。风洛尘微微一笑,他望着那蓝色小猫,随即便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球球闭着眼睛,仰着头仿佛很享受风洛尘的抚摸。它喵喵的叫了两声,似乎对球球这个名字,也是十分的满意。 球球自然不会知道,这个偶然救了它的一男一女,将会是它一生的主人。而它未来的命运,也因为这一男一女的出现,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它平凡一生,也许在二十余年后,便会经历生死轮回。然而因为今日的相识之缘,球球更是在日后,成为了妖界的一代猫皇。 而这位未来的猫皇,也是在继妖界十大皇族之后,建立了这第十一大皇族。而它身为风洛尘与龙漪梦的宠物,在妖界亦是无人敢惹。所谓缘也命也,也许就是如此的奇妙。 此时已近黄昏,西湖之畔的夜市,自然是热闹非凡。小商小贩的吆喝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各色的小吃糕点,也是应有尽有。 “姓风的小子,本姑娘有点饿了。听说你们这有什么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好像很好吃呢。上次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东西吗?你先带我去吃这冰糖葫芦吧。” 闻着这美食的香味,龙漪梦也是有些饿了。她突然想起,在妖界之时,曾听闻人界有着一种小吃,名为冰糖葫芦。她来人界也有些日子了,但是这冰糖葫芦,倒是还未曾吃过呢。 “好,我这就带你去吃冰糖葫芦。” 此地美食良多,这冰糖葫芦,反倒是显得有些普通了。风洛尘稍一找寻,便在那长街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冰糖葫芦的摊位。而球球也是跟在两人的身后,它欢快的跑着,仿佛已是从丧母之痛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老板,来两串冰糖葫芦。” “喵喵喵。” 风洛尘话音刚落,一旁的球球却是不满的叫了起来。它以后脚站立,前掌则趴在风洛尘的裤脚上。它喵喵的叫着,望着那鲜红的冰糖葫芦,却是连口水都流了下来。 “哈哈,倒是忘了你这个小家伙。老板,给我来三串吧。” “好嘞,公子你拿好,三串一共三文钱。” 风洛尘付了钱,接过了小贩递来的冰糖葫芦。随即便带着龙漪梦与球球,来到了湖边的一颗柳树下。两人并肩在湖边坐下,龙漪梦也是迫不及待的,接过了风洛尘手中的冰糖葫芦。 龙漪梦揭开了面纱的一角,露出了一张樱桃小嘴。只见这嘴唇红润、娇艳欲滴,令人不禁沉醉其中。她看着那鲜红的冰糖葫芦,便忍不住咬了一口。 冰糖葫芦入口冰凉,那丝丝的甜味,瞬间便充溢了口腔。待得冰糖融化,甜味过后,却又是那山楂的酸味,在不断的刺激着味蕾。酸与甜的完美搭配,虽然看似普通,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风味。 此时,虽不是盛夏,夜间也是有着一丝闷热。能有一串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却是胜过了不少人间美味。这一口咬下去,可谓是透人心脾。 风洛尘与龙漪梦并肩而坐,一同在这西子湖畔,吃着冰糖葫芦。那湖畔美景、画舫碧波、飞鸟游鱼,自然是美不胜收。不远处,还有着一颗姻缘树。姻缘树旁熙熙攘攘的围了不少人,倒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球球喵喵的叫着,在一旁吃的不亦乐乎。仿佛这冰糖葫芦,也是很合它的胃口。风洛尘含笑看着龙漪梦,而龙漪梦也恰好转头看向了风洛尘。两人四目相对,一种别样的情愫,却是在此刻蔓延。 就在此时,风洛尘见到龙漪梦的嘴角,有着一丝糖渍。这想必是方才,吃冰糖葫芦时所留下的。风洛尘很自然的微微抬手,他轻柔的为龙漪梦,拭去了这嘴角的糖渍。 他的手指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龙漪梦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两人的心中同时一颤,仿佛一道电流划过心间。龙漪梦低下了头,她那面纱之后的脸庞,也早已是通红。 两人同时转头,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心跳却在同时加剧。风洛尘方才那一瞬的动作,倒并不是有意为之。那瞬息的反应,是如此的自然随意。仿佛在他的心里,早已是预演了十次百次。也仿佛在他的梦中,早已是做过了那千遍万遍。 龙漪梦的心中小鹿乱撞,风洛尘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让人心醉不已。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龙漪梦此时的心里,却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还有着一种,幸福与甜蜜的感觉。 两人望着那西湖波光,却是彼此无言、久久不语。空气间的突然沉寂,也使得两人有了一丝尴尬。风洛尘转头看去,却见龙漪梦正在偷偷的看着自己。在见到他转头的那一瞬,龙漪梦又忙是回头看向远处,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两人不言不语,时而偷偷的看向彼此,却又唯恐对方发现。这种难言的感觉,实不足与外人道也。终于在某个瞬间,两人同时转头。他们望向了对方,彼此会心一笑。 “喵喵喵。” 尴尬的气氛渐渐缓解,而此时两人的耳畔,却又是传来了球球的叫声。只见球球用两只前掌,趴在了龙漪梦的腿上。它望着地上那冰糖葫芦的竹签,水汪汪的眼中,也是有着一丝希翼。 “球球这小家伙还没吃饱呢,看它这样子,是还想吃冰糖葫芦啊。” “哈哈,这小贪吃鬼,我这就去给它买。” 龙漪梦摸了摸球球的脑袋,眼中也是有着一丝笑意。风洛尘微微一笑,随即便起身给球球买冰糖葫芦去了。 龙漪梦抓着球球的两只前掌,让它站立在自己的身前。球球则是喵喵的叫着,在龙漪梦的帮助下,用两只后腿走来走去,仿佛玩的十分开心。 不多时,风洛尘便带着两串冰糖葫芦回来了。他先递给了龙漪梦一串,龙漪梦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最后那两串冰糖葫芦,便全给了球球。 球球也许是真的饿了,它咬着那冰糖葫芦,吃的十分开心。不多一会儿,那两串冰糖葫芦,便全进了球球的肚中。 “龙姑娘,光吃这冰糖葫芦也不能饱腹。如今已是到了饭点,不如我们找个酒楼,一同美餐一顿可好?” “上次你可答应,要请本姑娘大吃一顿的。这点冰糖葫芦,当然是不够的啦。嘿嘿,反正我们风大少爷有的是银子,本姑娘就不和你客气了。不如我们还是去上次那楼外楼吧,那边的菜肴,味道还算不错。” “好,就依龙姑娘,我们就去楼外楼吧。” 两人主意既定,便一同向着楼外楼走去。楼外楼距离此地并不远,行了约莫半盏茶时间,他们便来到了楼外楼的门外。见来人乃是风家大少,这楼外楼的掌柜,忙是迎了出来。 “原来是风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前几日害你受伤,在下也是过意不去。掌柜的,你的伤好些了吗?没有大碍了吧?” “哎哟,风公子你这么客气,可折煞老朽了。托公子的福,老朽的伤已无大碍了。” 第二十一章:不以种族定善恶 “托公子的福,老朽的伤已无大碍了。” 前几日风洛尘与韩天宝,在这楼外楼中大打出手。这掌柜的好心上前劝架,不曾想却是遭了无妄之灾。他被几个家丁踢倒在地,可是好半天都爬不起来啊。 风洛尘简单的问候了一下这位掌柜,这掌柜的顿觉风洛尘,无比的平易近人。这哪里还是什么杭州城第二纨绔啊,这明明就是一个识礼数的名门贵胄啊。 “掌柜的,莫要如同上次那般招摇。我与这位姑娘,不过就是来吃个便饭。你安排个雅座,再准备一些特色的菜肴便好。” 听了风洛尘的吩咐,这掌柜的也是连连点头。他自然发现了,龙漪梦便是当日与他争吵的那个白衣女子。他心中不禁赞叹,这风公子还真是好本事啊。没几日的功夫,他就把这白衣女子给拿下了。 掌柜的带着风洛尘与龙漪梦,来到了楼外楼的第三层。他寻了一处风景绝佳的雅座,让两人坐下。不一会儿,便有着小二,将那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给端上了桌。 这些美味佳肴,都是杭州本地的特色菜。龙漪梦吃的津津有味,她也是在桌前大快朵颐了起来。球球虽然吃了三串冰糖葫芦,但是此时这美味的松鼠桂鱼,却又是令其垂涎欲滴。 看着大吃特吃的龙漪梦和球球,风洛尘却是微微一笑。这一刻的场景,是如此的温馨。他微微动筷浅尝即止,大部分的菜肴,都进了龙漪梦与球球的肚中。 “各位兄弟姐妹,父老乡亲。今儿老朽借贵方一块宝地,和大家说道说道。大家出门在外,图的也就是一个乐字。有钱人还请捧个钱场,没钱人那就捧个人场。” 今日的楼外楼,倒是格外的热闹。在这第三层,还有着一个说书的老者。此人年约六旬,身穿一身青袍。他站在楼层的中央,手持一把折扇,正说的唾沫横飞。 这位老者说起故事来,那可是声行并茂。他先是说了一段梁祝的故事,顿时引得这楼外楼的食客,纷纷鼓掌喝彩。食客们争相打赏,就连风洛尘,也是给出了一锭银子。 “多谢多谢,杭州城人杰地灵,可谓是诞生了不少古今奇才啊。这西湖,可是杭州的一处奇景。西湖的传说,可是有着不少。今日老朽便与大家说道说道,这雷峰塔与蛇妖的传说。” 这说书老者得了不少赏钱,顿时是眉开眼笑。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随即便继续说了下去。众人听闻,他即将说这雷峰塔与蛇妖的故事,顿时是打起了精神。 “诸位不论是久居杭州,还是来此游玩。想必都曾听说过,在这西湖之畔,有着一座千年古塔。而这座塔,便叫做雷峰塔。这雷峰塔,屹立在西湖之畔千年。传言在这雷峰塔底,还镇压着一个蛇妖。” “据说在千年之前,曾有着一条白色巨蟒为祸人界。它在这杭州西湖,搅起了滔天巨浪。西湖浪奔腾,水漫金山寺。我杭州城的百姓被巨浪吞没,房屋被洪水冲毁,处处可见家破人亡啊。” 这说书老者,讲的是绘声绘色。说到悲伤之处,他甚至还流下了几滴眼泪。众人无不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他们急切的看着这说书老者,希望他尽快说出这接下来的故事。 “众所周知,这世间是存在妖怪的。而我们人界与仙界的修道之人,便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就在杭州城哀鸿遍野之际,仙界的强者终于是出手了。” “据说在那一日,有着一尊金色的佛陀,出现在了杭州城的上空。他以无边法力,阻挡住了这洪水的蔓延。紧接着,那白色的巨蟒便与这金色佛陀,在西湖之上展开了一场激战。” “千年前的西湖,还没有如今那么大。也正是因为那白色巨蟒与金色佛陀的激战,才使得西湖扩充了整整五六倍有余啊。那一战,也是打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据说那白色巨蟒,乃是一个修行了千年的蛇妖。它作恶多端,以吸食人族的阳气,来提升修为。它的法力无比高深,与那金色佛陀打的是难舍难分。” “战了多时,还是金色佛陀技高一筹。他将那白色巨蟒,给打落西湖。不过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并没有将那白色巨蟒击杀,而是将其镇压在了雷峰塔底。而那金色佛陀,据说便是仙界的法海禅师所化。” “妖族一向滥杀无辜,诸多妖怪更是吃人都不吐骨头啊。有着仙界强者,护佑我人界安宁,我们才得以安居乐业。诸位,老朽在此提议,让我们一同敬仙界强者一杯。” 那说书老者说完,随即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诸多食客见状,亦是纷纷效仿。风洛尘摇了摇头,并未有丝毫动作。但是龙漪梦的脸上,却是闪过了一道怒容。 “你这老头,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就会在这肆意贬低妖族。你以为仙界之人,真的如同你说的这般高尚吗?哼,他们不过就是些道貌岸然之徒罢了。” 龙漪梦起初,还听得津津有味。但是当这说书老者,说起白色巨蟒作恶多端的时候,龙漪梦就有些生气了。如今这说书老者一再贬低妖族,也是使得她不禁拍案而起。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龙漪梦的这番话,可谓是引起了轩然大波。要知仙界之人,在这群凡人的心中,那可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啊。龙漪梦竟然说他们心中的神仙,是道貌岸然之徒,这还得了? 有几个冲动的食客站起身来,便想上前理论。但是当看到龙漪梦身旁的风洛尘时,他们又是惺惺的坐了下去。这杭州城第二纨绔,可不是好惹的啊。 纵然这神仙再神,也不过是一种信仰与寄托。真的为了他们,去和这杭州城第二纨绔作对,那显然是得不偿失啊。 “你这小姑娘,凭什么说老朽在胡说八道。这千年前所发生的事情,老朽自然不曾亲眼见过。但是这祖祖辈辈,都是这么传下来的。莫非你这小姑娘,当年亲眼目睹了一切不成?” 这说书老者,乃是一个老学究。此人向来古板,一旦倔脾气上来了,那是谁也拦不住啊。他见龙漪梦如此反驳于他,也是生气的站起身来,与之据理力争。 龙漪梦这大小姐脾气,何曾受过此等委屈。若不是见对方是个年迈的老者,她恐怕都要上前大打出手了。风洛尘见势不妙,忙出言相劝。龙漪梦还待再吵,但是听到风洛尘的劝慰,她倒是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那说书老者,见龙漪梦不再反驳,倒也没有咄咄逼人。这一场小插曲,也是就此结束。不过桌上的这些美味佳肴,龙漪梦却是味同嚼蜡。风洛尘见她心情不好,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其实龙漪梦说的并没有错,以风洛尘前世的记忆来看,仙界中人的行事作风,的确是不怎么样。他们自命不凡,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殊不知仙界之中,亦是不乏品性恶劣之徒。 本该愉快的一次佳肴享受,最终却是吃的无比郁闷。风洛尘与龙漪梦吃完之后,也是继续漫步在这西湖之畔。 这一路上,龙漪梦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走着。风洛尘也没有开口,他选择了默默地陪伴。 “姓风的小子,其实我并不是人族。我就是那老头口中,作恶多端的妖族。我们妖族可是吃人不吐骨头,一向滥杀无辜的呢。” 两人坐在西湖之畔的一处石凳上,龙漪梦犹豫良久,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听她说话的口气,显然还是在生着闷气。说出这一切之后,龙漪梦的心中,其实也是有着一丝忐忑。 所谓人妖不两立,风洛尘如今知道了她是妖族,会不会就对自己疏远呢?风洛尘闻言,倒是毫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龙漪梦的身份,如今只是听她亲口说出来罢了。 至于龙漪梦是不是妖族的族人,风洛尘倒是毫不在意。他对妖族并没有偏见,上一世他还深深的爱着一个妖族的女子。而那妖族女子,便是凤族的凤芳菲。 “龙姑娘,是人也好,是妖也罢,我们不都是六界的生灵吗?妖族之中,也许会有残忍嗜杀之妖。但是并不能说,每个妖族都是作恶多端的啊?” “在我们人族之中,亦是不乏有些土匪恶霸。他们烧杀劫掠,可谓是无恶不作。甚至有些修道之人,还以生灵为祭品。仙界之人也同样如此,纵然有些人匡扶正义,但是更多的,却是那自私自利的小人。” “所谓善恶自在人心,并不能以各自的种族,为评判依据啊。妖族虽有滥杀之徒,但也不乏仁慈之妖。某些人族的为人处世,甚至还不如妖族呢。” “传言,当年的妖界至尊玄武。曾自断四肢,以之支撑起了这方天地,助女娲大神补天。若不是你们妖族,这方天地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又何来我们人族,如今的栖息之地呢?” 第二十二章:缘起西湖千年情 “所谓善恶自在人心,并不能以各自的种族,来作为评判依据啊。” 如今的人族,将仙界中人奉为神灵,将妖族视为异类。风洛尘的这番话,可谓是惊世骇俗。但是龙漪梦的眼中,却是异彩连连。她早就觉得风洛尘与众不同,不曾想他竟然还能有着此等见解。 “不错,妖族的确有凶妖,但人族亦有恶人。所谓是非善恶,其实并不在种族,而是在人心啊。姓风的小子,你今日倒是令本姑娘刮目相看。想不到你身为人族,竟然还有着如此宽广的眼界啊。” 自从龙漪梦来了人界,便被那青姨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万万不可暴露身份。若是她身为妖族的事情,被外人知晓。难保会没有自命不凡的修道之人,前来斩妖除魔。 她们虽然无惧于这些修道之人,但也不想多惹是非。这些修道之人若是打得过她们,那自然是名利双收。若是打不过了,他们又会说妖魔横行、涂炭生灵。到时候龙漪梦,恐怕还会受到诸多修道之人的围攻。 也许很多时候,所谓的妖魔横行,是被逼出来的。纵然人界之妖安分守己,亦是会有着诸多修道之人,频频来找麻烦。到时候反抗了,便是祸乱天下。不反抗,总不能直接坐以待毙吧? “其实,本姑娘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只是方才那说书的老头,的确是在胡说八道。那老头口中的白色巨蟒,乃是我妖界蛇族的大公主,她名叫白素贞。虽然我并没有见过她,但是按照辈分,我是要叫她一声白姨的。” “不知那老头从哪里听来的传言,竟然会说白姨作恶多端、滥杀无辜。白姨虽然是妖,但是脾气却好得很。当年的那一切,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人族的族人。” 有些真相,随着时光的流逝,也许早已被掩盖。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其实并不像那说书老者所说的那样。龙漪梦并没有丝毫的隐瞒,她也是在风洛尘的面前,说起了当年的种种。 在两千多年前,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间。也不知当时的西湖,是否还叫做西湖。就在这西湖之畔,一个捕蛇老人抓获了一条小白蛇。他将小白蛇装入了竹篓之中,准备去集市上卖个好价钱。 这小白蛇仅仅拇指粗细,它通体雪白,蛇身上还有着奇异的花纹,十分的稀有好看。这小白蛇仿佛才出生不久,本该无忧无虑的它,如今却是要被人贩卖。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主人,对小白蛇而言,那都代表了失去自由。从今往后,它也许只是人类的一个玩物罢了。此时,有着一个小牧童出现了。他找机会弄破了捕蛇老人的竹篓,将小白蛇给偷偷的放走了。 小白蛇得小牧童之助,这才得以回归山林。在临走之际,它吐着蛇杏,回头望了那小牧童一眼。这一眼,它仿佛是想把这小牧童的容貌记忆永远。而这一眼,也许便是这千年姻缘的开始。 这本就是一件十分寻常之事,谁又能想到这宿命的邂逅,却是千年姻缘的开启。小白蛇回归山林,开始了它千年的修行之路。 小牧童也继续着他那平凡的一生,他如同常人一般,娶妻生子、生老病死。数十年红尘,亦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待得逝去,便是轮回,轮回之后,又是崭新的人生。 白蛇通灵,在修行千年之后,终于是化为了人形。她化为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绝色女子,并给自己取名为白素贞。 她对当年救她一命的小牧童十分感激,她想方设法的,想去寻找那小牧童的转世之人,以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白素贞还未找到牧童的转世,没想到却是在西湖断桥,邂逅了一个书生。两人在断桥之上擦肩而过,那瞬间的回眸,却是再难忘记彼此。 佛说前生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而这次断桥回眸,也是两人缘分的开始。所谓缘起断桥,缘定西湖,真的是说不清且道不明啊。 也许前世今生,早就有着一根看不见的姻缘线。将这一人一妖,给牢牢的联系在了一起。白素贞爱上了这个书生,而这个书生,也同样爱上了白素贞。 也许缘分,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千年之后,重叙旧缘,时空转,旧梦圆。而白素贞此时也发现,自己爱上的这个书生,便是千年之前,救了自己一命的小牧童。而小牧童的这一世,名为许仙。 所谓缘由天定,爱由心生。就这样,一人一妖彼此相恋了。从千年之前缘起,到千年之后缘续。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相恋,一切是多么的美好。不久之后,两人便拜堂成亲,结为了夫妻。 许仙并不知道白素贞是妖,只当白素贞是个寻常女子。他曾对白素贞说道:“吾愿与你在红尘中相逢、夕阳下漫步、枯松下白头、轮回中守候。能得你伴我余生,乃是我此生之幸也。” 两人的生活,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自给自足,十分的温馨。许仙白天出去售卖字画,晚上回家时,桌上便会有着热腾腾的饭菜。 明月繁星当空,许仙与白素贞便会彼此相依,抬头共赏这星空美景。两人都觉得,能有着彼此相伴,便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然而这平静的日子,虽然美妙温馨,却也无比的短暂。白素贞在端午节误饮雄黄酒,化为了原形。许仙又怎么会想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竟然会是个蛇妖?在这沉重的打击之下,他也开始怀疑,自己对白素贞的感情。 白素贞的显形,也是引来了妖界强者的关注。原来她乃是妖界蛇皇,失散了千年的亲生女儿。蛇皇便是蛇族的族长,蛇族更是妖界十大皇族之一。只是蛇皇未曾想到,失散了千年的女儿,竟然就在人界。 蛇皇纵横一生,只有着两个宝贝女儿,其中之一便是这白素贞。白素贞天资不凡,修为也已是达到了封皇境。此等天资,蛇皇也是准备将其,当做蛇族未来的继承人培养。 蛇族皇室血脉,又岂容人族血脉玷污。如今白素贞与人族结合,又怎能不使得蛇皇大为震怒。他派出众多蛇族强者前往人界,若不是白素贞拼死相护,许仙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与此同时,人界的强者又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号,去追杀白素贞。好在白素贞,有着封皇境的修为。她化身本体,将那些人界强者,给尽数击退。虽然她也受了些伤,倒也并无性命之忧。 所谓人妖结合,不仅会被妖族不容,还会被人族不齿。许仙饱受冷眼、万念俱灰,最终孤身远去。他到了西湖边的金山寺,选择了出家为僧。 许仙爱的也许一直都是那个人形的白素贞,而并不是这个蛇妖。这一刻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本深爱的妻子变成了蛇妖,自己对她还有没有爱? 许仙的不告而别,使得白素贞乱了方寸。她还以为是蛇族强者,将许仙给抓走了。她为此冲入了妖界,不惜大闹蛇族,更是与自己的父亲蛇皇大打出手。 然而白素贞却并不是蛇皇的对手,最终在她妹妹小青的帮助下,这才逃回了人界。白素贞与小青经过多方打探,这才发现许仙原来在金山寺中出家为僧。 白素贞与小青来到了金山寺,为的只是再见许仙一面。没想到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界强者,却是以许仙为饵。他们在金山寺中布下了天水诛妖阵,试图诛杀白素贞。 这天水诛妖阵,乃是以西湖之水,为阵法之力量源泉。只要西湖之水不枯竭,阵法的力量,便可生生不息。然而白素贞的强大,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些人界强者,见无法拿下白素贞,甚至不惜引西湖之水,水漫金山寺。而许仙,便在这金山寺之中。他们想让白素贞投鼠忌器,从而找机会将之一举击杀。 白素贞为救许仙,在金山寺中大战人界诸多高手。她大破天水诛妖阵,但是却不慎使得西湖之水反卷而去。西湖之水冲入了杭州城之中,使得无数百姓因此丧命。而人界杭州的这场浩劫,最终还是惊动了仙界。 仙君自然觉得,是白素贞在杭州大肆杀戮。他心中震怒,便派出强者下界收妖。仙界下界之人名为法海,乃是一个得道多年的高僧。 这法海修为高深,当年他便在金山寺中出家。与这金山寺,也是有着一段因果。而他如今更是仙界八大宗门之一,佛门之中的高手。 白素贞与小青联手,这才堪堪与法海打了一个平手。法海化身金色佛陀,试图镇压这两条蛇妖。而白素贞与小青亦是化身本体,与之在西湖之上大战了起来。 那一战,打的是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法海乃是得道高僧,修行了足足数千年。没想到此时,他却是连妖族的两个后辈都拿不下。他久战不下,面子上也是有些挂不住了。 第二十三章:雷峰塔下镇蛇妖 法海本以为此次下界,斩妖除魔乃是手到擒来。到时不仅是大功一件,还能了却了自己,与这金山寺之间的因果。只是未曾想到,这白素贞与小青年纪轻轻,竟然是这般的难缠。 然而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仙界佛门的得道高僧,却是做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他竟然抓住了许仙,并以许仙的性命,来威胁白素贞自废修为。 见白素贞有所犹豫,法海更是直接出手,将许仙的手腕当场折断。听着许仙的惨叫,白素贞可谓是痛彻心扉。她虽心中无奈,但是为了心爱之人,最终还是选择了自毁内丹。 也就是在这一刻,许仙终于是明白了自己的心。人也好,妖也罢,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白素贞始终都是,自己最爱的娘子啊。自己深爱着她,她也同样爱着自己。 这一刻,许仙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他竟然奇迹般的,挣脱了法海的禁锢。众人心中惊骇,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区区一个凡人,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奈何许仙终究只是个凡人,他并无修为在身。如今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素贞为他自毁内丹。看着白素贞身负重伤,那深深的无力感,使得许仙无比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白素贞又岂会如此? 妖族的内丹,冥族的冥海,人族的丹田,三者皆是力量的源泉。妖族若是内丹被毁,轻则修为尽失,重则身死道消。白素贞如今虽侥幸未死,但也成了一个废人。 白素贞内丹被毁,法海自然可以镇压全场。他猖狂的笑着,更是试图将白素贞炼化。小青为救姐姐,上前拼死一战。奈何她实力不济,却是直接被法海给打回了原形。 “就在这危急关头,却是来了一男一女。那男的乃是一个人族男子,而女的却是我妖界凤族的族人。只见那人族男子随意的一拂袖,法海便被他打飞了足足上千里。而这个人,便是那传说中的擎天剑帝-----风洛尘。” 说到此处,龙漪梦却是奇怪了看了风洛尘一眼。她这才想起,那位擎天剑帝,竟然是与眼前的这位杭州城第二纨绔同名。当然,眼前的这个风洛尘,不过才炼气境。自然不可能,会是那传说中的擎天剑帝。 “你这家伙,竟然会与此等前辈高人同名。你可要好好修炼,莫要辱没了这份同名之缘啊。要知那位前辈,不仅修为通天,乃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他还力排众议,与我界凤族的族人,结为了夫妻。” “人妖相恋,自然会饱受诸多非议。白姨与许仙便是如此,他们不仅被妖族不容,更是被人族不齿。但是这位擎天剑帝前辈,却是与众不同啊。” “他一人一剑,直接让那些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人,通通都闭了嘴。他甚至还在妖都紫荆城之中,当着我妖族强者的面,与那位凤族女子成婚。” “此等盖世英雄,当世不做第二人之想。嘿嘿,这位擎天剑帝前辈,可还是本姑娘的偶像呢。本姑娘未来的夫婿,若能有他一半本事,本姑娘便心满意足了。” 第二十四章:炼神还虚再突破 寿元会随着境界的提升,而不断的增长。当然,这寿元的计算,也不单单只用境界来划分。不同的种族,亦是拥有着不同的寿元。有些种族与生俱来的,便拥有着漫长的寿命。 就好比那妖界的龟之一族,纵然他们的修为只是入道境,亦可拥有着两三千年的寿元。所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这句话的确不是空穴来风啊。 “人妖相恋,的确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啊。唉,这内中的艰辛,又岂是常人所能明了。” 什么妖族不容、人族不齿,那其实都算不得是什么波折。人妖结合,必遭天谴,这才是最大难关啊。纵然风洛尘当年,已是神魔境的强者,他亦是无法改变丝毫。 风洛尘仰天长叹,仿佛意有所指。许仙与白素贞的故事,使得他想到了自己与凤芳菲。龙漪梦倒是没有多想,她还以为风洛尘的感叹,是在叹息着许仙与白素贞呢。 “不瞒你说,本姑娘这次来人界,其实是偷跑出来的。白姨破封在即,青姨来接白姨回妖界,我便央求着她带我同行。青姨是白姨的亲妹妹,而白姨与许仙的故事,也都是青姨告诉我的。” “千年之前,白姨内丹破损。也不知这千年过去,白姨是否能安然无恙?如今天色已晚,本姑娘也要回去了。若是回去的晚了,青姨又要唠叨了。” “姓风的小子,今日这顿饭,本姑娘吃的很不高兴。所以这顿饭可不能算数哦,你还欠我一顿饭。下次若是有缘再见,我定要再好好的宰你一顿,嘿嘿。” “哈哈,能与龙姑娘同桌共餐,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呢。龙姑娘若是愿意,莫说是一顿了。纵然是十顿百顿,又有何难?” “那好,我们就一言为定了。嘿嘿,那就十顿百顿,你可不能反悔哦。” 两人相视一笑,亦是准备分别了。龙漪梦挥了挥手,心中突然有着一丝不舍。不知为何,和风洛尘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无比的轻松愉悦。最终,她还是抱起了球球,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自古仙妖不两立,仙界中人绝不会放任白素贞平安脱困。如此看来,瑶池圣女来这杭州西湖,想必也是与白素贞破封有关啊。想不到这白素贞,千年前竟然还与我有着一段因果。不过这一次,我可帮不了你了啊。” 风洛尘看着远处的雷峰塔,眼中亦是有着一丝凝重。若是仙界与妖界的强者,在这人界大打出手。他们交战的余波,恐怕会使得杭州城中的百姓死伤无数啊。只希望白素贞脱困的当日,他们的动静可以小一点吧。 风洛尘回到了风府,却见风怀安正在他门前的帐篷中打坐。虽说风怀安是自己的家人,但是风洛尘并没有让其进屋修炼。九宫聚灵阵事关重大,若是一旦暴露,恐怕会受到人界修仙宗门的觊觎。 “少爷,你回来了啊。” 风怀安听到脚步声,随即便睁开了双眼。只见他吐出了一口浊气,眼中更是闪过了一道精光。这一刻的风怀安,给了风洛尘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风叔,你突破了?” “嘿嘿,侥幸侥幸。我数年积累,再得这聚灵阵之助,方才侥幸突破。比起少爷你三天的时间,便可跨越两个小境界,那还差的远呢。” 风怀安虽然说的谦虚,但是任谁都听的出,他话中的那份得意。风怀安本以为一身修为将止步于此,没想到借着风洛尘的光,却是再次突破了。 如今的风怀安,突破到了炼气境八重天。若是再对上那韩青天,他有着足够的信心,可以战而胜之。虽然两人境界相当,但是风怀安最近,可是修习了仙界绝刀门的武技啊。 两人闲聊了几句,风洛尘便进屋修炼去了。风怀安心中美滋滋的,脸上亦是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他盘膝而坐,也是继续修炼了起来。既然如今到了炼气境八重天,那么炼气境九重天,也就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了。bookAbc.Cc 风洛尘回到了房中,在九宫聚灵阵的中宫方位盘膝而坐。他凝神静气、抱元守一,引导着灵气入体。灵气每运行一个周天,风洛尘的气息,便越发的浑厚。 与此同时,紫玉箫亦是漂浮在了风洛尘的面前。只见这天地灵气,正在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紫玉箫可储存天地灵气,供主人随时修炼。风洛尘日间出去了一趟,此时这紫玉箫,自然是需要补充灵气了。 而这,便是紫玉箫的神妙之处。将之佩戴在身侧,便可无时无刻的修行。数千年后的人界,人们亦是在这紫玉箫的身上,得到了启发。他们制造了一个神奇的物件,而这个物件,便叫做充电宝。 且不说,那后世的神奇发明。风洛尘前世,乃是神魔境的绝世强者。如今虽然是重头开始修炼,但的确是能少走不少弯路。毕竟前世的修行经验,以及那突破捷径,风洛尘可还是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啊。 “我得尽快突破至入道境才行,不然我根本就无法修习,我那前世的功法。凭借这一套《擎天剑诀》,一旦我晋升至入道境,封皇境之下能胜过我的,绝对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风洛尘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这《擎天剑诀》,分为功法和剑招两部分。此时的风洛尘,自然可以修习那最基础的剑招。但是这《擎天剑诀》的功法,却是要在入道境方可修习。 真正的盖世天骄,越级战敌乃是家常便饭。而《擎天剑诀》是为人界四大宗门之中,擎天剑宗的镇派神功。等风洛尘到了入道境,修习了这门功法,便足以成为入道境中的佼佼者。 所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要想达到入道境,便先要达到炼虚合道的境界。炼虚合道之后,方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如今的风洛尘,正处于炼气化神的境界。而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那炼神还虚。 而炼神还虚,指的是一种出神入化的境界。它是行持无为之法,入大定功夫、内观定照、乳哺温养,炼就纯阳之神。简单的说,这炼神还虚便是由之前的肉体修炼,转入精神修炼。进一步温养自己的神魂,从而使神魂出窍。 第二十五章:刚柔并济刀至极 风怀安听闻那神秘老者又来了,顿时是喜出望外。他对着风洛尘的房间,就是磕了三个响头。他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感谢着,那神秘老者的大恩大德。 风怀安的这些举动,也是使得风洛尘一阵无语。以风怀安的话来说,那神秘老者对他有再造之恩。只要是他出现过的地方,自己都得对着行礼,以此来表示对他的尊敬。 而风洛尘对于自己的进步,亦是无比的开心。因为九宫聚灵阵的缘故,他拥有着充沛的灵气。如今只需要把修为,提升至炼气境九重天。再达到炼虚合道之境,他便可尝试冲击入道境了。 不过这修行之道,境界越是高深,提升的难度也就越大。有些绝世强者终其一生,都止步于某个大境界之前。最终寿元耗尽,他们也未能突破桎梏,迎来的唯有身死道消。 别看风洛尘十天突破了五个小境界,但这全因他前世的修行经验,以及那充沛的灵气所致。炼气之境,本就是修道之人的基础。对风洛尘而言,突破起来自然是毫无阻碍。 但是到了后期,绝世境、天尊境乃至神魔境。纵然风洛尘气运加身、奇遇连连。要想提升一个小境界,恐怕也需要几十年,亦或是上百年的时间啊。 “风叔,小侄方才突破。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还不是很了解。不如,你我切磋一下可好?” “哈哈,你虽然进步神速。但想要打败你风叔我,恐怕还需要练上几年啊。不过实战,才是修为提升的最快方式。我便陪你练练招吧,你尽管出手便是,我会控制好力量的。” 风怀安哈哈一笑,对于风洛尘的提议,他自然是不会拒绝。风洛尘的频频突破,使得他无比郁闷。此次双方的交手,他也好让风洛尘知道,姜还得是老的辣。 风怀安横刀向天,自有着一股霸道的气势。风洛尘则是手持长剑,与之相对而立。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便在这庭院中,展开了一场激战。 风怀安的刀势大开大合,可谓是威猛绝伦,而这便是刀修的特点。出招刚猛霸道、一往无前,令人不敢硬接。所谓一力降十会,足够刚猛的刀势,的确能击碎眼前的一切。 反观风洛尘的剑招,却是飘逸空灵。剑乃百兵之君,刚猛霸道一向不会是剑修该走的路。剑法讲究的便是一个灵活巧妙,虽然剑法不如刀法刚猛,但是却远比刀法要灵巧的多。 两人刀来剑往,打的是不可开交。风怀安起初还抱着,指点风洛尘剑法的心态,去与之交手。没想到随着交手的进行,风怀安却是越战越心惊。风洛尘的剑招,实在是太神奇了。 风洛尘此时的剑招,若是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神鬼莫测。风怀安既不是神,也不是鬼。连神鬼都摸不透的剑招,他自然是无法预料了。 风怀安看似在一味的进攻,实则他那凌厉的刀法,却始终是徒劳无功。风洛尘将他的刀法尽数接下,而他时不时的反攻一剑,总能逼得风怀安收刀自救。 转瞬之间,两人便交手了上百招。风洛尘越战越勇,风怀安则是身中三剑。当然风洛尘对于力道的掌控,可谓是无比的精妙。这三剑,仅仅划破了风怀安的衣衫,却并没有伤及他丝毫。 “好小子,看来那位前辈,倒是传了你不少本事啊。此等剑招可谓是世所罕见,想必在仙界之中,亦属上乘。前辈高人的手段,果然非你我能及。不过你想击败我,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风怀安久战不下,也是满脸通红。他一个堂堂炼气境八重天的长辈,竟然还拿不下一个炼气境六重天的后辈。而且风洛尘纨绔了二十年,根本就没有他这般丰富的实战经验啊。 此时的风怀安,再也没有丝毫留手。他将自身灵力,给催发到了极致。更是对着风洛尘,使出了那套仙界绝刀门的武技。这套武技一经使出,风怀安就恍若战神一般。场中刀气四溢,可谓是霸道无匹。 风怀安打的畅快淋漓,风洛尘却是笑了。这套刀法还是他教给风怀安的,他自然是无比的熟悉。至于这两个小境界的差距,在风洛尘的眼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风叔,小心了哦。” 风洛尘话音刚落,他的剑势突然变了。这一瞬,场中布满了漫天剑影。剑光四溢、剑气冲霄,令人分不清虚实。风洛尘的手中,仿佛并不是一把剑,而是有着那千万把剑。 风怀安顿觉四面八方均是剑影,他心中惊骇之余,唯有奋起余力,阻挡着风洛尘的剑招。风怀安的战斗经验,亦是无比丰富。但是久战之下,也是顾此失彼。 不知不觉间,风怀安又中了风洛尘三剑。他虽为受伤,但是衣衫也有着多处破损。风怀安咬了咬牙,干脆不再防守,一味的选择进攻。 风怀安修为略胜风洛尘,他的刀法势大力沉,风洛尘亦是不敢硬接。不过风洛尘凭借着《擎天剑诀》的神妙,以灵巧的剑招,招招直指风怀安的破绽之处。慌乱之余,风怀安又中了三剑,渐渐的也是守多攻少了。 《擎天剑诀》本就是六界最顶级的剑法,风怀安这绝刀门的武技虽然不凡,但也绝对不能和《擎天剑诀》相提并论。此时风洛尘占尽了上风,自然是打的无比畅快。 风怀安节节败退,心中也是无比憋屈。他的刀法势大力沉,但是与风洛尘交手的时候,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着力之感。他的每一刀,仿佛都劈进了棉花里,令他难受无比。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小子的剑法,未免也太古怪了。” 风怀安猛攻几刀,稍稍逼退风洛尘之后,他便收刀而立。要是再打下去,非得郁闷死他不可。在与风洛尘交手的时候,他的刀仿佛深陷泥沼。他向往那酣畅淋漓的战斗,如今这郁闷的打法,实在是打的他痛苦万分。 而且风怀安成名数十年,在这杭州城之中,除了韩青天之外,他当数无敌。没想到此时,自己却是连一个,修炼了没几天的纨绔少爷都打不过。可想而知,他的心中是多么的憋屈。 “风叔,刚过易折,过犹不及啊。神秘老者的那套刀法,你算是融会贯通了。但若是能在刀法之中,再多一分柔,那便更好了。” 风洛尘微微一笑,也是随口说道。风怀安听到了他的话,却是不由得眼前一亮。方才那种难受的感觉,便是因为自己的刀势太过刚猛。从而被风洛尘那灵巧的剑势,给化解于无形。 所谓刚中带柔、柔中带刚,这便是那传说中的举重若轻。若是自己真的能做到刚柔并济,那自己的实力,绝对可以更上一层楼。 刚猛的刀法,若是能在恰当的时宜,做到灵活变通,这将会是质的飞跃啊。风怀安沉吟片刻,随即便举起了手中之刀。 风怀安不再理会风洛尘,他自顾自的在院中琢磨了起来。风洛尘微微一笑,随即便走出了院中。他连续闭关了七日,此时出关也是有些肚子饿了。 与风怀安的这一战,使得风洛尘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如今的他,若是再对上那韩青天,他纵然不胜却也绝不会败。 风洛尘步入了风府大厅之中,便吩咐下人准备膳食。不一会儿,各色的鸡鸭鱼肉,便摆了满满一桌。风洛尘早已是饿了,随即便在餐桌前大快朵颐了起来。 待得风洛尘回到住处,风怀安仍在琢磨着刀法。只见他在舞刀的过程中,已是与方才有所不同了。虽然他的招式依旧刚猛,但是在这刚猛无匹的刀法之中,却又有着一丝柔和。 “嘿嘿,少爷,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此前的刀法,太过刚猛了。虽然刀法威力绝伦,却也胜不得真正的高手。如今我仿佛已是摸到了,那一丝刚柔并济的门槛。” “我想只需多加练习,我便能掌握个中关键。到时候若再与韩青天那家伙一战,我有信心,能在百招之内战而胜之。” 风怀安的眼中,有着一丝得意。他自然不会想到,方才是风洛尘有意指点于他。毕竟这修炼了没几日的大少爷,又能有什么眼界?只是他这随口一言,倒是格外的有道理呢。 风洛尘见风怀安领悟了个中奥妙,亦是微微一笑。刀法的特点,便是刚猛霸道。若是在刚猛霸道的基础上,能将招式变的更为柔和,那便是刚柔并济了。而真正想达到刀法的极致,便先要做到这刚柔并济。 “对了,少爷。你看我修行了也有数十年了,但是对于这方天地,我还是了解的不多啊。听说这方天地,共有着六界。而我们所处的人界,乃是最弱小的。” “此前你说那位前辈,和你说了不少六界的秘密。嘿嘿,对此我也是十分的感兴趣呢。少爷,要不你就和我说道说道,也好让我也开开眼界?” 第二十六章:绝地天通封神魔 “嘿嘿,少爷。那位前辈和你说了不少六界的秘密,对此我也是好奇得很啊。要不你就和我说道说道,也让我长长见识?” 看着风怀安这讨好的模样,风洛尘也是心中窃笑。看来那神秘的白发老者,早已是深入人心了。而风洛尘的前世,乃是神魔境的强者。对于这六界之事,他还是了解甚多的。 风怀安是自己的家人,风洛尘也会想办法提升他的实力。但是当境界达到一定高度,便会接触到一些更高层次的东西。若是能让风怀安,提前知道一些六界的秘密。这对他而言,也算不得是什么坏事。 此时天色渐晚,两人便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他们的面前,还放了一壶好酒。两人在这月色下对月共饮,风洛尘也是向着风怀安,说起了这六界的秘密。 如今的这方天地之中,共有着六个域界。所谓六界,便是那神界、魔界、妖界、冥界、仙界、人界。六界之间互为相通,又各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这天地六界,又是如何形成的呢? 话说在远古时期,世间原本一片混沌,最初只有着神魔二族。神魔二族互为仇视,在这混沌的世界里厮杀不断。而在这方天地之中,除了神魔二族,再也没有任何的生灵。 直到有一天,盘古大神由天地孕育而生。盘古大神的力量,已经超越了神魔境的范畴。他手持开天神斧,一斧便将这混沌的天地,给劈开了。 天地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清气上升自成一界,是为神界。而那下沉的浊气,则是成了魔界。神魔二族分别生存于神魔二界之中,而神魔二界也是由此诞生。 盘古天开辟地之后,也是耗尽了他一身的神力。他以自身血肉,化为山河湖泊。自身神力,化为天地灵气。在这神魔二界之间,开辟了一方新的世界,而这便是最初的人界。 盘后大神陨落之后,女娲大神感叹人界毫无生气,便开始了捏土造人。人界的生灵,除了那人族之外,便是各种飞禽走兽、花草树木。而他们拥有着共同的母亲,那便是女娲。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族与这些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也是在不断的变化着。而这些变化,皆因盘古大神遗留的天地灵气所致。 飞禽走兽、花草树木,可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他们在产生灵智之后,便成了妖族。而世间所有生灵,生老病死之后,还有魂魄残存。他们便会入那六道轮回,而轮回之地的生灵,则为冥族。 人族修炼到极致,便可使自身灵气,转化为仙气。拥有仙气的人族,被称之为红尘真仙。红尘真仙们,占据着人界拥有仙气的大陆。他们将这些大陆,自成一方域界,也就成了后来的仙界。 妖族大能始祖龙、鲲鹏老祖等人,亦是联手开辟了一方域界。他们将这方域界,命名为为妖界。而那冥族所在的六道轮回之地,自然就成了冥界。自此,天地分为六界,而六族之人,则分居于六界之中。 仙、妖、冥、人四族,在修炼成长的过程中。若是心生邪念,便会缓缓堕入魔道,成为那魔族的一员。而同样的,当他们的力量,可以超脱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他们便可打破世界壁垒,进入神界。 想入魔界,并没有什么严格的实力制约。只需入魔,便可得到魔界的认可。而想入神界,难度却是要大得多。所以不少心存侥幸的修道之人,为了走这修炼捷径,也是不惜入魔。 六界生灵,以神魔为最。神魔两界的强者,皆有着移山填海之能,实力远超其余四界。人界的实力,乃是六界之末。但是其域界,以及族人的数量,却可为六界之冠。 所谓六界之主,皆是有着他们独有的称号。那便是神界天帝、魔界魔尊、仙界仙君、妖界妖皇、冥界冥王。至于人界,实力超凡者多数进了仙界,却是没有一位绝世强者坐镇。 人界灵气匮乏,修为有成者,皆是进入了其他域界征伐。长久以往,人界也是变的越发弱小。而在这六界至尊之中,则是以天帝、魔尊为最,仙君、妖皇、冥王次之。 上古时代,神魔之战愈演愈烈。更有无数神灵,为追求无上力量,而堕入魔道。水神共工,便是其中之一。 水神共工在入魔之后,与火神祝融在人界大战。他们双双陨落于不周山,而不周山也因为两人的争斗而崩塌。 不周山乃是天地脊梁,一旦没有它撑起这方天地,这人界也就不复存在了。人界广袤无边,位于其余五界的中心。可说这人界,亦是支撑这六界稳固的核心。 人界一旦不复存在,神界便会崩塌,而魔界也将被掩埋。剩余的仙、妖、冥三界,也将随着人界的消亡,而支离破碎。 不周山的崩塌,使得天穹破碎。大地寸寸龟裂,火山熔岩亦是喷涌而出。无数大陆被怒浪淹没,人界九成以上的生灵,死在了这场灾难之中。 就在这六界即将消亡之际,女娲大神终于是出现了。她以自身为媒,化为无数的五色神石,用来填补这因不周山崩塌,而破碎的天穹。 当时妖界的妖皇玄武,更是不惜自断四肢,化为了擎天四柱。他以自己的四肢代替不周山,支撑起了这方天地。在人界稳固的那一瞬,活了百万年的玄武,也是与世长辞。 女娲大神创造无数生灵,最终更是化为了五色神石,修复了这方天地。传言当年女娲补天之后,还遗留着三块五色神石。其中两块,分别落到了人界的蜀山与昆仑。而最后一块五色神石,却是不知所踪。 蜀山与昆仑得这五色神石之助,灵气也是变的越发浓郁。因为环境之故,便有前辈高人,在这两处仙境开宗立派。而这便是日后闻名天下的,蜀山剑派与昆仑剑派。 千万年来,人界共有着四大宗门。这蜀山剑派与昆仑剑派,自然便是其中之二。而剩余的两大宗门,分别叫做擎天剑宗与天剑门。这四大宗门,亦可谓是人界的脊梁。 这方天地虽然暂时的稳固,但六界的纷争,却从未停止。人界广袤无边,魔界一心想要扩张域界。他们这入侵人界之心,也是从未改变。而人界的族人,对于实力远超自己的魔族,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在魔族的眼中,人界的族人,不过就是一群蝼蚁罢了。人族可随意奴役,亦可随意斩杀取乐。那段岁月,可谓是人界的至暗时期。人界被魔气侵蚀的大陆不知凡几,人族族人在魔族的残杀之下,也是尸骸遍野。 魔族的野心,使得其余五界人人自危。他们终于决定,摒弃前嫌联手反击。那是一场席卷六界的神魔之战,魔族以一界之力,大战其余五界的强者。 人界四大宗门高手尽出,他们举全宗之力,抗衡魔界的入侵。双方的实力,有着巨大的差距。四大宗门的弟子舍生忘死,他们甚至不惜自爆魂魄,只为让战友,能够多一些斩杀对手的机会。 最终在神族的带领下,魔族大军终于是被五界联军给击退了。神魔大战之后,魔族虽退回了魔界之中,但五界的强者,亦是死伤惨重。 神界元气大伤,仙、妖、冥三界的强者,亦是陨落大半。而人界四大宗门,也仅余下了蜀山剑派与昆仑剑派。 擎天剑宗与天剑门的弟子人人战死,他们两派的掌门,亦是与魔界的几位天魔同归于尽。而这两大宗门,也是永远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当时神界的天帝轩辕,自知魔族大军定会卷土重来。他联合神界诸神,用上古大阵封锁了神魔二界与各界的通道。而这上古大阵,便叫做绝地天通。 大阵的枢纽,设立在在神界的天庭之中。所以神界不灭,则大阵不息。这些年来,神魔二界的战事,虽从未停止。但因为绝地天通大阵的缘故,战火却并未再蔓延至其余四界。 这绝地天通大阵,乃是隔绝其余四界的气息。感应不到其余四界的气息,这神魔二界的强者,便无法降临其余四界。而原本存在的传送阵,也早已是被四界的强者给毁坏了。 神魔二界被封,但是其余四界的强者,若是他们的力量,达到了这方天地的极限,还是可以选择飞升神魔二界的。当然也有不少强者偏安一隅,他们选择隐居于四界之中,不去参与神魔纷争。 自此仙、妖、冥、人四界,终于是与神魔二界隔绝了开来。神魔二界常年征战不休,其余四界则是相对平静。冥界掌控六道轮回,他们素来神秘,甚少参与六界纷争。人界弱小不堪,更是不敢主动挑起事端。 反倒是仙界中人,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号,与妖界常有摩擦。但是两界多年来虽有争斗,却也不至于倾全族之力殊死一战。所以,这也并不会动摇到,这方天地的根本。 第二十七章:妖都紫荆九龙山 人族若是修炼到极致,便可选择进入仙界,寻求那成仙成神之机。因为仙界中人,大部分是由人界飞升而来的。所以仙界与人界,也是素来交好。当然也有一部分仙界中人,是在仙界孕育而生的。 人界若有浩劫,仙界中人绝不会坐视不理。而人界的凡人,也一向以仙界中人,作为自己的信仰。毕竟在他们的心中,人界的安宁,全靠仙界的护佑。 除了极个别的绝世凶妖,妖界的强者,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他们一般不会,对着手无寸铁的凡人出手。若有凶妖出世,自有仙界强者斩妖除魔。 对于此等凶妖,真正的妖族强者,一般不屑与之为伍,更没有人会为他们出头。而这,也是妖皇与仙君所达成的共识。所以自神魔二界被封之后,人界也再无覆灭之危了。 这数万年来,人界也是出现了无数惊才绝艳之人。他们进入仙界之中,争夺那更好的修炼资源。内中的佼佼者,甚至还可以飞升神界,寻求那武道真正的巅峰。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灵气匮乏的人界,很难留住真正的高手。所以万年过去,纵然人界出了不少绝世天骄。但是这人界的实力,还是如同往昔那般弱小。 六界浩瀚无边,内中存在着无数强者。天帝轩辕、魔尊蚩尤,便是如今公认的六界至强者。然而这天帝、魔尊,却算不得是这六界真正的主人。这六界真正的主宰,乃是那虚无缥缈的天道。 天道,或许是一个人,又或许是一个意志。他可主宰六界生灵的生老病死,亦可控制六界四季的酷暑冰寒。修为高深者,可感悟天道意志,以此来增进修为。奈何最终,自己的人生,依旧逃不过天道的主宰。 所谓修行,不管是寻求强大的力量,亦或是为了增加寿元,其实均是逆天。毕竟肉体凡胎,能活过百岁就已经很了不得了。而这所谓的逆天,其实是天道默认的。因为任你再如何了得,始终逃不过这天道的制约。 这六界众生,就恍如天道的棋子一般。血腥厮杀、生老病死,这一切其实均是由天道主导。自然会有人,不甘心被天道掌控命运。他们怒斥天道不公,却不知这天道究竟在何处? 风洛尘的前世,冲上了九重天,杀入了天外天。奈何他自负修为,却是连天道一招都接不住。所谓神魔境的强者,在天道的眼中,亦是如同蝼蚁一般弱小。 “唉,想不到这天地六界,竟然是如此的浩瀚。神魔二界的强者,会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而我人界这些修仙宗门,平日里虽然自命不凡。但是在这六界强者的眼中,恐怕亦是如同蝼蚁一般啊。” 听着风洛尘说起这六界的秘密,风怀安早已是惊骇莫名。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他在这杭州城之中,的确能排得上名号。但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恐怕人家一个念头,风怀安就得魂飞魄散啊。 “前几日突破到了炼气境八重天,我还沾沾自喜。如今看来,我不过就是那井底之蛙罢了。我年纪大了,这辈子能否突破到入道境还是两说。少爷,你可要好好努力啊,莫要辜负了那位前辈的栽培。” 第二十八章:八方风雨会杭州 仙界,云雾飘渺深处,有着一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宫殿。宫殿隐于云雾之中,如梦如幻、若隐若现。腾腾雾气从宫殿之中涌出,就恍如那梦幻仙境一般。 宫殿之中,大殿之上,正中有着一个水晶王座。水晶王座闪耀着五彩奇光,王座之上却是端坐着一个神秘的白衣男子。此人的容貌时隐时现,却又在不断的变幻着,让人分不清虚实。 这个白衣男子,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而王座之下,却是分为左右两列,两边依次站立着不少人。他们神色恭敬,显然对这白衣男子,怀着一颗敬畏之心。 这些人有着垂暮老者、俊朗青年、幼小童子、绝色佳人。他们打扮各异,有着和尚道士、尼姑仙女、仙童侠客,更有着那市井农夫、纨绔少爷。三教九流、五花八门,可谓是应有尽有。 “拜见仙君。” “诸位不必多礼。” 众人对着那白衣男子齐齐拱手,而那白衣男子却是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多礼。原来此地,就是那人人所梦寐以求的仙界。而此处宫殿,便是那仙界之巅,云上天宫。而端坐在王座之上的,正是如今仙界的仙君-----剑太虚。 “今日请诸位仙友前来,乃是有事相商。千年之前,白素贞在人界杭州引起了滔天杀戮。西湖之水淹没了半个杭州城,数十万无辜百姓,因此而命丧黄泉。” “法海禅师下界收妖,不成想那擎天剑帝风洛尘,却是相助于妖族。此人身为人族,不仅娶妖族女子为妻,还屡次与我们作对。此等行径,实在是可恶至极。” “此等人族败类,实在是人人得以诛之。只可惜这千年来,他销声匿迹,也不知去了何处。” 剑太虚的这番话,使得众人心头暗笑。每次开会,剑太虚总要贬低一番风洛尘。不知内情者,还以为风洛尘真是个大奸大恶之徒。其实这位擎天剑帝,虽然有些特立独行,倒也算不得是什么恶人。 如今他失踪千年,想必是早已陨落了吧。只可惜千年过去,剑太虚始终止步于天尊境九重天。比起他的老对头擎天剑帝,他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当年我界强者,与妖族群妖对峙于西湖之畔。后白素贞自封于雷峰塔千年,此事才不了了之。如今千年已过,白素贞也是可以破封而出了。但是我人界无辜的百姓,又岂能白死?” 剑太虚的这番话,使得众人微微点头。场下的诸多仙界强者,多是出自于仙界八大宗门。纵然掌门未曾到场,门下高手亦是代其参会。而剑太虚召集他们前来,就是为了商量那白素贞破封一事。 其实当年的因果,也已经是了结了。白素贞造成滔天杀戮,也是无意之举。她自封于雷峰塔千年,亦是在为了自己恕罪。剑太虚不依不饶的最大原因,便是因为风洛尘。 风洛尘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了剑太虚。对方都成为了神魔境的强者,剑太虚却还止步于天尊境。这一辈子,风洛尘就好似是一座高山,处处压制着他。 自己的未婚妻,因为风洛尘而悔婚。此事如今,虽然甚少有人提起。但这却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了剑太虚的心中。当年风洛尘出手救了白素贞,亦是使得剑太虚,不想轻易的放过白素贞。 “阿弥陀佛,仙君大人说的不错。这蛇妖当年造成滔天杀戮,虽说她悔过千年,但是妖毕竟是妖啊。此次她破封而出,难保日后不再造杀孽啊。” 剑太虚话音刚落,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年和尚,便开口附和。此人白须白眉、慈眉善目,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而他,便是佛门的法海。要说最想对付白素贞的,也莫过于是法海了。 “白素贞破封在即,本君也是派小徒北辰先行下界打探。随行的,还有着瑶池的苏馨儿。据北辰所言,蛇族的二公主,已是去了人界。与之同行的,乃是妖皇龙啸天之女-----龙漪梦。” “北辰虽然修为不弱,但恐怕还不是那蛇族二公主的对手啊。一旦白素贞破封而出,我仙界的颜面,也将受损。不知哪位仙友,愿意下界走上一遭?” 剑太虚话音刚落,场下也是议论纷纷。剑北辰乃是剑太虚的亲传弟子,他有着封皇境二重天的实力,可谓是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而苏馨儿的修为,虽不及剑北辰。但她身为瑶池圣女,亦可说是代表了瑶池。 云上天宫与瑶池皆已表态,更何况此行乃是斩妖除魔,他们自然是万分支持。道宗、绝刀门等派的强者,纷纷开口表示愿意下界。就在此时,佛门的法海,却是越众而出。 “阿弥陀佛,说来惭愧啊。白素贞能有今日之果,皆是老衲昔日种下的因。当年老衲奉命下界收妖,因为擎天剑帝的插手,使得白素贞逃过了老衲的炼化。” “最终白素贞自封千年,但是当年的一切,亦是使得老衲耿耿于怀。既然老衲与白素贞之间,有着一段因果。那此次下界,便交给老衲吧。这次,老衲定要与白素贞,了结当年的那段恩怨。” 原本慈眉善目的法海,眼中却是闪过了一道杀机。当年办事不力,虽说怨不得他,但却使得他成了仙界的笑柄。就连他在佛门中的地位,也是因此而一落千丈。此次白素贞破封而出,自然是他一雪前耻的最好机会。 “呵呵,听闻法海禅师,在数十年前,便突破到了绝世境。此次若有法海禅师下界,自然是万无一失了。北辰和馨儿这两个孩子,就劳烦禅师多照顾了。” “仙君言重了,令徒与瑶池圣女,皆是我仙界年轻一代的翘楚,又何谈什么照顾?如今白素贞破封也是迫在眉睫,老衲便先行下界了。诸位仙友,告辞了。” 法海对着剑太虚行了一礼,他与仙界诸强打了个招呼,随即便化为了一道金光,飞出了云上天宫。众人寒暄了几句,便纷纷告辞离去,只留下了那瑶池的掌门。 瑶池掌门是一个中年美妇,她身材火爆,一瞥一笑极具风情。待得众人走后,她便扭动着腰肢,走向了剑太虚。她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剑太虚的大腿上,脸上亦是闪烁着魅惑之光。 剑太虚微微一笑,亦是反手将之搂进了怀里。后者娇羞一笑,那欲拒还迎的模样,却是使得剑太虚欲望升腾。他将这个中年美妇拦腰抱起,直接步入了后殿之中。 当年瑶池圣女悔婚,被罚面壁万年。如今的瑶池掌门,正是当年那位瑶池圣女的师妹。此人名为沈湘云,乃是苏馨儿的师父。然而鲜为人知的是,沈湘云还是仙君剑太虚的情妇。 当年瑶池圣女为了风洛尘而悔婚,这也是使得瑶池的声势,大不如前。仙界之中宗门林立,不乏有些强大的宗门,试图取代八大宗门的地位。 瑶池圣女的悔婚,使得剑太虚被擎天剑帝暴揍。仙君继承人的狼狈之态,也是使得仙界颜面尽失。瑶池使得仙界蒙羞,自然是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八大宗门之间,明争暗斗不休。云上天宫与瑶池的联姻失败,旁人亦是乐见其成。这些宗门对瑶池的打压,八大宗门不趁火打劫就不错了,又怎会去相助瑶池呢? 那段日子里,瑶池的版图,在不断的缩小。就连他们所占据的一些修炼资源,亦是被多家宗门瓜分。最终若不是云上天宫的庇护,瑶池恐怕都被踢出仙界八大宗门了。 云上天宫的出手,皆因剑太虚的出面。而剑太虚的出面,则是因为沈湘云的献身。虽然沈湘云的姿色,并不及瑶池圣女。但是她那取悦人的本事,却是世间少有啊。 剑太虚既非柳下惠,此等美色在前,又怎能不心动?而有了云上天宫的庇护,瑶池才得以在这千年的时间里,维持着仙界八大宗门的地位。沈湘云因此成了瑶池的掌门,与此同时,她也成为了剑太虚的情妇。 “剑大哥,这些年多亏了你的照顾,我瑶池才得以立足于八大宗门。我那师姐真是不识好歹,竟敢得罪剑大哥。如今她已面壁千年,这辈子恐怕也得老死在,瑶池池底的寒潭之中了。” 一番云雨之后,沈湘云也是软倒在了剑太虚的怀中。她吐气如兰,更是用纤纤玉指,在剑太虚的胸口画着圆圈。剑太虚享受着这撩人的感觉,心中的浴火,不禁再次升腾。 “哼,莫要再给我提那个贱人。只要你让我舒服,瑶池便能屹立不倒。你这磨人的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剑太虚一个翻身,便将沈湘云给压在了身下。他狠狠地扑了上去,随即沈湘云也是发出了一声喘息。每当想起当年的瑶池圣女,剑太虚的心中,便是妒火中烧。如今,他便将这一切,都发泄在了沈湘云的身上。 且不说那剑太虚与沈湘云,正在云上天宫中激烈的大战着。如今龙族的太子龙逍遥,正向着人界杭州赶去。而仙界佛门的法海,亦是下界而来。他的目的地与龙逍遥一般无二,皆是人界杭州。 所谓八方风雨会杭州,白素贞破封之日,恐怕会掀起无尽风波啊。只是这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绝世境的法海,拥有着镇压全场的实力。但是这一次,他能够顺利的一雪前耻吗? 第二十九章:西湖夜行雷锋震 “老衲此次下界,正好了却了当年的那段恩怨。老衲只需杀了那白素贞与小青,再抓了龙族的公主龙漪梦。只要有妖族公主在手,老衲定能在仙界声威大震。” 法海化为了一道金光,向着那仙人两界的传送阵急速赶去。这一路上,他也是在不断的琢磨着。若是能将妖皇龙啸天的宝贝女儿生擒,那绝对可以令龙啸天投鼠忌器。 至于那白素贞与小青,与自己有着千年的恩怨,当场击杀便是。这两人的死活,可远没有龙漪梦来的重要啊。法海主意既定,脸上也是浮现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法海哈哈大笑着,仿佛一切尽在其掌控之中。飞了约莫三个时辰,他便来到了仙人两界的传送阵之处。随着一道光芒闪过,法海也是在那传送阵中,消失了踪影。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转眼的功夫,又是过去了五日。风洛尘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即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顿觉体内充满了无尽的力量。这五日的修炼,也是使得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了。 “少爷,你出关了啊。奇怪,我怎么察觉不到你的境界了?莫非那位前辈又来了吗?这次,他又传了你何种秘法啊?” 看着推门而出的风洛尘,风怀安的脸上,也是有着一丝疑惑。除非有秘法加持,不然修为高深者,是可以感应到低修为之人的境界的。当然两人若是修为相当,一方想要刻意隐瞒,对方也是万难察觉。 如今风怀安,竟然感应不到风洛尘的境界。他自然是认为,是那位神秘的老者,又传了风洛尘一手,隐藏境界的秘法。要说风洛尘的修为,能高过自己,那是打死他都不会信的。 “呵呵,那位前辈并没有前来。风叔,你再看看我此时的修为呢?” 风洛尘微微一笑,这一刻他也是气势外放。一股雄浑的灵力澎湃而出,风怀安则是目瞪口呆。此时风洛尘的境界,与自己一般无二,竟然是达到了炼气境八重天。 “这怎么可能?你竟然又突破了?仅仅五天的时间,你便又突破了两个小境界?我的天啊,这绝不可能。” 风怀安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看向风洛尘的目光,就好似是看着怪物一般。突然,他抬手就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疼的他龇牙咧嘴的。风怀安这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在做梦啊。 “风叔,你也莫要大惊小怪的。那位前辈的聚灵阵,使得我修炼起来一日千里。可能是此前,他给我吃过仙丹的缘故。这次突破起来,我竟然毫无阻碍。也许是那仙丹的药力,还未被我完全吸收吧。” 此等修炼速度,的确是太过于惊世骇俗。风洛尘无奈一笑,便把这一切,又推到了那个子虚乌有的神秘老者身上。风怀安闻言,顿时是恍然大悟。因为在他的心里,那位前辈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风叔,如今你我处于同一境界,不如我们再切磋一番可好?” “这几日,我也是触摸到了一丝刚柔并济的门槛。你虽然突破了,但是想要胜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啊。” 见风洛尘想要切磋,风怀安自然是不会拒绝。上次经过风洛尘的点拨,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是一直在研究着刚柔并济之法。此时他的刀法之中,已经能做到刚中带柔,且柔中带刚了。 领悟了刚柔并济的风怀安,对自己也是有着很大的信心。风洛尘自然是厉害无比,但是自己纵然不胜,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战败吧?毕竟这刚柔并济,可算是给他的武道之路,展现了一番新的天地。 风洛尘与风怀安的这一番切磋,开始的很快。但是结束的,却是更快。仅仅三十余招,风洛尘便已是打落了风怀安的手中之刀。风怀安满脸的错愕,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败的是如此之快。 其实方才的那番切磋,风洛尘还是手下留情了。若是他全力出手,恐怕十招之内,便可战败风怀安。毕竟两人此时境界相当,风怀安这一介凡人,又怎能接得住擎天剑帝十招? “少爷,以后你可别找我切磋了啊。风叔这点微薄的自信心,都快被你给打没了啊。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风怀安的言语之中,也是十分的郁闷。要知道二十余日前,风洛尘可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少爷呢。莫说是修炼了,纵然是让他杀只鸡,恐怕都有着一定的难度。 没想到半个月后,他便能与自己战的有来有回。如今就更别说了,自己竟然连他三十招都接不住。风怀安在郁闷的同时,心中亦是无比的欣慰。自家少爷终于是有出息了,再也不是那个杭州城第二纨绔了。 风洛尘与风怀安,一同步入了风府的大厅之中。风仁平与柳素心,也是知道了儿子这些日子的进步。他们的惊讶程度,可丝毫不在风怀安之下啊。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风怀安在这杭州城之中,除了韩青天之外,便是最厉害的人了。此时风洛尘能将之击败,岂不是说明自己的儿子,成了这杭州城第一人? 当然,这所谓的杭州城第一人,不过是凡人的看法。若是修真宗门,随便出来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恐怕都足以碾压韩青天与风怀安了。 用过晚膳之后,风洛尘便出门去了。一味地修炼,其实并不是好事。如今闭门苦修十几日,也该出门散散心了。 风洛尘来到了西湖之畔,在这湖边独自漫步。夜间西湖的游人,已是少了不少。西湖之畔凉风习习,晚风拂面而过,倒是格外的凉爽舒适。 风洛尘漫步在西湖之畔,他看着那屹立于湖畔的雷峰塔,眼中也是有着一丝凝重。算算日子,白素贞在这几日,便将破封而出了。只希望,到时莫要惹出什么风波吧。 只是妖族公主与瑶池圣女,均是来了杭州,此事恐怕是难以善了啊。风洛尘鬼使神差般的,向着雷峰塔走去。待得行至塔下,他也是不禁抬头望去。只见这雷峰塔巍峨高耸,可谓是无比的壮观。 就在此时,风洛尘的身后,却是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老僧人,正站在他的身后。此人须发皆白年事已高,身穿一身灰白色的僧袍。他手中有着一把扫帚,此时正在扫着这满地的落叶。 “阿弥陀佛,施主,天色已经不早了,还请早些离去吧。” “在下路过此地,便想随便走走看看。大师,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见到风洛尘回头望来,那老僧以单掌竖于胸前,也是念了一声佛号。风洛尘双手合十,亦是回了一礼。那老僧见风洛尘,暂时没有离去的意思。他微微一笑,便继续扫起了这地上的落叶。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破空之声。风洛尘抬头望去,却见一对青年男女,正从西湖之中而来。他们以足尖轻点湖面,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这雷峰塔下。 只见那男子身穿一身蓝衫,年约二十出头。他剑眉星目俊朗不凡,腰间还配有一把长剑。那女子则是一袭白衣,她那温婉如水的模样,令人不禁怦然心动。 “苏姑娘,是你啊,还真是巧。” “风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风洛尘见到那白衣女子,却是微微一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在画舫之中,与自己琴箫和鸣的苏馨儿。苏馨儿在见到风洛尘的这一刻,眼中亦是浮现出了一丝欣喜。 两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但是苏馨儿这欣喜之态,却是被那蓝衫男子给看在了眼中。他的眼中,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杀意。但是随即这份杀意,却是被他的笑容所掩盖。 “这位朋友,原来你是馨儿的朋友啊。在下剑北辰,乃是仙界中人。一会此处,可能会有着一场争斗。这种级别的战斗,可不是你们这些凡人可以介入的,阁下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这位蓝衫男子,便是仙君剑太虚的亲传弟子-----剑北辰。他看似好心的劝说着风洛尘,实则言语之中,却是充满了傲气。他高高在上且不可一世,风洛尘在他的眼中,就恍如那蝼蚁一般。 风洛尘自然是听出了,这剑北辰的言外之意,他微微一笑并未作出回应。此人既然姓剑,保不准和那剑太虚有着什么关系。他与苏馨儿同来此处,想必也是为了白素贞破封一事吧。 如此看来,白素贞也是即将破封了。风洛尘回头望去,正想提醒那扫地老僧先行躲避。不曾想,自己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方才那扫地老僧,早已是鸿飞冥冥、不知所踪了。 这位扫地老僧,给了他一种无比奇怪的感觉。他看似无比的平凡,但越是平凡之人,其实便越是神秘。风洛尘心中奇怪,只是还不等他多想,此时的雷峰塔,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第三十章:齐聚雷锋风波起 此时的西湖之畔,不仅仅是雷峰塔在震动。这片大地,亦是在剧烈的震颤着。西湖之水恍如怒浪,向着湖畔席卷而来。这湖畔夜游的行人,亦是慌忙的逃窜着。 今夜,也许注定不会平凡。随着雷峰塔的不断震颤,亦是落下了不少瓦片碎屑。风洛尘的眼中无比凝重,看来今日便是白素贞的破封之日了。 看着那不断震颤的雷峰塔,剑北辰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精光。只见他冲天而起,向着那雷峰塔掠去。而他的掌心之中,则有着一方金色的符印。符印金光闪闪,表面还有着神秘的符文流转。 随着符印的金光大盛,雷峰塔的震颤,突然是小了许多。剑北辰手持符印,便想将之按在这雷峰塔之上。就在此时,虚空之中却是传来了一声冷哼。 剑北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他的符印并没有印上雷峰塔。紧接着一股狂风袭来,剑北辰不禁向后飞退,落到了地面之上。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夜空,眼中也是浮现起了一丝凝重之色。 “仙君剑太虚的传人,果然是不凡啊。小小年纪,竟然就有了封皇境的实力。不过我姐姐自封千年,一切罪孽也早已偿还。今日是我姐姐的破封之日,你们仙界中人,还是莫要横加阻挠为好。”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她的声音之中,有着一丝清冷。就仿佛是那冰山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她话音刚落,便出现了虚空之中。 此人乃是一个中年美妇,她身穿青色的衣衫。虽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而在她的身旁,还有着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 不用多说,这两人自然便是那小青与龙漪梦了。慑于小青的实力,剑北辰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他虽然是仙界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但恐怕还敌不过,这位蛇族的二公主啊。 “咦?姓风的小子?还真是巧,你也在这啊。待得白姨破封,你可要好好的请本姑娘吃一顿啊。你可还欠了我一百顿饭呢,今日本姑娘就先敲诈你一顿,嘿嘿。” “哈哈,龙姑娘何时想吃,在下随时奉陪。区区一百顿饭,又有何难?” “哎哟,看你这话说的,我们风大公子还真是财大气粗呢。” 小青与龙漪梦来到场中,龙漪梦一眼便看到了风洛尘。在见到风洛尘的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无比的开心。风洛尘面带笑意,脸上亦是有着一丝欣喜。 两人半月不见,却好似分别了那千年万年。这相逢后的欣喜,却是发自内心。两人调笑了几句,心中的那份甜蜜,却是格外的令人回味。 就在此时,龙漪梦在不经意间回头,也是见到了那不远处的苏馨儿。苏馨儿一袭白衣,飘逸出尘且温柔如水。龙漪梦虽白纱遮面,但是却不难看出,她定然是一位,不输于苏馨儿的绝色佳人。 龙漪梦与苏馨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彼此。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她们却均是猜到了彼此的身份。 第三十一章:巨蟒凌空战佛陀 “阿弥陀佛。” 随着这声佛号的传来,一片红云亦是从天而降。只见这红云直接覆盖在了,那不断震颤的雷峰塔之上。而这片红云,是一件巨大的袈裟。雷峰塔被这袈裟罩住,顿时是停止了震动。 与此同时,在这西湖之上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尊金色佛陀。这尊佛陀金光灿灿,神圣而又庄严。杭州城中的凡人,何曾见过此等神迹?他们无比跪伏在地,高呼上仙。 这金色佛陀的出场,可谓是无比的拉风。随着一道金光闪过,虚空之中的佛陀,也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此人白须白眉,头戴一顶僧冠。他表情和善庄严,一看便是位得道高僧。而这个老和尚,正是那佛门的法海。 法海的袈裟,经过仙力的加持,也是暂时加固了雷峰塔的封印。只见法海的足底,出现了一朵朵金莲。他脚踏着金莲,向着小青缓缓走去。 其实法海早就来了,他只是一直隐藏在暗处。他隐而不出,只为了能在危急关头,救剑北辰一命。所谓救命之恩,剑北辰自当涌泉相报。仙君弟子的一个人情,那将来可是有着大用啊。 奈何法海如意算盘打的是响,不曾想小青,却是不屑于欺负晚辈。她仅仅出手将剑北辰击退,便不再追击。剑北辰都未曾受伤,法海又哪来的借口出手? 法海算盘落空,心中自然是无比的郁闷。他躲在暗中,继续静观其变。如今这雷峰塔即将倒塌,他也是不得不出手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白素贞在千年前,造成滔天杀戮,无数百姓因她惨死。她镇压于这雷峰塔下,乃是偿还当年所犯下的罪孽。有了这昔日之因,才铸成今日之果啊。” “这千年的镇压,恐怕还未能消除,她心中的戾气。为了人界的安危,还是莫要放她出来为好。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念你修行不易,也无意多添杀戮。尔等还是速速退去,莫要自误。” “法海老贼,收起你的这份道貌岸然。明明就是个贪图名利的小人,还厚颜自称得道高僧。我姐姐自封千年,乃是妖皇与仙君默认的。如今时限已到,你们却出尔反尔,真的是可耻至极。” 小青的反应,皆在法海的意料之中。白素贞被封千年,小青又岂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而选择独自离去。法海说几句场面话,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出手,更显得名正言顺而已。 奈何小青身为妖族中人,一向是心直口快。她的这一番说辞,可是把法海气得够呛。若不是他以修为压制,恐怕一口老血,都得当场喷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毕竟是妖族,真的是冥顽不灵。看来老衲今日,少不得要降妖伏魔了。” “哼,今日你我新仇旧怨,正好一并了结。法海老贼,出手吧。” 小青发出了一声怒喝,随即便冲向了法海。法海的手中,则是出现了一把禅杖。看着那来势汹汹的小青,他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轻蔑之意。 小青对着法海,甩出了一根青色的丝带。别看这丝带,看似软绵绵的,好像全无力道。实则内中,却是夹杂着千钧之力。小青将自身妖力,催发到了极致。向着法海,便使出了至强一击。 法海左掌竖于胸前,右手则持禅杖。他迎向了小青,那石破天惊的一击。随着一声震天巨响传来,小青也是被法海这一杖之力,给打的倒飞而出。 小青如今不过才封皇境九重天,又岂会是法海这位绝世境强者的对手?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绝世境一重天的法海,的确不是封皇境九重天的小青,可以去匹敌的。 法海这一杖之力,直接将小青,给打飞了数百丈之远。小青脸色苍白,嘴角也是有着一丝血迹。法海微微一笑,并未乘胜追击。他转过身去,看向了不远处的雷峰塔。他眼中的杀机,也是一闪而逝。 “白素贞,今日只要有老衲在此,你休想逃出这雷峰塔。” 只见光芒一闪,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印,便出现在了法海的手中。这道符印,与此前剑北辰手中的符印一般无二。而这,便是仙界道宗的天师符。 法海运起天师符,便想将其印在这雷峰塔之上。就在此时,小青却是仰天发出了一声怒吼。这声怒吼并不是人声,而是那极其恐怖的兽吼。 怒吼之声响彻云霄,随即小青的身上,便散发出了一阵无比璀璨的光芒。随着光芒的逐渐扩大,亦是呈现出了一头巨蟒的虚影。待得光芒散去,这虚空之中也是出现了,一头无比庞大的青色巨蟒。 这青色巨蟒遮天蔽日,那庞大的蛇躯,足足有着上百丈。它那狰狞的蛇头,恍如一座小山。蛇口之中吐着殷红的蛇杏,它那冰冷的双眼,则是死死地盯着,那不远处的法海。 这条青色巨蟒,自然便是小青的本体了。修为高深的妖族族人,可化为人形。但是他们的最强战斗状态,则是化身本体。本体乃是他们最原始的形态,可发挥出百分百的战斗力。 化为本体的妖族,一般都比同境界的人族,要强悍的多。因为他们的本体,都有着各自的特点。比如飞禽一族,化身本体可迅捷如风。而狮、虎、熊等族,他们本体的特点,便是有着无坚不摧的力量。 那青色巨蟒仰天怒吼,使得这九天十地,为之震颤。西湖之上出现了此等庞然大物,杭州城中的居民,无不双股战战。小青的蛇目之中,闪过了一道杀机。她催动着庞大的蛇躯,便向着法海急速冲去。 法海双目一凝,也是不敢大意。虽然他的境界,在小青之上。但是妖族一旦化身本体,战斗力将会有着质的飞跃。纵然强如法海,亦是不敢无视小青的攻击。 法海无奈撤掌,暂缓了对雷峰塔的封印。就在此时,小青那庞大的蛇尾,已是甩了过来。法海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即便运起禅杖,向着小青狠狠地打去。 两人的第二次交锋,声势更是远非此前可比。只听得一声震天巨响,再次响彻夜空。而这方大地,亦是在两人的一击之下,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第三十二章:欲擒漪梦慑群妖 青色巨蟒与金色佛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这一次冲撞,亦可说是小青的至强一击。这方天地再次震颤,一道刺目的光芒,更是划破夜空。待得光芒散去,只见那佛陀周身的金光,亦是变的无比暗淡。 反观那青色巨蟒,蛇躯之上则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那些伤口深可见骨,蛇躯血肉模糊。一滴滴巨大的鲜血,从空中洒落,落入了这西湖之中。这西湖之水,甚至都被小青的蛇血,给染红了。 随着一道光芒闪过,小青也是由巨蟒化为了人形。方才她全力一击,妖力早已是严重透支。此时她所残存的妖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她,化身为那青色巨蟒了。 小青方才化为人形,便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她的脸色苍白无比,浑身更是血迹斑斑。她在夜空中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你这妖孽,当年便与你姐姐,一同造下滔天杀戮。老衲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才一再对你手下留情。你侥幸逃过一劫,却仍不思悔改。老衲今日就将你炼化,看你还如何为祸人间。” 佛陀金光大盛,这一刻的法海,无比的宝相庄严。他的言语之中,有着一丝快意。千年的恩怨,今日终于是可以偿还了。当年若不是因为白素贞与小青,他在佛门中的地位,又怎么会一落千丈?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金身佛光,普度众生。” 法海的金身佛陀,瞬间光芒万丈。只见那佛陀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紫金钵。紫金钵之中,更是射出了一道金光。金光照耀在了小青的身上,不断的灼烧着重伤的小青。 “啊啊啊。” 小青早已是身受重伤,根本就无力再战。她在佛光的照耀之下,也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她在佛光之下不断的挣扎着,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青姨!” 与苏馨儿交手的龙漪梦,也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她自然是看到了,小青正在被法海炼化。她猛攻数招,逼退了苏馨儿,随即便冲天而起。龙漪梦的眼中满是担忧,她不顾一切的,向着法海掠去。 纵然双方实力相差悬殊,龙漪梦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青被炼化啊。小青是看着龙漪梦长大的,自小便待她极好。在龙漪梦的眼中,小青就好似是她的母亲一般,宠她、爱她、疼她。 每次龙漪梦想去哪玩,小青都会带着她。每次龙漪梦调皮捣蛋,小青也总会帮着善后。听着小青那一声声的惨叫,龙漪梦自然是痛彻心扉。 龙漪梦飞身而上,转瞬之间便来到了法海的身前。法海冷冷一笑,他仅仅一拂袖,龙漪梦便被他从空中击落。入道境九重天的她,在绝世境强者的眼中,的确是不堪一击。 龙漪梦从空中坠落,不过经过她这一打岔,法海倒是停止了炼化。此时他胜券在握,想解决小青,就恍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既然如此,还不如在小青死前,让她再感受一番绝望与无助吧。 法海将目光,放到了龙漪梦的身上。他的心中,也是在打着小算盘。若是能将这妖族公主就此生擒,定能使得妖界高手投鼠忌器。 若能将之生擒,他只需将龙漪梦,囚禁在仙界之中。这样仙界中人,不仅能吐气扬眉。还能使得妖界诸强,不敢肆意逞凶。如此算来,倒是比阻止白素贞破封和炼化小青,要来的更有意义啊。 风洛尘见龙漪梦从空中坠落,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慌。他纵身而起,风驰电掣一般的,向着龙漪梦的落地之处掠去。 法海的拂袖之力,力道掌控的恰当好处。龙漪梦并没有受伤,只是她体内妖力紊乱,一时之间也是提不起丝毫的力量。 龙漪梦妖力紊乱,自然是无力安然落地。眼看着龙漪梦就要坠地,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就在这关键时刻,风洛尘终于是赶到了。他伸出双手,将龙漪梦搂进了怀中。他怀抱着龙漪梦,心中亦是无比的心疼。就在此时,龙漪梦缓缓抬头,迎上了风洛尘那温柔的双眸。 这一刻,龙漪梦的心中,浮现出了一种,无比奇怪的感觉。纵然强敌在侧,她的心中亦是无比的安宁。仿佛只要有风洛尘在身边,她便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风洛尘怀抱着龙漪梦,龙漪梦亦是鬼使神差般的,搂住了风洛尘的脖子。他们痴痴地看着对方,再也不愿移开目光。 两人在空中,旋转着徐徐下落。风洛尘足尖着地,右手揽着龙漪梦的腰。他们均是一袭白衣,就好似那神仙眷侣一般,飘逸出尘。此情此景,真是恍如梦境。 风洛尘静静地抱着龙漪梦,龙漪梦亦是紧紧地搂着风洛尘。仿佛彼此的存在,是如此的令人心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们相拥良久,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彼此的怀抱。 看着相拥的两人,苏馨儿的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酸。不知为何,看到风洛尘抱着龙漪梦,她竟然会感到无比的难受与气愤。只是在这难受与气愤之中,却又隐隐有着一丝羡慕。 “龙姑娘,你没事吧?” “风大哥,你放心,我没事。” 风洛尘那关切的话语,使得龙漪梦心中甜甜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她对风洛尘的称呼,也是从姓风的小子,变成了风大哥。也许,这一切都是在不经意间,发生了改变。 “北辰公子,如今大局已定。你不如乘此良机,先将这龙族妖女拿下。若是你能将之生擒,那绝对是大功一件。北辰公子若是立此奇功,仙君大人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啊。” 就在此时,夜空之中的法海,突然是开口了。剑北辰闻言,顿时是眼睛一亮。若是能将龙族公主擒拿,那自然是天大的功劳。他被法海一语点醒,心中亦是不免对其,有了一份感激之意。 法海此举,自然是有着他自己的打算。他本想自己擒下龙漪梦,但是转念一想,还不如将此功劳,让给剑北辰。剑北辰乃是剑太虚的亲传弟子,他还是如今仙界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 若是将来不出意外,剑北辰便是剑太虚的继承人,也就是下一任的仙君。若是能在未来仙君的微末之际,与之打好关系。那么法海将来在仙界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若是法海自己出手,那自然也能扬名立万。但是如此一来,却不能把利益最大化。 但若是把这扬名立万的机会,让给了剑北辰。剑北辰在感激之下,将来定会多方关照法海。毕竟这人情债,纵然是在仙界,也是最难还的。 “多谢大师,大师指点之恩,北辰定没齿难忘。” 剑北辰对着法海行了一礼,以示感激。法海微微一笑,也是心中欣慰。看来自己这步棋,并没有走错啊。只要剑北辰对自己心存感激,那自己将来绝对是有利可图。 剑北辰转过身来,随即便虎视眈眈的,看向了龙漪梦。以他封皇境二重天的实力,对付一个入道境九重天的龙漪梦,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只需将龙漪梦擒下,再将其关押在仙界,那绝对可以震慑妖界诸强。如此一来,妖界诸强便会投鼠忌器。而他剑北辰,便成了仙界的大功臣。 要知这仙君之位,可不是那么好继承的。逆天的资质,自然是不可少。但除此之外,还需要对仙界有着大功绩。剑北辰今日若是立此大功,他将来继承仙君之位,亦可减轻不少的阻碍。 “听闻妖皇龙啸天之女,乃是一等一的美人。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你却始终以面纱示人。今日我剑北辰,倒要揭开你的面纱,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剑北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火热。他不仅要摘下龙漪梦的面纱,待得将其擒住之后,他还要让这位妖族公主,承欢于他的胯下。毕竟龙漪梦此等美色,又有几个男人会不动心呢? 龙漪梦的脸上,浮现起了惊恐之色。小青身负重伤,根本就无法护佑她。而自己的修为,与剑北辰相差甚远。看着剑北辰这不怀好意的眼神,龙漪梦又怎能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龙漪梦咬了咬牙,她也是做了一个决定。若最后事不可为,她就自爆内丹。纵然她最终香消玉殒,也好过落在这群卑鄙小人的手上。 “乖乖的束手就擒吧,若是你肯乖乖听话,本公子也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剑北辰狞笑着,向着龙漪梦缓缓走近。他的心中在幻想着,拿下龙漪梦之后,该如何的肆意玩弄。看着龙漪梦这婀娜的身材,剑北辰的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无名邪火。 剑北辰距离龙漪梦越来越近,他也是无比的意气风发。就在此时,龙漪梦的身前,却是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他挡在了龙漪梦的面前,迎上了那不可一世的剑北辰。 白衣男子那挺拔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了龙漪梦的心中,今生恐怕是再也难以磨灭了。不用多说,这个白衣男子,自然便是风洛尘。 第三十三章:可敢与我论剑道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风洛尘,龙漪梦的眼中异彩连连。风洛尘如今不过才炼气境,竟然敢为了自己,不惜与封皇境的剑北辰一战。 一颗奇妙的种子,在龙漪梦的心中,不知不觉的萌芽了。一丝别样的情愫,亦是在此刻诞生。所谓逃不开、避不过,这所谓的宿命,的确是一件很玄妙的东西。 如今场中的局势,风洛尘自然是无比明了。封皇境的剑北辰,并不是此时的他,所能抗衡的。但是看着那无助的龙漪梦,风洛尘最终还是选择,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这小子,还真是不识好歹啊。念在你是馨儿的朋友,我才没有对你出手。你身为人族,莫非是要为了这个妖族女子出头吗?真是可笑,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有实力可以插手这仙妖纷争吧?” 方才风洛尘纵身一跃,接住了那坠地的龙漪梦。这一切,剑北辰自然是都看到了。此时的风洛尘,竟然还敢强行出头,这倒是使得他满脸错愕。 看着风洛尘将龙漪梦护在身后,剑北辰倒是没有多愤怒,他只是觉得很可笑。此人是傻了吗?区区炼气境的人族蝼蚁,也敢学别人英雄救美不成? “真是荒天下之谬,就凭你这凡人,也配与我交手?我好言相劝,你却如此的不识抬举。区区炼气境的凡人,在我剑北辰的眼中,不过就是个蝼蚁罢了。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剑北辰的话语之中,充满了轻蔑之意。若不是碍于身份,他恐怕早就出手,将风洛尘给轰杀成渣了。他堂堂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也是这种人界蝼蚁,可以随便挑衅的吗? 对于剑北辰的轻视,风洛尘却是微微一笑,仿佛并未在意。前世的他,能达到神魔境的高度,心境自然是远非常人可比。况且剑北辰,也并没有说错。此时的他,在别人眼中,真的就是如同蝼蚁一般弱小。 风洛尘既然决定为龙漪梦一战,他自然不会盲目的冲上前去。以卵击石,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所谓天骄都有着一个通病,那就是骄傲与自负。从剑北辰的言语中可知,此人目中无人,有着无比强大的优越感。 “哎哟,尊驾可千万莫要误会啊。以尊驾的修为,想要收拾我,那自然是轻而易举。小弟上前,只是为了一睹尊驾的风采啊。” “我曾听人说,仙界第一宗门,乃是云上天宫。而云上天宫的宫主,便是如今仙界的仙君。听方才那位大师所言,尊驾莫非是那仙君的传人?” 法海方才开口,让剑北辰擒下龙漪梦。两人的对话,也是被风洛尘给听在了耳中。风洛尘自然也是知道了,这剑北辰必然是出自云上天宫。既然都是姓剑,那这剑北辰也极有可能,是剑太虚的弟子。 “你这小子,还是有点眼光的嘛。不错,在下正是仙君的亲传弟子。此次我下界而来,乃是为了阻止妖族为祸人间。你身后的那个女子,便是妖族的公主。念你不知内中因果,我也不为难你,还是速速让开吧。” “今日我竟然有幸,能见到仙君的传人?天啊,这个牛,都够我吹一辈子了。还好我没有贸然出手啊,我这一介凡人,又岂会是尊驾的对手啊。” 风洛尘这看似惊叹的模样,也是使得剑北辰无比受用。他这一声声的尊驾,显然是对自己有了畏惧之心。剑北辰也是故作大度,毕竟自己乃是仙君的继承人,又何必与这凡人计较? “这小子定然是被龙漪梦的美色所惑,这才妄图英雄救美。如今知道我是仙君的弟子,果然立马就怂了。哈哈,不过这凡人蝼蚁,对自己有畏惧之心也属正常。” 剑北辰的心中,还在暗暗嘀咕着。他的自我感觉,自然是无比的良好。没想到风洛尘接下来的一番话,又是说的他眉开眼笑。 “方才小弟观那青色巨蟒,可是无比的恐怖啊。尊驾此前,竟然都能与这青色巨蟒一战,小弟实在是佩服万分。仙君的传人,果然是不凡。尊驾的实力,绝对可以用通天彻地来形容啊。” “好说好说,要知这青色巨蟒,可是妖界蛇族的二公主啊。她修行千年,自然是厉害无比。我虽然修为尚可,但是与之一战,胜负还真不好说啊。” 剑北辰看似谦虚,实则脸皮极厚。方才小青随意一击,便将其击落在地。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剑北辰哪还有机会,能站着说话啊。 “仙君传人果然是与众不同,修为通天却不居功自傲,真是我辈楷模啊。佩服佩服,尊驾有着此等实力,还如此谦虚,真令小弟佩服。” “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后退啊。我仙界中人,一向自谦的很。” “难怪世人,皆称你们为上仙,小弟真是万分敬佩。今生能一睹尊驾风采,小弟真是三生有幸啊。” “老弟,你太客气了。我观你天资也是不凡,只需好好修炼,将来定然是能入我仙界的。” “等小弟进了仙界,到时候还要劳烦剑大哥,多多照顾了啊。” “这又算什么事?老弟,等你入了仙界,只需报上我剑北辰的名字,我保你能在仙界横行无忌。” 两人这一吹一唱,说的法海、龙漪梦、苏馨儿等人目瞪口呆。一向目中无人的剑北辰,此时竟然都称呼起了风洛尘为老弟?而风洛尘,竟然也叫起了剑大哥? 这两人不是准备大战一场吗?为何此时,他们就好似那手足兄弟一般? “剑大哥,仙君乃是仙界之主。你身为他的弟子,想必也是得其真传了吧?也不知仙君大人有何绝技?剑大哥可否说出来,让小弟也开开眼界?” “老弟,你我今日一见如故,我就和你说道说道。我师尊不仅是仙界仙君,还是云上天宫的宫主。我云上天宫的剑术,可是享誉六界。我师尊当年,更是凭借一人一剑,打遍神魔境之下无敌手。” 如此场景,这两个家伙,竟然还拉起了家常。剑北辰被风洛尘捧的飘飘然,全然忘了擒拿龙漪梦之事。他甚至还上前拍了拍风洛尘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模样。 而剑北辰所言,也是听得风洛尘一阵无语。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剑北辰这家伙的吹牛水平,可全然不输剑太虚当年啊。 当年剑太虚还未继承仙君之时,便喜欢自吹自擂。他自认为天下无敌,这世间女子,皆会对其情根深种。没想到风洛尘与瑶池圣女,却是打击的他怀疑人生。想起当年的往事,风洛尘也是一阵暗笑。 剑太虚那家伙,什么时候能打遍神魔境之下无敌手了?且不说那妖皇、冥王,哪个又是易于之辈?就连自己,当年也是在天尊境之时,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啊。 “打遍神魔境之下无敌手啊,仙君大人还真是厉害。剑大哥你既然得了仙君大人的真传,想必你的剑术,亦是举世无双吧。纵然是不比境界,这世间在剑术上能胜过你的,恐怕也没有几人了吧?” “老弟,不是为兄吹牛啊。纵然不看境界,这世间能在剑术上胜过我的,便绝对不会超过五指之数。虽然为兄的境界,如今也就封皇境。但是为兄对于剑道的领悟,那绝对是神魔境的级别啊。” 风洛尘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继续开口拍着马屁。剑北辰则早已是得意忘形,他将自己吹的天花乱坠,但也自然而然的,跌入了风洛尘给他挖的陷阱之中。 “那如此看来,剑大哥对于自己的剑术,也是极有信心了。小弟恰好也是剑修,不如你我便以剑招一战如何?想来剑大哥你身为仙君弟子,也是不会以境界压制于我吧。” “那是自然,若为兄以境界压你,那便是胜之不武了。” “哈哈,如此甚好,那你我就论一论剑道吧。身为仙君的弟子,必然是一言九鼎之人。想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也不会出尔反尔吧。” 法海早已是听出了不对,他刚想开口阻止,却已是不及。法海张口欲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若是他现在多言,定会使得剑北辰颜面扫地。 风洛尘此乃阳谋,剑北辰根本就无法避战。除非他开局二话不说,直接把风洛尘给就此轰杀。如今两人一吹一唱的,剑北辰根本就下不了台。所谓反派死于话多,也许便是如此吧。 剑北辰虽然无比自负,但也不是笨人,此时他也是反应了过来。敢情自己被风洛尘夸了半天,对方就是想逼着自己,不以封皇境的实力,与他一战啊。 “怎么?大名鼎鼎的仙君弟子,不会惧战吧?方才你不是号称,你对剑道的领悟,都达到了神魔境吗?莫非,你都不敢与我这炼气境的凡人一战?” “剑北辰,你可敢与我论一论剑道?” 剑北辰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风洛尘自然是把他的脸色,给看在了眼中。这个时候,他也是再添了一把火。剑北辰的骄傲与自负,与剑太虚一般无二。此时再激他一下,也就大功告成了。 第三十四章:漪梦赠剑逆败局 “你这卑微的人族蝼蚁,竟敢算计我?真是放你的狗屁,我会不敢与你一战?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今日我就压制境界,与你比一比剑招。就凭你这凡夫俗子,莫非还妄想胜我吗?” 剑北辰气得破口大骂,风洛尘却是微微一笑。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皆是风洛尘的计策。毕竟以他炼气境的实力,又岂会是封皇境剑北辰的对手。若不出此奇招,他将是必败无疑。 不过纵然剑北辰压制了境界,风洛尘就能胜过他吗?对方可是仙君剑太虚的弟子啊,而且以剑北辰的天资,他也早已是得到了剑太虚的真传。 仙君剑太虚,纵然实力不是仙界之冠。但是单论剑术,他绝对是仙界第一。他纵横仙界数千年,单以剑道而言,他也就败过一次罢了。 然而众人所不知道的是,剑太虚败的唯一那一次,便是败给了风洛尘。当然,众人绝不会将眼前的这个人族男子,和大名鼎鼎的擎天剑帝联系起来。 纵然剑北辰中了风洛尘的计,这又能怎么样呢?在众人看来,这也不过是风洛尘的垂死挣扎罢了。区区人族蝼蚁,莫非还能在剑术上,胜过仙君的传人不成? “风大哥,你千万小心啊。剑北辰虽然狂妄,但是他的剑术,可是得到了剑太虚的真传。就连我大哥,也是对他有所忌惮。” 龙漪梦看着眼前的风洛尘,眼中亦是无比的担忧。剑北辰的确很强,但是龙漪梦所不知道的是。风洛尘的前世,可是把剑北辰的师父剑太虚,都给按在地上摩擦的擎天剑帝啊。 “龙姑娘,你放心吧。若论境界,我自然是不及他。但若是单论剑术,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他。” 风洛尘虽不知道,龙漪梦口中的大哥是谁。但是单论剑术,他对自己也是有着绝对的信心。莫说是剑北辰了,纵然是剑太虚在此,他也敢与之放手一战。 此时,只见一道光芒闪过。剑北辰的手中,也是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此剑在夜空之中,闪烁着奇光。随着长剑出鞘,一股寒气亦是扑面而来。 仙君弟子的佩剑,自然不会是凡物。此剑名为冰魄寒星,乃是由万载寒铁所铸。鲜为人知的是,剑太虚当年也用过这把剑。而剑北辰也正是凭借此剑,成为了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 “区区人界蝼蚁,竟然不自量力的妄图与我争锋。身为人族,却与妖族为伍,你真是我们人族的耻辱。如今,你还妄想与我比试剑招?等会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冰魄寒星剑在手,剑北辰顿时是气势暴涨。夜风将他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他死死地盯着风洛尘,恨不得上前将其大卸八块。 “号称仙界上仙,目光竟然是如此的狭隘。大家同是六界生灵,又何分彼此?神魔也好,仙妖也罢,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 “你们仙界中人,一向视妖族为异类。殊不知你们向往的神界之中,同样有着妖族的存在。若是神界中的妖族下界而来,你们仙界中人,是否会对其行跪拜之礼呢?” 风洛尘言辞犀利,怼的剑北辰哑口无言。要知这仙界,自然是无数人界凡人,所向往的地方。但是神界,却又是仙界中人,一生所追求的目标。 神魔二界,乃是仙、妖、冥、人四界的终极目标。魔界之中有着妖族,而神界之中的妖族,更是大有人在。就好比那鲲鹏老祖、始祖龙、斗战神猴等等,皆是由妖族修炼成神的。 “你这人族蝼蚁,休在这逞口舌之利。若是在剑术上,你能胜过我一招半式,今日我便放这妖族女子一马。若是不能,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如此甚好。你这位仙君传人,可莫要言而无信啊。” 风洛尘此时,亦是拔出了腰佩的长剑。剑北辰见到此剑的时候,却是轻蔑的一笑。这把剑虽然价格不菲,但毕竟只是凡铁。此等凡铁,又岂能与冰魄寒星剑争锋? “小子,你受死吧。” 剑北辰剑随心走,一出手便是绝世剑招。他出剑攻向了风洛尘,在这一剑之中,其实又隐藏了无数后手。风洛尘见状,却是微微一笑。紧接着,他便使出了一套无比平凡的剑法。 然而就是这套平凡的剑法,却是将剑北辰的无数后手,给尽数封死。外人看不出内中门道,但是剑北辰的心中,却是无比的吃惊。想不到这个人族蝼蚁,倒是有些本事啊。 两人出剑如风,转瞬之间便交手了数十招。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数十招的比拼,两人手中之剑,并没有一次碰触。两人在场中穿梭纵横,剑招配合着步法,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两人皆是剑术高超之人,他们的每一剑,均是被对方巧妙的避开。他们找寻着对方的破绽,试图一剑败敌。所以他们的手中之剑,也是完美的避开了对方的手中之剑。 众人均是无比惊奇,想不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风洛尘,竟然能与剑北辰战至这个地步。龙漪梦的眼中异彩连连,想不到这个为了自己出头的男子,竟然还拥有着此等惊世骇俗的剑技。 风洛尘看似与剑北辰战的平分秋色,实则心中也是郁闷无比。他手中之剑,不过是人间凡铁所铸。一旦与那冰魄寒星剑相交,则必然会断裂。所以他每一次的出招,都需要避开剑北辰的手中之剑。 其实郁闷的,不仅仅是风洛尘。剑北辰的心中,亦是无比的憋屈。他一向自视甚高,自认为在年轻一代之中,自己对于剑道的领悟,绝对是首屈一指。 也许自己不一定敌得过,那妖界的龙逍遥。也不一定敌得过,那冥界的黄泉。但是单论剑术而言,剑北辰对自己,也是有着绝对的信心。不曾想,如今随便遇到一个人族蝼蚁,自己竟然是久战不下。 剑北辰心浮气躁,剑势也是变的有了一丝散乱。风洛尘抓住时机,便是三招快剑。剑北辰慌忙收剑自救,虽说最终他避开了风洛尘的剑招,但也惊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这人族后辈的剑术,的确是不凡啊。久闻冰魄寒星剑,乃是仙界至宝。当年仙君凭借此剑,可以斩断了无数神兵啊。可惜的是,老衲一直无缘见其锋芒。北辰公子,你让了他这么多招,也是时候该分出胜负了啊。” 风洛尘与剑北辰,正战的如火如荼。就在此时,那傲立于夜空之中的法海,却是突然开口了。 法海先是暗中强调了一下,这冰魄寒星剑的锋利。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是给足了剑北辰面子。仿佛剑北辰久战不下,皆是因为他手下留情了。 听了法海的话,剑北辰顿时是眼睛一亮。他手中之剑,可是剑太虚赐予的冰魄寒星剑。虽然此剑,还算不得是仙界的顶级神兵,但也绝非风洛尘手中的凡铁可比啊。 剑北辰虽然自负,但是对于剑道一途的领悟,也的确是不凡。他想通了个中关键,便立刻改变了打法。他不再想方设法的,找寻风洛尘身上的破绽。他将攻击的重点,全部放在了风洛尘手中之剑上。 这一下,风洛尘倒是落了下风。本来他为了避开那冰魄寒星剑,就已经是万分吃力了。如今剑北辰,招招直指他手中之剑。风洛尘顾此失彼,一时之间也是被剑北辰逼的手忙脚乱。 两人转瞬之间,便又是交手了三十余招。剑北辰抓住破绽,一剑向着风洛尘的咽喉刺去。风洛尘避无可避,唯有横剑自救。他接下了剑北辰这一剑,但是那冰魄寒星剑,也是刺中了他的手中之剑。书包阁 随着破碎之声传来,风洛尘的手中之剑,也是被剑北辰给击碎了。剑北辰哈哈一笑,随即便借机猛攻。风洛尘手无寸铁,自然是不便硬接。他左闪右避,但还是不慎中了剑北辰一剑。 “哈哈,你这人族蝼蚁,还妄图与我比剑?你的剑呢?大声告诉我,你的剑在哪啊?” 剑北辰意气风发,他一剑快似一剑,打的风洛尘不住的后退。风洛尘此等血肉之躯,又岂敢硬接他手中的冰魄寒星剑。看着风洛尘这衣衫染血的模样,龙漪梦的心中,也是无比的担忧。 “所谓的仙界强者,果然还是如此的道貌岸然。哼,你们是欺负我们没有剑吗?风大哥,接剑。” 龙漪梦狠狠地瞪了法海一眼,只见她手中光芒一闪,便是出现了一把古朴的长剑。她一声娇喝,随即便将手中之剑,抛向了那不住后退的风洛尘。 风洛尘闪身避开了,剑北辰迎面而来的一剑。随即他便纵身一跃,接下了龙漪梦抛来之剑。就在此时,剑北辰转瞬即至,他飞身一剑,向着风洛尘再次刺来。 风洛尘反手一剑,便将剑北辰这一剑,给轻松化解。只听得空中,传来了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两人转瞬之间,便交手了十余招。 第三十五章:幻梦剑法逍遥步 风洛尘神剑在手,自然是止住了败势。两人的这一番交手,便是真正的龙争虎斗了。他们在场中持剑纵横,那兵刃交击之声,亦是不绝于耳。场中剑影阵阵,那耀眼的剑光,更是在这漆黑的夜空之中,不断的闪烁着。 龙漪梦的这把剑,可绝非凡品啊。此剑与冰魄寒星剑碰撞多时,竟然都没有一丝缺口。风洛尘与剑北辰,再次向着对方猛攻一剑。随着一声震天巨响传来,两人也是各自持剑向后退去。 “好剑。” 风洛尘傲立于夜风之中,他看着手中之剑,言语之中满是赞叹。此剑造型古朴,剑身微微泛着寒光。此剑虽不及他前世的擎天剑,但也绝对是和冰魄寒星剑,同一级别的神兵了。 “此剑名为干将,乃是人界的十大名剑之一。风大哥,你就用这把剑,来战胜这所谓的仙君传人吧。” “哈哈,原来是传说中的干将剑。传言神剑有灵,今日就让我们一同来并肩作战吧。” 风洛尘右手持剑,以长剑斜指虚空。一股无形的剑气,从他的身上隐隐浮现。干将剑更是发出了一声剑吟,似乎在回应着风洛尘所说的话。 这一刻,风洛尘无比的意气风发。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持剑纵横天下的时刻。而风洛尘这一瞬的风采,也是使得龙漪梦与苏馨儿的眼中,为之异彩连连。 “剑北辰,如今你我兵刃相当,我们也可以堂堂正正的一战了。” “哼,纵然你换了把剑又如何?兵刃不过是外物,你若想仗之取胜,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你这把剑虽然不凡,但也未必胜得过,我手中的冰魄寒星剑。” 风洛尘摇头一笑,也是懒得再搭理他了。这家伙的脾性,与剑太虚当年一般无二。不管有理没理,他总要给自己找诸多借口。方才剑北辰若不是凭借兵刃之利,风洛尘也不会处处被其压制。 不过剑北辰所言,倒也是不虚。剑之至极,便可不滞于物。纵然手中无剑,只需心中有剑,摘叶飞花便可胜过无数神兵。当然想要达到那个境界,至少要有着天尊境的修为。 风洛尘与剑北辰,再次向着对方冲去。随着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传来,两人的战斗,也是再次拉开了序幕。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场中不断的穿梭跳跃。而他们手中之剑,更是快如闪电。 风洛尘如今干将剑在手,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他不必顾忌冰魄寒星剑之利,出招也是没有了丝毫的顾忌。只见他一剑快似一剑,打的剑北辰疲于招架。 剑北辰接连使出了好几套绝世剑法,却始终被风洛尘压制。他每一次出剑的轨迹,仿佛都被风洛尘给摸透了。这种处处受制的感觉,实在是难受无比。 剑北辰上一招的剑法,还未曾使完。风洛尘的长剑,便早已封死了他下一招的去向。剑北辰打的无比憋屈,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风洛尘,会如此了解他的剑招。 要知风洛尘的前世,乃是可以蹂躏剑太虚的擎天剑帝。当年两人大战了七日七夜,剑太虚的所有剑招,风洛尘自然是都见识过。而且他不仅见识过,还凭借着手中之剑,破尽对手的所有剑招。 所以纵然是剑太虚在此,都不好说能否在剑招上,胜过风洛尘。如今剑北辰这个迷你版剑太虚,自然更加不会是风洛尘的对手了。 剑北辰打的无比被动,渐渐地也是守多攻少了。风洛尘则是越战越勇,他一剑快似一剑,打的剑北辰疲于招架。剑北辰左闪右避,额头早已满是汗水。 就在此时,风洛尘却是微微一笑。他剑势突变,使出了一套无比精妙的剑法。此剑一出,场中出现了漫天剑影。剑北辰一时不慎,身上顿时是中了两剑。 这两剑带起了一溜血花,仙君传人的剑北辰,也是就此伤在了一个凡人的手上。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个人界凡人,竟然是如此的了得。剑北辰虽然伤的并不重,但这两剑也足以见风洛尘的高明之处了。 “这是?这好似是那传说中的《擎天剑诀》啊?这小子,莫非是那擎天剑帝的传人?不好,难道那擎天剑帝,如今便在这杭州城之中?” 看着风洛尘的剑招,法海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他成名数千年,也曾有幸观摩过,剑太虚与擎天剑帝那一战。而风洛尘此时的剑招,便给了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擎天剑帝的盖世风采,法海可是至今难忘啊。要知当年擎天剑帝的一袖之力,就把他掀飞了足足上千里。想起当年的那场遭遇,法海依旧是有些心有余悸。 方才胜券在握的法海,如今光秃秃的头顶之上,也是布满了冷汗。他慌乱的看了一眼四周,深恐那擎天剑帝,就隐藏在暗处。 “不对,这并不是那《擎天剑诀》。方才那一招,还隐隐有些《擎天剑诀》的影子。但是如今这几招,却又全然不是了。也许是老衲多虑了,这区区人界蝼蚁,又岂会和失踪了千年的擎天剑帝攀上关系。” “不过这小子的剑法,倒是古怪得很。他的剑法看似平凡,实则精妙万分。但是你说它精妙在哪吧,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想不到以北辰公子之能,竟然都会落了下风。” 风洛尘如今实力不济,自然是不敢轻易的使出《擎天剑诀》。要知他的前世,虽修为通天,但也将仙界的高手,给得罪了不少。若是被人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恐怕别人一个念头,他就得身死道消。 而风洛尘此时所使的剑法,乃是在《擎天剑诀》的基础上改良而来。也许十招之中,有一招出自于《擎天剑诀》。但是之后的九招,完全就是东拼西凑的剑法。bookAbc.Cc 法海自认为看出了个中门道,他也是自嘲一笑。想不到那擎天剑帝对自己的威慑力,竟然是如此之大。如今过去了千年之久,自己心中的那份恐惧,竟然都没有一丝的减弱。 “哼,我倒是小看你了。想不到在人界凡尘,竟然还有着此等剑道高手。不过你光凭这些剑招便想胜我,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场中的局势,如今已是一面倒了。剑北辰身中数剑,被风洛尘打的疲于招架。然而就在人人都以为风洛尘即将获胜之时,剑北辰却是冷冷一笑。 剑北辰步法突变,他的速度更是快了数倍。而他的剑法比之方才,更是多了几分飘逸与凌厉。只见剑北辰的身影,在场中不断的闪动。 四面八方皆是剑北辰的身影,而他手中之剑更是幻化万千。只听得剑北辰发出了一声长啸,随即便向着风洛尘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只听得那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干将剑与冰魄寒星剑,亦是在不断的碰撞着。剑北辰的剑招,完全是走出了方才的固有框架。仿佛他心之所想,便是剑之所向。 剑北辰此时的剑法,可谓是无迹可寻。风洛尘一时不慎,也是被打的手忙脚乱。风洛尘的速度越来越慢,他舞动着干将剑,应付着剑北辰那精妙绝伦的剑招。 转瞬之间,剑北辰便向着风洛尘,攻出了九九八十一剑。在这九九八十一剑下,风洛尘虽未受伤,但也被剑北辰打退了九九八十一步。可想而知,风洛尘每接一剑,便退了一步。 “哈哈,你也不过如此罢了,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人界蝼蚁终究是蝼蚁,又怎会知我仙界绝学之精妙。此前我并未全力出手,你不会妄想自己已经胜了吧?” 剑北辰越打越痛快,他也是在出言嘲讽着风洛尘。能将对手打的不住后退,他有着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仙君传人的真实实力,也是这种人界蝼蚁可以质疑的? “枉你自称仙君传人,竟然当众出尔反尔。说好的比试剑招,眼看自己要输了,你便想仗着修为取胜吗?” 看到风洛尘落于下风,龙漪梦顿时是心中大急。剑北辰的速度,比方才足足快了三倍有余。而他的剑法,更是变的如此厉害。龙漪梦自然是认为,剑北辰此时是仗着境界,来压制风洛尘的。 “剑北辰并没有以境界,去压制风公子。他突然变的如此厉害,全因仙君近年来所创的两门绝学所致。” 就在此时,一旁的苏馨儿却是开口了。她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洛尘,眼中也是有着一丝担忧。苏馨儿与剑北辰,同为仙界八大宗门的弟子。只是不知为何,她希望最终,获胜的那个人是风洛尘。 “原来是太虚逍遥步与幻梦剑法,想不到仙君近年所创的两大绝学,竟然都传给了剑北辰。有着这两门绝技在身,看来此战的结果,是毫无悬念了。” 法海笑着点了点头,仿佛此战剑北辰已是必胜无疑。要知这两门绝学的来头,可是不小啊。仙君剑太虚结合百家之长,花费千年光阴,才创出了这两门绝学啊。 当年剑太虚败给了擎天剑帝,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两门绝学,便是剑太虚针对擎天剑帝所创。而这幻梦剑法,若是与太虚逍遥步结合使用,那更是威力倍增。 第三十六章:世间剑法皆幻梦 剑太虚为了对付擎天剑帝风洛尘,才创出了这两门绝学。奈何那位擎天剑帝,却是失踪了上千年。剑太虚自然是不会知道,压制了他多年的风洛尘,早已是战天陨落了。 不过擎天剑帝的失踪,对剑太虚而言,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天尊境九重天的剑太虚,拿什么去和神魔境的风洛尘打啊?纵然是拿头打,那也打不过啊。 “这太虚逍遥步与幻梦剑法,当真是不同凡响啊。能对付擎天剑帝的绝学,又岂是这个人界小子,可以随便应对的?剑北辰有此等绝学在身,若还打不过一个人界凡人,那才叫荒谬呢。” 法海微微一笑,随即便瞥了一眼身旁的小青。小青眼中的那份绝望,使得他无比的快意。他暂时不炼化小青,便是为了让小青在死前,能够多感受一番绝望的滋味。 风洛尘在不断的后退着,手中之剑却是丝毫不停。他并没有选择再次进攻,而是一味地招架着,剑北辰那神乎其技的剑法。他也是试图在剑北辰的剑招之中,找寻到一丝破绽。 然而剑北辰此时的剑法,根本就无迹可寻。纵然风洛尘能猜到他的第一剑,也绝对猜不到他的第二剑。若不是风洛尘临阵经验丰富,他恐怕早已是伤在剑北辰的剑下了。 剑北辰意气风发,他疯狂的攻击着风洛尘。此时的风洛尘,就好似是那怒浪中的一叶扁舟,又好似是那狂风中的一缕浮萍。他左闪右避,狼狈的拆解着剑北辰的剑招。 人人都觉得风洛尘必输无疑,就连小青的眼中,也是浮现起了一丝绝望。她虽无惧生死,却担心着龙漪梦的安危。一旦风洛尘败了,那龙漪梦则必然会落入剑北辰的手中。 风洛尘看似即将战败,但龙漪梦对其,却是有着一种盲目的信心。此时仿佛有个声音,在龙漪梦的心中告诉着她,风洛尘绝不会输。 也许这份信任弥足珍贵,既然你选择相信我,我又怎么会舍得让你输呢? 剑北辰一味的进攻,风洛尘则是被动的防守。转瞬之间,两人便又交手了数百招。这数百招之中,风洛尘未出一剑。但他却是将剑北辰的剑招,给尽数接下了。 剑北辰看似意气风发,实则心中憋屈。他看似打的畅快淋漓,实则总有一种不着力之感。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就仿佛总打在棉花上,并没有取到应有的效果。每次他自认为精妙绝伦的剑招,也总是无功而返。 久而久之,风洛尘从被动接招,到持剑反攻。他游刃有余的,化解着剑北辰的剑招。反观剑北辰,却是额头见汗。就连他此时的招式,也是略微有了一丝凌乱。 风洛尘从最初的未出一剑,渐渐地与剑北辰打的有来有回。数十招之后,反倒是剑北辰开始守多攻少了。众人看的不明就里,剑北辰明明占据着上风,为何会突然后继无力呢? “你这小子,倒是古怪的很。不过你想要胜我,那绝对是痴心妄想。” 剑北辰冷冷一哼,手中之剑亦是翻转不休。这套幻梦剑法,乃是仙君剑太虚所创的绝学。若是能将之融会贯通,足以纵横六界。所以剑北辰虽然是守多攻少,但风洛尘想要胜过他,却也不是一件易事。 “哦?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痴心妄想。” 风洛尘微微一笑,他的剑势也是随之突变。只见他此时的剑招,飘逸而又灵动。剑招忽快忽慢,却又忽轻忽重。剑招在神妙绝伦的同时,却又令人捉摸不透。风洛尘此时的剑法,仿佛与剑北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怎么会幻梦剑法的?这是师尊的不传之秘,这世间绝不会有第三个人会啊。” 看到了风洛尘的剑法,剑北辰的心中,顿时是惊骇莫名。风洛尘此时所使的剑法,竟然与自己一般无二。而此等剑法,正是幻梦剑法无疑。 要知这幻梦剑法,乃是仙君剑太虚的不传之秘。剑太虚创出这剑法之后,也就传给了剑北辰一人。此时这幻梦剑法,竟然被一个人界小子使出。莫非这风洛尘,是剑太虚暗中收下的弟子不成? “原来,它叫做幻梦剑法啊。如梦亦如幻,剑招飘忽不定、神鬼莫测,令人难以捉摸。幻梦幻梦,倒是个好名字啊。” 风洛尘喃喃自语,手中之剑则是快如闪电。此时的他,就恍如方才的剑北辰一般。他心之所念,便是剑之所向。他的剑招无迹可寻,打的剑北辰左闪右避、狼狈万分。 “这小子,竟然会仙君的剑法?莫非他和仙君,有着什么关系不成?还好老衲方才未曾贸然出手,若是因此而得罪了仙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法海傲立于夜空之中,眼中的惊讶之色,亦是无需言表。他看着交战中的风洛尘与剑北辰,心中也是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在这须臾之间,两人又是交手了数十招。剑北辰招架着风洛尘的剑招,可谓是十分的狼狈。若不是仗着太虚逍遥步的精妙,他恐怕早已是被风洛尘给刺中了。 “不对,这小子的剑法,形似而神不似。他的幻梦剑法,仿佛并不是出自仙君的真传。莫非他是通过与剑北辰的交手,依葫芦画瓢而使出的幻梦剑法吗?” 两人交战不休,法海则是越看越心惊。风洛尘所使的幻梦剑法,虽得其形却不得其神。由此可见,他的幻梦剑法,定然不会是剑太虚的亲传。 与此同时,法海的眼中,也是有着一丝惊叹。光凭这临阵领悟对手剑招的本事,便足以说明,风洛尘在剑道一途上的领悟,远非常人可比。 “既然不是仙君的传人,那老衲便无需顾忌了。只是如今这剑北辰未败,老衲若是强行出手,反倒是落了他的颜面。若是让其日后记恨于老衲,那反倒是不美了。” “唉,还是再等等吧。反正以老衲的修为,足以镇压全场。任这小子再厉害,也翻腾不出什么大浪花。” 法海主意既定,便也不再多想。他望着场中交战的两人,眼中也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剑北辰输赢与否,他其实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该如何能在这场风波之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所谓反派死于话多,也许便是如此吧。若是此时的法海,能不要胡思乱想。直接上去一巴掌,把风洛尘给拍死。那么也就没有,我们接下去的故事了。 也许这本《一剑擎天》,也将因为法海的这一巴掌,而提前完结。只可惜,他并没有如此选择。所以我们的故事还将继续,擎天剑帝风洛尘的传说,也并没有就此终结。 “若我所料不差,风公子定是在与剑北辰的交手之中,才学会了这幻梦剑法。此等剑道天赋,当世亦不做第二人之想啊。” 苏馨儿看着那持剑纵横的风洛尘,心中亦是无比的佩服。虽然她对剑北辰无感,但是对方的天资,的确是远超同龄之人。只是没想到,如今与之交手的风洛尘,才是真正的妖孽啊。 “这姓风的小子,倒是挺厉害的嘛。我怎么突然觉得,他将来会比大哥更厉害呢?” 龙漪梦看着风洛尘那绝世的风姿,一双美目之中也是异彩连连。她口中的大哥,便是那龙族的太子-----龙逍遥。这龙逍遥与凤族的凤九天齐名,两人皆是妖族年轻一代中的绝世强者。 此时风洛尘使出的幻梦剑法,虽令剑北辰惊讶万分,但这也并不能轻易将其击败。要知剑北辰苦修幻梦剑法多年,对于它的一招一式,早已是烂熟于心。 所以风洛尘的剑招虽然精妙,但也不至于能将剑北辰彻底击败。而且,剑北辰毕竟是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此时他调整好了心态,也是开始逐渐反攻了。 两人均是剑法飘逸,他们剑来剑往,彼此拆解着剑招。两人使得,也均是那幻梦剑法。风洛尘的幻梦剑法,虽然形似而神不似。但是、他却在这幻梦剑法之中,加入了自己的想法。 在两人比剑的过程中,风洛尘将这幻梦剑法逐步完善,更是从中衍生出了一种全新的剑法。此等剑法,并不是剑太虚的幻梦剑法,而是属于风洛尘自己的幻梦剑法。 此时,风洛尘打的十分痛快。剑北辰就仿佛是自己的磨刀石一般,给自己不断的试招。而所谓的幻梦剑法,其实并没有固定的剑招,幻梦两字便是此剑法的真谛。 幻梦亦无痕,无迹亦无形。如梦亦如幻,无影亦无踪。而这,才是幻梦剑法的真谛。只可惜剑北辰苦修多年,始终都未曾领悟个中关键。这幻梦剑法的真谛,其实并不在于剑招,而是剑意。 所以风洛尘最初的剑招,虽然与剑北辰类似。但是他如今所使出的剑招,却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剑招了。 也许这天下所有的剑招,均是殊途同归。而这世间所有的剑法,皆是如同幻梦。出招随心所欲,方可所向无敌。这便是风洛尘,对幻梦剑法的领悟。 幻梦剑意本无形,世间剑法皆幻梦。剑出无形破万法,剑随心走了无踪。剑随心走,剑由心生,出招无迹、无形、无影、无踪。心之所念,剑之所向,如梦如幻,是为幻梦。 第三十七章:以彼之道还彼身 场中闪烁着道道剑光,更是充斥着漫天剑影。这漫天的剑影,看的剑北辰眼花缭乱。他根本就分不清,哪一剑为真?哪一剑为假?风洛尘的剑招之中,虚中带实、实中带虚,可谓是神妙非凡。 面对着风洛尘的攻击,剑北辰早已是疲于招架。他左闪右避,许久都未出一剑。他只觉风洛尘的剑,仿佛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令人防不胜防。 战到如今这个地步,剑北辰其实早已是心中明了。单论剑招,风洛尘绝对在自己之上。若不是风洛尘不急于求胜,他恐怕早已是落败多时了。 只是身为仙君弟子的这份骄傲,令剑北辰十分的不甘。他又怎会甘心,自己输给一个人界的蝼蚁呢?所以纵然此时败势已成,他依旧在咬牙苦撑着。 剑北辰怎么都想不明白,仅仅与自己交手数百招,风洛尘竟然就学会了自己的幻梦剑法。而且他的幻梦剑法,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厉害。 幻梦剑意本无形,世间剑法皆幻梦。剑出无形破万法,剑随心走了无踪。只是这幻梦剑法的真谛,剑北辰恐怕是永远都想不明白了。 此时的风洛尘,早已是占尽了绝对的上风。仿佛心之所向、意之所想,剑招便可信手拈来。他随手一剑,便是精妙绝伦的剑法。剑法虽无名,却总能逼得剑北辰手忙脚乱。 而这,便是幻梦剑法的精髓所在。世间并没有一成不变的剑招,只有着那随机应变的想法。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三千大道千变万化,而剑招亦是如此。 在这个世界上,剑招的确有强弱之分。但是没有什么剑招,可称为真正的天下无敌。在战斗之中,能够克敌制胜的剑招,那便是天下无敌的剑招。 “剑太虚这老儿对于剑道的领悟,倒是不弱于当年啊。此等神妙绝伦的剑法,竟然都能被其创出。若是当年他有此神技,我再想胜他,怕也是不易呢。” 风洛尘手上使着老对头的剑法,心中却是百感交集。这幻梦剑法的剑意,讲究的便是一个随心所欲。剑太虚能悟出此等变幻莫测的剑法,可见这位仙界仙君,也不是什么浪得虚名之辈。 “我虽侥幸重生,却要重新开始修炼。前世的记忆虽未逝去,但是这剑法的运用,我却是生疏了不少啊。这剑北辰倒也是个不错的对手,不如我就用他,来磨练一下自己的剑招吧。” 主意既定,风洛尘便也不急于取胜了。此时,他以幻梦剑意为引。信手所使出的剑招,总能逼得剑北辰手忙脚乱。随着战斗的持续,风洛尘的剑招,亦是越发的完善了。 剑北辰自然是心中明了,风洛尘与自己缠斗不休,就是为了以自己试招啊。剑北辰脸涨得通红,心中亦是十分的不甘。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面对着风洛尘的攻击,他只好被动接招。 身为仙君传人的剑北辰,自然拥有着自己的骄傲。纵然他心中憋屈,纵然他自知必败无疑,但他也绝不会逃避与认输。他咬牙苦撑多时,只试图在交战的过程中,寻得一丝转机。 第三十八章:携手与君共面对 剑北辰郁闷无比,眼中更是有着杀意浮现。今日他这位仙君传人,可谓是一败涂地。没想到此次人界之行,他不仅寸功未立,还输给了一个他眼中的人界蝼蚁。 风洛尘微微一笑,随即便将长剑归鞘。他转身走向了龙漪梦,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龙漪梦见风洛尘向她走来,心中亦是有着一丝别样的感觉浮现。 “龙姑娘,多谢了。此战若不是你借剑于我,我将必败无疑。此战既了,此剑当原物奉还。” “姓风的小子,你和我那么客气做什么。这干将剑在我的手中,也有好几年了。所谓宝剑赠英雄,也唯有你此等剑道奇才,才不会辱没了这干将剑的锋芒。此剑你就收着吧,本姑娘送你了。” 风洛尘捧着干将剑,便想将其递给龙漪梦。没想到龙漪梦,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位龙族公主,倒是财大气粗的很。这人界十大名剑之一的干将剑,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送出去了。 “这如何使得,我不能要。此剑珍贵非常,龙姑娘还是留之防身吧。”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婆婆妈妈的。本姑娘说送你,那便是送你了。你也无须介怀,我身边还有着一把剑呢。我这把剑,可并不比你的干将剑差哦,嘿嘿。” 风洛尘还待推辞,龙漪梦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只见她手中光芒一闪,随即便又出现了一把古朴的长剑。此剑比之干将剑,略微短小了一些。而此剑的出现,也是使得干将剑,发出了一阵剑吟。 随着干将剑的剑吟传来,此剑亦是发出了一声剑吟。两把剑之间,仿佛有着什么联系一般。它们在风洛尘与龙漪梦的手中,发出了微微的震颤。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亦是涌上了两人的心间。 这种感觉,说不清且道不明。两人的两颗心,仿佛随着两剑的震颤,而缓缓靠近。这一瞬,两人对彼此的感觉,又是在不经意间,变的亲近了不少。 “既能发出剑吟,那离产生剑魂也就不远了。此剑绝非凡物,这把剑莫非是?这莫非便是那传说中的莫邪剑?” “嘿嘿,不错。此剑,正是莫邪剑。你这小子,还挺有眼光的嘛。” 干将剑与莫邪剑,同为人界十大名剑。传言数千年前的人界,有着一对夫妇,他们均是无比出色的铸剑师,他们名为干将、莫邪。而这两把剑,便是由他们铸造,并且以他们的名字命名。 干将、莫邪两人,不仅是出色的铸剑师,还是了不得的剑道高手。当年两人双剑合璧,迎战当时的暴君楚王。最终他们将楚王,打落了万丈深渊。据说在不久之后,两人便飞升仙界了。 而这干将剑与莫邪剑,则是被他们留在了人界,且待有缘之人得之。妖皇龙啸天在数十年前,曾在人界的一处绝地,侥幸得到了这干将、莫邪二剑。 这莫邪剑,便是龙啸天赠予龙漪梦的生日礼物。而这干将剑,最早其实是龙逍遥之物。只是龙逍遥不喜使剑,所以此剑便被龙漪梦抢了过来。不曾想这把人界十大名剑,今日竟然是被龙漪梦转赠他人了。 “既如此,那我也不再客气了,这把剑我便收下了。龙姑娘今日赠剑之情,风某当铭记于心。” “这就对了嘛,男子汉大丈夫,莫要扭扭捏捏的。这把剑也不白送你,就当你多欠我一百顿饭吧。” “哈哈,那在下还占了大便宜呢。也莫说欠多少顿了,以后龙姑娘想吃几顿,我便请你几顿。” “如此甚好,那你我就一言为定了哦。” 风洛尘也不是扭捏之人,见龙漪梦一再坚持,他便也收下了干将剑。而这把干将剑,对于目前的他来说,也的确能有着不小的臂助。 只是风洛尘与龙漪梦,都忽略了一个细节。干将剑与莫邪剑,本就是一对。如今他们分别持有二剑,他们两人之间的缘分,也是越发的妙不可言了。 一场风波看似过去,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就此结束。剑北辰虽然败给了风洛尘,但是夜空之中的法海,却依旧在虎视眈眈。而且法海凭借他绝世境的修为,也是足以镇压全场了。 此时的剑北辰,则是一言不发。他背后的伤口,早已是被其用仙力修复。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却是难以磨灭。他答应不再对龙漪梦出手,如今也是不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尔反尔。 “北辰公子,你一时不慎,才误入了这小人的圈套。你虽答应与他以剑招一战,并约定战后放过这妖族女子一马。但是你却并未答应,此战之后会放过他啊。” “此人当真可恶至极,实力明明不及北辰公子,却选择投机取巧。若不对其惩戒一番,我仙界强者颜面何存啊?” 法海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即他的声音,便传入了剑北辰的耳中。法海所用的,乃是传音入密的神通。所以除了剑北辰之外,在场的众人,并没有谁听到他所说的话。 法海之所以选择传音入密,这也正是他的高明之处。若是他直接开口,也是难保有人,会说他道貌岸然。 如今既有剑北辰出面,法海自然是可以将这一切,给撇得干干净净。而且他出言提醒剑北辰,让剑北辰出气的同时,也算是卖了个人情给对方。 剑北辰闻言,顿时是眼睛一亮。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定然不能宣扬出去。若是让外人知道,他不仅输了,还让对手学去了师尊的绝学。那么他这个仙君继承人的位置,恐怕也是难保啊。 法海与苏馨儿,自然是不会胡言乱语。小青与龙漪梦,法海也定会将她们拿下。剩下的这风洛尘,正好杀之一解心头之恨。剑北辰向着风洛尘缓缓走去,眼中早已是布满了杀机。 “你这卑微的人界蝼蚁,你真以为你胜了吗?” “你身为仙君传人,莫非要出尔反尔不成?” 看着杀气腾腾的剑北辰,风洛尘也是忙将龙漪梦,给护在了身后。方才他以剑招取胜,其实全凭取巧。若是以真实实力一战,他恐怕转瞬之间,便会被剑北辰斩杀。 “呵呵,我并没有出尔反尔啊。我的确是以剑招与你一战,没想到你这蝼蚁,却是偷学我仙界绝技。而我虽答应了你,不对龙漪梦出手。但是我却并没有答应,要放过你啊。” 剑北辰冷冷一笑,一股极强的气势,亦是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气势犹如实质,向着风洛尘席卷而去。风洛尘顿时是如坠冰窖,封皇境二重天的气势,并不是此时的他,所能抗衡的。 剑北辰并没有立刻痛下杀手,他只是以自己的气势,向着风洛尘施加压力。风洛尘害得他颜面尽失,若是直接将其杀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剑北辰定要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一解其心头之恨。 修为高深者,可以势压人。剑北辰比风洛尘高了两个大境界,自然是可以轻松做到。若是两人修为相当,在这气势的比拼之下,风洛尘也不会如此被动。 风洛尘如今不过才炼气境八重天,纵然对上一个入道境的高手,都是无比的吃力。更何况此时的剑北辰,乃是一位封皇境二重天的强者啊。一旦他催动修为,风洛尘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这卑微的人界蝼蚁,还不给我跪下。” 剑北辰一声大喝,气势再次暴涨。风洛尘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浮现。他双股颤颤,以干将剑支撑着地面。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风洛尘又岂愿受此屈辱? “刚刚你不是很狂吗?蝼蚁终究是蝼蚁,又岂可与我争锋?哼,看不出来你倒是个硬骨头。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剑北辰冷冷一哼,眼中亦是闪过了一丝快意。看着风洛尘支撑的如此辛苦,他方才那郁闷的心情,亦是舒缓了不少。他以气势压迫着风洛尘,并不断的在提升着,这气势的强度。 “剑北辰,你这卑鄙小人。枉你自称仙君传人,自己技不如人,却要找借口出尔反尔。姓风的小子,我来帮你。” 此时风洛尘的嘴角,已是流下了一丝鲜血。纵然他面对着如山般的压力,他亦是强忍着未哼一声。龙漪梦见风洛尘如此难受,顿时是芳心大痛。她来到了风洛尘的身旁,为其挡下了大部分的压力。 风洛尘无心他顾,以自身的意志,抵抗着剑北辰的气势。然而就在此时,他的掌中却是伸来了一个温软的小手。与此同时,一根柔软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并给他喂下了一粒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瞬间便渗透全身。喂药之人,正是龙漪梦。而这可丹药,可是妖界的疗伤圣药啊。风洛尘神志一清,才发现龙漪梦,已是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得此丹药之助,风洛尘的内伤瞬间便好了七七八八。他转过头去,却见龙漪梦正在关切的望着自己。这一瞬,一种别样的情愫,也是就此诞生。 “风大哥,这次我陪你一同面对。” “好,我们一同面对。” 第三十九章:谁人敢伤我妹妹 “风大哥,这次我陪你一同面对。” 称呼又是在不经意间转变,两颗心亦是在缓缓靠近。风洛尘紧了紧掌中那温软的小手,随即他的心中,便生起了无边的豪气。而他的眼中,也顿时变的无比坚定。 龙漪梦乃是入道境九重天的高手,修为比风洛尘,那是足足高了十个小境界啊。有了她的帮助,风洛尘的压力,顿时是小了不少。剑北辰看着两人,这携手与共的样子,眼中顿时是杀机大盛。 “你这人界蝼蚁,最终还是选择与妖族勾结啊。看你们这手牵手的样子,莫非你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与这妖族女子结合吗?” “话说回来,我可从未出尔反尔啊。不过如今这龙漪梦率先对我出手,那可就怨不得我了。你既然一心想护着她,那我便当着你的面,将之拿下。” 剑北辰冷冷一哼,眼中亦是闪过了浓烈的杀机。他将气势催发到了极致,风洛尘与龙漪梦顿觉压力倍增。他们牵着彼此的手,一同抗衡着,剑北辰这如山般的气势。 虽有了龙漪梦的帮助,但是两人对上这剑北辰,还是无比的吃力。不管怎么说,龙漪梦毕竟拥有着,入道境九重天的实力。所以此时的她,尚且还可支撑。 但是风洛尘,却已是岌岌可。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甚至是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时的风洛尘,早已是达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够了,剑大哥。风公子与你我同为人族,你又何必一再为难于他?我们此行人界,只是为了阻止白素贞破封。我们拿下龙漪梦,便尽早返回仙界吧。” 看着风洛尘这血迹斑斑的模样,苏馨儿顿时是芳心大痛。与此同时,她也是十分的自责。龙漪梦可以不顾自身安危,上前与风洛尘一同面对。为何自己明明在意,却是做不到呢? “馨儿,这小子勾结妖族在先,如今还不知悔改。今日若是就此放过他,日后他指不定会帮着妖族,残杀我人族同胞。” “馨儿可以担保,风公子绝不是这样的人。你说他与妖族勾结,这内中定然是有着什么误会。” “身为人族,不帮着斩妖除魔,却一再维护这妖族女子。此等行径,乃是我人族之耻。馨儿,你也不必为他求情了。今日,他非死不可。” 苏馨儿为风洛尘求情,更是使得剑北辰勃然大怒。此前他就觉得,苏馨儿与风洛尘的关系非同一般。如今苏馨儿眼中的担忧之色,更是坚定了剑北辰心中的想法。 要知当年瑶池圣女悔婚,导致瑶池成了众矢之的。若不是沈湘云的献身,恐怕瑶池早已是被踢出仙界八大宗门了。沈湘云为了稳固瑶池的地位,也是想方设法的,和云上天宫搭上了关系。 沈湘云虽成了剑太虚的情妇,但是这关系,毕竟也见不得人。所以为了瑶池的长治久安,沈湘云也是绞尽了脑汁。最终她灵机一动,便想效仿当年,云上天宫与瑶池的联姻之举。 她为自己的徒儿,定下了一门亲事。而如今的瑶池圣女苏馨儿,正是仙君弟子剑北辰的未婚妻。一旦两人结合,云上天宫与瑶池之间,也将密不可分。 苏馨儿温婉可人,剑北辰早就对她垂涎久矣。剑太虚对此,也并没有拒绝。自己这徒儿,若是能与瑶池圣女苏馨儿成婚。也算是弥补了,自己当年的遗憾吧。 见到自己未来的妻子,如此关心一个男人,剑北辰自然是心头怒起。更何况这个男人,在不久之前,可还令他颜面扫地啊。然而就在此时,剑北辰却是突然笑了。 “你这小子,毕竟勾结妖族在先。不过既然馨儿为你开口求情,我便再给你一个机会吧。只要你跪下给我认个错,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剑北辰哈哈一笑,也是故作大度。其实他压根,就没想放过风洛尘。只是风洛尘这铁骨铮铮的模样,令他十分的不爽。他就是想看看,风洛尘对他摇尾乞怜的样子。 “你明知我不会下跪,又何必惺惺作态呢?自己输了心有不甘,便找借口出尔反尔。莫非到了这一刻,你还要树立自己伟岸的形象不成?” 风洛尘的嘴角血迹斑斑,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笑容。这剑北辰,就恍如当年的剑太虚一般,皆是如此的道貌岸然。而风洛尘,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则又是把剑北辰,给气得够呛。 “这所谓的仙君传人,还以为我们和他一样是软骨头呢。哼,今日若是形势反转,这剑北辰恐怕早就给我们跪下了。明明就是个道貌岸然之徒,还要故作清高,我呸。” 龙漪梦那轻蔑的话语,又是传入了剑北辰的耳中。而这一番话,也是将他给彻底的激怒了。因为龙漪梦,并没有说错。若是剑北辰被高手压迫,而又孤立无援。也许在濒临绝望之际,他真的会选择给对手跪下。 “哼,既然你一心与妖族为伍,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凝气化剑,剑绝南天。” 剑北辰冷冷一哼,眼中的杀机也是一闪而逝。只见他的双手,在胸前捏着神秘的法诀。随着法诀的形成,一把恐怖的巨剑,亦是在他的身前浮现。 此招以仙力凝聚为巨剑,乃是云上天宫的绝技。这把巨剑足足有着五六丈长短,内中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力量。莫说是风洛尘与龙漪梦了,纵然是封皇境的高手,也不敢随便硬接啊。 这一刻,剑北辰只想将眼前的这对男女,给彻底的抹杀。他甚至都不想,再去擒下龙漪梦了。龙漪梦所说的话,将其彻底激怒。他只想看着眼前的两人,在他的面前灰飞烟灭。 此时剑北辰的眼中,浮现起了浓浓的杀意。他双掌向前推去,这把巨剑也是向着风洛尘与龙漪梦呼啸而去。这一剑若是击中两人,他们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在巨剑形成的这一瞬,那如山般的压力,也是有所缓解。风洛尘见这巨剑来势汹汹,忙将龙漪梦拉至身后。他咬了咬牙,随即便伸出双掌,想硬接此剑。 剑北辰操控着巨剑,向着两人冲去。风洛尘在接触到巨剑的那一瞬,顿觉双臂疼痛欲折。他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他必须要挡住此剑,因为龙漪梦就在他的身后。 剑北辰快意的一笑,随着双掌的前推,他再次加重了几分力道。他并没有直接动用全力,因为他想看着风洛尘,慢慢的在他面前粉碎。随着巨剑力量的增强,风洛尘双臂上的肌肤,也是开始逐渐碎裂。 “龙姑娘,我怕是不行了。一会你找准机会,就快跑吧。” 鲜血染红了风洛尘的手臂,但是他依旧用自己的双手,为龙漪梦挡住了这把巨剑。鲜血从风洛尘的口中,不断的涌出。他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随时都可能会倒下。 “你这家伙,总喜欢那么大包大揽的吗?说好了这次一起面对的,你可不许丢下我。” 在这危急关头,龙漪梦却是突然笑了。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白衣男子,她笑得无比温柔。纵然在这一剑之下,她将香消玉殒。但是有风洛尘陪着,仿佛死亡也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龙漪梦上前一步,与风洛尘并肩而立。她抬起了双手,将全身妖力,凝聚在了双掌之上。两人四掌,一同迎向了那把恐惧的巨剑。 然而在这巨剑的推动下,他们不住的向后退着。巨剑推动着他们,足足后退了五十余丈。就连这坚固的地面,也是因为他们的后退,而出现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死亡距离他们,是如此之近。但是风洛尘与龙漪梦,却是相视一笑。仿佛有着彼此相伴,死亡将无所畏惧。纵然最后身死道消,但是黄泉路上,想必也不会寂寞了。 在这生死关头,风洛尘与龙漪梦,竟然还如此的情意绵绵。剑北辰看到这一幕,再次怒从心起。他一声大喝,将自身仙力催发到了极致。而那把巨剑,更是瞬间光芒大盛。 “去死吧。” 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从巨剑之上传来。剑北辰双掌前推,那把巨剑便向着两人呼啸而去。风洛尘的双掌,早已是血肉模糊。这一刻,死亡距离自己,也仅仅只是一步之遥。bookAbc.Cc 龙漪梦的嘴角,亦是有着鲜血涌出。这一剑之威,纵然她不死也得身受重伤。她看了一眼身旁,那摇摇欲坠的风洛尘,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以风洛尘的修为,在这一剑之下,定是必死无疑。这修为上的差距,的确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风洛尘惨然一笑,想不到重生不足一月,他却又要陨落了。 “哼,谁敢伤我妹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却是传来了一声震天龙吟。一道黑色的流光转瞬即至,一个黑袍男子从天而降,落在了风洛尘与龙漪梦的身前。他负手而立,竟然直接将那恐怖的巨剑,给阻挡在了身前三尺之外。 第四十章:你那么客气干嘛 这个黑袍男子的从天而降,也是将剑北辰的巨剑,给生生挡下。巨剑的压迫,如同潮水般退去。风洛尘与龙漪梦,也是就此转危为安。 只见此人身材魁梧,有着一张国字脸。他虽不算十分的英俊,倒也十分的耐看。他与生俱来的,便有着一种英雄气概。心中坦荡荡,浩气动八方。他就仿佛那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一般,令人不禁心生好感。 “大哥,你来了。” “小妹,以后可莫要那么贪玩了。没事就好,还好大哥未曾来晚。你与这位小兄弟,先去一旁休息。至于这家伙,便交给大哥吧。” 龙漪梦见到这黑袍男子,顿时是心中一喜。此人正是那龙族太子,有着龙凤双子星之称的龙逍遥。龙逍遥回头望了一眼龙漪梦,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当日龙逍遥离开了妖界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人界。到了人界之后,他甚至不惜化为本体,向着杭州赶去。好在他来得及时,不然龙漪梦与风洛尘,恐怕是得身死道消了。 龙逍遥挡下了那把巨剑,风洛尘心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他双膝一软,随即便倒了下去。眼看着他就要倒下,但是迎接他的,并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龙漪梦不顾风洛尘满身血污,心疼的将其搂在了怀里。风洛尘本可置身事外,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皆是为了保护自己啊。bookAbc.Cc “这小兄弟,虽然修为尚浅。但在危急关头,能与你并肩作战。足以见得,此人定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好汉。小妹,这颗龙元碧血丹你喂他服下,调息片刻便可无碍。” 龙逍遥大袖一挥,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便向着龙漪梦飞去。龙漪梦接过丹药,顿时是心中一喜。这龙元碧血丹,可是龙族至宝啊。不管治疗内伤还是外伤,它均是有着奇效。 “风大哥,你放心吧。我大哥来了,我们不会有事的。这是龙元碧血丹,你快将之服下。” 龙漪梦喂风洛尘服下了龙元碧血丹,并在他的耳畔柔声说道。龙元碧血丹入口即化,药力瞬间便渗透了,风洛尘的四肢百骸。而风洛尘手臂上的伤痕,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愈合着。 本以为风洛尘与龙漪梦将必死无疑,没想到半路上,却是杀出来个龙逍遥。剑北辰心头怒起,随即便操控着那把巨剑,向着龙逍遥狠狠冲去。 看着那无比恐怖的巨剑,龙逍遥却是轻蔑一笑。只见一股无比霸道的气息,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他依旧是双手负于身后,视眼前那把巨剑,如同草芥。 “哼,云上天宫的绝学吗?我看也不过如此。” 龙逍遥的体内,仿佛传来了一阵龙吟。他一声大喝,一股无边霸气,便向着那巨剑冲去。只听得一声震天巨响传来,原本那无可匹敌的巨剑,瞬间便化为了漫天碎片。 仅仅一喝之威,那把无比恐怖的巨剑,便被龙逍遥给生生击散。场中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位龙族太子,竟然拥有着如此霸道的实力。 法海的眼中,亦是无比的凝重。龙逍遥虽号称龙凤双子星,但修为毕竟只有着封皇境三重天。绝世境的法海,自然是有着足够的信心,可以将其击败。 但是方才龙逍遥那一喝之威,却是给了法海,一种无敌强者的感觉。他身穿黑袍负手而立,有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且不说境界与修为,光是这份英雄气概,世间恐怕就少有人及。 这并不是境界与功法,而是一种威势,一种与生俱来的霸者威势。这种威势,会让人不禁感到畏惧。甚至会让人觉得,龙逍遥乃是无可匹敌的。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许便是如此吧。 “龙啸天之子,倒是有些他当年的风范啊。” 得龙元碧血丹之助,风洛尘的伤势,也是有所好转。看着这霸气凛然的龙逍遥,风洛尘也是不禁心中赞叹。往昔的一些记忆,亦是涌上心间。 当年风洛尘与龙啸天,也有过一面之缘。当然那时候的风洛尘,还是修为通天的擎天剑帝。而龙啸天,还不是妖界的妖皇。当年龙啸天给风洛尘的感觉,便是那盖世豪雄般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龙逍遥,剑北辰的心中,有着些许发憷。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挡不住龙逍遥的一喝之威。这位传说中的妖皇之子,为何如此的恐怖?方才龙逍遥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绝对是要在自己之上啊。 “剑某在仙界之时,便听闻妖界之中,有着龙凤双子星。今日能在此地得见其一,真是三生有幸啊。” 纵然剑北辰心中慌得一比,但是他表面上,还是无比的淡然。只见他向着龙逍遥微微拱手,言语之中自有着一份难言的气派。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今日遇到这妖界年轻一代的翘楚,他自然是不能弱了风度。然而剑北辰,这自认为风度翩翩的开场白,却是引得龙逍遥一阵大笑。 “喂喂喂,你这家伙在干嘛呢?哈哈,你是自命不凡的仙界中人,而我可是你们眼中的邪魔外道啊,你不必对我那么客气。而且你欺负了我妹妹,我可是不会对你客气的哦。” “和你们这些仙界中人打交道,还真是累。明明大家是敌对,还老喜欢在打之前叽叽歪歪的。你这家伙实力一般,我就不用兵刃了。剑北辰是吧,有什么话我们打过再说。” 龙逍遥话音刚落,便向着剑北辰急速冲去。他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剑北辰的面前。龙逍遥哈哈一笑,直接对着剑北辰就轰出了三拳。剑北辰无暇他想,唯有出掌硬接。 两人拳掌相交,亦是传来了三声震天巨响。龙逍遥的身形微微一晃,而剑北辰则是连退了三步。龙逍遥爽朗一笑,随即便再次冲了上去。剑北辰不敢托大,也是拔出了他的冰魄寒星剑。 龙逍遥的打法,并不花里胡哨。他一拳重似一拳,以绝对的力量,向着剑北辰发起了攻击。剑北辰表面上气定神闲,仿佛在沉着应战。殊不知此时他的心中,早已开始泼夫骂街了。 “哎哟,我只是说两句场面话,我可没说要和你打啊。” “妖族就是妖族,真是不讲武德。说打就打,还玩偷袭,真够不要脸的。” “哪有他这么打的啊,不管不顾上来就是一通重拳。咳咳,不过这家伙的拳头,可真够重的。” 剑北辰的心中,正在疯狂吐槽着。但是身为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他自然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胆怯。毕竟此时他所代表的,乃是仙界的脸面。 只见剑北辰持剑纵横,与龙逍遥打的难舍难分。殊不知他的心中,却是在暗自祈求着,龙逍遥可以手下留情。 龙逍遥的境界,乃是封皇境三重天。比之剑北辰来,他还要高了一个小境界。而且他与生俱来的,便有着一种无边的霸气。有着此等霸气环绕,龙逍遥则更显得战无不胜。 龙逍遥拳拳重击,剑北辰虽能勉力挡下,但也是被震的双臂发麻。他的虎口,也早已是被震裂。那冰魄寒星剑,甚至都在龙逍遥的重拳之下,略微产生了一些弯曲。 仅仅五十余招,剑北辰便落了下风。他被龙逍遥的一双铁拳,给打的狼狈不堪。龙逍遥的每一拳,都有着千钧之力。若不是仗着太虚逍遥步的神妙,剑北辰恐怕早就落败了。 “照这个趋势,我最多再撑个二三十招,就是极限了。法海这秃驴,他的眼睛是瞎了吗?他没看到我已经岌岌可危了吗?他怎么还不出手啊?” 龙逍遥那霸道的力量,透过冰魄寒星剑,打在了剑北辰的身上。剑北辰被震的气血翻滚,但他愣是咬牙没吭一声。他在心中希望法海能出手相助,但法海却是在夜空之中一动不动。 法海自然是看出了,剑北辰早已是落入下风。但是他的心中,也是无比的纠结。若是自己贸然出手,那岂不是证明了,剑北辰不如龙逍遥?这对剑北辰而言,可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啊。 要知这位仙君的传人,可是心高气傲的很啊。这种同辈争锋,他定然是不会轻易认输。还是等等再说吧,莫要强出头,到时候马屁没拍到,却是被马蹄给踹了。 法海的想法,剑北辰自然是不得而知。在龙逍遥的重拳之下,他感觉一口鲜血,都快冲到嗓子眼了。但是为了所谓的面子,他还是将那口鲜血,给强行压了下去。 “龙兄,今日你我以武会友。不如我们。。。” 剑北辰闪身避开了龙逍遥的一拳,他也是借机开口说道。只是他话还未说完,龙逍遥的拳头,便又是接踵而至。剑北辰无暇他顾,唯有沉着应战。 剑北辰虽无暇他顾,龙逍遥可是有闲暇的很啊。龙逍遥哈哈一笑,他接下去的这番话,却是气的剑北辰,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谁是你龙兄?不如什么不如?喂喂喂,你这家伙对我那么客气干嘛?你是不是觉得对我客气点,我就不揍你了?” 第四十一章:逍遥出手战法海 “你是不是觉得对我客气点,我就不揍你了?” 龙逍遥那自信而又轻蔑的话语,在剑北辰的耳畔回荡。而剑北辰的这一口鲜血,倒也不全是因为内伤。更多的,则是被龙逍遥给气的。他堂堂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又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此时的自己,在龙逍遥的眼中,就好似是那案板上的鱼肉一般,可以任由宰割。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比的憋屈。剑北辰怒火中烧,奈何只能喷出了鲜血往肚里吞啊,因为他打不过啊。 “我靠,你这家伙怎么那么弱啊,这才没几拳就吐血了?等会你再吐血,可记得提前说一声啊。我刚换的新衣服,可别溅到我身上了。” 龙逍遥与剑北辰距离最近,在剑北辰吐血的那一瞬,龙逍遥也是闪身避开了。他还嫌弃的拍打了一下衣袍,仿佛担心沾染上剑北辰的血渍。他的这番举动,更是险些让剑北辰气晕了过去。 “你血也吐了,这下舒服了吧?我们再来。” 然而龙逍遥并没有给剑北辰,太多喘息的时间。他身形一闪,便又来到了剑北辰的面前。所谓趁你病要你命,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情,龙逍遥又岂会错过? “大哥,加油啊。这家伙太讨厌了,给我狠狠的揍他一顿。” “小妹,你别给我加油啊。你还是多给他加加油吧,不然我打起来,也太没意思了啊。” “嘻嘻,好。剑北辰,你快把嘴里的鲜血咽下去啊,不然也太丢人了。你加油啊,可千万不要输啊,你可是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啊。” 龙逍遥与龙漪梦兄妹的对话,又是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剑北辰刚喷出一口鲜血不久,随即这第二口鲜血,又是喷了出来。所谓有其兄必有其妹,这对兄妹也太气人了啊。 随着这第二口鲜血喷出,剑北辰顿时变的无比萎靡。此时的他,可谓是身心俱损。龙逍遥的拳风,早已是伤到了他的五脏六腑。此时他急火攻心,自然是加剧了自己的内伤。 剑北辰仙力运转不畅,也是无力反抗了。龙逍遥抓住机会,对着剑北辰的鼻子,就是狠狠的一拳。剑北辰鼻血狂喷,他那束发头冠,也是被龙逍遥给打落了。 “你这该死的妖族,我要杀了你。” 剑北辰披头散发,脸上还有着一片血污。他状若疯魔,哪还有半点仙界上仙的样子。他怒喝着冲向了龙逍遥,就好似是一个泼皮无赖一般。 龙逍遥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他纵身一跃,飞身一脚便将剑北辰给踢飞了出去。剑北辰恍如那滚地葫芦一般,被龙逍遥踢出了老远。 “我不会输,我不会输的!!!” 剑北辰摔倒在地,顿觉浑身剧痛。此时龙逍遥欺身而上,坐到了剑北辰的身上,对着他就是一通暴揍。剑北辰躲避着龙逍遥的铁拳,口中亦是发出了,一声声不甘的怒吼 “人家小辈之间的争锋,莫非你这老和尚,还想要以大欺小不成?而且你们这位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可还没认输呢。” 法海见势不妙,便想上前阻止。他刚上前了一步,一旁却是传来了,小青那冰冷的声音。小青身受重伤,声音显得无比虚弱。但她言语中的那份轻蔑之意,却是无需言表。 法海闻言,顿时是止住了脚步。要知这位佛门高僧,可是极好面子。以大欺小这种事,他不是没做过。但是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是绝对没脸去欺负后辈的。 小青也说的没错,剑北辰并没有认输。若是自己强行插手,岂不是打了剑北辰的脸吗?但是剑北辰明明落于下风,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龙逍遥暴揍啊。 法海的心中无比纠结,然而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剑北辰又是挨了好几拳。龙逍遥这揍人的力道,掌控的恰当好处,他也并没有下死手。剑北辰虽然疼痛难耐,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很。 龙逍遥的想法就是,我既然揍你,肯定是要你疼啊。如果一下子打重了,把你打死或者打晕了,那我揍你还有什么意义呢? 龙逍遥打的不亦乐乎,他拳拳到肉,专门盯着剑北辰的脸上招呼。在龙逍遥的重拳之下,剑北辰的脸,早已是肿的像个猪头一般。 剑北辰遭受了重击,他也是再次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在这鲜血之中,甚至还夹杂着几颗牙齿。龙逍遥纵身一跃,潇洒的避开了,这迎面而来的鲜血。他哈哈一笑,倒是没有再次出手了。 “我也打累了,北辰兄弟啊,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几颗牙齿,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反正你们仙界玉石多得是,到时候随便装几颗假的就是。等你到了天尊境,再慢慢重塑肉身吧。” 龙逍遥拍了拍手,仿佛打的十分痛快。他这满不在乎的模样,亦是恨得剑北辰咬牙切齿。当然,如今的剑北辰,想要咬牙切齿,的确是有些难为他了。因为,他已经没有牙齿了。 “这所谓的仙君传人,也不过如此。解决了他,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剑北辰身心俱损,已是不足为虑。就在此时,龙逍遥突然缓缓抬头,望向了那虚空之中的法海。他的眼中,有着熊熊的战意。一股无比霸道的气势,亦是在他的身上爆发而出。 龙逍遥此举,也是使得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他揍完剑北辰之后,却是会选择挑战法海。要知道法海的境界,可是绝世境一重天啊。真的要算起来,他可足足比龙逍遥,要高了七个小境界啊。 封皇境九重天的小青,尚且被法海打的身受重伤。封皇境三重天的龙逍遥,又怎会是法海的对手?众人虽百思不得其解,但龙逍遥那股一往无前的气魄,却是令他们动容。 “阿弥陀佛,施主虽然实力不俗,但恐怕还不是老衲的对手吧?” 法海微微一笑,他还是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龙逍遥此举,可谓是正合他意。若是自己贸然出手,没准会落得个以大欺小的骂名。此时龙逍遥主动挑衅,他自然是有了出手的理由。 “你这老和尚,我可没空陪你阿弥陀佛的。我是不是对手,我们战过便知。” 龙逍遥哈哈一笑,随即便冲天而起。他可没有,法海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今日想要全身而退,唯有击败法海。纵然法海拥有着绝世境的修为,他也无惧一战。 这一刻的龙逍遥,可远非方才可比。面对着绝世境的法海,他又岂能不全力以赴?随着他的冲天而起,一声嘹亮的龙吟,亦是响彻云霄。 随着龙吟的响起,一道光芒亦是在龙逍遥的身上出现。只见一身无比霸气的黑色战甲,瞬间便覆盖在了龙逍遥的身上。与此同时,他的掌中亦是出现了一杆黑色的长戟。 战甲在月光之下,泛着冰冷的寒光。长戟通体黝黑,散发着阵阵杀气。龙逍遥身披战甲、手持长戟,这一刻的他,就好似是一个无敌的战神。 “哼,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既如此,看来老衲今日,也少不得要降妖伏魔了。” 只听得夜空之中,传来了一声佛号。法海的身上,瞬间便金光大盛。他并未祭出金身,毕竟对付一个封皇境的小辈,也不值得他全力出手。 龙逍遥转瞬即至,眨眼之间便冲到了法海的身前。他没有那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将长戟高高举起,向着法海当头砸下。 这一招朴实无华,却拥有着千钧之力。龙逍遥长戟横天,夹杂着破灭山河之势。法海见状不敢轻敌,他也是举起禅杖,迎向了龙逍遥这惊天一戟。 长戟与禅杖,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更是传出了一声震天巨响。巨响响彻云霄,更是使得这杭州城,都发生了轻微的震颤。 两人这一次力量的碰撞,足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龙逍遥虽使出了这霸道的一击,但他也被这强大的反震之力,给震的倒飞而出。 龙逍遥被震飞了数十丈,他的嘴角也是流下了一丝血迹。而他双手的虎口,更是鲜血淋漓。龙逍遥用衣袖,随意擦去了嘴角的血渍。他以长戟斜指青天,依旧是豪气干云。 法海虽然未被击退,但是他手握禅杖的双手,亦是在微微颤抖着。而在他的指缝之间,竟然也是有着鲜血流下。可想而知,虽然他接下了龙逍遥这一戟,但他也并不轻松。 众人望之,不禁心中骇然。想不到封皇境三重天的龙逍遥,竟然可以伤到绝世境一重天的法海。此等恐怖的战力,当世不做第二人之想。 而此时最郁闷的,莫过于就是剑北辰了。原来方才龙逍遥与自己一战,一直都未尽全力啊。若是龙逍遥这惊天一戟打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恐怕早就成为一滩肉泥了。 “哈哈,痛快,痛快。绝世境的强者,果然是不凡。看来我唯有化身本体,才能与你畅快淋漓的一战了。” 龙逍遥哈哈一笑,只见他的身上,突然闪烁起了一阵无比耀眼的黑光。随着一声龙吟响彻云霄,这漆黑的夜空之中,也是出现了一头无比庞大的黑色巨龙。 第四十二章:黑龙横天如来掌 黑色巨龙仰天怒吼,这霸绝天下的龙吟之声,亦是响彻了方圆百里。此等凶兽现世,是何等的惊天动地?只见这黑龙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龙鳞。龙鳞在月光之下,更是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黑龙的龙躯之上,还有着道道奇异的花纹。花纹呈深蓝之色,无比的诡异神秘。它的龙爪锋利无比,并不亚于神兵利器。它盘踞于夜空之中,端的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龙族在妖族之中,乃是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而龙逍遥的血脉,更是龙族之中的翘楚。当看到这头黑龙的时候,一向气定神闲的法海,眼中也是不禁浮现起了一丝凝重。 “难怪你如此厉害,原来你的本体,竟然是龙族的变异超级神兽-----幽冥黑龙。” 法海见多识广,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了龙逍遥的本体。龙逍遥的本体,正是法海口中的幽冥黑龙。而这幽冥黑龙的血脉,乃是经过变异而来。它与龙族的顶尖神兽五爪金龙,也是各有千秋。 要知妖族的后代,一般都会继承父亲,亦或是母亲的血脉。就好比如今的妖皇龙啸天,便是继承了他父亲五爪金龙的血脉。 当然也有着极低的概率,会使得后代的血脉产生变异。而变异之后的血脉,不仅极其稀有,还无比的强大。而这幽冥黑龙,便是龙族的变异血脉。 鲜为人知的是,血脉其实也是可以进阶的。就拿这幽冥黑龙来说,若是血脉得以进阶,便可成为那传说中的幽冥魔龙。而这幽冥魔龙,可是拥有着一部分魔族血脉的超级神兽啊。 “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庄严的佛号传来,此前那尊金色佛陀,也是再次出现在了夜空之中。面对着这极其强悍的幽冥黑龙,法海自然是不敢拖大。这一刻,他也是再次祭出了自己的不灭金身。 “哈哈,如今甚好。我化身本体,你祭出金身,我们就此痛快一战吧。” 幽冥黑龙口吐人言,随着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他也是急速冲向了那金色的佛陀。黑龙横天、霸绝天下,金色佛陀则是金光大盛、宝相庄严。二者也是就此,在这夜空之中,展开了一场激战。 幽冥黑龙仰天怒啸,对着那金色佛陀,便是喷出了一口龙息。龙息炽热无比,可焚尽万物。这周遭的空间,在这龙息的高温之下,甚至都产生了些许扭曲。 “哼,此等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佛光普照,金身不灭。” 那金色佛陀,突然光芒大盛。耀眼的金光形成了一道屏障,将那炽热的龙息,给完全阻隔在外。龙息虽然不断的在侵蚀着金光,却始终没能冲破,这金光的屏障。 龙息的力量,逐渐消耗殆尽。而那原本耀眼的金光,亦是变的无比暗淡。想不到这焚尽万物的龙息,竟然都止步于这金光屏障之前。 风洛尘在一旁观战,他心中也是不禁暗道可惜。这龙息的力量,可谓是霸道无匹。若不是境界上的差距,它恐怕早就能突破这金光的屏障了。 “绝世境的强者,果然是不凡。想不到我这暗黑龙息,竟然都奈何不得你。哈哈,光以能量对拼,未免太过无趣,我们便以肉身力量一战吧。” 幽冥黑龙口吐人言,他那巨大的龙目之中,亦是有着熊熊的战意升腾。只见他龙尾一甩,催动着他那庞大的龙躯,向着金色佛陀冲去。 眨眼之间,那幽冥黑龙便来到了金色佛陀的身前。只见它两只龙爪上下翻飞,将那佛陀的护身金光,给撕的片片碎裂。护身金光既碎,这佛陀也是以他的两只佛掌,与这幽冥黑龙,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龙逍遥的境界,毕竟与法海有着不小的差距。以他此时的修为,想要以龙息这种能量形式的攻击取胜,那完全就是痴人说梦。书包阁 所以龙逍遥此时,也是选择以最原始的方式,与这金色佛陀一战。毕竟妖族最大的特点,便是肉身强悍。若是以肉身力量一战,也许还会有着一丝转机。 飞禽一族的特点,便是拥有极致的速度。龙族在妖族之中,代表的则是力量的极致。而龙逍遥本体的力量,绝不会亚于封皇境巅峰的强者。 幽冥黑龙的龙爪,异常的锋利,甚至有着开山裂石之力。纵然法海练出了佛陀金身,他那不灭金身之上,亦是有着道道抓痕。 而法海的佛掌,亦是多次击中幽冥黑龙的龙躯。幽冥黑龙的肉身强悍无匹,虽被佛掌击中了多次,仍是丝毫不显败相。 “大哥,加油啊。把这老和尚的不灭金身的给破了,看他还如何嚣张。” 活泼好动的龙漪梦,自然是在为自己的大哥加油。从小到大,龙逍遥在龙漪梦的心中,便是无敌的存在。她也是坚信着,不管多么强大的敌人,龙逍遥都绝不会输。 “龙姑娘,令兄化身为本体后的实力,甚至还在你那位青姨之上。只是,这境界上的差距,实在是难以弥补。此战最终的结局,恐怕是不容乐观啊。” 风洛尘的眼中,满是凝重之色。若法海只有着封皇境九重天,龙逍遥绝对可以越级胜之。但如今的法海,毕竟是达到了绝世境。这大境界上的差距,可是更为的天差地别啊。 自古天骄不知凡几,内中天资超群者,自然是可以越级战敌。但纵观六界近十万年来,还没有哪位天骄,可以跨越大境界战胜对手。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大境界上的差距,则更为的巨大。 如今的龙逍遥,乃是封皇境三重天的高手。他是有能力,可以战胜寻常封皇境九重天的高手的。不过若是对上绝世境的强者,哪怕他到了封皇境九重天,也是万难取胜。 龙漪梦闻言,心中顿时是浮现起了一丝担忧。虽然龙逍遥在她的心中,一向是战无不胜。但是不知为何,风洛尘所说的话,亦是令其无比的信服。 夜空之中的大战,如今已是到了白热化。黑龙佛陀之间的厮杀,可谓是无比的剧烈。仿佛验证了风洛尘所说的话,那幽冥黑龙在经过一番厮杀之后,渐渐地也是有些后继无力了。 法海成名数千年,战斗经验又是何其丰富?此时的他,自然是捕捉到了龙逍遥的不妥之处。只见法海的金身之上,突然光芒大盛。这一刻,他也是准备全力出手了。 那佛陀的两只佛掌,瞬间便幻化万千。此时的金色佛陀,有着上千只臂膀,就好似那千臂如来一般。只见上千只佛掌,正以不同的方位,向着那幽冥黑龙印去。此等巨大威势,也是使得众人心中惊骇。 双掌化为千掌,自然会使得力量分散。但是力量分散的同时,却会使得攻击范围得到扩大。在这千掌共击之下,幽冥黑龙自然是避无可避。 只见那幽冥黑龙,仰天发出了一阵嘹亮的龙吟。它奋起反击,更是撕碎了那佛陀的数百只手臂。只是最终却仍有近百掌,狠狠地在打在了它的龙躯之上。 幽冥黑龙遭受重击,它身上那坚固的龙鳞,亦是有着多处碎裂。这幽冥黑龙虽血洒长空,然而却威势不减。只见它仰天长啸,一股霸者的气息,亦是暴露无遗。所谓霸绝天下,也许便是如此吧。 “好一个幽冥黑龙,好一个龙逍遥。不过此战,老衲才是最后的赢家。” 折损了数百只手臂之后,那佛陀周身的光芒,也是变的有了些许暗淡。佛陀口吐人言,言语之中亦是有着一丝赞叹。他话音刚落,只见那残存的数百只手臂,瞬间便光芒大盛。 “般若诸佛,世尊地藏。千臂本为虚幻,万法终将合一。龙逍遥,且看老衲这一招如来神掌。” 方才幻化而出的千臂,竟然渐渐地融合为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无比巨大的佛掌。佛掌遮天蔽日,散发着无比璀璨的金光。这是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亦是法海此时所能使出的至强一击。 千臂合为一掌,自然会使得原本那分散力量,融合为一。这一掌从天而降,可谓是威势惊天。只见这招如来神掌,狠狠地拍在了那幽冥黑龙的身上,并将之从空中击落。 幽冥黑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并掀起了漫天尘埃。待得尘埃散去,众人却见地上有着一个深坑。深坑的形状,便是那佛掌的五指形状。而那幽冥黑龙,则是气息萎靡的躺在了深坑之中。 随着一道光芒闪过,龙逍遥也是恢复了人形。只见他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气息也是变的无比萎靡。他黑袍破损、满身血污,显然方才的那一掌,也是令其身受重伤。 “痛快,痛快,今日一战,足慰平生。只可惜啊,以我如今的境界,还胜不得你。” 龙逍遥的脸色无比苍白,方才法海的那一招如来神掌,也是让其丧失了战斗能力。他摇晃了几下,随即便站直了身躯。 此时的龙逍遥,继续昂首挺立。他虽身负重伤,却依旧是豪气干云。他也并没有丝毫的沮丧,因为今日一战,他虽败犹荣。 第四十三章:这次换我守护你 “我自认为,在封皇境之中无敌。奈何我却还是胜不过,绝世境的强者啊。若你未及绝世境,哪怕你是封皇境巅峰,今日败的那个人,也必定是你。” 龙逍遥虽满身血污,但依旧是挺胸而立。没有人觉得,他是在大放厥词。因为众人都知道,若法海只是封皇境的强者,那么今日败北的,则必然是他。 夜空中的佛陀与佛掌,此时也是消失不见了。随着一道光芒闪过,法海也是再次出现在了夜空之中。只见他脸色苍白,身上的僧袍,亦是有着多处破损。方才那一战他虽然是胜了,但也胜的并不轻松。 “阿弥陀佛,看来这最后的赢家,还是老衲啊。” 法海微微一笑,眼中也是有着一丝得意。如今小青与龙逍遥皆是重伤,对方已无人能阻挡他了。至于那入道境的龙漪梦,与炼气境的风洛尘。他们在法海的眼中,不过只是蝼蚁罢了。 只是龙逍遥这恐怖的实力,倒是使得法海心有余悸。他在封皇境三重天,便能如此的厉害。日后若是等他到了天尊境,也许都能匹敌妖皇或是仙君了。 以龙逍遥的资质,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达到天尊境,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法海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杀机。他很想借此良机,为仙界除去一个将来的大敌。 但是转瞬之间,这份杀机,便又消失无踪了。龙逍遥既然有着此等天赋,又岂会没有保命的底牌?若是自己一击不中,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将来可以匹敌妖皇、仙君的仇人。 法海行事,一向小心谨慎。想到此处,他也是打消了,对付龙逍遥的念头。甚至连带着龙漪梦,他也不敢去得罪了。为今之计,还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法海此行的目的,不过是阻止白素贞破封。他微微沉吟,便决定先将白素贞炼化。这样等到自己回了仙界,也算是能有个交代。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今日的这场风波,就到此为止吧。这千年的恩怨,也是时候该偿还了。白素贞,老衲不仅要让你出不了雷峰塔,还要将你直接炼化。” 法海转头望向了雷峰塔,眼中亦是闪过了一道杀机。本来他的如意算盘,可谓是打的无比完美。结果到了最后,他却是谁也不敢得罪。 事到如今,法海也唯有把这满腔的怒火,全发泄在了白素贞的身上。如今只需将雷峰塔中的白素贞炼化,那么此次人界之行,他就还是最大的赢家。书包阁 只见法海飞到了雷峰塔的上空,双手捏着奇异的法诀。他覆盖在雷峰塔上的袈裟,瞬间便光芒大盛。那件袈裟之上,更是出现了无数金色的符咒。 这些金色的符咒,与道宗的天师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们皆是有着,封印与炼化之神效。随着金色符咒的出现,一股无形的力量,也是透过袈裟,渗透进了雷峰塔之中。 小青、龙漪梦、龙逍遥等人,皆是无比的绝望。想不到此次人界之行,还是未能让白素贞安然脱困。此时他们无力再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法海出手将之炼化。 第四十四章:刹那绝世似昙花 许仙傲立于夜空之中,只见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无比柔和的光芒。他沐浴在光芒之下,无比的宝相庄严。 此时的他,虽模样老迈。身穿的僧袍,更是早已洗的发白。但是在这柔和的光芒之下,许仙则更像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 这道柔和的光芒,法海无比的熟悉。因为这光芒,便是那真正的佛光。佛光无比和煦,恍如那春风拂面。纵然再浮躁的心,在佛光之下,亦可趋于平静。 而法海身上的金光,虽然无比的耀眼,但这其实还算不得是佛光。没想到法海修行数千年而不得的佛光,此时却是在许仙的身上出现了。 法海的眼中,浮现起了浓浓的杀机。这一瞬,他也是动了真怒。此次人界之行,他可谓是一败涂地。没想到最后炼化白素贞之时,许仙却又是出手阻挠。而且在他的身上,竟然还拥有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佛光。 “阿弥陀佛,昔日之因,方有今日之果。白素贞能有今日,皆是其咎由自取。你身为佛门弟子,竟然如此的执迷不悟。这千年的佛经,老衲看你是白读了。” “这千年,我扫地诵经,的确是悟出了不少道理。万物皆有因果,然而所谓的因果,其实并不是因果,而是执念。唯有执着于因,才会纠结于果。这便是所谓的,得不到、放不下、意难平。” “就好比我守着雷峰塔千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执念呢?阿弥陀佛,世人皆有执念,你我皆是如此。何不忘记?何不放下?也许忘却之后,往后的人生,便会有着无限可能。” 面对着法海的责问,许仙却是微微一笑。他的这番说辞,倒是使得法海楞在当场。他执着于千年前的恩怨,岂不正是他的执念?若是能放下心中执念,他又怎会纠结至今? 许仙的这番话,亦是说的众人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们或多或少,均是有着些许执念。就好比风洛尘,前世他乃是修为通天的擎天剑帝。但是因为凤芳菲的死,他不惜与天一战,这难道就不是执念吗? 到了这一世,他侥幸重获新生。但他还是想着修为有成之日,再去与天道一争长短。这一世的目标与追求,同样是一种执念。风洛尘虽感慨万千,但也只是微微一叹。 他并不会因为许仙的这番话,而改变自己的初衷。凤芳菲是他前世挚爱,不管如何他都要为其讨回一个公道。纵然此生依旧身死道消,他也无怨无悔。 只是所谓的得不到、放不下、意难平,这简简单单的九个字,却是道尽了无数人悲寂的一生。纵然岁月蹉跎,纵然时光不负。也许心有执念,也许心有遗憾。虽万般苦楚在心,却也值得追忆回味。 法海的眼中,有着一丝茫然。但是随即,他便摇了摇头,并驱散了内心的疑问。他一向号称得道高僧,又岂能被这人族叛徒的三言两语,给乱了自己的禅心。 “般若诸佛,世尊地藏。我佛禅心,尽渡虚妄。你这佛门叛徒,竟然企图乱老衲禅心。” 法海的身上,顿时金光大盛。每个佛门弟子,均是有着自己的禅心。也许法海的禅心,早就走错了方向,所以没能修出真正的佛光。但是这一刻,法海还是决定,走自己最初选择的路。 “阿弥陀佛,看来今日一战,是无法避免了。” 许仙微微一叹,身上的佛光,亦是璀璨万丈。两人的目标,皆是雷峰塔。只是法海一心要攻,许仙则一心为守。 “对付你这佛门叛徒,老衲也不再手下留情了。大威天龙,如来神掌。” 此时的雷峰塔,尚在不断的震颤着。可想而知,白素贞也是破封在即。法海不想与许仙多做纠缠,他出手便是如来神掌。这是法海的至强一击,纵然强如龙逍遥,也是败在了这一招之下。 只见一个巨大的金色佛掌,出现在了夜空之中。佛掌金光灿灿,向着那散发着佛光的许仙印去。看着这即将临身的佛掌,许仙的眼中满是凝重之色。他抬起双手,便试图接下此掌。 然而这结果,却并不出人意料。仅仅一个照面,许仙便被法海击飞了。许仙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雷峰塔之上。 许仙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苍白。他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气息也是变的无比萎靡。但他眼中的那份坚定,却是丝毫未变。 龙逍遥天纵之资,尚且不能在封皇境击败法海。许仙虽有着封皇境九重天的实力,但是对上绝世境一重天的法海,还是毫无胜算。 面对着那虎视眈眈的法海,许仙的眼中,也是无比的凝重。方才那一掌,将其打的深陷于雷峰塔壁之中。他挣扎着起身,身后的塔壁之上,亦是有着一个人形的凹槽。 法海一招便将许仙击败,自然是无比的意气风发。只见他身上的金光,变的越发耀眼。他望着那不断震颤的雷峰塔,眼中亦是闪过了一道浓浓的杀机。 “区区封皇境九品,还妄图阻拦老衲吗?你既入我佛门,便不该与妖族再有瓜葛。今日,老衲便要绝了你的念想。看老衲如何在你面前,将你那所谓的娘子炼化。” 法海冷冷一哼,随即便取出了一根金绳。金绳飞向了许仙,并将其捆住。任由许仙如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功。法海制住了许仙,他的足下更是出现了朵朵金莲。只见他脚踏金莲,向着雷峰塔缓缓走去。 “不好,这是捆仙绳。这捆仙绳乃是仙界的一大宝物,可以束缚绝世境之下的高手。姐夫如今才封皇境九重天,他根本就挣脱不了,这捆仙绳的束缚啊。” 小青发出了一声惊呼,她与龙逍遥皆是身负重伤,早已是无力再战了。至于龙漪梦与风洛尘,他们此时的修为,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如今许仙被束缚,将再也无人能阻止法海。 小青眼睁睁的看着法海,向着那雷峰塔走去。她的脸上有着一丝绝望,想不到白素贞最终,还是难逃被炼化的命运。 “今天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娘子。不管你是什么境界,不管你有多厉害。我守了她千年,便会护其周全。不管付出何种代价,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她半分。” 许仙虽被捆仙绳束缚,但他却是笑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突然在他的身上浮现。这一刻,许仙那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红润。他身上的气势,也是在不断的攀升着。 随着许仙气势的攀升,他的修为,也是在急速提升着。不一会儿,他的境界,便超越了封皇境的范畴。此时的许仙,虽算不得是真正的绝世境强者,却也可称之为半步绝世境。 捆仙绳可以束缚封皇境九重天的许仙,却束缚不了半步绝世境的他。只听得许仙发出了一声轻喝,那捆仙绳也是被其挣脱。许仙身形一闪,便再次拦在了法海的面前。 “哼,我说你怎么突然修为暴涨,原来你自爆了丹田。丹田被毁使得灵力狂暴,这样才换取了短暂的力量。虽然你强了不少,但是此战之后,你轻则修为尽失,重则身死道消。” “你虽凭借半步绝世境,挣脱了捆仙绳的束缚。但是你真以为凭借这半步绝世境,便可胜过老衲吗?” 法海冷冷一哼,眼中亦是有着一丝不屑。纵然许仙自爆丹田,也算不得是绝世境的强者。若是龙逍遥达到了半步绝世境,法海也许还会有些顾忌。只是这人族的许仙,他又有何惧? “半步绝世境既然不够,那我便突破到绝世境。” 许仙自然知晓,凭借半步绝世境的修为,他也是万难拦住法海。白素贞被封千年,他又怎能见到心中的挚爱,就此香消玉殒?这一刻,他也是下了一个决定。 只见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了一道奇异的光芒。一股无形的火焰,仿佛在他的体内燃烧。这一刻的许仙,脸色突然变的无比红润。而他的气势,也是再次攀升。 “大师,你可曾听说过昙花?花开便败,却能拥有刹那芳华。” 许仙身上的佛光,变的越发耀眼。只是他的嘴角,却不断的有着鲜血流下。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但是他的气势,却早已是超越了,半步绝世境的范畴。 这一刻,法海终于是有些慌了。此时的许仙,修为已是达到了绝世境。虽然这绝世境可能如他所言,就好似那昙花,仅仅刹那一现,就将花开便败。 “你疯了,你竟然燃烧了自身的魂魄,用来提升修为。纵然你能达到绝世境片刻,此战之后,你也必将魂飞魄散啊。” “只需片刻,便够了。纵然魂飞魄散,只要娘子能安然无恙,我便没有遗憾了。” 法海怎么都想不通,许仙为何会走上,燃烧魂魄的这条路。所谓魂飞魄散,那便是永远的消散于这天地之间。转世轮回对于许仙来说,亦是一种奢望。 若有办法,谁又愿意魂飞魄散?但法海实在是太强了,纵然许仙自爆了丹田,亦是毫无胜算。为了让白素贞安然脱困,许仙不得不燃烧魂魄,以此来换取短暂的力量。 第四十五章:黯然销魂唯别矣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许仙的口中涌出。他胸前的衣襟,早已是被鲜血染红。虽然失血过多,但是许仙的脸色,却是无比的红润。众人微微一叹,他们皆是知道,此乃回光返照之态啊。 所谓花开便败,却能拥有刹那芳华。此时的许仙,便是如此。他的气势,在不断的攀升着。渐渐地与法海,有了分庭抗礼之力。也许这芳华不过刹那,但也足够许仙拦住法海了。 “如今,你我皆为绝世境。今日只要我有着一口气在,你就休想伤害我娘子半分。” 许仙的修为大涨,也是使得他拥有了,和法海一战的实力。虽然对手变的强大了,法海倒也心中无惧。许仙与他修为相当,但想要击败自己,也没有那么容易。而且许仙这种状态,绝对持续不了太久。 两人的心中,均是有着自己的执念。法海试图炼化白素贞,而许仙则一心要守护自己心爱之人。佛光与金光交相辉映,两人也是在这雷峰塔旁,展开了一场激战。 法海的武器,依旧是他的禅杖。而许仙的武器,则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扫帚。这扫帚虽然是凡间之物,但是许仙以灵力灌注其中,倒也并不亚于神兵利器。 “身为佛门弟子,却一再与妖族勾结。既然你如此的冥顽不灵,那就休怪老衲杖下无情了。大威天龙,伏魔杖法。” 法海一声大喝,随即便使出了一套霸道绝伦的杖法。这套伏魔杖法,乃是仙界佛门的绝技。传言练到极处,降妖伏魔那是无往不利。随着法海禅杖的挥舞,周遭更是有着重重杖影。 法海的招式大开大合,那把禅杖也是被其舞的虎虎生风。他的每一招每一式,均是有着开山裂石之威。若是一旦被其击中,那定然会骨断筋折。 反观许仙的招式,倒是无比的简单。此时的他,仿佛并不是在与人对决,而是在扫地。扫着扫着,他总能恰当好处的,破解法海的招式。而法海那势大力沉的攻势,每每都是无功而返。 法海起初还不以为意,许仙纵然修为暴涨,也不过与自己相当。自己身为仙界佛门的弟子,修习的招式及功法,都是仙界绝学。许仙这个在人界出家的普通僧人,又怎会是自己的对手? 只是随着战斗的深入,法海却是越战越心惊。许仙的招式平平无奇,但就是这平平无奇的招式,却总能将他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相比于许仙,那平平无奇的招式。他的功法,则更是前所未见。这功法算不得威力绝伦,但是对着法海,却隐隐有着压制之效。法海如今莫说是取胜了,能保持不败,就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只见许仙的举手投足之间,无不蕴含着佛理。与法海比较起来,此时的许仙,仿佛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也正是这份佛理,成了许仙压制法海的关键。 要知佛门高手的比拼,除去境界高低之外,比的便是佛心。此时他们境界相当,许仙对于佛道的理解比法海深,所以他便能占据上风。 第四十六章:离殇千载终相逢 离殇千载,此情不移。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就好比如今的滚滚红尘,莫说是离殇千载了。哪怕分隔两地月余,恐怕那原本相爱的心,便会产生动摇。 谁也不知道的是,在数万年后,还爆发了一场席卷六界的瘟疫。在这场瘟疫之中,可谓是人人自危。多少痴情男女,心有彼此却无法相见。他们被封于各自的家中,唯有日夜思念。 从起初的俩俩相望,到最后的俩俩相忘。这个中的苦楚,又有谁能知晓?也许心有无奈,也许心有不甘,但这一切终成遗憾。若他们都如同许仙一般,纵然瘟疫汹涌,亦难阻两心相依。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此时的许仙,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意境之中。他在虚空之中,默默地扫着地。这简简单单的扫地动作,却总能将法海那凌厉的攻势,给化解于无形。 扫着扫着,许仙的脸上,亦是流下了两行清泪。这千年的等待,这无尽的寂寞空虚。他扫去的落叶,又何止千万? 千年的等待,换来今日的重逢,但他却是要魂飞魄散了。许仙这忧伤的情绪,亦是在不知不觉间,感染了法海。 法海手中的禅杖,越舞越慢。他的脸上,满是茫然与不解。你身为人族,为何要守护一个妖族女子千年?为了她能安然无恙,你甚至不惜魂飞魄散。莫非这便是爱吗?爱究竟是什么?为何我不懂啊? 法海乃是一个执拗的高僧,他自然不懂这红尘情爱。他的一生,除了自认为的普度众生,余下的便是斩妖除魔。在他的眼中,妖族也好魔族也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法海的一生,斩杀过无数妖族。当然其中,也有着为祸人间的恶妖。但更多的,却是无辜而又弱小的妖族。只是在这一瞬,法海突然对自己往昔的所作所为,产生了疑问。 渐渐地,法海手中的禅杖,也是停止了舞动。他呆呆的看着许仙,眼中同样有着一丝悲寂。若不是因为自己,白素贞便不会自封。若不是因为自己,许仙又怎会独守雷峰塔千年?甚至到了如今,他即将魂飞魄散,也是因为自己。 若是自己当年,不是那么的执拗。他没有挟持许仙,白素贞便不会被逼的自毁内丹。若不是自己,一心想要炼化白素贞。许仙便不会以魂飞魄散为代价,用来提升境界阻挡自己。 许仙那忧伤的情绪,彻底的感染了法海。法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错了。自己做的这一切,真的都是对的吗?纵然他可以炼化白素贞,但他也害的许仙魂飞魄散了。 白素贞为妖暂且不论,但许仙却是一个无辜的人族啊。自己将一个人族族人,害的魂飞魄散。这真的是斩妖除魔吗?这真的是普度众生吗? 其实许仙与白素贞,真的错了吗?他们人妖殊途,却彼此相爱。爱情真的是必须分国界,亦或是分种族吗?人人都不看好的事情,他们去做了,那自然便成了异类。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件事的本身就是错误的。 他们最大的愿望,仅仅只是在一起。纵然妖族不容、人族不齿,他们亦是毫不在意。若不是众人的咄咄相逼,白素贞又岂会与他们,在雷峰塔下大战。若不是为了自保,她又怎会在无意间,使得西湖之水反卷? 过往暂且不论,法海放不下当年的种种,从而产生了执念。千年封印之期将至,他还试图下界炼化白素贞。许仙守了白素贞千年,他并无丝毫恶行啊。但是许仙却是要因为法海的执念,而魂飞魄散。 许仙诵经念佛千年,他也是悟出了自己的佛心。虽然在这天地六界,讲究的乃是实力为尊。但是很多事,其实并不需要,依靠打打杀杀来解决。 所谓佛渡有缘人,度化远比战胜对手,要来的更有意义。而这一招黯然销魂,乃是许仙从千年的等待中所悟。他以此来感染对手的情绪,并加以度化。 这一刻的法海,再无丝毫的杀心,有的只是那份愧疚之情。所谓有因必有果,今日之果正是昔日之因。而造成昔日之因的,其实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啊。 “老衲这所谓的斩妖除魔,却害的一对有情人,为此离殇千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阿弥陀佛,老衲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啊。大师,你杀了我吧。” 这一瞬,法海已是一败涂地。他再无丝毫战意,若是许仙此时出手,他将必死无疑。而这也是许仙最后的绝招,这虽不是什么惊天功法,却可感染对手的情绪。 法海正是因为情绪的失守,才使得他一朝顿悟。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千年。往昔的这一切,皆是因为自己的执念。若是自己可以放下,便不会有今日的悲剧。 他对许仙的称呼,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大师。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他枉读了几千年的佛经,眼中却皆是虚妄。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只是被眼前的虚妄,给迷惑了内心。千年前所发生的一切,让你放不下,让你意难平。但是这往昔的种种,早已是随风而逝了。大师为何还要纠结过往,纠结那逝去的岁月呢?” “自古人妖不两立,但是人就真的全是好人吗?而你们口中之妖,就真的都是坏的吗?我佛慈悲,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娘子已经为了当年的杀戮,而选择自封千年。” “这千年的孤寂,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啊。往昔因果既已消散,大师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许仙微微一笑,脸上亦是闪耀着神圣的光辉。这一刻的许仙佛光普照,俨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法海闻言,则是双手合十。他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并向着许仙躬身一礼。 就在此时,许仙的三魂七魄,也是停止了燃烧。这短暂提升的境界,瞬间便急速倒退。许仙的七窍之中,不断有着鲜血涌出。不一会儿,他便修为尽失,成了一个废人。 “大师!” 法海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即便运起一股柔和的仙力,进入了许仙的体内。许仙得法海仙力之助,也是精神一震。不过他的三魂七魄,已经濒临溃散边缘。纵然是神魔境的强者出手,亦是回天乏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