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听我心声乱杀,三岁奶团吃瓜》 第一章:穿成炮灰不用慌 黎初是看着自己肉身消散的,过程极其痛苦,然后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走了。 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类似于一千年以前的场景。 作为玄门老祖,她死的时候正好两千岁,若非因为灵气被污染,她早该成仙的。 她大大的吸了一口干净清新的空气,忍不住喊了一嗓子:“爽~~~” 这声儿一出,就被吓了一跳,怎么成了小奶嗓? 低头一看,这是小娃娃的手。 脚也是小娃娃的脚。 想下床,她这圆滚滚的五短身体都够不着地。 正当她苦恼不已的时候,一个美少年激动的推门进来:“妹妹,你终于醒了。” 美少年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哥哥不应该只顾着跟絮儿说话而忽略了你。” 絮儿?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她有些艰难的在美少年怀里问。 “黎子言啊!” 呀,她就说,她就说听着耳熟。 这不是她死之前看的一本爽文中,在女主的众多舔狗中一骑绝尘,荣获最傻舔狗名号的人么。 那个絮儿,就是女主。 今天,就是她这傻de 智障哥哥的死期。 也是这个家悲剧的开始。 【一人恋爱脑,全家死光光,这玩意儿怎么就成了我哥啊!】 黎子言看着怀里嘴巴完全都没有动的妹妹,他怎么听到了妹妹的声音? 啊这…… 莫非妹妹的脑子没有被摔坏,反而是他的脑子坏了? 一定是他脑子坏了,否则妹妹怎么会对他如此嫌弃! 【你等会儿就要去为女神自杀了,你死翘翘之后,你女神转头就抄了我们家,把爹抓去五马分尸,娘被毒死。】 黎子言:!!! 絮儿那么善良,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这些都不是最惨的,最惨的事你的尸体被你女神和她的相好挂去了城门口说要暴尸七日,以儆效尤。】 【二哥和三哥为了去把你的尸体要回来,二哥被打残了,三哥被他们抓去送给变态当禁脔了。】 黎子言:(ΩДΩ)!!! 一句两句他还可以说服自己是幻听,可三句四句他就不好自我麻痹了。 尤其妹妹看他这眼神,就跟看一坨那种有味道的螺旋状的东西一样。 黎子言能肯定,他就是听到了妹妹的心里话。 他按下心头的震惊、复杂,不动声色的道:“乖妹妹,你喜欢絮儿姐姐吗?” 黎初没有表态,她知道恋爱脑这种生物,很会自我攻略,别人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还会跳起来跟你辩论。 不怕傻逼,就怕自欺。 她拍了拍黎子言的手,很不情愿的艰难开口喊了一声:“哥。” “你如果要出门,出门前把爹娘先喊回来你再走。” 【等爹娘回来了,咱们一家赶紧收拾家当跑路,不能被恋爱脑连累了。】 黎子言:“……”老妹儿啊,你是半点都不管你哥我的死活啊! 亏得我那么疼你。 他喊了身边的小厮进来:“你去跟华姑娘说一声,我就不过去了。” 他对华絮的感情是真的,也相信她的为人,但不会拿全家人的生命去赌。 黎初疑惑的看着他【啊咧,不去死啦?】 黎子言眉峰突突的跳。 算了算了,这是妹妹,亲的。 他捏了捏黎初肉乎乎的腮帮子:“脑袋还疼吗?” 今日爹出去谈生意,娘去照看生病的外祖母,两个弟弟都要去书院读书,带妹妹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 他便带着黎初一起去了诗会。 黎家虽是皇商,但商人地位低下。 他颇有读书天赋,一家子都指着他能入仕改换门庭。 诗会是积攒人脉和结交文人世家公子的好地方,最开始他是没有资格来这样的地方的。 幸儿偶然间认识了华絮,华絮欣赏他的才华,便引着他进了这圈子。 他跟华絮说话的时候,黎初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他看到摔得人事不知的黎初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她就往家里跑,又吩咐人去请了大夫。 黎初摇头:“不疼了,但是有些饿。” 她现在并不是真的饿,只是好久都没有吃到干净的食物了,馋啊! 她死之前,为了节约粮食,已经有一年多没吃过东西了,全靠修为硬撑着。 黎子言连忙让人给她弄吃的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平常饭量跟猫咪差不多的妹妹,嗷嗷吃了十几个菜。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黎初,正想着要不要重新去请个大夫再来给她看看,下人来说秦越来了。 吃饱喝足有些想去屋顶上睡一觉的黎初闻言,眼睛刷的一下就睁大了。 【他来了他来了,带着他四十五码的夺命大脚来了。】 【我这恋爱脑哥哥死后,这人为讨女神欢心,一脚踢死了正在跟狗抢包子的我。】 踢死? 跟狗抢包子! 黎子言听到这些只觉得满腔怒火,看到秦越第一时间就飞起一脚给他踹翻在地。 秦越扶着胸口,一脸怒容的看着他:“黎子言,你发什么疯!” 黎子言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冲动了,妹妹说的那些,还不知是不是真的呢。 他正要去扶起秦越,就听得黎初在心里呐喊【哎哟,我哥刚刚那一脚可真帅。】 【就凭他这一脚,我以后还是少嫌弃他一些。】 黎子言收回迈出去的脚步,不动声色的站成玉树临风的模样,看着秦越到:“我刚刚正在练腿,没想到秦兄会突然撞上来。” “秦兄找我,所谓何事?” 黎初坐在门槛上,也瞅着秦越。 这人她可以称对方为终极舔狗,为了女主一心撺掇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为爱自杀也就算了,他最后还自宫了,就是为了能够进宫去日日夜夜陪在女主身边。 为了女主,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秦越觉得黎子言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但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他捂着胸口站起来,怒道:“黎兄,你明明答应了要去揭露葛大人贪污受贿之事,为何没有去!” 黎初睁着圆乎乎的大眼睛,仰头瞅着她哥哥【什么揭露,是这恋爱脑去诬陷好官。】 【葛大人也真是倒霉,因为看中哥哥学问,所以破格给了哥哥一个考试名额,架不住爹爹的热情收了一方名贵砚台,却反被这玩意儿背刺,最后落得个鞭笞致死的下场。】 第二章:万人迷女主 黎子言心中剧震。 絮儿不是说是他爹爹先贿赂了葛大人,葛大人才会给他一个考试名额的吗? 还说按照他的才华,即便是他们家不去贿赂,他也可以获得一个名额。 是葛大人贪,他爹才不得不去行贿。 若不然,他也不会答应要去揭露葛大人。 他压下心头疑窦,这事情很好证实,问一问爹就知道了。 可怜他刚刚靠着一脚挽回的一些形象啊! 在妹妹这里又成了这玩意儿,痛失哥哥身份,还成了诬陷、背叛好官的人渣。 黎子言压下心头种种情绪:“我爹还没有回来,等我问过我爹过后再说。” “你爹知道你清高傲气,肯定不会说实话的,你先跟我过去,絮儿已经召集了不少学子在葛大人府邸外面等你呢,你不过去絮儿如何下台。”秦越着急的道。 “小秦啊,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又不是我这个当爹的,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门外一个中年美男子迈步进来。 黎初瞬间被对方那一身行头,闪瞎了她的卡姿兰大眼睛。 对方的穿衣打扮,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珠光宝气。 但黎初看到的不仅是珠光宝气,还有他带的那一抹多玉佩上散发出来的灵气。 灵气…… 好浓郁的灵气…… 好纯洁的灵气…… 她已经几百年都没有看到这样的好东西了。 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黎大富看到了自家的宝贝女儿,傻乎乎的盯着他垂涎三尺的模样。 他三步并两步的过来把人捧在手里,很熟练的扯了口水巾给她擦口水,亲香的跟黎初贴贴脸:“乖宝,想爹爹了吧!” 黎初一手抓住黎大富胸前挂着的巴掌大的玉佩,一手抓着他玉做的头冠,笃定的回答:“想。” 这富爹,她认定了。 谁都不能拦她。 黎大富乐呵呵的看着自家的小胖妞,然后目光就定在了黎初额头上的伤口处。 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了心疼模式:“乖宝,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 黎初笑容甜甜:“哥哥只顾着跟美女姐姐说话,让我自己玩儿,然后被一个小姐姐撞到,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把额头摔了。” 她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狠狠告了她哥一状。 【这么有钱的爹,一定不能被五马分尸,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至于哥哥,尽量救一救吧!】 黎大富抱着女儿的手抖了抖,若不是黎初抓着他,一准被她爹给抖地上。 黎大富连忙凝神把女儿抱稳,还轻拍着黎初的后背安抚。 心里想着,刚刚女儿嘴巴皮子分明没动啊,怎么就听见女儿的声音了? 还是说,上天借着女儿再跟他预示什么。 他和儿子都要遭难? 不过这不是最要紧的,眼下要紧的是…… 他看向黎子言,阴恻恻的道:“言儿,乖宝说的美女姐姐是谁,你就是这么重色轻妹,这么当哥哥的?” 黎子言头皮发麻:“爹,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听到妹妹的心声,他真的会过去,过去之后若是真的要证明什么,他或许真的会用自杀的方式来证明。 秦越说得没错,他是有些清高和傲气的。 如果别人利用他的清高和傲气,他会跳进去。 秦越急得不行,恨不得上蹿下跳,他直接过来伸手抓着黎子言就往外拉:“你先跟我过去再说。” 黎子言甩开秦越的手:“我就不过去了。” 【去呀,怎么不过去呢,我还想见一见万人迷女主呢?】 黎初上辈子活了两千年,一个男人都拿捏不住,所以她很是佩服这些一手控N男的海后。 黎子言便道:“那我就过去看看。”不能让妹妹失望。 秦越一喜,殷勤的把黎子言往外头带。 黎初抓着她爹道:“爹,我们也去。” 【咱得去拦着你好大儿送死!】 黎大富精神一震,抱着黎初跟上去。 秦越见黎大富跟上,担心他坏事,阻拦道:“黎叔,您就不用过去了吧!” “小初妹妹受了伤,应该多休息。” 黎初在心里疯狂呐喊【不要听他的,他是坏人。】 嘴里道:“我没事,我要去。” 黎大富道:“无妨,小孩子皮实,我们跟过去看看。” 黎子言深深的看了他爹一眼,也跟着道:“我爹去了也好,可以作证。” 他说完,不再管秦越,招呼他爹和妹上马车。 马车上,父子二人在黎初看不到的地方,视线来回交错,最后都笃定了一件事情:他们都能听到黎初的心里话。 黎子言笃定是因为黎大富从来都不会掺和他的事情,毕竟他是家中公认的最聪明的人。 而黎大富笃定,则是黎子言原本拒绝了秦越,却又突然说要去。 父子二人给了彼此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黎大富见黎初一直扒着他胸口的玉佩,就把玉佩解了下来挂在她脖子上,担心绳子把她脖子勒着了,还专门把她的衣领子往上扯了扯,给垫了垫。 “乖宝喜欢玉佩哇,回去之后爹爹带你去库房挑好看的,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黎初这下是真的感动得差点流下了眼泪:这是什么神仙父亲! “谢谢爹爹,我最喜欢爹爹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被五马分尸,一定让你长命百岁。】 黎大富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心里莫名的安定了几分。 他搂着肉乎乎的闺女亲热的道:“爹爹也最喜欢乖女了。” 黎子言受不了这肉麻的父女,把黎初从黎大富怀里抢了过去,温声道:“哥哥这次一定会考中,到时候妹妹就是官家小姐了。” “妹妹可还记得,撞你那个小姐姐长什么样?”他没有忘记这一茬。 黎初虽然小小一只,但身边带着丫鬟,再不长眼睛也不会因为“看不到”就把人撞了,所以只能是故意的。 一家人说话间就到了葛府门口。 华絮看到黎子言,立即走了过来,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子言兄,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胆怯了呢。” 黎初从黎大富怀里探头,看向华絮,她这一看就给她气得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第三章:骂得听脏 黎子言温声道:“怎么,我虽然出身低微,却也不是胆小之人。” 华絮敷衍的应了一声,让丫鬟去叩葛府的门,大家都等了很久了。 门一敲,里头的人就打开了门,葛大人站出来道:“诸位聚集于此,所为何事?” 华絮一脸正义,背影笔直,高声道:“葛大人,你贪污受贿,把控考试名额,你认还是不认?” 【这个不要脸的碧池!】黎初在心里狂骂。 是什么让的黎初气得牙咬切齿? 因为黎初发现华絮跟她一样,她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到这本书里的。 她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暂时还不知道,但华絮能来,是因为用了她和另外的一百零七人用命做出来的神器穿来的,这让黎初如何不气! 黎大富不知道碧池是什么池,但总觉得女儿骂得挺脏。 他同样气愤的同小声闺女道:“就是,这女子简直是信口雌黄,葛大人是难得的好官,她竟然如此污蔑。” 黎初重重点头。 不行,得吸几口灵气来缓解怒气,她扒拉着玉佩猛吸。 面对污蔑,葛大人自然是不认的,华絮就把目光投向了黎子言。 黎子言站到葛大人身边,在华絮期待的目光中,身姿笔直的道:“我相信葛大人是清正的好官,没有做贪污受贿之事。” 刚刚在马车上他已经问过父亲了,事情如妹妹的心声,那玉佩的确是父亲硬塞的。 葛大人原本是不收的,还是父亲蹲守在葛大人回家的路上,把砚台扔到葛大人的轿子里就跑了,葛大人才只得无奈收下。 所以……华絮骗了他。 葛大人欣慰的拍了拍黎子言的肩膀,他没有看错人。 受华絮煽动过来的人都看着华絮,这怎么跟先前说的不一样? 华絮眼含热泪,伤心欲绝的看着黎子言,一副被背叛了的样子。 秦越看得心头既疼惜又气愤,他大声同黎子言道:“黎兄,分明是你跟华小姐说葛大人是收了你父亲的贿赂才给了你一个考试名额,华小姐才会带着众人过来,可这会儿你又说葛大人没有受贿,你玩儿我们呢?” 黎子言笑了一声:“秦兄,若我家当真行贿,我必定是捂得严严实实的,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把事情说出来,这样于我,有何好处?” 黎子言以前还当真是个宁折不弯的,但他现在三观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还没缓过来。 “那你一个商户子,为何会有考试名额,这不是走后门是做什么?”秦越一心想在华絮跟前表现,都忘记要跟黎子言演什么好兄弟了。 葛大人回答了这个问题:“本官自然是看中黎公子的学识。” 黎子言颇有几分傲气的看着众人:“你们若是不信,可出题考我,若是有人问的问题将我难倒,我便放弃此次这个考试名额。” 猛吸了几口灵气,重新恢复吃瓜心态的黎初:【大哥这样子,有点子狂拽酷炫哎……】 形象包袱颇重的黎某人,状似无意的拨了拨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压了压上翘的嘴角。 被华絮煽动过来的一众文人,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纷纷站出来要跟他比试。 秦越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因为他很清楚黎子言的才学。 若黎子言生在清贵人家,才名肯定早已扬了出去。 华絮也高兴不起来,以她的身份,她不需要在一个商户子身上花费心思,但她还是特意去结交了黎子言,就是因为他的才学和家财。 这位……会是第一个高中状元的商户子,还会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 黎初见每个去跟她哥对线的人都是气势嚣张的出题,一脸颓丧的退回,被她大哥打击得体无完肤,忍不住龇着个大牙花子嘎嘎直乐。 黎大富也与有荣焉的看着自家儿子。 华絮见很快就无人再敢上去提问,不得不亲自站了出来。 黎子言,是你先背叛我的,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她微微上前一步,笑着道:“我也来凑个热闹好了,给子言兄出一个上联。” “??明朝昏,?风岚?起,??破仍坚,古?枯不死。” 吃瓜黎初听了,又生气了,这并非华絮自己想的,是别人写的。 【偷别人的东西,拿来自己用,好大的一张厚脸。】 她担心黎子言答不出来,想着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华絮作弊,她也得想个法子把下联告诉黎子言才行。 【下联是:可?何当来,千?重意若,永?咏黄鹤,??志未已。】 【我要怎么告诉哥哥呢?】 正在深思的黎子言听到黎初的心声,豁然开朗。 他思考了好几个下联,都觉得不好。 见华絮稳操胜券,也放下了自己惯有的清高和坚持,朗声开口:“可?何当来,千?重意若,永?咏黄鹤,??志未已。” 华絮口中说着为他着想,可为他着想之人如何会想着夺走他的考试名额? 华絮的脸色在他的回答中龟裂,黎子言突然尝到了一点做坏人的快乐,还恶劣的问:“华小姐觉得,我这下联如何?” 不等华絮说什么,葛大人一拍大腿高呼:“好!” 不知道哥哥可以读心的黎初,也是再次被哥哥刷新认知:我哥竟然如此有才学? 她从黎大富怀里扭着下去,噔噔噔的跑过去拉着黎子言的衣袍,示意他弯腰低头。 拍了拍黎子言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哥哥啊,咱们以后离华絮远点,她就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这么有才华的人,怎么就被华絮给祸害了呢? 华絮今日扬名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只不过毁誉参半。 毁的是她无凭无据去找朝廷官员麻烦的行为太过鲁莽,誉是她出的上联的确很绝。 黎子言收获的就全是赞誉了,他以一敌众不落下风,还把华絮出的那么难的对子给对了出来。 黎初看着华絮脸色不好的离开,心里那叫一个快乐哦。 她现在才过来,暂时还看不到华絮把神器藏在了什么地方,但她总会找华絮拿回来的。 第四章:好大爹 眼瞅着秦越也要走,黎初迈着萝卜腿儿飞快的跑过去狠踢了他一脚:“坏人,以后都不许你再来我们家了。” 她这一脚毫无她上辈子那种一脚可踹一座山的威力,不痛不痒。 但秦越这会儿正不高兴呢,黎初这一脚就跟踢翻了火药罐子一样,他回身就要朝黎初踢回来,却被黎子言和黎大富父子二人来了个混合双踢。 黎大富一把将女儿捞回怀里,凶神恶煞的蹬着秦越:“你这狗逼崽子,竟然想对一个三岁多的孩子下狠脚。” 黎子言更是想到了他把黎初一脚踢死的事情,还上去补了一脚,而后直接割袍断义:“我黎子言,没有秦越这样一个卑鄙无耻,出卖兄弟的朋友。” 挨了三脚的秦越直接被踢得吐了一口血,他怨恨的看着黎子言他们的背影,心里恶毒的诅咒着他们一家。 若说葛大人最初是欣赏黎子言的才学,这会儿就是欣赏他这个人了,他热情的请黎初他们去府里坐坐。 黎大富婉拒了,说要去看看生了病的丈母娘,让黎子言留下。 黎初被黎大富抱着去了外祖家,云家一片凄风楚雨,因为云外婆的病又加重了。 中午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整个人身上都萦绕着一股死气。 黎大富一进门,面上就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忧愁,待去得屋里,看到哭得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线的妻子,心里更是难受:“夫人,岳母好点了吗?” 云氏憔悴的摇了摇头,看向女儿:“乖女去跟外祖母说说话好不好,外祖母最喜欢你了。” 黎初乖乖点头。 【美人娘亲哭成这样,好心疼。】 云氏:??? 黎大富见妻子一愣,就知道她也能听到闺女的心声。 连忙握住她的手,把黎初放在地上:“乖女自己进去,爹爹在外面陪陪娘亲好不好?” 黎初点头,迈着萝卜腿儿就往里头走。 屋内也有不少云家人在,个个都是眼睛红红的。 黎初走到床边,踩在脚凳上,趴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青黑的老太太。 【这不是生病了呀!】 屋外已经交换了信息的夫妻二人一愣。 旋即,黎大富就扶着云氏进来了,云氏捧着女儿的小肥爪:“乖女,你说外祖母这是怎么了呀?” 云家的人都觉得云氏是伤心得脑子迷糊了,竟然问黎初这样的问题,这不是为难小孩子么。 黎初指着云老夫人手腕上的檀木珠子道:“这个珠子有问题,是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 云氏大惊:“不可能。” “这珠子是你大哥给你外祖母的寿礼,说是从国师殿求的。” 黎初小脸儿认真:“真的有问题。” 黎大富连忙道:“我相信乖女。” “夫人,你快把那珠子取下来。” 他今日已经见识到了自家宝贝女儿的不同和厉害,若不是男女有别,都要自己上手了。 云氏抱着怀疑的心态把珠子取了下来。 黎初用她的小肥爪子挥了挥:“都走吧,别呆在这里啦,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屋里的人在黎初话音落下后,均觉得屋内暖和了几分。 五岁的云列指着云老太太惊呼了一声:“祖母变色了。” 大家看过去,可不是变色了么。 原本脸色青黑的人,现在竟然恢复成了平日里那种健康的红润。 云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人:“饿……” 她真的好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在角落暗自抹眼泪的老头子闻声站起来,中气十足的冲外面喊道:“快快快,快给老夫人准备吃的,多准备一些。” 他一把抱起黎初,大声吩咐:“给我的乖孙女也弄点好吃的来。” “外祖父的小乖乖哦,多亏了你哦,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云氏这会儿又喜又自责:“都是言儿,若不是他瞎送什么珠子,娘也不会遭这样的罪。” 云大舅道:“这也不能怪言儿,谁能知道国师殿的东西竟然也会有问题呐。” 云列抓着被抱着的黎初的脚丫子,星星眼看着她:“妹妹,你是怎么看出来那珠子有问题的?” 对哦,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所有人都看向黎初。 黎初眨了眨眼睛:“就这么用眼睛看出来的啊!” “一看,就知道了呀。” 屋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云外祖道:“今日之事,大家都保密,不要说出去。” 他看着众人点头过后,方又认真的同黎初道:“乖宝,咱们这本事,不要让外人晓得了啊!” 他们现在,还护不住她啊! 人人都想送自家的孩子去国师殿,但他们对那里头完全不了解,又发生了国师殿求出之物是有问题的事情,就更不放心家里的孩子去了。 尤其黎初还是个小豆丁。 黎初依旧乖巧点头。 说话间,云老太太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黎初和云老太太两个,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起扫光了一大桌子饭菜。 她抹着带油的嘴巴,揣着几个玉佩,心满意足的跟云家人挥手告别。 回到府里,云氏给她额头重新抹了药过后,黎大富就抱着她去库房挑选玉佩。 黎初看着她家这目测有几百平方的库房,那就是一个:眼睛瞪得像铜铃。 黎大富看着她的小样儿,颇有成就感,昂首挺胸的抱着黎初去了专门放玉的区域,把她放在地上,豪迈的一挥手:“乖宝想要什么,自己去拿。” 黎初迈着腿儿去了那些箱子跟前,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全部都想要! 她是个贪心的,但脸皮不够厚,尚算有节操,只能痛苦的拿了一块灵气最浓郁的玉佩。 黎大富看得好笑,指着其中一口黎初在那跟前徘徊时间最长的箱子同下人道:“把这一箱子都抬去给小姐。” 黎初一把抱住黎大富的腿,爹爹的喊个不停。 喜形之色溢于言表。 黎大富感受到了她的开心,摸着她的头道:“乖宝这么喜欢玉,爹去开几块好玉回来,给你做个玉床好不好?” 好,这可简直不能太好了,黎初开心得手舞足蹈,忍不住孩子气的围着黎大富转起了圈圈。 【我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没有之一。】 第五章:让他蹬腿儿 收获满满的黎初被黎大富抱回来给云氏的时候,嘴里都还欢快的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黎氏见她这一副跟去油缸里偷了油的小老鼠模样,也跟着带上了笑意,把人从黎大富怀里接了过来:“把你手里的玉佩给娘,娘给你放在你爹爹刚刚送来的箱子里,一起帮你收着。” 黎初拧着小身子护着玉佩:“不要,我要跟爹爹那样,全部串起来挂在腰上。” “剩下的,我以后每天挂一串,都不收。” 云氏笑得打跌,用手指戳了戳她:“你哪里来的腰?” “三岁的小家伙儿,腰都还没有长出来呢。” 黎初低头,好像只能看见圆滚滚的肚子,她这衣裳,也的确没有系腰带的地方。 “那就串起来挂脖子上,等腰长出来了,再挂腰上。” 她就指着这些东西修炼呢,可不能跟上辈子那样,有灵气的时候不抓紧修炼,只顾着偷懒,以至于后面灵气被污染,想修炼都没办法了。 云氏想了想那画面,颇觉辣眼睛,但看着女儿认真的小模样,她也不想给她泼冷水。 左右他们家也不缺玉佩,她要挂就挂吧! 于是她拿了个红绳,给黎初把她今日得的六块玉佩全部串了起来,像个璎珞一样给她搭在肩膀上。 黎初很满意【我娘亲人美心善手还巧,最主要还尊重小孩子,一级棒。】 云氏失笑,今日若是她不同意,岂不是要遭怨了? “娘,妹妹,我们回来了……” “妹妹,听说大哥害你受伤了,快来我看看。” 随着两道声音传来,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从外面飞奔了进来。 黎初看着这两个哥哥。 【哇,难怪三哥会被人拿去当娈童,这属实是长得过于好看了。】 老三黎子韫:(?`?Д?′)!! 老二黎子邗迅速的摆出一个与人搏斗的姿势:“什么……” 黎大富一把捂住他的嘴,然后迅速的把二儿子往外头拖,同时还不忘招呼老三:“子韫,你也跟我出来。” 黎子韫呆呆的跟着出去。 黎初:??? 这是个什么情况的。 听到黎初心声的云氏也被吓了一跳,子韫竟然会被人当娈童,是谁那么三心病狂! 她心里很想知道是谁要害她儿子,但看着一脸懵逼的黎初,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好奇和担忧,笑着哄她:“肯定是你二哥又闯祸了,所以你爹爹要收拾他。” “喊你三哥过去,应该是要问你三哥,你二哥在书院做了什么。” 黎初想到原书里头,二哥的确是经常在书院闯祸,以前大哥还在书院的时候,是大哥控制他。 但大哥没有在书院了,三哥就控制不住二哥了,只能回家告状,便没有多想。 黎大富把好大儿拖到了可以说话的地方就不管黎子邗了,反而是看向黎子韫:“你是不是听到了?” 黎子韫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点了点头。 于是黎大富简单的把事情说了说,黎子邗听着他爹说,大哥要死,爹要死,娘也要死,他要残,弟弟要当娈童,妹妹也被人一脚踢死了。 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听到了妹妹的心里话。 黎子韫虽然才九岁,但比他哥镇定和稳重多了,听完过后面上是不符合他年纪和长相的凝重与严肃:“爹放心,我会多多注意,也不会在外露出分毫。” 黎大富是放心这个儿子的,三儿虽然看着斯文,但聪明又坚韧。 他头疼的是老二这个泼猴一样的货:“老二你没想明白之前,就不要去书院了。” 黎子邗点头道:“好,我就呆在家守着妹妹,谁要敢跟妹妹伸腿儿,我就让他蹬腿儿。” 黎大富:“……” 事情都说完了,这娃的脑子还停留踢人那里呢。 头疼。 华絮一脸沮丧的回府,她的未婚夫襄阳王世子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过去见她愁眉不展,关切的问:“可是今日之事不顺利?” 他原本是要陪着华絮一起过去的,但华絮说不想让人觉得她是在仗势欺人,所以他就没有过去。 华絮叹息道:“是我误会葛大人了,葛大人并没有受贿,他是看中黎公子的才华才给他名额的。” 她身边的丫鬟替她委屈:“都怪黎公子哄骗我们小姐,我们小姐才会误会葛大人。” “黎公子先前都承诺了会跟小姐一起去揭露此事,可他到了那边却说葛大人并未受贿,还踩着小姐和小姐邀请过去的文人上位,他今日是扬名了,但小姐只怕是要被大家埋怨了。” 谁愿意给人当台阶啊! 尤其文人都偏傲气。 襄阳王世子温润的脸上出现了诧异之色,他跟黎子言也接触过两回,本以为他是个端方的,没有商人那些狡诈,却是他看走眼了么? 他安抚华絮:“我改日给今日随你去的那些公子下帖子,设个宴会跟他们赔罪,他们便不会再记着这事。” “黎子言那边,我现在就去给你讨个说法。” 华絮没有阻拦,她尤其痛恨背叛者,黎子言背叛了她,就应该受到惩罚。 她倒是要看看,不跟着她,又有襄阳王府的打压,他黎子言能走多远。 襄阳王世子到黎府的时候,黎子言也刚从葛大人那边回来,两厢就在门口碰上了,听明白襄阳王世子的来意,黎子言少不得要解释一番。 襄阳王世子才不会相信他的未婚妻会欺骗黎子言,甚至还谴责黎子言为了前程不择手段,利用单纯善良的华絮。 “夫人,襄阳王世子跟大公子吵起来了。”正美滋滋的躺着吸收灵气的黎初闻言,一个鲤鱼打挺就想起来。 奈何她现在这五短且肥嘟嘟的身体根本不支持这个动作。 云氏就见她扑腾了一下,像一条离了水的胖头鱼。 黎初那叫一个尴尬啊,她不动声色的用两手撑着床板,撅着个腚站了起来,朝云氏张开胳膊:“娘,抱,去找大哥。” 她现在是个小人,小人就不能有包袱。 黎初这样说服自己。 【哇,这就是号称史上最绿的男二么?长得这么好看,年纪轻轻眼睛怎么就瞎了啊!你把八王爷当长辈,为了替未婚妻报仇全家死光光,但你未婚妻背着你和八王爷搞到一起啦~~~】 正在想办法证明自己不是小人的黎子言浑身一震,极力控制自己才没有露出同情的目光。 恼怒黎子言给华絮泼脏水襄阳王世子,听道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则是心头一震,什么什么,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第六章:人设完全崩了呀! 抱着女儿的云氏心头同情,竟还有比他们家更惨的么? 那个华姑娘是何许人也,竟如此晦气! 教训好了两个儿子,听到这边事情赶过来的黎大富:连皇孙贵胄都被骗了,那他今天晚上还是不揍大儿子了。 黎子邗猛地转身,唯恐脸上的表情泄露了自己的心情。 黎子韫倒是很稳得住,面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也仅限于此。 让他这会儿再去见礼,他是做不到的,毕竟绿帽子这事情,太刺激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随着黎初的出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黎初觉得奇怪,从云氏的怀里滑下去,哒哒哒的跑到黎子言身边,仰头看着襄阳王世子,故作不知的问她哥:“大哥,这个好看的哥哥是谁啊?” 【咱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她未婚妻今天晚上会跟八王爷幽会?】 【算了,还是看他表现吧!他这样子很明显就是上门来找麻烦的,如果他态度不好,他绿就任他绿吧!】 黎家所有人的内心:人家是上门来找麻烦的,那态度如何会好啊!傻妹妹/女儿。 然后他们就看到襄阳王世子脸上带着春风和煦的笑容,微微弯腰:“小朋友,你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 黎初:“……” 感觉这男二,不怎么聪明的样子,这个样子好像低配狼外婆。 “听说你是上门来找麻烦的?”她拒绝回答,并抛出问题。 襄阳王世子也没有生气,温和依旧:“不是上门来找麻烦的,就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一问你哥哥。” 他从腰间扯了一块玉佩塞黎初手里:“现在问题我已经问完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我再来你府上找你玩儿。” 黎初收到玉佩,当即就笑眯了眼睛,连连应着:“好呀好呀,欢迎欢迎。” 襄阳王世子快速走了,他要回去验证刚刚听到的。 如果华絮今晚真的跟八王叔私会,那就说明黎子言刚刚说的是真的,而他听到的那个小奶娃的心声就更加是真的了。 他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有些冷凝。 襄阳王世子的举动太奇怪,父子几人(除开老二)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儿。 黎初捧着玉佩嘎嘎直乐,沉浸于捡了大便宜的快乐之中,完全没注意到她头顶上方的眼神官司。 襄阳王世子离了黎家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找了个客栈呆着,让人回去盯着华絮的动向。 他这个时候回去,华絮肯定会来问他如何对付黎家的。 但他在客栈也坐不住,便让人去打听今日葛家发生的事情的具体细节。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他派出去的人回来低声道:“世子,华姑娘去跟八王爷见面了,二人看上去颇为熟稔……” 黎家这边,黎初在黎大富他们的目光中,嗷嗷炫饭,带动得府里原本的头号干饭王黎子邗突生战意,兄妹二人吃着吃着就比拼了起来。 最终以黎子邗肚皮撑得发痛,惨败结束。 黎初过来一天,总体而言是开心的,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酒足饭饱,洗漱完毕,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云氏跟往常一样,把黎初放在了她跟黎大富的中间,黎初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虽然已经接受了黎家的人,也很好的接受了自己成为一个小豆丁这个事情,甚至可以跟大家亲亲抱抱举高高,但睡在一起这个事情,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啊! 她坐起来发出抗议:“娘亲,我要自己睡,我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 云氏一把把她按下去搂在怀里,很是敷衍:“嗯嗯,娘亲知道乖宝是个大孩子了,但娘亲一个人睡觉害怕,所以乖宝陪着娘亲好不好?” 黎初:“爹爹难道不是人?” 正要躺下的黎大富:!!! 痛失人类的身份。 云氏在黎大富哀怨的目光中无情开口:“你爹爹要去书房睡,所以乖宝陪着娘亲好不好?” 话已至此,黎初能怎么办? 只能为黎大富掬一把同情泪。 但她还是不习惯跟旁人一起睡,她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跟别人在一起睡过觉,所以等云氏睡着之后,她轻手轻脚的从云氏怀里爬了出来,然后跑去了屋顶上睡觉。 云氏在她溜了之后就睁开了眼睛,想要跟出去看看,但又心存担忧和疑虑,只能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察觉黎初没有走远,方才闭上眼睛。 只是她紧咬着嘴唇,眼里无声的流着眼泪。 黎初沐浴在月光下,沉浸的吸收着天地的灵气,进入了忘我的状态,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缩手缩脚的溜了回去。 云氏假装醒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喊醒她,而是去照了镜子,见眼睛红肿,又去拿了两个熟鸡蛋滚了滚眼睛,这才如往常一样去喊了黎初起床,然后亲自给她穿衣裳鞋袜,洗脸梳头。 “乖宝,娘亲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咱们乖宝已经是大孩子了,所以等会儿用了膳,娘亲带你去挑选院子好不好?” 黎初开心极了,重重点头。 【哇,我娘亲真体贴,又是喜欢娘亲的一天。】 云氏心里微苦,压下心中的种种担忧,给她重新拿了几块玉佩串起来,把昨天的玉佩替换了。 黎初就对云氏越发满意了,送上了一串彩虹屁。 黎家用早膳都是一家子人一起的,黎子言早早的就过来了,抱着黎初就往饭桌去:“妹妹,你昨天说哥哥给外祖母从国师殿求的串珠有问题,今日可否随哥哥出门,帮旁人看看?” 能出门自然比当家里蹲好,她大白天的也不好修炼:“好呀!” “但咱们只看,不管有没有问题,都别表现出来可好?” 黎大富被云氏赶出房门之后,并没有直接去书房,而是找了黎子言跟他说了串珠的事情,还有就是黎初那特殊的本事。 云外祖觉得他们太弱小了,所以让黎初把本事藏着,黎子言却认为这种事情不一定藏得住。 君不见白日襄阳王世子也能听见黎初的心声? 所以唯有他们变得强大才能护得住黎初。 本事用好了,能带来极大的利益。 能从国师殿求得串珠的人各种身份的都有,因此其中也不乏高官巨贾,他当日去求的时候,定国公府上也有人求得了一串同样的。 他的有问题,那定国公府上的呢? 若是同样有问题,他就可以借此跟定国公府上搭上关系。 他过去最不屑于这些,但如今为了护住黎初和家人,也不得不多思量一些。 黎初:【掐指一算,我哥这是在打不好的算盘。】 【人设完全崩了呀!】 黎子言: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小没良心的。 第七章:自我攻略 等黎初山呼海啸一通狂吃饱了,黎子言给她擦干净嘴,抱着她出府。 黎初把自己敦实的体重往黎子言胳膊上一砸,小胖爪往黎子言肩头一抓,直接把黎子言那上平平整整的锦袍给抓得皱巴巴的。 形象包袱很重的黎子言头顶额角冒出一个隐忍的╬。 【芜湖~~~哥哥牌人形代步机,舒服~~~】 黎子言:“……”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如何,只能认命的抱着这个小秤砣往外走,同时心里生出浓浓的担忧:妹妹如此吃东西,我往后还能抱得起她么? 等黎子言的身影消失在垂花拱门,黎大富揽着云氏的肩膀关心的问:“夫人昨夜没有睡好?” 云氏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夫人可是在忧心乖宝?” 云氏仰头看着他:“夫君也发现了。” 黎大富点头:“这是自然,如此明显我若是都发现不了岂不是傻了。” “那…… 黎大富柔声道:“夫人你或许忽略了一个事情,不仅仅是乖宝奇怪,我们如今也很奇怪啊!” “哪个正常人能听到旁人心里是如何想的?可偏偏咱们一家都能听到乖宝的声音,甚至还有旁的一些人也能听到。” “但为何我们听不到彼此的,甚至是其他人的,唯独能听到乖宝的?” “偏生乖宝现在又拥有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本事。” “所以我认为,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恩赐,如此大的福气,我们一定要把这福气守好了。” 云氏顿时恍然大悟:“夫君说得好有道理。” 看着自家夫人崇拜的目光,黎大富默默的挺直了背,柔声道:“夫人且先回去补补瞌睡,前些日子你一直为岳母担忧,没有睡好,昨夜又没有睡好,长此以往会变得不好看的。” “女子就要开开心心的,多多休息才好。” 云氏卸下心头的担忧顿时也觉得瞌睡来了,但她还是关心了一句黎大富:“夫君要去忙什么?” “乖宝现在不是喜欢玉么,我准备去赌石的市场走一圈,给乖宝弄个玉床回来。” 云氏默默的为赌石市场的那边鞠了一把同情泪,并猜测着黎大富再去第几家的时候会被人关门拒客。 黎初他们这边,黎子言打听到定国公府的人求的那手串,是孝敬给了定国公夫人,而定国公夫人今日会在念湖跟几个夫人一起游船,所以他就带着黎初去了念湖。 但去了那边后,并没有看到定国公府的车驾,黎子言遂去跟周围的船家打听。 “公子,您这消息太落后了,定国公夫人据说最近卧病在床,滴水不进,人都变了颜色,瞧着只怕是……”活不了了。 最后这几个字,他不敢用嘴说,怕冒犯了贵人,是用眼神比划的。 【呀,这症状不就跟外祖母一样么?】 黎子言心里这么想的同时,就听到了黎初的心声。 她谢过船家,抱着黎初若有所思的往马车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就听到前头有吵架的声音,还都是熟悉的声音。 他不远多管闲事,遂脚下步子一转,抱着黎初要避开。 黎初当即不乐意了:“哥哥,我们去看看。” 【大新闻,世纪大新闻啊!】 【当牛做马还被绿的可怜忠犬世子,竟然崛起跟渣女吵架了。】 黎子言低头看着黎初,对上她那闪烁着晶亮八卦之光的眼睛,委实说不出拒绝的话。 唯恐拒绝之后他在妹妹心里,又从哥哥沦为了那玩意儿。 而正在跟华絮说话的襄阳王世子,也听到了黎初的心声,想到自己连一个三岁孩子都不如,顿时更觉羞愧,也对华絮生出了更多的厌恶。 他沉静的看着华絮:“有什么,咱们回府去说,不要在大街上吵吵闹闹,失了体统。” 华絮伤心欲绝的捂着胸口:“体统体统,在你眼里,体统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我订婚的时候你是如何说的,你说过我是你最宝贵的礼物,最珍惜的存在,现在定了亲,你就厌恶我了对吗?” 围观的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襄阳王世子。 【哈哈哈……笑发财了。】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下点雨,再来一个乐队,给她来一首悲伤的曲子烘托氛围才足够应景?】 襄阳王世子不由自主的带入进去,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弃之情悉数表露。 沉浸于悲情女主角色的华絮,看到他这个表情,脸上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扭头不再看他。 “你果真是厌恶我了。” 她做出一副无比坚贞的样子:“你既厌恶我了,我也不是那种纠缠不放之人。” “所以……我们退婚吧!” 她知道襄阳王世子是如何的喜欢她,笃定他决计不会放弃自己的,她等着他给她道歉,这次她一定要他跪下来哄她,打碎他所有的傲骨方才会原谅他的。 “好。” 【芜湖~~~有骨气,我喜欢。】 吃瓜群众黎初觉得,她以后还是少嫌弃一些这绿头龟了。 黎子言一听妹妹说喜欢,看着襄阳王世子的目光登时充满了防备。 他都还没有喜提妹妹的喜欢啊! 这个绿头龟竟然就提前获得了。 好想他跟华絮琐死啊! 沉浸于自己戏份的华絮在襄阳王世子说了那个好之后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黎初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天呐,她不会还沉浸在自己脑补的襄阳王世子跪着哄她的场景,压根儿没有听到襄阳王世子的话吧!】 襄阳王世子一听,这还得了? 于是他再次开口,大声的道:“好!” “既然你愿意跟我退婚,我便尊重你,同意此事,明日本世子就会修书回去。” 襄阳王和襄阳王妃都没有在京城,而是在封地,只有襄阳王世子在京城为质。 这下华絮听到了,她震惊的看着襄阳王世子,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襄阳王世子道:“我说,我同意退婚,尊重你的选择。” 华絮确定自己听到的内容,深深的被打击到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旁的女子!” 【襄阳王世子肯定会说没有,他说没有的话,就完蛋啦!】 襄阳王世子不知道为什么说没有就会完蛋,但他现在莫名的信任黎初,是以道:“是的,我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我变心了 ,我不是良配。” 他不仅承认了,还自黑了一把。 第八章:跪得太快了 黎子言很好奇襄阳王世子若是否认了之后会是怎么个完蛋法,故而听到他承认后十分失望。 这个没骨气的,竟然完完全全听妹妹的,都不跟华絮来个硬碰硬,你好歹混了个男二啊,战斗力也太差了。 跪得也太快了。 黎初:【怎么襄阳王世子的人设也崩了呀!】 这位不是对华絮的喜欢犹如磐石,坚不可摧么? 黎子言:都拜老妹儿你所赐啊! 华絮听到襄阳王世子的话,心里生气不已,很想像个泼妇一样揪着他的衣领子问为什么。 但她也不愿意丢脸,她有自己的骨气,是以她站得犹如拥有天鹅颈的白天鹅:“既如此,我就成全你。” “也祝世子能和你喜欢的人双宿双飞。” 黎初遗憾不已【这么就完啦!太没意思了。】 襄阳王世子忍不住嘴角微抽,他迈步过来,含笑跟黎初打招呼:“小妹妹,咱们又见面了,可真有缘分啊!” “哥哥请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能白吃,黎初当然不会拒绝,连连点头答应了。 黎子言却是拒绝道:“不必了,我妹妹想吃什么,我们黎家还不至于买不起。” 襄阳王世子惊讶的道:“哎呀!子言兄也在啊,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 黎子言:(??へ??╬)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子言兄,你昨日坏了华小姐的好事,你觉得她会就这么算了么?” 华絮能让他去找黎家的麻烦,也会让旁人去找,他昨夜连夜调查才发现,华絮的鱼很多。 他不敢说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上门找麻烦之前好歹会问一问,但旁人就不一定了。 黎子言犹如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呵呵……既然世子想要请我妹妹吃饭,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黎初刚刚吃华絮和襄阳王世子的瓜,吃得不尽兴。 这会儿见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你来我往,机锋暗藏,整个一坨都是兴奋的。 【哥哥不要怂,拒绝他!】 【打起来!】 黎子言:究竟是谁答应了要去吃饭的? 襄阳王世子:“……” 两个俊朗无匹的美男子,抱着一个年画娃娃般的胖团,走在街道上十分惹眼。 襄阳王世子带着他们兄妹二人去了他名下的酒楼,并特意喊了酒楼的掌柜过来,指着黎初到:“以后黎小姐过来用膳,一律免单,好生招待。” 掌柜慎重应好。 这还是世子头一回下这样的命令呢。 世子的未婚妻华小姐来用膳,都没有这个特殊待遇。 黎初看着襄阳王世子的目光,就跟看着财神爷一样,她朝襄阳王世子张开胳膊,襄阳王世子动作有些别扭的把她抱了过去。 他没有抱过孩子,亲弟弟亲妹妹都没有抱过。 黎初立即指导他:“你这样抱孩子是不对的?” “我会很容易摔个倒栽葱,你要这样……” 她拉着襄阳王世子的手动了动:“然后放松些。” 襄阳王世子认真学习,等黎初觉得他勉强及格了,才摸着他的头道:“你放心,这辈子上面不会再绿了。” 襄阳王世子莫名心安了,甚至有了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朋友们,谁懂啊! 那种明知道自己要被绿,甚至对此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决定以后见到女子都绕道走,此生孤独终老的,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告诉你,不会被绿了。 恐惧消失,也不会孤独终老了。 他眼含热泪,由衷的道:“多谢吉言。” 黎初被他这汹涌的情绪搞得一脸懵,颤抖着收回手,朝她哥张开双臂。 【妈呀,吓人!】 【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哭啊?】 【是不是因为被华絮甩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正是痛击敌人的好时机,黎子言如何会放过,他含笑道:“妹妹,有些男人啊,十分脆弱,一言不合就要哭的。” “咱们要远离这样的人,免得被吓到了。” 黎初深以为然的点头。 襄阳王世子瞬间收起了激动,恢复矜贵的模样:“子言兄,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真性情罢了!” “莫非子言兄喜欢华小姐那种,喜怒不表于色,或者是她所表现出来的喜怒哀乐都不是真实之人?” 黎初内心疯狂尖叫:【是的,他喜欢。】 【因为他喜欢,所以害得……】 黎子言猛地站了起来,高声道:“妹妹,你是不是喜欢玉啊,爹爹说今日去找人给你做玉床,咱们吃完饭就去找爹爹好不好。” 要命哦,这话是能乱想的? 这若是让襄阳王世子知道了,他以后还有何颜面嘲笑他? “哇,真的吗?” “我喜欢,我超级喜欢的。” “爹爹真好。” 黎初被成功的岔开话题。 心声中断,襄阳王世子哀怨。 他差点就知道不得了的小秘密了。 黎子言因为喜欢花絮,所以害了谁啊! 他真的很想知道! 知道不是他一个人栽在华絮手里,他真的会谢,因为这样不至于显得他太过智障。 襄阳王世子好奇得抓心挠肺,奈何不敢显露半分,只能愈发的正襟危坐,想着等以后单独把黎初偷出来,然后用玉诱惑她,看能不能知晓一二。 黎子言哄得黎初心心念念都是玉床,才重新抱着她坐了回去,这个时候饭菜也上来了,黎子言就一个劲儿的给黎初夹菜。 襄阳王世子看着黎初的食量,隐约觉得他这酒楼离倒闭不远了。 黎子言吃饱过后,看着他的表情暗爽。 而后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动:“世子跟定国公府可熟悉?” 襄阳王世子道:“还好。” “怎么,子言兄得罪了定国公府的人?” 黎子言微微笑着道:“我岂是那等莽撞之人,世子误会。” “只是今日带着妹妹去游湖,听闻定国公夫人病了,她那病症我听着跟我外祖母先前的病症是差不多的,因此就想问问世子可否知道定国公夫人的病情。 其实襄阳王世子跟定国公夫人很熟悉,因为定国公夫人跟他已故的母亲是手帕交,只是这事情没有太多人知道。 因为定国公夫人父亲的政见跟襄阳王世子外祖父的政见一直不合,所以她们往来是背着人的。 襄阳王世子也是有一次遇难,定国公夫人出手相助过后,他才知道母亲有这样一个手帕交。 “那你外祖母如今情况如何?” 第九章:有一点点自己的想法 “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否把大夫介绍给我一下?”襄阳王世子顿了一下道:“不必介绍给我,你可以去请了那大夫,我为你引荐。” 他也不好夺了旁人的前程。 “未曾请大夫……”黎子言把手串的事情说了。 关于黎初的本事,却是没有说。 襄阳王世子斟酌了一二过后,便带着黎子言和黎初去了定国公府,黎子言并没有亲眼看到过云外祖母当时的脸色和情况,所以他就准备去问一问见过的黎初。 脑袋扭转到一半就听得黎初道:【呀,这个人的情况真的跟外祖母情况一模一样,都是那个珠子有问题。】 得,他也不用问了。 但他还是得装作自己没有听到黎初的心声,更是要装作不知道襄阳王世子能听到黎初的心声,同襄阳王世子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然后微微颔首。 定国公夫人身边也有许多人伺候着,他这个身份不好直接说什么。 襄阳王世子便懂了,他同定国公道:“国公可否让屋内的人暂是回避一二,尊夫人的情况我或许知道一点解决的法子。” 定国公是知道自家夫人与先襄阳王妃的私交的,遂让屋内的晚辈和伺候的人都先出去。 襄阳王世子道:“我这位友人家中有一长辈的情况跟尊夫人一模一样,但如今其外祖母已经全然康复了。” 定国公说出来的话跟先前襄阳王世子说出来的话几乎一模一样:“这位小友,可否将人介绍给我,只要我夫人好了,我必定会重谢之。” 黎子言恭敬的道:“不敢要国公爷的谢,是国师殿求的手串有问题,只需要把那手串摘下来即可。” 定国公当即就去把那手串摘了下来,定国公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但人却没有醒来。 她像是被什么噩梦给困住了,紧闭着眼睛,看着十分痛苦。 黎初就知道,现在是她表现的时候了,可不能让哥哥丢脸,她轻轻的摆了摆手,在心里叹息【爹爹也是,跟哥哥转述事情的时候,竟然将事情最重要的华点给漏掉了。】 黎子言听到黎初心声响起的时候吓得汗毛一竖,唯恐黎初直接嚷嚷出她的特殊之处。 好在她只是埋怨爹。 黎子言大松一口气,见定国公夫人悠悠转醒,便立即提出告辞,襄阳王世子本是要跟着一起离开的,但被定国公给留下了。 从定国公府出来,黎子言狠狠地夸了黎初一番:“妹妹真棒棒,答应哥哥的全都做到了。” 甚至他先前没有叮嘱的,她也都聪明的把事情做了,就连心声都没有泄露什么。 今日这一遭,算是在定国公跟前挂了名了。 黎初立即举手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爹爹了,我对我玉床的形状,有一点点自己的想法。” 黎子言看得好笑:“你有什么想法?” “不告诉你,保密,我要第一个说给爹爹听。”毕竟那才是她的财神老爷,要给财神老爷一些特权。 黎子言瞬间酸了:“妹妹,你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大哥我带着的。” 黎初严肃的看着他:“哥哥,你这思想,大大的错误。” 她指了指他穿的东西:“这个是爹爹挣钱给你买的。” 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书院:“你读书的钱,也是爹爹挣钱给你交的。” “你每日吃的东西,住的地方,全都是爹爹给你挣的。” “不仅我要把爹爹放在第一位,你也要把爹爹放在重要的位置才合适。” 黎子言疑惑的问:“为什么你不让我把爹爹放在第一位?” 这些道理他自然都是清楚的,然今日黎初这么直白的点出来,又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黎初道:“万一你以后娶了媳妇,若是你把爹爹放在第一位,那你媳妇不是得跟爹爹争风吃醋?” “我想了想那个画面,挺辣眼睛的,看多了会瞎吧!” 黎子言不用想,都觉得那场景很是吓人。 兄妹二人斗着嘴,就到了赌石的市场,黎子言带着黎初找到黎大富的时候,正好看到黎大富被一家赌石的铺子拒之门外。 那关门的速度,让的黎初担忧:【啊,我爹爹那挺拔的鼻梁会不会被怼扁了啊!】 黎大富扭头看到黎初,跑过来把人抱到一个大大的板车跟前,指着上头一块又一块的大石头道:“乖宝,这都是爹爹为你打下的江上。” 黎初看着一块块散发着灵气的大石头,激动得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了,只能道:“多谢爹爹。” 从此你真的就是我的亲爹了。 她忍不住从黎大富怀里滑下去,捣腾着两条腿儿围着板车跑了起来。 【发了发了,真的发了。】 黎大富见她高兴,嘴角也不由得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等黎初跑了几圈,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他才把人拎起来抱回怀里,这条街最末尾的那个铺子走去,途中经过哪一家铺子,那家铺子都会砰砰关门。 动静之大,好像故意发出一些声音就能表达他们对黎大富不喜的态度一般。 最末尾的铺子是专门开石、定做玉佩这些的。 有些豪气的会把开了的石头用来做玉枕、玉观音或者大的玉白菜。 所以听得黎大富指着那一车石头问:“这些应该够做一个玉床了吧!”的时候,掌柜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确定的问:“你确定要用这些玉做床?” 黎大富点头。 掌柜表情裂开。 浪费,简直是浪费啊! 这些商贾就是粗鲁,完全不懂欣赏。 黎大富指了指黎初:“给我家乖宝做,至少要供咱的乖女睡到五岁,所以不能按照她现在的身高来做。” 掌柜的那句“暴殄天物”在黎初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并没有说出,只是扭头道:“够了够了,睡到七岁的都够了。” 哪有人这般惯女儿的啊! 这么养出来的女儿,会嫁不出去的吧! 黎大富道:“不用不用,五岁就够了,等后头我再重新给她换。” 掌柜登时替这条街的朋友们捏了一把汗。 第十章:杀了黎初 “爹爹,对玉床的样式,我可以提要求么?”黎初在掌柜思考要不要建议朋友们转移去旁的地方开铺子的时候开口问。 “当然可以,乖宝想要什么样的啊?” “我想要个瓜子形状的,然后里头做一个凹槽,凹槽四周全部雕刻金元宝和莲花纹。” 黎大富被黎初的审美震惊到了。 丑! 真的太丑了。 一直被当透明板的黎子言柔声相劝:“妹妹,我看很多你们这样的小姑娘都喜欢布偶,不如我们做一个小熊形状的?” 那样式儿,除了丑,多少也是有点晦气的啊! 就跟个另类的棺材一样。 还供金元宝…… 黎初果断拒绝:“不要,我不喜欢那样的。” “我的床,我……”做主两个字在她看到黎大富掏出来的图纸过后,在嘴里转了个弯儿,再说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我都听爹爹的。” 她现在深刻的理解到了什么叫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瞧瞧他爹给她设计的这精致华贵的雕花玉穿,单是看着这图纸她就觉得睡这上面的肯定是仙女。 她可是励志这辈子不能再继续摆烂,一定要成仙的。 所以这样的床,她怎么能拒绝,怎么忍心拒绝? 黎大富和黎子言纷纷因为黎初的不坚持松了一口气,但铺子的掌柜就悲伤了。 按照黎初的要求,几天就可以做出来,但黎大富图纸上的这个,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做好。 “掌柜的,半个月能做好的吧!” 掌柜面无表情:“最少一个月。” 黎大富为笑着道:“做床剩余的边角料,都送给你们,所以半个月能做好的吧!” 黎初【败家!】 【太败家了啊,边角料我也喜欢啊!】 黎大富陷入了沉思,他是很抠吗? 为什么他的女儿一副没见过好东西的样子? 为此他陷入了反思。 黎子言对她亦是有些不忍卒视,但想到黎初先前说的第一位理论,想着是不是因为他们现在都要爹养着,所以黎初就觉得家里很穷? 黎初肉痛,掌柜的脸就又笑花了:“半个月可以,黎东家放心,一定给你弄得好好的。”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黎大富交代清楚也就放心的带着一双儿女回去,但路上却被人拦下了马车。 拦住马车的人是华絮的丫鬟:“黎公子,我们小姐有请。”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黎初瞬间又精神了,她目光炯炯的看向黎子言。 黎大富也看着他。 黎子言果断冲外头冷漠无情的道:“我就不去了。” 丫鬟愤怒的道:“黎公子这是刚踏入门槛,就以为自己不需要我们小姐了吗?”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带着你进入文人圈的,也忘了你是踩着谁上位的?” 【呸……臭不要脸的。】 【凭我哥哥这才华,就算是不用你们那破小姐引荐,只需要他参加了科举,直接就迈入官场了好吧!】 【迈入官场,又是正经考试出来的,文人那些自然会对他正眼相待。】 黎初觉得吧,女主能有那么多舔狗,这丫鬟也功不可没。 黎子言旁的不说,的确还是有些感激华絮带他进入文人这个圈子的,但听了黎初的心声。 一时间竟陷入了自我怀疑。 家里人都说他聪明,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因为他读书的时候都是名列前茅,但现在他发现他似乎也没有那么聪明。 这种诱导性极强的话术,他竟然都分辨不出来。 “你一个丫鬟,张口闭口跟旁人暗示自己的主子是块石头,我也是长见识了。” “若是往后还有机会跟华小姐见面,我定然会跟华小姐转达一二。” 丫鬟急忙道:“黎公子自己忘恩负义也就算了,莫要来污蔑我对小姐的一片忠臣之心。” 黎子言懒得再跟个小丫鬟纠缠,他直接吩咐车夫:“驾车……” 丫鬟担心自己被马踩到,只能错身让开。 这一幕,在茶楼的华絮悉数看在了眼里,她很是疑惑的问脑子里的那个声音:“为何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她脑子里的那个声音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等着黎家的马车走了很远之后才道:“你要杀了黎子言的那个妹妹,否则那些围绕着你的人,全部都会弃你而去。” “你也成不了这个世界的大女主。” 华絮仔细的想了想,才想起黎初的模样。 一个胖得跟猪一样的三岁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破坏力:“我看襄阳王世子他们也不是有恋童癖的啊!” 她脑子里的声音卡了一瞬:“这个世界上,不止有爱情这一种情感羁绊。” 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正在跟黎子言表达对他满意的黎初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仔细的感受了一番,但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疑惑的收回视线。 一家三口刚回到府里,定国公府上送的谢礼就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襄阳王世子跟他们说了黎初喜欢玉,所以定国公送来的都是些不错的好玉。 黎子言就把这些都给了黎初,黎初一边把玉佩往怀里抓,一边道:“哎呀,他们这些东西应该是送给哥哥的吧!” “我收着是不是不合适?” 黎子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要不你手不要抓?” 黎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并僵住。 黎子邗不满的道:“大哥,妹妹喜欢你给妹妹就是了,怎么这么小气!” 黎子韫亦是道:“这礼,本就是应该给妹妹的,那珠子有问题,外人不知道是谁发现的,咱们能不知道是谁?” 黎大富深以为然:“大儿啊,爹觉得你应该给乖宝送礼,毕竟若是没有乖宝,你也不能去定国公府那样的地儿不是?” 黎子言痛失一块好玉,但心里没有怨气。 他能有如今的造化,而不是昨天就死翘翘,的确是托了妹妹的福。 黎初捧着黎子言的玉佩,呲着个大牙花子直乐。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大发~~~】 听到她的心声,黎家人的脸上都挂起了笑容。 丝毫不知危险在向他们靠近。 十一、我妹有两副面孔 是夜…… 有人带了桐油潜入黎家,在屋顶上的黎初一下子就发现了,她没有声张,而是默默的跟了上去,想瞧瞧这人是要干什么。 绕了一圈,她发现那黑衣人到了她爹娘的院子。 她敢在对方倒油放火之前,飞起一脚过去,给那人踹翻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她身高不够,踹的位置不对,把那人的屁股踹得刚好砸进了油桶里。 黎初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力气,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不是不痛不痒了。 改天她一定要去给秦越补一脚。 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有坏人……” 黎家登时变得灯火通明,黎大富、云氏、黎子言三兄弟全都跑了过来。 来一个,看到那狼狈的刺客,都忍不住同情了他一把。 怎么说呢…… 他现在这个造型,太过别致了。 黎初一脚把他踹进油桶里,他跟着油桶一起翻倒在地,努力挣扎了半天终于把腚从油桶里拔了出来。 但他裤子却被划烂了,现在只能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抱紧自己。 他原本是想把腚塞回油桶里的,但被眼疾脚快的黎初无情的把油桶到一边儿去了。 他把腚从油桶里拔出来的时候,离得最近的黎大富和云氏过来了,黎大富当场捂住了云氏的眼睛。 他还不忘伸手去拉黎初,想要把黎初的眼睛也遮住,黎初看透了他的目的,专门离得他远远的,让他顾了媳妇就不能顾闺女。 顾了闺女就不能顾媳妇。 黎初把油桶踢飞的时候,目前家里腿最长的黎子言赶了过来。 那油桶刚好滚到黎子言脚下,黑衣人跟黎子言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黎子言本能的把那油桶踢得更远了。 黎子邗和黎子韫虽然没有看到黑衣人是如何落到这个地步的,但看他一身的油,和他努力遮都还露出些花白的地方,也还是人道主义的同情了一二。 人是黎子言和黎大富带去审的,云氏抓住要跟着去凑热闹的黎初:“乖宝,有些事情,娘觉得要好好的跟你说一说。” “咱们是女孩子,那些衣不蔽体的男子若是出现在我们跟前,我们要避讳的。” 【什么衣不蔽体的男子,他在我跟前就跟一坨猪肉是一样的东西呀!】 云氏:“!!!” 【哦不,刚刚那人跟猪肉还是有区别的,猪肉可以红烧、可以清蒸、可以煎炒、炸、炖,总之是很美味的食物,但那玩意儿……只是辣眼睛。】 云氏觉得自己快要晕了。 黎初发出灵魂拷问:“我可不可以把他们打死,然后直接埋了,这样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旁的女子也不用避讳。” 云氏嘴唇微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甚至还真的很想晕过去,可偏偏她现在脑子无比精神,根本晕不过去。 尤其黎初还期待的看着她。 她想了老半天,很是艰难的道:“乱杀人,是要被抓起来的。” 一听要被抓起来,黎初瞬间成了乖乖女:“既然如此,下次我会避讳的。” 监狱里环境可差了,全是浊气,不利于她修炼。 最主要的是,也吃不好。 修炼不利于修炼,摆烂不利于摆烂,是黎初最不愿意去的地方了。 她这个样子,让云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有法子能让黎初畏惧就好,一个人最怕的就是对任何事物都没有敬畏之心。 云氏跟黎初斗智斗勇这会儿,黎子言和黎大富审完了露腚黑衣男,黎子言回来的时候焉头巴脑的,黎大富则是愤怒。 黎子邗在他们还在门口的时候就跟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问:“爹,大哥,那个坏人是谁派来的?” 黎大富瞪了黎子言一眼才道:“是华絮派来的,说是要烧死乖宝。” 黎初惊呆了:“她为什么要烧死我啊!” “我跟她无冤无仇的。” 【最多也就是看看她的热闹,想着等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她回去。】 黎初的想法很简单,她不会杀华絮,华絮偷走神器,现在那边的世界往后会变成人间炼狱,那做了这个孽的华絮就应该也呆在那边才合适。 黎子邗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问:“那是谁!” “爹你告诉我,我去打死那个王八蛋。” 黎子韫看了他二哥一眼,很怀疑他二哥是不是爹娘从什么犄角嘎达捡的。 华絮是谁,他们明明前天才说过,害死全家的仇人是谁都能忘记,这也是没谁了! 他没有跟黎子邗一样跳脚,只是看着黎子言。 云氏不由自主的搂紧黎初,也看向黎子言,不解的问:“咱们乖宝跟那个华姑娘无冤无仇的,她为何对乖宝起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听乖宝的意思,是还没有收拾这个华姑娘呀! 黎大富冷笑了一声。 黎子言那笔直的背脊,在家人一声一声中逐渐塌了下去:“乖宝应该是被迁怒的。” “我以前对她很是信服,所以她说什么我从未怀疑过,如今清醒过来,不愿被她继续蒙骗,她就生气了。” “可能是知道在我心中妹妹的分量很重,所以就想害了乖宝来让我伤心。” 他歉疚的看着黎初。 黎初砸巴着嘴:“她不行啊!” “消息一点都不灵通,我都没有跟爹娘住一起了。” 昨天黎初说要自己住,今日云氏就把黎初选定的院子给她收拾了出来,所以她今天晚上是在她自己的院子里睡的。 快要被愧疚淹没的黎子言:“???” 妹妹关注的点,是不是过于不同了。 该关注的地方可以是很多方面,但最不应该在乎的就是这一方面吧! 其余所有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摆放脸上的表情了。 黎初走到黎子言身边,示意他弯腰,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啊,你一定要努力啊,努力把华絮踩在脚下,把她气死。” 【这是我见过的所有恋爱脑中,清醒得很快的了,咱不能对恋爱脑有过高的要求,他没有霍霍死全家,就要感恩戴德了。】 黎子言:“……” 呵…… 我妹妹原来还有两副面孔。 十二、把她给我拖起来! 一直没吭声的黎子韫开口询问:“所以,爹和大哥准备如何?” 总不能事情到这里就算了。 黎初【哦哟~~~我这貌美如花的三哥,竟然是个报复心这么强的修狗。】 黎子韫:“……” 他很想跟妹妹说一说,貌美如花不是这么用的,更想问一问修狗是什么狗,他只听说过大黄狗。 但均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忍得蛮辛苦。 黎子言轻咳了一声,将笑意忍下,三弟在妹妹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形象了,开心。 “人证在手,自然是找上门去!”华絮的做法太恶毒了。 这次她的行为深深的触怒了黎子言。 原本黎子言在看清楚华絮的真面目之后,只是想着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被华絮蒙蔽,诚然有华絮故意引导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他把事情看得不够明白,把华絮看得不够明白。 所以并未想过行报复之事。 可华絮竟然让人来烧死黎初,这是黎子言万不能忍的。 黎大富补充:“现在就找上门去。” 哼,他就是倾家荡产,硬靠钱砸也要砸出一条路来,为他的乖宝把这个公道讨了。 黎初激动的高举双手:“我要一起去。” 【兴奋、期待、扭成麻花,这么好吃的瓜,一定不能错过。】 黎家所有人:怎么感觉妹妹/乖女有点缺心眼儿? 她是不是没明白今晚事情的危险性和严重性? 因为黎初嚷嚷着要去,所以黎子邗和黎子韫也说要跟着一起过去,黎大富没法子,只能带着一大家子人,揪着那用破麻布遮着腚的黑衣人一起,浩浩荡荡的杀向了襄阳王府。 襄阳王世子听下人说黎家人上门来找麻烦了,脸色一沉。 过来禀告的下人连忙道:“小的这就去赶人。” 襄阳王世子大呵一声:“赶什么人,都给我恭敬的请进来,好生招待着!” “另外,去请华小姐。” 他跟黎家人可没什么矛盾,所以黎家人上门一定是来找华絮的。 他已经给襄阳王写信去说了要退婚的事情了,但华絮在京城没有住的地方,所以如今还是住在襄阳王府。 华絮是如今的襄阳王妃的侄女,襄阳王妃说有个侄女要来京城游玩,让襄阳王世子帮忙招待一下。 襄阳王世子对继母不喜也不厌恶,因为根本就没有相处过,本着面子情分,不得不应下。 他见到华絮过后就发现二人十分投机,于是就写信回去说想要求娶华絮,襄阳王妃自然乐见其成。 她娘家身份不高,侄女说要来京城,她原本就在心里暗暗的期望着侄女能得襄阳王世子青睐。 于是二人这亲事就十分顺畅的定下了。 现在襄阳王世子要退婚,但事情没定下之前,他都不好把华絮赶出府。 襄阳王世子吩咐过后,自己也快速的穿了衣裳起身。 他比华絮过来得更快,人还没有走进屋子,就先听到了黎初的心声【嘶,这糖太硬了,硌牙。】 【哎呀,这茶水淡得不如啥都不泡呢,襄阳王世子这么穷,茶叶都没有吗?】 【呸……这糕点怎么嚼着跟猪吃的糠一样啊!这是瞧不起谁!!!】 半夜被吵醒,心情本就不好的襄阳王世子听到这些,脸色沉得可以滴墨。 他看向身侧的人:“本世子不是说过,好好招待么?” “可能是半夜来不及准备,小的现在马上去吩咐厨房。” 襄阳王世子冷哼了一声,把这事情暂时放下,准备秋后算账:“等会送来的东西,若是再这样,你们都全部滚出襄阳王府。” 他大步走进屋内,第一时间去看黎初,就看到她嫌弃的把点心丢在了一边。 黎子言抱着她小声道:“妹妹,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能乱扔,这样没礼貌。” “去丢进垃圾篓子里。” 黎初乖乖的把那咬了一口的点心拿起来去丢进篓子里,又乖巧的把桌子上的点心渣子用帕子擦了。 哎呀,忘记这是什么时代了,她死之前过来的那个世界,这样的东西扔出去都会被人抢食,所以她扔东西也就扔顺手了。 襄阳王世子被萌了一脸血,觉得她太乖巧听话了,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夹了起来:“小妹妹,是不是华絮欺负你了,你跟哥哥说,哥哥给你做主。” 他身边的人真真切切的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变脸。 襄阳王世子进门之前,脸色黢黑,想要杀人。 进门之后,灿若菊花,甚至还透露出几分慈祥和和蔼可亲。 黎初呆了呆。 【现在的恋爱脑是怎么个情况,怎么好得这么彻底?】 白天那一幕,她还以为是小情侣吵嘴呢。 不过,此时不告状,更待何时? 她大声道:“是的。” 她指着那个狼狈不已的黑衣人:“她派这个人来我家里,想要烧死我。” “世子,华小姐已经睡下了,她说有什么事情,让世子帮忙处理一下即可。”过去喊华絮的下人过来道。 襄阳王世子心中惊讶于华絮的报复心和恶毒,听到下人这生气不已:“睡下了就给我把她拖起来,若是拖不起来,就用冷水把人给我泼起来。” 府里的下人暗暗交换视线,王府的天……要变了。 先前世子多宠华小姐啊。 【哎,希望华絮不要起来,我想看她被泼水,可惜不能跟过去。】 黎初是真的看热闹不嫌是大。 襄阳王世子矮下身子问她:“要不要我带你打上门去呀?” 这又不是什么为难人的要求,襄阳王世子很愿意配合她。 黎初狠狠点头,朝他张开胳膊。 【上道,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上道了,未来可期。】 襄阳王世子听到夸奖,嘴唇微微扬起,抱着黎初大步往华絮住的院子去。 华絮听到下人传话说若是她不起来,就会让人破门而入强行把她拖起来,她登时委屈极了,委屈的同时还不得不穿了衣裳起来。 这会儿看到襄阳王世子过来,她眼眶含泪:“世子,你何至于如此绝情!” “如此作贱我!” “就算不爱了,你都做不到不伤害吗?” 十三、高手,这是高手 【哦哟哟,哦哟哟,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学会了。】 黎初为华絮倒打一耙的能力感慨不已。 襄阳王世子冷漠无情的道:“别扯那些没关系的,你今夜让人去黎家纵火,意图烧死黎家小姐的事情怎么说?” 他愤怒的道:“这么可爱的小团子,你都下得去手,简直丧心病狂。” 后一步跟着过来的黎子言:“(??へ??╬)” 啊啊啊!好生气。 这分明是我的台词啊! 华絮拒不承认:“污蔑,纯属诬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来京城的时候就只带了采薇一个丫鬟,如今在京城虽然呆了半年,但我天天住在襄阳王府,府里也都是你的人,我哪里有本事找人去纵火杀人?” 【有本事,你可太有本事了。】 【襄阳王府的护卫统领暗恋你,你如果一通内涵让他去杀襄阳王世子他都会去为你杀。】 【虽然那放火的不是襄阳王府的人,但谁让你外面的野花多啊,那人是八王爷帮你找的。】 【哎,这么说起来,我这个炮灰也还是出息了,从被终极舔狗一脚踢死已经成长为了被男女主联合想要搞死。】 【我可真厉害。】 襄阳王世子听得这些,只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都不稳当了。 他这护卫统领,可是他亲生母亲留给他的啊! 竟然都背叛了他。 伤心。 黎家人则是对黎初的小得意有些哭笑不得,她似乎面对任何情况都十分乐观,还能自我调侃,颇有一种天塌下来都不是事儿的感觉。 华絮还在继续演戏,她捂着胸口,摇摇欲坠的看着襄阳王世子:“我不知道你先前去黎家听黎家人说了什么,才躲着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看到黎家人,就说要跟我退婚。” “更不知道你为何会帮着一个外人来抹黑我。可就算我同意跟你退婚了,不是你的未婚妻,但我们也都还是亲戚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一个弱女子在京城无依无靠,唯有以死自证清白。”她说着就闭着眼睛朝一旁的柱子冲过去。 采薇见没有一个人有阻拦的意思,连忙冲过去抱住华絮。 黎初心里大呼:【经典,这个画面太经典了。】 【可你不是主角么,这一招是恶毒女二惯常用来逼迫男主的手段啊!你这一下子就把自己搞low了。】 所有人:喽是什么意思? 【你如果在京城都算是无依无靠,那其余的人是什么?】 【随风飞翔的蒲公英吗?】 【我掐指一算,你现在手里至少有十二条鱼,也就是十二个靠山。】 【哦不,少了我哥和襄阳王世子,只有十条了。】 不无辜躺枪的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泪流满面:喜欢华絮,已经成了抹除不掉的黑历史了。 (╥╯^╰╥) 采薇也是个人才,她抱住华絮之后,就顺势跟华絮一起摔倒在地上,哀哀的哭嚎着道:“小姐,不值得,不值得啊!” “你对世子一片痴心,但世子却轻易变了心。” “你对黎公子有知遇之恩,他却利用你扬名。” “我可怜的小姐啊,恶人是不会因为自己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而羞愧的,所以我们这些好人,更不能自轻自贱,如了恶人的意。” 心里吐槽已经不足以表达了,黎初直接鼓起了巴巴掌。 高手,这是高手。 【如果这丫鬟颜值高一些,都没有她主子什么事了吧!】 黎初的鼓掌声打断了采薇和华絮的戏。 她连忙把一双小肥抓背到身后,脸上充满了真诚:“你们继续,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啊啊啊!快演。】 【继续演。】 【不要因为我而放弃你们的表演,这样我会觉得伤心,觉得罪过的。】 【一个合格的戏子,不应该被外部任何干扰打扰。】 听到她心声的黎子言等人知道黎初很真诚,但华絮主仆二人听不到,她们只觉得黎初是故意恶心她们,内涵她们的。 采薇愤怒的看着黎初:“这位小姐,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长大以后还得了?” “黎家的诸位,你们也应该好好教导一下贵府小姐礼仪,切莫因为是商户女所以就一点都不讲究。” 黎家人闻言十分愤怒。 云氏却是不怒反笑:“我们商户女,的确不怎么讲究。” “大月小月,咱们让她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不讲究。” 大月小月是云氏身边两个得力的丫鬟,她们一直都很喜欢黎初,照顾黎初的时候十分妥帖和细心。 二人今晚早已累积了层层怒火,得了云氏的吩咐如饿虎扑食一般朝采薇扑了过去。 她们把采薇从华絮身边扯了出来,而后照着采薇的脸就是一顿输出,配合十分默契,动作十分顺畅丝滑。 默契配合着揍人的同时,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让你嘴脏。” “让你骂我们小姐。” “我们小姐长大以后如何得了且不说,我们现在就让你翻不出浪花。” “现在就让你尾巴长在嘴巴的玩意儿耀武扬威。” 黎子言:似乎明白妹妹这个那玩意儿是什么地方学的了,破案了。 黎初再次控制不住的鼓起了掌,大声喊着:“大月姐姐威武。” “小月姐姐牛逼。” 一直被黎子韫控制着的黎子邗看着大月小月双眼放光,女英雄啊! 襄阳王世子默默的站得远了一些。 这个黎夫人好生厉害,看似柔弱,实则剽悍。 黎初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下去踹两脚,但她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让她亲自下场,遂跑过去抱住云氏的腿各种吹彩虹屁:“我为娘亲举大旗,看谁敢与她为敌。” “娘亲威武娘亲霸气,娘亲天下第一美腻。” 云氏被她这土味口号喊得尴尬不已,连忙捂住她的小嘴儿,手动送给她闭麦。 想到大家还能听到她的心声,她只能做其他的事情转移黎初的注意力:“大月小月,别打了,莫要因为这种玩意儿把手打疼了。” 大月小月随手把采薇一扔,采薇瘫在地上,犹如一块破布。 十四、生猛母夜叉 这下换华絮搂着采薇嗷嗷痛哭了,她梨花带雨的看着襄阳王世子:“世子,你怎么能如此绝情。” “就算你变心了,可我好歹还是你母亲的侄女,你如此放任一个下贱的商人妇做贱我的丫鬟,任由她打我的脸,不就等于是打襄阳王妃的脸么?” 黎初听得华絮说云氏下贱,愤怒极了:【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上茅坑掉屎里,拉屎还不擦屁屁。】 黎子家原本很生气的,听到黎初的声音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 襄阳王世子想到黎初先前说的都是真的,在听到她这句华絮拉屎不擦屁屁这骂人的话的时候竟然还当真开始怀疑了起来。 华絮不会真的不用手纸吧! 他突然有些反胃。 云氏见襄阳王世子没什么反应,知道对方等于是放任他们的行为。 亲自上去揪住华絮的头发直接给了她两个大耳刮子:“既然你说我下贱,那我犯个贱也没什么关系了。” 娘的,她早就想手撕这个臭女人了。 大儿子识人不明眼瞎,如何倒霉都是他自己活该。 但这女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残二儿,把三儿卖去被人糟蹋,害得她的乖宝无人照顾只能流落街头与狗抢吃的。 最后还被她身边的人给踢死了。 这般想着,云氏加重了力气,打得华絮嗷嗷叫唤。 黎初先是一愣,旋即就变成了尖叫鸡:【没想到我娘亲是这样的娘亲。】 云氏:糟糕,情绪上来忘记乖宝还在这里了,不会给乖宝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吧! 【如此暴力,如此美丽,我好喜欢。】 云氏放心了,继续揍人。 【呜呜呜……好想变成娘亲的手,这样就可以问候华絮了。】 云氏作为一个宠女狂魔,自然是要满足女儿的心愿的,她脚把华絮踩在地上,招呼黎初:“乖宝要不要来试试,有些地方打着手感还挺好的,不愧是小姑娘。” 黎初:【SOS,这是什么恐怖又变态的发言,娘亲好像揍人无数,竟然总结出了这样的经验。】 云氏:完了,一不小心被女儿发现了这不得了的大秘密。 不对,现在应该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黎子言他们以前的确不知道他们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娘亲竟如此生猛,三兄弟不知道为什么,都十分有默契的,跟他们的亲爹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难怪爹不跟旁人一样在外头花天酒地,很是听娘亲的话,感情是被娘亲的铁拳给镇压了啊! 这其中还夹杂了一个外人的目光,襄阳王世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啊! 委实是云氏给人的反差太强了。 动手前:柔弱娇美人。 动手后:生猛母夜叉。 黎虽然在心里大呼SOS,但云氏召唤她的时候,她两条短腿儿却是抡得飞快的跑了过去,她也不敢用自己的真实力来打,只能控制着力道感受了一番云氏说的好手感。 然后她这控制了力道的一拳下去,华絮终于是扛不住晕了过去。 黎初双眼无辜的举起自己那握起来说是拳头,实际上就是一坨头包的肥抓,震惊的道:“呀!” “华小姐这么不经打呀!” 襄阳王世子:你娘是母夜叉,你就是活阎王了。 瞧瞧人给你们母女二人打成什么样了? 黎家人怒火冲冲的来,神清气爽的走。 打晕的华絮他们不用管,襄阳王世子说了他会接手。 黎大富感激他配合,邀请他改日登门做客,襄阳王世子爽快答应并亲自送了他们出府。 等黎家人走了过后,才喊了府医给华絮和采薇看诊。 华絮有一句话倒是说得没错,襄阳王妃毕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还颇为宠爱这个侄女,若是华絮死在他府上了,他免不得要被父王骂。 他听府医说华絮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受了很多皮外伤,然后被气晕过去的,就放心的回去睡觉。 路上,他的护卫统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小声道:“世子,您这样会不会对华小姐太过残忍了?” 护卫统领对襄阳王世子很不满,他说喜欢就喜欢,他说不喜欢就把人丢开,把华絮当什么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效忠的人,如此卑劣,可这些事情偏偏又是襄阳王世子做的,所以实在忍不住了,才会越矩问。 襄阳王世子想起黎初的心声,痛苦的道:“我也是没办法,你是知道的,八王叔看上了絮儿。” “而絮儿似乎也挺信任八王叔。” “我相信絮儿没有变心,可我肯定是争不过八王叔的,我有没有旁的心上人你是知道的啊!” 华絮跟八王爷偷偷来往的事情,就是护卫统领去调查的。 所以他信了襄阳王世子的话:“世子是想成全华小姐跟八王爷?” 八王爷的确是更好的选择,世子是被忌惮的质子,而八王爷却是皇上一母同胞、深受宠爱的亲弟弟。 世子这些年在京城若不是八王爷的照拂,都会生活的十分艰难。 襄阳王世子故作悲痛的点头:“絮儿是个重情义的,定然不会舍我而去,所以就只有我来做这个恶人,让她彻底厌恶我。” “可世子这般,也太让华小姐遭罪了。” 襄阳王世子眸光微暗,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人如此关心华絮呢。 “所以,我明天会让她搬去别院,但我不放心她,以后你就去她身边,替我守护她吧!” 他说完这话刚刚走道门口,就顺势把门一关,把护卫统领隔绝到了门外,躺在床上象征性的呜咽了两声,闭眼睡大觉。 护卫统领心中纠结,他的使命是护着世子的。 可他纠结过后,还是随着华絮离开了。 华絮感觉到襄阳王世子对她真的没有半分情谊过后,并没有纠缠,想的只是如何让他后悔,还有报复黎家的事情。 半夜起来打人掐架吃瓜,导致大家都起来了的时间,黎家的这些主子都还在呼哧吭哧的酣睡。 直到葛大人面色难看的找上门,黎初才睡眼朦胧的爬了起来。 黎子言的考试名额,被人挤掉了! 十五、她骂人了 黎初:【是八王爷!】 【就是那个会造反,把他亲哥嘎了的八王爷。】 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匆匆赶来黎家的襄阳王世子:“!!!” 什么! 八王叔要造反,还要嘎了他亲哥,也就是说他要杀了皇上。 黎子言听得是八王爷弄掉了他的名额,手里拳头紧握,有权有势的人就可以随意主宰别人的人生吗? 他谢过葛大人,亲自将唉声叹气的葛大人送出门,同家里人道:“我要出去一趟。” 云氏担忧的道:“老大,不要冲动。” 黎子言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母亲放心,我会时刻谨记,我跟家里的所有人都是息息相关的。” 黎初啃着冰凉的西瓜:【哥哥这下是真的黑化咯,他要去干坏事了。】 原本准备跟上去看看,免得黎子言做了蠢事,连累黎初的襄阳王世子:既然是出去祸害别人的,那他就不用跟了。 他笑着给黎初塞了一块玉佩:“你哥哥今天去忙了,我带你出门玩儿好不好呀?” 云氏想说这不合适,但黎初已经冲襄阳王世子张开胳膊了:【好呀好呀,你们这些达官显贵的瓜才精彩,我要去看~~~】 【让着世界的污垢,都显露于本宝宝纯洁的目光之下吧!】 【哈哈哈哈哈……】 云氏嘴角微抽,女儿这心理活动未免也太过活泼了一些。 她知道襄阳王世子也是能听到黎初的心声的,遂放心的让黎初被他带走。 襄阳王世子原本只是想单纯的带着黎初去玩,以感激通过偷听她的心声,拔了两颗毒瘤的事情。 但黎初想要凑热闹,他干脆就带着黎初去热闹的地方。 今日他有几个好友一起聚集在永平侯府办曲水流觞,他们刚刚也在,但收到黎子言失去考试名额的事情就来了黎家。 这会儿还没有结束,可以继续过去玩儿,顺道也可以让黎初帮忙看看,他的几个好友里头,有没有鬼。 黎初一过去,看到那些人眼睛都在放光。 【哇,那个白衣服的,一眼看过去嫌弃飘飘的,每次如厕的时候都喜欢用手去抠。】 襄阳王世子虎躯一震,差点吐了。 永平侯世子更是直接从原地弹射了起来。 谁? 是在说话? 【咦,那个黄衣服的人,竟然跟她继母有一腿儿。】 襄阳王一言难尽的暗暗看了一眼黄公子,他就好奇怎么会有继子跟继母关系那么好的呢,原来是这样。 过去他以为自己不正常,现在看来他是正常的。 “楚然兄,知道你跟王世子关系好,见到他过来也不必如此激动吧!”有人哈哈笑着道。 开口的正是黄公子。 永平侯世子压下心中对黄世子的嫌弃,走向襄阳王世子,笑着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怪好看的。” 他也没听说过自己这个好友,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奶团子啊! 总不能是因为跟华絮吵架了,所以兴趣爱好变了。 襄阳王世子含笑道:“她叫黎初。” 却是没有说是谁家的,怕这些人因为黎初是商户女看不起她。 黎初看着永平侯世子:【芜湖~~~这又是一个跟他们家一样的炮灰,给襄阳王世子挡刀的时候中毒死了。】 【是华絮故意让人来杀他的,杀了他,襄阳王世子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乖乖给她当狗咯~~~】 前一秒感动的襄阳王世子,下一秒就被这个狗给刺激到了。 他忍不住捏了捏黎初的脸:小没良心的,我好歹对你不错,你这么幸灾乐祸是不是不妥? 【这个人跟襄阳王世子是难兄难弟,喜欢的女子都是花心的啊!】 【他堂弟刚刚还跟他未婚妻钻了小假山呢,啧啧啧……二人 玩儿得那叫一个狂野,抱着如狼似虎的猛啃。】 永平侯世子猛的看向他二叔的儿子,对方被他看得发麻:“大哥怎么了?” 永平侯世子强忍着心里揍人的冲动,道:“无事。” 他邀请着襄阳王世子入座,襄阳王世子发现他这好兄弟大概也能听见黎初的心理活动,压下心中的种种惊诧去坐下,只是不敢在拿正眼去看那几个被黎初点名的人。 怕破功。 尤其他现在心中十分纠结那白衣公子是用哪只手抠的,如果他用抠的手,再来接触这些东西…… 他想想都头皮发麻,有一种想拔腿而逃的冲动。 然后就听得黎初道:【华絮的魅力好大,怎么到处都能看到喜欢她的人啊!】 【那个紫衣公子竟然也喜欢华絮。】 襄阳王世子过去信任的有三人,一个是那个已经跟着华絮跑了的护卫统领,另一个是永平侯世子,最后一个就是黎初说的紫衣公子定国公世子。 他们虽然表面看着没有太多往来,但其实私交甚好,但对方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对华絮的喜欢,甚至劝他不要跟华絮在一起,说华絮对他并无任何助力。 【他怂恿襄阳王世子踹了华絮,就是想自己捡漏。】 【襄阳王世子成全了华絮和八王爷,他自知斗不过八王爷,所以会对襄阳王世子生怨,然后暗搓搓的坑襄阳王世子。】 【哦,他竟然还不是定国公夫人亲生的,那个手串也是他送给定国公夫人。】 襄阳王世子听得心中阵阵发寒,这就是他以为的至交。 还有华絮口口声声说跟王府是亲戚,可做的事情却是一件比一件绝情。 他哪位八王叔就更加歹毒了,父王都已经退去那么远的地方了,有没有碍着他任何事情。 沉浸于自己世界的永平侯世子听得这一串又一串的劲爆消息,脑子都卡壳了,他现在好想跟自家兄弟抱头痛哭一顿。 “世子,八王爷来了。” 黎初内心激动得蹦迪【哇哦,这么快就要看到男主了?】 【让我看看这个小壁灯长什么模样。】 襄阳王世子:她骂人了! 他旁边这个乖乖啃点心,不吵不闹的奶团子刚刚肯定是骂人了。 永平侯世子也是脚下差点一个趔趄,现在的小团子骂人都这么脏的吗? 十六、京城都要炸 永平侯世子亲自去将小壁灯八王爷请了进来,八王爷在人群中一眼就搜寻到了自己的侄儿:“云熙今日好雅兴。” 这话旁人听来没什么不对。 但襄阳王世子听了,就觉得八王爷是特意过来给华絮找场子的。 吃了一嘴瓜,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永平侯世子也觉得八王爷来者不善。 家人们,谁懂啊! 他以为清风霁月的公子,喜欢抠屎。 他以为和睦的家庭,背后充满龌龊。 他以为乖顺的堂弟,偷他未婚妻。 他以为仁善的八王爷,暗中跟侄儿的未婚妻搅和。 定国公世子还不是定国公夫人亲生。 这五条,单放一个消息出去,京城都要炸。 黎初心里叹息:【不愧是男主,长得真好看,就是心是烂的,白白糟蹋了这张脸。】 【不过他跟华絮是真爱,华絮昨天被我和娘亲打得那么丑了,今天他看到华絮竟然还下得去嘴。】 她兴奋看着襄阳王世子:【男主要来吊打男二了,坐等看好戏。】 襄阳王世子听她这心声听得颇为气闷,凭什么在黎初心里八王叔就成了男主,他就成了男二? 还有,咱们好歹是一国的,你忘了人家才刚刚断了你哥哥走上青云路的机会了,你还看戏。 他恭敬的回了一礼道:“侄儿本就是个闲人,自然比不得八王叔深得皇叔信任,又有正经差事,很忙碌。” “八王叔今日能来,才是难得。” 八王爷愁上眉间,叹息道:“我本已跟皇上替你讨了一份差事,但皇上听闻你堂堂男儿竟在大街上跟未婚妻吵架,更是半夜三更的容许区区商户找上门,就觉得你不堪重任,把差事收回去了。” 他有些失望的看着襄阳王世子。 黎初:【哎哟我的老天爷哎,又给我笑发财了,皇上怎么会用区区商户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的子民和百姓?】 【他虽然是个好色的玩意儿,但对百姓真的是没话说的好叭。】 【这小壁灯跟华絮简直是天仙配,都是用鼻孔看人。】 襄阳王世子人都麻了,这小丫头是怎敢说啊! 在她这里,皇上也是个玩意儿?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黎初这么骂皇上,他心里有点暗爽,让他忌惮他们一家,逼得他和父亲分离。 永平侯世子都快要哭了,暗搓搓的去偷看八王爷的神情,唯恐八王爷也能听到黎初的心声,这样黎初肯定就完了。 襄阳王世子看到八王爷也不生气了,一脸苦涩的道:“八王叔,我也不想跟絮儿吵架。” “可……” “罢了罢了,旁的都不说了,我已经跟父王和母后写信回去,请求解除婚约了,以后我只会把她当做妹妹。” 他摆出一副我有难言之隐,不得不放弃华絮的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演呢,因为他要膈应八王爷。 八王爷已经听华絮说了这个事情,遂道:“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 “但你此番行为,于人家姑娘的名声到底有碍,你总得给她一些补偿。” 黎初:【呸呸呸,不要脸。】 【襄阳王世子都不要她了,还想拿人家当提款机呢。】 襄阳王世子不知道提款鸡是什么鸡,但却诡异的明白了这个意思,他微微一笑道:“侄儿知道,所以侄儿特意将自己的护卫统领送去贴身保护她了。” “她如今住的那个庄子,曾经是我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我也送给她了。” 膈应不死你。 八王爷脸色微变。 黎初笑得内心的小人儿疯狂打滚:【这襄阳王世子看不出来,竟然如此歹毒啊!】 【不过我喜欢。】 “你就是打了华絮的小丫头?”她乐不可支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襄阳王世子脸色微白,走过来笑着道:“八王叔,她就是个孩子。” 永平侯世子也过来道:“对呀,她这么小,怎么可能打人。” 黎初举起小拳头,神气不已:“是的,我打了她,我一拳就给她打晕了。” 她一脸我很厉害的得意模样。 惹得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么小,怎么可能一拳把一个大人打晕。” “最近产菌子,华小姐是不是吃多了菌子产生了幻觉?”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 黎初过来之后一直很乖巧,不哭不闹的,就乖乖的坐着,一点都不熊,长得又是圆滚滚的,看着可可爱爱。 如果是个熊孩子说她打了华絮,他们还信。 八王爷眸色微深,果然如絮儿所言,这个黎初很不好对付,很擅长煽动旁人的情绪。 黎初一脸懵逼:【啊,这年头,说真话咋个就莫得人相信?】 她大声道:“我真的一拳打晕了她。” 依旧没有人相信,大家充满了善意,笑呵呵的道:“嗯嗯嗯,是你一拳打晕了她。” “你超级厉害。” “棒棒哒……” 黎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可不是真的三岁小孩儿,你们骗不了我。 永平侯世子也是沉默的,所以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生猛? 八王爷平常在外头给人树立的都是平易近人的形象,所以大家在他跟前也会畅所欲言,他头一回发现不应该弄这么个人设。 他深深的看了黎初一眼,跟众人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黎初盯着他的背影:【他急了,他怒了,他要回去找人搞我家了。】 【哎呀,我得想办法去抱个能收拾得了这小壁灯的大腿儿才行。】 永平侯世子听得心头突突的跳,这宴会也没心思办了,找了个由头让大家都散了,然后拉着襄阳王世子进了小书房。 黎初被襄阳王世子抱着一起的,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永平侯世子率先道:“你得告诉我这小姑娘的来历,否则我想帮忙都没法子。” 襄阳王世子就把黎初家里是做什么的跟他说了。 “黎子言的妹妹?” “这个黎子言先前不是跟华絮走得挺近的么?” 黎初:【可不近么,就是因为走得太近,我家几乎等于被灭门了。】 永平侯世子倒吸一口凉气,额滴个亲娘哎,这是有毒吧! 华絮这么凶残的吗? 永平侯世子被吓得老家的方言都飙出来了。 十七、不怕嘴巴长脚气 永平侯府在京城是掌了实权侯府,而八王爷为了华絮要收拾黎家也只能暗暗动手,不会明目张胆的来,所以永平侯世子跟襄阳王世子商议了一番之后就有了对策。 八王爷名声很好,这种名声好的人最是不能忍受有辱他名声的事情发生,二人决定防着八王爷的同时,再去散布八王爷抢侄儿媳妇的谣言。 黎初都说了,八王爷跟华絮是真爱,他如果想要平息这谣言,并在最后顺利的娶华絮,就有得他麻烦了。 黎初一边啃着小西瓜,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个永平侯世子真的好讲义气,好正义。】 【我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他那个未婚妻并没有走,现在又在跟他堂弟钻小树林呢?】 永平侯世子:麻蛋! 这真的不能忍了,他们就不能等一等,等他忙完了再说? 他笑眯眯的问黎初:“小妹妹,你想不想去园子里玩儿啊?” 黎初眼睛一亮:【好机会。】 她忙不迭的点头。 【那你想去哪个园子玩儿啊,哥哥们带你过去。】 黎初道:“我想去一个挨着湖,但有很多柳树的地方玩儿。” 永平侯世子就明白了,那两个狗东西在那边偷! 三人风风火火的带着一串伺候的人围了过去,果然在小树林里头揪出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永平侯世子身边的丫鬟嫌恶的道:“世子,我们进去抓……”她顾及到黎初是个小孩子,就把那个奸给吞了回去。 “我们进去抓的时候,看到四公子正在舔潘小姐的脚丫子。” 永平侯世子那张脸哦,登时就跟踩了某种螺旋状的物体一样。 【哈哈哈……可不止是舔脚丫子哦。】 【他们已经把所有地方都舔了。】 【就等永平侯世子成了亲之后,二人好放飞自我呢。】 永平侯世子是个端方公子,但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上去给了他唐弟两个大耳刮子,随后同身边的人吩咐:“去通知二老爷和我父亲。” “去潘家请潘伯父过来。” 【哎,这也是个可怜的傻白甜,还潘家伯父呢,你那潘伯父可是知道他们的私情的,因为你潘伯父跟你二伯母也有一腿儿。】 【他们自己没能圆满,所以就撮合了彼此的儿女。】 先前还觉得黄公子家中脏乱的永平侯世子,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原来他们府上竟然也是如此藏污纳垢的地方。 不行,分家! 必须分家。 还要退婚。 然后他们两家人要怎么搅就怎么搅,都别来跟他沾边。 襄阳王世子有些想抱着黎初走,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在这里是不合适的。 可又担心永平侯世子会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漏了,想着黎初在这里可以提醒一二。 黎初看出了他想告辞,连忙朝永平侯世子张开胳膊,转投永平侯世子的怀抱:“我要留下来安慰他。” 永平侯世子抱稳她同襄阳王世子道:“你们留下吧,事情都闹成这样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很快,各方人马就都到长了,大戏开唱,襄阳王世子特意抱着黎初坐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免得他们的存在,干扰了其余人的发挥。 只见永平侯世子的二伯母揪着他儿子的耳朵就是一通痛斥:“儿啊,你喜欢潘小姐,你该早些跟娘说啊,我好上门去提亲,虽然你爹不成器,但你也不能做这样糊涂的事情啊!” 黎初:【又来一个PUA高手,这些人说话都是有些艺术在的。】 【惊!儿子偷未来嫂嫂,竟是爹不成器的问题!】 永平侯世子差点喷笑出声,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也不生气了。 他没有喜欢的人,所以父母给他安排相亲的时候,他见潘小姐恭顺温婉,瞧着宜家宜室,就选了她。 其实并无太多感情,纯粹就是被恶心到了。 潘父也哽咽着道:“对呀,你们两个孩子,既然是两情相悦,为何不早早跟我们说。” “为父也不是那等只看中家世和人品的迂腐之人啊!” 永平侯夫人气得快要被吐血了,她风度不要了,直接呸了一声:“不要脸的两个下贱东西,做出此等有违天理人伦的事情你们还有理了。” “怎么,你们互相喜欢就可以乱搞了?” “姓潘的你喜欢那个背十玩意儿,那你答应我儿做什么,出来相亲做什么,不就是想一脚踏两船么?” “老四你就更是下流龌龊了,也不怕嘴巴长脚气,生个儿子没**。” “今日我把话放这里了,退婚,然后你们潘家滚出京城。” 她又恶狠狠的看向永平侯:“咱们府里也该分家了,你只是他们的哥哥,不是他们爹。” “就是当爹的,也不会养着些废物儿子一辈子。” 黎初看得不由自主的就想鼓掌:【威武霸气,我好喜欢。】 襄阳王世子眼疾手快的握住了黎初的手,控住了她的行为。 不能中断,正是戏最好看的时候。 他也是无法想象,他有一天会如一个村口大妈一样听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 潘家肯定不愿离开京城的,永平侯的那些兄弟也不想分家,一时间这屋内真的变得如同菜市场了一般。 永平侯世子的二婶甚至还道:“大嫂,何至于如此,这亲事从然儿头上改到他弟弟头上就是了。” “事情闹大了,对永平侯府,对然儿的名声也没有好处。” “外人会觉得,然儿不如他四弟优秀。” 黎初捂着嘴巴防止笑声溢出:【不要脸的人有,今年特别多。】 【无耻之人的逻辑,我等要好好学习。】 【她那房间的枕头下面,藏着上次跟潘父私会的时候,潘父穿的裤子呢。】 【哦,枕头里头还有潘父画的他们那啥的图画,啧,可真会玩儿。】 永平侯世子闻言,连忙低声吩咐人去找。 【那个在一旁煽风点火的三婶,偷偷从侯府抠了很多钱出来,就藏在衣柜里头的,三伯也知道,他还偷了他哥书房里头的一些信件。】 【那个老四也不是好东西,竟然盗卖永平侯府女眷的肚兜给那些地痞流氓。】 【这么一圈看下来,永平侯世子的二叔还当真是最老实的,可惜瘫上个不靠谱的媳妇和儿子。】 永平侯世子阴森森的看了他四叔一眼,他四叔这个行为,比堂弟的行为更让他恶心,他让人去找证据,今天非要把这些毒瘤全部都赶出去才行。 十八、偷偷拉去嘎了 潘父也看着永平侯道:“楚兄,你我认识二十载,当真要这么绝情吗?” 【哎哟哟,还绝情,狗屁的绝情,我若是永平侯,一定把这人拖出去千刀万剐。】 【当年永平侯带兵出征,这人是随军运送物资和粮草的官员,他中饱私囊把将士厚实的棉衣拿去换成了那种用芦苇填充的破衣裳。】 【如果不是永平侯名声一直很好,边关百姓自发把他们家中的衣裳捐了出来,不用上战场将士们就先被冻死了。】 永平侯世子觉得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血压都要飙升。 但黎初的声音还在继续:【朝廷查此事的时候,永平侯当年力保了这个老壁灯,以后这事情会被华絮查出来,永平侯羞愧之下会隐退。】 【可怜一代名将,就被这坨便便糊了。】 襄阳王世子心道,可不是被糊了么,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得想办法把事情完美的处理了。 永平侯世子只觉得脑瓜子都嗡嗡的,比听到潘小姐跟他堂弟搅和在一起的时候嗡得还厉害。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怒道:“伯父,不是我们绝情,你觉得此事传出去,你们潘家在京城还有立足之地吗?” 忍,他就忍一会儿,东西找出来这些人就都完蛋了。 永平侯府的人动作还是快,很快就把各种各样的证据找了过来。 楚二婶和潘父那香艳的图,双眼一撅,直接晕了过去。 黎初探头想去看,被襄阳王世子蒙住了眼睛:“小祖宗哎,这个看不得,看了眼睛会生病。” 他蒙住黎初眼睛的同时,自己都厌恶的别开了目光,唯恐被恶心到。 永平侯拍着桌子道:“退婚!” “还有,本侯替老二休了这个贱妇。” “来人,去请太医来,让他检查一下四公子是不是二爷的种。” 这一茬刚解决,老三两口子藏的银钱又被翻了出来,外加老三偷的那些重要的资料。 永平侯夫人恶狠狠的盯着永平侯,一副你若是不分家,咱们这日子也别过了的神情。 永平侯也是生气啊,他对弟弟们真心实意,弟弟们却是跟他玩儿心计,他道:“分家!” “老三你们给老子净身出户!” 军机资料,若是泄露出去,整个永平侯府都要掉脑袋的,他对老三真的是太失望了。 这边失望还没有失望够,又从四房那边翻出来了许多女子的肚兜。 这下永平侯还没有说什么,四夫人尖叫着一声冲过去撕打老四:“你这个出生、禽兽……我要跟你和离。” 枕边人竟有如此恶癖,难怪她的肚兜经常不见呢。 她一想到肚兜流落到了旁人手里,都想去死。 永平侯也是忍不住上去一脚将老四踹飞,口里亦是被气得飙出了方言:“你个砍老壳的崽种,你纳闷投成了一个人,而不是一坨粪,老子要给你这个龟儿子除族!” 府里其它的女眷也纷纷上去打老四,因为她们在那些肚兜里头看到了她们的。 黎初看的津津有味,整个人激动不已,她就喜欢看这种简单粗暴,有仇现场就能完结的。 哎哟,太刺激了。 【永平侯世子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竟然想到去搜查他们的房间。】 【这些人大概也是没料到永平侯世子会去搞突然袭击。】 永平侯世子心道:我这是多亏了你,若不然才想不到这些。 若是没有去查这些,就冲这些人不要脸的样子,他们府上怕是要掉好大一坨肉才能甩开这些。 【哇,那个四夫人可真狠,那一脚竟然去踩……】 襄阳王世子顺着看了过去。 哦莫,哦莫…… 这画面太少儿不宜了。 他眼瞅着黎初这里也没什么可抖的了,遮着黎初的眼睛抱着她沿着门边,跟永平侯世子用眼神儿打了个招呼就先撤了。 黎初回去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跟云氏分享今日所见。 给云氏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听到八王爷竟然跑去找了黎初,她脸瞬间变得黑沉,张口就骂:“这王爷当真是脸都不要了,有种就来收拾黎家,恐吓一个孩子做什么。” 她搂着黎初道:“乖宝别怕,娘亲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去死的,不会让他们伤害乖宝你。” 乖宝说的那个下场,是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可如今有了防备…… 她要让八王爷和那个狐狸精看看,什么叫做有钱可使鬼推磨。 襄阳王世子道:“黎夫人不必担忧,此事我跟永平侯世子已有对策,不过你们还是要防着一些。” 云氏感激的道:“有劳你们了,不过这事情会不会连累你们啊!” “没关系,我们都是暗搓搓的来的。”襄阳王世子道:“而且因为我跟华絮退婚,八王叔已经记恨上了我。” 他那为好王叔,最开始对他好,打的就是把他当棋子的主意吧! 黎初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她那倒霉大哥,开口问:“娘,大哥呢?” 【我都看了一圈热闹回来了,倒霉大哥还没有回来,不会被人偷偷拉去嘎了吧!】 刚进门的黎子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亲爱的妹妹,我还健在。 “娘,我回来了。”他不悦的看向襄阳王世子:“你怎么还在我家里?” 他以为襄阳王世子一直蹲在他家里没走。 云氏打了他一下:“你对客人是什么态度,你可得好好感谢世子。” 她巴拉巴拉的把今日的事情跟黎子言说了。 黎子言接受到了一大堆爆炸的信息,脑子完全宕机了。 他坐下喝了几口茶才把事情捋出了跟他们家有关的:“你们先前说趁机放华絮和八王爷的消息,我认为此时不妥。” “永平侯府的事情太炸裂了,在永平侯府的事情跟前,八王爷和华絮的事情会被衬托成清流的。”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襄阳王世子道。 黎子言放下茶盏道:“我刚刚出门,让人去放了消息给八王爷的外祖家。” 皇上不想外戚壮大,所以中宫皇后并非谢家的人,谢家女如今在宫中只有个贵妃的名号,还无子。 所以谢家就想把家中女儿嫁去给八王爷当王妃。 八王爷并没有在外家跟前表达过排斥,跟他那小表妹关系也挺好。 若是让他们知道八王爷和华絮的事情,他们会出手阻拦。 谢家出手,可比他们这些人出手收拾八王爷容易多了。 十九、又是个炮灰 襄阳王世子给黎子言比了一个大拇哥:狠人。 黎初也给她哥比了个大拇哥:【牛皮,我喜欢。】 【这样才对,小老弟,支棱起来。】 【我就说,只要不恋爱脑,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黎子言心头得意,这妹妹总算不漏风了。 “你的名额,你准备如何,若是你那边没法子,我或许可以暗中帮一帮。” 黎子言道:“不用,我会让那个给我除名的人,亲自把我的名字再添回去的。” 襄阳王世子也见识到了黎子言的心计,就心痒的问他具体是如何打算的,但黎子言却是卖了个关子。 黎初也好奇啊,奈何她哥不说,是以她只能撒娇卖萌粘着黎子言,希望他能透露一二,但黎子言很是稳得住,就是半个字都不透露。 给黎初弄得睡瞌睡都睡不安稳。 睡瞌睡睡不安稳的可不只有黎初一个人,整个京城今天听到了那么多爆炸的新闻,好多人也激动得睡不着。 八王爷也被谢家喊了过去。 华絮听到永平侯世子也退婚了,阴沉沉的坐在床上问:“永平侯世子退婚,是不是跟黎初也有关。” “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脑子里的声音回到:“她跟你是一个世界来的。” “能让你回去原来那个世界。” 华絮想了一会儿过后,脸色微白:“她是那一百零八神之一?” “对,所以你必须趁着她还弱小,杀了她。” 华絮眸中闪过狠厉之色。 黎初一大早起来就去找黎子言,不知道黎子言的计划,但她一定要保证第一时间吃到瓜。 然鹅,黎子言根本不打算出门。 黎初担心黎子言哄小孩,就蹲守在他书房门口,黎子言无奈极了。 襄阳王世子来了见状,就又想带着黎初出门玩耍。 黎子言忍无可忍:“世子来我黎家是不是来得过于频繁了?” 襄阳王世子道:“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小初妹妹的。” “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带着自己的妹妹出去玩儿,还不许外人带着她出去玩儿了?” 黎初:【吵起来,吵凶一些,我爱看。】 黎子言&襄阳王世子:“……” 不能成为妹妹看戏的对象。 黎子言一把捞起黎初:“那就一起吧!” 于是三人一道出门,街上今日议论的依旧是永平侯府的事情。 昨天的那些事,除了潘父偷换棉衣、楚三伯偷军机、楚四伯偷肚兜这三件事情没有传出来,其余的事情都传出来了。 “你们听说没有,永平侯府……除了楚二爷没有被撵出门,其余的人全部都被撵出门了。” “听说了听说了,楚二爷还休妻了,楚四爷被休了。” “这算啥,我有亲戚在潘家当下人,听说潘家昨天晚上差点出人命,潘夫人放了一把火,要把潘大人和她那不知廉耻的女儿烧死。” 黎初:【这潘夫人还是三观正,有骨气的,她也和离啊,这样的人什么日子过不好。】 “哎哟,是哪个砍脑壳的去救的火,那种人就该死了才干净。” 黎初不住点头。 襄阳王世子和黎子言看着黎初那小表情,强忍想要喷笑的冲动。 为了方便黎初看热闹,所以黎子言他们找了个黎家的茶楼坐着,只是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就听得外头有人喊:“抄家啦,抄家啦,潘家抄家啦……” 黎初连忙从凳子上蹦了下去,抡着小腿儿往外头狂奔,没跑几步就别黎子言抱了起来,三人随着看热闹的人一起去了潘家。 潘家果然正在被抄家,整个府里一片鬼哭狼嚎,唯有潘夫人一个人立在门口,面目冰冷的看着这一切,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黎初叹息:【哎,潘夫人好可怜,潘大人贪污的那些东西,她一文钱都没有花到,那些钱全部都被潘大人拿去给永平侯世子的二婶啦。】 同样在人堆里的永平侯世子听到黎初的心声,挤着找了过来。 跟黎子言他们打过招呼过后,他状似不经意的道:“潘夫人昨夜放火的行为倒是救了她一命。” “皇上特赦她跟潘大人和离,不会牵连到她。” 黎初点了点头:【我就说,皇上只是好色,不是昏庸。】 潘小姐形容狼狈的被人拉了出来,她哭着喊着潘夫人救命,潘夫人厌恶的别过脸。 她眼尖的看到人群中的永平侯世子,眼睛一亮:“世子,我爱着的人是你啊!” “我一直以来都是被逼的,他们说我若是不从,就杀了我。” 永平侯世子差点yue了,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嗯,我相信你是被逼的,但你父亲犯罪,你也得死,所以你变成鬼之后就去找你父亲和楚瑭报仇吧!” 下了地狱都别给我安生。 隔了一会儿,潘大人也被抓了出来,他身后竟然还跟着永平侯世子的前二婶。 人群顿时就沸腾了:“这奸夫yi 妇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直接在潘夫人眼皮子低下作怪。” 黎初今天只有一个模式,那就是点头模式。 【她昨天被休了,就藏在潘大人的马车里跟着进了潘家,昨天晚上一直躲在潘夫人的床底下的。】 永平侯世子想到楚瑭竟然是二伯亲生的,但有这么个母亲就跟着觉得恶心,他宁愿楚瑭不是他亲堂弟,好把人直接扫地出门。 潘家人都被押走了,大家伙儿也就散了,这会儿时间不早了,几人就一起去襄阳王世子名下的酒楼吃饭。 不得不说,他们跟八王爷还是很有缘分的,在酒楼门口碰到了正带着谢家表妹去吃饭的八王爷。 八王爷昨天被谢家的人喊了过去,做了一番承诺,为了表示他跟华絮没什么,少不得要多陪陪谢家小表妹。 黎初:【哦豁,又是个炮灰。】 谢灵汐:!!! 什么声音!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表哥,为了维持在表哥跟前的形象,强忍住了跳脚四处张望的冲动。 【哎,这个谢灵汐名字取得不太对,她不该取带水的名字,因为她后面会被她亲爱的表哥按在浴桶里溺死。】 二十、要命的表哥 谢灵汐的心狂跳着,不会的不会的,表哥温文尔雅,怎么会对她做那种事情。 【其实八王爷原本只是想给她一杯毒酒,让她痛快去死的,但华絮不乐意啊,八王爷为了哄华絮就那样了。】 谢灵汐:华絮华絮,怎么又是华絮。 黎初心里腹诽的时候,襄阳王世子他们已经跟八王爷互相打过招呼了。 八王爷热情相邀:“不如一起?” 黎子言他们都不想跟他一起吃饭,但黎初想啊。 【答应答应快答应,咱们跟他一起吃饭,他得请客啊。】 【弄不死他就多宰他一点银子,没了银子看他拿什么养私兵。】 谢灵汐有一种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她听到了太多她不想,更不敢听到的声音。 她偷偷看了里黎初一眼,她能确定她听到的这个声音就是黎初发出来的。 黎初发现了她在偷看,对着她露出一笑,可可爱爱。 谢灵汐也本能的回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哎,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可惜了。】 一行人一起去了一个包厢,八王爷邀请他们点菜的时候,黎初毫不客气的肥爪一挥,点了十个菜。 谢灵汐靠近她,拉着她的爪爪:“你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 黎初也喜欢看好看的人,笑着道:“黎初。” 她目光无意中看到谢灵汐的手腕,十分同情:【可怜的孩子哟,这手链她还带着呢,里头藏了会让女子无法怀孕的慢xi 毒药啊!】 谢灵汐身体一僵,她呆不下去了。 她猛的站起来,脸色苍白的道:“表哥,你们慢慢吃,我有些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 她跟黎初从来都没有见过,可黎初不但认识她,还有着一个三岁小孩子没有的见识,所以这一定是老天爷在提醒她。 她回去之后就立即找了府医查这手链,这手链是昨天表哥送给她的,表哥还答应了祖父,今天陪她玩儿,明日就去找皇上请至赐婚。 府医一查,就说了这手链里头是空心的,的确是填充了可致人不孕的毒药。 长时间佩戴,往后任何药石都无法医治。 谢灵汐听得脑袋一晕,差点倒了下去。 她身边的丫鬟也震惊的道:“这可是八王爷送给小姐您的。” 谢灵汐只觉得骨头都在发寒,她仅仅的抓着椅子的把手:“快去请母亲。” 祖父和父亲只想着让谢家跟大表哥或者二表哥关系紧密,就算知道这手链有毒,也会替表哥找补。 只有母亲是真心疼爱她的。 且不说国舅夫人知道这事情之后是如何反应,黎初这边,饭菜已经上齐,她一心二用,一边听几个大人看似平和实则句句都在狂踩对方痛脚的话,一边努力干饭。 肚子吃饱了,耳朵听戏也听够了。 她朝黎子言张开胳膊:“哥,我想睡觉了。” 虽然她是个活了两千年的,但这身体是个实打实的三岁身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这会儿吃饱了就瞌睡了。 黎子言告了一声罪,就抱着黎初先走了。 襄阳王世子和永平侯世子也找了借口跟着告辞,八王爷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目光阴沉;三颗好好的棋子,就这么毁了! 他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襄阳王世子和永平侯世子并没有跟着黎子言他们去黎府,在路上就分开了。 黎子言抱着黎初回家,又在家门口看到一条“狗”。 秦越气愤的冲过来质问黎子言:“黎兄,你府上的下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黎子言觉得好笑:“我都跟你断交了,不拦着你拦着谁?” 秦越脸上的怒火一僵:“你玩儿真的?” “我们可是十几年的感情!” 黎初饶是知道这人是不要波脸的,但还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十几年的感情,你卖人的时候也没见你犹豫啊!】 黎子言觉得妹妹跟自己简直是心意相通,他也正想说这句话呢。 黎子言懒得搭理他,抱着黎初绕开他就往府里走,但秦越竟然拔了匕首朝他们兄妹二人扑来,黎初见状在虚空中一抓,抓了一个气团就朝秦越砸了过去,秦越直接被砸晕了。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黎子言一扭头看着这情况有些懵逼:“什么玩意儿?” “这是想碰瓷?” 他背对着秦越的,没有看到秦越的动作,打府门口的人看到了秦越是要杀人的,连忙过来跟他说了情况:“公子,秦公子想要杀你,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倒在了地上。” 他们公子,不会是神仙吧! 所以凡人才伤害不到? 黎子言让人先把秦越绑了,然后发现他是真的晕了过去,也觉得这事情太怪异了。 他冷着脸道:“把人扔去华小姐那里,让她花一万两银子赎人。” 而后抱着黎初回家,小声问:“妹妹,刚刚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黎初点头:“我看到他要来杀人,一生气就在空中一抓,我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朝他砸了过去,然后他就倒地不起了。” 黎子言很确定,他没有在地上看到任何东西。 他道:“你再抓一个给哥哥看看。” 黎初就在虚空一抓,然后摊开小手,黎子言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伸手去摸,就发现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用手感受了一下,是一个球状物体。 他心头大骇。 黎子言之所以被家里公认是最聪明的,不仅仅是因为反应快,还有博览群书什么都知道一些的缘故。 黎初露着一手,他立即就明白了这是什么通天本事。 他抱紧黎初道:“妹妹今天保护了哥哥,哥哥很感激,也很高兴。” “但以后若不是万不得已,咱们这本事可不能在外人跟前使用。” 国师殿珠子有问题,他现在怀疑国师殿也有问题,若是叫国师殿的人发现了妹妹这本事,妹妹肯定会被带去国师殿。 黎初乖乖点头。 黎子言不知道的是,黎初刚刚那一抓,让盘膝打坐的男子睁开了眼睛,似有所感的往黎家的方向看了看。 二十一、小仙女来了 黎子言看着又又又来府上,抱着他妹妹就要出门的襄阳王世子,彻底怒了:“世子,这是我妹妹。” “这里是黎家。” “世子每天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妥?” 襄阳王世子无视黎子言,笑眯眯的看着黎初:“国舅府出事了,你要不要去看热闹呀!” 黎初探着身子,伸出两个爪子,一手抓了一个包子在手里:“去去去,走走走……” 襄阳王世子过来的时候,正是他们用早膳的时候。 黎子言也只能跟上:“国舅府出什么事了?” 襄阳王世子兴奋的道:“听闻谢灵汐昨夜失足从阁楼上摔了下去,好像摔坏了脑子,醒来过后除了认得她娘,其余的人她都不认识了,看着就跟傻了一样。” 黎初:!!! 原书里头没有这一茬啊! 谢灵汐可聪慧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除非是有人害她。 国舅府自然不是谁都能进的,但襄阳王世子说要去探望谢灵汐,还是不会被阻拦。 他们过去的时候,八王爷也在。 八王爷总觉得谢灵汐出事的时间太过巧合了,他请了好些个太医来给谢灵汐看诊,但都被谢灵汐打走了。 她现在除了让国舅夫人近身,其余人都不能靠近她。 八王爷见这黎初他们三人来了,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襄阳王世子,他怀疑襄阳王世子跟华絮退婚,是察觉到了他对华絮的心思。 襄阳王世子自知争不过,所以才放手的,但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心爱之人拱手让人,所以就暗中对谢灵汐动手? 至于黎子言,他现在还没把他放心里。 黎初他则是觉得她有些邪门,跟谁接触,谁就退婚。 襄阳王世子假装没有感觉到八王爷的目光,沉痛的跟他请安。 黎初心里好笑:【襄阳王世子夺笋啊!】 【他这表情好像八王爷成了鳏夫一样。】 屋内装疯卖傻的谢灵汐心头一动:小仙女来了? 她偷偷的拉了拉她母亲的手,用口型跟她道:母亲,想办法把表哥打发走。 父亲不可能一直由着她这般不让太医近身,所以她要想办法离开府里才能摆脱婚事。 她自己想不到合适的方法,就想问问黎初。 屋外,八王爷道:“云熙什么时候跟黎家公子关系这么好了,本王好几次见到你们都是在一起的。” 襄阳王世子道:“八王叔也知道,我素来都是惜才之人,黎兄的才华,令我十分敬仰。”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黎兄的考试名额给弄没了。” 黎初在心里给襄阳王世子竖了一个大拇哥:【不愧是能当男二的男人,就是刚。】 襄阳王世子这个身份吧,会被防备忌惮,得不到任何实权,但同时也没有人能把他搞死,若是他死在了京城,藩王们只怕是要对皇上群起而攻之。 在京城的藩王世子,并不只有他一个,好十几个呢。 所以他阴阳八王爷,毫无心理负担。 黎子言不甘心襄阳王世子抢了风头,亦是惆怅的道:“可不是么?” “皇上都开放了政策,但还是有人暗中使手段,也不知皇上若是知道这些事情,那些人会不会死得很惨。” 过去商户子是明文规定不能考官的,但皇上登记过后,放宽了政策,士农工商皆可入仕。 只是士并不屑与商人为伍,故而能从商入仕的至今都还没有。 如葛大人那种惜才之人,屈指可数。 黎初:【哥啊,八王爷会不会死得很惨我不知道,但你这么嘚瑟是不是不妥啊!】 【咱们小屁民,是不是先苟一苟,猥琐发育?】 黎子言:“……” 罢了罢了,这漏风的破棉袄,胳膊肘专门往外拐的。 “呜呜呜……我可怜的姐姐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竟从楼上摔了下来。”黎初正吐槽她个的时候,一个粉衣少女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一过来就直奔八王爷跟前。 “表哥,您一定要为姐姐做主啊,把那些照顾不好姐姐的丫鬟全部都拖下去杖毙!” 【哇,终于有瓜看了,他们三个人的戏我都看够了。】 黎子言&襄阳王世子:“……” 不过他们都默契的也有点兴奋。 什么瓜? 妹妹你快说。 【这个小碧池也想嫁给八王爷,谢灵汐摔了她正偷着乐呢。】 原本听了女儿的话打算出来请八王爷走的国舅夫人刚站起来就被谢灵汐拉住了手,她突然想到了办法。 【其实想嫁给八王爷没毛病,但你不应该一边吊着我表哥,一边拿我表哥当提款机,一边想嫁给其他人啊!】 【云家都会被害死,云家所有财产都会落入这个小碧池手里。】 【哎哟哟,大表哥跟我大哥都是恋爱脑,坑全家的那种恋爱脑。】 【不对,大表哥比我哥还好点,大表哥当时还想着让这小碧池帮忙救三哥,小碧池说要用钱去打点,大表哥就信了,才不断给她拿钱。】 【后面小碧池觉得这样拿钱太慢了,就使了手段把外祖他们都杀了,然后我才流落街头成为小乞丐的。】 黎子言在心里仰头望天,这事情真的是过不去了。 不过……这也算是解了他先前的疑惑了。 但不管听多少次,他心里对华絮都是恨极了的,现在又增加了一个人。 襄阳王世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去看了黎子言一眼。 而屋内的谢灵汐则是听得浑身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她一直以为的天真可爱的堂妹,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 谢灵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一回头,就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她本能的避开黎初的目光。 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小妹妹,我看着你有些眼熟,你是谁家的呀?” 黎初露齿一笑:“每天围着你献殷勤,让你讨厌得不行的云阳家。” 谢灵芷:“……” 她挤了个笑容:“呵呵……我没有讨厌你哥哥。” 她以为黎初是云阳的妹妹。 黎初夸张的惊呼:“什么,你喜欢我表哥?” “你不是心悦八王爷,想嫁给八王爷的么?” “难道我表哥误会了?” 【对不起了恋爱脑表哥,为了你的小命,你还是背这个黑锅吧!】 【有些女的沾不得呀,她周围的人都会成为她的肥料的。】 二十二、臭小白脸 国舅夫人听到黎初这奶声奶气的话,蹭的一下就从屋里跑了出来,她强忍激动握住谢灵芷的手:“你这孩子,你心悦你表哥你怎么不早说。” 不喜欢也得给我喜欢,她只能抱住自己女儿不跳火坑,旁人她就管不了了。 “咱们谢家的女儿都一样,如今你姐姐成了这副模样也配不上八王爷了,你既心悦八王爷……” “不过这事情也不是我一个臣妇能做主的,还得看王爷您的意思。” 国舅夫人看向八王爷。 谢灵芷也脸儿红红的看了八王爷一眼,细声细气的道:“先前我瞧着姐姐喜欢表哥,就不敢表露对表哥的喜爱之情。” “只要表哥不嫌弃,我……”她期待的看向八王爷。 谢国舅如今领的是闲差,谢灵芷的父亲的官职也没有太多实权,诚如国舅夫人所言,娶谢家的谁其实都一样,因为现在谢家在朝廷掌实权的是皇上和八王爷的外祖父。 皇上再如何忌惮外戚,也不好把自己外祖父给撸了。 黎初也期待的看着八王爷。 【答应啊,快答应她。】 她很期待全书最大的两个碧池斗起来。 她们斗起来,就莫要来祸害旁人了。 八王爷道:“此事我也不便做主,我要去问一问外祖父。” “什么事情要去问你外祖父?”一个声音传来。 黎初看向新出场的人物,眼睛一亮:【哇哦,又来一个渣渣。】 谢国舅大步走来,他身后的男子抬头四处看了看,心里奇怪不已:什么声音? 【为父不慈、为夫不义、为臣不忠,这是唯一一个死了大家都觉得是报应的。】 八王爷起来跟谢国舅和他身后的男子见礼:“舅舅,表哥。” “舅母说汐表妹神智不明,提议让我娶芷表妹。” 国舅夫人: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但这样说出来好像是她把“这么好”的女婿往外推一样,只怕她又要被埋怨了,她过去当真眼盲心瞎,竟然没有发现八王爷小心思如此之多。 但她没有解释,被埋怨就被埋怨吧! 只要自家闺女不嫁给这种狠毒的人。 黎初也在心里骂人:【虚伪,国舅夫人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他故意在恶心人。】 男主大概是感觉到了国舅夫人对他的嫌弃。 谢国舅不满的看了国舅夫人一眼,而后笑着道:“汐儿这边太医都还没有看过呢。” “等太医看过再说。” 弟弟的女儿当王妃,能跟自己的女儿当王妃是一样的? 蠢妇! 八王爷温声道:“可是汐表妹不让旁人近身。” 谢国舅道:“用绳子把她绑起来即可。” “父亲,不可。”谢灵均开口阻止。 “妹妹如此,即是与八王爷没有缘分,老天爷都在阻止,若是勉强为之,恐与双方都不利,届时岂不徒增无奈?” 谢灵均是谢灵汐的亲大哥,国舅夫人顺着儿子的话跟着到:“对,儿子说得对。” 谢国舅有些纠结,儿子在国师殿,莫非是看出了什么? 八王爷也眸色微动,他遗憾的道:“既如此,那便只有顺从天意了。” 黎初看着谢灵均,心里的小人儿不住的摇头叹息:【哎哟,这又是一个大冤种。】 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不约而同的精神一震。 听到谢国舅是个渣渣,他们并不意外。 但听到谢灵均是大冤种,他们就很感兴趣了。 颇有一种既然我们身处地狱,那大家都给我下来的感觉。 【那些有问题的串珠,就是华絮给谢灵均的。】 【谢灵均背着国师偷偷放进去,后来会被国师查出来,他没有跟国师是串珠是华絮给他的,国师就把他杀了。】 【那些串珠害了将近一百条人命,说他冤好像也不是很冤。】 【一个包庇凶手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喜提玩意儿称呼的人,黎子言舒坦了。 只要不是他一个人是玩意儿就好。 谢灵均却是恨不得当场跪下了。 他跟他妹妹一样,都觉得是听到了神的指示。 他的确是收了一些华絮给他的串珠,让后放去了国师殿,有人求了之后也送了出去,但他不知道那东西是害人的,若是他知道,他肯定不会把那样的东西放进去。 他很想马上回去把那些珠子销毁了,但又想再听听,看还能不能听到什么。 【他死了之后没多久,谢灵汐就被八王爷杀了,然后国舅夫人被呕死了,他爹养在外头的外室就带着儿女回了国舅府。】 【最绝的就是国舅了,儿子女儿老婆全死了,他不想着报仇,还把证据收集起来当做砝码去跟华絮和八王爷谈判。】 【不过国舅最后死得很惨,被五码分尸了,皇上的外祖父被活活气死了。】 黎初他们被委婉的送出了府,因为谢家要重新跟八王爷商议亲事。 原本八王爷今日应该进宫去跟皇上求旨的,但谢灵汐突然出事,他就没去。 黎初他们被送走,最舍不得的就是谢灵汐兄妹二人了,他们还想多听听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呢。 黎初也吃瓜吃得意犹未尽,今天出场人数太少,瓜完全没有昨日在永平侯府的密集。 三人交换了一个视线,襄阳王世子道:“今日在楼台有诗会,不如我们过去瞧瞧?” 黎子言和黎初纷纷应好。 襄阳王世子故意膈应黎子言:“黎兄现在虽然没有考试名额了,但真的不用回去看书吗?” 黎子言道:“不劳世子费心。” 黎初对他们两个的斗嘴现在已经提不起兴趣了,把小脑袋搁在她哥的肩头看街上的人。 【哎,那个串脸胡大哥,竟然喜欢穿肚兜,还是喜欢穿紫色的。】 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纷纷把目光投射过去,看得那壮汉身子一抖,菊花一凉,夹腿就跑。 他不喜欢白斩鸡啊! 他喜欢那种牛高马大的,臭小白脸别来觊觎人家。 【哇,那个大娘玩儿得好花,竟然偷看她儿子洗澡,她儿子都三十岁了!】 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成功的被恶心到。 二十三、鼻毛露出来了 【咦,那个妇人的儿子之所以是个残障宝宝,是因为她那孩子是她亲哥哥的。】 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 ‵o′) 炸裂。 太炸裂了。 【可怜她丈夫白天在码头扛沙袋,晚上去青楼倒夜壶,没日没夜的挣钱想给孩子看病。】 黎子言:(??へ??╬) 这就很不能忍了,他看了襄阳王世子一眼,襄阳王世子秒懂,趁着黎初吃瓜,低声吩咐他身边的人去把这事情抖给那妇人的丈夫。 他吩咐完了人,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看向黎子言:你也能听到? 黎子言:废话,我是他亲哥,你能听到我不能听到? 襄阳王世子:“……” 【呀,那个人是铁憨憨二哥同窗家的小厮,他曾经欺负过二哥!】 黎子言:好家伙,吃瓜知道了自家头上。 他把黎初交给襄阳王世子,同黎初道:“那边有一家卖糖葫芦好吃,大哥去给你买一串。” 他带着小厮,遮了脸,去把黎初说的那个人按着痛揍了一顿:“你是谁家?” 被打的人顶着一头包,十分崩溃的喊道:“你们都不认识我就打我,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黎子言一脚踢过去:“老实交代,否则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小厮哭唧唧的交代了主家是谁,他自诩不要脸,但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等他们到了楼台的时候,襄阳王世子身边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 一路走来,瓜之多,人都不够用了,以后出门得再多带一些人。 黎子言看到这里有许多那日黎初摔下楼梯的时候面熟的人,遂低声问她:“那天把你碰下楼的人可在?” 黎初在人群里看了一圈:“在。” “就是那个穿黄衣服的。” 黎初这一指,刚好那个黄衣姑娘也看了过来,她最不喜欢这些商户,总觉得有他们的地方空气都是污浊的。 见黎初竟然敢指她,当即不悦的过来,伸手就要拍开黎初指着她的手。 黎初才不会让她拍到,在她动手的时候就把手收了回去,还贱兮兮的道:“哎……你打不到我。” “狗腿子~~~” “略略略……” 【这个华絮的头号狗腿子,华絮自己跟八王爷勾上之后,就想着把襄阳王世子卖给她。】 【啧啧……又是同情襄阳王世子的一天。】 襄阳王世子:“!!!” 又是后悔心悦华絮的一天,他现在每每想起这个事情,就有一种吃了脏东西的感觉。 黄衣姑娘怒目圆睁,气得吩咐身边的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扯过来,扔下去!” 襄阳王世子上前一步怒道:“素来听闻国子监祭酒家的小姐温柔贤良,指着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骂贱人,还要动手的温柔贤良,本世子也是头一会见。” 黄衣姑娘鼻孔朝天,并不把襄阳王世子放在眼里:“呵呵……你个变心的渣男,别来本小姐跟前碍眼。” 襄阳王世子:“……”他还当真不是很擅长跟这种泼妇吵架。 黎初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搞秀哦……】 【这人后续看到襄阳王世子得权,天天都想霸王硬上弓。】 【这会儿人家是个小透明,就用鼻子看人。】 黎子言谦和有礼的道:“这位姑娘,您鼻孔里的鼻毛露了出来。” 黄衣姑娘惊慌失措的捂着鼻孔,声音劈叉:“你胡说。” 黎初这下是真的直接笑出了声:【我哥可真笋啊!】 她幸灾乐祸的道:“真的,你刚刚用鼻孔对着我们的时候,我数了一下,有四根。”她用胖乎乎的爪子比了个四。 黄衣姑娘想到今日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鼻毛,直接昏厥了过去。 襄阳王世子给兄妹二人比了个大拇哥,官家小姐很是注重仪态,哪里会有什么鼻毛露在外头。 不过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似乎这样挺管用的,学到了! 黎初颇为遗憾:【这么丢不的脸,还跑去给女主当狗腿子,你未来丢脸的时候可多咯。】 黎子言听到黄衣姑娘以后有得丢人,就放心了。 “世子,听闻您要与华小姐退婚?”几个公子哥儿走了过来,围着襄阳王世子发难。 这些都是因为华絮的才华而仰慕她的人。 黎子言抱着黎初,很是不讲道义的,默默的离得襄阳王世子远了一些。 襄阳王世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黎初看着那几个公子,眼睛明亮:【那个别竹叶簪子的,偷偷在永平侯世子的四叔那里买过肚兜。】 【买的还是一个正在带孩子的奶嬷嬷的。】 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的楚然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黎子言,嘿……tui,他之前还跟这人称兄道弟过。 襄阳王世子靠近那公子隐隐一笑:“杜公子买的那些肚兜,可藏好了,若是让人误会 是你偷的,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杜公子大惊失色,踉跄的跑了。 【那个戴花的,他喜欢染指甲,但染了手指甲会被人看到,所以就是染的脚指甲。】 【哦哟哟,这人还怪舍得的勒,假指甲上还镶了玉和金珠子。】 襄阳王世子:“……” “王兄……” 王兄跑。 【这个拿着扇子的,是他的奶嬷嬷带大的,他跟他奶嬷嬷有可不描述的关系,而且二十岁了都还在喝奶。】 襄阳王世子:呕…… 恶心。 又一个人被襄阳王世子说出小秘密落荒而逃。 【那个戴玉佩的是最喜欢华絮,他会帮着华絮动手清理接近八王爷的女子,最后被他妻子杀了。】 【哈哈哈……杀得好。】 襄阳王世子也觉得杀得好,他温声同那男子道:“苟兄,我知道你心悦絮儿……” “可我们都太卑微了,不能给絮儿幸福,只有我八王叔才可以。” “我也是没办法,才放手的。” “我以后是没办法正大光明的守在她身边了,但你一定要压抑自己的喜欢,默默的守护着她,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来帮忙就是。” 苟公子并不相信襄阳王世子的话:“大家都知道,八王爷会跟谢家小姐定亲。” 襄阳王世子见他不信,也不再多做解释,只是无奈叹息,落寞摇头:“你往后且看,若不然我如何会跟絮儿那么好的姑娘退婚?” 二十四、儿子是孙子 “黎子言,听说那日在葛府门口,你以一敌众,让所有人都甘拜下风,你可敢跟我们去刘大儒跟前较量一番?” 有几个文人看到了黎子言,过来道。 黎子言并没有立即应。 其中一人道:“你这是怕了?” 黎子言看到这些人过来的第一时间,竟然是去听黎初有没有吐槽,他惊觉自己现在变了,他含笑道:“好。” 于是抱着黎初一起过去,襄阳王世子见状也连忙跟上。 刘大儒在文人里头颇有地位,若是黎子言能入他的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正想着刘大儒那些广为流传的著名文章,就听得黎初的声音:【刘大儒形象包袱还挺重,竟然戴假发。】 襄阳王世子表示以后不敢直视刘大儒的头顶了。 黎子言则是认真的去看了看,发现完全看不出来是假发。 【不过这位也是个倒霉的,因为怀疑华絮的真才实学,被华絮记恨上了,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去如厕的时候,被华絮让人推进了茅坑里淹死了。】 【堂堂一代大儒,死得如此憋屈。】 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现在人都麻了,华絮到底要做多少可恶的事情? 先前喊了黎子言过来比试的那位公子,去请了刘大儒出题,黎子言便把黎初交给了襄阳王世子。 大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幕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黎初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搭在襄阳王世子肩头就跟个小猪一样秒睡。 这里剩下的人都太正常了,没什么瓜可吃,她这瞌睡就来了,完全不担心她哥会不会输,会不会丢人。 但她很快就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葛大人兴奋的抓着黎子言的胳膊:“贤侄,你有考试名额了。” “黄大人找到我来说的,让你记得到时候去考试。” 黄大人,就是那个在八王爷的授意下,给黎子言把名额除了的人。 黎子言看着激动不已的葛大人有些鼻酸,他真不是人,竟然在华絮的欺骗下差点就把这么好的大人给害死了。 “大人,恕我不能去参加考试了。” 葛大人急得跺脚:“这是为何啊!” 黎子言朗声道:“黄大人想让我去考,我就去考,他不想让我去考,就可以把我除名,如此情况,即便是我去考了,也不会中的。” “说不得还会连累大人的名声,我自己的名声亦是会被影响。” 刘大儒在黎初睡觉的时候已经很欣赏黎子言了,他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同黎子言道:“你这孩子,去考。”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这就是说他要罩着黎子言的意思了。 黎初:【哎哟喂,别激动别激动,您这动作幅度太大,假发掉了可怎么办。】 黎子言:“……” 妹呀,你要不还是继续睡吧! 他怕他忍不住笑场。 葛大人一喜:“贤侄,快快多谢刘大儒。” 黎子言对着刘大儒一礼:“多谢先生惜才,可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把您牵扯了进去。” “我的名额之所以被除,是因为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刘大儒也是个性情中人,他怒目道:“呵……这天下是讲理的地方,哪有什么不该得罪之人。” “我可不怕被牵扯,谁有那个胆子来动老夫一根手指头,老夫还敬他厉害。” 黎子言还是一副有苦难言之态,看的刘大儒恨铁不成钢:“你怎能如此胆小。” “简直是浪费你这一身才学。” “咱们读书之人,天地为脊,岂可轻易弯腰?” 黎子言过去的确是这样的人,也敬佩刘大儒一把年纪还能坚持本心,但他到底是做不到了。 他羞愧的道:“先生,我若是孑然一身,必定去拼一拼,搏一搏。” “可我还有家人,有幼弟幼妹,我身为家中长子,应孝顺父母保护弟妹,不能为了争自己那一口气而不顾家人安危。” “你到底得罪了谁?”刘大儒急得一脑门子汗。 黎子言的想法是没错的,可正是因为没错,他更想帮一把。 黎初觉得她哥太不是人了:【刘大儒、葛大人啊,你们不要被我这虚伪的哥哥给骗了,他还留了后手的呢。】 黎子言:幸亏她妹妹是个憋得住话的,若是跟旁的小孩子一样,他只怕是要被亲妹妹卖得一干二净。 但黎大人和葛大人如此为他着急,他心中还是十分动容的,遂道:“二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襄阳王世子要抱着黎初跟上去,黎子言恶趣味的道:“世子,我妹妹还年幼,有些事情她不便知道,劳您带着她在外头玩儿一会儿。” 黎初:【ε=ε=ε=(#>д<)?】 【臭哥哥!】 黎子言勾唇走了,留下黎初抓耳挠腮。 瓜吃不到,好心塞。 襄阳王世子不忍见她这样,低声同她道:“我大概知道你哥哥用了什么法子对付黄大人。” 黎初双眼顿时程亮的看向他。 襄阳王世子道:“你可还记得在永平侯府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黄衣裳的公子?” 黎初点头。 “那个公子姓黄,是给你哥哥除名的黄大人的儿子,我听说黄大人内在有些见不得人的的事情。”襄阳王世子还是无法当着黎初的脸说黄公子跟继母搅和的事情。 虽然这事情他是从黎初这里听到的。 黎初瞬间就明白了,哥哥是把这事情抖给黄大人知道了。 但她有还是有些不明白,黄大人就算内宅闹起来了,但这事情跟考试名额也没有什么关联啊! 襄阳王世子继续道:“黄大人把你哥哥除名之后,是把他自己儿子的名字添上去的。” 黎初这下去彻底明白了。 黄大人应该是发现自家后院起火了,所以就把自己儿子的名字踢了,一时间也没有旁的精力把名额顶上去,就把她哥哥的名字重新写上去了。 她砸巴着嘴道:【这个黄大人其实也是有点绿头龟的意思,他既然查出来儿子跟小老婆有一腿儿,应该也能查到小老婆给他生的儿子实际上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孙子。】 【唯一的儿子,给他戴了绿帽子,唯一的孙子,也是看到就会膈应恶心的存在。】 【天呐,简直不要太惨了。】 【他查到这些,肯定暂时没精力给八王爷当马前卒为难大哥,还有半个月就要考试了,他只能来求哥哥去考试。】 【啧……】 二十五、崇尚暴力美学 黄大人的确查到了他儿子是孙子这个事情,还被气晕了过去。 他儿子和妻子在黄大人晕倒过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彼此,一个歹毒的计划在他们心中形成。 黎子言注定永远都等不到黄大人来请他,求他去考试了。 因为黄大人死了。 黎子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死了?” 襄阳王世子颔首,然后看向黎初:“小初妹妹,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啊?” 他主要是想确定,黄大人是不是被他儿子和妻子搞死的。 昨夜,黄家发了一场大火,不仅仅烧死了黄大人,还烧死了很多奴仆。 但不孝子和不贞妻外加那个孩子都好好的,啥事儿没有。 这跟黎子言的计划有太大的出入了,所以他这次没有跟着一起出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的黎子邗开口:“爹娘,大哥,我陪着妹妹一起去,我要去保护妹妹。” 黎大富想着他已经被关在家里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不会因为听见黎初的心声而在外露出什么马脚,是以就放他跟着一起出去了。 黄大人作为一个有权利的官员,乍然死了,还是有很多人上门去吊唁的。 黄公子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在门口招待上门吊唁的人,黎初感叹:【演技真假。】 【如果昨天晚上他们杀了人就连夜跑了,还有活命的机会。】 【但他们偏偏既要、又要、还要,他们等会儿就要倒霉啦。】 襄阳王世子得到了答案,心里高兴:这一趟值了,现在就坐等看热闹。 黎子邗头一回跟着出门吃瓜,兴奋啊! 他虽然已经在家里默默的练习了很久,但还是担心流露出了什么,是以一直低着头。 嗯,只要别人看不见我脸,别人就没办法通过我的表情分析出什么。 襄阳王世子拍了拍黄公子的肩头:“黄兄,节哀。” 黎初也道:“节哀。” 这一声节哀,她是提前说给黄公子听得。 黄大人这个贪官,死有余辜,不配她说什么。 襄阳王世子很上道的抱着黎初躲到了黄家不起眼的角落,就等着看黄公子倒霉。 “小公子,我给你糖,你告诉我你家中为何会起火好不好?” 黎初三人纷纷屏住呼吸,很好,瓜来了。 【八王爷怀疑了,所以在让他的人问黄公子的儿子。】 八王爷的得力助手突然嘎了,他十分生气。 尤其是在黄大人听了他的命令的除了黎子言的考试名额,而昨日黄大人又给黎子言把名字写回去这样的背景下。 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给跟随八王爷的人一种:八王爷连个商户都斗不过的错觉。 所以这个事情八王爷必须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是黄公子他们连夜跑了,八王爷查清楚过后肯定也懒得派人去追他们。 但黄公子和黄夫人想瞒天过海,依旧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 那小公子在八王爷的人的引诱下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火,但爹爹和哥哥还有娘亲吵架了,然后就晕倒了。” “他还让人扎我手手,他是个坏爹爹,娘亲说他该死。” 八王爷的人带着黄小公子去了前院,脚步声远去,襄阳王世子要去捞起黎初去前院看热闹,但被手快的黎子邗抢先了一步,他把黎初扛起就跑。 襄阳王世子:“……” 这黎家兄弟,怎么无论是聪明的还是笨的,都这么防备他。 黎初开口道:“二哥,不用跑到最前面去,找个阴暗的、视线好的角落就可以。” 她们家现在不宜引起八王爷的注意。 黎子邗对官员的府邸格局不熟,不知道哪里才有这么合适的地方。 大丰朝的阶级界线是从方方面面来体现的,比如官员的府邸有很讲究的制式,商人的府邸不可超过官邸。 又比如只有官和贵族可以吃牛肉,农商皆不可食用,一经发现轻则坐牢,重则砍头这些。 襄阳王世子得意的道:“小老弟,你说你好的不学,学你哥干嘛。” “把你妹妹交给本世子,本世子带你们去。” 黎子邗只能含泪把黎初交给襄阳王世子。 黎初打断这二人演戏:“快走快走,好戏已经开始了。” 襄阳王世子也顾不得气小屁孩了,连忙带着黎初他们去找了个满意的位置。 只见八王爷一身正气的站在人群中心,他周围有一个真空地带,那真空地带还有一人,是被黎初和云氏之前打晕了的华絮。 黎初看着华絮那脸:【哟……】 【小碧池有点本事啊,脸被我们打那么狠,这才几天就好了。】 襄阳王世子原本没有注意到华絮,听黎初这么一说,举目望过去,发现华絮的脸不仅好了,而且看着比过去似乎还美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就慌忙别开眼睛,唯恐多看几几眼就又沦陷了。 黎子邗也是看入迷了:这就是把大哥哥迷成智障了的人,这么丑,大哥眼睛是不是瞎了啊! 他忍无可忍的嘀咕了一句:“好丑啊!” “给我眼睛都看瞎了。” 襄阳王世子震惊的看着黎子邗,这么好看的都说丑,要哪样的你才觉得好看? 黎初:“(ΩДΩ)” 虽然华絮人不怎么样,但严格来说,人家真的很漂亮好吧! 黎初问出了这个问题:“二哥,你觉得在场的谁是好看的?” 她唯恐自己这画风跟家里其他人不一样的二哥,爱好过于独特。 黎子邗四处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定在黎初身上:“妹妹你这样的,就很好看。” 黎初:(?`?Д?′)!! 恋to g 癖么! 我滴个哥呀,咱们不能做这种法外狂徒的好么? “那你觉得娘好看吗?”她想看看她这二哥还能不能救。 黎子邗奇怪的看着自家傻妹妹:“娘当然好看呀!” “小月和大月姐姐也好看。” “哦,隔壁那个每天都揍弟弟的阿红姐姐也好看。” 黎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出来,还好还好,是她想象力太过丰富了,她哥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只是单纯的崇尚暴力美学。 二十六、恶毒男配嘴脸 黎初搞明白了憨憨二哥的审美过后,放心继续去吃瓜。 【啧,八王爷对华絮真是用心,明明是他自己的人查出来黄公子和黄夫人有问题的,却把这荣光给了华絮。】 三人刚刚过心眼子的时候,八王爷和华絮已经演了一会儿戏了,把襄阳王世子他们已知的事情全部都抖了出来。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有人谴责黄公子和黄夫人的,又三观在重组的,还有人在夸奖华絮心细如发,聪敏不已,更有人说什么巾帼不让须眉。 还有那种很没有眼力见的在问华絮:“华小姐,你当真要跟襄阳王世子退婚么?” 华絮没有回答。 八王爷跟谢灵芷定亲的圣旨在昨天就已经宣了,华絮虽然知道这是权宜之计,八王爷还需要用到谢家,八王爷昨天也来跟她解释和说明了,但她心里还是难受。 既然八王爷现在跟旁人定亲了,她跟襄阳王世子这亲事,暂时就不能退。 当然,如果有更好的人接近她,想要跟她订婚,她也会答应。 华絮这样优秀聪慧还漂亮,看着性子又温和坚韧的,还是很讨人喜欢的,见华絮没有直接表态,大家的好奇心反而是越重,越对她感兴趣了。 而这就是华絮想要的效果。 黎初看得嘎嘎乐:【华絮对襄阳王世子还没有利用够呢,怎么会轻易跟他退婚,她已经给她姑姑写信回去,让她姑姑帮忙阻拦,并请她姑姑来京城帮她了。】 襄阳王世子大惊:什么,你都有了新的狗了,还不放过我! 【刚刚那个问话的夫人啊,你可庆幸华絮看不上你们家吧,否则就是要倾家荡产的哦~~~】 黎子邗又忍不住开口:“丑人多作怪,自己嫁不出去就要硬塞。” 襄阳王世子忽略了他前半句话,并赞同了他后半句话。 他等会儿就要回去写信给父王,让他不要放继母上来,否则继母能不能活着回去,他就不能保证了。 【呀,那户人家想把家里的闺女送去给八王爷当妾,见华絮跟八王爷关系好,还想通过华絮搭线。】 【八王爷因为华絮没有正面回答退婚的问题所以生气啦,等会儿他会把华絮按在马车里强吻。】 嘎嘎吃瓜的襄阳王世子眸光突然一厉,他把黎初塞黎子邗怀里道:“我去如厕,你们呆在这这里别乱跑,我等会儿就回来。” 黎初兄妹二人连连应好。 外头事情已经掰扯清楚了,就等衙门的人来把黄公子他们带走。 衙门的人前脚来把人带走,襄阳王世子后脚就回来了,他招呼黎初和黎子邗跟上大队伍。 出了黄府过后,黎初见他们的马车一直远远的跟着华絮的马车,奇怪的问襄阳王世子:“咱们跟着他们做什么 呀!” 得亏是马车没有尾气,只有尾屁。 尾屁会消散在空气里,尾气会污染空气,若不然他们走在这后面,黎初会怀疑襄阳王世子是想来个慢性自杀。 襄阳王世子很是庆幸黎初没有因为他跟着华絮的马车,认定他还对华絮不死心,他现在这悲催最绿男二的帽子,总算是被摘了。 是以他兴奋的道:“等会儿有好戏看。” 黎初没眼看:【哇呀,你一个清风霁月的白月光男二,怎么露出了这种千人骂、万人恨的恶毒男配嘴脸。】 襄阳王世子:“……” 他自动忽略这一条语音。 黎子邗则是仔细的去看襄阳王世子表情,发现他妹总结能力很强。 “砰……” 前面传来一声巨响,黎初、黎子邗、襄阳王世子纷纷探出头去,就看到华絮的马车散架了。 马车一散架,马车里头的三个人就暴露了出来。 华絮被八王爷搂在怀里,采薇一个人孤零零的摔倒在地上。 黎初心里乐翻天:【是哪个英雄好汉动了华絮的马车。】 华絮马车散架的程度太过夸张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被人恶意动了手脚。 人群里有人声情并茂的高呼了一声:“哇,八王爷怎么抱着他侄媳妇啊!” 黎初怒赞了一声:【竟然还是连环计,优秀!】 襄阳王世子微微抬头挺胸:是的,如此优秀的就是本世子我! 反应过来的八王爷连忙松开华絮,华絮刚好倒在碎掉的玻璃渣上,发出尖锐的呼痛声。 黎初哈哈大笑:【八王爷简直是猪队友。】 八王爷想去扶她,但又顾及着名声,看向采薇怒喝:“还不快来扶你们家小姐。” 他看向周围的人,解释说明:“诸位别误会。” “刚刚华小姐帮本王破了一桩案子,本王还有些细节想跟华小姐确认,为了节约时间,就同坐了一辆马车。” “你们也看到了,我二人并非是单独在马车里头。” “刚刚出事,本王也不过是本能的保护身边的人罢了,刚刚那样的情况,无论本王身边事华小姐还是其余的人,本王都会保护的。” 黎初:【这二人也是不讲究隐私,可怜的采薇,在马车里头看着二人摸摸搞搞,各种乱肯。】 襄阳王世子也知道这一下并不能让八王爷和华絮名声毁了,但他现在只是在种一颗种子,多种一些种子,到了二人真正走到一起的时候,这些种子就会遍地开花。 他让车夫调转马头,送黎初兄妹二人回去,他则是写信回去叮嘱他父王。 他前脚把黎初送回去,黎初后脚就被云氏带着回娘家了,云外祖母已经大好了,这几日都念叨着想看看黎初,云氏好不容易逮住个不在外头乱窜的女儿,自然是抱着女儿就送来孝顺母亲了。 云老夫人看着黎初心情很好,一通心肝肉的疼。 黎初却是看着上次来云家的时候没有见过的大表哥。 大表哥这会儿正是黯然神伤的时候,因为他暗暗心悦的女子跟旁人定亲了。 黎初:【我滴个表哥哎,摆脱了渣女,你就偷着乐吧!】 【谢灵芷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只是吊着你,就你这样的她统共吊了八个。】 云大表哥:我现在肯定是太伤心了,都出现幻觉了。 云氏:什么,侄儿竟然喜欢准八王妃? 这些不成器的臭小子,怎么都这么瞎! 二十七、黎家不捐 “大公子,您同窗派了人来找您。” 黎初:【哟呼,渣女似乎不准备放过大表哥呢,竟然找上门了。】 她从云老夫人身边跑到云蘘跟前大声道:“我也要去。” 云蘘倒是乐意,但云老夫人不是很高兴,她委屈的看着黎初:“乖宝啊,你好不容易来回来玩儿,这才呆一会儿就要跑,是不是外祖母老了,所以你就不喜欢了?” 黎初:“!!!” 这是什么女子埋怨渣男的言论。 云氏连忙道:“娘,小孩子么,都是坐不住的,先让乖宝跟她表哥一起出去,今天晚上咱们都在府上陪你用膳还不好?” 云老夫人当即就被哄好了,云蘘蹲下身子去抱小表妹,他还差点没抱起来,黎初担忧的看着他:“大表哥,你太虚了,要不要让舅母给你好好补一补?” 云蘘有些无言的看着她:你确定是我太虚,而不是你太敦实了吗? 你五岁的小表哥都比你轻好么! 但他不忍伤害小表妹幼小的心灵,只能咬着牙、憋着劲儿吭哧吭哧的抱着黎初往外走。 黎初欺负表哥欺负得毫无心理负担,这人在自家不被欺负够,出门就得被旁人欺负了,旁人欺负可能会没命,她欺负最多是让表哥没劲。 云蘘心里苦啊,他头一回觉得府里太大了,终于看到了门口的马车,他一个大步就跑了过去,把黎初稳稳的放在了马车里。 唯恐黎初再说什么,抖着胳膊爬上马车,连忙给他塞了一盘子点心:“表妹先吃点东西。” 他听说过黎初现在很能吃这个事情。 黎初撇了他一眼,决定暂时放过他。 马车到了一个茶楼,马车听了之后,黎初跟云蘘两个大眼瞪小眼。 云蘘:别问他为什么不抱,胳膊还麻着呢。 黎初叹息:“算了算了,我自己也是可以的。” 她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给云蘘吓得不轻,云蘘见她站得稳稳的,松了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而后牵着黎初上楼。 黎初:【哟哟哟……】 【二人这默契不错呀,谢碧池什么都没说,只是派个人,她这蠢兮兮的大表哥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二人只怕是经常在这里见面。】 云蘘:“!!!” 怎么还能听到小表妹的声音? 谢灵芷看到云蘘带着个小孩子来,她有些不满意。 而且她对黎初还有点印象,毕竟不久前才见过。 且如果不是黎初助攻,她应该也没有那么顺利跟八王爷定亲,所以她对黎初算不上讨厌,只是这个时候黎初很明显不适合呆在这里,是以她柔声同黎初道:“小妹妹,姐姐让人带你出去玩儿好吗?” “我跟你表哥有几句话要说。” 黎初助攻她,是想看两个渣女和男主一起互相坑害,免得出来流通祸害了其他人。 这会儿她可没有成人之美的心情,她很是刁蛮的道:“我才不出去玩儿,你现在都跟八王爷定亲了,你单独跟我表哥说话,若是让八王爷误会了什么,要砍我表哥的脑壳怎么办?” “其实八王爷要砍我表哥脑壳也能理解,谁家好男儿私底下来见人家未婚妻啊,但万一八王爷迁怒旁人怎么办?” 云蘘:表妹,你是忘记了你表哥我是何等辛苦才把你抱出门的吗? 谢灵芷显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而且黎初的身份也并不足以让她把黎初放在眼里,所以好声好气跟她说,她不听。 谢灵芷便怒了:“小妹妹,大人的事情你根本不懂,少管。” 黎初嗯嗯啊啊的点头,她很大声的道:“大人的事情我的确不懂,那我就去跟跟八王爷说你私下约见我表哥,八王爷那么聪明,他还是大人,一定能懂你是什么意思。” 【嘿嘿,八王爷现在正好来了隔壁。】 【我刚刚嚎那一嗓子,他肯定听到了,完美。】 云蘘听得黎初的心声吓了一跳,什么! 八王爷在。 若是八王爷当真误会了什么……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的道:“谢小姐,你找我是为了何事?” 谢灵芷被黎初刚刚的行为气到,本来很想骂她的,但为了在云蘘跟前保持形象,她就忍了。 干巴巴的笑着道:“书院的藏书阁要扩建,云公子先前说你们云家愿意捐一些钱,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具体可以捐献的金额是多少。” 她跟八王爷定亲了,猜测她这些舔狗肯定会心情失落,所以就约了他们,准被一一安抚一二。 那些话,自然不好当着黎初说。 于是只能找了个旁的由头。 商户子女能够去书院跟旁人一样读书,全是靠钱砸出来的。 书院要扩建藏书阁,云家的确说了要捐钱:“我祖父说可以捐十万两银子,但书院得再给我们云家一个读书的名额。” 云列已经到了可以去书院读书的年纪了,但他现在还是在家中由家里的哥哥姐姐们教着,这个名额就是为云列要的。 “黎家也要捐十万两银子,等我表妹五岁的时候,她也要去书院读书。” 黎初连忙道:“黎家不捐,黎家不捐,我才不要去读书。” 噢哟,要命哦。 她这一把年纪,还去什么书院读书,太丢人了。 云蘘可不依着黎初:“表妹,书院很好的,你可以问你大哥哥和三哥哥。” 黎初一身反骨:“我问二哥哥。” 云蘘:“……” 二表弟肯定会让表妹跑。 谢灵芷见云蘘只顾着跟黎初说话,完全不搭理她,心里很是不快:“云公子,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黎初:【噢哟,你要我表哥问你什么?】 【问你是不是愿意跟八王爷成亲?】 【还是问我表哥哭唧唧的跟你说,他听到你定亲之后是如何的伤心?】 云蘘:“……” 他原本还真想过问谢灵芷是否是心甘情愿的嫁给八王爷的。 但他再蠢,在知道八王爷就在隔壁之后,也不会再问这样的问题了好吧! 他含笑道:“没有。” “听闻谢小姐跟八王爷定亲了,祝你们能白首同心、举案齐眉。” 他虽然对谢灵芷是有一些好感的,但从未想过要娶谢灵芷,她们这样的贵女是他不能肖想的。 二十八、心里慌 谢灵芷心塞不已,知道今日的目的是达不到了,遂含笑道:“多谢云公子的祝贺,等我跟八王爷成亲的时候,定然给你送请帖,邀您上门喝喜酒。” 云蘘客套了几句便带着黎初先告辞了,黎初在下楼之后却扒着门框不愿意走:“我要在这里喝茶!” 【走什么走,走了怎么吃瓜看戏呀!】 【你这位谢小姐今日可是邀请了五个人,你是第三个,后头还有两个呢。】 云蘘内心惊呼,我不信。 但接下来他看到的让他不得不信。 因为没过多久,他就看到过一个认识的人进了谢灵芷的房间。 他想到八王爷就在隔壁,不由得为谢灵芷担心了起来,想着要不要派人去提醒一二。 黎初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表哥,你是不是想要去通风报信。” “如果你要去通风报信,我也不阻拦你,但你先跟云家断绝了关系再说。” 云蘘扭头,就看到他小表妹用那种死鱼眼看着他,这个时候他跟过去某一个时刻的黎子言有了想同的感受。 就是:妹妹看我的目光跟看一坨螺旋状且臭的东西是一样的。 【或者,我要不要带着表哥去偷听一下,谢灵芷跟那个公子哥儿的谈话?】 【这样方便表哥看清楚谢灵芷的真面目。】 【哎哟,不行,来不及了。】 【八王爷生气了,让人翻窗去教训谢灵芷了。】 云蘘看到进了谢灵芷房间的那个公子哥儿从二楼上被人扔了下来,而后八王爷也跟着飞身而下,八王爷揪着那公子哥的衣领,面色不善:“调戏本王未婚妻,你可知何罪?” 那公子要解释,但八王爷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一拳将他打晕了,而后吩咐身边的人:“来人,护送芷姑娘回家。” “其余人,跟本王去何家要个说法。” 黎初连忙招呼着云蘘跟上,云蘘这个时候脑子还木着,但本能的跟了上去。 不止黎初他们跟了上去了,茶楼很多人也跟着一起去凑热闹了。 谢灵芷脸色惨白的被人扶上马车,心里狂跳不已。 她在上马车的时候看到云蘘也抱着黎初上马车,她连忙收回目光,唯恐八王爷身边的人看出什么。 黎初也看到了谢灵芷倒霉的样子,所以上了马车后内心直乐:【不怪八王爷生气,他对谢灵芷并无感情,所以谢灵芷跟旁的男子往来他并不介意。】 【但谢灵芷刚刚演戏演得太过了,害得那个公子以为谢灵芷是深爱他,被家里人逼着跟八王爷成亲的,所以说要跟谢灵芷私奔。】 【哈哈哈……直接给谢灵芷吓傻了,也给八王爷气崩了。】 云蘘:人都麻了。 所以以前我隐约觉得谢小姐对我有意,也是谢小姐故意演的? 还好带着小表妹一起的,若不然他今日肯定也就是第二个何公子了。 哦不,他在何公子前头,有了他这个前车之鉴,何公子也就不会有这一遭了。 这般想着,他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 【这个何公子的父亲是个二品官,对皇上忠心耿耿,八王爷曾明里暗里的拉拢过,但都没有把人撬动,这次可算让他逮着机会了,皇上又少了一个得力干将。】 云蘘:啊,这是我能听的吗? 这么吓人的消息,让我一个商户子听到,是不是有些过分呀! 何大人是被人从衙门喊回来的,看到晕过去的儿子,和气怒的八王爷,他连声跟八王爷赔罪:“微臣教子无方,还请八王爷恕罪,以后微臣一定会对其严加管教。” 八王爷怒道:“何大人,那么大的事情,您一个教子无方就想圆过去吗?” 黎初:【何大人要倒戈咯……】 【何公子如果知道他会害得他爹自尽,还会不会喜欢谢灵芷呢?】 路过这边不准备看热闹的永平侯世子听到黎初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穿过人群,过去当起了中间人:“王爷,何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黎初看到他兴奋了:【楚然兄啊,你可要给力。】 【搅和八王爷的好事。】 【谢灵芷跟华絮吊着我大哥那样吊着何公子,她今日邀请何公子去茶楼相会,说话让何公子误会谢灵芷嫁给八王爷是被迫的,所以何公子要带着谢灵芷私奔,那个时候八王爷刚好在隔壁,什么都被八王爷听到了。】 永平侯世子多聪明的人,从最开始听到的那句要倒戈了,在加上知道八王爷有反心,在结合黎初说的其它的,就明白八王爷是想用何公子的命来让何大人为他办事。 当然,八王爷的说法就不是黎初这样的了,他说的是:“何公子冒犯本王未婚妻。” 永平侯世子含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公子也不过是年少慕艾,他定然是乍然听闻谢小姐跟八王爷定了亲,所以心中难过才会说出一些不当的言语,我相信他一定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看着八王爷。 八王爷只要是个要脸的,都不会说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染指了。 黎初:【厉害了楚然兄,还是楚然兄办事敞亮。】 黎初高兴了,八王爷可就不高兴了。 何大人也连忙道:“我儿素来都是知礼的,只是他颇有几分性情中人,不如咱们喊了谢家小姐,等我儿醒来,我们仔细的问一问,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永平侯世子跟着道:“我觉得甚好。” “何大人是皇上信任的臣子,八王爷您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皇上定然不想看到二位之间起任何纷争,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不如我们一起进宫,在皇上跟前去把此时厘清?” 黎初心里乐翻天:【妙啊,八王爷总不会当着皇上跟前挖人。】 【而此事皇上下了定论过后,八王爷也就无法再用这事情来威胁何大人了。】 八王爷这个时候进退两难,若是进宫去,显得他太过小题大做,若是不进宫就好像是他蛮不讲理诬蔑了何公子一般。 最终他们还是一起进宫了。 黎初这下没有在闹着要不回家,由着云蘘带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云蘘一脸沉思,黎初也没有打扰他。 等他回到府里,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他祖父:“祖父,表妹本事太大了,我心里好慌啊!” 二十九、别说,你还真别说 “什么!你能听到……的声音?” 屋子里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云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双拳紧握,大有一种云蘘敢点头,他就会冲上去揍人的样子。 诚实的云蘘,老实的点头,乖巧的站在原地,脸上的面皮奇怪的抽动着。 他现在惊、喜、愁、恍。 惊的是,竟然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黎初的心声,喜也是为了这个喜,这说明他在小表妹哪里是不一样的,或者是,在老天爷看来是不一样的? 愁的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这岂不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觉得自己不配呀!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厉害,能够做多大、多厉害的事情,故而发愁。 恍则是恍惚,他觉得整个事情显得太不真实了。 云老爷子见自家大孙子点头了,揪着大孙子就是一阵捶打。 嫉妒让他失去理智、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云蘘也不敢跑,担心自己一跑,害得祖父摔跤,乖乖充当祖父的出气筒。 外面伺候的下人听到这动静,连忙跑来云老夫人这边求助,云氏让黎初陪着云老夫人,她则是过去看看。 在路上碰到了黎大富带着几个儿子一起来过用晚膳,听闻云蘘挨揍了,于是一行人就一起过去了。 云蘘跟黎子言一样,从小就是乖宝宝,听长辈话,有礼貌,性子又好,读书虽然没有黎子言厉害,但也不差。 能惹得云老爷子如此动怒,他们都担心是出了什么大事。 一家子过去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很有默契的纷纷对着云蘘怒目而视,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黎大富化身酸鸡:“我是乖宝的亲爹,我怎么都听不到。” 黎子言亦是痛心的道:“就是,我还是妹妹的亲哥哥呢,也是我带她最多。” 戏最差的黎子邗这次都跟上了节奏:“我也是妹妹的亲哥哥呢,我伤心了。” 黎子韫什么都没有说,低着头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云氏别过头捂着脸,她不能表现太过,纸包不住火,若是爹知道他们都能听到乖宝的心声,到时候大家肯定会倒霉。 这份倒霉还是让他们父子几个去承担吧! 云氏心道:爹啊,女儿是不想欺骗你的啊,但女儿是看你太生气了,怕你知道我们都能听到,您却听不到,直接气撅过去了。 谁知道乖宝她大表哥也能听到呢。 乖宝这心声,一点规律都没有,若不然咱们也能给您想个办法。 等他们这一堆人再露面的时候,已经是在饭桌子上了,黎初被云老夫人搂着坐在她身边,云蘘过来直奔黎初,用一种将她捧着的姿态把黎初给“端”到了他膝盖上坐着。 “表妹,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大表哥就是,大表哥一定会帮你把事情处理好。” 黎初一脸懵,看了看她爹娘用眼神儿询问:这是个什么情况,大表哥被外祖父揍傻了? 黎大富要去把黎初抱回来:“大侄儿啊,你可别把我乖女吓到了,还是把乖女给我吧!” 云蘘抱紧黎初不撒手:“不用不用,姑父。” “我来照顾表妹吃饭这些,您陪着祖父祖母说说话。” 他担心黎大富要硬强,连声吩咐丫鬟把黎初的碗筷放到了他跟前,麻利的给黎初夹菜。 黎初倒是无所谓,坐哪里不是吃? 大表哥奇怪就奇怪吧,反正也影响不到她。 但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天真了,襄阳王世子不天天往他们府上跑了,但云蘘开始天天往他们府上跑。 这天云蘘再次来接黎初去他们府上玩儿的时候,黎初忍不住问:“表哥,您不去读书了吗?” 云蘘道:“最近不是要考官了么,所以书院放假了。” 黎初疑惑:“那我二哥三哥怎么还是每天都要去书院?” “他们年纪还小,所以对他们没有影响,我们班上有许多人这次也是有考试名额的。” 黎初懂了:【原来是表哥太老了。】 云蘘:“……” 大可不必这么扎心,我其实也不算老啊,都还没有及冠。 “倒是可惜了何公子、张公子、赵公子他们。” 黎初心道:【可不是可惜了么,明明都是有大好前途的公子哥儿,但因为被谢灵芷给哄骗了,去当了谢灵芷的鱼,所以都被八王爷收拾了。】 何公子那天虽然被永平侯世子带着去了宫中,虽然摆脱了流氓这个名声,说明了是误会,但他曾心悦准八王妃,八王妃订婚之后还跟人私下见面到底是不妥的,所以这次何大人也没有要他去考试。 而且何公子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去考试。 八王爷因为要去收拾谢灵芷的鱼塘,所以暂时没有精力来收拾黎家。 因为这,把华絮给气得不行。 华絮让襄阳王世子来收拾黎家,结果襄阳往世子要跟她退婚。 让八王爷来收拾黎家,八王爷答应了,也做了,但做了等于没做,现在天天围着谢灵芷。 这让华絮深刻的意识到,男人是靠不住的。 所以她现在每天都在挖空心思营造自己的名声。 也暂时没有精力来找黎初的麻烦。 黎初这边,正被她表哥无比虔诚的端着她,把她放到了一个类似于神龛一样的长条玉桌上。 这玉桌,是云蘘掏空了他的老婆本儿给黎初做的。 黎初心道:【大表哥莫不是真的被渣女气得神经紊乱了吧!】 【这是弄啥嘞。】 哎,不对。 黎初发现有些不对,她挪了挪腚。 云蘘听着她的心声,以为她是嫌弃这个,于是举手就要去把她抱下来。 却是被黎初一脸严肃的阻止了。 别说! 你还真别说。 这玩意儿,坐着有点感觉啊! 除了本身这玉带来的感觉,还有点其它的感觉。 黎初看着她表哥那跟小狗汪汪一样的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番。 难怪小师弟天天督促她修炼成仙,原来如此啊! 黎初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痛失无数个亿。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约摸一天路的一个小村子里,一个一脸横肉的妇人正将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踹翻在地,口中骂着:“你个小傻子,怎么不跟你那短命的爹娘一起死了。” “还不快去给我打猪草,否则今天的饭你就别吃了。” 小男孩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背着那个比他人还高的背篓,深深的弯着腰,不让背篓杵在地上,慢慢的往外走。 妇人对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 却没有看到,小男孩的眼睛里有这不属于他这个样子该有的流光。 与此同时,华絮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响起:“你快去鱼头村找一个爹娘都死了的五岁小孩。” “那个小孩你如果能驯服他为你所用,你便会有如神助。” “别说在这个世界如何了,就是成神成仙都指日可待。” 华絮是在去见八王爷的路上,闻言果断让车夫调转马头。 三十、借一借你妹妹 八王爷久等不到华絮,让人去打听才说华絮走了一半就突然出城了。 八王爷以为华絮是在街上听到了什么关于他如何喜欢谢灵芷的话就生气回去了,遂无奈骑马出城去华絮住的庄子。 但庄子里也没有人,一打听,说华絮离开了京城,走的方向正是回襄阳王封地的方向。 他担心华絮是伤心之下直接离开京城会老家了,连夜亲自去追。 黎初在表哥给她做的神龛上坐了大半天,整个人幸福得冒泡,听下人说云氏来接她回家了,她才睁开眼。 看着一直守着她的大表哥,她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然后伸出肥润的手指头在云蘘的眉心轻轻一点。 云蘘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瞬间聪明了。 他双眼兴奋的看着黎初,内心止不住的尖叫:啊啊啊! 我表妹真的是个神仙宝宝。 我就是她的天选侍卫。 我一定要保护好表妹。 黎初原本都做好了云蘘要问她些什么的心理准备,并想好了忽悠话术。 她完全不知道,云蘘早已完成了自我攻略。 他只是兴奋了一阵儿,巴巴的望了她一会儿,就把她从神龛上端了下来,仔细的抱着送还给了云氏。 还热情的道:“表妹,大表哥明天又来接你哦~~~” 黎初也很喜欢这个助她走捷径,并且发现了捷径的大表哥,热情的跟他挥手:“好的哦。” 送走黎初,云蘘立即迫不及待的去找他祖父分享他喜悦的心情。 然后免不得又挨了他祖父的一顿捶。 被捶了的他更加兴奋了,抱着他祖父转了个圈圈:“祖父,您之前捶我,我还是疼的,但现在捶我,我都不怎么疼了。” “而且我觉得我力气好似也大了许多,先前抱小表妹胳膊酸痛,现在都不酸痛了。” 云老爷子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怒火滔天的:“滚……” 云蘘没有滚,并且给他祖父支招:“祖父,若不然,你偷偷的拜一拜表妹?” 云老爷子直接给了云蘘的腚一脚,拜个锤子哦。 他是黎初的长辈,长辈拜一个小娃娃,让他的乖宝折寿怎么办? 虽然他也想要一个强健的体魄,想要听到黎初的心声,但如果会危害到黎初,他宁愿就这样。 黎初不知道她忠实的信徒表哥又挨揍了,原本每天都在屋顶辛辛苦苦修炼的她,今天难得的偷懒,没有去屋顶修炼。 次日,好几天没有来府上的襄阳王世子又来黎府了,他找打黎子言跟他商量:“我想借一借你妹妹。” “世子要做什么?”黎子言最近都在看书,虽然他对自己的才学有自信,却不敢自大。 襄阳王世子低声道:“定国公夫人又病了,吃了许多的药都不管用,我怀疑……定国公世子对她做了什么。” 定国公世子不是定国公夫妇的亲生孩子这个事情,襄阳王世子当时听到是十分震惊的,因为这事情没有人知道。 后来他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定国公夫人,但看定国公夫人那样子,定国公世子就是她生的。 而且定国公世子跟定国公夫人长得是有些相似的。 襄阳王世子这些天都在查定国公世子,想着查到证据之后就把事情告诉定国公夫人。 但昨天他收到消息说定国公夫人又病了,太医和外头的大夫都说不出定国公夫人具体的病症,但她就是成日昏睡,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人也日渐消瘦,看着跟要不行了一样。 襄阳王世子就想到了黎初。 虽然当日黎子言带着黎初过去,只说是珠子的问题,但他结合各种情况来看,让定国公夫人好起来的实际上是黎初。 黎初身上是有点神奇在的,否则她为何什么事情都知道? 黎子言没有开口说什么,襄阳王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 “也不会让外人知道她的神通。” “公子,表公子来找您了。”外头有小厮道。 黎子言有些奇怪,往日云蘘都是直接去黎初那边的,他让人请了云蘘进来。 云蘘见有外人在,压了压脸上的兴奋:“表弟,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黎子言跟襄阳王世子告了一声罪,就被云蘘拉去了角落。 等他再回来,他同襄阳王世子道 :“你去问一问初儿吧,她若是愿意去你就带她去。” “但你记住了,就是你出事,你死了,都不能让我妹妹处于危险中,否则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的。” 按照云蘘的这个说法,黎初是需要信奉的,所以若是她出去帮了旁人,就有机会得旁人的信奉。 襄阳王世子欢喜的去问黎初,黎初自然是愿意出门的,有瓜吃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去? 云蘘抱着黎初就走,走了几步他发现襄阳王世子没有跟上来,不由得回头问:“世子,您怎么不走了?” 襄阳王世子无奈收回要去抱黎初的手,抬着脚步跟上。 哎……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表哥跟他抢位置,忧伤。 云蘘心里嘚瑟:呵呵……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懂。 抱妹妹这个事情,自然的是咱们这些哥哥来。 黎初一去定国公府,看着上头的阴云,心里啧了一声:【定国公世子真狠啊,这是铁了心的要害死定国公夫人啊!】 襄阳王世子心里暗暗着急:他是怎么害的? 为什么要害啊? 定国公世子看到襄阳王世子带着云初过来,眸色微动,他沉痛的道:“云熙兄,我母亲如今的情况,恐怕不宜见太多客人,你若是想要去看,就进去看看,旁人就不要进去了。” 黎初:【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这个定国公世子可真是个大孝子,从未给过他一口饭吃的亲娘找上门,就要把辛辛苦苦教导和养育他多年的养母杀了。】 【定国公夫人可真惨,有那么个心里扭曲的亲妹妹。】 【自己跟人私奔,嫁得不好日子难过,就偷摸把自己的孩子和姐姐的孩子给换了,还绝情的把侄儿给丢了。】 三十一、嚣张且狂 襄阳王世子心道,难怪定国公世子看着跟定国公夫人长得有些相似,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 定国公夫人有个妹妹他是知道的,据说那位当年跟一个穷书生相恋,为了逼得家里父母同意这亲事,就来了个生米煮成熟饭。 但定国公夫人的的父母并没有因为如此而妥协,反而是把女儿逐出了家门,拒不再认她。 他这边一直知道的是:她跟书生私奔后过得很不好,二人生活得十分清贫,一直没有孩子,直到半年前,她夫君去世,便回京来投奔定国公夫人。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定国公夫人于心不忍,就收留了她。 如今她一直都住在定国公府,她在定国公府一直深居简出,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因此定国公也没有开口撵人,全当多了个人陪着定国公夫人解闷儿。 他压下心里的震惊,含笑道:“无妨,小初妹妹很乖的,不会吵闹,我带她进去看看就出来。” 云蘘可以不进去,但黎初一定是要跟他进去的。 襄阳王世子说完,就径直往里头走。 定国公世子上前一步,用身体拦住襄阳王世子:“云熙兄,我说了,母亲如今的身体不变被人打扰。” “你若是硬要闯入,就休怪我请你出府了。” “这是怎么了?”下了早朝就立即回府的定国公看着这情况问。 他的眉头一片愁绪,不明白自家夫人今年为何如此多灾多难。 定国公世子连忙道:“父亲,襄阳王世子来看母亲,但他想带着这个小姑娘一起进去,我唯恐母亲受打扰,所以就起了争执。” 黎初看了定国公一眼:【哇,定国公今天晚上会跟定国公世子的亲娘,也就是他的小姨子搅和在一起,然后被定国公夫人看到,定国公夫人会被气得吐血身亡。】 襄阳王世子:w(?Д?)w 这特么还得了吗,不行,他必须把温姨母救下来。 他趁着定国公和定国公世子说话的时候,直接抱着黎初往屋内跑。 定国公世子要阻拦已然来不及,他抱着黎初冲进屋内,就看到一个妇人正在给定国公夫人擦手。 这个妇人就是定国公夫人的亲妹妹,她看着十分沧桑和疲倦。 见突然有人闯进来,还愣了一下,看到是定襄阳王世子,还挤了个笑容出来道:“世子,您又来看我姐姐了。” 黎初:【定国公夫人能起来才怪,这人用的是那些被家里人溺死的死婴的尸水给定国公夫人擦身。】 【为了招怨气在定国公夫人身上,她还用是个婴儿的手指骨做了个挂件送给定国公夫人,就是那个骨节杯。】 襄阳王世子听得足底不断冒寒气,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人。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屋里去寻找那个骨节杯,想着找到骨节杯,就能揭露这个恐怖女人的真面目了。 但他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用骨头做的杯子。 定国公和定国公世子追了进来,定国公世子愤怒的道:“世子,请你回去,我们定国公府不欢迎你。” 这话可把黎初给逗笑了:【搞秀哦,明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从襄阳王世子的怀里挣脱了下去,抡着小短腿儿飞快的跑去那个水盆边,飞起一脚把那水盆踢向定国公夫人的妹妹,水洒了她一身。 惹得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喊声。 踢了水盆她就往屋外跑:【这个丑女人的房间里藏了她的日记本,还画了她YY她姐夫的画,我要去给她抖出来。】 听到黎初心声襄阳王世子和云蘘飞快跟上黎初,跟上黎初之前,襄阳王世子怕定国公父子二人不跟上来,还揍了定国公世子一拳。 然后扭头骂了定国公一句:“你个老眼昏花的,定国公夫人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哈哈哈……你们有本事就来抓我,就来打我呀!” 云蘘表示,这个襄阳王世子怎么跟传说中的不一样,他怎么这么嚣张这么狂啊! 定国公世子如何能忍,抬起脚步追了上去。 定国公也不能忍,亦是跟着追了上去。 云蘘担心黎初跑不快,想要去抱着黎初跑,却发现她的速度并不慢,但又是那种刚好足够他们追着的速度。 黎初一路跑到丑恶妹妹的房间,找到她的箱子,抓着的她箱子里头的东西就往外扔。 【哇哦,这丑女人竟然画了这么多。】 【倭考,我眼睛要看瞎了。】 【谁来救救我,我不想碰这些脏东西。】 云蘘和襄阳王世子躲开黎初扔出来的东西,云蘘直接去把黎初从箱子里捞了出来护在怀里捂住眼睛。 襄阳王世子则是直接举着那箱子,走到门口看到跟过来的定国公和定国公世子的,直接往那父子二人身上砸了过去。 跑在前头的定国公躲开了,但定国公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被那箱子砸倒在地上,他扒拉开箱子坐起来怒道:“世子,你是不是疯了!” 襄阳王世子看着他手上抓着的东西,冷笑着道:“国公爷您看看您手里的东西,再问我是不是疯了!” 定国公是推开箱子的时候顺手抓的个东西,他闻言打开一看的,是一幅画。 他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原地升天了。 画里竟然是他被小姨子帮着,跪舔小姨子画面。 定国公气得直接把画撕了,怒道:“荒唐!” 他竟然不知道,小姨子对他存了如此变态的心思。 定国公世子也看到了,脸色一片青黑。 襄阳王世子怒道:“国公爷,您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还好意思说荒唐,我从不知道,您竟然是如此人面兽心之人。” 黎初:【啊,襄阳王世子好像误会定国公背叛定国公夫人了。】 【定国公也挺冤的,他没有背叛定国公夫人啊,这些都是丑恶妹妹自己脑补的。】 襄阳王世子:懂了,原来YY就是脑补的意思。 他刚刚没理解,听到了定国公会跟丑恶妹妹搅和,就误以为他们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丑恶女过来了,她会倒打定国公一耙,然后要定国公对她负责。】 三十二、嫌弃让人舒坦 被黎初打湿衣裳的温如兰换了一身她姐姐定国公夫人的衣裳就哀哀戚戚的过来,看着定国公道:“姐夫,你我的这些事情我……” “大丰乾元十八年,春。”云蘘的朗诵声,打断了温如兰的演戏。 他对于之前没有跑到黎初前头让黎初看到那些脏东西的事情十分懊悔,所以在听黎初说温如兰要过来耍不要脸的第一时间把黎初端给了襄阳王世子,然后在那一堆辣眼睛的画里头找到了黎初说本子。 “姐姐竟然看中了许鹤年那个莽夫,也不知她是不是眼睛瞎了,等我相看的时候,我必定要找一个白衣翩翩、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定国公:头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嫌弃让人如此舒坦。 黎初:【机智了,我的大表哥。】 温如兰见状要来抢,定国公立即让人把她控制住了。 定国公世子黑着脸再次过来撵人:“这位公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如此是不是不妥。” 襄阳王世子嗤笑了一声:“怎么,世子这是迫不及待的要当定国公府的家了?” “国公都没有说什么,你撵什么人呢?” 定国公世子看向定国公:“父亲?” 定国公道:“无妨,我倒是要看看这贱妇是如何编排和污蔑我的。” 他突然意识到,定国公夫人在温如兰没有来府上的时候,一直都是好好的,温如兰来了,就频繁出事,指不定就是跟温如兰这疯妇有关。 云蘘见无人打扰,继续声情并茂的朗诵:“乾元十九年初春,姐姐马上就要跟许鹤年那莽夫成亲了,今日随姐姐去采买首饰,遇到了我的梦中情人。” 中间有几篇,写的都是温如兰如何思春,如何跟她的梦中情人,也就是她那死了的丈夫勾搭的事情,云蘘直接略过了。 “乾元十九年春,姐姐和许鹤年成亲了,我回家告诉了父母亲我跟谭郎的事,父母亲却不同意,于是我与谭郎商议先生米煮成熟饭。” 事情大家都知道,温家父母并没有同意,还把温如兰赶出了家门。 “乾元十九年夏,我怀了身孕,听闻姐姐也怀了身孕,姐姐听闻我日子难过,多有接济。” “乾元二十年春,我告诉姐姐谭家没有伺候的人,害怕生产出事,姐姐心慈,派人来接我去了她家。看着姐姐每日有夫君的疼爱,又奴仆的伺候,万事不愁,我突然开始后悔了,但我绝对不会承认。” “乾元二十年春末,前些日子我发动了,惹得姐姐也一并发动,我二人差不多的时候生产,都是生得儿子,姐姐身边一直有人陪着,那个孩子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和欢迎。而我的孩子却无人关心,无人问津,我恨所有人。” “我去看了姐姐的孩子,发现她的孩子跟我的孩子长得很像,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形成,我偷偷调换了两个孩子的襁褓,没有人发现。于是我出了月子之后就带着姐姐的孩子告辞了,在回去的路上,我把那个孩子扔在了路边。” “姐姐,谁让你的幸福碍了我的眼呢,我杀不了你,就杀了你的孩子,让你养着我的孩子,哈哈哈……” 定国公以为能听到温如兰害定国公夫人的信息,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他冲过去,对着温如兰飞起就是一脚,把她直接踢到了墙角。 口中愤怒的骂道:“你这个毒妇,你姐姐对你那么好的,我们从未指望过你报答,但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们!” 他踢了一脚过后又抡起拳头。 黎初着急不已:【哎哟,快去个人拦着,别把人打死了,打了了就没有人去定国公夫人跟前对峙了。】 【也没有人能救得了定国公夫人了。】 襄阳王世子闻言连忙把黎初放在地上,过去拉着定国公道:“国公爷,您冷静,冷静一下。” “她的命留着还有用呢。” 定国公挣扎着道:“贤侄,你放开我,这样的人活着都是浪费粮食。” “您就算要处置,也等听完她记录的东西再说啊!” 襄阳王世子和定国公拉扯的时候,定国公世子目光怨毒的看着黎初:都是这个祸害,是她破坏了他的生活。 他悄悄的挪步到了黎初身后,从袖中抽出匕首,猛的就朝黎初的后背扎去。 黎初;【哟呵,你个小卡拉米还想偷袭我。】 她一个滑步往旁边一挪,定国公世子扑了个空,云蘘从定国公世子后背给了他一脚,把定国公世子踹趴在了地上。 他上去按着定国公世子就是一通狂揍。 襄阳王世子也懒得阻拦定国公了,心有余悸的跑过来也是按着定国公世子打,一边打还不忘一边上眼药:“小初妹妹又不是故意的。” “她还是个孩子,你竟然要对她下如此毒手!” “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毒妇生的儿子也如此歹毒。” “云公子,你快起来继续念,我倒是要看看这毒妇做的这些事情,他知不知道,有没有参与。” 黎初在二人身边打转,一直想找机会去给定国公世子两坨子,但定国公世子被云蘘和襄阳王世子全方位覆盖了,现在云蘘起来朗诵,她就有了施展之处。 她连忙挤过去,对着定国公世子的脑壳就是两个大逼兜:“让你想噶我!” “这下自己倒霉了吧!” “以后走在街上都给我小心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定国公世子被揍得嗷嗷惨叫,喊定国公来帮忙,定国公直接理都不理他,而是盯着云蘘。 云蘘连忙打开本子翻开,继续朗诵:“昭德三年春,夫君终于死了,我来京城投奔姐姐,跟儿子相认了,我发现国师殿的手串有问题,于是就让儿子去国师殿求了一个手串。” “姐姐带上手串后,果然病了,但被人坏了好事,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其它法子。” “只要姐姐死了,我就可以取代她,成为定国公府最尊贵的女人,哈哈哈……” 定国公见定国公世子果然是知道且参与了的,也冲过来加入了大人的队伍。 黎初见他那样子过于凶神恶煞,连忙拉着不懂事的襄阳王世子给定国公腾了位置。 【又丑有坏的女人要溜了!】 三十三、只会害人 墙角的温如兰见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都在定国公世子身上,就沿着墙角要偷摸开溜,但她走了几步,额头就有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想跑?” 温如兰一抬头,就看到了襄阳王世子。 她有些崩溃:“你为什么揪着我不放,我们无冤无仇的。” 襄阳王世子都懒得搭理她,让定国公府的下人把她绑了起来。 定国公府的下人这会儿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也不管吩咐他们的人是不是府里的主子,把温如兰绑了起来。 定国公揍了一通人,稍微冷静了一些,从云蘘手中将那本子拿了过来,想看看温如兰有没有记录她是如何害定国公夫人,以及定国公夫人现在这情况有没有解决之法。 温如兰记录了她害人的手段,但没有记录要如何救人,还在那本子里记录了她今天晚上要给定国公下药,让定国公跟她那啥的事情。 定国公被恶心得不轻,亲自把地上那些污秽的东西捡到了一处,一把火烧了。 他走到温如兰跟前:“让你姐姐恢复过来,否则我就把你和你儿子都碎尸万段,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温如兰害怕的哭着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让姐姐恢复啊!” “我只学会了如何害人。” 黎初:【她没有撒谎,她真的就只会害人。】 定国公不相信温如兰的话,把她拖下去严刑拷打。 襄阳王世子并没有开口阻拦,温如兰害了人,该她受的她就要受着。 他抱着黎初到了一旁,看了看四下无人,小声询问:“小初妹妹,你有没有办法救一救定国公夫人啊?” 他笃定黎初是能的,就看黎初愿不愿意了。 或者如果不愿意,在心里嘀咕两下也行。 他眼巴巴的看着黎初。 黎初道:“得先把定国公世子和丑女人埋在府里的八个婴儿尸骨好生挖出来。” 襄阳王世子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许多三观炸裂的事情,他现在已经不会轻易惊讶了,但听得定国公世子他们丧心病狂的买了尸体在府里,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变态。 他们都不怕么? 黎初心道:【这哪里算变态,丑女人为了让这些尸体身上的阴气伤害不到她和定国公世子,他们还陪着这些尸体睡了七日呢。】 襄阳王世子和云蘘看了看彼此,默契的道:“刚刚揍了人,现在想洗洗手。” 云蘘想起黎初也接触了定国公世子的,默默把黎初也抱了起来,然后拉着黎初的手给她猛搓了一通。 黎初:【大表哥这是有洁癖吗?】 襄阳王世子洗了手,问过那八具尸骨都是在什么地方之后,就让定国公府上的人去挖。 定国公拷打温如兰出来,就看到自家府里的下人被襄阳王世子使唤得团团转。 他沉默了一瞬,正要去问襄阳王世子这是在做什么,就看到有下人抬着一具具尸体过来。 定国公大惊:“贤侄,这是什么情况?” 襄阳王世子知道黎家不想让黎初太过显眼,是以他道:“国公爷也知道,我素来喜欢结交朋友,昨日从贵府回去之后,就发现尊夫人的情况不像是正常生病的情况,遂去找了一位玄门大师请教。” 黎初:【本人不是玄门大师。】 襄阳王世子:“……” 他忽略黎初这条心声,继续道:“我带着他来贵府外头看过,那位大师说贵府里头是招惹了阴煞。” “除开这八具尸骨,温如兰用来给尊夫人擦洗身子的水也是混合了尸水的,还有一个温如兰给尊夫人的手指骨做的杯子。” “现在需要把那个杯子找出来,然后把那八个指骨还给这八个孩子,方能消解一些怨气,然后将他们好好安葬,让人帮忙超度,这八个人的怨气就能彻底消散。” “您需要去问一问温如兰都用了哪些孩子的尸水给尊夫人擦身,问出来之后也要把那几个孩子的尸骨找到,好生安葬,多给烧点钱。” “如此,尊夫人方能好转。” 这些都是刚刚黎初跟襄阳王世子说的。 定国公连忙吩咐人去办,后续的也就暂时用不到襄阳王世子了,他见时间不早了,就要带着黎初告辞,却被定国公拦住了去路:“贤侄,您能请那大师帮忙算一算我儿还活着没有吗?” 他一想到养了那么歹毒的女人的儿子这么多年,一想到自己儿子一个月就被人扔在了路边,生死不知,就心如刀绞。 他们怎么就那么大意,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有认出来。 黎初:【现在你们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会认你们的,人家被好心人捡了,跟家里人感情好着呢。】 【不过,他马上就要没有家里人了,然后会遇到华絮,成为华絮的忠实舔狗,然后为了华絮眼瞎断手瘸腿。】 襄阳王世子:嚯…… 好家伙,这不比他还惨? 华絮真特么是有毒,谁跟她走得近谁就倒霉。 她真的是个鬼吧! “国公放心,我去找大师问问。” “大师喜欢什么,我给送点?” 襄阳王世子道:“大师极喜好玉。” 定国公连忙让人去抬了一箱子玉出来给襄阳王世子,托襄阳王世子送给大师。 一行人上了马车,襄阳王世子直接把黎初放在那装玉的箱子上,同云蘘道:“等会儿你记得把东西搬回去给小初妹妹。” 黎初笑得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小伙子不错,深得我心。】 襄阳王世子嘴角微抽,这一副说小辈的口吻是什么个情况? 他送黎初他们到了门口就走了,并没有把人送回府里,因为他得去办其他事,可不能让温姨母的儿子给华絮祸害了。 黎大富看到那一箱子玉,笑呵呵的道:“乖宝,爹爹给你定做的那个玉床,那边送来消息说已经做好了,明日爹带你去验收好不好呀!” 黎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但是到了验收的时候,黎初却遇到一个抢她东西的。 她气鼓鼓的看着华絮:“这是我爹给我做的,不卖。” 华絮看中了她的玉床,大言不惭的说想要买过去。 黎大富笑咪咪的道:“华小姐,您就算是想买,不是我瞧不起您,您可能也买不起。” 嘚瑟什么哦,一个靠男人吃饭的,我儿这个提款机和襄阳王世子那个大傻子都把你踹了,你哪来的钱? 三十四、外挂来了 华絮一脸难堪,表现出一副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的姿态。 一旁的八王爷不悦开口:“张口闭口就是钱,是不是太过俗气了一些?” 黎大富好像没脾气一样,依旧笑眯眯的道:“在商言商,有何俗气?” “怎么,八王爷您是想要以权压人,破坏规矩?” 八王爷一哽。 但心里更多的还是恼火,黎大富区区一个商人,竟然敢如此不给他面子。 黎初在心里欢呼:【我爹好牛皮,一点都不怂。】 黎大富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现在八王爷都明摆着搞他们家了,他还上赶着去捧人臭脚,那就真的是活该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华絮不想丢人,是以含泪看向八王爷。 八王爷心中犹豫,他是有足够的钱买这个玉床的,但这玉床委实不便宜,他觉得不划算。 买玉床的钱,可以用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这个玉床,黎大富拿回去给她女儿,他女儿还能睡一睡,华絮又不能在上头去睡,买回去就是个摆件。 华絮看出来了八王爷的犹豫,心里一恨,做出一副懂事的模样:“王爷,既然他们不愿意割爱,那就算了吧!” “我们走吧!” 八王爷也不忍心看到她落寞,是以道:“我们再去看看旁的,只要你喜欢,本王都买给你。” 黎初见不得这二人黏黏糊糊的,发出灵魂拷问:“这位姐姐,您是襄阳王世子的未婚妻,怎么让八王爷给您买东西呀?” “八王爷,您偷偷带着未来侄媳妇出门买东西,您的未来王妃知道吗?” 八王爷和华絮脸色齐齐一僵,他们都把这一茬给忘了。 华絮就想着气黎初了,完全忘记他们如今还不是名正言顺的。 襄阳王世子虽说已经给家里去信了,也说了要跟她退婚,但只要襄阳王没有同意,她就还襄阳王世子的未婚妻。 况且,她现在还准备把这个身份继续用着。 黎大富故作夸张的道:“哎呀,不会是那什么情况吧!” 黎初发出宝宝疑惑:“爹爹,您说的是什么情况啊?我不懂。” 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在狂笑:【哈哈哈,我爹太聪明了,很懂得什么叫做欲盖弥彰。】 【说清楚了,他们容易解释,这般模模糊糊的说着他们解释都不好解释了。】 黎大富:乖宝,你懂爹,爹就是这个意思。 不愧是爹的闺女,就是聪明。 八王爷怒喝一声:“黎大富,你可知道,污蔑皇亲国戚是什么罪?” 黎大富立即诚惶诚恐的道:“草民知道,是草民失言了。” 他蹲下身,把着黎初的小肩膀认真的跟她解释:“乖宝,八王爷和华小姐没有什么情况,他们就只是认识而已。” “可能是碰巧今天都在这里来了,偶遇上了。” “襄阳王世子是八王爷的侄儿,所以华小姐算起来也是八王爷的晚辈,八王爷看到自己的侄儿媳妇想要东西,总不好直接扭头走人。” 黎初似懂非懂的点头:“哦哦,原来如此,八王爷对侄儿媳妇可真好,他可真是个好叔叔。” 实际内心:【哎哟,我天,我爹这解释,有点想象力的都会觉得他们之间不清白,并且脑补出一串大戏。】 【但他又实实在在的解释了,八王爷和华絮也不好再说什么。】 华絮已然也意识到了,越在这里待下去越丢人,她深深的看了黎初和黎大富一眼,同八王爷道:“王爷,我们先走吧!” “这黎大富,没读过什么书,所以说话越说越糊涂,本来咱们没什么,倒是要被他们父女二人弄得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在这样的家里头长大以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她这话,堪称歹毒了,但黎大富和黎初都不在意。 笑眯眯的道:“恭送八王爷。” 华絮走了几步,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回头一看,就看她带回来的小男孩正拉着黎初。 她气得脑瓜子嗡嗡的,上前道:“小辰,咱们该走了。” 元辰摇头:“我以后不跟着你了,我跟着她。” 他指着黎初。 黎大富连忙把女儿抱起来护在怀里,对元辰怒目而视:“你这臭小子,什么叫做跟着她,我女儿还小,现在可不要上门女婿。” 夭寿哦,他乖宝才三岁,就有臭小子惦记了。 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我也不会答应的。 黎初看着小小年纪就板着一张棺材脸的小少年,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 【这是谁呀?】 黎大富看向华絮:“管好你家的孩子。” 哼,华絮这是勾搭他儿子不成,现在改了路子要来哄骗他女儿了? 好歹毒的女子。 华絮心里也气啊,但她还是耐着心思道:“小辰,乖。” “你先跟我回去,回去之后你想做什么,你再告诉我。” 她伸出手要去拉元辰,但被元辰躲开了,他去拉住了黎初的手,黎初听到一个声音:“大师姐,下来站着!” 黎初浑身一个激灵,从她爹怀里滑了下去,踮起脚捧着元辰的脸左右看了看,认真的同她爹道:“爹,我觉得您还缺个儿子。” 黎大富:“???” 这是个什么情况? 但不管什么情况,乖女说他缺他就缺,他笑眯眯的看着华絮:“华小姐,你看,这两个孩子也有缘,不如你把你家这小仆人买给我吧!” 华絮怒了:“黎大富,首先,这不是我的仆人,是我的侄儿。其次,我的人,我不卖!你若是真的缺儿子,反正你又不缺钱,你大可以去街上领养几个乞丐,别人还能夸你一声做善事。” 的她现在后悔了,她就不该带着元辰出门的。 元辰清清冷冷的道:“我不是你的侄儿,也不是你的人。” “我只是顺道跟你一起来的京城,在你那里借助了一晚,这几天我花了你十两银子。” 他看着黎大富:“爹,你给她十两银子就是了,若是她觉得少,那咱们翻倍给她就是。” 黎大富顺口应:“好。”这孩子真聪明,还知道记账。 哎! 不对! 他怎么就喊爹喊得那么丝滑? 黎初在一旁偷着乐:【哈哈哈……华絮,你不是有外挂么,姐的外挂也来了。】 三十五、那你可以去死了 黎初躺在玉床上,双手枕头,把一条腿支起,另一条腿去够这支起的腿,想翘一个躺着版的二郎腿,但发现腿不够长,架不上去。 于是她换了个葛优瘫,等姿势摆好,方才腾出精力跟元辰说话:“展开说说吧!” “你怎么也来这小破文里头了?” “你不是都去当仙人了么?” 元辰:黎初肯定是在骂他,但他没有证据。 “我来历劫,师姐为何会在这个世界?”他明知故问。 黎初震惊的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成了神还要历劫?” 那她还修炼个de 。 元辰很清楚黎初的脑回路:“成了神,不一定要历劫,得看情况。” “所以,师姐你为什么在这里?” 黎初尴尬一笑,颇有些底气不足:“啊哈哈哈……那不就是活腻了,想死了么。” 元辰扔了一把匕首到床上:“那师姐你现在可以去死了,我还能给你收尸。” 黎初:瑟瑟发抖i g。 小师弟为何还是如此恐怖,随时随地把死字挂在嘴边。 元辰见黎初不动:“怎么,小师姐是突然不想死了吗?” 黎初一把抓起匕首扔地上:“对对对,我不想死了,我要好好活着。” “那没关系,人的寿命只有几十年,我等着师姐你死了之后,还是会给你收尸的。” 黎初哭唧唧:“小师弟,我会好好修炼的,你憋说了。” 元辰满意点头,终于是露出了一丢丢笑意:“师姐要说到做到,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黎初:“你可以不笑的。” 笑起来更吓人了好么。 黎初上辈子致力于摆烂,虽然是宗门大师姐,但完全没有大师姐应有的责任和担当。 师弟师妹们在修炼的时候,她在睡觉或者看热闹。 师弟师妹们在打怪的时候,她在睡觉或者看热闹。 师弟师妹们在跟对家PK的时候,她还是在睡觉或者看热闹。 黎初的师父拿她没办法,其余的师弟师妹们有都不敢去招惹黎初,唯有宗门最小的小师弟,从进入宗门第一天,生平就只有两件事。 一件事是修炼,另一件事就是鞭策黎初修炼。 【啊,老天爷,这外挂能不能给换一个,这个太厉害了,我控制不住啊!】 躲在黎初门外偷听的黎家人,原本一直没有听到里头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听到黎初的心声而心慌。 这会儿终于听见她的心声了,难得的安心了几分。 黎子言也才有心情问黎大富:“爹,这是什么个情况?” 黎大富道:“今日我不是带着乖宝去……华絮不能证明那孩子是她的侄儿,所以就气急败坏的走了,你妹妹就拉着这小子回来了。” 不得不说,云辰利用华絮,还把华絮一脚踢开的这种没道德的行为,简直是深得黎大富的心。 对好人,应该讲究道德。 对华絮这样的人,谁跟她讲道德谁倒霉。 黎子言关注的点在其它的地方:“所以,外挂的意思就是帮手。华絮那边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在帮她,现在妹妹这边也来了一个。” 黎子韫关注的点又是在另外的地方:“爹,我觉得您不需要儿子了。” “他是帮手,听妹妹的意思还很厉害,让他当仆从肯定不合适,但我觉得您突然冒出个亲儿子更加奇怪,所以您认他当个干儿子吧!” 他作为亲哥哥,还没有陪着妹妹出门过啊! 但他又不能因为自己的嫉妒心去赶走能保护黎初的人,只能想个其它的法子了。 呜……为什么来抢妹妹的人这么多。 云氏则是一脸担忧:“华絮和八王爷若是记恨黎家倒也没什么,天大地大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咱们还能去其它地方混。” “可他们若是记恨上乖宝了怎么办?” 黎子邗疑惑的问:“她不是早就记恨上了吗?” “我最懂他们那些坏人是怎么想的了,记恨某一家,肯定就是记恨上了那家所有人,而挑选欺负的对象,都是挑看起来最弱的那个下手。” 黎子言看着黎子邗:“你是不是也让妹妹摸你了?” 黎子邗一脸懵:摸? 摸什么? 黎子言:“……” 好吧,憨弟弟只是脑瓜子突然灵光了。 黎初一脸丧气的打开门走出来,像一朵被霜打焉巴了的小花花。 黎家人看得心疼不已,抢着要去抱她起来安慰。 黎初顺势往离她最近的黎大富怀里一靠,元辰咳了一声。 黎初动作一僵,转而愤怒的看着元辰,元辰双手负在身后,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黎初气鼓鼓的拉着元辰进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从 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元辰,你别太过分了!” 元辰:“师姐,您已经两千岁了,让他们抱着不合适。” “而且,男女有别。” 黎初:“我不管,除非你把小元辰给我,否则我就还是让他们抱着。” 黎初上辈子也是个不愿意走路的,在修仙时代她出门都是躺元辰的神兽火焰鸟身上,后来灵气被污染,她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门,直到看到外面世界出现了代步的汽车她才愿意出门。 再后来,有了机械人,她又是坐着机械人出门。 这世界,没有神兽,又没有机械人,她不让人抱着,那她就不想出门了,会变成一只更加懒惰的肥宅。 而且,现在她小,有人愿意抱,等她打了肯定没有人愿意抱了,她得珍惜这宝贵的时间啊! 元辰额角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 “师姐,火焰鸟名唤焱,不是小元辰。” 黎初开始耍赖:“我不管,反正它是你的神兽,就是叫小元辰,所以你把它给不给我。” 元辰道:“可以给你,但你得先成为神,他现在是真正的神兽了,凡人靠近只会被烈焰焚毁。” 黎初很八卦的问:“所以,你现在也无法坐它了?” 元辰道:“只要我想,就可以。” 黎初:【可恶啊,又装逼。】 【你是神,你了不起,你是神你上天入地狂拽酷炫龙傲天。】 屋外考虑着要不要进去帮黎初吵架的黎家人:倭扣,神! 乖宝的外挂竟然是神! 真的是牛鼻子插大葱,气味儿冲天啊! 三十六、神仙的处事风格 二人就以后不能让黎初找人当代步机这个事情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磋商之后,黎初退了一步,答应元辰她以后不让男子抱着,只让女子抱,元辰勉强答应。 二人重新出门,黎大富上前就要来抱黎初,黎初伸出了礼貌的拒绝手:“爹爹,女儿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男女有别,所以您以后就不要抱我了哦。” 前些日子才痛失跟闺女一起睡这个权利的黎大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经历了女儿婉拒拥抱这样惨烈的事情,整个人慢慢的凝结成了一尊雕塑。 并且留下了两行宽面条泪水。 黎子言问:“哥哥们也不能抱你了吗?” 黎初严肃点头,哥哥们都是男孩子。 黎子言也大受打击。 黎子邗气愤的看向元辰:“是不是你逼着妹妹疏远我们的!” 云氏一把捂住傻大儿的嘴:哎哟要命哦,你也不看看你这是在跟谁说话,你这是在跟天神说话啊! 天神让黎初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啊! 相较于黎子邗的激动,黎子韫就要礼貌得多:“元公子,您能跟我们说一说为何不让我们再抱妹妹了吗?” 元辰:“她太懒了,需要锻炼。” “否则,她会越发的头脑简单,四肢不勤。” 黎家所有人:“┌(。Д。)┐” 嘴巴这么毒的吗? 他们纷纷去看黎初的表情,唯恐黎初被伤了心。 但黎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赞同的点了点头。 黎家人:啊这…… 这或许就是神仙的处事风格吧! 严师出高徒。 再说华絮那边,她气怒的回去之后,还被脑子里的那个声音骂了:“你能不能听话一点,我不是都跟你说了,短时间内不要带着元辰出去吗?” 华絮比他还生气:“你除了骂我能有什么其它的本事!” “我之所以带着元辰出去,还不是想着能尽快让他为我们所用。” “谁知道他会看一眼黎初就跟黎初走了!” 她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心道:能不跟黎初走吗? 那是黎初嫡亲师弟! 但这话他不能跟华絮这个蠢货说。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现在,你要杀掉的不止是黎初,还有这个元辰。” “凡是不能为你所用的,你都要杀了!” 华絮冷笑一声:“什么叫做我要杀掉的?” “应该是你更害怕他们吧!” “他们对我,大概就是杀了就杀了,但你呢?” “你被他们找到的下场,会比我的下场更惨吧!” 她脑子里那个声音顿时不吱声了,华絮道:“所以,你应该倾尽所有的支持我,而不是等着我来求你。” “或者是每次见到黎初,都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声音被惹怒了,一道电流降落到了华絮的身上,华絮被电的发出了凄厉的,旁人无法听到的惨叫。 但华絮一直咬牙没有告状,也没有低头。 不过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能比她高贵到哪里去? “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哈哈哈……”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宿主!” 当时,也是这个声音主动引诱她过去的,她笃定她身上有他们看中的东西。 三十七、拜师 “小初妹妹,走,我们出门去听八卦。”襄阳王世子如往日一样,欢快的跑进黎初的房间,看到黎初,下手就要去抱着黎初往外走。 但他还没有挨到黎初的一片衣角,就被黎初圆润的避开了。 襄阳王世子浑身一僵,宛遭雷击,脸上写满了几个大字:小初妹妹不喜欢我了? 这是一个合格的人肉代步机,黎初躲开这一下,自己也很难受。 【亲,不是我不想让你抱,是我不能让你抱啊!】 【你抱了我,我的外挂会生气的。】 襄阳王世子:??? 他也就一天没来,到底错失了什么,他怎么连黎初的心声都听不懂了? 难道是因为这两天听了太多有关于华絮的消息,所以被恶心得脑子都愚蠢了么? 襄阳王世子为了挽救定国公夫人的亲生儿子免遭华絮魔爪,所以偷摸去找了他的护卫统领。 他在护卫统领那里是树立的一个被八王爷所逼,为了华絮的幸福而不得不放弃华絮的形象,所以他跟护卫统领打听华絮的事情。 护卫统领鉴于过去的职业习惯,以及对襄阳王世子也没有防备,就把华絮跟八王爷上演的,误会版的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事情告诉了襄阳王世子。 以及华絮从襄阳王府搬走之后,都见了那些男子,也都抖给了襄阳王世子。 襄阳王世子才惊觉,华絮身边的舔狗之多。 “这位公子,我需要跟您纠正一下,您不应该称呼我大师姐为小初妹妹,因为你们非亲非故。” 黎初:【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他的规矩和教条来了。】 【哈哈哈……】 【外挂只要不教育我,教育别人的时候看着还挺快乐,可惜爹娘和哥哥们昨天饱受他的摧残,都离我远去了。】 【襄阳王世子,我坚强勇敢、顽强不催的男二,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襄阳王世子:哦,懂了,外挂就是眼前这个小豆丁男娃娃。 谁家好人给孩子取名叫外挂啊! 他强忍住了想笑的冲动,因为元辰很严肃,他也不好不严肃,否则显得他很不礼貌。 “那小公子觉得,我应该如何称呼她才合适呢?” 他之前想过喊黎小姐的,但人家一个这么可爱的三岁的宝宝,喊黎小姐总觉得不怎么好听。 又不好跟着黎子言他们一样直接喊妹妹或者乖宝。 就只有喊小初妹妹了。 被误会了姓名的元辰:“你应该称呼她为小祖宗。” 黎初:“yue~~~~” “我拒绝,我排斥,我抗议!” 她反驳三连。 元辰很不理解:“为何?” 黎初面容扭曲的道:“这是骂人的?” 嗯,由于她活了太长时间,以至于看到很多好好的词语,正常的词语,变成了骂人的词语,这小祖宗就是其中一个。 元辰经她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面上闪过一抹怒色。 他看着襄阳王世子道:“那你以后称她为师父吧!” 黎初:“???” 襄阳王世子一喜,都不等黎初反应过来,哐的一下给黎初跪下:“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他见过黎初的本事,所以很高兴。 三十八、换掉倒夜香的婆子 黎初面无表情把襄阳王世子端了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门外的襄阳王世子,一脸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三岁小豆丁,那么轻而易举的端了出来。 他以为黎初只有脑力,现在看来还有非凡的实力,于是乖乖保持姿势跪在地上。 屋内,黎初双手叉腰:“你这是什么个意思?” 元辰道:“他们的愿力可助你修炼。” 黎初早就在云蘘身上总结出来了这个经验,但她现在多了些心眼子:“那为何我过去收了那么多弟子,他们都没有帮助我修炼?” 她本来是随口应付一问,但问过之后就发现,事还真的就是这么个事儿。 于是她说完之后瞪大眼睛看着元辰,还带着些怒火。 元辰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所谓的那么多个弟子,据我说知,只有三个。” 黎初: ? *???* ? “那我上辈子也帮助了很多人啊?” 黎初突然想起云蘘供着她,她也是有愿力的。 元辰:“你自己想想,你留名留画像,都是留的些什么?” 黎初一想到自己留的那些什么:噼里啪啦、独孤大侠、救世小仙女、黑锅巴之神、大葱超人………… 她向来是一个不喜欢责怪自己,而是从找原因的,她愤怒的看着元辰:“那你为什么之前提醒我!!!” 天天只晓得捞着她干巴巴的吃风喝雨痛苦修炼,却不告诉她这种高效捷径。 元辰:“我也是飞升之后才知道的,那个时候没办法告诉你了。而且,最开始愿力是没用的。” 在世界还是修真世界的时,因为人人都有机会成神,神并不是无法触及的,且神也没有那么珍贵,没有那么多需要承担的责任,所以愿力没用。 后来很多世界灵力被污染,凡人无法再成神,神界为了规范管理,约束众神,才开始指定规则,划分神职,凡人的愿力才有用。 黎初一下子get到了华点:【所以,以后都没有人可以成神了?】 她这么想的时候也顺道问了出来。 门外端正跪着的襄阳王世子:(д) ?? 我师父的目标竟如此宏大!!! 哎,不对,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么? 虽然他们信玄学,也供奉各种神,甚至有国师殿这样超乎常理的存在,那是因为有人见过鬼。 但其实,从没有人见过神。 所以对于神,大家一直抱着一种跟复杂的态度。 屋内,元辰到:“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师姐你很幸运,你遇到了我。” 黎初:“所以,我还是能成神咯?” 元辰颔首:“师姐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勤奋努力,就一定可以。” 黎初这心情就十分复杂。 一面,是成神的诱惑(她对当神没有执念,就是单纯的觉得死的时候太痛苦了。)。 一面,是吃不了被元辰支配着的那种修炼的苦。 她按照自己的节奏修炼,倒是还勉强能接受。 元辰看透了她:“按照师姐你的那个节奏,你也没办法在这个世界灵山被污染之前飞升。” 黎初小么声的道:“愿力不是可以走捷径的么?” 元辰:“所以,我让你收徒。” 黎初沉默了一下道:“我收徒,你教。” “我教也可以,那他们的愿力就会在我身上。” 元辰爱莫能助的看着她。 如果可以,他上辈子就带着她一起飞升了。 门重新打开,黎初小脸严肃的看着充满了星星眼的襄阳王世子:“那好吧,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 “不过,我还是个孩子,我可养不起你。” 襄阳王世子用闪电般的速度呈上一块上品玉佩:“没关系,以后徒儿养着您。” “师父您不是喜欢玉佩么,徒儿以后会多多给您买玉,买好玉的。” 黎初笑圆了嘴儿,用小肥爪子快速抓过襄阳王世子手中的玉佩:“好好好,乖徒儿。” “师父跟你说啊,你这第一步,就是远离华絮,跟华絮退婚,退婚过后你再来找我学艺。” 襄阳王世子拍着胸脯表示:“师父放心,徒儿宁死都不会娶她。” 黎初:“啊这……倒也不必如此极端。” “与其为难自己,不去折腾别人。这是本门规矩,你要铭记于心。” 襄阳王世子敬仰脸:我师父好厉害,小小年纪就掌握了快乐的精髓。 “所以,师父,咱们还要去看热闹吗?” 黎初:“去去去。” 她一把将襄阳王世子从地上薅起来,拉着他就往外走。 元辰有些头疼的跟上,师姐这德行,永生永世只怕是都改不掉了,他只能默默的跟上。 等大家都上了那车,襄阳王世子后知后觉的看着元辰,问黎初:“师父,这位是?” 黎初道:“这是我师弟,你可称他为师叔,但他没有我厉害,什么都听我的。” 元辰:“……” 你开心就好。 襄阳王世子乖巧的喊了元辰一声师叔。 襄阳王世子并没有带着黎初去定国公府吃瓜,他带着黎初他们到了茶楼。 元辰喝了一口那茶,就嫌弃的放在了一边。 黎初倒是用小爪子捧着,一口一口的喝得直乐呵。 襄阳王世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今天我说的是……定国公府假世子。”楼下一说书先生,堂木一拍,大家就都安静了。 黎初把腚挪到了窗台边,竖起耳朵有滋有味的听着。 【哦哟哟,这说说先生长得丑玩儿得倒是挺花的啊!】 【他跟很多贵人附上倒夜香的婆子都有一腿儿,所以才能精准又及时,还详细的掌握各个府上的情况。】 襄阳王世子探头出去看了看那说书先生:啧,真的长的丑。 我师父好厉害,都没有看他,就知道他长得丑。 定国公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他按照襄阳王世子说的去把那些孩子安定了下来,然后就把定国公世子和温如兰都赶出了定国公府。 他本来是想把他们两个都杀了,但定国公夫人醒来过后替那二人求了情。 定国公就忍着恶心,挑了温如兰的手筋。 然后广发寻子贴。 黎初:【定国公夫人如此心慈手软,会给她自己和定国公招祸。】 三十九、神兽临世 襄阳王世子一惊! 怎么还要招祸,定国公和温姨母本就因为温如兰母子二人的事情不高兴了,若是后面再发生什么,他担心二人走不到老了。 定国公实际上是有些埋怨当年国公夫人不应该把温如兰接到府中来养胎的,若是国公夫人不把她接到定国公府来,他们的孩子也就不会丢。 而且,温如兰YY他的事情,也让定国公无比恼火。 襄阳王世子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师父,早定国公夫人对我有恩,您能帮忙再去定国公府看看他们府上还有没有旁的灾难吗?” 黎初摆了摆手:“不用去了,不用去了。” “万事皆有因果,有一句话叫做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定国公夫人帮了她妹妹,她就要承担一部分她妹妹的因果。” “她自己若是不醒悟,去斩断因果,那她就只能去走她既定的命运了。” 运随境转。 时过境迁。 所以,万事万物的核心根本,是在自己。 襄阳王世子一脸纠结,在想着要如何去让定国公夫人醒悟,黎初则是继续听说书先生讲八卦。 定国公府的事情说完了,他堂木一拍:“接下来咱们说一说国舅府上,九小姐和她的蓝颜知己们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黎初磕了一颗瓜子儿:【九姑娘就是谢灵芷吧!】 【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听到我们家的八卦。】 “还说那九小姐,当日见蓝颜被发现,八王爷怒儿上门搏未婚妻欢心,力求用一己之力,压倒九小姐的一众蓝颜,让九小姐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为此竟豪掷千金,给九小姐买了她心仪已久的玉器。” “可怜八小姐,原本是最热门的八王妃人选,但不小心摔了一跤,直接摔成了半痴傻的模样。” “谢二老爷一房每天都开开心心,国舅一房愁云惨淡。” “国舅夫人为了女儿能快些好起来,想带着八小姐去京郊,但被谢国舅阻拦了,为此国舅夫人跟国舅大吵了一架,还是谢家那位在国师殿的长子回府,说服了谢国舅,国舅夫人才得以带着女儿去京郊。” 黎初听得幸灾乐祸:【wow,华絮听到这些不得气炸,等会我我要去听一听街上的人都是如何盛传八王爷和九小姐那感天动地的美好爱情的。】 【哈哈哈,现在他们演得又多欢,等八王爷娶华絮的时候,就会有多难。】 襄阳王世子顿时也顾不得一直纠结定国公夫人的事情了,他现在开始担心自己。 华絮看到八王叔玩儿得那么花,她会不会吃回头草啊? 事实证明,襄阳王世子还是想多了。 他低估了华絮的野心。 楼下的说书先生说完八王爷和九姑娘,又说起了乡野趣谈:“今日在奉天县,出了一神兽,那神兽能吐火,能引白鸟朝圣,最后飞去了……” 他见众人伸长脖子,十分好奇的模样,就故意吊着,一直不说飞去了什么地方。 直到有人催促,往他那太子上扔铜板儿,扔银钱,他才笑嘻嘻的道:“大家不妨猜一猜,若是有谁猜中了。” 他豪爽一笑:“今日费,我就帮你结了。” 大家纷纷开口抱名字,元辰见黎初要开口,过来把她拉了回去,给她倒了一杯茶:“你什么都知道,也不晓得你看这些还有什么乐趣。” 黎初嘿嘿笑着:“你不懂咱们俗人的快乐。” 元辰:“……” 襄阳王世子凑过来:“师父,到底是谁啊?” 打听到了是谁,若是那神兽长得好看,他想着能不能买来给黎初玩儿。 黎初不知道她的乖徒儿竟然如此孝顺,没有跟说书先生一样卖关子:“你未婚妻,华絮。” “哈哈……” 襄阳王世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上次见到华絮,就发现华絮有些古怪,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仔细的想过他过去跟华絮在一起相处的一些细节。 就确定华絮是有古怪的。 他后背有些发毛,把自己庞大的身体朝黎初身边缩了缩:“师父,华絮是不是精怪变的,或者是被精怪附体了?” 黎初内心笑翻了:【哈哈哈,我徒儿的想象力好丰富。】 【如果华絮真的是精怪变的,或者是被精怪附体了,他早就被吸干了,哪里还会把他留到现在。】 襄阳王世子:Σ(⊙▽⊙”a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精怪! 他的关注点在这里。 “她就是个普通人。”黎初拍着徒弟的肩膀,分给他一点安全感,努力的尽一个师父该有的责任。 “确切的说,是比普通人要厉害一点的那种人。” “你放心,你师父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襄阳王世子感激涕零的仰望着黎初。 楼下,说书先生也揭晓了答案,他还感慨道:“国师殿已经有人过去了。” “襄阳王世子之前是铁了心的要跟华小姐退婚,也不知他听到这消息,会不会死缠烂打不愿意退婚了。” 襄阳王世子很想推开窗户朝楼下喊一嗓子:“本世子依旧会铁了心的退婚!” 但他忍了,他有些担忧的问黎初:“师父,她若是真的得了国师的青眼,咱们对付她就难了,而她若是要对付咱们,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黎初正要说什么,忽而听得外面的街道上喧哗了起来,她打开窗户看过去,就看到华絮坐着一只十分漂亮的青鸟,走在路的中间。 襄阳王世子的声音出现在黎初头顶上方:“师父,走在华絮骑的那只鸟身边的,就是国师。” 啊,好遗憾,这么好看的鸟儿,没办法买给师父了。 黎初看向国师,国师似有所感,朝黎初这边看了过来,黎初露齿一笑。 华絮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黎初这边,她只是看了一眼,就飞快挪开了目光。 黎初问:“那鸟儿怎么越走越快了?” “我觉得它的尾巴毛很适合拿来给我的窗户当装饰品啊!” 黎初话音一落,那青鸟跑得更快了,差点把鸟背上的华絮都给颠了下来。 四十、够皇叔竟然觊觎我母妃! 华絮心里各种咒骂着黎初,咒骂黎初不应该出现影响青鸟。 也在心里骂青鸟没出息,被黎初看一眼,就害怕成这样。 现在,她只希望黎初等会儿不要破坏她的好事了。 不过她这会儿是要进宫,襄阳王世子不受皇上待见,他自己也不怎么乐意进宫,应该不会带着黎初进宫凑热闹。 此时的茶楼,黎初双腿儿一蹬,从凳子上溜了下来:“乖徒儿,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襄阳王世子就带着黎初和元辰进宫,他们找过去的事后,那边已经很热闹了。 国师殿的人、皇上、满朝文武后宫妃嫔,全部都齐齐的站在一个空旷的广场上,看着华絮驱使着“神鸟”展示它的神通。 黎初他们过去的时候,神鸟正在喷火。 但黎初看都没有看一眼神鸟和华絮。 她满眼放光的看着宫里的众人,激动不已:【啊,我好快乐。】 【瓜,这里全是瓜。】 元辰看这黎初的样子,低声道:“咱们现在虽然长得矮,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但你还是克制一点。” 黎初不住点头,半点没有克制的意思。 【哟呼,重头戏来啦……】 【皇上看上了华絮,要跟他亲弟弟八王爷抢媳妇儿,然后会被八王爷和华絮联手嘎了。】 站在视野最好位置的皇上:!!! 是谁? 究竟是谁在朕的耳边说话? 他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可疑目标。 【八王爷魅力好大,怎么谢家的好多女儿都喜欢他啊!】 【皇上的贵妃,竟然喜欢的也是八王爷。】 曾经无意间发现过一封贵妃未出阁的时候写的少女心事的记事本的皇上:(ΩДΩ)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厉害,这样的事情都知道。 那是不是说明,她刚刚说的,我要跟亲弟弟抢媳妇的事情也是真的? 朕虽然刚刚对华絮是有一些欣赏,但还不至于那般色令智昏好吧! 哎,不对,八弟不是跟灵芷表妹已经订婚了么,据说二人彼此都十分心仪,这个华絮不是云熙的未婚妻么,就算是要抢那也是跟云熙抢啊,怎么会跟八弟抢? 朕再听听。 皇上的注意力从华絮这边完全转移。 【皇上身后那个公公好变态,竟然每天睡觉之前都要喝他那个对食姑姑的血。】 皇上:倭扣!!! 这人不能留了。 【他那个对食姑姑也好变态,竟然很享受。】 皇上: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牛马? 撵了,都要撵了。 【皇后娘娘真可怜,一心一意对皇上,但再过些时间就要被皇上误会打入冷宫啦!】 【要是我,呵呵……趁着皇上睡了,一剪子给他缴了。】 皇上:妈呀,这是谁家小姑娘,怎么这么凶残。 哎,不对。 皇后怎么就一心一意对朕了? 她不是心悦的是旁人么? 【嘻嘻,不过没关系,皇后马上就会遇到能拯救她的人了。】 皇上:(??へ??╬) 【贵妃身边那个妃子也好惨,皇上口口声声说喜欢人家,但其实皇上是透过她看她姐姐。】 【啧啧……死渣男,大猪蹄子。】 皇上心里震惊不已,他从未跟任何人表露过喜欢贤妃的姐姐啊! 那人都死了好多年了。 【哇塞,好多大臣竟然戴的都是假发,当官也太辛苦了。】 皇上:!!! 朕的爱卿们,竟然如此惨吗? 【那个白胡子大臣好搞笑啊,这个时候竟然在偷偷打瞌睡。】 皇上一眼就搜寻到了他的阁老大人,发现他的身影影影绰绰的藏在旁人身后,但仔细一看就能看到对方闭着眼睛的。 【那个嘴角有一颗痣的大人别看在外头严肃认真,回家竟然要给他夫人捏肩捶背,真乃大丈夫也,给他点个赞。】 皇上听闻眉头皱了起来,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思想有问题啊! 【噢哟噢哟,瞧瞧八王爷那副有于荣焉的样子,心里自豪惨了吧!哈哈哈……】 【可惜皇上看不见,发现不了他亲生弟弟的小秘密。】 皇上脸黑黑。 不好意思,朕不仅发现了,还发现了你这小丫头。 随着一阵欢呼声响起,人群重归于寂,都看着皇上,等皇上下一步的指示。 皇上指着人堆里的黎初道:“云熙,把你身边那个小丫头抱上前来朕看看。” 突然被点名的襄阳王世子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去看黎初,却见黎初迈着小短腿儿已经往皇上那边走了。 元辰也跟在她身后,襄阳王世子连忙跟上。 等着被夸奖,接受大家崇拜的目光和赞誉声的华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她都做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入皇上的眼,而黎初什么都不做,就吸引了皇上的目光。 八王爷看见皇上召见黎初,心里也变得沉重了很多,他看了华絮一眼,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目光,也往皇上那边走去。 “你是谁家的小娃娃?”皇上这个时候已经跟黎初说上了。 黎初道:“我是下贱的商户家的没有规矩的小女儿。” 过来的八王爷听到黎初这话,心里一突。 连忙快步上前,含笑道:“皇兄,我认识这小丫头。” “她是皇商黎家的女儿。” 皇上想了一会儿才道:“黎大富?” 八王爷点头:“对。” 皇上看向黎初问:“你为何这么说自己?” 黎初指了指八王爷,又指了指华絮,正要开口,八王爷又抢先道:“皇兄找这丫头说话,珊珊要不高兴了。” 珊珊是皇上的女儿,跟黎初年龄相仿,皇上对这个小公主颇为宠爱。 襄阳王世子道:“八王叔,师……”父这个字还没有出来,他自己又觉得有些不妥,便把那个字给咽了回去。 “八王叔您给黎小姐一些说话的机会吧!” “皇上找她说话,必定是想亲自听她开口的。” 皇上颔首,他看向黎初。 八王爷意味深长的看了襄阳王世子一眼。 黎初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八王爷说我是下贱的商户,华小姐说我没有规矩。” “我是个乖宝宝,他们这么说一定有他们这样的道理,所以我也就跟着这样说自己啦~~~” 虽然事实如此,但她天真无邪的声音配合着那仿佛不知道这话不是好话的模样,显得说出这样话的人,格外的残忍。 四十一、狗腿儿的神兽 皇上看向八王爷和华絮,他竟不知道他这位八弟说话如此难听,八王爷和华絮正要辩解什么,两道天雷从天而降,分别劈到了他们身上。 黎初猛的看向元辰:【哈哈哈……我小师弟生气了,你们倒霉了。】 元辰一脸风轻云淡,仿佛这事情并不是他做的。 襄阳王世子:倭扣,我小师叔好厉害,竟然能召雷电为自己所用。 皇上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黎初身边的元辰。 内心止不住的惊愕:高人,这才是真的高人啊! 神兽吐火什么的,真的逊毙了好吗? 华絮和八王爷这下真的是,惊天动地的吸引了所有人。 满朝文武、后宫妃嫔,纷纷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他们,并且默默地远离了二人。 襄阳王世子趁机拉踩,只见他上前一步的,大声道:“你们用如此恶毒的也言语,去说一个如此单纯可爱的小孩子,神仙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会降下责罚。” “八王叔,您快来跟黎小姐道歉,否则指不定还会有其它责罚。” 哎哟,好想直接大声跟所有人宣布,这是我师父。 骂我师父就是这么个下场,但黎家人说要低调。 过去他是理解黎家人为何要低调的,但他现在理解不了了。 我师父这么牛掰,师叔也这么牛掰,低调什么啊! 八王爷张口想说什么,但一张口就吐了一口黑烟出来,华絮受不了这样的指指点点,更是接受不了要跟黎初道歉这个事情,双眼一闭直接装晕。 八王爷见状,故作踉跄的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也笔挺的倒在了地上。 他现在终于是意识到了黎初的厉害。 这二人晕了,襄阳王世子就把算盘打去了青鸟身上,他不知怎么的,在那青鸟的眼睛里看到了茫然无措,遂高声道:“神兽,你先前是不是要来找黎小姐的?” “跟着华小姐只是单纯的因为找错了人?” 青鸟听懂了,并且狗腿儿的疯狂点头,然后迈着腿儿,试探性的朝黎初靠近,她那细长的鸟眼充满了卑微和哀求的看向黎初。 祈祷着黎初不要嫌弃它。 黎初是很嫌弃的,但元辰道:“用来代步也不错。” 反正这玩意儿神兽的名声都打出去了,把它当神兽,他倒是省了给黎初造势了。 黎初还是最喜欢小元辰,但现在摸不到。 而且现在元辰不让旁人抱她,他自己又是个小矮子,黎初也不好奴役他,就只能勉强点头接受了。 她心里可怜巴巴的想着:【我竟然沦落到坐这种东西的地步了。】 觉得青鸟已经很高大上的襄阳王世子,如今对黎初的敬佩只能用:涛涛江水绵延不绝来形容了。 皇上:!!! 他今天一下子见到太多刺激的事情,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里只能努力去思考:黎初究竟是何方神圣。 青鸟见黎初没有做出排斥它的行为,走到黎初跟前低下自己的头颅,做出臣服的姿态,还很人性化的把自己的爪子化成了台阶的样子,意思是邀请黎初上去坐。 黎初嫌弃的道:“我不坐,你刚刚拉了碧池。” 青鸟细眼迷茫:碧池是谁? 襄阳王世子充当了翻译机:“碧池就是华絮。” 装晕的华絮:你特么才是碧池,你全家都是碧池。 元辰手指微动,飘来一坨乌云,雨水落下,青鸟连忙梳洗自己的羽毛,那架势,颇有一种要把自己搓秃噜皮的架势。 黎初可不想骑秃鸟,连忙阻拦:“你悠着点,洗干净就可以了,我不想骑秃毛鸡。” 青鸟委屈屈,人家不是鸡。 但它不敢抱怨,只能温柔把自己洗白白。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这一通操作,惊呆了在场的多少人,这太神奇、太玄幻了,显得黎初就是想要什么,老天爷就给什么,跟老天爷的亲闺女一样。 黎初等青鸟把自己洗白白,她才不情不愿,一脸的“将个烂就”的表情爬了上去。 “国师!国师人呢……”终于有人从这震撼的一幕中回神,回神过后就立即喊了起来。 什么神兽是祥瑞,祥瑞分明是这个小胖丫头呀! 大家四处找国师,都没有看到国师的身影。 躺在地上的华絮忍不住歪嘴一笑,在黎初他们来了没多久,她就看到了黎初,然后用借口引得国师离开了。 国师不在,就算黎初坏了她的好事,她也还有翻盘的机会。 “国师忙去了,但无妨,众卿已经见过这位小姑娘的神奇之处,上天也一直在跟朕提示,此女命格不凡。” “故今日,朕封其为护国公主。”皇上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在了华絮的耳里,这下华絮是真的被气晕了过去。 可恨! 可恶! 这原本是她想谋取的东西啊! 怎么就又落到了黎初的头上! 八王爷听到皇上的话也很难受,事情的发展跟他的预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他现在只期盼着能有人反驳一下。 然而,他注定只有失望的份儿。 文武百官纷纷跪下,齐呼:“皇上圣明。” 国师有点子厉害,他们知道,但国师也不能引来雷电,以及如此精准和人性化的降雨啊! 所以他们简单粗暴的觉得,黎初这个更厉害一些的,不需要国师那个没有黎初厉害的人的认可。 黎初不高兴了。 公主? 当什么公主! 混吃等成仙不好么,干嘛要当公主。 她在青鸟的背上站起来,要开口拒绝,元辰不得不飞身上了青鸟的背,压低声音道:“不要拒绝,此事有好处。” 黎初:“什么好处?” “方便你吃瓜,今日这么多人,你才看几个人的热闹?” 他很懂黎初,所以一开口就说到了黎初的心坎上。 于是黎初道:“既然你如此有诚心,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 襄阳王世子:不愧是我师父,就是狂。 皇上:“……” 【这破公主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当,又没有什么好处,出事了还得我顶上。】 皇上立即道:“朕很有诚心,事情突然也没来得及修建公主府,旁人用过的,朕也不好给你用,明日朕就让人去给你修建公主府。” “等公主府修好之后,一应东西,朕会安排人送。” 四十二、王八爷 黎初回家了,身后跟了一大串宫里的人。 黎家人都整整齐齐的等在门口,因为在黎初回来之前就有宫里的人来过。 黎家人最先看到的是一只巨大且漂亮的鸟,然后才是鸟背上的黎初,不等宫里的太监说什么,黎初就从青鸟那顺滑的羽毛上滑了下去,甜甜的道:“爹,娘,大哥二哥三哥……我回来啦……” 【呜呜呜,今天吃瓜的代价太大了。】 【瓜没有吃到几个,还被迫成为了公主。】 【若不是为了方便以后吃瓜,我肯定不愿意当公主的。】 黎家人:什么! 公主! 黎大富都快哭了:皇上太可恶了,竟然跟他抢女儿。 黎子言:我先前还说争取一举高中,让妹妹能成为官家女,好家伙,现在妹妹直接成了公主。 这荣耀,除非我造反成功,否则也不能帮妹妹挣到。 突然一下子就失去了奋斗的欲望是怎么一回事! 黎家的其他人:_(|3)∠)_ 他们脑子还处于卡顿状态。 先前宫里来人,只说了黎初得了皇上的喜欢,并没有说皇上具体是怎么个喜欢法。 宣旨太监一脸姨母笑的等着黎初跟家里人打过招呼,这才开始念圣旨。 见他念完圣旨之后,黎家人一脸平静的接了旨,好似一点都不惊喜,他心里暗道:不愧是祥瑞的家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 宫里的一串人都走了之后,黎家所有人才动作一致,目光整齐的看向襄阳王世子。 黎子言面无表情的道:“世子,您跟我们解释解释,这都是什么情况吧!” 襄阳王世子没有感觉到黎子言话里隐含怒火,他无比兴奋的用最简单的话把事情总结了出来:“我带师父出门吃瓜。” “看到华絮进宫行骗,师父让我带她进宫。” “因为师父过于玉雪可爱,被皇上一眼就看到了。” “华絮和八王爷骂师父,师叔生气降下天雷责罚华絮和王八爷……哦不对,是八王爷。”他一个最快,竟然给说秃噜了嘴。 黎家人:虽然他们都知道元辰很厉害,但不知道元辰如此厉害啊! 黎子言:华絮挨雷劈这样的事情,他竟然都没有看到,好遗憾,好伤心。 元辰看着襄阳王世子的目光里隐含打量:他怎么会觉得雷是他降下的? 看到此事的旁人,分明都觉得是老天爷动怒了才降下的雷。 “文武百官看到师父如此厉害,皇上当场就说师父是祥瑞,封了师父做公主。” “这跟着华絮的神兽,也投靠了师父。” 黎大富道:“哼,还算皇上有眼光,若是皇上封了华絮做公主,只怕是大丰都要被他葬送了。” 黎初:【哇哦,我爹是有点子先见之明的。】 【如果不是皇上的眼睛突然“瞎了”,他看上了华絮,真的会因为沉迷于跟八王爷两个抢华絮,而忽略朝政,导致大丰陷入混乱。】 【若不是最后被华絮和八王爷联手嘎了, 大丰真的会被他葬送了。】 襄阳王世子悚然一惊,有了一个不成熟且大胆的猜想:皇上不会也是听见了师父的心声吧! 否则他怎么会眼睛突然“瞎了”? 他自己是个过来人,所以很清楚。 若不是因为能听见黎初的心声,他现在肯定还陷在华絮那边。 黎子言关注的点在其它地方,他指着襄阳王世子问:“你是什么个情况,怎么突然称呼我妹妹为师父?” 他很不想襄阳王世子粘着黎初。 过去,襄阳王世子勉强算是一条大腿儿。 可现在黎初自己成了公主,有了皇上这条真大腿儿,还有了元辰这么厉害的外挂,他就觉得襄阳王世子可以跟黎初保持距离了。 谁家好人天天粘着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小丫头的啊! “师叔让我拜师,我就拜师了,然后师父就收了我为徒。” 黎子言看向元辰,虽然对方是外挂,但他还是想知道原因。 元辰言简意赅:“对师姐有好处。” 黎子言还能说什么? 只能乖乖闭嘴。 黎子邗突然开口问:“襄阳王世子称呼我妹妹为师父,那应该称呼我为什么?” 黎子言脸上忽而就露出了笑容:“勉强喊我们一声师伯也是应该的。” 襄阳王世子脸上的笑容落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怎么愿意喊黎子言为师伯。 黎初不参与他们这些争论,在一旁看热闹。 云氏拉着黎初的小手手担忧的问:“乖宝,你那公主府,是只让你一个人住,还是我们也能过去啊!” 虽然黎初现在不跟他们住一个院子了,但她想着要这么早就跟黎初分开,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黎家所有人都沉默了,齐齐看向黎初。 黎初道:“放心,咱们一家人还是住一起。” 有人操心吃喝拉撒睡,干嘛要一个人去一边,什么都自己操心呀! 如黎初这样的超级大懒人,恨不得她的一切旁人都给她安排好。 黎家人这才都放心了下来。 对于黎初成了公主这事儿,黎家所有人都接受良好,云家的人听了过后,也接受良好。 最不能接受的是华絮的终极舔狗秦越,他连续来黎家附近蹲守了黎初好几天,想找个机会把黎初杀了。 但黎初每天出门身边都一大堆人,他根本无从下手。 黎初被封为公主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宫中的人把她从被窝里头请了出来,请她去上早朝。 主要是皇上想看看他的一众爱卿们,都有些什么小秘密,谁忠心,谁奸诈。 因为元辰不准旁人抱黎初,所以皇上让人给黎初和元辰都在他身边安排了一个小凳子。 这一举动,立即引得朝臣的反对,其中一个朝臣站出来道:“皇上,护国公主是祥瑞,给安排一个位置臣认为没有任何不妥,但这位小公子不应该也有位置。” 皇上在心里默默为那个大臣点了一根蜡烛,这位也是个大佬啊,蔡爱卿,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个大人好变态,竟然喜欢他儿媳妇。】 【他儿媳妇每次给孙子喂奶的时候,他都会去偷看。】 四十三、风流俏寡妇 皇上顿时觉得不能直视这个开口说话的大人了。 有人见皇上脸色奇臭无比,自觉刚刚的蔡大人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上,也站了出来义愤填膺的道:“皇上,臣认为蔡大人说得对。” “其实,即便护国公主是祥瑞,自古以来也没有坐在皇上身边的道理。” 皇上肯定不喜欢自己的君威被影响,那大人喜滋滋的想着。 黎初:【噢哟,噢哟,这个大人更不得了,他竟然跟其儿媳妇有一腿儿。】 皇上看着这个平常很是注重礼教,最最讲究规矩,号称清正的徐大人,每次他有一点不合规矩,对方就要表演一个撞柱。 他还以为对方当真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没想到竟然如此的枉顾人伦,道德败坏。 自己都是个臭虫,竟然还来管他这条龙!!! 有一有二就有三,又有一个大人站了出来:“皇上,臣觉得昨日封公主的时候太过草率了,我们并未真正的见识过护国公主施展自己的真本事,不如让护国公主当场给我们展示一个召唤雷电?” “若是护国公主当真召唤成了,皇上再封也不迟。” 黎初:【倭扣,这三个人可真牛逼,都是同一个寡妇的群下臣,而且还互相都不知道彼此跟那个寡妇有一腿。】 【哈哈哈,那个寡妇可真牛逼。】 皇上:“!!!” 好想知道那个寡妇是谁,快快告诉我。 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黎初,很想知道一个答案。 这个时候,其余的人也都是在看着黎初,但他们不是想要黎初给她一个答案,而是想要黎初表演一个召唤雷电什么的。 黎初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有点麻瓜:【我现在还没这个本事啊!】 皇上: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意思就是以后可以有这个本事? 元辰面无表情的动了动手指,三道雷电降落到那三个跳出来的大人身上。 因为皇上没有开口维护黎初,他对皇上也有一些迁怒,直接让雷电把屋顶打了三个洞出来。 三道雷电一下,所有人登时就都服气了,是真服气的那种,纷纷跪倒在地上,高呼:“护国公主千岁。” 那三个被雷电打中的大人也慢半拍的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一边吐着黑气一边高呼:“护国公主千岁。” 黎初心里乐翻了:【让你们弹劾我。】 【我虽然现在还是个菜鸡,但我小师弟是真神啊!】 皇上一拍龙椅站起来大喊:“朕封元辰公子为护国公,大家没意见吧!” 真神啊! 他们大丰是走了什么运道,竟然有真神降临。 刚被雷劈了的众人哪里敢有什么意见? 一个公公来小声提醒黎初规矩:“公主,这个时候要说免礼。” 黎初便奶声奶气的道:“免礼,都起来吧!” “谢主隆恩。”一众大人站起来。 那三个被雷劈了的大臣照样又是慢了一拍,等他们三个站起来,他们那被雷劈焦了外裳簌簌落下,露出了三件相同的里衣。 很是骚包的,紫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里衣。 三人看着对方的里衣,都愣了一瞬,旋即就在朝堂上当众厮打了起来。 蔡大人:“我丢你老母,徐庸,你个狗东西,竟然敢去染指宛如!” 徐大人:“赵淮山,我顶你个肺,你竟然敢去勾搭宛如,你也不看看你这个狗样子。” 赵大人扯着蔡大人的头发:“蔡锦坤你奶奶个肺,我的宛如你都去碰,我要杀了你。” “姓徐的,你特么的都有媳妇了,还跟你大媳妇有一腿儿,竟然连宛如都不放过,啊啊啊啊……我也要杀了你。” 一众朝臣都看呆了,纵观历史,也未曾出现过如此荒唐的事情啊! 黎初看得漫天飞舞的头发,从挂在脖子上的零食袋子里抓了一把肉干出来,津津有味儿的吃着:【哎,这么看来,还是赵大人最惨,他直到现在都未曾娶妻,就是因为在等她这个师妹。】 【他师妹嫁人之后,他就立志终生不娶,后来他师妹死了夫君,他便跑去表明心意,她师妹说要守节,却又感动于他的深情,于是愿意委身于他。】 【赵大人还不愿意如此委屈她师妹,坚决不愿意碰她,但他不知道他师妹是个赖不住寂寞的,早就跟蔡大人和徐大人勾搭上了。】 【蔡大人和徐大人都是成了家的,出门偷没有那么方便,尤其是年节里的时候,后来赵大人过年的时候去陪他师妹,他师妹给他下了药,来了个霸王硬上弓,赵大人从此才走上了不归路。】 人群里,还有一个大人的脸黢黑无比。 这个宛如,正是他那已故了的弟弟的妻子的名字。 这个贱妇! 竟然敢给他们柳家戴绿帽子。 皇上由着他们打了一会儿,才怒喝一声:“住手!” 皇上的怒喝, 让激动不已的三人回过神来,纷纷收手,他们也意识到他们刚刚的行为太过冲动了,三人齐齐跪在地上。 皇上看向人群里的柳大人:“柳卿,你觉得他们三人当如何处置?” 柳大人站出来,先跟皇上磕头之后才道:“肯定皇上收回谢氏的贞节牌坊,我今日回去,会代弟休妻,谢宛如将不再是我柳家妇。” “与他们苟合的是谢家女,跟我们柳家无任何关系。” 他直接跟谢宛如把关系斩断,不让她牵连柳家半分。 黎初看着这柳大人,心里叹息:【这也是个可怜的,一家子全是给他拖后腿的。】 【他自己倒是个忠正之人,不但家中弟媳偷人,还有个弟弟在偷偷在做印子钱,家中老母也是个不消停的,天天背着他折腾他夫人,他夫人也快扛不住了,要跟他闹和离。】 皇上:好难得,这么多大臣,终于听到个好的了,这么好的大臣,那一定不能让那些拖后腿的给祸害了。 他当即道:“朕允了。” 谢家那边的一个大臣跪了出来:“皇上,老臣家也没有这种德行败坏,不守妇道的女儿,她是嫁出去了的,跟我们谢家没关系。” 四十四、取消贞节牌坊 谢宛如自己的父兄是没有在朝堂任职的,她们谢家在朝堂任职的就是这位跪出来的大人,是谢宛如的叔父。 这谢家叔父对家中的女儿要求都极严格,谢家女是出了名的好女,大家都争向要求娶的。 他可不能让谢宛如败坏了整个谢家女的名声。 皇上并没有立即反应,而是在等着听黎初的心声。 黎初也没有辜负皇上的期望:【哎,这个老登。】 皇上一听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他们谢家女天下闻名,人人都想求娶。但谢家的女子真的好可怜,从小就被洗脑事事以男人、以家庭为先,唯独没有教导她们如何对自己好一些。】 【谢家女得了很多贞节牌坊,这些贞节牌坊有不少都是带着血的。】 【谢宛如当时夫君死了过后,是想过要改嫁的,但她回去跟家里人说了之后,被她爹娘和叔父极力反对了。】 【谢宛如干脆就破罐子破摔。】 【如果他们让谢宛如改嫁了,谢宛如说不得也不会一下子勾搭三个。她夫君在世的时候,她从未跟旁的男子有暧昧或者眉来眼去。】 皇上眉头一沉:“谢卿,谢宛如的确是你们谢家的姑娘,您怎么能不承认?” “总不能,谢家嫁出去那些给你们挣了贞节牌坊的,就是谢家女,没了贞洁牌坊的,就不是谢家女了吧!” 黎初在心里给皇上点了一个赞:【这皇帝还是有些脑子了,只要不喜欢上华絮,这唐家的江山应该不会败在他手里。】 【其实皇上只要仔细回忆回忆就能发现,谢家这老登能有现在的位置,都是靠着谢家女挣的贞洁牌坊堆上来的。】 皇上仔细一回忆,还真是这么个事儿。 【谢家官职不高,且只有一人在朝为官,但谢家女嫁的可都是好人家。】 【正常来说,谢宛如是嫁不进柳家的,但因为谢家女名声好,所以她才得以嫁去了柳家。】 【其实吧,如果谢宛如不嫁去柳家,柳大人的弟弟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皇上:倭扣,这谢宛如是女妖精么,如此厉害。 谢大人诚惶诚恐的道:“皇上息怒,臣并无此意。” 皇上更怒了好么,他记得柳大人的弟弟,也是个青年才俊来着,若是不早死,指不定还能帮他办不少事儿,现在被他们玩死了,他都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 “所有谢家女的贞节牌坊,朕都会再派人重新去查。” “哦,不对,是天下所有的贞节牌坊,朕都会在派人去查,若是……” 黎初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查查查,查你个大头鬼。】 【男人的妻子死了,怎么不给那些替妻子守节的男子发个贞夫牌坊?】 【天天就晓得贞洁贞洁,这种单方面的约束简直不要太离谱了。】 皇上……皇上话锋一转:“罢了,朕宣布,从今以后,世上再无贞洁牌坊这种东西。” “凡,夫死、和离、被休弃的女子,皆可自由再嫁,旁人不得阻拦。” 在大丰,虽然有改嫁的,但那些人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因为有贞节牌坊在,所以几乎所有女子都没有选择的权利,除非那种家里的长辈真正疼爱自家闺女的。 此话一出,无人说什么。 当然,这是文武百官们今日见到的爆炸新闻太多了。 黎初再次给皇上点了个赞:【优秀,但你只要喜欢上华絮,就还是会倒霉,哈哈哈……】 皇上心里无比郁闷,朕又不是那种贪花好色之人,怎么就被这小胖丫头给认定了他喜欢上华絮啊! 那天远远看到华絮,虽然第一眼的确很惊艳,但他的注意力分分钟就被她这个小胖团给吸引了好么。 早朝结束,黎家除了有一个护国公主,现在还多了一个护国公。 黎子言人都麻了。 现在升官发财都这么容易了吗? 黎子邗兴冲冲的道:“咱们家都这么牛逼了,我是不是可以不读书了?” “我们家这个条件,我就算不读书也不会饿死了吧!” 黎子韫小脸凝重:“你如果想走出去被人指着你说:哎呀,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护国公主那个传说中的没出息的二哥,你就尽管不去书院好了。” 黎子邗:“o(╥﹏╥)o” 算了,他还是去读书吧! 黎初见二哥吃瘪,幸灾乐祸的道:“没关系,二哥,我不怕丢人的。” “你也不要怕。” “只要咱们脸皮够厚,丢人的就是嘲笑我们的人。” 元 辰无奈的道:“不要把你这些歪门的道理说出来祸害旁人。” 黎初不服气:“我这怎么就是歪门的道理了。” “你自己想一想这个场景。” “我指着你笑你傻,你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也不接我茬,到后面到底是谁尴尬?” 别说,你还真别说。 黎家所有人都脑补了一下,发现那种情况下,尴尬的还真是旁人。 黎子邗顿时把黎初的话奉若至理名言。 元辰无奈扶额。 襄阳王世子和云蘘在角落满目幽怨的看着有说有笑的黎家人,终于是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问:“所以,你们就没有一个人好奇,那三个大人还有谢大人和谢宛如如今是什么结局的吗?” 黎初双眼锃亮的看着他们:“好奇,我很好奇啊!” 她原本计划的就是等会儿出门吃瓜呢。 蔡徐赵三人,除了赵大人,皇上因为同情他,给他降了职,将其外派了,蔡大人和徐大人,皇上直接将二人的官儿撸了。 这两人简直是罪大恶极,一个偷看自己儿媳妇,一个干脆偷了儿媳妇,不仅偷自家的,还去偷别人家的,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 而谢大人暂时还没有处置,要等谢家所有贞节牌坊查完之后再处置。 但这几人回府之后,府里会如何闹,蔡徐二人会不会有父子反目的情况,他们就不知道了。 襄阳王世子狗腿儿的道:“师父,我这就带你出去。” 云蘘不甘示弱的挤了过来:“表妹,你都好几天没跟我一起出去了。” 四十五、福气还在后头呢 襄阳王世子怒了:“此事是我提议的,就应该我带着师父一起出去。” 云蘘超不过就耍赖:“我不管,反正我都好几天每见着表妹了。” 他拉着黎初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黎初。 襄阳王世子现在是彻底不要形象了,也捧着黎初的手,用小狗狗一样的目光盯着黎初。 黎初在心里深深的叹息:【哎,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都还没有开始散发,就让他们如此的迷恋我。】 黎子言嘴角微抽:“……”论自恋,没灭是无人能及的。 黎初小手一挥:“去,都一起去。” 【我这么善良又心软的人,做不来厚此薄彼之事。】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黎初往外走,元辰很不想去听那些八卦,却又不得不跟上。 青鸟见大家都跟上,它也跟上了。 黎子韫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忍不住开口:“这神兽跟着咱们,咱们过去的时候还有热闹可看吗?” 青鸟先前在街上溜达的时候那动静太大了。 于是黎初就让青鸟留在府里,黎大富还特意让下人拉了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马车。 专程去吃瓜这种事情别人发现多多少少有些难为情。 青鸟细长的眼睛里散发着幽怨的光芒,哀哀戚戚的目送他们走远。 马车上,所有人都看着黎初:“咱们先去哪家吃瓜?” 【哎,大家什么时候都变得跟我一样八卦了?】 黎子言扶额望天,这都是我优秀的妹妹你的功劳啊! 黎初权衡了一番:“去徐家,徐家那边要热闹一些。” 蔡大人的行为虽然恶心,但有了徐大人的衬托,蔡大人都显得没有恶心了,谢家那边其实瓜也多,但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瓜。 柳家那边,柳大人已经把谢宛如给休了。 于是一行人一起去了徐家,马车才刚靠近徐家,他们就听得黎初激动的道:【哎哟,快快快,咱们快进去,徐大人的儿子要杀了媳妇儿和徐大人。】 【徐夫人也要杀了徐大人这个人渣和她那不守妇道的儿媳妇。】 马车停下,马车内的人除了元辰,其余的不管是什么性格的都争先恐后的下马车。 黎初是第一个从马车里窜出去的,窜下马车之后她看到紧紧关着的大门,在心里暗骂:【法克鱿,门关着,进不去啊!】 【再不进去,就赶不上看到见血的那一幕了啊~!】 襄阳王世子立即道:“我跟隔壁府上的公子认识,我们从他们府上借道,搭梯子过去。” 黎初双眼一亮:“好。” 元辰看了看其他人: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觉得离谱吗? 专门去别人家,然后爬墙去另外的人家里吃瓜,就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事情是不正常的吗? 没有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黎子言甚至还让身边的小厮去报官,说徐大人家这边出人命了。 他是个周全的,想着等会儿官府的人来了,徐家就热闹了,即便是发现他们这几个多出来的人,也不会觉得奇怪,不会有人高他们私闯民宅。 他吩咐过后就连忙跟着黎初他们进了徐府旁边的宅子。 元辰能怎么办,只能默默跟上。 一走进去,好家伙,徐家隔壁这一户人家,好多人都搭着梯子趴在墙头,伸长了脖子去徐家是个什么情况。 见黎初他们各个动作灵活的翻墙去了徐家,那些趴在墙头的人也按捺不住了,跟着翻了过去。 【哎哟,累惨我了,可算是赶上了!】 襄阳王世子他们:可不是么,总算是赶上了。 他们一个个的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主要是黎初跑得太快了,那一双萝卜腿儿直接都跑出了残影。 得亏了云氏不是真弱质女流,否则这能给她跑断气。 黎初睁大眼睛看着徐夫人和徐公子两个,徐夫人砍了儿媳妇一刀,徐公子砍了徐大人一刀,鲜血直飚。 黎初都还没有看清楚,眼睛就被云氏给蒙上了,云氏柔声道:“乖宝啊,这太血腥了,咱不看。” 黎初没有挣扎:【不看就不看,方正最重要的大戏也落幕了。】 【哎,不对,有新的瓜来了。】 黎初扒拉开云氏遮着她眼睛的手,扭头看向跟着他们翻墙过来的,住在隔壁的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见徐少夫人要被砍死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亲自过去阻拦。 黎初:【倭扣,这些人真的玩儿得6啊!】 【徐公子的儿子,竟然是礼部侍郎的。】 【他夫人不仅跟公爹有不正当关系,还跟礼部侍郎有不正当关系。】 【哎,不对不对,她就是专好年纪大的,她除了跟公爹和礼部侍郎,还跟府上的管家都有不正当关系。】 【徐公子好惨,对他夫人一往情深,却被戴了这么多绿帽子,娃也不是自己的。】 砍人上头还被阻拦,正一腔火气徐公子,听到黎初这声音,当下松开徐大人,转头就去砍礼部侍郎,礼部侍郎家的人见其遭砍,纷纷上去阻拦,那边乱作一团。 同样差点遭受绿帽子之苦的襄阳王世子见不得徐公子被欺负,左手拉着黎子言右手拉着云蘘,就一起过去帮忙。 奸》夫》淫》妇什么的,都该死,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所以徐夫人和徐公子要砍徐大人和徐少夫人还有礼部侍郎,一点问题都没有。 黎初还在吃瓜:【礼部侍郎夫人还在劝呢,因为徐少夫人玩儿得太花,有些老男人也不讲究,所以染了脏病,礼部侍郎和徐大人这些全部都被染上了,礼部侍郎夫人也被染上了脏病。】 【这病一旦发作,就会痛苦异常,而且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可怜礼部侍郎夫人……也是个无辜的。】 【大家都是无辜的,何必互相为难哦~~】 听了这心声的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还有云蘘,一人夺徐公子手上的刀,一人把徐公子拉开,一人挡在前头拦着礼部侍郎府上那些要打过来的人。 云氏也去控制住了徐夫人。 黎子言劝徐公子:“坏人会有报应的,莫要因为这些垃圾,葬送了你自己的大好前途。” 四十六、你一刀我一刀,鲜血哗啦啦的飚 徐公子因为听到黎初的心声,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平静的看向徐夫人:“娘,您跟这个畜生和离吧,我以后跟您,也跟您姓,我也要休了这个贱妇!” 他指着那个他疼爱异常,现在已经被吓傻了的四五岁的儿子同礼部侍郎道:“这孩子是你跟这个贱妇,你自己的孩子,自己养着吧!” 他这话一出,直接点炸了礼部侍郎府。 礼部侍郎夫人怒道:“徐耀,你自己看不好你自己媳妇,孩子不想管也就算了,做什么污蔑我夫君?” “我们好意来劝架,搞得好像我们还里外不是人了。” 徐耀想到礼部侍郎夫人跟他一样都是受害者,忍着怒火道:“刘夫人,您若是不相信,且请个大夫来看看,刘大人和这贱妇还有那畜生,是不是有一模一样的脏病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黎初:【这个徐公子还是有些本事的,短时间竟然查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很可惜,他以后也会被华絮迷惑,成为华絮的狗腿子。】 徐耀:华絮? 她不是襄阳王世子的未婚妻么? 他一个已婚之人,怎么回去肖想旁人的未婚妻! 他是绝对不会如同他父亲一般道德沦丧的。 【其实都不用大夫来看,侍郎夫人、徐大人、徐少夫人他们三个的隐私部位现在都长了红疹子。】 【这个疹子最开始不痛不痒,后面就会奇痒难耐,再后面就会腐烂发通。】 【得亏徐少夫人嫌弃徐公子太年轻,所以不喜欢让徐公子碰她,否则徐公子肯定也要完蛋。】 徐耀听道自己没有那个脏病,放下心来。 刘夫人见徐耀说得信誓旦旦,看向礼部侍郎:“刘丰台,你给我一句实话,你跟这个贱人是不是有一腿!” 礼部侍郎自然不愿意承认,他当即道:“夫人,你还不相信我吗?” “他们一家人现在就是疯了,所以胡乱攀扯人。” “罢了罢了,我也不劝你们了,我们都回去吧!” 徐耀不想就这么放过礼部侍郎,但这种事情他一个男子又不好跟刘夫人这么一个女子说,一时间记得不行。 云氏理了理衣裳,低声过去同刘夫人道:“夫人,其实要知道你有没有脏病很简单,就是你自己回去看一看那隐密的地方有没有红疹子。” 耳尖的黎初:【噢哟,我美人娘亲懂得真多。】 云氏:咳咳……别夸别夸。 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云家和黎家虽然都是商户,但两家人都是难得的家里干净的人家。 刘夫人是个有些洁癖的人,她每日都会沐浴,自然留意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只是因为那东西这会儿不痛不痒,她想着看过些日子会不会好,也就还没有去找过大夫。 如今听得云氏这般一说,怒火冲天,直接就扑上去厮打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刚刚本就被徐耀砍了一刀,混乱之中又被打了几拳,这个时候面的凶悍的刘夫人简直是毫无招架之力。 直接被刘夫人按在地上摩擦。 礼部侍郎后院有不少女子,刘夫人从来不在意这些,她对礼部侍郎就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去青楼那些地方染了脏东西回来。 可千防万防,她竟然没有防止到这里。 还是被染上了脏病。 刘夫人现在恨不得跟礼部侍郎同归于尽。 礼部侍郎家的人连忙又去拆架。 襄阳王世子也没想到吃徐家的瓜,会顺道害得友人家鸡犬不宁,也上前去帮忙劝架:“刘夫人,如今要紧的是赶紧请大夫看看还能不能医治。” “其余的慢慢再处理都不迟啊!” 襄阳王世子的友人扶着他的父亲离开了,走之前略带埋怨的看了襄阳王世子一眼。 襄阳王世子知道,这个朋友是没了。 黎初见襄阳王世子惆怅,心道:【你可偷着乐吧!】 【这人也是个坑,你打仗,他负责押送物资,结果中饱私囊,害得你的兵一边跟人拼命,一边还要饿肚子。】 襄阳王世子顿时不惆怅了,他紧紧的拉着黎初的小袖子:爱谁谁,往后本世子不会去打仗,也不会想着谋差事了,本世子就跟着师父好好修炼。 不说成神成仙,咱争取活个两百岁不香么? 搞什么权斗,玩儿什么阳谋阴谋。 礼部侍郎一家还没有走,官府的人也来了,因为没有闹出人命,又是家事,他们来了就又走了。 黎家人和襄阳王世子他们很丝滑和自然的跟着衙门的人一起离开了徐家。 黎大富蹲在家里是担心黎初在宫里的情况,这会儿闺女活蹦乱跳的,他还顺道吃了个瓜,就心满意足的去忙生意了。 云氏也揪着黎子邗,吆喝着黎子韫送他们去书院。 黎子言回去继续看书。 就剩下襄阳王世子和云蘘还有元辰他们陪着黎初在街上瞎溜达。 黎初出门了,轻易就不想回去。 想把瓜吃够。 刚刚出门这一趟,吃的瓜,她觉得还不够。 【哇,那个卖烧饼的他们家的烧饼之所以味道跟旁人家的味道不一样,就是因为他每次揉面的时候擤了鼻涕在里头。】 襄阳王世子&云蘘&元辰:呕~~~~ 恶心过后三人都庆幸,他们没有吃过那家的烧饼。 但看着那些排队购买的人,嬷嬷的鞠了一把同情泪。 【那个卖酸辣粉的,他们家的粉是脚踩出来的,那个男人还有脚气。】 【不知道高温能不能消除脚气啊,吃了他们家的粉不会得最气肠气什么的吧!】 襄阳王世子他们:话可以乱说,东西真的不能乱吃。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封了一个商户女为护国公主过后,又封了那商户的干儿子为护国公。” 黎初吃瓜吃着吃着,没想到会吃到自己头上,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竖起耳朵听。 “听说了,据说护国公主有神兽,护国公能召来雷电和雨水。” 黎初:【这些人传八卦传得还挺精准的,竟然没有传变味儿。】 ‘哪里,不是你说的这样的,我听说神兽先是被襄阳王世子的未婚妻骗走了,然而惹得天上降了神罚。’ “八王爷和那个女的,还一起说了护国公主很多不好,也就一起被雷劈了。” 襄阳王世子怒摔:他真的受够了,父王怎么还没回信啊! 他真的不想再成为华絮的前缀了。 四十七、按在地上摩擦 “不是听说八王爷素来温和有礼么,怎么会道一个三岁小孩的是非不好?”大家对幼崽都还是很有包容心,除非是无比恶毒的人,否则不会好好的去说一个三岁幼崽。 “是的哦……”大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襄阳王世子凑过去低声说了一句:“那他就是装的啊!”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道:“我听说那个华絮,勾引过护国公主的哥哥,八王爷吃醋生气,所以就发作护国公主。” 黎初看着一脸八卦相,獐头鼠目的男二,彻底震惊了:【这人设是不是崩得太离谱了?】 原书中对男二的描写是:英武阳光,正气逼人。 襄阳王世子:啊哈哈哈…… 不重要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破坏八王爷和华絮的形象。 那天出宫之后,他仔细的回去想过,觉得皇上多半也是能听到黎初的心声的,所以才会直接给她一个护国公主的位置。 她现在也逐渐摸索出了一些能听到黎初心声的人的规律,好似只要是被华絮或者是为了华絮这个女主,直接或间接害死的,都能听到黎初的心声。 皇上都知道八王爷要造反,要嘎了他,却依旧没有要动八王爷的意思,就说明皇上对八王爷是真的很宠。 要搞臭八王爷和华絮,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不过我好喜欢,他周围那些围着他的大妈,眼睛都亮了。】 云蘘见状,不甘示弱的记了过去:“你们知道为何过去襄阳王世子对华絮一往情深,那天突然在街上跟她吵架,还扬言要退婚么?” “就是发现华絮订婚过后四处勾搭旁的男子。” 周围的人:“什么!” “之前我们还骂襄阳王世子是负心汉呢?” “原来是我们误会他了。” “哎,我就说,那天我看到八王爷抱着华絮,我跟你们说你们还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他们是真的有一腿儿。” 于是众人连忙问那人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具体是个什么场景。 周围有人贩子见元辰和黎初两个人站在一边,身边没有大人,其中一个面容慈祥的大婶你拿了一串糖葫芦过来。 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道:“小妹妹,小兄弟,你们怎么自己在这里呀,你们的家人呢?” 元辰看了那妇人一眼:来了个找死的。 黎初双眼迷茫:“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哇卡哇卡,人贩子,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人贩子,今日本大爷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正在努力给八王爷和华絮泼脏水,渲染他们如何过分欺负黎初这个小孩子,他们如何不清白襄阳王世子和云蘘。 啥! 人贩子。 不行,得赶紧过去。 二人正要扭头出去,就听黎初道:【快来忽悠我啊,我要去你们的老巢把你们一网打尽。】 黎初给元辰使了个眼色,让他配合自己,不要开大。 黎初和元辰成功被一串糖葫芦骗走,襄阳王世子带人默默跟上,让云蘘回去跟黎家人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妇人带着黎初他们到了一个小院,因为黎初一路上不哭不闹,专心吃糖葫芦,而元辰沉默得像个傻子。 等妇人把他们两个关进小房间过后,藏在院子里的其他人冒出来:“这两个怎么没有迷晕?” 妇人道:“这两个不怎么聪明,我一说什么他们全部都相信了,一路不吵不闹的,乖乖的就跟着回来了。” “说起来,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好骗的小孩子呢。” 旁的小孩子走几步不对,就会苦恼,他们只有把人迷晕。 黎初把耳朵贴在门边听外头的人说话:【这一伙儿人的头头还挺警惕的。】 【竟然没有直接把我和师弟带去他们的老巢。】 暗中跟过来,躲在外头准备闯进来的襄阳王世子,打了个手势让护卫暂时不要行动。 【今天晚上就只有将个烂就,不能吃香喝辣睡玉玉了。】 黎初自从玉床回来过后,也不天天给自己戴一串玉,不天天五屋顶洗手日夜精华了,有事没事儿就躺床上。 襄阳王世子心痛的道:可真是委屈我师父了。 【哎,无聊到抠jio,吃个瓜吧!】 【让我来康康,这妇人跟着男人是个什么关系?】 襄阳王世子找了个舒服姿势,跟黎家人说完也来汇合,还带着个云氏的云蘘,他们也都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站着。 云氏不放心,所以亲自跟着过来了,这个时候袖子里还藏了把菜刀。 【哦莫哦莫,牛逼普拉斯啊!】 【这妇人是这男人的嫂嫂,二人偷的时候被其兄看到了,就联手把亲哥哥杀了。】 屋外几人:哥哥做错了什么,遇到这么两个瘟神! 【这事情又被村里人看到了,就报了官,他们趁着官府的人没来就直接跑了,二人因为自己生不出娃,就丧心病狂的干起了人贩子的勾当。】 【他们当人贩子,不是希望赚多少钱,而是想要看旁人找不到孩子那种可怜的模样。】 云氏这个当了娘的,最是讨厌人贩子,听到黎初的心神握紧了手里的菜刀,脚下也开始挪动。 云蘘连忙拉住她:“姑姑,冷静,冷静,后续有机会让您亲自砍人的!” 【最开始他们只有两个人,现在已然发展为了北方最大的人贩子团伙,被他们拐卖的孩子不计其数。】 【现在他们的老巢都还藏着二三十个孩子呢。】 云氏又开始暴动。 云蘘连忙道:“姑姑,姑姑,忍一手,等我们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就好了。” 门外的男人道:“我先让人去查一查,这两个孩子是哪家的。” 妇人柔柔一笑:“好,届时我们也去看看,失去了这么可爱的儿女,他们的爹娘会哭得有多惨。” 男人也陶醉一笑:“是啊,这两个孩子穿戴都不错,想必是富贵人家的。” 二人相视一笑,看着彼此的目光里充满了绵绵情谊。 黎初捂着眼睛退回床边,靠着元辰:【哎哟,哎哟,受不了了,眼睛要瞎了。】 【耳朵也被污染了。】 四十八、来了个找死的 【本公主现在这么出名,他们若是去查到抓的是我,岂不是要吓得把我放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让他们赶紧把我转移去他们的老巢。】 门外的襄阳王世子,这还不简单? 他喊了一个护卫过来,让他去找永平侯世子。 永平侯世子如今在大理寺当值,让他来溜达溜达,吓一吓这些人不就完了? 黎初说要想法子,但她不愿意动脑子,于是就抱着元辰卖乖:“我亲爱的、救苦救难的小师弟,你想个法子让他们把我们现在就转移走呗。” 元辰动了动手指,厨房着火了。 妇人和男人不得不带着黎初和元辰先出城。 襄阳王世子他们立即跟上,永平侯世子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襄阳王世子留在这边的一个护卫,护卫跟他说黎初和元辰被人贩子抓了,襄阳王世子他们跟了上去之后,永平侯世子也立即带着人跟了上去。 人贩子驾着马车在前头跑,看到后头远远的跟着的一队人马,纳闷儿的同里头的妇人道:“都这个点了,这些贵人还出门,真是闲得慌。” 夫人因为黎初和元辰不闹,心里一个念头生了出来,她叮嘱黎初和元辰乖乖坐在马车里头,自己爬去了车辕上,同男子低声道:“当家的,我瞧着这两个孩子好乖,不如咱们留着自己养,就不卖了?” 黎初等那妇人出去后,就掀开窗户的帘子回头看了看。 好家伙,这一看,后头跟着的全是熟人。 她疯狂朝他们打手势:【不要追上来啊!】 【追上来好事就没了。】 云氏也看到了黎初,她举着菜刀比划着:乖宝你放心,我们就跟着,不会追上来的。 黎初看着她美人娘亲举这个大刀挥舞:【我娘这是彻底不装淑女了?】 云氏:装什么淑女,老娘的娃都被人带走了,还装淑女! 襄阳王世子早已见识过云氏的剽悍了,所以十分淡定。 反倒是云蘘没有见识过如此彪悍的姑姑,唯恐云氏手中的刀不稳,一个把不住飞他脸上来了。 “当家的,那些贵人为何一直都远远的跟着我们,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男人警惕的回头看了看道:“你先进去,我把马车驾快一些,看能不能甩掉。” 黎初听到妇人的话心道:【希望表哥他们能机灵一些,这妇人 已经发现不对了,若是再跟着应该不会把我们带去老巢了。】 后头听到黎初心声的云蘘他们慢慢的,自然而然的被两个人贩子渣渣甩掉了。 天快黑的时候,黎初和云蘘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里头,山洞的洞口很窄,只能容纳一两个人,但进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里头除了被抓来的孩子,还有十来个人。 妇人虽然喜欢黎初和元辰,但男子却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所以就劝着妇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让妇人把黎初和元辰给关到了他们骗来和抓来的那些孩子一起。 里头的孩子有些还昏迷着,有些的被打怕了,看到黎初和元辰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有人开门的时候抖了抖身子。 妇人把门关上,没有听到黎初和元辰哭,心道:还是当家的眼光好,这两个孩子只怕真的是傻的。 “哇啊啊啊啊……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她刚这么想,里头就传来黎初哭闹的声音。 一个小姑娘捂住黎初的嘴,含泪道:“小妹妹,不要闹,会挨打的。” 她自己已经很害怕了,但还是哄着黎初:“到了时间,他们就会给我们送吃的来。” 黎初就放心了,她看了看这个小姑娘,心里嚯了一声:【这不是个公主吗?】 带着官兵默默包围山洞的永平侯世子,听到黎初的心声,脚下差点一个趔趄摔下悬崖峭壁。 这些人贩子不要命啦! 公主都敢抓? 【怎么好好的一个公主,还被抓了?】 【我来康康。】 永平侯世子呼吸一窒,他也要康康。 【哦,原来她现在是承恩公府的小姐。】 【皇后真的好倒霉呀!】 【遇到一个坑逼夫君也就算了,家里人也都是坑货。】 【承恩公府担心皇后跟他们离心,所以就把皇后的孩子和她弟媳妇的孩子偷摸给换了,所以现在在宫里的皇子是皇后的侄儿,这个小姐姐才是真公主。】 永平侯世子:!!! 尼玛,承恩公府不要命了? 哎,不对。 他退亲之后,母亲似乎今日给他相看的就是承恩公府的小姐。 夭寿哦,救了人之后他要赶紧回去阻拦,不能跟那些砍脑壳的一起搅和。 【哎,这个小姐姐以后好惨,皇后因为遇到真爱,假死遁走。】 【小姐姐在承恩公府就没有价值了,所以把她嫁去给假皇子笼络人,嫁的那个人是个死变态,小姐姐天天被虐打,最后受不了自尽了。】 【皇后跟心爱的人双宿双飞,皇上后宫一大堆,可他们的女儿却这么惨……】 【啧啧……】 云氏听得心里那个火啊,在永平侯世子举了火把示意准备就绪可以动手的时候,她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的就冲了进去。 也不看迎面而来的人是谁,举起菜刀跟削萝卜一样,一来砍一个,一双砍一双。 很快就砍到了关押黎初他们的地方,云蘘连忙把钥匙递上,云氏压根儿就没有接他的钥匙,举着厨房平常用来砍猪脑壳、猪大骨的菜刀,对着那锁一刀就砍了下去。 云蘘见他姑姑一刀把锁砍断,一脚把铁门踢开,心里不住的重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黎初现在看这云氏,只觉得她的美人娘亲妥妥的就是女战神,她双眼亮晶晶的扑到云氏怀里,彩虹屁不要钱的往外吹。 “娘亲刚刚好威武霸气,我刚刚看到娘亲,就像是看到了神仙一样。” “对娘亲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您真的帅呆了、酷毙了。” 云氏见黎初没有遭丁点罪,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的道:“下次可不许这么大胆了。” 虽然知道女儿有外挂,但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害怕。 永平侯世子是带着大理寺的人来的,后续抓人贩子,处理人贩子,和送这些被抓的小孩子回家的事情,都不用黎初他们操心。 但襄阳王世子很好奇,这一堆小孩子里头,谁是那个皇室血脉,皇室血脉肯定不能让旁人那般糟践。 “你们谁是承恩公府的?” 四十九、姑姑,忍一手 黎初双眼迷茫:“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哇卡哇卡,人贩子,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人贩子,今日本大爷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正在努力给八王爷和华絮泼脏水,渲染他们如何过分欺负黎初这个小孩子,如何不清白襄阳王世子和云蘘。 啥! 人贩子。 不行,得赶紧过去。 二人正要扭头出去,就听黎初道:【快来忽悠我啊,我要去你们的老巢把你们一网打尽。】 黎初给元辰使了个眼色,让他配合自己,不要开大。 黎初和元辰成功被一串糖葫芦骗走,襄阳王世子带人默默跟上,让云蘘回去跟黎家人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妇人带着黎初他们到了一个小院,因为黎初一路上不哭不闹,专心吃糖葫芦,而元辰沉默得像个傻子,所以妇人并没有把他们两个迷晕。 带进小院之后,就笑眯眯的道:“你们先在这个屋子里睡一会儿,我们找到你家里人,就会通知他们过来接你们。” 黎初乖巧点头,元辰无奈配合。 等妇人把门关上,锁上。 藏在院子里的一个男人冒了出来:“这两个怎么没有迷晕?” 妇人道:“这两个不怎么聪明,我一说什么他们全部都相信了,一路不吵不闹的,乖乖的就跟着回来了。” “说起来,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好骗的小孩子呢。” 旁的小孩子走几步不对,就会哭闹,他们只有把人迷晕。 黎初把耳朵贴在门边听外头的人说话:【他们还挺警惕的,竟然没有直接把我们带去老巢。】 暗中跟过来,躲在外头准备闯进来的襄阳王世子,打了个手势让护卫暂时不要行动。 【今天晚上就只有将个烂就,不能吃香喝辣睡玉玉了。】 黎初自从玉床回来过后,也不天天给自己戴一串玉,不天天五屋顶洗手日夜精华了,有事没事儿就躺床上。 襄阳王世子心痛的道:可真是委屈我师父了。 【哎,无聊到抠jio,吃个瓜吧!】 【让我来康康,这妇人跟这男人是个什么关系?】 襄阳王世子找了个舒服姿势准备吃瓜。 通知了黎家人过来汇合,还带着个云氏的云蘘。 二人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等吃瓜。 云氏不放心,所以亲自跟着过来了,这个时候袖子里还藏了把菜刀。 【哦莫哦莫,牛逼普拉斯啊!】 屋外的几人:牛逼普拉斯是什么品种的牛? 【这妇人是这男人的嫂嫂,二人偷的时候被其兄看到了,就联手把亲哥哥/夫君给杀了。】 屋外几人:哥哥做错了什么,遇到这么两个瘟神! 【这事情又被村里人看到了,就报了官,他们趁着官府的人没来就直接跑了,二人因为自己生不出娃,就丧心病狂的干起了人贩子的勾当。】 【他们当人贩子,不是希望赚多少钱,而是想要看旁人找不到孩子那种可怜的模样。】 云氏这个当了娘的,最是讨厌人贩子,听到黎初的心神握紧了手里的菜刀,脚下也开始挪动。 云蘘连忙拉住她:“姑姑,冷静,冷静,后续有机会让您亲自砍人的!” 【最开始他们只有两个人,现在已然发展为了北方最大的人贩子团伙,被他们拐卖的孩子不计其数。】 【现在他们的老巢都还藏着二三十个孩子呢。】 云氏又开始暴动。 云蘘连忙道:“姑姑,姑姑,忍一手,等我们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就好了。” 门外的男人道:“我先让人去查一查,这两个孩子是哪家的。” 妇人柔柔一笑:“好,届时我们也去看看,失去了这么可爱的儿女,他们的爹娘会哭得有多惨。” 她笑得有多温柔,说出来的话就有多残忍。 男人也陶醉一笑:“是啊,这两个孩子穿戴都不错,想必是富贵人家的。” 二人相视一笑,看着彼此的目光里充满了绵绵情谊。 黎初捂着眼睛退回床边,靠着元辰:【哎哟,哎哟,受不了了,眼睛要瞎了。】 【耳朵也被污染了。】 屋外的云氏:踏马的,这两个瘟神做了什么? 等去了他们的老巢,老娘要把他们的耳朵割了,眼睛抠了,手砍了! 【本公主现在这么出名,他们若是去查到抓的是我,岂不是要吓得把我放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让他们赶紧把我转移去他们的老巢。】 门外的襄阳王世子,这还不简单? 他喊了一个护卫过来,让他去找永平侯世子。 永平侯世子如今在大理寺当值,让他来溜达溜达,吓一吓这些人不就完了? 黎初说要想法子,但她不愿意动脑子,于是就抱着元辰卖乖:“我亲爱的、救苦救难的、英明神武、最最厉害的小师弟,你想个法子让他们把我们现在就转移走呗。” 元辰:“……” 他动了动手指,厨房着火了。 妇人和男人不得不带着黎初和元辰先出城。 襄阳王世子他们立即跟上,永平侯世子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襄阳王世子留在这边的一个护卫,护卫跟他说黎初和元辰被人贩子抓了,永平侯世子也立即带着人跟了上去。 人贩子驾着马车在前头跑,看到后头远远的跟着的一队人马,纳闷儿的同里头的妇人道:“都这个点了,这些贵人还出门,真是闲得慌。” “贵人么,总是闲得慌。” 夫人因为黎初和元辰不闹,心里一个念头生了出来,她叮嘱黎初和元辰乖乖坐在马车里头,自己爬去了车辕上,同男子低声道:“当家的,我瞧着这两个孩子好乖,不如咱们留着自己养,就不卖了?” 黎初等那妇人出去后,就掀开窗户的帘子回头看了看。 好家伙,这一看,后头跟着的全是熟人。 她疯狂朝他们打手势:【不要追上来啊!】 【追上来好事就没了。】 云氏也看到了黎初,她举着菜刀比划着:乖宝你放心,我们就跟着,不会追上来的。 黎初看着她美人娘亲举这个大刀挥舞:【我娘这是彻底不装淑女了?】 云氏:装什么淑女,老娘的娃都被人带走了,还装淑女! 襄阳王世子早已见识过云氏的剽悍了,所以十分淡定。 反倒是云蘘没有见识过如此彪悍的姑姑,唯恐云氏手中的刀不稳,一个把不住飞他脸上来了。 五十、是个公主 “当家的,那些贵人为何一直都远远的跟着我们,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男人警惕的回头看了看道:“你先进去,我把马车驾快一些,看能不能甩掉。” 黎初听到妇人的话心道:【希望表哥他们能机灵一些,这妇人已经发现不对了,若是再跟着应该不会把我们带去老巢了。】 后头听到黎初心声的云蘘他们慢慢的,自然而然的被两个人贩子渣渣甩掉。 天快黑的时候,黎初和云蘘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里头,山洞的洞口很窄,只能容纳一两个人,但进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里头除了被抓来的孩子,还有十来个人。 妇人虽然喜欢黎初和元辰,但男子却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所以就劝着妇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让妇人把黎初和元辰关到了他们骗来和抓来的那些孩子一起。 里头的孩子有些还昏迷着,有些的被打怕了,看到黎初和元辰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有人开门的时候抖了抖身子。 妇人把门关上,没有听到黎初和元辰哭,心道:还是当家的眼光好,这两个孩子只怕真的是傻的。 “哇啊啊啊啊……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她刚这么想,里头就传来黎初哭闹的声音。 一个小姑娘捂住黎初的嘴,含泪道:“小妹妹,不要闹,会挨打的。” 她自己已经很害怕了,但还是哄着黎初:“到了时间,他们就会给我们送吃的来。” 黎初就放心了,她看了看这个小姑娘,心里嚯了一声:【这不是个公主吗?】 带着官兵默默包围山洞的永平侯世子,听到黎初的心声,脚下差点一个趔趄摔下悬崖峭壁。 这些人贩子不要命啦! 公主都敢抓? 【怎么好好的一个公主,还被抓了?】 【我来康康。】 永平侯世子呼吸一窒,他也要康康。 【哦,原来她现在是承恩公府的小姐。】 【皇后真的好倒霉呀!】 【遇到一个坑逼夫君也就算了,家里人也都是坑货。】 【承恩公府担心皇后跟他们离心,所以就把皇后的孩子和她弟媳妇的孩子偷摸给换了,所以现在在宫里的皇子是皇后的侄儿,这个小姐姐才是真公主。】 永平侯世子:!!! 尼玛,承恩公府不要命了? 哎,不对。 他退亲之后,母亲似乎今日给他相看的就是承恩公府的小姐。 夭寿哦,救了人之后他要赶紧回去阻拦,不能跟那些砍脑壳的一起搅和。 【哎,这个小姐姐以后好惨,皇后因为遇到真爱,假死遁走。】 【小姐姐在承恩公府就没有价值了,所以把她嫁去给假皇子笼络人,嫁的那个人是个死变态,小姐姐天天被虐打,最后受不了自尽了。】 【皇后跟心爱的人双宿双飞,皇上后宫一大堆,可他们的女儿却这么惨……】 【啧啧……】 云氏听得心里那个火啊,在永平侯世子举了火把示意准备就绪,可以动手的时候。 她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的就冲了进去。 也不看迎面而来的人是谁,举起菜刀跟削萝卜一样,一来砍一个,一双砍一双。 很快就砍到了关押黎初他们的地方,云蘘连忙把钥匙递上,云氏压根儿就没有接他的钥匙,举着厨房平常用来砍猪脑壳、猪大骨的菜刀,对着那锁一刀就砍了下去。 只听哗啦一声。 云蘘见他姑姑一刀把锁砍断了。 然后他杀神附体的姑姑,一脚把铁门踢开。 云蘘:我姑姑好凶,呜呜呜…… 但也好飒。 黎初看着突然冲进来的云氏,只觉得她的美人娘亲妥妥的就是女战神,她双眼亮晶晶的扑到云氏怀里,彩虹屁不要钱的往外吹。 “娘亲刚刚好威武霸气,我刚刚看到娘亲,就像是看到了神仙一样。” “对娘亲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您真的帅呆了、酷毙了。” “这些渣渣竟然有眼不识泰山,拐带娘亲的女儿,真是死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云氏见黎初没有遭丁点罪,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的道:“下次可不许这么大胆了。” 虽然知道女儿有外挂,但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害怕。 黎初乖巧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下次自然还是要来啊!】 【今天我都还没有来得及露一手呢。】 【这些人贩子就被我娘亲砍怂了。】 这些人贩子可不怂么。 不仅人贩子怂,永平侯世子和襄阳王世子带来的护卫都被云氏的气势所震慑到了。 他们都不敢跟云氏抢人头,老老实实的跟在云氏后头,云氏砍一个,他们绑一个,云氏砍一双,他们绑一双。 秒变拾荒小弟。 看到云氏牵着黎初出来,还纷纷站直了身体,齐齐喊道:“夫人,这些人贩子全部都在这里了。” 永平侯世子:“……”大家是不是过于怂,过于没出息了? 云氏问黎初:“绑架你的是谁?” 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都是远远的跟着的,所以没有看清楚人贩子长什么样。 黎初指了指一个头皮被削的男人,又指了指一个脸被砍的女人:“就他们两个。” 云氏上去对着他们一人输出一脚,黎初眼见她要动手去抠人眼睛,连忙上前去拦住:“啊呀,娘啊!” “不能抠,不能抠啊。” 两个人贩子:呜呜呜……这小姑娘是个心善的,他们不应该拐卖她。 “您这手若是抠了,往后再给我拿点心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他们的眼珠子,会恶心的。” 两个人贩子:“……” 啊啊啊! 他们怎么当时没把她给杀了。 云氏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冷哼一声:“便宜你们了。” 襄阳王世子幽幽的道:“您放心,不会便宜他们的,下了大狱,会有“好日子”等着他们。” 他看了看其余的小孩子,也不知道谁是承恩公家的,这事情查清楚,谢家也要倒大霉。 哈哈哈…… 八王叔啊! 你想要谢家再给你当助力,可没得搞咯~~~ 五十一、骗婚 这山洞里藏了三十二个小孩子,人贩子有十二个,小孩子们看到人贩子都被绑了,终于是忍不住嗷呜嗷呜的哭了起来。 黎初一听到孩子哭,连忙让云氏先带她走。 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哄娃什么,很恐怖的。 这边有永平侯世子善后,云氏就先带着黎初和元辰回家了。 襄阳王世子没有跟着一起离开,皇室血脉不容混淆,他得留下来看看这真公主是哪个,方便他把事情戳出来。 回去的路上,云氏同黎初道:“皇上派人来说让你和元公子两个暂时不用去上早朝了。” 虽然元辰现在是他们的名义上的干儿子,但云氏只要一想到元辰是个神,就始终无法喊元辰的小名,觉得太冒犯了,所以一直都是喊的元公子。 黎初:“啊,怎么突然不让我们去了。” 云氏心道:你去上一天早朝,皇上的朝堂上就少了三个官。 这当官的,那个屁股上没沾点臭的? 你要天天都去,皇上的朝堂指不定过几天就空了。 黎初有些失落:【还有好多瓜没吃呢。】 【不过没关系,不去上早朝就又可以睡懒觉了。】 云氏:“……” 女儿这么懒,当真能修炼成仙么? 愁人。 云蘘不忍心见小表妹失望,他道:“小表妹,我打听过了,吃瓜看热闹,除了朝堂上,还有那些宴会、菜市场、村口那些地方都可以。” “你看你想去什么地方,我带你去。” 黎初道:“那咱们明天就去菜市场。” 元蘘连声应好。 云辰:“……” 云氏咳了咳:“我明天也无事,跟你们一起去。” 现场吃瓜,跟那种转述的,还是有些区别的,这是云氏今日总结出来的。 黎初回到家,黎大富和云家的人都在,见她好好的,每个人拉着她细细的叮嘱了一番,才该回家的回家,该睡觉的睡觉。 黎初也要麻溜的躺床上睡觉,却别元辰从被窝给她提溜了出来:“师姐,你偷懒多日,该修炼了。” 黎初状似,任由元辰拎着她,就是不睁开眼睛。 元辰也是个狠人,直接就把黎初提溜到了屋顶。 黎初气愤的睁大眼睛看着他:“师弟,我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跟我说。” 元辰面无表情:“光靠睡在玉床上吸收的灵气,根本不足以让你飞升。” “不是可以收徒弟,得愿力么?” “你现在就一个徒弟,两个人给你愿力。” 黎初哭唧唧:“那我明天去开个收徒大会?” “明天的事情明天说,今天必须先修炼。”她都跟人越好去菜市场听八卦了,还能去收徒? 黎初跟元辰两个目光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只能苦哈哈的盘腿坐下修炼。 元辰并没有离开,就在一旁陪着她。 晨曦初现的一瞬间,黎初掀开一点眼皮,而后往后一倒:“哎呀呀……天亮了天亮了……” “我好累,我好困,就先回去休息了。” 元辰:“你今天不是跟人越好去菜市场看热闹么?” 黎初顿时精神一阵:“过于努力,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大事都给忘记了。” 元辰:呵呵…… 旁人修炼打坐,都是七七四十九天起步,她这一个晚上都没有,还好意思说努力! “你这会儿回去睡了再起来也麻烦,不如直接修炼到云蘘等会儿过来接你。” 黎初也觉得爬上爬下麻烦,于是继续闭上眼睛。 等云蘘来找她的时候才从屋顶上下来,洗漱完毕,吃饱喝足,一行人刚到门口,就碰到了上门来拜访的谢灵均。 黎初听到谢灵均是来找她的,一脑门子问号:“找我?” 谢灵均颔首:“可否借一步说话?” 于是四人就退了回去,谢灵均也跟着进府:“公主殿下,国师殿的很多人都很反对皇上封您和护国公的事情,所以今日他们会去找皇上闹。” “还有一个叫华絮的女子,也加入了国师殿,我感觉她对您和护国公很有敌意。” 黎初很想去当着华絮的面,给她竖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女主,胆大,命硬,都不怕雷劈。】 云氏登时拳头变得梆硬:“华絮是还没有被打够对吧!” 云蘘连忙拉住他姑,安抚道:“姑姑,莫冲动,莫冲动,她后头有个八王爷呢!” “咱们听听元公子怎么说。”他担忧的看着元辰:“元公子,这事儿怎么办?” 黎初道:“不慌不慌……” “让他们闹吧,只要没闹到我跟前来就没事。” 【当这公主,本就是为了吃瓜,现在小皇帝也不让我进宫去参加早朝,瓜都没得吃了,当不当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华絮,哈哈哈……本大爷师弟在手,天下我有,怕个毛线。】 谢灵均:小皇帝? 当公主就是为了吃瓜? 不愧是祥瑞,不愧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就是任性。 还有,护国公这么厉害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觉得国师殿要遭,那些一起跟着华絮搅和的师兄师弟,可能会很惨。 “走走走,咱们还是先去菜市场看热闹,其它的都是小事儿。” 云蘘不大放心的看向元辰,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表妹很厉害,但看着总没有元公子靠谱。 元辰道:“听师姐的。” 云蘘:“好吧!” 为了很好的融入群众,黎初他们三人都穿得很低调,依旧没有带青鸟。 谢灵均原本是准备通风报信之后就回国师殿的,但他不知道怎么想的,也默默的跟着黎初他们一起去了菜市场。 他们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热闹的地方,此时一个凶悍的妇人正和一对老夫妻在争地盘。 大家都在谴责那凶悍的妇人,一点都不知道谦让老人。 黎初看着那两个用树枝当拐杖,腿腿儿抖如筛糠的二老,心道:【这两个老东西一看就是装的啊!】 【同志们,坏人也会变老的,不要觉得老年人都可怜,都值得被谦让和散发爱心啊!】 【这两个老东西跟着妇人可是有仇的。】 【妇人有一个女儿,这两个老东西骗婚,让妇人的女儿嫁给了老东西的一个病秧子侄儿。】 【成亲没多久,那病秧子侄儿没了,但妇人的女儿已经怀孕了,现在给这两个老东西的亲戚家当牛做马,伺候老的,养活小的,可怜得不行。】 五十二、喊命 云氏自己也是有女儿的,听得这事情,整个人就是一个火冒三丈。 她四处看了看,直奔一猪肉摊子,从人家的案板上拔下菜刀:“借我一用,等会儿还你的。” 她举着带血的菜刀,站到那看着凶悍,却说话都不利索的妇人跟前:“我瞧着你也不是坏人,为何要刁难这两个老年人,你且说说。” 那两个老人见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儿嗷嗷哭:“哎哟,这位夫人啊,你眼睛怎么长的哦。” “她这一脸横肉,你还说她是好人。” “这附近的人都知道,每次我们老两口来这里卖菜,她就会把我们的摊子掀了,我们这可真是……没办法活了呀!” 周围的人也开始指责云氏,说她管闲事不长眼睛。 黎初甩着腿儿冲过去,也坐在地上嗷嗷喊道:“老爷爷老奶奶,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我已经饿了三天了,你们这么心善,能不能给点钱给我让我去吃口饭啊!” 元辰见黎初不管不顾直接往那脏兮兮的地上坐,额头青筋隐现,在她的腚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飞快的动了动手指,让黎初坐在了一个垫子上。 老两口被黎初这一手给搞懵了。 云蘘眼眸一动,几步上前道:“对啊,两位,我看你们都是心善之人,这个小姑娘好可怜啊,你帮帮她吧!” 黎初暗暗给了云蘘一个赞赏的目光:【好小子,你是懂得道德绑架的。】 【嘿,两个老东西,你们不是喜欢卖惨,喜欢玩儿道德绑架吗,今儿我就好好陪你玩儿。】 谢灵均站在原地,想上前,但云蘘那样的事情他又做不出来,不上前帮忙,他心里又过意不去。 元辰同他道:“这老两口骗了那妇人的女儿嫁给一个病秧子,所以妇人才会如此刁难他们。” “你去将那妇人的女儿请来,把能证明这老两口骗婚的人带来。” “另,若是有人能证明这老两口还做了其它恶事的,也都带来。” 谢灵均连忙跑去办。 能在这京城里头来卖菜的,都是住在附近的,所以谢灵均很快就带着人回了菜市场。 他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黎初拉着老两口的衣裳,哭着道:“你们行行好吧!” “给我十个铜板就可以了,我只要十个铜板,多一个都不要,你们不是好人么,你们不是可怜人么,我也是可怜人啊,咱们可怜人就应该互帮互助啊!” 老两口被黎初烦得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爆发了,那个老大爷怒道:“你这臭丫头,旁人说要带你去吃饭,要收养你,你都不干,就赖着我们,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云蘘:“哎呀呀……你们怎么能这么凶。” “怎么能态度恶劣的对待一个三岁小孩。” “她还是个孩子呀!” “她懂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如此残忍的对待她。” “这个婶子如此对你们,我看啊!” “这其中必定有隐情,定是你们做了什么对不起这婶子的事情。” 谢灵均高呼:“这位公子说得对,这两个老畜生,的确是做了对不起这婶子的事情。” 那凶悍的妇人看到一脸愁苦的跟这谢灵均过来的小妇人,嗷呜一声就哭了起来,她十分无助的跪下,一手拉着云蘘,一手拉着谢灵均的衣袍哭着道:“求两位公子为我女儿做主啊!” 事情的真相很快就说明了。 而且这老两口,不止骗了这妇人一家,他们还骗了好些人家的闺女嫁去了火坑,因为那样的媒,说成之后他们的谢媒钱很高。 只是骗得到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却不能一直骗,时间一长,附近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德行,也就没有人相信他们了,所以这二人才沦落到每日早出晚归来菜市场辛苦卖菜。 他们来这个菜市场卖菜,遇到凶悍妇人,被欺负之后发现大家都会同情他们,因为大家的同情他们每天菜都卖得很快,而且卖的价格还能比旁人高。 他们仿佛是找到了财富密码,专门暗搓搓的挑衅凶悍妇人欺负他们。 没成想今日翻车了! 趁着大家都在听他们附近的人说他们是如何骗好人家的闺女嫁去了什么样的火坑的时候,二老偷偷摸摸的往人群外面移动。 黎初脆生生的道:“爷爷奶奶,你们要走吗?” “你们害人赚了那么多钱,就给我十个铜板再走吧!” 一听两个老畜生要走,那些以为同情他们花了高价买菜,因为同情他们指责过凶悍妇人的,纷纷凶神恶煞的过去将他们围住。 两个老人被气疯了,冲黎初中气十足的咆哮:“十个铜板十个铜板,你喊命啊!” 他们现在后悔极了,黎初最开始要十个铜板的时候就给她呀! 抠门干什么! 这下好了,今天不挨一顿打,是走不了了。 以后也不能如过去一样轻松赚钱了。 云氏一撸袖子:“凶什么凶?” “你们不是老得要死,站都站不利索了吗!” “这会儿怎么如此中气十足了。” 云蘘扼腕:“诸位,他们就是一直在骗你们啊!” 围观者若不是瞧见这两个太老,怕一打就死了,真的会忍不住动手的。 “所以,大家伙儿过去被他们骗了钱的,都让他们给你们还回来。”云蘘不停的煽风点火。 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两个老东西视钱如命,要他们的钱就等于要他们的命。 这边闹得太厉害,引来了官差。 凶悍妇人连忙高呼:“大人,求您给民妇做主啊,民妇要女儿和离归家。” 凶悍妇人、老两口都被带回了衙门。 黎初几人和看热闹的,还有谢灵均带来作证的那些村民也都跟着去了衙门。 黎初:【这谢灵均人倒是挺不错的,就是摊上了那样的爹,哎……】 谢灵均:公主您别叹气啊! 我那爹做了什么,您倒是说啊! 自从听到黎初的心声过后,他一直让人盯着他爹的,他爹现在并没有做什么砍脑壳的事情啊! 五十三、时代的小苦瓜 黎初只是感叹了一下,这会儿他们已经到了衙门,黎初并没有站到里头去,而是混在人群中。 但云蘘和谢灵均被那凶悍妇人拉着,不得不跟着进了公堂。 “求青天大老爷盼我女儿和离啊!”凶悍妇人嗷嗷的哭着道。 京兆府尹头疼的道:“先别急着哭,且把事情如实说来。” 他最不喜欢断的就是这种家务事了,怎么断都要挨骂。 黎初担心的道:【这妇人作为一个吵架都只知道跳脚的,肯定说不清楚。】 【表哥,谢大公子,这个时候就是看你们眼力见的时候了。】 云蘘和谢灵均都摆出了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开口替那妇人说。 然而两个人同时开口,反而让京兆府尹听不清楚。 京兆府尹打断二人:“谢大公子,您来说就是了。” 作为皇上的亲表弟,还是有很多官员认识谢灵均的。 云蘘痛失在小表妹跟前表现的机会,心里不由得大受打击。 他心中暗恨,好不容易襄阳王世子不在表妹跟前晃了,怎么又来一个谢大公子。 你们有权了不起啊! 不行,得回去激励父亲考官。 正在跟人谈生意的云舅舅不知为何后背一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谢灵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条理清晰的跟府尹大人陈述了,那妇人就是又嗷呜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求青天大老爷让我女儿和离啊!” 府尹大人头疼的道:“你们这情况,怎么和离啊,人都死了。” “再说,你女儿若是走了,那她的公爹和婆母谁来给他们养老?” 这世界上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啊! “虽然你女儿被骗也很惨,但事情都这样了,就只有认命了,等她熬过去就好了。” 黎初:【哎,不同时代,都有不同时代的小苦瓜。】 【女子的夫君死了,她不能随意嫁人,但男子的妻子死了,他们却是想娶就娶。】 【以至于很多女子没有夫君,很多有钱男子妻妾一堆,还很多家境普通的男子娶不到媳妇,只能娶个男子回家,明曰契兄弟,还有些则是娶了妻子之后又把妻子典当出去。】 【不愿意被典出去的女子会挨打挨骂,而死了夫君的寡妇想再嫁也会挨打挨骂。】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谢灵均生于富贵之家,完全不知道黎初说的男人娶男人,和典妻这些,他不由得问京兆府尹:“大人可知典妻和契兄弟?” 京兆府尹道:“知道,大公子为何突然问这个?” 谢灵均震惊:竟然真的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所以不让寡妇再嫁,这不就等于是把一颗肥美的草放在牛栏外面,让牛看着草白白干枯死去么? “大人应该知道皇上已经取缔了贞节牌坊这个东西,也鼓励女子再嫁,此女夫君已经亡故,她应当是可以带着孩儿回娘家,然后再嫁的。” 这新制度很多普通老百姓还不知道,凶悍妇人和她女儿一听此言,皆是眼里燃起了光亮。 但府尹大人来了一句:“那这家的老两口怎么办?” 凶悍妇人女儿嫁去的那家人,就一个独子,独子死了,媳妇再带着孙儿走了,养老的确是个大问题。 云氏忍不住喊道:“咱们这些出嫁的女子,但凡公爹婆母对自己好一点,谁会想不开再去嫁人啊!” “你看这小妇人的摸样,定然是被其公爹和婆母磋磨的,那两个老东西骗婚在前,磋磨儿媳妇在后,还让这小妇人给他们养老,大人您怎么不问问这小妇人她该怎么活?” “小妇人是挖了他们家祖坟么,活该被他们家骗,还给两个老东西养老!” 黎初忍不住给云氏鼓起了巴巴掌:“娘亲英明。” 围观的很多深受婆母摧残的妇人也纷纷开口:“就是,谁来替咱们这些当媳妇的说话。” “老年人可怜,咱们就不可怜了吗?” “对呀,但凡日子过得去,咱也都咬牙过了。” “大人您看看,这小妇人被折磨得看起来跟她娘的年纪都差不多了。” 京兆府尹可挡不住这么多人的唾沫星子,只能断了让那小妇人可以带着孩子归娘家,但鉴于男方家无子,女子就算改嫁了,也不能改孩子的姓名,不能阻拦孩子认祖归宗孝顺爷奶。 这断法,也不算完全的公平,但小妇人和凶悍妇人已然感激涕零。 只要能让女儿离开那个火坑,他们就很满足了。 众人散去,黎初没有跟着大部队回菜市场,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菜市场的人今日份的议论话题,肯定就是这凶悍妇人跟两个老东西有关的事情了。 两个老人他们只是骗了人,大丰关于骗人这块,若是骗了钱财,则是判返还钱财,但对于骗婚这一块是没有相关的规定的,所以他们两个毫毛无损的被放了出来。 凶悍妇人和小妇人也不住的跟谢灵均他们道谢,谢灵均不敢居功,道:“其实,这都多亏了护……黎小姐。” 凶悍妇人和小妇人连忙跟黎初道谢,也不深究黎初是如何帮到他们的。 恩人说这才是他们的恩人,那这就是他们的恩人。 两个老人见状愤怒的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们?”他们现在也不装什么老可怜了,一脸凶相的看着黎初。 黎初笑嘻嘻的道:“我看你们又老又臭,就是不喜欢,你拿我怎么样?” “有本事就来打我呀!” 为了达到挑衅效果,她还撅着个腚,朝他们扭了扭。 两个老人气得举着棍子就要来打人,谢灵均和云蘘连忙挡在黎初身前。 黎初:【哎,不要拦,不要拦。】 【让他们打过来啊!】 【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你们拦了,又不能还手,若是还手他们会躺在地上碰瓷的。】 云蘘和谢灵均连忙闪开,眼看着木棍要落到黎初身上的时候,轰隆隆一道雷,精准的劈到了他们身上。 二人吐着黑气,双眼一番,倒地不起。 黎初拉着元辰和云氏快速后退,远离事发地,她大声同周围的人道:“你们可看到了,我们没有动手打他们的哈!” “是他们自己做的事情,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被雷劈的。” 【哦吼吼吼~~~我小师弟还在我身旁呢,你们就想打我,这下被他用雷劈了吧!】 第一次听到这个事情的谢灵均:“!!!” 五十四、都是些什么素质啊? 这动静太大,吸引了京兆府尹出来。 京兆府尹活了这么多年,只晓得护国公主是可以引来雷电的,是以看到黎初当即就跪下了:“臣参见护国公主。” “刚刚是何人冒犯了公主,您只管告诉臣,臣把他们都抓了!” 刚刚醒来的两个老人,听到黎初竟然是公主,眼睛一番,想晕,但晕这些没晕过去。 两个老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唯恐黎初让府尹大人把他们抓了。 黎初笑眯眯的道:“不用抓,不用抓。” 府尹大人:“小公主真心善。” 谢灵均、云蘘、云氏也都觉得黎初很心善。 黎初:【抓了干什么啊,还得给他们供饭。】 【他们的名声现在已经臭了,在外头过的才是苦日子呢。】 三人:“……” 谢灵均跟着黎初他们回了黎家,云蘘忍无可忍的道:“谢大公子还不回去?” 怎么一个个的来找了他小表妹之后,就都跟成了闲人一样啊! 谢灵均没有搭理云蘘,目光热切的在黎初和元辰身上来回打转,他想问什么,却又担心问了之后会暴露他能听到黎初心声这个事情。 因此看起来显得十分诡异,黎初都忍不住担心的问:“你是不是被刚刚的雷吓到啦?” 【谢家目前看来,也就这个谢大公子还算正常,他若是也被雷吓傻了,谢家又要死光光了哇!】 谢灵均:!!! 啊啊啊……小公主啊,您倒是跟我说说,我谢家为何又要死光光啊! 黎初这次没把人吊着:【哎……】 【事情又有了变化。】 【皇上再过些日子,就会知道谢家偷摸把公主换了的事情,谢国舅就要倒霉啦!】 【这人也是个奇葩,把皇公主换成了自己的庶女,而且人家都丢了有好几天了,他愣是没说派人去找一下。】 谢灵均脚下一个踉跄,他就说他这些日子都让人盯着父亲,父亲这几日并没有做砍脑壳的事情。 却原来是……父亲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把事情做了。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当了国舅都还不行,是想要上天吗? 他辞别黎初,赶紧往家里跑,想看看这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黎初:??? 哎,这人怎么跑了? 云蘘:!!! 这世界上除了我,竟还有一个能听到小表妹心声的人吗? 不行,得让这人也在家给小表妹搞个台子,把小表妹供着,遂他也跟着告辞了。 (ps:沉浸于自己特殊性的云表哥,愣是这个时候都还没察觉除了他其实还有很多人能听到黎初心声这个事情,还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谢灵均听闻云蘘也能听到黎初心声过后,大为震惊,他苦哈哈的道:“我也想给小公主搞个台子供奉她,但眼下这个情况,我还不知道我能活多少天呢。” “若是我能安全度过这个劫难,我必定会把小公主供奉起来的。” 云蘘道:“你要不要去求一求我小表妹?” “或许她能救你呢?” 至于谢国舅? 那偷孩子的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急吼吼的往家里走的谢灵均脚步一顿,觉得颇有道理,立即转身往回走。 云蘘:“你就空手去求人?” 谢灵均道:“是我糊涂了,小公主喜欢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云蘘道:“我表妹最喜欢玉了。” 于是,离开没多久的谢灵均,捧着团扇那么大一块的玉来找黎初。 黎初看着这顶级的玉,以及玉上浓郁的灵气,乐滋滋的道:“那我就进宫去给皇上讲一讲道理吧!” “至于皇上听不听我讲道理,我就不能确定了。” 她抱着玉,看着谢灵均:“若是皇上劝不动,这玉你不会收回去吧!” 谢灵均道:“公主放心,我既然送给您了,事情成与败,我都不会再把东西要回来的。” 于是谢灵均就领着黎初、元辰一起进宫了。 云蘘和云氏没有跟着一起。 虽然黎初的身份上去了,但他们的身份没有皇上召见,贸然进宫还是不妥。 他们去见皇上的时候,御书房给外的热闹,有黎初认识的永平侯世子、襄阳王世子,还有国师殿的人。 他们说的话题还都是跟黎初有关的。 黎初:【哈哈哈……想不到吧,小家伙们,前一秒还背后说人坏话,下一秒我这个正主就来了。】 【我来康康,都是那些小炮灰说我说得最凶。】 【啊,就是这个留了两撇小胡子的,华絮给了他一个电子狗,他就把华絮奉为了神女,愿意为华絮赴汤蹈火。】 【不过他也算求仁得仁了,因为最后他真的是被火烧死的,哈哈哈……】 小胡子男:倭扣! 护国公主的声音,怎么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个绿衣裳的骂我也骂得凶,这人更傻,只是被华絮忽悠了两句,就把华絮当神女,最后华絮为了立威,一刀把他砍了。】 【不过……这人什么癖好啊!】 【自己娶个媳妇儿,但把媳妇儿天天拿出去送人。】 【现在他的几个孩子都是他媳妇儿跟别人的,他还乐滋滋的帮别人养着孩子。】 【呕……好恶心。】 【这样的奇行物种怎么会存在!】 【嘶……他媳妇儿也是个牛人,最开始是被这人逼着的,但后面大概是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就不断降低自己的道德标准,现在他媳妇儿虽然表现得很排斥这个事情,但心里其实是痛快的。】 【这人嘎了之后,她媳妇就把那些男人都收做了自己的裙下臣。】 【我只能单走一个6。】 绿衣男心头冒火:特么的! 有些事,是我逼着你做,你才能做的。 你竟然敢享受! 他等会儿回去就要把那个贱妇杀了。 云蘘:怪不得表哥在国师殿求的东西是有问题的,这都是些什么素质的人啊! 谢灵均和国师殿的其他人:难怪朱师兄所有衣裳都是绿色的。 【那个小矮子也好炸裂,华絮什么都没有做,他因为痴迷于华絮的美貌就自己贴了上去,要为华絮哐哐撞大墙。】 【竟然还变态的去偷华絮的洗澡水。】 【他把华絮的洗澡水偷回去之后,竟然用来喝……】 五十五、不是他的娃 屋内能听到黎初心声的所有人:亲娘哎,扛不住了,要吐了。 国师殿的人:我的师兄弟们竟都如此奇葩! 非国师殿的人:以后再也不能直视国师殿这些看着要不完的人了。 谢灵均:现在要退出国师殿还来得及吗? 他真的不想与这些奇行物种做师兄弟! 黎初看向那个白衣飘飘的,那人鸡贼,在黎初把目光投向他的时候,直接滑跪过来,笑容殷切:“参见护国公主,公主殿下您果真如传说中的那般玉雪可爱、灵气逼人,就好似那神仙娃娃一样。” “公主殿下您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差遣的,尽管来国师殿找小的,吩咐小的就是。” 黎初眨了眨眼睛:“你不闹皇上,让皇上把我和小师弟送去国师殿给你们当吉祥物啦?” 白衣男子:“岂敢岂敢。” “这误会就大了,旁人有没有那个心思我不知道,我今日过来,只是听闻公主殿下和护国公二位得天庇佑,有雷电护体,故而想过来瞻仰一下你们的神仙风姿。” “绝无旁的意思。” 黎初见他跪得这么快,没有为难他:“好吧!” “那你起来吧!” 白衣男子:“多谢公主恩典。” 国师殿被爆了大秘密的三人:鸡贼,太鸡贼了,他们从来都不知道,看似一身傲骨的师弟,脊柱竟如此的软绵。 黎初看向胡绿矮三人,三人不等黎初说什么,也跟着麻利的滑跪了过来:“公主殿下……神仙……我们没有要害您的意思啊!” “我们只是想请您来国师殿,接受我们瞻仰和供奉,绝无旁的任何恶意。” 三人:死没什么可怕的,但刚刚那样被黎初爆秘密,就跟死了之后被人扯出来鞭尸,活着被拉出去果奔没有任何区别啊! 羞耻心,大家总还是有些的。 三人跪求黎初的时候,皇上、永平侯世子、襄阳王世子、谢灵均都交换了好几下目光,彼此都确认过眼神,是能听到黎初心声的人。 元辰看着几人来回飘的视线,确定了这些人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还是跟黎初相关的。 无妨,晚些时候探一探就知道了。 皇上同国师殿的四人道:“几位既然无事了,就都先回去吧!” 几人圆润的滚了,唯恐跑慢了又被爆出什么。 出了宫之后,白衣男子道:“三位师兄,如今看来公主殿下是有真本事的,咱们是不是先把华小姐给撵出去?” 华絮入国师殿,是他们四人做主收的。 但现在很明显,华絮不是个好的,还留在国师殿显然不妥。 白衣男子见竟然还有人迟疑,连忙道:“你们坚持要留她我也不会阻拦,但我会跟公主殿下说一声我没有要留她这个事情。” 公主殿下的怒火,你们担了,与我无瓜。 迟疑的两人连忙道:“赶!” 公主殿下的怒火,可不是一般的怒火。 他们若是扛着,说不得真的就无颜活在这世上了。 御书房内,皇上问谢灵均:“你带着公主和护国公来所谓何事?” 谢灵均看了看黎初,收回目光,想着如何组织语言:皇上既然也能听到护国公主的心声,那公主之前有没有爆女儿被换这个事情啊? 黎初误以为谢灵均看她那一眼是在跟她求助:【哎,我要怎么跟皇上说,现在在宫里的这个他跟皇后的儿子,实际上不是他的儿子这个事情,皇上才不会被气死啊!】 皇上:[○?`Д′?○] 嘛玩意儿? 不是说皇后的真爱还没有出现么? 怎么娃就已经不是他的娃了! 刚刚还在嘲笑绿衣男子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这个事情的皇上,现在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比起他这种被动戴绿帽子的,好像主动给自己戴帽子,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还是我直接跟皇上说,你的女儿被换了,现在在宫外?】 【或者,我给皇上先讲一个狸猫换太子的典故铺垫铺垫?】 皇上:好了,气喘匀了。 原来是亲闺女被换了,而不是被戴了绿帽子。 襄阳王世子:好吧,这下我也不用想办法坑谢家了,等会儿扇扇风,点点火就可以了。 只是他跟谢大公子都是可以听到心声的人,等会儿是不是应该手下留点情? 黎初纠结了一会儿,最终选择摆出一副老神棍儿的模样同皇上道:“皇上,我掐指一算,你跟皇后生的孩子,被谢国舅换去了他们府上,如今在宫中的这个孩子,是谢国舅的庶子。” “而尊贵的公主殿下,如今在谢国舅府当庶女。” 皇上一拍桌子怒道:“好一个国舅,竟然敢调换皇嗣。” “来人啊!” “去把国舅和那个孩子都带进宫来。” 他酝酿了一肚子气,就等着黎初说完发火呢。 谢灵均跪下请罪。 黎初:【啊!】 【皇上这么单纯的吗?】 【我就这么一说,他就信啦?】 【都不去查一查,或者让我拿点什么证据出来?】 皇上心道:你有证据吗? “把皇后和三皇子请来。”皇上觉得还少了两个主人公。 最主要的是,把皇后喊来,也可以看看,黎初能不能漏点,皇后以后会跟谁跑的消息。 皇后和三皇子都在宫中,来得比宫外的谢国舅他们要快一些。 三皇子今年七岁,看着跟皇后长得很像,所以皇上从未怀疑过这孩子不是他的。 黎初:【这三皇子也是个惨的。】 【八王爷和华絮嘎了皇上,八王爷当了皇上过后,卸磨杀驴把谢家全部都搞死了。】 【三皇子被八王爷当作一个吉祥物关在京城,毫无自由。】 【谢国舅死之前告诉了他身世,想让他再把八王爷搞下去,他又没有能力把八王爷搞下去,终日痛苦,尤其是真公主在被婆家磋磨死过后,他更是觉得自己是罪人。】 【然后跑去找已经是皇上的八王爷同归于尽,被万箭穿心而死。】 死了的皇上和死了全家的谢灵均:“……” 怎么沾上八王爷和华絮的,都是个死啊! 这么久了,就没听到一个活到最后的。 【皇后亲闺女回来了,也不知道她看到她亲闺女那样,还会不会跟人跑了。】 【哎,好艰难的抉择。】 【留在宫中,要天天面对皇上这个大猪蹄子,跑了又要担心女儿在宫中过得不好。】 五十六、小苦瓜皇上 第一次听到皇后会跑这个信息的谢灵均和永平侯世子人都是麻了:今天听到这么多劲爆的消息,他会不会被灭口啊! 【哎,要我说啊!皇上就应该让太监来当,这样皇宫里头就能少很多尸体了。】 襄阳王世子一个问题差点脱口而出,忍了又忍才忍住。 太监当皇帝,那他嘎了之后皇位谁继承啊! 他没问出口,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黎初跟他有心理感应,自动就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太监当皇帝,能者居之,这个快要嘎的时候,就开始选下一个。】 皇上:“……” 朕现在是连太监都不如的吗? 朕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竟然觉得朕这皇帝不如让给太监当。 皇帝的心啊! 哇凉哇凉的。 皇后觉得今日大家都好奇怪,一句话都不说。 她端着得体的笑容,主动跟黎初打招呼:“公主可饿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 黎初点头:“吃。” 怎么不吃呢,免费的吃食哎。 都不用皇后再吩咐,御书房这边的人立即就去端点心过来了。 黎初自己吃东西的时候还不忘拉着元辰,招呼她的乖徒儿和永平侯世子他们。 皇后这才问皇上:“皇上让人喊我跟皇儿过来,所为何事?” 皇上:确定了,皇后是听不到公主的心声的。 哎……皇后怎么就听不到呢? 若是皇后可以听到,就不用他想着如何跟皇后和三皇子说了。 对于三皇子这个儿子,过去他还是挺喜欢的。 尤其听到黎初说他被嘎了之后,三皇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都还是跑去跟八王爷同归于尽这个事情。 皇上开不了口,就把目光投向了谢灵均,反正这事情是你们谢家造的孽:“灵均啊……” “这事情,你来说吧!” 谢灵均:“……” 他能怎么办,谁让作孽的事他爹呢? 于是他十分艰难的道:“皇后娘娘……三皇子不是您和皇上的孩子,而是府上父亲的姨娘的孩子,也就是……他实际上是我的庶弟,是皇上的表弟。” “您当时生的是个公主,她如今在咱们家中。” 皇后:!!! 什么玩意儿? 她下意识的去看皇上,见皇上点头,皇后博然大怒:“好一个谢家!” 三皇子听到这话,整个人也呆了。 好家伙,父皇变表哥。 嫡皇子变庶子! 他小小的脑瓜子,直接不会转了。 皇后愤怒的看着皇上问:“那我女儿在哪里!” “皇上又准备如何处置谢家和贵妃!” 因为贵妃入宫之后,直接找她投诚,说她对皇上无意,不会跟她争宠,还当着她的面干了一碗绝子汤,皇后就信了贵妃的话。 贵妃入宫的这些年,的确从未争宠,因为她一直没有身孕,贵妃甚至还帮她寻了有助于怀孕的偏方。 她最开始是不信任贵妃的,但用了贵妃的偏方真的怀了孩子过后,她一下子就十分信任贵妃,再也不怀疑她了。 生产的时候,更是喊了贵妃在产房陪伴。 这些年,贵妃对三皇子视如己出,处处呵护,不曾想这孩子竟然是谢家的孩子。 贵妃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面对皇后的怒火,皇上也有些抬不起头,毕竟这事儿是自己的舅舅和贵妃做的,他道:“我已经让人去传国舅和……” “皇上,国舅请来了……” 皇上立即生气的道:“快带他进来。” 谢国舅带着个跟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进来,小姑娘第一次来御书房也并不胆怯,只是带着些好奇的看着众人,看到黎初的时候,还给她露了个笑容。 相较于她的沉稳,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谢国舅一脸菜色,反倒是显得更上不得台面。 谢国舅心里慌啊! 换子这个事情,皇上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谢灵均看着自己的父亲,就是一个大大的:没眼看。 谢国舅入内之后就麻溜的跪下了,他苦着一张脸道:“皇上,老臣也是有苦衷的啊!” “当年皇后娘娘怀上之后,老臣遇到一白胡子仙人,那仙人跟我说公主殿下命弱,在皇家承受不住这滔天的福气,若是想要保公主殿下平安健康的长大,就不能让公主殿下生长于贵重之地。” “老臣不得已才做出了此等砍头之事。” “原本老臣是想将公主送去农家的,但老臣到底是不忍心,便把她安置在了老臣的后宅,故意让人对她差一些,以此来保证公主的安康。” 黎初:【666】 【好会编。】 皇上:你特么三岁小孩都骗不到,还想骗朕! 真当朕是傻子了是吧! 皇后虽然听不见黎初的心声,但也是气得发抖:“你撒谎!” “若是当真如此,你直接跟本宫和皇上说了,难道我们会害自己的女儿不成?” 谢国舅继续编:“老臣也想告诉您和皇上啊,只是每次要跟你们说的时候,这个事情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老臣觉得一定是老天爷在阻拦,便不敢再提了。” “那如今为何又能说出来了?” 谢国舅:“或许是因为老天爷的亲闺女,护国公主在这里的原因吧!” 黎初:【就算你拍我马屁,我也不会帮你撒谎的哦。】 谢灵均:尴尬! 脚趾抠地! 抠出三室一厅,抠出二进小院,抠出一座皇宫。 皇后懒得跟谢国舅掰扯,只等看皇上如何处置,她温柔的靠近自己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这些年过的如何?” 谢灵青这个时候还在努力笑话自己从小透明庶女变成了公主这个事情。 但她看到皇后,有一种莫名的想要亲近她的感觉,遂小声回答皇后的问题。 皇上看到自己那瘦巴巴,穿得比宫中的宫女都还不如的女儿,也是十分冒火,怒斥谢国舅:“舅舅也不必再扯谎了。” “你混淆皇室血……” “太后驾到……”皇上正要宣判的时候,太后来了。 黎初往门口看过去,来得不止是太后,还有八王爷。 黎初:【今天的小苦瓜真呀真多,现在又增加了一个。】 【皇上如果知道太后实际上暗搓搓的支持八王爷造反,更希望八王爷当皇帝,也更喜欢八王爷,会气死吧!】 【如果知道换公主这事情,太后也搭了手的,会哭的吧!】 五十七、生活费结算给你一下 皇上:!!! 吸气…… 吐气…… 循环…… 朕很坚强,朕扛得住,朕一直都知道母后更喜欢弟弟,所以朕不伤心,朕不难过,因为朕也很希望弟弟! 啊!摔…… 都特么毁灭吧! 我把你高高供起,你跟儿子玩心计。 我把你当好弟弟,你要噶我当皇帝! 襄阳王世子见皇上要气炸了,连忙过去安抚:“皇叔,冷静,冷静!”他疯狂的跟皇上眨眼睛:没事没事,咱们都不会嘎的,有我师父在,咱们都会健在。 皇上:你师父是谁? 襄阳王世子:护国公主啊! 永平侯世子:我好想逃~~~ 怎么听到的秘密,越来越不得了啊! 八王爷见皇上跟襄阳王世子竟然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心里十分不痛快:“皇兄,这是怎么了?” “舅舅怎么跪着。” “皇嫂怎么在哭。” “三儿怎么瞧着跟傻了一样,这里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小姑娘。” 黎初:【哦哟噢哟,难怪你跟谢国舅能混一起,这演技都是一毛一样的。】 太后也威严的道:“皇儿,不管你舅舅做了什么,他始终都是你舅舅,你让你舅舅当着外人的面一直这么跪着,成何体统?” “传出去你舅舅要怎么做人了?” “均儿,你还不快把你父亲扶起来?” 谢灵均:姑母啊,这个时候您能不能当我死了,勿喊我? 皇后怒了,她失态的喊道:“母后,国舅混淆皇室血脉,此事必须严惩!” 太后被皇后当众大声说话,气得老脸一垮:“皇后!” “你说国舅混淆皇室血脉,有何证据?” 她戴着假指甲的手指着谢灵青:“就因为她跟皇后你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你就说她是你的女儿了?” “那要这么说的话,哀家是不是能说,这是你跟国舅府的人偷情生的?” 皇后一直都知道谢太后是不将道理的,但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不讲道理,一时间竟只能震惊的看着她,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黎初咬了一口糕点:【哎哟,皇上好没用。】 【这个时候不站出来护着妻女,难怪皇后要跟人跑了。】 【皇后嫁给皇上是因为喜欢皇上,一直被太后磋磨也不吭声,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想的,这么个大猪蹄子哪里配让自己受委屈的啊!】 皇上怒喝道:“母后,您怎么能张口胡说。” “孩子被换的事情,是朕发现的,跟皇后无关。” “您有什么,就冲着朕来。” 哎哟……别骂了别骂了。 太后正欲说什么,八王爷突然跟太后指了指黎初他们几个:“母后,这都是咱们的家事,是不是让皇兄先让这些外人离开?” 他已经收到了消息,换子的事情被发现,就是黎初跟皇上说的。 八王爷其实也是今日才知道换子这个事情的,他听说过后也只有一个无语,觉得太后被谢国舅忽悠瘸了。 也清楚的认识到了谢国舅的野心。 不过,他喜欢有野心的人,有野心的人更好用。 所以,谢国舅必须保下来。 太后看着吃得一嘴糕点屑的黎初,想说点什么,但想到有可能会被雷劈,默默的把到了嘴边的尖酸刻薄给收了起来。 同皇上道:“皇儿,这事情都是家事,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就是,这闲杂人等,你就让他们先回去吧!” 黎初登时就不高兴了:【你个老妖婆,想赶我走,不让我看热闹,没门!】 她站起来道:“皇上,太后是不是想把我们赶走了,然后联合些国舅和八王爷把你和皇后杀了啊!” 太后脚下一个踉跄,她震惊的看着黎初:这丫头,竟然比哀家还能胡扯! 黎初朝太后飞了一个挑衅的小眼神儿过去:姑奶奶我活了两千年,还都斗不过你? 太后吸气:算你狠。 皇上:母后如此惊慌,朕怎么感觉护国公主说出了母后的心声。 襄阳王世子:不会吧!不会吧!太后竟然这么胆大,大儿子就不是儿子啦? 永平侯世子:想跑。 谢灵均:谢家人怎么都是些作死的哦。 “皇儿,换子这个事情,也没给你和皇后带来什么损失,反而是帮助皇后巩固了后位,公主也没有什么损伤,哀家认为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大不了,让国舅把这些年你和皇后养着三皇子的生活费结算给你一下。” 皇后被太后这无耻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黎初:【不愧背着先帝给侍卫生孩子,先帝到死都没有发现的女人,脸皮和心智完全就是普通人不能比的。】 【哈哈哈……皇上被嘎的时候,肯定如何都想不通,亲弟弟为什么要杀他,母后为什么帮着亲弟弟。】 【因为你以为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实际上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你母后也是个奇葩,脑子空空一直被先帝护着稳坐皇后的位置,但她还是觉得先帝对她不好,于是跟侍卫搅和在了一起,更是胆大的把孩子生了下来。】 【先帝也是个品味独特的,因为朝堂上和后宫中聪明人太多了,所以就好太后这一款蠢的,他只怕是做鬼了都想不到,聪明的没有给他戴绿帽子,反而是蠢的给他开了个大。】 永平侯世子:救命! 他想原地蒸发。 原本以为听到的瓜,是会把当今皇上气死的。 现在……这听到的瓜,怕不是先帝都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了。 这会儿襄阳王世子都不敢去看皇上的脸色了,但他心里难得的痛快和幸灾乐祸。 他的祖母,就是因为蕙质兰心,一直被皇祖父忌惮,年纪轻轻就抑郁而终,然后就让如今的谢太后捡了漏。 祖母去世之后,父王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谢太后经常给父王难堪。 若不是父王聪明,只怕是早就死在后宫了。 如此……也算是报应了。 等会儿出宫就把这事情写给父王听听,明天他就去烧纸给祖母念叨念叨此事,顺道去嘲笑一番皇祖父。 若不是皇祖父眼瞎,皇祖母不会那么早就走了,父王作为嫡长子,就不会受到那么多的戕害,母妃更不会年纪轻轻就离世! 五十八、亲爹变后母 皇上脸上现在的那个表情吧,没有一千个字是说不清楚的。 黎初的心声还在继续:【就是不知道,皇上若是知道那侍卫是他的舅舅亲自挑选了送去给太后的,他会不会把他舅舅杀了。】 【原本谢国公是想让那侍卫假扮成太监的,但太后不愿意,所以就假扮的侍卫。】 【说是侍卫,其实是个戏子。】 【太后就是喜欢刺激,每次跟那戏子相会,都不是在寝宫。】 【掐指一算,怀上八王爷的那一次是举办宫宴的时候,在假山里头搞出来的。】 皇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咆哮道:“来人啊!” “把国舅给朕拖出去砍了!” 天要下雨,娘要偷人,这些他都管不了。 但这人是国舅给塞的,那他就该死。 太后闻言也怒了:“哀家不允许。” 她看着那些来拉谢国舅的侍卫:“你们若是要动国舅,就从哀家的尸体上踏过去。” 侍卫们哪里敢动太后,一时间场面僵住了。 皇上痛苦的道:“母后,你不要逼朕!” 太后:“我就逼你怎么了?” “是你先不孝的!” 皇上道::“国大于家,朕作为一国之君,舅舅犯了如此错误,也应当严惩不贷。” “从即日起,谢国公罚俸禄七年,闭门思过七个月,官降三级。” 他原本是想把国舅之位也给他摘了,交给二舅舅的,但想着如今跟八王爷定亲的就是二舅舅的女儿,遂止了这话。 太后见皇上气过了,没有执着于杀了谢国舅,就没有继续闹,想着过些日子等皇上心情好了,再来求情。 黎初今天吃瓜吃得饱饱的,看戏也看得很满足,心满意足的从宫中离开。 襄阳王世子被皇上留在了宫中说话,谢灵均要帮他爹擦屁股,是永平侯世子送黎初和元辰回的家。 元辰背着黎初找了永平侯世子:“我师姐的事情,你们一定要保密。” 今天受到太多刺激,人都还麻着的永平侯世子郑重的道:“护国公放心,能听到公主殿下心声这事情,我一定不会出去乱说。” “听到的那些事情,也会过耳就忘。” 元辰:原来如此。 他就说,这些人的许多行为,简直就跟师姐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感情是因为这…… 但好过分,他们都能听到师姐的心声,他为何听不到? “你可有掌握这听到心声的规律,我瞧着家里人能听到,你们能听到也就罢了,为何国师殿的那几个人也能听到?” 国师殿那些人滑跪的速度太快,而且没有人说话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元辰略略动脑就知道,那些人也能听到黎初的心声。 永平侯世子道:“我跟襄阳王世子两个交流过,好像是只要是因为华絮死了的人,或者是曾经心悦过华絮,但对护国公主没有恶意的,好似就都能听得到。” 原本他们猜测,只要是跟华絮有关的,就都能听到黎初的心声,但黎子言说秦越听不到。 据黎初所言,秦越可是华絮的终极舔狗。 他们这些人跟秦越的区别就是,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对黎初没有恶意,而他和云蘘这些是因为华絮死的。 刚刚那几个国师殿的人,想必也都是直接或间接的因为华絮死了的。 元辰送走了永平侯世子过后,心中盘旋着一个疑惑。 他听着永平侯世子的意思,怎么这个世界像是以华絮为中心的呢? 不应该呀! 花絮被撵出了国师殿,心中气愤得人都扭曲了。 八王爷原本还和想着如何帮谢国舅快速重归朝堂,但皇上让谢灵均和襄阳王世子负责修建护国公主和护国公府的事情。 这让八王爷觉得,皇上并未真的生谢家的气,只是被太后偏袒谢家的态度气到了,又不得不给皇后一个交代,所以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时间很快就到了黎子言考试的前夕,天天往外头跑,沉迷吃瓜,乐此不彼的黎初都不往外跑了。 难得的乖乖呆在家中,给黎子言加油打气,让他不要太过紧张,自由发挥。 黎子言其实不怎么紧张,最初想当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看清华絮真面目,听到黎初心声过后在想考官,是想护得住黎初。 现在么…… 妹妹这么厉害,他反正尽人事听天命。 次日一大早,黎家的一大家子人,和云家的一大家子人,外加青鸟都跟着一起去送黎子言考试。 黎初难得的骑着青鸟出门,青鸟高兴惨了,它终于做了一个坐骑该做事情,发挥了一个坐骑该有的作用。 它昂着头颅,自豪无比。 走出了那种小学生上台领奖的气质。 人群里的秦越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黎子言,眼里闪烁着嫉妒的光。 他这次考试, 一定要把黎子言压下去,不能辜负华小姐对他的期望。 秦越原本是没有考试名额的,但华絮让八王爷帮他弄了一个。 远处的楼上,八王爷和华絮也看着这边。 自从黎初出现过后,事事不顺的华絮忍不住找八王爷确认:“都安排好了的吧!” 八王爷道:“你放心,这次不会再出岔子了。” “黎初再厉害,也只是个人。” 华絮放心了几分。 “世子,王爷的信来了。” “快,把信给我。”从元辰哪里拿了护国公主府修建图纸回家的襄阳王世子,听到下人这么说,当即激动的伸手。 他摸到信封里的有信物,就知道襄阳王是同意他跟黎初退亲了。 果然,他打开信一看,襄阳王同意了退婚,并且已经把华絮的庚帖那些都换了回去,信里的这个是当初二人交换的信物。 襄阳王世子立即让人把这信物,大张旗鼓的给华絮送还回去。 此事一做完,他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当即又颠颠的往黎家跑,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黎初。 黎初给他道了一声恭喜,旋即叹息道:“你继母带着儿女来京城了,你要有麻烦了。” 襄阳王世子:!!! “他们来京城做什么?” “我父王为何没有跟我说此事。” 黎初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傻孩子,有了继母,亲爹就能变后母,这个道理你都不知道哇!】 五十九、可以跟很多人当爹 华絮收到了襄阳王世子让人退还回去的信物,正在骂她姑母无能、没用的时候,收到了襄阳王妃带着儿女来京城给她撑腰的消息。 襄阳王世子要退婚,襄阳王允了。 襄阳王妃要来京城,襄阳王也允了。 襄阳王世子很不理解襄阳王的做法,他身边的人一直都跟他说,父王深爱母妃,为了娶母妃,甚至都放弃了去跟当今圣上争夺皇位。 父王也一直很为他着想。 可他分明都已经去信给父王说过,让他不要让继母来京城。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忍不住跟黎初袒露心声,这个时候他完完全全的忽略了黎初是个三岁小孩的事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黎初在他心里好似什么都懂,无所不能。 黎初叹息道:“你父王疼爱你是真的,但你要明白,你是他的孩子,你弟弟妹妹也是他的孩子。对于你父王而言,你跟你弟弟妹妹的区别就是,不同人生出来的,但相同的是,你们都是他的种,在你父王眼里你们都是没太大区别的。” “你继母说你弟弟妹妹这么多年一直未曾来见过京城的繁华,两个孩子有揪着你父王的衣裳撒娇,你父王如何低得住?” “再说你母妃,你父王那个时候肯定是深爱你母妃的,但你母妃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人很多时候都是健忘的,尤其是日子过得好的时候,就更健忘了。” “你这个由你母妃生的儿子还没有在他跟前,如此他只要不特意去想,只怕是都想不起你母……。” 黎初看着襄阳王世子一副信念都崩塌了的样子,担心把自己如今这唯一一根独苗苗徒弟给吓坏了,余下的话体贴的没有再多说。 而是安慰他:“你也不必太难过,这是人的本性,很正常。” “你瞧我们很多时候也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其实这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襄阳王最爱的肯定是傻徒儿的母妃,但已故的人不能给他带来欢愉和温暖,而如今的襄阳王妃可以。】 【如果让襄阳王在过去的王妃和如今的王妃中选他希望谁活着,他肯定会选已故的襄阳王妃,分分钟把现在的王妃踹了的那种,但关键的是,已故的襄阳王妃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所以眼前的人,自然也就变得重要了。】 襄阳王世子听得黎初的话和心声,蹲下高大的身子,靠着黎初的小身子:“师父,我现在好像才突然意识到,我父王不是我一个人的父王了。” 过去,在他心里,他跟父王是一起的,家里另外的三个人是一起的。 继母和弟弟妹妹,他都视同为外来者。 但现在,或许…… 独自一人在京城的他,对他们而言,才是那个多余的吧! 若是上辈子的黎初,这个事情她肯定没办法跟襄阳王世子共情的,因为她没有爹娘,不懂这种感情。 但这辈子的黎初,成为了黎大富和云氏女儿的黎初,莫名的懂了他的这种情绪,她拍了拍襄阳王世子靠在她小小身躯上的大脑壳:“没关系,你以后也可以跟很多人当爹。” 襄阳王世子:悲伤的情绪突然难产。 “师父,我不想跟他们住一起。”襄阳王世子想到这个事情就膈应:“师父有没有什么法子解决这个事情?” 黎初:“没办法,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襄阳王妃,来了不住襄阳王府住哪里?” “不过,若是你写信回去让你父王把你换回去,留你弟弟在京城当质子,你们就不用住一起了。” 襄阳王世子:父王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悚然一惊。 所以其实…… 有些事情他并非无知无觉的吧! 不过是一直都在选择性的自我欺骗罢了。 黎初见小徒儿又突然emo了,拍着胸脯到:“你放心,他们若是敢欺负你,为师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但丑话我可放在前头,我揍人的时候你可不要又突然舍不得。” 她生平最烦有一种人了,哭着求着让替他们做主,给他们做主过后吧,他们又来哔哔赖赖,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襄阳王世子连番保证:“这自然是不会的。” “师父是为我做主,为了保护我,您打得越凶越狠,就说明越心疼徒儿呢。” 云氏过来喊黎初吃饭,就看到这格外辣眼睛的一幕。 襄阳王世子一个大男人,依偎着她矮墩墩的小闺女撒娇拍马屁…… 可真的是一言难尽。 襄阳王世子看到云氏过来才惊觉时间不早了,他问过黎初襄阳王妃他们什么时候到京城过后,就告辞了。 然后,次日一大早,黎初还在用早膳的时候他又来了。 黎初因为要给黎子言加油,所以两天没出门了,这会儿看到他就忍不住道:“乖徒儿,咱们今天还是出门去玩儿吧!” 襄阳王世子愧疚的道:“师父,我是来找小师叔的,皇上把修公主府的差事给了我,房子不修好之前,我怕是不能天天来带你出去玩儿了。” 他之前都没有看元辰给他的图纸,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图纸去找工部,结果工部那边说,师叔要的那种房子,他们修不出来。 修不出来的原因有二: 一是皇上给的经费有限。 二是元辰要的那块地皮现在是安国侯府。 若是要把公主府修起来,需要再去找皇上要钱,还要让安国侯府搬走。 钱这个问题倒是好解决,他跟谢灵均合计过,实在不行他们各自回去坑爹,坑一坑也能坑一些出来。 可安国侯府如今就只剩一个安国侯老夫人,守着个八岁的小孙儿。 安国侯府的其余男丁和妇孺,全部都是战死了的。 所以他是来找元辰商量,看能不能换个地方。 这样一户满门忠烈的人家,让他去开口喊人家搬走,他也没有那个脸,张不开这个嘴。 元辰从桌子边下来,随襄阳王世子走到僻静处…… 而此时的安国侯府,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满头华发的安国侯老夫人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清雅,实则眼里写满的欲望女子:“华小姐上门找老身,所为何事?” “护国公主想用将您这儿改成护国公主府,我有法子帮您保下安国公府。” 六十、牛皮吹破 御书房内。 皇上看着工部尚书、襄阳王世子、谢灵均、黎初和元辰几人。 他一整个大写的尴尬。 说具体一些就是:牛皮吹出去了,但有人用箭给他把吹出去的牛给射了下来。 他先前说要给黎初和元辰修建府邸,后来元辰找到他,说希望护国公主府的位置和样式这些,能交给元辰去选择和设计。 皇上当时也没有多想,直接就答应了。 然后,就出现了现在这个尴尬的情况。 皇上唯恐元辰和黎初生气,让他这个天子也挨雷劈了,于是好声好气的道:“此事是朕思虑不周。” “这银钱的事情,朕从自己的私库再拨。” 黎初道:“不用啦不用啦,我爹说,他出钱给我修。” 【小皇帝那私库里头都没什么钱,还是不压榨他了。】 皇上哭唧唧:公主好善良,朕感动! 【国库也穷。】 【哎,难怪这小皇帝被嘎了之后,很多人都骂他活该,拥护八王爷。】 皇上:朕被嘎这几个字,朕真的已经听累了。 朕如此认认真真的当皇帝,殚精竭虑,死了之后竟然都还被骂,好委屈呀! “但那个地方,的确是最适合给我修府邸的地方,所以那个地方我是一定要要的。” 先前在黎家的时候襄阳王世子虽然把元辰拉去一边说话了,但黎初这种喜欢凑热闹、听八卦的,自然就偷摸跟过去了。 黎大富见自家闺女过去,当即也饭碗一放,跟着过去。 然后就听见了这钱的问题。 对于黎大富来说,钱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他当即打手一挥:“给你们修府邸的钱,我出了。” “我的府邸就不必修了,我跟你们住一起就好了。”元辰很久没在人间,对钱完全就没有什么概念,刚刚听得襄阳王世子说得皇帝都那么窘迫,他当即就表示护国公府不用修了。 黎大富表示:“您可以跟我们一起住,但该给您的面子还是应该要给的,这护国公府必须修。” 笑话,这是真神哎。 真神来给他闺女当外挂,他黎大富若是连个府邸都舍不得给人家修,岂不是显得太上不得台面了? 元辰没有多说,只是把黎初的护国公主府的图纸展开给黎大富看了。 黎大富瞬间就闭嘴了。 娘哎…… 不是护国公府修不起,而是修一个公主府大家住一起更有性价比。 那那里是什么府邸哦,是天庭的宫殿吧! 得亏他腰包鼓,若不然女儿的房子都修不起。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黎初看了那图纸就明白,那是一个聚灵阵,可以汇聚灵气,帮助她收集愿力。 整个京城,除了现在的国师殿,就定国侯府的位置最好。 所以,国师还是有点子水平的,若不然也不会选择国师殿如今的位置。 工部尚书十分生气的道:“公主殿下,定国侯府满门忠烈,您如何能霸占他们的府邸?” 黎初虽然看着很神,但相较于为大丰实打实的做出了贡献的定国侯府,就真的算不得什么了。 定国后府可以说是世代忠良。 皇上也十分为难:“若是旁人的府邸,朕也就想法子让他们搬了,但定国侯府的情况委实特殊……” “朕也无法强制性让他们搬走,不若公主殿下你们自己上门去谈谈?” 工部尚书怒道:“皇上,您如此,岂不是会让人误会您这是默认护国公主侵占定国侯府么!” 黎初道:“我若是不让他们搬走,您信不信……定国侯府最后的这一根独苗苗不久就会没了?” 她这话是看着工部尚书说的。 工部尚书气笑了:“你这是再威胁本官?” “皇上,您当真要如此纵容护国公主吗?” 黎初:“……” 【让我来康康,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我随随便便说一句话,他就以为我在威胁他?】 工部尚书:!!! 什么声音? 【哦,原来是华絮上门去找了定国侯老夫人,找了老夫人过后又来找了这个侯府的女婿。】 工部尚书娶了定国侯老夫人的女儿。 【嘁……表现得这么正义凛然,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 【现在那个八岁的定国侯世子,不就是被你这老色批弄死的么。】 【因为华絮也想要定国侯府,你想要占华絮便宜,就答应帮她得到定国侯府,得到之后华絮要陪你春宵一度。】 【当然,我们高贵的女主,怎么可能自降身份陪你,得到定国后府之后反手就把你杀了定国侯世子的事情捅了出去。】 工部尚书面色大骇:护国公主怎么知道他相中了华絮的美貌? 其余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华絮现在也没有跟他说她想要定国侯府的事情…… 所以…… 护国公主这时有预见之力? 工部尚书有些腿软。 皇上见工部尚书那衰样,就知道他也能听见黎初的心声。 好吧! 受害者联盟,人间小苦瓜大队,又多了一个人。 但这个人……皇上怎么看怎么觉得黎初心里说的那个下场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为了睡一个女人,自己岳家唯一的一个独苗都去杀。 还把满门忠烈的府邸给霸占了。 皇上看向工部尚书:“朕相信护国公主要那个地方自然有她的道理。” 工部尚书跪下道:“皇上圣明,臣也如此认为。” 黎初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工部尚书: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被人夺舍了吗? 【少一秒还跟个疯狗一样跳起来乱咬人,这会儿怎么又这么乖了?】 她又去看元辰:小师弟,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元辰知道这又是一个可以听到黎初心声的,他颇为郁闷的摇头:没有。 黎初在宫中吃了一顿御膳,才去定国侯府敲门。 定国侯老夫人在见了华絮过后就一直在等着许书宁他们上门,她看着眼前这个三岁的护国公主和五岁的护国公,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但面上很有风度的、礼数周到的招待他们:“诸位上门所图之事,老身已然知晓。” “只是这定国侯府,是赵家人的尸骨一具一具堆出来的,只要皇上不夺取爵位,恕老身无法让出。” 六十一、华絮被气惨 对方就一个老太太,他们这边一大堆人,看着就是来仗势欺人的,定国侯府的下人们严阵以待,大有黎初他们若是做出什么不妥的,就把他们打出去的架势。 黎初真诚的道:“老夫人,我们不是来抢地方的。” “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你们住。” 定国侯老夫人旁边的一个丫鬟忍不住了,怒道:“咱们定国侯府从开国以来,世代都居住在这里,公主说此处不适合定国侯府居住,难道适合您居住了。” 黎初:“所以你们定国侯府的人都没有善终,几乎都是年纪轻轻就没了,尤其是男子。” 丫鬟气得满脸通红:“公主殿下,您小小年纪怎能如此恶毒。” 襄阳王世子跟黎初相处了一些时日,对她也有几分了解:“师父,您一直说这里不适合定国侯府居住,是不是这里有什么讲究?” 黎初给了襄阳王世子一记赞赏的目光:“聪明。” 她看向定国侯老夫人:“在我们来找您之前,华絮也来找过您,您没有跟她一起掺和,足以证明您是眼明心亮之人。” “贵府在本朝刚立朝之初,并非在此处,而是在皇宫的正北方,但后来开国皇帝完全平定天下过后就将赐了此处为定国侯府。” “第一代定国侯,正值壮年,却突然暴毙,其三个儿子先后被皇上派去攻打最北的少数部族,先后战死,除开长媳,另外两个儿媳妇一个殉情,一个改嫁,只余下第一代定国侯老夫人和其长媳带着一家子小孩子。” “第二代定国侯,出征断了胳膊,无战事之后在京修养身子倒也健康,却也是突然暴毙,第二代定国侯的五个儿子,亦是先后战死,只余下一个二儿媳妇成了定国侯夫人,带着几个孩子。” “剩余的几代定国侯,我不说,老夫人想必也比我更清楚他们是如何没的,定国侯府的子孙是如何没的,但定国侯还有一个规律,前几代定国侯府的大人死了过后,府中的孩子却很多,然越后面,府中的孩子也越少,直到如今,只有一个小孩子了。” 定国侯老夫人转动着手上的佛珠,她在听到黎初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大概明白黎初的意思了。 她喉咙有些发紧:“公主是说,定国侯府这位置,圣宗皇帝做了手脚?” 大丰的开国皇帝,就是圣宗皇帝。 黎初摇头:“倒是没有做手脚。” “只是这地方位置太好,你们又把整个府邸最好的位置拿来做了宗祠,日夜香火供奉,导致府上的风水越来越好,然掌兵之家,杀戮重,在这种风水好的地方,是跟你们的道背道而驰,如此正正得负。” “你们这样的人家,实际上更适合住在风水不那么好的地方,震慑邪祟,方能让家中的人更好。” 世上神众多,若是都要为善,不涉杀戮才能成神,那世间妖邪何人除之? 有因善而成的神,也有因杀而成的神,也就有因善越来越好的人,和因杀而越来越好的人。 每个人的道和积累功德的方式都不一样,定国侯府等于是跟他们的道背道而驰,府中自然也就是越来越不好。 定国侯老夫人心中动摇了几分,但她跟黎初从未有过接触,也未曾亲眼见识到黎初的神奇之处,所以只是动摇,却依旧没有松口。 黎初这会儿的表现,只能证明她早慧。 早慧的孩子,她活了这么几十年,也曾见过,虽然心惊,却也不至于因此就放弃守了这么多年的府邸。 如今的定国侯府,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屋子,在定国侯老夫人眼里,这是一个象征。 象征着他们定国侯府过去的功勋,和定国侯府历代人的脊梁。 黎初无奈,只能道:“华絮在来找了您之后,又去找了您的女婿工部尚书,若是您不把定国侯府让出来,只怕是您这小孙儿……也会莫名其妙的夭折了。” 觊觎定国侯府这块地皮的,可不止她一个。 而且,她刚刚说的,并无半句虚言。 华絮有没有去找过工部尚书这事情很好查,定国侯老夫人撑着侯府多年,并非毫无手段之人,她略略动手去查,就查到了这事情。 不仅查到了这事,还查到了一些旁的事情。 她没想到,一直让她十分满意的女婿,竟是如此虚伪之人。 她同意了把侯府让出来,并请黎初帮忙看一看,何处适合侯府。 她就这么一个孙儿,定国侯府也就这么一个独苗,再遭不住任何意外了。 黎初给看了一个位置,并承诺定国侯府的拆迁费用,以及重建费用,皆由她这边负责。 但定国侯老夫人并没有要她的钱,而是希望黎初能带着她那唯一的孙儿一起玩儿。 黎初答应了。 华絮见黎初去了定国侯府,躲在暗处期待他们被那个脾气古怪、不知好歹的老太太撵出府。 但她等呀等,等呀等,都没有等到黎初他们被赶出来,等到她都犯困了,才看到黎初一行人被定国侯老夫人亲自送出来。 黎初他们走了没多久,定国侯老夫人就带着大车小车的东西,领着她孙儿从定国侯府搬了出来,气得华絮怒火升腾,暗暗诅咒定国侯老夫人。 她从定国侯府这边离开过后,去找到了被撵出定国公府的前定国公世子,如今的谭啸天。 到底是养了多年的儿子,定国公夫人对谭啸天还是有些感情的,所以当时定国公撵了谭啸天出门的时候,定国公夫人偷偷给自己的妹妹和侄儿拿了些钱,还把自己的一个陪嫁的二进的院子送给了二人。 因为定国公夫人的这个行为,母子二人经常偷摸去找定国公夫人卖惨,他们每次去卖惨,定国公夫人就会给他们拿钱拿物,因此母子二人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只是谭啸天过去是个贵公子,一直交际的也都是些世家公子,如今不能出门交际,到底心中很不忿。 华絮找到他,说可以帮助他重新融入贵公子阶层,但他必须帮她收拾黎初和元辰,谭啸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也是恨极了黎初,若不是黎初,他母亲的事情就不会被抖出来,定国公夫人也死了,如今定国公府就是他的天下了。 六十二、柔弱表哥爆改战斗天使 躲在阴沟里的臭虫蠕动着,随时准备钻出来恶心一下黎初。 但黎初看过热闹,早就把这些臭虫给忘记了。 元辰要去监督襄阳王世子和谢灵均修房子,黎初只要元辰不在,就开始摆烂不修炼。 这里值得提一嘴儿的是,谢灵均去国师殿自请离开了,他决定以后就来公主府给黎初当守门的。 大家都去忙了,云蘘开心了,终于没有人跟他抢黎初了。 遂带着黎初回去云家玩儿,因为云蘘给黎初做了个供台,所以黎初也喜欢去云家玩儿。 云老爷子听说皇帝那么穷,黎初住的地方还要自己掏钱修,当即就给了一笔钱出去,让黎大富不要抠搜,什么都按最好的来,莫要给把她乖外孙女住的地方修磕碜了。 他们商户很多时候都是有钱没地方花的,就比如这房子,无论是云家和黎家,完全是有实力把两家的府邸修得更大一些,更好一些的,但制式在那里,他们就没办法在城里修太大的房子。 城外倒是不要求房子的大小,可以修很大,但住在城外又不方便。 好不容易逮着个可以花钱的地方,云老爷子十分开心。 九天后,黎子言考试结束出来,黎初和云家人都跑去接黎子言回家。 黎子言考试结束,就意味着云蘘这些因为考试而不用去书院的,要继续去书院读书了。 云蘘天天跟小表妹在一起混习惯了,第一天去书院读书,那叫一个不得劲儿。 他想了想,跟黎初商量,带着黎初去书院玩儿。 黎初不想去书院读书,但想去书院凑热闹,但书院是不准黎初这样的小孩子进去的,于是黎初选择了钻狗洞。 这狗洞的位置,是云蘘特意给黎初打听的。 奈何黎初身体太过圆润,直接卡在了狗洞里头,还是云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黎初从狗洞拔了出来。 黎初捏了捏腰间的软肉一头雾水:【我这也没怎么多吃啊,怎么就长成了这副煤气罐罐的样子?】 【肯定是体质的问题。】 云蘘不懂煤气罐罐是什么,但他听明白了体质是什么意思。 他很想提醒黎初,无论是黎家还是云家,都没有胖子,大家都是很瘦的。 但他忍了,还是不要太过打击小表妹,他叮嘱黎初:“等会儿你就藏在我桌子下面,我在下面给你放了张小垫子,还有吃的喝的这些。” 为了防止黎初被发现,所以他们溜进来的时间还挺早,去课舍的时候,里头都还没有其他人,黎初视察过她的地盘,确定舒适之后才给了云蘘一记赞赏的目光。 吃的喝的应有就有,坐累了还可以睡,很不错。 很快,慢慢的就有人进来了,云蘘趴在桌子上,看着像是在补瞌睡,实际上是在小声跟黎初说话。 突然,有人踢了云蘘的课桌一脚,然后把脚踩在了云蘘的课桌上,用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语气同云蘘道:“云蘘,给点钱来哥几个花花。” 云蘘面色一黑,站起来道:“你找错人了。” 那人推了云蘘一把,几个人把云蘘包围住:“哟呵,你一个靠女人罩着的下贱商户子,不会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吧!” 现在谢小姐定亲了,不会有人再罩着你了,你最好听话一点,否则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商户子,在书院都处于食物链最底端。 但过去云蘘在书院有黎子言和谢灵芷帮他,倒也没有人敢对他做什么。 如今黎子言不来书院,谢灵芷定亲也不来书院了,这些纨绔嗅着味儿就来欺负他了。 黎初听得火大:【敢欺负我表哥!】 【我打死你这个龟孙儿……】 黎初正要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大发雌威,就看到那个推了她表哥一把的人,被她表哥一拳给撂倒在地,跟她来了个眼儿对眼儿。 黎初看着对方乌青的眼睛,捂着嘴巴,张大了眼睛! 倭扣! 我那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哥,战斗力竟然也如此厉害么? 他是什么时候学的? 云蘘打了一个人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看向其它几个人:“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挨打?” 云蘘上次看了云氏暴砍人贩子过后,就跟血脉觉醒了一样,偷偷跑去找云氏学习打人的技法。 云氏一点都不藏私的教他,云蘘被黎初点过脑门儿,无论是智力还是体能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学起来竟然是毫不费力,分分钟掌握了精髓。 于是就有了弱鸡表哥爆改战斗天使的情况。 云蘘第一次揍人,感觉有些小爽,见其余几人退缩,挑衅道:“哟哟哟……” “这么怂啊,我还以为你们搞这些的,有多厉害呢。” “也不过如此……” 黎初:【我表哥这样好欠揍啊!】 【他们要是不来打我表哥,我都看不起他们。】 黎初见云蘘不会被欺负,放心的坐在垫子上,捧着个苹果嘎吱嘎吱的啃着看戏。 云蘘甩了甩额前的刘海儿,继续阴阳人:“你们这么怂,以后走在路上,三岁小孩都会看不起你们的。” 你们可不要让我表妹失望啊! 表妹最喜欢看热闹了,你们可得好好来表演表演。 几人被云蘘那贱兮兮的样子刺激得理智全无,嗷嗷叫着就朝云蘘扑了上来,云蘘一脚踢飞一个,一拳打飞一个。 眨眼之间,剩余的四个人全部躺平。 躺平的角度,正好是可以看到黎初的角度。 他们张口就想叫唤,云蘘举起拳头:“我看你们精力很旺盛,要不要再起来让我打两下。” 挨了云蘘梆硬拳头的人默默扭头,不敢再做声。 挨了云蘘两脚的人,摸着犹如被铁锤砸过的肚皮,也都沉默了。 几人互相搀扶着起来,跟鹌鹑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乖巧坐好。 其余的人见识到了云蘘的暴力,也都不敢说什么,客舍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到了上课时间,老夫子进来的时候都觉得十分奇怪,学生们安静乖巧得不正常啊! 老夫子开始讲课,黎初就不好吃东西了,她还是很遵守纪律的。 【哎,咱就是说,来康康刚刚那个被打成乌鸡眼的人是个什么来历,一副鼻孔长在头顶的模样。】 【哟……那竟然是工部尚书跟他表妹的奸生子!】 六十三、打爽了 听到老夫子讲课就有些犯困的云蘘:(?`?Д?′)!! 周袁庆不是户部侍郎家的公子么,怎么他父亲又成了工部尚书!!! 对方平常一副自持身份很要不完的样子,看不起他们这些商户子,和所有官职不如他父亲的人。 好像他们是什么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一样。 可他们身份再不好,还能比他这奸生子更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 今日下课后,得把这事情捅到户部侍郎那里去。 户部侍郎也不是个东西,每次要收云家和黎家很多钱财物件才肯办事。 【那个挨了表哥一记左勾拳的,才十五岁啊!竟然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了,这也太阔怕了。】 云蘘:这人不是还没有成亲么,怎么就有三个孩子了? 他好像最近在跟人议亲。 不行,得去给他搅黄了,并且把他是三哥孩子爹的这个事情给捅出来,否则就有无辜女子要被骗了。 【那个挨了表哥一记右勾拳的……啊……他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表哥,他不会是被表哥打傻了吧!】 云蘘扭头去看,就见对方用一种类似于痴迷的眼神看着他,这给云蘘整得虎躯一震,差点没忍住直接蹦了起来扑过去再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但云蘘忍了,是因为他听到了黎初的心声。 【完犊子,这是个变态。表哥打了他,他反而被表哥打爽了,还想让表哥打他,踩他。】 云蘘: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不行,必须要去换一个班级,这个班级他是待不下去了。 【那个被表哥左脚踢的,倒不是真的想为难表哥,只是他爹也在户部当值,官职比乌鸡眼的爹官职低,不得不跟着他混。】 【这人一家都想把他们家的闺女嫁去给乌鸡眼,以后有得哭了。】 云蘘纠结:那我到底是要去拆穿还是不去拆穿坐看事态发展? 【那个被表哥右脚踢的……哇哦,这个才是真的坏种呢,今天乌鸡眼来找表哥要钱,就是那东西怂恿的,他还怂恿乌鸡眼去强抢民女。】 【乌鸡眼把那女子抢了之后,他又暗搓搓的去把人给救出来放了,就是想给人营造一种他是好人的错觉。】 【想踩着乌鸡眼上位。】 云蘘:那人的名声在外头如何他不知道,但在书院的确比乌鸡眼要好很多。 “云蘘,你起来说说,刚刚我讲的是什么意思!”云蘘跟着黎初吃瓜吃得正起劲儿的时候,被夫子察觉到他在走神。 夫子立即点了他起来回答问题。 云蘘瓜了,这……这他完全没听啊! 夫子见他答不出来,不由得骂道:“你本就出身不好,上课还走神,不思进取,难道你想你的子孙后辈也都跟你一样遭人鄙夷!” 云蘘握紧拳头,恭顺的道:“先生,学生错了。” 夫子却并没有因为云蘘的认错,就停止说教,他继续道:“你能来书院跟一众天之骄子们一起读书,本就难得。” “可你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垫底的。” “出身不如人,天赋不如人,努力也不如人,你这样的学生老夫真的是教都不想教。” “今日回去之后,请你父亲来书院……” “不对,也不要请你父亲来书院了,那等没文化、充满了铜臭味儿的人,老夫也耻于与之说话。” “未来一个月,老夫的课你都不用来上了,现在带着你的东西,去课舍外头站着吧!” 黎初一掀桌子站了起来,这可真是叔可忍,外甥女不能忍啊! 她圆润的笑脸充满了怒气的看着老夫子:“你是不是从不摸钱,也从不用钱?” “每天喝空气就能饱,衣裳全靠讨?” 老夫子和所有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黎初都懵了一瞬,但老夫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指着黎初和云蘘:“好好好……” “你们竟然如此辱没课堂这样神圣的地方。” “来人,把这二人给老夫撵出去!” 先前被打的四人顿时激动了起来,朝班上其他的同学呼喊:“同窗们,咱们一起把他们赶出去。” 老夫子整个人都是摇摇欲坠的,他看着黎初完全无法呼吸。 女子! 这该死的女子! 竟然偷偷藏在课桌之下。 他刚刚讲课,竟然被这下贱的女子给听到了。 老夫子顿时觉觉得自己晚节不保,人生都要崩塌了。 云蘘抱起黎初:“我们自己出去,不用你们赶。” 黎初也道:“对,不要你们赶。” “表哥,回去之后就跟舅舅和爹爹说,咱们两家不要往书院投钱了,免得铜臭味儿熏着了他们。” 云蘘觉得黎初说得很有道理,且他现在完全不想读书。 老夫子却并不把黎初和云蘘的话放在心上。 当年云家和黎家为了送两家的孩子来读书,可是在院长那里求了又求,因着院长一直没有松口,黎大富和云昭还在书院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院长为之动容,才不得不允了两家的孩子入学。 他坐等云家和黎家的人来求他。 黎子邗和黎子韫兄弟二人原本在好好的上课,但突然被书院的夫子赶了出去,兄弟二人一脑门子的疑惑。 站在书院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什么情况?” 黎子韫问黎子邗:“你是不是闯祸了?” 因为他聪明嘴甜,长相讨喜,所以书院的先生一直以来对他都还是挺不错的,他从未被先生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过。 倒是黎子邗经常挨骂。 黎子邗气得跳脚:“我才没有,我最近都很乖的好吗?” 以为黎初成了护国公主,黎子邗随时想着不能给黎初丢人,所以一直严于律己。 正当两兄弟准备走回去的时候,黎家的马车来了。 是云氏亲自过来接的人,跟他们兄弟二人说明了情况。 兄弟二人都怒了,性格迥异的二人难得默契一致的咆哮:“表哥也太不是人了!” “他怎么可以背着我们,偷偷把妹妹带来书院,要带也应该是我们先带啊!” 想了一路如何安慰不能读书的两个儿子的云氏:老二读不读书无所谓她是知道的,怎么老三关注的点也不对? 六十五、嫌疑爹的眉目 黎子邗看着自家圆白萝卜款的妹妹,眼里全是敬佩:牛掰啊! 妹妹只是说要让他们哥俩当伴读,皇上竟然直接让人把所有皇子都喊来,让他们兄弟二人挑选。 黎子韫:是我想太多…… 往后不能用常理来看待妹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几个皇子也是一脸懵逼,读书读着读着,父皇就让人把他们都喊过来了。 皇上今年三十岁,如今一共有八个儿子,哦不,现在是七个了。 最大的儿子十岁,最小的儿子还在爬。 皇子五岁开始启蒙,所以今天来的都是在读书的皇子,一共有四个。 原本是五个的,这不三皇子是个假的,如今已经送还给谢家了么。 皇后无子,贵妃也无子,所有皇子里头身份最高的是大皇子,大皇子也是襄阳王世子的表弟。 但大皇子相较于他母妃贤妃的受宠不同,他过去并不是很受宠,最近因着皇上听了黎初的心声过后,皇上对其态度稍微好了一些。 几个皇子里头,最受宠的是四皇子。 因为皇上之前在所有皇子里头行四,所以对四皇子感情就比较特殊。 四皇子得知他们过来,就是让两个商户子挑选,气得小脸儿通绿:“父皇,儿臣知道您爱民如子,也知道护国公主是得天庇佑的祥瑞,对祥瑞的家人我们也理应多多照拂。” “但这般,是不是太过了?” 要挑选,也应该是他们这些当皇子的挑选,而不是黎初的哥哥们啊! 黎初点头,很是赞同的道:“皇上,四皇子说得对,我也认为这太过了。” “万事讲究一个双向奔赴,我认为吧!不应该让我哥哥们选皇子,而是应该让皇子们也选哥哥。” “他们互相选,若是刚好选对眼儿了,那这事情就成了,若是彼此都看不上,您多在角落里给我两个哥哥留个位置让他们蹭一蹭课就行了。” 黎初还是很讲道理的。 在这个钱都有人说臭的时代,他们也不能追求别人见到他们就喜欢他们啊! 被人讨厌和排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黎初好说话,讲道理,但皇上不好说话,不讲道理啊! 刚刚黎初来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朕树立说一不二、英明神武的好形象的时候到了,结果被最喜欢的儿子拆了台。 他怒道:“怎么,小四你是在忤逆朕?” “还是说,你觉得朕应该听你的?” 四皇子头一回面对皇上的怒火,当即吓得腿软,伏倒在地:“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啊!” 皇上一生气,四皇子一跪地,倒是把黎初给整尴尬了。 【这是嘛呀!这是嘛呀!】 【万事好商量嘛。】 【这种事情就跟说媒一样,搞什么强权嘛。】 【哎哟,还是该听三哥哥的,不应该进宫啊!】 【瞧瞧四皇子这小可怜,吓得都要抖成筛子了。】 【小皇帝要展现君威,咱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真的好尴尬啊!】 皇上:“……” 好吧! 朕这形象,是彻底扭转不过来了。 他让四皇子起来,同几个皇子道:“你们就根据你们自己的心意来,想让谁当伴读,或者都不想要,也可以,不要勉强,不要撒谎。” 又跟黎子邗和黎子韫道:“你们二人也是如此。” 黎初:【你刚刚都发飙了,他们肯定都会抢着要我两个哥哥了。】 【而且,这么配对配出来肯定有问题,他们都熟,完全就是陌生人,让他们怎么选哦~~】 皇上没办法,让黎子邗和黎子韫都说了说他们平常爱干的事儿,都是个什么性格,又让几个皇子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黎初:【我二哥适合跟着大皇子,大皇子稳重,他身边的人也都是好学稳重之人,能让二哥也听一耳朵。】 【三哥嘛……只要不是考倒数第一,天天气得夫子咬牙切齿,鬼点子一抹多的五皇子,都可以。】 黎子邗:【嘿,那我就选五皇子。】 黎子韫:【妹妹,只怕是事情要与你想的背道而驰了。】 【也不知道二哥能听到妹妹的心声,是个好事还是坏事。】 大皇子选了黎子韫,他身边都是安静的人。 二皇子选了黎子邗,因为他猜测大皇子肯定要选黎子韫,所以特意跟他岔开的。 四皇子选了黎子韫,他想看看这个护国公主的三哥,有几分本事。 三皇子虽然不在宫中了,但几个皇子顺序皇上暂时还没有调整。 五皇子选了黎子邗,觉得他们能玩儿到一起。 六皇子也选了黎子邗,他的伴读年纪都小,他想要一个年纪大的伴读,这样就不会总被欺负了。 黎初没想到憨憨二哥竟然这么讨人喜欢,黎子邗自己都没有想到。 最后黎子韫成了大皇子的伴读,黎子邗成了五皇子的伴读。 黎初不想黎子邗在宫中放飞自我,建议道:“二哥,你要不选六皇子吧!” 【大皇子看不上你,我也不好把你硬塞过去。】 【你还是跟着六皇子我放心一些,跟着五皇子我都不放心让你在宫中啊!】 六皇子小狗眼睛望着黎子邗:选我,选我…… 黎子邗见不得旁人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在六皇子的盯视下,点头同意了。 皇上让人带着黎子邗他们去上书房熟悉环境,黎初也颠颠的跟了上去,皇上略作思衬,也跟了过去。 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最近他已经把八王爷的嫌疑爹查出一点眉目了。 但救皇后于水火的人,他还一点眉目都没有。 黎初坐在青鸟背上,看看这,瞧瞧那。 青鸟很高,让她可以忽略各种墙,看到很多地方。 【噢哟,那边两个妃嫔在吵架,那个小个子妃嫔好厉害,竟然跳起来打了高个子妃嫔一巴掌。】 黎子邗:啊,好像去看看,怎么跳起来打人啊! 皇上:改明儿也让人去做个高步撵。 【皇后宫中的小宫女,跟太后宫中的小太监吵架了,嘶……小太监不讲武德,竟然先动手,还扯人头发!】 【咦,那边小公主们也打起来了,皇上最喜欢的公主在骂小姐姐,说小姐姐是贱婢养大的,就该伺候人,让小姐姐给她擦鞋子。】 六十六、不愧是祥瑞的哥哥 皇上脸黑黑,朕已经看到了。 他冷声道:“珊珊,你怎能对你皇姐如此无理!” 珊珊委屈巴巴的过来抱着皇上的大腿儿撒娇:“父皇,我哪里说错了嘛,她就是贱婢带大的啊!” “我才不要一个贱婢带大的人当我姐姐。” 皇上怒了:“你张口闭口就是贱婢,这些话都是从何处去学的?” “还有,你的母妃不过是个嫔,娇娇的母妃是皇后,她是嫡公主。” “皇后出生名门,你外祖不过一个四品官员。” “即便是娇娇养在外头,那也是在国舅府长大,无论从什么地方论,你都不应该这么说她!” 珊珊是个真三岁的小孩子,皇上的话听在她耳里就是:#¥%……&你母妃不如皇后#¥%……你不如娇娇#¥%……&你错了。 她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些什么。 三岁的孩子大部分说话并不是能把所有字都说清楚的,哭起来的时候就更说不清楚了。 黎初:【小皇帝肯定没有带过孩子。】 【刚刚吓惨了他最喜欢的儿子,现在又吓哭了他最宠爱的闺女。】 【啧……这皇上的喜欢,也不好承受啊!】 皇上:护国公主喂,现在纠结的是这个吗? 您能不能先说一说,到底要如何哄孩子,或者是跟朕说一说,都是谁把珊珊教坏的? 黎初的小姐姐,如今更名为唐云娇的三公主看到珊珊哭了,想要张口去哄,但她一过去,珊珊就躲她。 唐云娇只得停下脚步。 黎初:【小皇帝不哄一哄他闺女吗?】 皇上:朕现在不想哄! 他看向大皇子,大皇子无奈,只能站出来去把五公主抱起来小声哄:“五妹妹,你告诉父皇,是从哪里学的贱婢二字,父皇就不会生你的气了。” 珊珊身后的宫女听到大皇子的问题,充满了担忧。 珊珊道:“我是听母妃说的。” “母妃说,贱……姐姐回来过后,我就不是父皇最喜欢的女儿了。” “所以姐姐是……” 皇上气笑了,怒气升腾的道:“摆驾慈华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慈华宫那边去。 大皇子现在心里则是十分后悔,他原本以为那种低俗的话,是个宫女或者太监什么的说的,万没想到是华嫔说的。 他刚刚的行为,肯定会惹得华嫔记恨。 他抱着珊珊,有一种抱着一坨烫手山芋的感觉,好想把娃丢出去啊! 黎初看出了大皇子的窘迫,想着这到底是自家乖徒儿的表弟,就照拂一二,于是她主动邀请唐云娇和唐云珊:“你们要不要来青鸟背上坐一会儿啊?” 唐云珊立即不哭了,双眼锃亮,声音洪亮:“要!” 倒是唐云娇忍着想要的欲望,摇了摇头。 她担心她上去过后,又把唐云珊惹哭。 黎初也没有勉强,只是在心里叹息:【小姐姐好善良,好懂事,好乖巧。】 【哎……这样的性格,最容易吃亏了。】 【尤其是身为皇家公主,要吃很多大亏的。】 皇上想着他派人去打听了,唐云娇过去几年在谢国公府过的那种日子,也很是心疼。 她本该如珊珊一般刁蛮任性…… 往后要多偏疼她一些。 黎子韫看了唐云娇一眼。 这边去慈华宫有些距离,黎初继续现场吃瓜:【哇哦,有个宫女和太监躲在假山里摸摸搞搞。】 【有个宫女假装掉了帕子,想勾搭巡逻的侍卫,结果那帕子被踩了。】 【哎,华絮怎么来宫里了?】 【她给太后送了一个玻璃杯子,太后现在嘎嘎直乐。】 【真精彩,谢灵芷也在,她脸都气得快变形了。】 【哎,我到底是继续跟着皇上去吃瓜,还是去太后那边吃瓜啊!】 【谢灵芷和华絮斗得好厉害,太后和八王爷心里爽翻了吧!】 黎子邗:这话我咋没听明白呢? 谢灵芷是八王爷的未婚妻,华絮是八王爷的心上人,未婚妻跟心上人斗起来了,有什么可爽的,不是应该想着如何平息么? 皇上:朕可耻的明白了! 正跟谢灵芷斗着的华絮,无意间看到了青鸟那高大的身子,她故作失神的看着黎初这边。 她这刻意的一望,太后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谢灵芷捂着嘴娇俏的笑着道:“华小姐,那就是将你错认为祥瑞的青鸟么?” 华絮脸色白了白,伤心难过的低头,故作坚强,咬唇,小小声儿的带着哭腔,委屈的道:“不是这样的……那本就应该是我的。” 八王爷看的心疼,他同太后道:“母后,既然护国公主进宫了,您是长辈,是不是应该喊她过来给您请个安?” 太后也不喜欢黎初,当即就应了。 谢灵芷见八王爷维护华絮,暗暗的扯着手中的帕子。 贱人! 襄阳王世子不要你了,你就来抢我的男人。 太后派人来,黎初就不用纠结了。 太后想喊的只有一个人,结果喊过来的是一群人。 黎子邗:哟,这就是妹妹说的老巫婆。 等小爷我以后进宫了,定要往你的吃食里头加点料。 “护国公主好大的排场,进宫一趟皇上要陪着、皇子们公主也要陪着。” 黎初:【老妖婆这么见不得我么?】 【嘿嘿,那我以后多来你跟前晃悠晃悠。】 黎子邗本来很生气的,听到黎初的心里话他怒气消了许多。 他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忽而眼睛翻白,直挺挺的往地上一倒,而后跟个僵尸一样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他眼睛半翻着白眼,幽幽的看着太后道:“皇后……你好狠的心,好贱的身啊!” “你竟然敢背叛……”朕这个字,因为皇上在这里,他就算是装疯迷窍也不好说。 “……最近,就回来把你带走,届时……定要好好惩罚你这背叛了……的贱人!” 他说完之后,又直挺挺的倒回了地上。 黎子韫:救命啊! 我的憨憨哥哥,何时变成了这样。 黎初也捂住眼睛,没眼看。 皇上:不愧是祥瑞的哥哥,真会玩儿。 所有人都不信,但唯独太后信了,她的脸色在听到皇后二字的时候就变得惨白。 听到黎子邗骂她背叛和贱人的时候,更是心脏狂跳,害怕得要死。 黎子邗那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落在太后眼里都显得更具真实性。 六十七、惊!太后拉*不洗手! 太后的异样让八王爷感觉到不对,母后怎么会被如此拙劣的装神弄鬼吓到? 若是事情跟自己无关,太后自然是不会被吓到,但架不住太后自己身不正,身不正的人总是喜欢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 一代入,自然心中十分恐慌。 八王爷喊了一声:“母后,您不要被骗了,这就是个恶作剧!” “来人,把这胆大包天的人给本王拖下去!” 黎初大喊:“青鸟,保护我二哥!” 青鸟把要来拖黎子邗的人,一翅膀扇飞一个,气得华絮差点呕血。 这原本是她的东西啊,却被黎初这个土匪给抢了。 皇上也呵止那些侍卫:“都住手,这宫里是朕说了算,还是谁说了算。” 周围的人全都齐齐跪下请罪,这话可就严重了。 便是八王爷都着急的道:“皇兄,臣弟并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见自己的乖儿子被吼了,也顾不得自己心头的恐慌了:“皇上,都是一家人,怎的那么计较。” “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跟你弟弟两个兄友弟恭,为何如今越来越见不得你弟弟?”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你若是如此容不得哀家和你弟弟,就把我们都撵走吧!” “撵走之后,你好在京城做你的孤家寡人。” 黎初:【这话可真搞笑,说的皇上好像断子绝孙了一样,还孤家寡人。】 皇上:“……” 【要占你便宜的时候,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小皇帝这个时候若是开口问他们母子二人要点东西,他们分分钟能编出一个小作文来拒绝。】 皇上有点想试一试:“母后言之有理,咱们的确是一家人。” “听闻八弟最近得了不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不如都送给朕?” 八王爷脸上的表情一僵,他道:“臣弟自是愿意把那些东西都给皇兄的,皇兄素来待我极好,只是那些东西都是有瑕疵的,所以我想着等做出完美的之后再来送给皇兄。” “皇兄身为一国之君,怎可用残次品?” 黎初:【那些东西都好好的,才没有的瑕疵呢。】 皇上:虽然朕已经知道八弟会因为华絮与朕反目成仇,甚至要嘎了朕,但朕这不是没有跟他抢女人了么? 皇上此时的心啊,哇凉哇凉的。 【小皇帝真老实,人家都不用小作文推脱,他就不继续要了,难怪那母子二人有什么好东西从来不跟他分享,还总是来他跟前哭穷。】 【皇上经常赏赐八王爷和太后,殊不知太后和八王爷的私库都比他的私库丰厚。】 皇上:心更痛了。 【要是我,弟弟的那些东西我也没有亲眼看到过,不好追着要,但华絮给太后的玻璃杯还在桌子上摆着呢,我就给她把玻璃杯要走。】 【虽然这在后世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但在如今这个时代,还是很值钱的。】 皇上:护国公主说得好有道理。 而且,护国公主好厉害,竟然能看到后世的事情,她是真的有预见之力的。 皇上小眼神儿看向玻璃杯:“既然八弟那里的都是残次品,那朕就先不要,朕等着你有了更好的之后,来孝敬朕。” “不过……母后这里的这个玻璃杯,朕瞧着甚是喜欢,不知母后是否愿意割爱?” 太后:!!! 皇帝莫非也是被鬼附身了? 瞧瞧他这都说的是什么话? 哪有儿子问母亲要东西的? 她在这么想的时候,完全忽略了八王爷从她那里要了很多东西过去的事情。 皇上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怎么,母后是舍不得割爱吗?” “母后不是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 “母后不是说,您最疼爱朕了吗?” 黎初:【yue~~~~】 【万万没想到,小皇帝竟然如此油腻!】 【本人过去遭受油王荼毒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能被油王伤害!】 【神呐……有没有去油剂给我一点儿!】 皇上:公主啊,朕这也是按照您的想法来的,朕做了,您又嫌弃,多少有些不厚道。 黎子韫一脸麻木:碎了! 对于皇上的尊敬,全都碎了。 稀碎,不能复原的那种碎。 曾经的他,觉得皇上是高不可攀的,如今……呵呵…… 妹妹说得对! 太后也是被皇上恶心到了,忍痛挥了挥手道:“给你给你。” 皇帝绝对是受刺激了,他是不是信了黎子邗刚刚的话呀! 她端正了神色,看向黎初:“护国公主既然是公主了,不如也住到宫中来,跟其余的公主一起上课学习,每日都来哀家这边,跟哀家一起用早膳?” 等你住进宫里,哀家要让你这个祥瑞变鹌鹑,让你欺负哀家的儿子! 皇上觉得太后这个提议可以,遂看向黎初。 黎初:【呸,谁要跟你一起用早膳?】 【当小皇帝的儿女虽然惨,但给你这个老妖婆当孙女才是真惨。】 【臭老婆子,每天天不亮就让皇后和其他几个在小皇帝那里受宠的妃子,带着所有的公主一起在她的门外头等她起床。】 【她自己呼哧呼哧睡到自然醒,天大亮,等她的人饿得肚子咕咕叫,夏天热冬天冷,等她起来之后,还得一起伺候她更衣、洗漱、梳妆,最后等着她拉了屎尿,公主们才能吃饭。】 【皇后和那些受宠的妃子们更惨,还得伺候她吃完饭,皇后她们才能捡点剩下的吃。】 【这都不够恶心人的,最恶心人的是,这臭老婆子拉了屎尿不洗手,公主和妃子们用膳的时候,她为了彰显自己是个慈爱的,就用手给她们拿鸡蛋、抓点心。】 陪着太后用过早膳的皇上:呕~~~ 他狂奔到一棵树边,扶着树猛吐了起来。 黎子邗:惊!太后拉屎不洗手! 黎子韫无比同情的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两个公主,太惨了,谁能想到,太后这个号称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竟然如此不讲究! 他们府里倒夜香的婆子,都是戴了手套的,据说每次干完活儿,还要狂洗手十次,再重新沐浴更衣。 六十八、超级嫌弃皇上的华嫔 听得到黎初心声的都在同情皇后她们的遭遇,恶心太后的素质。 听不到黎初心声的,见皇上突然吐了起来,纷纷乌拉拉的围了过去,表忠心的表忠心,表关心的表关心,表孝心的表孝心。 黎初:【我都替小皇帝尴尬,吐污秽物的时候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且不说这样子好不好看,就是那味儿不容易散出去,皇上心里犯着恶心,眼睛看着污秽,鼻子还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真惨。】 黎初这么说的时候,拉着自家两个哥哥后退,让臭味儿熏不到他们。 【哎,也不知道皇上都吃了些什么,怎么这么臭啊!】 皇上心里苦,他很想呵斥围着他的这些人都离他远一点,但他现在张口就难受。 护国公主啊,你看在朕对你这么好的份儿上,您就不要在一旁看热闹了,快来救救朕吧! 黎初没有过去救他,但黎子韫想着以后还要在大丰混,虽然对皇上的光环没有了,但还是不能让他嘎了。 这个戏精皇帝在位,总比八王爷在为好。 是以他过去同众人道:“诸位,咱们这样围着皇上,只会让皇上更加不舒服。” “现在先散开一些,然后立即去请太医过来给皇上看看。” 皇子公主和那些伺候的人都纷纷散开,但太后扶着皇上的胳膊怒斥黎子韫:“你有何资格命令哀家!” 黎子韫露出一个骂人的微笑。 这臭老婆子,真的是听不懂人话啊! 先帝口味真重,喜欢这样式儿。 皇上的胳膊被太后扶住,心里疯狂尖叫:啊啊啊啊!母后的手有没有洗!到底有没有洗啊! 护国公主你快告诉朕,朕的母后除了早上如厕之后不洗手,其余时候都是洗了的。 可惜,黎初听不到皇上的心声。 这个时候,华絮站了出来,她婷婷袅袅的道:“太后娘娘,小女略懂医术,可帮皇上缓解这呕吐之症。” 太后连忙松开皇上的手。 黎初看到华絮掏了一管那种最原始的藿香正气水出来。 黎初:【这个华絮当真有点东西。】 皇上捏着鼻子将那藿香正气水一饮而尽:此女的确有几分本事,难怪八弟心仪她,不惜伸手去跟侄儿抢。 黎初:【哈哈哈……小皇帝,这下逃不出华絮的五指山了吧!】 【给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黎子邗:不是,妹妹你怎么不着急啊! 皇上被华絮迷到了,岂不是要来对付我们了,我们就倒霉了啊! 皇上:“……” 也没有那么夸张好吗? 只是……这华絮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华亦或者是本领,似乎真的都无人能及。 【嘻嘻,我就等着皇上把华絮看上呢,皇上跟八王爷为了抢华絮的明争暗斗,和华絮明明喜欢八王爷,却又因为想要皇上给她的荣光不得不跟皇上周旋,才是最精彩的重头戏呢。】 【我们这些人,都是渣渣,都是炮灰,都是前菜。】 皇上:“……”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 黎子邗:妹妹呀! 这个戏可不兴看,我们也容易被牵连,所以还是要阻拦皇上把华絮看上。 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摸走到了太后身后,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的道:“你和你的奸夫,都注意一些哦……” “朕会再来找你们的……” “还有,朕也不会让你跟奸夫生的儿子好过的。” 太后听到声音,缓缓扭头,就对上黎子邗阴恻恻的笑脸,太后吓得惊呼一声,直接就晕了过去。 八王爷张口正要怒斥黎子邗,黎子邗冲黎子韫挤了挤眼睛。 梅开二度,再次装晕。 一阵兵荒马乱,太后被抬走过后,黎子邗幽幽转醒,黎初看着皇上问:“咱们还去不去慈华宫啦?” 不去她就回家了,这天儿也不早了,她还要回去看看退钱顺不顺利呢。 黎初惆怅的想着:【我可真是个大忙人。】 皇上咬牙:“去!” 他带着黎初他们去慈华宫之前,赏赐了华絮刚刚的献药之举。 被黎初在心里好一阵阴阳。 这一耽搁,等他们去慈华宫的时候,华嫔都已经收到了消息,找了替死鬼。 皇上通过黎初心声得知,但却并没有要严惩华嫔的意思,只是叮嘱她以后要好好教导五公主。 并让华嫔给唐云娇道歉,华嫔心不甘情不愿的给道了歉。 黎初:【这个华嫔,虽然嘴巴毒,但是个有趣的人儿呢。】 【皇上肯定想不到,华嫔愿意进宫,是为了能多见一见国师,她是国师的迷妹。】 皇上暗暗咬紧后牙槽。 所以,这宫中的后妃,除了皇后,就没有一个是看得上朕的是吧! 【哈哈哈……她真的好逗,每次侍寝过后都会暗暗骂皇上三天三夜,并且祈祷皇上不要再来她这边。】 【但凡是皇上夸过的东西,她都会全部换掉,但皇上却觉得华嫔这是在欲拒还迎,是争宠的表现。】 黎子邗和黎子韫现在真的彻底无法直视皇上了,迷之自信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让我来康康,华嫔为何对皇后和小姐姐这般嫌弃……】 【哦,原来是因为皇后喜欢皇上,华嫔就很鄙视皇后,觉得皇后眼神儿不好,她平等的鄙视每一个喜欢皇上的人。】 【那么说小姐姐,也是因为觉得小姐姐被谢家的人驯养得完全没脾气了,又看到小姐姐亲自给皇上送了汤过去,就骂小姐姐下贱。】 黎初:【这很难评。】 皇上:呵…… 下贱的哪里是她们,是朕啊! 他脸一沉:“华嫔禁足三个月,罚抄女戒一百遍。” 华嫔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皇上:这狗东西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刚刚不是都还好好的么?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阴晴不定。 黎初:【皇上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不是不愿意给小姐姐做主,把这个事情含糊过去了吗?】 根据这个时代的规矩,华嫔那样说唐云娇这个嫡公主,是大不敬的,并不是那样道个歉就算了。 这样显得皇上轻视唐云娇,以后唐云娇在宫中,别人随便骂了她,只要道个歉就可以,这个代价太小了,她嫡公主的威严也没有了。 【华嫔肯定也很纳闷,看她的表情,她心里骂得挺脏。】 皇上:啊啊啊啊! 太糟心了。 皇上觉得今日份的心声,他听够了,再听下去他都会产生自我怀疑,觉得他真的是个什么很不招人待见的玩意儿了。 为了不损伤他的自信,皇上摆手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护国公主你们早些回去吧。” 上书房什么的,也别去看了。 跟着走了一圈的皇子们都松了一口气,父皇的脾气越来越猜不透了。 六十九、嫌命长,被坑不死么? 黎初在出宫之前,小声跟唐云娇说了太后不洗手的秘密,她本来也想跟唐云珊说一声的,但看着她那不聪明的样子,跟她说了,明天宫里所有人肯定就都知道了。 于是就忍了,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 或许,轮到她去守着太后吃早饭的时候,太后已经爬不起来了呢? 皇上在华嫔这里受挫,亲自带着唐云娇一起去投奔皇后的怀抱,只是皇后今日对他也很冷淡,隔一会儿就暗暗的送客。 皇上心头大恨,是不是那个奸夫冒出来了! 他当做看不懂皇后的送客之举,一直留在皇后这边,甚至要皇后侍寝,姨妈痛得难受的皇后亮出月事带:“皇上去贵妃或者其他妃嫔那边吧!” 皇上暗暗松了一口气,走了。 唐云娇见皇上终于走了,连忙把黎初跟她说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次日,就传来皇后和唐云娇都病了,不能去太后那边伺候的消息。 但去太后那边伺候的妃嫔和公主就倒霉了,太后的院子里,充满了尿骚味儿,每隔一段地方还摆了黑狗血。 做完侍寝的妃子,连忙偷偷让人去通知皇上过来。 在这样的环境一直呆着,她们会死的。 皇上看了这阵仗,也是十分生气,喊了人来问:“这是在胡闹什么?” “知道的这是皇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的粪坑呢!” 小太监也苦不堪言啊! 他含泪道:“太后昨夜一直在做噩梦,说先帝要来带她走,于是昨夜连夜去抓了所有皇子过来撒尿,说童子尿辟邪。” “又让人出宫去找了黑狗,弄了黑狗血。” 皇上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宫殿,他就那么几个儿子,要尿得到处都是,骚气直冲眼睛的浓度,这得拉多少? 哎,不对! 也拉不出来这么多啊! 小太监看出了皇上的疑惑,弱弱的带着些同情的道:“太后娘娘一直让他们喝水,拉了就喝,喝了又继续拉。” 这下换一众妃嫔倒吸一口凉气了:太后这是想让皇上断子绝孙吗? 皇上担忧的道:“快去请御医,让他们去给所有皇子都看看。” 有儿子的妃嫔听到这个,一个个的面如菜色,抹着眼泪,动作流畅又丝滑的就要跪下让皇上给她们做主。 但想到地上的尿,一个个的又打住了,于是就呈现出一种半跪不跪的诡异姿势。 生了女儿的妃嫔,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庆幸,幸好她们生的是女儿,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皇上头疼的道:“朕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今儿你们就先回去吧!” 但他想到黎初说的事,补充道:“以后你们都不用来伺候母后用早膳了。” 这些妃嫔吃了脏东西,他又要宠幸她们,就算他不去吃母后给的脏东西,也算是间接性吃了母后给的脏东西。 为了干净,这事情就还是算了吧! 一众妃嫔和公主,脸上出现肉眼可见的开心。 打发走了这些人,皇上还是忍着味道进去看太后。 好么……太后这屋里的味儿更重,而且还有随处可见的黑狗血。 太后看到皇上,立即去拉他的手:“皇上,你快去找国师,让国师来宫中除邪祟!” 皇上不着痕迹的避开太后伸过来的手,沉声道:“母后,我听说您梦到的是父皇,父皇如何是邪祟!” 太后的恐惧,是在提醒皇上,她真的背叛了先帝。 他从黎初那里听到的其他的,也都是真的。 不管未来的一些事情会不会发生,但八王爷的确不是皇家的种。 太后脸上的表情一僵,但很快就道:“他都死了,还来恐吓哀家,就是邪祟!” “怎么,你是想哀家死吗?” 皇上心念微动:“母后,朕自然是不想你的死的,但您总得告诉朕,父皇说的是不是真的,朕才好去跟国师说,这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太后眼神乱飘:“他说的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我……我的确在他死后……但他生前我可没有背叛他。” “还有,你八弟也是你父皇的。” 她一夜未睡,精神已经有些恍惚,都记不清楚皇上听到了哪些话,没有听到哪些话。 皇上目光微垂:“那个伺候您的,是谁?” 太后虽然精神恍惚,但她习惯性骗人,谎话张口就来:“那人已经被哀家杀了。” “他诱惑哀家做了那样的事情,哀家事后心中十分后悔,所以就把他杀了。” 皇上知道从太后这里问不出什么了,就没有再问。 皇宫里的早晨,十分热闹,好几场大戏都演完了,黎初才懒懒的翻了个身。 一直等着她醒来的云氏把人从被窝里捞了起来,这几天元辰不在,黎初每天都是敞开了睡。 黎初坐在饭桌旁的时候,才彻底精神,然后她就发现,今天府里格外的安静。 父亲和几个哥哥都不在,云蘘表哥也没有过来找她,她疑惑的问:“大家都很忙吗?” 云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旁的。 黎初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哦,原来是有人动了黎家和云家的生意,所以大家都去忙去了。】 云氏:他们还说一起瞒着乖宝,完全忘记乖宝根本瞒不住这个事情。 【秦越真不愧是华絮的最强舔狗,为了华絮,竟然来动黎家的生意!】 【云家的生意,是那个前定国公世子动的,还是找定国公夫人借的人手。】 云氏:秦越帮着黎初对付他们家,她还想得通,大家都是敌人么。 可那个定国公夫人是怎么回事? 嫌命长,被坑不死么? 她喊了府里的小厮过来,一人吩咐了几句。 三个小厮,一个跑去找黎家父子,一个跑去云家,一个去找襄阳王世子。 襄阳王世子听到小厮的话,整个人都裂开了,温姨母不是答应过他不会再管谭啸天他们了么,怎么还在管? 他去找元辰,跟他请假。 元辰允了,却道了一句:“不是所有人,都能把事情想明白的。” 能想明白的,就能跳脱出既定的命运,想不明白,或者自欺欺人的,就只能…… 襄阳王世子道:“我总要去努力努力。” “尽人事,听天命。” 七十、休息一会儿,来吃个瓜 黎初吃完早饭,也觉得还要把定国公夫人的事情去给她的小徒儿说一声。 于是就独自一人骑着青鸟出门,云氏原本是想跟她说襄阳王世子已经知道的事情,但想着黎初不知道他们能听到她的心声,定会问襄阳王世子是如何知道的。 其中若是他们的口供没有串好,他们能听到黎初心声的事情就会被黎初知道。 若是黎初知道了,那他们得失去多少快乐啊! 云氏有些后悔自己动作快了,不敢面对黎初过去没有见到襄阳王世子的情形,遂只能借口有事,让黎初自己去。 黎初骑着青鸟,但凡长了眼睛的,都不会去招惹她。 至于没长眼睛的……云氏觉得应该不会有没长眼睛的,毕竟那么大个鸟。 哎……不对! 这话怎么像是在骂什么…… 云氏左想右想,最后还是偷偷摸摸的跟着黎初出门了。 云氏觉得不会有没长眼睛的,但偏偏还真有没长眼睛,云氏躲在角落,派丫鬟去喊人。 黎初从家里走出去不久,就被人拦住了路,拦路的还是老熟人,四十二码无情大脚哥。 不仅有大脚哥,他还带了一堆人,这些人里头还有不少老熟人,都是那天在葛大人门口的时候,站出来跟黎子言比拼最后惨败的。 黎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等待他们开始表演。 而拦住黎初的秦越也在等着黎初开口质问他们。 秦越是这么想的,黎初从商户女一跃成为公主,肯定会目中无人,他拦了黎初的路,黎初肯定会大发雷霆。 他就等着黎初大发雷霆,然后他再来苦口婆心的劝诫黎初,再跟黎初讲讲何为护国公主这些。 黎初在等着秦越表演,秦越也在等着黎初生气,于是街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群读书人和青鸟背上的黎初,隔着三米的真空地带,面面相觑。 黎初看了一会儿,心中十分疑惑:【这人怎么还不表演?】 【是忘记台词了吗?】 【再不表演,我可就走了。】 还是秦越先扛不住。 黎初不按照他的计划来,他只能先跟黎初行礼:“今日学生斗胆拦住公主,是想问公主几个问题。” 黎初:【戏终于开始了,我要好好演,这可是今日份的快乐源泉。】 暗处的云氏:快乐源泉? 女儿是又要开始吃瓜了吗? “你问。” “公主可知,古往今来非皇室血脉得封号的,都有何等功绩?” 黎初:【小卡拉米,这是想诬蔑我娘跟小皇帝有一腿儿啊!】 云氏:这是哪里跟哪里? 【p心心都是黑的,还胆大。】 云氏:岂止p心心都是黑的,尸体还是凉的。 天凉王破,秦家的生意该死了。 黎初道:“不知。” 这下终于进入了秦越预想的流程,秦越一喜,就站出来细数,自古以来非皇室血脉得公主封号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些人做了哪些贡献。 周围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围观百姓都觉得秦越说得有道理。 这个公主好像除了让雷劈人,和把神兽拿来当坐骑,似乎并没有为大丰,为他们这些老百姓做什么。 所以,皇上封这个公主,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黎初欣赏了一会儿秦越学孔雀开屏,才开口问:“和亲是什么意思呀~~~” 秦越解释了一下。 黎初懵懵懂懂的问:“我倒是可以去和亲,但我才三岁,能送得出去么?” 黎初这个回答直接给秦越干沉默了。 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沉默了。 咦~~~让一个三岁小丫头去相亲,貌似真的有些丧心病狂啊! 秦越沉默了一下,意识到节奏又被黎初掌握了,找补着问:“所以,公主觉得您配当这个异性公主吗?” 百姓:哎对,不是和不和亲的问题,也不是有没有人要的问题,而是配不配的问题。 黎初老实的道:“不配。” 这下又给秦越干沉默了,他甚至心里隐约有些躁意。 黎初不是应该大喊她配,然后再对他发脾气吗? “既然公主觉得您不配,那您为何还要当公主?”一个鞋拔子脸学子站出来问。 黎初:“皇上封的呀,我大哥哥常说,君命不可违。” 鞋拔子学子也给干沉默了,你这么老实乖巧,有问必答,情绪稳定,显得我们很离谱啊! 暗处的云氏握紧拳头:乖宝好样的,用天真打败这些人的阴暗和愚蠢! 只是……乖宝你今天不吃瓜么? 看了一会儿的云氏发现,秦越这些人完全就不是黎初的对手,遂收起了担忧。 “都说公主您是祥瑞,既然是祥瑞,如今娄底干旱,公主可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一个锥子脸学子出来问。 百姓纷纷仰着头看向黎初:传闻中护国公主是老天爷的亲闺女,能呼风唤雨,他们也想知道,黎初究竟能不能解决干旱的问题。 雷的事情,听说了,但没见过。 而且,那只是惩罚了骂黎初、质疑黎初的人。 再者,黎初现在被拦着问,也没见有雷下来劈这些人啊! 黎初正要回答的时候,元辰来了。 他是飞过来的,宛如一片自在灵动的树叶,轻飘飘的就落在了青鸟的背上,看向那锥子脸学子道:“可。” “尔等十八人,于如今正在拆建的护国公主府门口,诚心实意的跪上十二时辰,护国公主就可以去解决娄底干旱一事。” 黎初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还是小师弟心眼子多,我刚刚想的是,让秦越去扇华絮一巴掌我就去康康呢。】 【扇华絮一巴掌,我心里痛快了,但对我的实力没有任何增长。】 【师弟这一招,我可以收获十八人的愿力,即便是不能收获十八人的愿力,但也为我以后收集愿力奠定了基础。】 黎初看到元辰来了,小身子懒散的往鸟背上一搭:【休息一会儿,来吃个瓜。】 云氏:终于来了。 激动。 兴奋。 【哟,刚刚那鞋拔子脸,跟国师殿的那个偷华絮洗澡水的,竟是一个风格的。】 【人家偷华絮的洗澡水,他更无节操,买通了华絮庄子里专门给华絮洗衣裳的小丫鬟,收集华絮洗衣裳的水。】 云氏:天爷额,这是什么诡异物种? 七十一、无法超越的瓜 【他很喜欢用华絮洗衣裳的水,再拿来给他自己洗衣裳。】 云氏:突然觉得华絮也挺悲催是怎么回事? 下次打轻点? 【哇,这人就是个真变态,他竟然还从丫鬟那里买了华絮不要的衣裳,他把那些衣裳买回去之后,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贴身穿着。】 【但华絮一米六,他一米八六,衣裳穿上去之后直接就崩烂了,尤其是裤子,然后他就干脆把裤子剪开。】 【所以这人若是晚上遇刺,起来逃跑的时候,裤子肯定会被风吹掉的。】 云氏:啊,好辣眼睛。 回去让人打听打听这人是哪家的。 【咦……他现在还穿着华絮的肚兜。】 云氏:炸裂。 【他还苦练缝衣裁布的功夫,把华絮的几个肚兜缝了起来做了一条紧身的内裤,由于裁剪功夫不到家,做出来的内裤穿着ka裆,走路一刮一刮的。】 【为此他觉得自己是天才,因为内裤每那啥一下,他就会s一下。】 云氏理解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内裤是何物。 理解过后,直接别开眼睛不再去看那鞋拔子脸。 夫君救命,我觉得我眼睛和心灵还有脑子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这特么是什么变态啊! 【这人明明可以成为一代内裤开创者,成为内裤大王赚得盆满钵满,却偏偏走上了如此的邪门歪道。】 【他的行为,最后会被华絮发现,然后被华絮剥皮抽筋,被八王爷千刀万剐。】 【八王爷还把从他身上剐下来的肉,煮给那个丫鬟吃了。】 【那个丫鬟也被华絮用铁杵把手捣碎了,捣碎的手,也被她让人塞给了鞋拔子吃了。】 云氏倒吸一口凉气:嘶~~~ 她以后打华絮的时候,还是用力一些吧!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哇哦,这位锥子兄的变态程度,竟然也不遑多让啊!】 云氏:到底是怎么个不遑多让法? 好奇。 【他家里有一个密室,密室挂了很多刺果果的男子的画作。】 【有站着尿尿的。】 【有撅着PP的。】 【有醉卧斜倚的。】 【总之,各种角度的都有,可谓是三百六十度无视角的展示了他爹的身子。】 云氏:噗…… 啥? 她听到了啥? 儿子专门搞了个密室,密室里头挂了他爹的果图!!! 这些听从华絮忽悠的,到底是些什么变态。 华絮是开了个变态集中营吧! 【他从小就很喜欢跟他爹一起沐浴,有一次他们爷俩一起去泡温泉,跑着跑着他爹突然有了尿意,于是就邀请他一起方便,并且还要跟他一起比试,看谁发射得远。】 【结果自然是没有意外的,他爹赢了,自此之后他就臣服于他爹的英姿,十分欣赏他爹。】 【随着年纪慢慢长大,在有一次梦到了他爹,并产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心理活动之后,他就弄了这间密室,然后画了许多关于他爹的画,挂于里头。】 【他密室里的画,都是写实画,不是他脑补。】 吃瓜吃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云氏:等等,等等,乖宝你先听一下。 为娘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啊! 既然是写实,那个什么醉卧斜倚什么的,是怎么来的啊! 莫非…… 难道…… 是她想的那样的吗? 【他那次做梦之后不久,有一次他父亲醉酒,他去接人回家,见他父亲完全糊涂迷糊,就把他父亲扶回了他的房间里,然后……就这样那样了。】 云氏:震惊我全家。 这真的是闻所未闻。 【他父亲中途发现进入姿势不对的时候,实际上是清醒过的,但……他没有停下来。】 【后来有一次,父子俩一起去泡温泉,锥子脸说要给他父亲搓背,他父亲答应了,这搓着搓着,就从后背搓到了前面。】 【一时间,天雷勾地火,咳咳……少儿不宜。】 【自那之后,二人就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此人每次沐浴之时,就是与他父亲酣战之时。】 【后面二人大概又觉得先前这样那样的不够刺激,开发了新的方式,就是锥子搓澡。】 云氏:我的想象力限制了我的发挥。 又不好让女儿说具体一些。 哎! 良家妇女不好当啊,吃瓜都没有画面感。 【锥子脸到了说亲的年纪,她母亲一直在帮他相看人家,但他很厌恶女子,遂不愿意成亲,他把心意跟他爹说明过后,他爹也不想委屈自己的宝贝儿子,就让他跟其母谎称他不能人道。】 【但他爹又不想自己的宝贝儿子绝后,把锥子脸的母亲迷晕过后,把人送去了锥子脸的房间。】 【如今,朝中的人都在夸锥子脸的爹老当益壮,实则那位夫人怀的是自己儿子的孩子。】 云氏:我宣布,今天的瓜,是有史以来吃到的,最三观炸裂的瓜了。 往后任何瓜,都无法超越。 就是可怜了那位夫人。 【哎,这都不算什么,锥子脸和锥子脸之父都不知道,锥子脸之母实际上早就发现了的父子二人的背德关系,可做出这样事情的,一个是她奉为天的夫君,一个是她的宝贝儿子,去伤害任何一个她都不愿意,于是只能装作不知道。】 【锥子脸之父在给锥子脸之母下药的时候,她并没有真的把药喝下去,她被锥子脸之父送去锥子脸那边之后,心中的所有怨气,竟然诡异的平息了。】 【锥子脸并不是一次就中,是劳动了好几次,锥子脸之母每次都是清醒的,甚至不动声色的You惑锥子脸。】 【原本讨厌女子的锥子脸,如今早已不讨厌女子了。】 云氏:果然,我还是同情太早了,以后不听到瓜的最后,坚决不同情任何人。 【锥子脸跟着这些人一起装作喜欢华絮,是因为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所以一直不成亲。】 【跟着这些人一起,就会让那些议论他的人,打消这个怀疑。】 云氏:那他刚刚站出来嚎什么嚎? 【他刚刚站出来嚎,是因为他的学问略微只比哥哥差一点点,哥哥挡了他的路。】 云氏:我呸,这样三观扭曲的,还进入朝堂干什么? 这样的人家,就你们现在家里的那几个琐事吧,不要出来祸害旁人。 回去得让人去打听打听那锥子脸的来历,让家里的人都远离他们一些。 七十二、男人互相扯头花 黎初吃了两个大瓜,那边元辰也已经一人掰头了十八人,且碾压式的胜利。 元辰说要诚心去跪求黎初,黎初方能去解决娄底旱灾,秦越则辩驳道,皇上特意封黎初为公主,就是因为黎初是祥瑞,希望黎初能给大丰做出贡献,既然如此,娄底旱灾黎初出手义不容辞。 元辰则反问秦越:他们去找国师解决问题,是否需要去请求国师。 向神明祈祷,是否需要诚心实意。 把秦越说语塞了。 于是锥子脸学子反驳说:神明是神明,国师是国师,可黎初不是神明也不是国师。 元辰道:黎初的确不是神明和国师,但也可以不当这个公主,让他们去找皇上请命。 但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徒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风刃就擦着锥子脸的脸颊而过,一时间让锥子脸原本就尖的脸,显得更尖了。 元辰这一手一出,震慑了所有人。 百姓们也都齐齐发出了惊呼声,其实他们在看到元辰像是羽毛一样轻轻落下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心理活动,把元辰视作了小仙人。 黎初停止吃瓜,也是看到元辰把锥子脸的脸削了。 她心里痒痒:【怎么不去搞那个鞋拔子脸啊!】 鞋拔子脸里头的裤衩子具体是个什么样子,她真的好好奇。 她只是知道这个事情,还不知道那东西具体长什么样子啊! 云氏:为娘也好奇。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元辰:干儿子啊,你给力点,给那个鞋拔子来一下吧! 黎初:【一直都听说,华絮的肚兜很骚包,但我也没见过。】 【咱们这些见识少的,真的很想看看具体是怎么个骚包法。】 【原书里头可是描写了,八王爷头一回看到华絮的肚兜的时候,忍不住化身成为了一夜十一次郎。】 【十一次,每次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 黎初看原书的时候一直再想,这尼玛即便是铁杵也都磨成针了吧! 云氏:这是什么功能强大的肚兜,她也很好奇啊! 至于一夜十一次郎这个,肯定是假的,磕了药的男人都没那么厉害的。 十一次,会嘎的吧! 而且是男女双嘎的那种。 不过……她从黎初这里听到了太多的大瓜,这个时候突然觉得,或许……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其实也有一丢丢好奇,十一次下来是个什么情况,反正她是不想体验的,她只是想采访一下华絮,问一问她是不是…… “啊……” 人群爆发出了尖叫、嘲笑。 脑子里充满了非法颜色废料的云氏连忙抬头看过去。 哎呀! 出手了,出手了,干儿子出手了。 特么的……这玩意儿是肚兜? 哪有人的肚兜不遮肚子的啊! 不仅不遮肚子,就特么跟个渔网一样,该遮的,没一个地方遮住了。 还有,那裤衩子也很辣眼睛…… 云氏正要细看,眼睛就被一双手给遮住了:“不许看!” 她的头顶传来黎大富咬牙切齿的声音。 黎大富听闻宝贝女儿受欺负了,飞叉叉的赶了过来,结果就看到了猥琐男穿着花裤衩还当街遛鸟。 麻蛋! 这个世界越来越颠了。 一个大男人,拦着我乖宝,竟然…… 老子要给那鳖孙送净事房去! 黎初看见那辣眼睛的肚兜,还没有来得及往下看,也被元辰用手糊住了眼睛。 黎初不高兴:“我还没看到裤衩子长什么样儿呢?” 【刚刚突然想起,师弟不出手,我也可以出手,结果忙活一通,竟然啥都没看到,你说气人不气人?】 云氏:!!! 小女儿隔着那么老大远,是怎么动手的。 莫非,也是有隔空杀人的本事? 哦哟哟,我的乖宝可真厉害。 黎大富:!!! 什么什么,乖宝竟然想看丑男人的裤衩子,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莫非是看这些奇行物种、没有进化好的人类看多了,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不行,得回去跟老大商量商量,咱还是多让乖宝看一些正常美好的人类。 元辰无奈的同黎初道:“我回去给你画一条。” 黎初这才稍微满意一些。 【哎,我该怎么提醒秦越,他身边的这位仁兄,穿的是他心上人的东西。】 【好想看两个男人打架互相扯头花什么的哦~~~】 云氏:男人打架,为何也是互相扯头花? 黎大富:因为他们是弱鸡。 于是云氏又现场向黎大富讨教:你们男子里头,当真有一夜十一次郎这种生物么? 黎大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夫人为何如此发问? 黎大富看着云氏的目光变得有些危险。 云氏连忙转移话题:“你快想想,要如何让乖宝达成心愿!” 黎大富:简单,看我。 他混在嘈杂的人群里,捏着嗓子惊呼了一声:“哎呀,你个死变态,你为何偷我们小姐的肚兜穿!” 围观的吃该群众刚刚欣赏过后,觉得辣眼睛、喷了鞋拔子脸过后,就一直在疑惑,鞋拔子脸这是穿的个啥。 没办法,大家都是老实人,没见过这么骚包的肚兜。 更没见过内裤。 黎大富这一喊,围观人群的反应登时就呈现出两极分化。 围观的女子:呸……伤风败俗。 围观的男子:芜湖~~~有点意思,回去让自家媳妇儿也搞一个试试。 没媳妇儿的:突然想娶个媳妇儿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青鸟背上,看着黎大富搞事情的黎初,默默的给她爹竖了一个大拇指:【我爹不愧是我爹,深得我心。】 【一手操作出神入化。】 黎大富朝女儿飞了个得意的小眼神儿,又猥琐的弓着腰移动到了另一头:“我家小姐可是襄阳王妃的侄女,我要回去告诉我们家小姐,让她杀了你。” 黎大富说完这话,就遁走回到了云氏身边,全然不管已经爆炸了的围观人群。 因为他急着过来找媳妇儿邀功,以至于没有亲眼看到秦越朝鞋拔子脸挥过去的第一拳。 秦越打了一拳过后,其余十六个人也纷纷围了上去,对这鞋拔子激情开打。 鞋拔子无法以一敌十七,被碾压,黎初还是没有看到男人互相扯头花。 七十三、好忽悠的定国公夫人 最后还是黎初看到鞋拔子脸快被人打死,开口阻拦。 鞋拔子都被打成鞋垫子了,他家中的小厮看着其余十七个人:“你们把我们公子打成这样,我们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华小姐都没有来找他们公子麻烦,这些人没名没分的有什么资格如此对待他们家公子。 而且,说不得最终夺得华小姐芳心的,就是他们家公子呢? 若是那般,这些觊觎华小姐的,就都应该被他们公子打了。 他们这一行的十八人,也就鞋拔子脸公子父亲的官位最高,小厮这句话一放出来,他们都还是被吓到了,甚至有些末流小官的儿子,还隐约生出了几分后悔。 秦越却是一点都不后悔,他正要说什么,就被人联合捂住了嘴,拖着带走了。 那小厮也扶着他家那肚兜都被打掉了的公子回去。 十八人走了,但围观的人还没有散去的意思,他们都仰望着黎初和元辰。 很想看清楚元辰究竟是怎么做到隔空就把人伤了的。 是的,他们认为,锥子脸的伤和鞋拔子衣裳突然碎掉,都是元辰做的。 元辰:“……” 他强撑仙风道骨模样:“诸位,我刚刚说的,若是有十八人去如今正在修建的公主府跟前,诚心祈求,护国公主就可以去解决娄底旱灾之事。” 他说完,就让青鸟带着黎初飞走了。 留下百姓们议论纷纷。 有些是相信的,但他们觉得这事情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也就听个热闹。 有些是不相信的,觉得元辰是在故弄玄虚。 见自家乖宝走了,黎大富连忙带着云氏回府,惩罚云氏刚刚想去看其他男人。 黎初觉得应该没有人来这边跪求,毕竟他们都没有整什么花活儿出来忽悠。 但没过多久,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跪着,黎初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里头的愿力,她快乐得在被敲得破破烂烂的院子里头蹦跶。 元辰去看了看,有一百多个人过来跪着。 黎初快乐过后,就去看这些人都是什么成分。 然后她就发现,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娄底的人,大概是看到家乡受灾,所以才过来。 除开这些人,剩余的一部分人,三教九流都有,唯独没有文人士子。 黎初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她此番出门的目的,元辰就跟她说了襄阳王世子已经去找定国公夫人的事情。 再说襄阳王世子这边,他赶去定国公府之后,发现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正在吵架,府里的下人因为两个主子吵架的事情都担忧不已,见到襄阳王世子来了,登时有如见到了救星。 连忙拉着襄阳王世子跟他说明了情况,让他帮忙去劝。 原来,是定国公发现了定国公夫人还在偷摸跟谭啸天他们来往的事情。 定国公见定国公夫人屡教不改,说了那么多次都没用,这次就直接强行勒令定国公夫人不准再跟谭啸天和温如兰往来。 定国公夫人说什么,侄儿也是儿子,毕竟是他们养了将近二十年的人,还说定国公无情,气得定国公打了她一巴掌,希望她清醒一点。 他这一巴掌落下去,定国公夫人说了一句:“果然,你们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更是把定国公气得不行,他知道,定国公夫人这是被温如兰洗脑了。 温如兰嫁给谭啸天的父亲过后,就真的是没有靠到过男人。 襄阳王世子听完前因后果之后,直接把定国公拉走了,并没有跟定国公夫人说话,他知道现在跟她说什么,都没用。 他拉走定国公之后,跟定国公商量他去跟定国公夫人说,找到了他们孩子的线索,转移定国公夫人的注意力,让定国公夫人去查这个事情。 同时,府门口和定国公夫人身边的人,都要让人盯着,一有谭啸天和温如兰来找,就直接报给定国公这边,或者直接粗暴的雇佣一伙歹人来把谭啸天和温如兰搞出京城。 定国公赞赏的看了襄阳王世子一眼,头一回羡慕襄阳王有这么好的儿子。 太聪明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他苦温如兰久矣,当即决定把找一伙歹人把温如兰他们搞出京城。 襄阳王世子担心若是定国公动手,有朝一日被定国公夫人发现了,二人之间又会生出嫌隙,于是提议他去找人。 他想得很周到,定国公则是越发感动。 他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定要好生护着襄阳王世子。 襄阳王世子跟定国公这边谈好过后,就去找定国公夫人,他过去的时候定国公夫人正在委屈垂泪,他耐着性子安抚了她一会儿,最后说了找到孩子的消息。 定国公夫人当即也顾不得流泪了,马上就要亲自出去找人,襄阳王世子又是一番劝阻,让她先派人出去找,多找到些有用的线索再亲自出去找人。 定国公夫人想着她如今这副样子的确不宜出门,这才暂时按下了心思,却是很听从建议的让人先出去查。 襄阳王世子想着定国公夫人多次被害,而且谭啸天和温如兰都被撵出了府,最开始那几日定国公夫人都还在府中静养,温如兰他们也找到了定国公夫人,说不得她身边有内鬼。 于是他道:“姨母,听闻护国公主那边许愿很灵,您要不要去试试?” 定国公夫人没有听说过,但她还是很信任襄阳王世子的,于是决定去试一试,但她看了看自己的脸。 襄阳王世子连忙道:“可以戴幕篱。” 定国公夫人戴了幕篱就跟他走了,完全没有想起之前襄阳王世子说了什么这会儿不宜出门什么的。 襄阳王世子带着定国公夫人去黎家的时候,黎初已经回家了,正在无聊的给青鸟编尾巴。 她回家,云氏和黎大富都在忙着,哥哥们也都还没有回来。 元辰还是留在那边监督拆建。 此时襄阳王世子带着定国公夫人上门,定国公夫人见到黎初身边的青鸟,当即就捧着玉佩给黎初送上,她自己扑通一下跪下:“呜呜呜……求小仙子帮我算一算我儿在何处……” 七十四、叛徒怎么这么多 襄阳王世子:!!! 姨母,您跪得是不是太快了? 他小碎步跑去黎初身边,低声道:“师父,我……”他把他过去之后在定国公府遇到的事情都说了,并且还很惭愧的跟黎初道歉。 黎初就觉得,他这徒儿怎么傻乎乎的。 她拍了拍襄阳王世子的肩:“没关系,我大哥他们会收拾那些臭虫的,你也不用再去找人了。” “至于你姨母所求之事……” 她感受着定国公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愿力:“我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她看向定国公夫人:“你儿子现在牛头村。” 襄阳王世子:啊咧,不是说这个时候不宜去找的么? 定国公夫人大喜,道谢过后立即就爬起来要去找人。 黎初:【哎,就算跟你说了,你也找不到你儿子的,因为你身边这个大丫鬟跟你前儿子有一腿儿……】 【你这边的事情,她都会告诉你前儿子。】 襄阳王世子:!!! 他一个闪身,拦住了定国公夫人:“姨母,您等等,护国公主还有话没有说完。” 定国公夫人就又走了回来,襄阳王世子看向那大丫鬟:“你为何一脸着急,你是不是要去找谭啸天,透露这个消息,好让谭啸天去害人?” 大丫鬟心中大惊:襄阳王世子怎么知道的? 她脸上那副被人说中的神色太过明显,定国公夫人又不是智力障碍者,脑子里瞬间涌起了很多回忆,她疾言厉色的问:“你是不是背叛我了!” 黎初:【哎哟,这还用说么?】 【这丫鬟早就背叛你了啊!】 【不过我乖徒儿除了在华絮这里失眼了,其余地方看人还是挺准的。】 襄阳王世子:惭愧惭愧,都是托了师父您的福。 大丫鬟慌忙解释:“没有没有,夫人,襄阳王世子是在冤枉我,我伺候您多年,一直对您都是忠心耿耿的啊!” 黎初:【没有的哦……】 【不仅仅她对定国公夫人不是忠心耿耿的,这大丫鬟的老母,也很坏。】 【定国公夫人的亲生儿子,被温如兰换走的时候,大丫鬟的老母是看到了的,但她没有吱声。】 【后来定国公夫人又怀了一胎,生的是个女儿,大丫鬟的老母担心定国公夫人有了女儿过后,就不会对她的女儿,也就是这个大丫鬟那么喜爱了,温如兰的行为又给了她启发,她就偷摸把那个孩子给捂死了。】 【这玩意儿,比温如兰都还不是人呢。】 【大丫鬟在谭啸天还是世子的时候就去勾搭了谭啸天,但谭啸天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是温如兰的孩子,根本瞧不上大丫鬟,大丫鬟的老母就用这个秘密威胁了谭啸天,谭啸天就S了这大丫鬟。】 【这也是为什么温如兰上门之后,谭啸天能那么快的接受他的身份,并跟温如兰很好的混在了一起,同心协力要搞死定国公夫人的原因。】 【他们不仅想要快速把定国公夫人搞死,还想把定国公也早些搞死,目的都是为了让定国公世子在那夫妻二人没有察觉之前,把爵位搞到手。】 襄阳王世子:倭扣! 他听得肝火蹭蹭上升。 大丫鬟的老母他知道,是定国公夫人的陪嫁丫鬟。 他立即喊了身边的人过来:“快去东胜街抓苟嬷嬷!” 他带定国公夫人来护国公主府的事情,苟嬷嬷一定会去跟谭啸天他们说。 此时派人过去,就能抓住个现行。 定国公夫人也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的抿着嘴唇。 黎初:【咦,乖徒儿怎么突然让人去抓大丫鬟的老母了?】 襄阳王世子找补道:“这丫鬟既然背叛了姨母您,我觉得她母亲可能也不清白,还是请过来问一问即可。” “若是她真的背叛了您,这会儿一定去温夫人那边通风报信了,我的人如果去抓到了现行,那就基本能确认了。” 大丫鬟:我的辩解,你是一句也不听啊! 怎么就认定我背叛了,又认定我娘背叛了啊! 她现在心里慌张极了,因为她知道她娘这会儿就是在那边。 定国公夫人觉得襄阳王世子说得十分有道理,黎初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我乖徒儿的联想能力就还挺不错。】 等人的间隙,黎初就看向随着定国公夫人过来的另外几人:【哎,这会儿没事儿干,再吃吃瓜。】 襄阳王世子:洗耳恭听。 【哇哦,那个丫鬟,跟这个大丫鬟有仇哎,这个大丫鬟抢了她很多东西,还让她帮她洗澡、洗脚、洗衣裳,这会儿见大丫鬟倒霉,正偷着乐呢。】 【呀,那个丫鬟也跟这大丫鬟不对付,这大丫鬟抢过这个丫鬟的对象给她送的定情信物。】 【啊,这个有点子看不懂,她也喜欢谭啸天,她还知道大丫鬟跟谭啸天有一腿儿,她甚至很想加入他们,所以这会儿心中既担忧又高兴。】 襄阳王世子:姨母身边的叛徒怎么这么多啊! 这个丫鬟也得给她除了才行。 【哦吼,这个婆子跟大丫鬟的爹有一腿儿,如果大丫鬟今天和她娘倒霉了,大丫鬟的爹会把她娘休了,再把大丫鬟赶出家门,然后重新跟这婆子在一起。】 【当年,大丫鬟的爹是相中了这个婆子的,但大丫鬟的娘手段高超,骗了大丫鬟的爹,二人后面解除了误会,又偷偷摸摸的重新走到了一起。】 【这也算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了。】 襄阳王世子:极是。 所以,听师父这意思,那苟嬷嬷,他的人是能抓到了? 东胜街距离黎家并不远,襄阳王世子的人很快就把苟嬷嬷带了过来,定国公夫人看到苟嬷嬷的时候,人变得摇摇欲坠,她不懂:“你为何要背叛我?” 苟嬷嬷涕泪恒流,哭着道:“小姐,我都是为了您好啊!” “世子没有找到,生死未知,谭公子是您唯一的侄儿,您养了他这么多年,您对他好一些,他以后也能照顾着您啊!” “如今国公爷对您越来越不好,若是他以后纳妾,妾生了孩子,您往后可怎么办啊!” 七十六、襄阳王妃到 这到底是定国公府的事情,襄阳王世子干涉这么多实际上已经算是不妥了,所以他还是派人去请了定国公。 黎初:【这会儿定国公正遇到他的第二春呢,乖徒儿这是坏人好事啊!】 襄阳王世子:!!! 什么? 他真的没有听错么?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他低声叮嘱去找定国公的人:“把事情说严重些,说惨烈一些。” 姨母的父亲母亲都已经去世了,她哥哥娶的媳妇儿有些厉害并不乐意其跟姨母有太多的往来,若是国公爷有了旁人,姨母这善良软弱的性子,只怕是会被欺负得只能在夹缝中生存了。 定国公收到消息还是来黎家接了人,他过来的时候,黎子言他们正好抓着定国公夫人借给谭啸天的那些人手。 定国公看到那些人脑壳就是一痛,再三跟离家和黎初道歉过后才带着定国公夫人回去。 看着晕倒了,脸上还带着个巴掌印的定国公夫人,定国公又是心疼又是隐约生出了一点厌恶。 他不明白他们二人为何会走到这个地步。 送走定国公府的人,黎子言道:“温如兰交代,是华絮上门找了谭啸天,谭啸天才想着对黎家和云家的生意下手的。” 他们带着人打上门的时候,谭啸天不知所踪,似乎是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他自己跑了,留了温如兰,温如兰也不是什么真好母亲,随便一审问就把自己的儿子给卖了。 因为只剩下个温如兰,黎子言他们想留着温如兰钓一钓谭啸天。 襄阳王世子很是厌恶的道:“怎么哪里都有她啊!” 黎初:【人家是女主角,哪里都有她才正常啊!】 【不过她身上那东西藏得可真好,师弟都没有发现。】 黎子言道:“我已经安插了人去她的庄子,以后只要八王爷去找她,我就会让人去通知谢灵芷。” 华絮这种人,就应该让同样恶毒的谢灵芷来对付。 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黎子言竖了一个大拇指。 黎初:【我大哥都不是崩人设这么简单了,是彻底黑化了。】 “秦越和那些今天拦了妹妹你的人,哥哥也会好好收拾他们的。”黎子言摸了摸黎初圆滚滚的脑袋。 襄阳王世子压根儿还没听说过这事,问清楚过后他气愤的道:“这个事情不用你出手,交给我更加方便。” 他的身份可以直接打脸那些人,尤其是秦越。 襄阳王世子说完就走了,黎初眨了眨眼,坐等看那些人倒霉了。 实际上,都不用襄阳王世子如何动手,八王爷和华絮也已经知道了鞋拔子做的恶心事,给华絮气得一个倒仰,当即就把那个丫鬟打杀了。 八王爷更是直接派人去警告了那鞋拔子脸的父亲,说他将来都想在京城看到鞋拔子,否则他们一家就等着全部从京城滚出去。 鞋拔子当天就被放逐了,但剩余的十七个包括秦越在内的人并没有被八王爷和花絮找麻烦。 襄阳王世子最先就去了秦家,直接让人按着秦越把他打了一顿。 然后让人去搞秦家的生意。 你们不是喜欢动人家的生意么? 那本世子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至于另外的十六人,每每出门都会被人泼屎尿,或者被人扔烂菜叶子,那些人做了坏事就跑,根本抓不住。 元辰在那些人跪满十二时辰之后,就让谢灵均来黎家这边喊了黎初过去。 黎初昨天走的时候,这边还一片凌乱,今天这凌乱的地方就已经搭了一个简单却十分讲究的祭台出来。 黎初看着这祭台,心里感叹:【还是小师弟讲究。】 【好有仪式感。】 【我以前都是随随便便搞一下,桌子都懒得搭一张的。】 听到黎初心声的黎家人和襄阳王世子他们:我家乖宝/师父这么厉害的吗? 谢灵均:呜呜呜……这里就我跟护国公主的关系最远,我也好想拜个师的,不知道公主还愿不愿意收。 皇上对这个事情也极为重视,专门派了官员过来盯着,只等黎初做完法就派人去娄底那边看下雨了没有。 他最开始封黎初为公主,就很单纯的是因为听到了黎初的心声,若是黎初还有旁的本事,那就是天大的意外之喜了。 黎初现在的水平属于是,可以轻轻松松给一个地方下一场一天一夜的大雨那种。 元辰台子都给她打好了,她想了个上辈子看的一个动漫里头,那个可以读别人心声的小萌娃,祈祷自己能通过考核的时候跳的那个舞。 当时她被萌翻了。 殊不知,她自己如今这五短且圆润的身板儿这么跳着,在旁人眼里也是很萌的。 黎大富直接就被萌出了一脸血:“我的乖宝真是可爱到炸裂了。” 炸裂这个词,他还是跟黎初学的。 云氏没来,因为爬不起来。 黎子言等人闻言,纷纷表示赞同。 从京城到娄底,用快马,两天两夜就能到,人过去之后,再用飞鸽传书回来就好了。 但元辰嫌弃时间太长,就让青鸟驮了三个人飞去娄底让他们看了之后回来告诉大家情况。 这三个人,一个是皇上派来的官员,一个是那些跪了十二个时辰里头的一个娄底人,另一个就是纯属围观看热闹的百姓。 青鸟有些不乐意让这些人坐它,但被元辰盯了一眼之后,只能不情不愿的让那三人上了它的背。 让那三人上它的背之前,它还叼着黎初的衣角,让黎初给他们拿了三个垫子放在它背上才罢休。 青鸟的速度很快,一来一回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三人从青鸟背上滚下来的时候都很激动。 尤其是那个娄底人,当场就跟黎初跪下了:“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官员也激动的道:“下雨了,真的下雨了,很大的雨。” 那个百姓默默跪到了娄底人身边,星星眼看着黎初:这是神女,这是真的神女啊! 那官员激动的说了一通,雨如何大之后,也跪下了:“臣代娄底百姓和朝廷,多谢公主。” 黎初感受着他们的愿力,脸儿都笑烂了。 “世子,王妃来了,已经进府了。” 七十七、羡慕已经说累了 黎初精神一振:【哎哟,我要去襄阳王府吃瓜看戏。】 她懒得说那种一套一套的话,就让元辰说。 她自己则是溜达去襄阳王世子的身边,语重心长的道:“乖徒儿啊,听闻你继母要来了,为师必须得上门去给你撑腰啊!” 襄阳王世子:“……” 如果不是能听到心声,他就要信了。 不过黎初要去,他也想见见这个继母有没有什么瓜,于是热情的表示了欢迎。 黎初要去,黎子言他们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元辰没有跟过去,他要盯着护国公主府这边的建设进度,今日的事情过后,肯定会有很多百姓陆陆续续的来找黎初许愿,都蹲在这门口也不合适。 黎初有了师弟万事不愁,说了一声辛苦师弟了就麻溜的骑着青鸟跑了。 谢灵均:羡慕我已经说累了。 他也想跟着去,但也不好意思跟着跑了,毕竟修建护国公主府这差事原本就是他和襄阳王世子的。 襄阳王世子跑了,他就不好再跑了。 而且跟着元辰办事,他也涨了很多见识。 黎初他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襄阳王府,远远的就听到了两个女子说笑的声音:“姑母,我真好想您啊!” “有些日子没见您,您越发年轻好看了。” “这是我最近研制的一些脂粉,您抹上之后在京城行走,必定会吸引所有人。” 一个稍微成熟一些,但依旧带着软糯的声音道:“就你嘴甜会哄人,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能吸引些什么人。” 黎初走进去伸长脖子看了看:【襄阳王艳福不浅啊!】 【这个继王妃也好好看。】 【娶这继王妃看来也不是单纯的觉得合适,也有容貌之故。】 襄阳王世子的拳头默默握紧。 【这继王妃跟先襄阳王妃是有几分相似的,她现在戴的首饰这些也都是先襄阳王妃喜欢的东西呢。】 襄阳王世子愤怒的情绪稍稍消失了一些,不过就是个替代品罢了。 【哎哟,我这乖徒儿这么看着继王妃,不会是因为觉得对方跟他母亲有几分相似,所以就对她心生亲近了吧!】 【先王妃可真惨,人都死了还得不到亲近,自己丈夫因为找了个跟自己相似的,所以就被人戴上了深情的帽子,得了个好名声。】 【儿子看到相似的,也对旁人生出了亲近。】 【呔……大家难道不知道,一个人的审美虽然不是固定的,但大部分情况下是不会变的,襄阳王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长相的女子,并不是因为这个女子像先王妃才娶的。】 【当然,襄阳王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存在于潜意识深处的真相。】 【至于这儿子,若是我这种小肚鸡肠的人生了个儿子,因为旁人长得像我就对旁人好,我也稍微觉得有点子膈应呢。】 【就是不知道先王妃是否是个大度的人了。】 襄阳王世子很想为自己辩解一下,他没有因为继王妃长得跟他母亲像就生出亲近的意思,之所以脸色好转,是因为想着她就是个替代品。 但他听到黎初后面的心声觉得黎初说得很对,继王妃大概不是替代品,就是他父王单纯的喜欢这种长相的女子。 如黎初最开始劝他的时候说的那般,父王对他母亲的感情是真的,但对继王妃有感情也是真的。 继王妃看到黎初他们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旋即就带着些局促的站了起来:“您就是世子吧!” 她看着襄阳王世子问。 襄阳王世子微微颔首,没有喊人的意思。 继王妃觉得有些尴尬,招呼一双儿女过来跟襄阳王世子打招呼:“这是你们大哥,快过来喊大哥。” 两个孩子乖乖过来喊人,看着很温顺。 “这些是你的朋友吧,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您看安排个人送我们去我们住的院子即可。” 一旁的华絮见不得继王妃对襄阳王世子唯唯诺诺的样子,忍不住道:“姑母,您是世子的继母,完全不必如此。” 黎初还在继续吃瓜:【先王妃是不是个大度的人咱不知道,这个继王妃是真的大度啊!】 【她知道襄阳王喜欢的是哪样的,所以故意模仿先王妃,此番她来京城担心被襄阳王世子欺负,特意从襄阳王那里要了先王妃的陪嫁首饰带着,就是想关键的时候拿出来用一用。】 黎子言:“……” 不是,妹妹,你管这个叫大度? 这不是有心计么? 襄阳王世子看着继王妃的目光由原本的没什么情绪,如今带上了几分厌恶,不过他并没有对继王妃发作,而是看向华絮:“华小姐博学多才,竟不知继妻在嫡子跟前本就是矮一头的么?” “不仅矮我一头,继妻进门之前还需要跟我母亲的牌位磕头,更何况我是世子,她就更加应该尊重我了。” 这话并不是襄阳王世子故意说出来恶心人的,在大丰原配嫡妻和原配嫡子的身份,是谁都不能撼动的。 所以当今皇上那个时候即便是已经成为了皇上,他看中了先王妃也不敢动手去抢。 皇上跟襄阳王都是嫡子,但襄阳王是原配嫡子,如今的太后是先皇后死了之后才上位的,可她即便如今贵为太后,等她死了之后都还是不能跟先帝合葬,与先帝合葬的只能是先皇后。 可以说,襄阳王世子若是高兴,他愿意喊继王妃一声母亲就喊一声,若是襄阳王世子不高兴,他不喊也没什么可指责的,最多被人说一句没有礼貌。 继王妃脸色白了白,她完全没想到一上门就会被羞辱,从过去襄阳王世子送回的来信看,世子对她还是挺尊重的,而且偶尔还会问候她和一双弟弟妹妹一声。 如今完全就是排斥,侄女来了京城之后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世子如此厌恶? 华絮张了张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她刚刚差点忘记这个时代背景了。 这个时代,是嫡妻打杀妾室都不用负任何责任的封建时代。 七十八、不就是个渔网么? 黎初:【有时候吧!仗势欺人看着还挺爽的。】 【这个继王妃这会儿其实是不坏的,来京城也就两个目的,给自己的侄女儿撑一撑腰,了解一下为何她跟小徒儿的婚事会出现变化。】 【还有一个就真的单纯的是,带着她的一双儿女来京城看看,也是希望他们能跟我这小徒儿培养培养感情,希望小徒儿以后能罩着他们一些。】 【虽然有些小心机,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和孩子能够过得更好,在襄阳王死了之后能多分点东西。】 【她对襄阳王也没太多感情,纯纯的就是把襄阳王当作孩儿她爹,她的一个工具人。】 襄阳王世子:心里突然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他父王肯定不知道继王妃把他当工具人吧! 【但她若是一直跟着华絮混,可能就会被华絮裹着利用,让襄阳王府没得清净了。】 襄阳王世子果断让人送客:“华小姐,我跟你毕竟曾经有过婚约,这瓜田李下的,你呆在我府上也不合适。” “来人啊,送华小姐回去。” 他这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来报说八王爷来了。 八王爷是带着厚礼来的,他见到继王妃十分热络和尊重:“大王嫂好……” “我是小八,您可以称呼我为八弟。” “得知王嫂携侄儿侄女来京,特备上厚礼上门拜访,还望王嫂不要觉得本王不请自来,太过唐突。” 黎初拉着黎子言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看着八王爷唱戏。 襄阳王世子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师父,您说好的来帮徒儿撑腰呢? 黎初:乖徒儿上,师父知道你可以的。 若是不可以,师父再出手。 她出手就是哦豁,那不就是没瓜吃了。 【哦呦噢哟,华絮看到八王爷来了,脸盘子都亮了几分,骄傲得可是不行了咧。】 【八王爷以前跟她就是单纯的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但鞋拔子被打,肚兜暴露出来之后,八王爷醋意大发,要华絮把那肚兜穿给他看。】 【华絮为了平息八王爷的醋意,只能把她那些各式各样的肚兜穿给八王爷看,八王爷只看她穿了两件就顶不住了,然后二人就酱酱晾晾了。】 襄阳王世子:!!! 又是唾弃自己曾经心悦过华絮的一天。 太不矜持了。 黎子言:+1 黎子邗看向他大哥,用眼神儿询问:那玩意儿不就是个渔网么,八王爷审美这么不行?不觉得丑吗? 黎子言:“……” 老二这憨憨,以后肯定娶不到媳妇儿的吧! 真令人担心。 继王妃知道八王爷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见八王爷如此热情,原本紧张担忧的心情顿时大好,热情的招呼八王爷入座,还让一双儿女来跟八王爷打招呼。 她的一双儿女也得到了厚重的礼物,襄阳王妃顿时就更加高兴了。 襄阳王世子也不掺和,静看他们演来演去。 分明头一回见面,这会儿这架势,就跟那分离了十几年的老友好不容易见面一样。 八王爷陪着继王妃说了一会儿话,看向襄阳王世子:“云熙,你怎么看着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是不欢迎王嫂来京城吗?” 襄阳王世子道:“就是不欢迎,我瞧着八王叔挺欢迎的,不如八王叔把他们三个接到您府中去暂住吧!” “这样,华小姐去看望他们也方便一些,毕竟我跟华小姐是退过婚的。” 麻蛋,这二人都滚到一起了,若是华絮的肚子大了,八王叔那个时候不愿意接盘,这两个心黑的,把孩子栽到他身上,诬陷说是他的种怎么办? 他可没有那喜当爹的爱好。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襄阳王世子直接面子情分都不要了,开口就是撵人。 黎初在心里给他鼓掌:【好样的,小徒儿。】 【对待这些喜欢演的,就是要如行如疾风,直接绝杀。】 襄阳王世子:那是。 看见小八和华碧池就觉得晦气,他们在我这府里多坐一会儿我都觉得恶心。 有人要把定国公夫人往沟里带,他会阻拦,但继王妃若是要个华絮他们一起搅和,他可懒得阻拦。 阻拦人多费劲儿啊! 还不如任由他们自己作死。 反正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八王爷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一拍桌子怒斥:“云熙,你如今为何变得如此没有体统了!” “便是再不欢迎,这也是你的继母,也是你同胞兄妹。” 襄阳王世子嗯嗯啊啊的道:“我也觉得如此,所以皇上让所有王爷都离开了京城,唯独留了八王叔您在京城这事情,是不是也不合适?” “既然大家都是兄弟,那就都该一样嘛。” “八王叔这么讲究体统,就应该自己麻溜的收拾包袱赶紧离开京城。” 过去的襄阳王世子从未用如此态度跟八王爷说过话,且还是这种扎心的话,气得八王爷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黎初:【人家哪里舍得走哦,就刚刚,华絮给继王妃的那些脂粉,他们还打算利用继王妃,让继王妃举办宴会,然后亲自帮他们推销。】 【再用继王妃的名头在整个大丰开店呢。】 八王爷和华絮二人,八王爷身份虽高,却不适合开这种女子用品的店,因为八王爷会觉得影响了他的形象。 而华絮,身份不够,不够有号召力。 只要继王妃一用,分分钟就有了广告效应,而且因为拉了继王妃上船,以后八王爷有什么事情需要襄阳王帮忙的,还可以利用继王妃来搭线。 襄阳王世子自己在京城也经营了不少产业,只一听就明白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世子,您怎么能这样对王爷,这些年若不是咱们王爷如此护着您,您能活得这般滋润和潇洒,您自己好好想想旁的那些世子在京城都过的是什么日子?” 八王爷身边的一个太监意有所指的道:“你可莫要因为认识了一些人,被人故意挑唆,就翻脸不认人啊!” 黎初:【哟呵,还想来拉踩我们?】 【虽然我不知道小徒弟为何人设突然就崩了,但不认你们是他最聪明的选择。】 她看向黎子邗:二哥,上! 【这狗太监,原本可是领了重头戏,带着人把你腿打断了的呢,现在给你个机会报那没有落下来的仇。】 黎子邗一听:?╬??д??╬? 他直接用手中的热茶泼了过去,骂道:“主子说话,有你这奴才插嘴的份儿?” 七十九、都是一家人 如今天气本就有点热,这一杯热茶泼上去痛得太监嗷嗷跳脚,并声音尖锐的骂道:“你个贱人!” “我要杀了你!” 黎初捂嘴憋笑:【哈哈哈……】 【憨憨二哥误打误撞,伤了这太监最在意的脸。】 黎子邗:我不憨! 【这太监最注重他这张脸皮子了,每日睡觉之前和醒来之后都要花上半个时辰护肤。】 【他其实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但自从八王爷到了年龄,太后给他安排宫女教导人事,这太监在一旁伺候过后,他就变得注重自己这张脸了。】 【他啊!完全被八王爷的雄风给折服了,拜倒在了八王爷的石榴裤之下。】 所有人:倭扣! 炸裂。 皇家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吗? 黎家的人默默看向襄阳王世子……在大丰,大家默认的男子可以娶妻的年龄是十六岁,襄阳王世子已经十八岁了,也是皇家子弟,所以…… 黎子邗最是受震惊,那种事情别人看着,能进行得下去吗? 那啥图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看的,谁会那么变态的去当面看啊! 襄阳王世子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本世子才没有! 我母妃早逝,皇上又不待见,哪里有人会费心思给本王张罗那种事情。 【这太监啊,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伺候八王爷沐浴了,因为可以光明正大的M,光明正大的瞧。】 【他每天早上帮八王爷更衣梳头发的时候,都会把自己幻想为八王爷的妻子。】 黎子言浑身恶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黎子邗看着夹着腿跳着的太监,忍不住道:“你别学女子的样子了,学又学得不像,太辣眼睛了。” “还有,你要来杀我就直接过来,咱们单挑,别光顾着跳脚,你总不能让八王爷来帮你动手杀我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只有祭出我的护国公公主妹妹了,若是一个公主妹妹不够,我就只有再祭出一个护国公干弟弟了。” 太监:我尼玛,我学女子哪里学得不像了! 【哈哈哈哈……二哥又无形中扎心了,这太监为了让自己的行为举止很女性化,经常偷摸去请教那个给八王爷开包的宫女,努力钻研女子的言行举止呢。】 【就是那宫女不怎么待见他,不仅不待见他,也不待见八王爷,因为那宫女伺候了八王爷一回,差点丢了命,现在提起那事儿都有心理阴影。】 所有人:“……” 妹妹,你是不是知道得过于多了? 【华絮还以为自己得了八王爷的头一回,是八王爷的第一个女人呢,往后知道这事儿过后有得闹。】 闹? 那他们到时候可得去看热闹。 八王爷见自己身边的人被黎子邗如此欺负,面色漆黑,他看向黎子言:“黎大公子也是读书人,就不管管令弟?” “皇兄给你们家这样的身份,可不是让你们出来仗势欺人的。” 黎子言一礼道:“学生二弟鲁莽,还请王爷见谅。” “王爷如此大度的人,想必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吧!” 黎子韫配合他哥唱双簧:“听说八王爷最是仁善宽宥,必定不会因为一个失礼的奴才就跟二哥计较的。” “毕竟,是这奴才先坏了规矩在前的。” 黎子言也道:“我也一直听闻八王爷很仁善宽宥,还最是疼爱襄阳王世子这个侄儿,把襄阳王世子视如亲子,刚刚这太监站出来说这一番话,想必王爷也没有想到。” “这太监的话,也并不是王爷的意思。” 黎子韫:“那必不能是王爷的意思了,王爷照拂世子,肯定只是单纯的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世子是八王爷的小辈,肯定是不图世子报答,也不会做那等挟恩图报的小人之事。” 黎初忍笑忍得辛苦:【噗哈哈哈……神特么的都是一家人。】 【哎哟,八王爷的脸都快要气裂开了。】 华絮见八王爷被黎子言兄弟二人说得哑口无言,忍不住开口:“挟恩图报是小人行径,但知恩不报,亦是卑鄙无耻。” “诸位是觉得,襄阳王世子是一个卑鄙无耻之人吗?” 黎子言他们还没有说话,襄阳王世子便道:“我的确是个卑鄙无耻、不择手段之人,所以你们最好离本世子远一些。” 自从之前自黑了一把过后,襄阳王世子好似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也不再执着于什么君子形象。 就他师父这牛逼轰轰的本事,等旁人知道他是师父的弟子之后,是非对错,黑白皆会分明。 他们这些虚伪的,这会儿演得有多完美,真面目暴露的时候就会被多少人唾弃。 黎家四口人,这下都不加掩饰了,直接纷纷给襄阳王世子明着比了个大拇指:是个狠人。 黎初:【恭喜悲催男二喜提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技能,永久告别悲催命运。】 襄阳王世子真心实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真好,不用戴绿帽子,也不用为渣女要生要死了。 襄阳王妃看得心情十分沉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一直听话讲理的世子,变成了这副模样。 还有……絮儿跟这八王爷,看着怎么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理不清楚,遂含笑开口:“我今日赶路也累了,就不多留八王爷您了。” 八王爷站起来,看了襄阳王世子一眼:“云熙,你真的令八叔太失望了。” “你若一直跟着这些人混,以后会越来越像个泼皮无赖的。” 黎初冲他比了比自己的拳头:“被雷劈的滋味儿爽不爽啊,要不要再给八王爷您来一下?” 八王爷想到当日丢脸的情况,脸色阴沉的离开。 黎初冲他的背影做鬼脸。 看得华絮火大无比,她站起来粗声粗气的道:“姑母,我也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 襄阳王妃道:“世子说得对,你们先前是定过亲的关系,你不适合来府上,我有时间了,自会去庄子上看你,等我在京城呆些时间,下个月你就随我一道回襄阳吧!” 婚事都退了,华絮来京城也玩儿了这么长时间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八十、中毒 襄阳王世子见继王妃识趣,看她顺眼了几分。 华絮则是心头大恨:姑母就是姑母,隔着一层到底不会对自己尽心尽力,既如此,我以后对你做什么,你也不要怪我对你无情了。 她这会儿没有心思跟继王妃掰扯,起身去追八王爷了。 襄阳王世子因为继王妃他们态度好,没有再说什么,让下人把他们领下去好生伺候。 “师父,华絮弄的那个什么胭脂水粉有何特色,会卖得很好吗?” 黎初:“华絮弄了胭脂水粉,你怎么知道的?” 襄阳王世子:哦豁! 刚刚气走了小八,心里太过激动,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这一茬。 黎初反问这一瞬间,他感觉到有很多目光投注到了他身上,大有他若是不好好说,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我瞧着她给继王妃的东西的包装盒是我未曾见过的,想着她过去偶尔会弄出个我未曾见过的东西,所以就下意识的觉得那是她自己做的。” “怎么,那不是她自己做的,而是她买的吗?” 黎初知道襄阳王世子除了酒楼还有绸缎庄和胭脂铺、银楼这些,遂没有怀疑:“是她自己做的,会卖得很好。” 襄阳王世子眼睛一亮,真-贼眉鼠眼的道:“您说,我若是让人去偷那东西的配方,能不能成功?” 黎初大为震惊的盯着他:【小徒弟这是要在不要脸的路上策马奔腾一去不回头啦?】 【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小心一点,应该能成功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什么的,还是很爽的,哈哈哈……】 【华絮的东西都是偷来的,别人再给她偷了,也算是报应了。】 襄阳王世子得到师父的话,麻溜的就去安排人了。 黎子言让黎子邗和黎子韫领着黎初回家,他留下准备在这里头分一杯羹。 这种好事,自然应该见着有份儿嘛。 黎初看透了她哥的心思,一边爬上青鸟的背一边感叹:【我们原本是配角和炮灰,这下彻底变成反派了,呔……】 【不过当反派爽,我喜欢。】 黎子邗重重点头:与其被杀,还不如把要杀我们的先嘎了。 黎子韫看着暴力的二哥,和完全不要节操了的大哥,再想着妹妹每天吃的那些乱七八糟、三观震碎、十分不健康的瓜,开始产生了担忧,妹妹这么发展下去,真的不会走歪门邪路吗? 看来他得跟元辰好好沟通沟通了。 家里似乎就只有元辰比较关注这一块,其余人…… 呵! 一个都指望不到,天天都想着跟妹妹一起吃瓜。 “二哥三哥、我们去酒楼坐一会儿吧!”走出襄阳王世子府的黎初如此提议。 黎子邗答应了,黎子韫看着都要黑的天,无情的拒绝了。 黎初躺在青鸟背上耍赖,黎子韫淡淡的道:“你若是不愿意回去,我就去让元辰来请你回去。” 黎初一个激灵:“啊哈哈哈……我跟三哥开玩笑呢,我怎么会不想回去呢。” “青鸟,快走。” 青鸟拉着黎初一阵风一样的跑了。 只留下黎初的心声在黎子韫和黎子邗耳边回荡。 【啊啊啊!三哥真的是可恶,竟然想用小师弟来压我!】 【哼,他明知道小师弟回来我就不能好好的躺在玉床上美滋滋的睡大觉。】 【不行,明天就把三哥和二哥打包送去宫中,让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黎子邗等了黎子韫一眼,撒丫子追上去:“妹妹,不要啊!” “我又没有威胁你,威胁你的是你三哥,你惩罚他一个人就好了,为何要把我也一起打包。” 黎子韫:“……” 我这是什么命? 不仅要操心妹妹还要操心哥哥。 定国侯府的新居,定国侯老夫人看着来回话的人:“当真?护国公主今日真的求雨成功了?” 丫鬟道:“是的,后面皇上又派人去了,说是让人去看着那雨能下多久,看只是一阵还是能彻底解决娄底旱灾的问题。” 定国侯夫人盘着手上的珠串:“可打听清楚护国公主喜欢什么?” “据说护国公主很喜欢玉,黎老爷曾给护国公主送了个玉床,云大公主给公主买了个玉供台,便是皇上也赏赐过公主几箱子玉,襄阳王世子拜师送的也是玉。” “定国公夫人去求护国公主帮忙算她儿子在何处,也是送的玉。” 定国侯老夫人道:“去把那个玉白菜取出来,明日一早,我们去黎家拜访。” 她是个谨慎的人,府里就剩一根独苗了,虽然先前答应从定国侯府搬了出来,把那地方让给黎初,但她一直没有送她孙儿去跟黎初认识,也没有邀请黎初上门做客。 这些日子,她都在仔细的查黎初的各种事情。 今日黎初求雨成功这事情,彻底让定国侯老夫人对黎初放心了。 次日,黎初睡了懒觉起来还在用膳,定国侯老夫人就带着定国侯世子来了。 可把云氏给激动惨了,她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去接:“老夫人怎么亲自上门了?” “若是想见初儿,您派人说一声,我就给您送上门。” 少有人知道,云氏的偶像是定国侯老夫人,她年少的时候又一次背着家里人女扮男装偷摸出门走商,但被人认出了女儿身,对方专门做了一个局。 想要占了她的货,抢了她的银钱,还想占她人,正好碰到了当时扶棺回京的定国侯老夫人,是定国侯老夫人救了她。 她钦佩定国侯府,更是感激定国侯老夫人。 定国侯老夫人并没有把云氏认出来,客气的道:“黎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护国公主身负神力,我等凡人多走几步路也无妨。” 黎初之前看到定国侯老夫人,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她和云氏这一茬,这会儿看到了也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包子,擦了擦手过来见礼。 并邀请:“你们用过早膳了吗?” “要不要再一起吃点?” 老夫人婉拒了,云氏就请了他们先去客厅说话,让黎初吃完就过来。 黎初快速的选了几口,哒哒哒的跑过去,就听见定国侯老夫人惊讶的道:“原来是你。” “你是个有福气的,有如此好的女儿。” 云氏也含笑道:“世子看着聪明精神,您老往后也有大福气呢。” 黎初面色沉重的道:“这可不好说,他中毒了。” 八十一、世界好像要碎掉了 定国侯老夫人听到这话,差点坐不住往后倒了下去。 “公主所言当真?” 黎初点头:“此毒,只有华絮才有解药。” 这毒,是华絮从神器那里得来的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的病毒,她不是医生解不了这毒。 定国侯老夫人一听有解药,就镇定了许多:“公主的意思是,这毒是华絮给下的。” “不是华絮亲自下的,而是华絮用一个赖克宝哄了您的外孙,让您外孙给世子吃了一颗糖,那个糖里头有毒药。” 定国侯老夫人连忙问定国侯世子:“安儿,你什么时候吃了尧儿给你的糖?” 定国侯世子此时已经被吓得小脸惨白,他道:“就前天。” “那糖我吃了之后还觉得挺好吃的,问表哥有没有多的,他说只有一颗。” 黎初继续道:“这毒具有极强的传染性,你们今天不要再去接触任何人了,回去之后把府门也关死。” “娘,我们府上今日跟他们在十米以内接触过的人,也都全部集中到我的院子吧!” “我会给师弟传音,让他去找华絮取解药。” 这个时代的人,一听有传染,一个个的都吓得脚趴手软,有些胆小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云氏也被吓到了。 定国侯老夫人瞳孔放大:“公主,这是瘟疫吗?” 黎初心道:【这是比瘟疫更恐怖的东西。】 但她知道若是这样说,这些人只怕是要被吓死了,遂点了点头。 “这毒有三天的潜伏期,再晚一点的时候,世子应该就会发病了,我会让人先给你们扔一些退烧药到府里。” 正是因为这三天的潜伏期,她刚刚又没有仔细看这个世子,所以这会儿才发现。 定国侯老夫人活了一把年纪,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她很快就稳了下来,同黎初道:“有劳公主了。” “今日上门,连累了公主和黎家,以后黎家有难,我老婆子一定会倾囊相助。” 她说完,让人放下玉白菜,就带着她府里的人走了。 期间有丫鬟建议她让人先去买些退烧药,再派人去工部尚书府找工部尚书夫人,让那边也帮忙想办法,都被老夫人拒绝了。 老夫人道:“我相信护国公主。” 她带着人回府过后,直接把宅子封了,也学着黎初一样,这三日在十米以内互相接触过的人都集中在一起,没有接触过的又集中在一处。 黎家这边,也封了院子。 云蘘来找小表妹,被告知不能见黎初,脸色奇臭的从黎府离开。 黎子言三兄弟听闻定国侯老夫人走了,也过来找黎初和云氏,亦是被告知不能见,黎子言独自出门了。 他出门过后不久,黎子邗和黎子韫两兄弟也出门了。 黎大富忙碌了一早上,中午回来用午膳,没看到媳妇儿和闺女,一问之下也被告知不能见,他脸色阴沉的出门。 今日的京城,注定不能平静。 而住在庄子上的华絮,此时却很开心,她刚刚收到消息,定国侯老夫人带着定国侯世子跑黎家找黎初了。 哈哈哈…… 这可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黎初再厉害又怎么样,她只是个人,不是神。 只要被那病毒感染了,她没有解药,再厉害也只有一个死。 你们这些自视甚高的,统统给我下地狱! 只是华絮才笑到一半,就被人一巴掌拍到了墙上。 元辰踏着空气而来,隔空用力卡着她的脖子:“交出解药,否则……” “死!” 华絮一下子就被卡到翻白眼,这让她明白元辰是不会给她谈条件的机会的。 她十分艰难的挤出两个字:“我……交……” 等她交出解药,元辰却并没有松手,而是准备直接将她杀了。 华絮惊恐的瞪大眼睛,就在她快要落气的时候,元辰发现这个世界好像要碎掉了。 他意识到什么,松开卡着华絮的力道。 华絮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元辰感觉到这个世界恢复了正常。 他带着解药回去给了黎初他们,自己却是忍不住沉思了起来。 他最开始就发现这个世界是有些不对的,但刚刚要杀华絮的时候那种世界要随着华絮的死亡而崩塌的现象,委实太过奇怪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华絮作为这个世界的的女主角,若是她死了,这个世界也就会随之崩塌消失。 因为,他原本在违反规则救黎初的时候,是把黎初投送到拥有灵气的小世界的,而他自己因为违反了规则会被反噬。 他给自己强行设定了一个黎初去哪里他就去哪里的契约。 他之前跟黎初说,他是下来历劫的话,都是骗黎初的。 黎初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但元辰听不到黎初的心声,二人也没有就这个世界讨论过什么。 又因为元辰跟黎初说了他是下凡历劫的,黎初想着元辰那么牛逼,那肯定知道他们所处的世界是一本书,故而没有特意跟元辰说过。 定国侯老夫人看着黎家送来的,用一个个很小的玻璃瓶子装着的解药,心里奇怪华絮一个小官之女为何这般富裕。 这样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都要值很多钱,装什么不好拿来装这些? 她也惊叹黎初的本事,这么快就把解药拿到了手,她原本以为需要过些时日,都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因为解药送来得太过及时,定国侯世子都还没有来得及发热。 定国侯老夫人收了解药过后,又命人给黎初送了一箱子玉佩过去。 黎初啥事儿没做,忙碌的都是元辰,收到礼物嘎嘎直乐。 晚上用膳的时候,她没看到黎大富他们,疑惑的问:“爹爹和哥哥他们都干什么去了,怎么都不在家啊?” 元辰今天回来了就没有再过去护国公主府那边,他道:“华絮下毒这事情他们都知道了,所以都出去发泄心中的怒火了。” 黎初有些担心:“他们不会是直接找华絮麻烦去了吧!” “人家有八王爷罩着,八王爷又有皇上罩着呢?” 【最主要,所有女主可都是主打一个命硬的,更何况这还是个爽文女主。】 八十二、男女主的祭品 云氏淡定的道:“乖宝放心,你爹爹他们会猥琐的,必定是偷偷摸摸搞事情去了,不会直接跟人杠上。” 之前带着人直接打上襄阳王世子府,那是因为襄阳王世子是个讲道理的,且他们手上有人证。 但这病毒的事情,华絮摆明了是想害定国侯世子,并不是专门针对他们的,而且又没有人发病,这玩意儿也没有证据。 依着云氏对自家人的了解,他们应该也是出门扔回旋镖了。 华絮不是有那么多的舔狗么,那父子几人肯定是去收拾舔狗去了。 云氏猜测得没错,黎大富出门之后,就让人去动秦越家的生意了,这次他要让秦家的生意直接完全垮掉。 他之前原本都还手下留了点情的,现在他觉得这种跳蚤,还是直接打死来得好。 黎子言则是去拜访了葛大人和刘大儒,跟他们探讨了一番学问过后,就自然而然的把话题引到了那些拦过黎初的学子身上。 这个学子跟爹有一腿儿,那个学子跟乳母有一腿儿,还有学子跟人抢小倌大打出手这些,全都叨咕给了二人听。 跟爹有一腿儿这事,是黎子言后来听黎大富说的,其余的人那些破事是黎子言自己查到的。 黎家作为皇商,生意产业一应俱全,涵盖了京城的三教九流,想要打听消息,很容易。 黎子韫写了小故事,带着他二哥一起去找了几个说书先生,让他们把那小故事拿出去说道说道。 小故事的主角是一绝色才女,但才女身份低微,惹得许多王权贵公子想要将其占为己有,但女子手段极为了得,将一众王权贵公子全部都玩弄于掌心,找了其中一个身份最高的定了亲。 但她通过那个身份最高的贵公子又得了身份更高的人的青睐,于是女子果断踢掉贵公子,转投王爷怀抱。 通过王爷,她又认识了那万人之上的至尊之人,于是她踢了王爷转投万人之上至尊之人的怀抱。 野心勃勃的女子,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女子之后还不满足,用了手段毒杀了那至尊之人,她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 其中每个关键角色的取名,都是谐音。 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故事说的是谁。 如此劲爆的故事,霎时间就吸引了所有的人,以极快的速度在京城扩散。 黎子韫十分聪明,他找的那些说书先生,都是普通百姓聚集地的说书先生,而非权贵喜欢去的地方。 因为他要让华絮和八王爷听到谣言的时候,这些事情已经在百姓中扩散开了,即便是他们压着说书先生不再说,但百姓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打压的行为反而会让百姓觉得事情就是那样的。 黎子言从刘大儒家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刘大儒十分喜欢黎子言,还热络的介绍了他的孙女给黎子言认识。 次日,刘大儒就派了人去查黎子言说的那些是否属实,葛大人那边则是在黎子言走了之后就让人去核实了。 拿着证据去核实,比茫然去查要高效很多,黎子言去找了他们的第三天,葛大人和刘大儒就在早朝的时候提出罢免其中许多学子的成绩。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查到有人企图调换黎子言和秦越的试卷,秦越非但成绩被免了,还永久禁考。 秦越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家的生意处处都出事,秦父气得狠狠地扇了秦越一巴掌,怒道:“我一直让你跟子言交好,你就是这么跟他交好的?” “好的你是一点没学到,光生了嫉妒的心思,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黎家道歉!” 华絮的舔狗和狗腿子们都不好过,这些都是后话。 再说元辰从华絮那里拿了解药离开过后,华絮大口大口的喘气,她脑子里的那个声音看她快嘎了,连忙给她拿了一管营养剂。 华絮骂道:“你刚刚为何不出手救我?” “我一露面就会被发现,我被发现得越早,你就死得越快。”它还生气呢。 好好的大女主剧本,愣是被这女人给搞成了大倒霉剧本。 不仅如此,这女人还不听它的,总是一意孤行。 若是听它的,最开始就把元辰拿捏了,把黎初杀了,或者后头听它的,暂时避一避黎初他们,等它们变得更强,能够在这个世界称霸的时候,都不至于这么憋屈。 一人一器互相埋怨了半天,最后华絮问:“咱们现在怎么办?” “避着他们,他们现在也不敢杀了你。你多去皇上跟前露面,让皇上心仪你,主动提出纳你进后宫。” 华絮有些不乐意,她喜欢的是八王爷。 声音道:“喜欢能当饭吃么,你喜欢的人现在正在跟旁人卿卿我我呢的,他现在又不能娶你,你去嫁给别人也不算对不起他。” “等他坐上了皇位你再跟他不就好了,怎么这么死板。” 这边重新调整了策略,元辰也盯着黎初修炼。 这个世界还有未知的不定因素存在,唯有让黎初赶紧突破成功方为上策。 若是这次又出什么事情,他可没有再让黎初复生,把她带去其他地方的能力了。 黎初感觉到了元辰沉重的心情,难得的乖乖修炼,一夜过去,黎初睁开眼睛,见元辰的情绪还没有恢复那种松弛的感觉。 素来没心没肺的她,难得的问:“小师弟,你去华絮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元辰觉得,有些事情得让黎初知道,让她有一种紧迫感,遂把他杀华絮,然后就感觉到这个世界开始破碎的事情跟黎初说了。 黎初一张嘴惊讶得变成了一个大鸭蛋。 “你不知道我们是在一本小说里头?” 元辰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实际上是一本小说演化出来的一个小世界啊,你把女主杀了,这世界当然就崩塌了。” 要不然,她早就对华絮动手了。 否则哪里还会留着华絮蹦跶作妖? 元辰立即否认:“不可能,我是把你安排到一个很适合修炼的现实世界的,不是这种小说演化出来的小世界。” 小说演化出来的世界,是最低维的世界,且一切因素都是利于女主和男主的,若黎初来了之后是女主,这个世界一切因素都是利于她的,不会给她拖后腿。 可黎初是个炮灰,炮灰很难突破。 再说难听点,很多这种小说演化出来的低维世界里,炮灰和配角都是男女主的祭品。 八十三、血脉压制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把我那排到一个很适合修炼的现实世界的?”黎初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 元辰正打算为这句,因为过于震惊才被说出来的,本不该说给黎初听的话找补的时候,黎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神色严肃的看着他:“所以,我能重生,不是运气好,而是你动了手脚。” 她难得有正经严肃的时候,但若是一旦正经严肃起来,大师姐的气势全部迸发,便是这小小的、圆滚滚的、可可爱爱的身子都包裹不住这震慑力。 元辰艰难的道:“也不能全部这么说。” 黎初继续质问:“所以,你来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历劫,而是受了惩罚或者反噬?” 她虽然没有修炼成神,但也明白,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倒霉和悲惨,但绝对不会有没有代价的便宜。 黎初真生气的时候,元辰也还是怂的。 这是来自于大师姐的血脉压制,他弱小无助,老实巴交的点头。 黎初气得不行,有些想骂他有福不会享,做这样倒霉的事情干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看着元辰那悲催样儿又骂不出来,把自己给憋红了眼。 元辰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也不敢吱声。 黎初自己缓了一会儿,坐下问:“你还能回去吗?” 元辰道:“能,我与师姐绑了同命契,你上去了我也就回去了。” 黎初沉默良久,道:“往后我会好好修炼的。” 至于她为什么回来这个世界,肯定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但这个做手脚的人是谁,他们现在困在这里面,也无法去查。 对方把她按在这个不容易飞升的地方,就是想困住她,可她若是变得强大了,对方自然会主动露面出来搞事情。 只要对方搞事情,总能抓到尾巴。 她知道元辰知道的不多,又把华絮跟她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且还携带了神器的事情跟他说了。 元辰道:“如此说来,华絮有可能是那个做手脚的人故意弄来的。” “至于那个神器,大概是怕华絮不敌你,所以故意让她带着,以更好的压制你。” 黎初皱眉:“不应该啊,我来的那个世界,最后献祭的除开我之外的一百零七人,就是那个世界仅剩下的最后的玄门中人了,那些人不是我说,本事可能不咋地,但都很有大义。” 但凡没有大义,也不会跟她一起以身献祭了。 这事情究竟如何,元辰这会儿也不好判断。 “且再看就是。” 因为有太多的未知,公主府需加快速度修建起来,元辰又去那边卷了。 黎初吃饱喝足,也不出门瞎溜达看热闹听八卦了,躺在玉床上修炼,都忘了说要把她两个哥哥扔宫里去的事情。 她忘了,但勤奋好学的黎子韫没有忘,黎初不动,他还主动来找了黎初:“妹妹,我们啥时候进宫去读书啊?” 黎初道:“那就现在进宫吧!” 黎初带着黎子邗和黎子韫进宫的时候,正好碰到下早朝,还在路上偶遇了葛大人和刘大儒。 这二人都是见过黎初的,因着喜欢黎子言,所以都过来跟黎初打招呼。 “公主是要去找皇上么?” 黎初:【呀,这两小老头破坏了八王爷的好事,八王爷要找他们麻烦了。】 黎子韫想到之前黎子言去找过二人的事情,心中有些着急,妹妹,他们要找什么麻烦啊? 告诉哥哥,咱也好提前防备。 【八王爷真的好恶心,他拿的不是男主的剧本,而是贱人的剧本吧!他要利用谢灵芷去害刘大儒和葛大人的女儿。】 【八王爷知道谢灵芷嫉妒心重,所以会在襄阳王妃举办宴会的时候,故意对葛大人和刘大儒的女儿释放好感。】 黎子邗:麻蛋,太下流了吧! 你不是君子吗,就不能搞点高端的手段? 黎子韫:不慌,等宴会之前,像个法子让谢灵芷或者八王爷不能去参加就行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让葛小姐和刘小姐不去,人家又没有犯错,又没有起坏心思,让人家退让做什么? 自然应该是把这些坏东西逼到阴暗的角落去。 黎初乖巧点头。 “这会儿皇上应该忙着,六部尚书都在议事。”葛大人道。 黎初心里一喜:【议事好哇,人多有热闹可以看哇。】 【鞋拔子的爹好像就是六部尚书之一,有那么奇葩的儿子,这当爹的,哎嘿嘿……】 黎子邗精神一震,恭敬的同刘大儒和葛大人道:“无妨,我们先带妹妹过去候着,皇上若是要见我们就见,不见我们我们就先找个地方蹲着。” 黎子韫:虽然但是,他也想看看这六部尚书,是不是也跟皇上一样,了解过后就没有光环了。 他对二人施了一礼:“二哥说得极是,二位大人慢走。” 黎初等着两个哥哥说了客套话,卖萌道:“两位大人再见。” 然后就一手拉着一个哥,往御书房而去。 皇上听到黎初来了,自然不会不见。 黎初先前为娄底求的雨,一直下到了昨天中午才停,解了娄底之困。 皇上看到她,乐呵呵的道:“朕先前还想着等会儿派人去请公主进宫呢。” “娄底之事,朕代娄底百姓多谢公主出手。” 黎初感觉到了皇上散发出来的愿力,许是因为他是一国之君,皇上的愿力似乎更加有助于修炼。 她心情很好的举起手拍了拍皇上的胳膊:“哎呀,不用客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小皇帝虽然爹不疼娘不爱,头上还有绿帽戴,但为君还是不错的,为人也挺上道。】 能听到黎初心声的工部尚书:护国公主胆子好大,竟然如此称呼皇上! 但素……皇上真的戴了绿帽子吗? 谁那么作死,他好好奇啊! 皇上眼皮跳了跳,绿帽! 谁那么大胆! 公主您是不是记错了,先前是父皇被母后戴了绿帽,不是朕的妃子给朕戴了绿帽啊! 朕的妃子,顶多就是不爱慕朕。 还是说……皇~后~已经~~~ 八十四、鞋拔子之父,镇压脚神 皇上等着黎初继续爆料,但黎初却是在等着皇上接话。 【小皇帝是怎么了,我说了这么好听的客套话,他不说点什么或者是做点什么吗?】 皇上道:“护国公主有功,赏赐一箱玉石。” 黎初的了愿力,还得了玉石,喜滋滋的谢恩。 “三公主经常念叨护国公主,公主先在御书房稍坐一会儿,等朕议完事,便带你过去。” 黎初也不觉得皇帝亲自带她过去是否科学合理,在心里夸赞:【小皇帝做事深得我心,先前只吃了工部尚书的瓜,其余几个尚书的瓜还没吃呢。】 皇上:朕也想吃。 皇上让人给黎初兄妹三人搬了凳子来。 黎子韫和黎子邗在心里庆幸:还好皇上没有赶我们走。 工部尚书:期待。 等知道这些家伙的把柄,他就是六部第一人了。 【先吃谁的瓜呢?】 黎初看向其余五人。 【那就先吃鞋拔子脸爹的瓜吧!】 皇上和工部尚书憋笑。 别说,你还真别说。 之前没有人这么形容的时候,他们看着礼部尚书的脸还不觉得有什么,顶多就是觉得对方的下巴略长,但黎初这么一形容,就真的很像那回事儿。 【嘶……礼部尚书不愧是偷人肚兜贴身穿的鞋拔子的爹,果真是虎父无犬子,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小狗的儿子会吃屎,变态的老子也是变态。】 【这位的癖好,比他儿子的癖好还炸裂。】 皇上:朕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鞋拔子……啊不对,朕的礼部尚书的儿子究竟做了什么? 吃瓜不知道前序,也很痛苦啊! 工部尚书:+1。 黎子邗:比偷肚兜更加炸裂的,那就是t人了啊!但根据妹妹吃的这些瓜,好像t人的也蛮多的,所以不会让妹妹觉得炸裂。 到底是什么? 洗耳恭听。 黎子韫则是转动小脑袋在快速的分析,看自己能不能猜中。 【他呀,竟然喜欢偷大妈大婶儿用的月事带。】 皇上:震惊! 工部尚书:啊,变态。 黎子邗:月事带是什么? 黎子韫:这是知识盲区啊,回去之后查查。 但不管懂的还是不懂的,此时都有一个共同的好奇:礼部尚书把那东西偷去做什么。 【礼部尚书喜欢小脚的女子,他偷那些月事带,全部拿去给他夫人缠脚了,之所以选择用大妈大婶儿的月事带,是因为他觉得大妈大婶儿怨气比较重,用她们的月事带可以镇压得住脚神。】 黎子邗:“噗……”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旋即快速的捂住了嘴。 礼部尚书皱眉看着他:“小公子缘何突然发笑,我等现在在议论严肃的事情。” 黎子邗连忙起来恭敬的跟他道歉,并表示:“我刚刚被口水呛到了,你们继续。” 哇哈哈哈…… 脚神! 笑死个人,这世界上哪里有脚神这样的东西,他自己发明的吧! 皇上知道黎子邗为何发笑,实不相瞒,他刚刚其实也是差点没忍住的。 还好黎子邗提前发出了动静。 他咳了咳,清了清嗓子道:“小孩子被呛了一下,无妨的,咱们继续议事。” 工部尚书也还想继续吃瓜呢,便也帮着周全:“对对对,咱们继续议事,刚刚说到……” 哎,有了这个奇葩的衬托,那他那点事儿,在皇上这里也就不算什么了吧! 毕竟他的错误都还没有来得及犯。 黎初不知道她二哥发笑是因为她的心声,还贴心的给她二哥递了一盏茶。 【二哥是有点子小倒霉在身上的,喝茶都能被呛到。】 黎子邗:“……” 这不是重点。 他小声同黎初道:“妹妹,刚刚跟我说话那个大人,是不是之前拦过你的一个公子的爹啊?” 黎初点头。 【哎,吃瓜吃瓜,继续吃瓜。】 黎子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工部尚书和皇上:啥,吏部尚书身上还有事儿? 【礼部尚书与其夫人是出了名的恩爱,他夫人每次出门礼部尚书都要陪同,实际上是因为他夫人缠足过后脚很痛,不便走路,若是没有礼部尚书作陪,她也就不乐意遭那出门的罪。】 工部尚书:难怪礼部尚书夫人几乎不出门参加宴会。 【不过,二人感情倒是真不错,礼部尚书当年为了博得尚书夫人的欢心,特意带着尚书夫人去看了漫山遍野的紫河车。】 嘛玩意儿? 皇上和工部尚书双双耳朵轰鸣。 心里狂呼:小公主,您是不是不知道紫河车是什么? 那是胎盘啊! 谁为了博女子欢心,会带女子去看漫山遍野的紫河车的呀! 紫河车又不是花,还漫山遍野!!! 得是多少,才能达到漫山遍野这个程度? 黎子邗和黎子韫两兄弟:又碰到知识盲区了。 这回去得恶补,若不然吃瓜都吃不到热乎的。 【哇哈哈哈……给本宝宝笑发财了,原书作者这是知识盲区了,把紫河车当作一种花了吧!】 皇上和工部尚书:很好,我们也加入了听不懂的队伍。 什么叫做原书作者? 原书作者又是个什么鬼? 【如果礼部尚书真的带尚书夫人去看漫山遍野的紫河车,铁定会把其夫人吓死。】 皇上:呼…… 这么说来,此事是误会了。 是那个“原书作者”造谣了? 工部尚书:还好同僚没有如此变态,否则他以后都不敢招惹礼部尚书了。 黎子韫: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妹妹总说什么男二男主,女主配角炮灰什么的,这种称呼,只有人在看故事书的时候会如此说在故事里头的人物。 现在又蹦出一个原书作者…… 难道,他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书? 他们都只是一个故事里头的一个角色? 【这吏部尚书长得挺有气质的。】黎初吃了礼部尚书的瓜,又顺势吃起了挨着礼部尚书的吏部尚书的瓜。 【看他这行头,就知道他是个精致boy。】 【此人有洁癖,很注重卫生。】 皇上:刚刚吃了那么劲爆的瓜,现在这个未免也太素了。 工部尚书:就是,而且老陈有洁癖这事儿,大家都是知道的。 黎子韫:总算有个正常的官员了。 黎子邗:弟,我觉得你庆幸得太早了。 【她洁癖到什么地步呢,连自己的衣裳都不愿意假手于人,所以他每天忙完公务回去,还要挑灯自己缝衣裳、洗衣裳,再沐浴更衣,每根头发丝儿都洗一遍。】 【这眼睛,就是这么熬近视的。】 黎子邗:惊!吏部尚书夙兴夜寐竟是因为此。 八十五、我知道你酸 皇上抖了抖委实忍不住抖了抖嘴角:他这严肃认真,一丝不苟,脸上除了严肃就没有其他神色的吏部尚书啊! 朕是万万想不到,你背后竟是如此……如此的贤惠。 朕原本还以为你是为了公务才那般操劳的,感情有一半是为了自己啊! 工部尚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陈,我都想送我媳妇儿去你那里学一学缝衣裳的手艺了。 他仔细的回忆着吏部尚书私袍的那些走线,细密自然,没有一个线头。 一个男人都比他媳妇儿针线活好。 老陈做的,那才是衣裳啊! 他昨天穿他媳妇儿新给他做的衣裳,里头竟然还有一根针忘记拔了,他一穿上,那叫一个酸爽啊! 他去找媳妇儿理论,还被媳妇儿给了两个大逼兜,后脑勺现在都还顶着两个包。 哎……媳妇儿原本就不贤惠,很凶残,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的,对他越发凶残和粗暴了,昨天还给他灌了些什么不明液体。 吓得他连夜跑出府,跑到了太医院请太医把脉,再三确定不是毒药过后,他今天才顶着个黑眼圈来上早朝的。 见一众大臣议事议得差不多了,皇上问:“娄底知县,众卿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他派去看雨什么时候停的官员去了娄底过后,意外发现娄底县令竟然贪墨了朝廷派去赈灾的物资,这让皇上十分生气。 黎初一听这事儿,精神就被转移了。 【哈……怎么处置?】 【这种事情还需要问?】 【这种贪官,就应该拖去砍脑壳啊,最好能让娄底百姓一人砍一刀的那种。】 皇上:“……” 不,你不知道内情,这位是皇后的大侄子,朕若是砍了,承恩公府和皇后都会来找朕哭闹的。 工部尚书觉得自己听了这么多的八卦,也应该跟黎初透露一些消息。 是以他站出来道:“此事不好处理,娄底知县犯了大错,按律当斩。” “但他是皇后娘娘的侄儿,若是斩了,承恩公府和皇后娘娘许是会……” 吏部尚书站出来冷哼一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娄底知县,就应该抓回来严惩。” 皇上面色犹豫。 黎子韫却是十分赞同吏部尚书的话。 此人若是不严惩,就还会有下一次。 【哦哟噢哟,小皇帝还犹豫呢。】 【没事没事,你尽管犹豫,等皇后那侄儿回来,就会把皇后的真爱带回来。】 【然后……】 【小皇帝,你就要没有老婆咯~~~】 皇上一拍桌子,刷的一下站起来:这哪里能忍? “陈爱卿说得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事当严惩不贷。” 朕倒是要看看,谁那么胆大包天,敢挖朕的墙角。 哎! 不对。 若是皇后这个时候还没有给朕戴绿帽子,那护国公主刚刚说的他头上绿了,是怎么回事? 是哪个后妃给他戴的帽子? 不行! 得让护国公主帮他看看。 “若无旁的事情商议,众卿就先退下吧!” 工部尚书有些精神恍惚的从御书房出来,皇后娘娘……即将要给皇上戴绿帽子了! 这瓜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礼部尚书见工部尚书精神恍惚,觉得奇怪:“袁兄,你今日为何一言不发?” 工部尚书:吃瓜吃撑了。 他看着礼部尚书这样儿,知道他听不到黎初的心声,不由暗暗挺直了背脊,觉得自己是跟皇上一样的天选之人,与他们这些不一样。 “我在思考一些工部的事情。” “一直以来,我见孙兄与尊夫人感情甚笃,最近我与夫人一直吵架,孙兄可有驭妻良策?” 礼部尚书:“……” 他有什么驭妻良策? 全靠他夫人性子天生就比较温顺。 这人当年图定国侯府显赫,自己死皮赖脸的去求了定国侯府那女金刚,那女金刚见他一次揍他一次,他都不带退缩的那种。 说是吵架,应该是单方面的挨打吧! 要他说,都挨了这么多年了,大不了就一直扛过去呗,反正也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年轻的时候都没啥说的,这个时候怎么还想反抗了? 要驭妻良策不是搞笑么? 他干巴巴的道:“尊夫人乃女巾帼,袁兄凡事多担待着一些吧!” 唯恐被揪着再问,他快速的走了。 工部尚书呸了一声:“说白了,就是让我挨着别吱声呗。” “哼,现在我抓住了你的把柄,你哪天犯我手上来了。” 皇上在六部尚书走了之后,吩咐人去把后宫的所有妃嫔都喊到皇后那边去,他自己带着黎初三人也慢悠悠的往那边去。 他们过去的时候,后宫所有的妃嫔都在皇后那边。 黎初看着这一大屋莺莺燕燕,直接看花了眼。 【皇帝老儿好福气啊!】 皇上:我知道你酸,但你是不是太酸了。 小皇帝瞬间就变成了皇帝老儿。 黎子邗:这哪里是什么福气,感觉看着跟妖精洞一样。 黎子韫:二哥应该要烂手里了。 一通复杂又热闹的见礼过后,黎初坐到了皇后身边,挨着唐云娇。 唐云珊看着唐云娇,有些嫉妒又有些羡慕。 华嫔则是看着皇后,千言万语藏在眼中。 黎初:【皇后若是不跟人私奔,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华嫔给掰弯。】 皇上:Σ(⊙▽⊙”a 掰弯? 华嫔力气那么大的吗? 她那么恨皇后,竟然恨不得把皇后掰弯! 黎子邗和黎子韫: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理解了妹妹的意思。 啊啊啊啊…… 他们只听说过龙阳之好,还未曾听说过…… 呔…… 果然,他们还是见识得太少了。 大家说着客套话,皇上一直心不在焉的等着黎初的心声,想知道谁是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但黎初来了之后就一直跟唐云娇在说话,吃点心,压根儿都没有仔细去看那些妃嫔。 主要也是太多了,看不过来。 皇上暗暗着急,只能自己思考哪些妃嫔有可能给他戴绿帽子。 常嫔每次侍寝,都很勇猛,经常让他精疲力竭,是以他看向常嫔道:“常嫔近日在忙些什么?” 常嫔婷婷袅袅的走了出来,黎初看着那汹涌的波涛,在心里感叹:【手感一定很好,皇帝老儿有手福了。】 八十六、秦越父亲上门赔罪 黎子邗下意识的就要去看常嫔,被黎子韫死死的按住了。 要命哦…… 谁把他软萌的妹妹教坏的。 明明才三岁,为什么给人一种很猥琐下流的感觉! 皇上看着夹着声音娇滴滴的回话的常嫔,听着黎初的心声:咳咳……那手感的确很好,但普通人也遭不住啊! 就是不知道这位和谢寡妇比起来,谁更要人命。 哎哟,哎哟,想歪了。 话说,小公主,你倒是说说,常嫔有没有给朕戴绿帽啊! 【哈哈哈……小皇帝竟然害怕常嫔,常嫔邀宠,十次有九次都失败。】 【可怜的常嫔。】 皇上:“……” 朕那不是怕她! 是朕没那么硬的命。 看来常嫔没有给朕戴绿帽了。 他打发常嫔回去坐着,又点了个妃嫔出来问话:“丽妃最近在忙些什么啊?” 他知道丽妃也是不想进宫的,丽妃以前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 黎初:【皇帝老儿真不当人,明明知道丽妃不喜欢他,还要把人强行纳进宫。】 【他又不少这么一个。】 【把人强行纳进宫,又把人搁一边冷落着,就是因为丽妃的心上人,当年给他当伴读的时候,被乖徒儿的娘亲夸了一句有才华。】 【简直是仗势欺人。】 黎子韫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给皇上偷了个嫌弃的目光过去。 这都什么人啊! 就这么点心胸和格局? 报复心还这么强! 皇上内心化作尖叫鸡:朕不是,朕没有! 是丽妃自己找到朕说要进宫的,因为她在成亲之前发现她表哥有了私生子,有了别的女人。 但进宫过后,才发现那只是个误会。 但人都进宫了,当了朕的妃子,朕总不可能再把人放出去。 那样的话,天子颜面何存? 皇上心累的摆了摆手,让丽妃坐了回去,后又重新点了几个妃子出来,都没有听到黎初说谁给他戴了绿帽子。 反而是让黎子邗和黎子韫听了不少关于皇上的黑瓜,皇上顶不住了,派人把黎子邗和黎子韫送去上书房。 然后委婉的跟黎初表示:她若是没有旁的事,就可以出宫了。 黎初今天吃了一肚子瓜,心满意足的跟着皇上一起往外走,然后在路上碰到一个衣着素雅女子。 那女子过来跟皇上和黎初见礼。 皇上避开了,道:“朱太妃不必多礼。” 黎初激动:【都要走了,还能吃上一口瓜。】 【嘻嘻……】 【小皇帝会玩儿啊,那么多妃嫔不够他一起睡觉觉的,连先帝留下的太妃都不放过。】 皇上:“……” 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个刚进宫,我父皇就死了。 说句难听的,这跟我父皇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所以严格来说,不算是太妃。 【不过这朱太妃也是个花丛高手,她不仅跟皇上保持关系,还跟太后身边的一个太监和皇后身边的一个太监也保持关系。】 皇上生长于后宫,自然知道很多妃嫔耐不住寂寞,会让太监帮忙。 但…… 这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后,还是觉得有点恶心是怎么回事。 【不只是太监,她连宫女也不放过。】 皇上:“……” 真会玩儿。 【这也就算了,她因为跟皇上有一腿儿,所以皇上特许她身边的一个太监可以经常出宫给她买些宫外的新鲜玩意儿回来解闷。】 【哈哈哈……皇上这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了。】 【朱太妃不满足于宫中的花活儿,那采买太监每次回宫的时候都会多带一个正常男人回来。】 【朱太妃他们三个人就会一起玩儿。】 皇上忍了又忍,忍得脚趾抠地,才控制住了自己那拼命想要伸出去踹人的腿。 黎初还在感叹:【这叫什么来着?】 【偷者,人恒偷之……】 【也是变相的报应了。】 皇上:“……” 朕竟然无从反驳。 他有些头疼的道:“朕就送到这里了。” “来人啊,亲自送公主回去。”可千万别再路上在遇到什么人了。 今日份的瓜,他已经承受不住了。 黎初笑嘻嘻的走了。 心里:【绿毛皇帝肯定又要去跟这朱太妃搅三搅四了。】 【本人掐指一算,朱太妃因为玩儿得过于花,每次都让太监换人,不出一个月就会染上脏病。】 【绿毛皇帝若是被传染上,那可就真的是,生的伟大,死得好笑了。】 皇上:祖宗哎,求求你快走吧! 等黎初走远,他转头就把朱太妃、以及跟朱太妃搅和的那些人,一锅端了,全部打入冷宫。 你们不是喜欢玩儿么,朕看你们在冷宫还如何玩儿。 黎初甩着腿儿回家,发现府里闹哄哄的。 【哟,有瓜……】 她一双腿腿儿,跑出了残影。 黎子言他们前一秒听到黎初的心声,后一秒就看到人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黎初看着一屋子秦家人问自家人。 秦老爷看到黎初,弯腰拱背,好声好气的道:“小人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黎初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秦老爷道:“公主,小人是秦越的父亲,小人实在是不知道那瘪犊子玩意儿背着我们害黎贤侄和黎家的事情啊!” “若是知道,小人肯定早就制止了。” “那瘪犊子玩意儿,我已经将他赶出了家门,我跟你爹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认识了,您能不能劝一劝你爹,原谅我这一回。” “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他从身后拖了个大箱子过来。 打开箱子,里头是一座很好看的玉山。 黎初:“秦越要动黎家的生意,你可是知道的哟。” “秦老爷,你不老实呢。” 秦老爷面容一僵,他想着外面关于黎初的传言,这下真的是真心实意的道:“我承认,我是有些嫉妒黎家。” “我嫉妒黎兄有这么好的儿女,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所以在越儿动手的时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我也只是想着压你们家一头,但绝对没有要置你们家于死地的心啊!” 先前有些动容的黎大富被气笑了:“你这就是典型的小人心思,见不得身边的人比你好。” “我黎大富,才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拿着你的东西,带着你家里的人,都给我滚!” 八十七、全京城都找不出我这么白的人 黎大富吆喝着撵人的时候,一个跟秦越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姑娘,娇滴滴的朝黎子言扑了过来:“子言哥哥,你不会对荷荷如此狠心的对吗?” 黎初:【啊,我被臭到了,秦越的妹妹多久没洗澡了!】 【大哥如今被她碰到了,我以后都要远离大哥了。】 黎子言在秦荷花要扑到他身上的时候,就果断闪开了。 并且皱起了眉头:秦荷花不是一直都看不起他,说他徒有其表,一心想要傍官家子弟么? 怎么这会儿往他身上倒了? 不过…… 妹妹说得对,这人太臭了。 难怪她过去只要一倒,玩儿得再花的男子都不愿意接她。 【哇,原来她不是因为没有洗澡才这么臭的,而是天天跟狐狸一起睡觉才这么臭的,这是狐臭!】 【救命……不愧是秦越那个敢挥刀自宫的狠人的妹妹。】 【仅仅是因为看话本子,话本子上头的狐狸精都很漂亮,很能蛊惑人心,迷倒书生皇帝什么的,她也就想变成狐狸精。】 黎家人:???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脑子? 【她偷摸去寻了很多骗子道士,甚至还去国师殿求过,被国师殿的人当真神经病给赶出来了。】 【她求助无门,于是就想着若是一直跟狐狸一起睡觉,是不是就可以变成狐狸精。】 (O_o)?? 【然后她就让秦越给她买了十只狐狸,十只狐狸的味儿太冲了,被秦夫人勒令送了九只出去,并让她身边的丫鬟每天都跟狐狸洗澡,所以才没有让她歹毒的把方圆十里的人全部臭死。】 【秦夫人受不了那个味儿,让她天天洗澡,必须用香露,否则就把唯一的那一只狐狸给送走。】 【秦荷花没办法,只能乖乖照做,但她每次出门之前,都会特意按着狐狸蹭她的胳肢窝,以至于她只要抬起胳膊,就会巨臭。】 【但她自己觉得那是在散发魅力,所以刚刚朝大哥哥扑过来的时候特意把胳膊高高的举了起来。】 【她还很聪明的观察了风向,以确保狐臭味儿能精准的让大哥哥闻到。】 黎子言:呕~~~ 他受不了的站到了风口的位置,去扶墙吐了起来。 麻蛋! 恶心,太恶心了。 秦荷花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小的时候挺乖巧的一个小姑娘,他那个时候还羡慕过秦越有个软乎乎的妹妹,怎么长大之后就这么奇葩了。 还是自家妹妹好。 云氏和黎大富默默的远离了秦家人一些,不怕傻逼,就怕傻逼会传染。 秦荷花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痛呼,看到扶墙去干呕的黎子言,她伤心欲绝的道:“子言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荷荷摔了,你不搂着我也就算了,都不来扶我一下,太过分了。” “荷荷再也不理你了!” 黎初:【啊啊啊!好尴尬。】 【这戏真的是把我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都给整尴尬了。】 【这小戏演得,比华絮都还投入。】 云氏和黎大富:+1。 他们以前也没发现秦家这小姑娘如此颠啊! 以前动过心思让黎子言娶秦荷花的云氏现在无比庆幸,还好本夫人是个尊重孩子的,想着两个孩子若是有缘分,不必他们说也能成。 这话得亏是没说出口,若不然被这玩意儿给粘上了,只怕是甩都甩不开。 秦夫人的嗅觉异常灵敏,刚刚那独特的臭味儿一散发出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她过去把秦荷花从地上扯了起来。 掐着她的胳膊低声咒骂:“你这败家玩意儿,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把你身上那味儿给除干净么?” 如今的黎家,早就不是过去的黎家。 而且越儿说了,黎子言这次必定会中举,她带着女儿过来是为了什么,就是想让她讨黎子言的欢心啊! 黎家人都是恩怨分明的,若是黎子言看上了秦荷花,云氏他们都不会反对,他们家就可以借此跟黎家把关系修复。 甚至还能把这黎初这个护国公主,扶摇直上。 她娘家,有好几个跟黎初年纪相仿的侄儿呢,届时都可以任由黎初挑选。 秦夫人来的路上,什么都打算好了,已经狠狠的畅想了一番未来,偏偏就被女儿给坏了计划。 秦荷花委屈屈:“人家洗了的呀!” “洗得可白了。” “全京城都找不出我这么白的人了。” 秦夫人心累得很,怎么就说不通,怎么就说不通啊! 黎初看了看秦夫人:【哟,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秦越为了华絮自宫,她十分讨厌华絮,但愣是没有让华絮察觉,还借由此事让秦越的弟弟进了户部,谋了个肥差。】 【又把秦荷花嫁给了一个同样在京为质的藩王的儿子,秦荷花一跃成为了世子妃。】 【还把娘家的侄儿侄女塞去了宫里,给华絮的儿女当伴读。】 黎子言:若是他没有听到妹妹的心声,若是旁人也没有听到妹妹的心声,或许这就是原本的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黎大富:一个J,换满门荣华,秦越这小子是会做生意的。 云氏:要不你也去换一换? 黎大富:本人不用换,自己嘎嘎能挣。 况且,咱现在就是躺平都没事儿了,咱闺女和干儿子有出息。 至于儿子…… 大儿子和三儿子勉强也行吧! 老二就…… 算了算了,当个吉祥物养着吧! 云氏:“……” 【哎,这秦夫人也是个可怜的。】 【她是个大胃王,但为了维持形象在儿女夫君跟前的形象,吃饭的时候都只吃一点点,夜里等秦老爷睡了之后,她又偷偷爬起来吃东西。】 【春夏秋还好,起床也不是个麻烦事儿。】 【但到了冬天的时候,起床就很冷了,她就想了个法子,把吃的藏炕里,她最喜欢啃骨头和吃鸡爪。】 【有一天晚上她吃东西的时候秦老爷醒了,看到昏暗的月色下,披头散发的秦夫人张着大口啃了一个大骨头,然后嘎吱嘎吱的嚼着脆骨,当场就吓昏了过去。】 【第二天他大着胆子找秦夫人确认的时候,秦夫人说他肯定是做梦了,秦老爷还真信了。】 黎家人:好吧! 总算是晓得秦荷花为何会被话本子骗了,感情是像了秦老爷。 不愧是亲生父女。 八十八、卧龙凤雏 【不过这秦老爷跟秦夫人,也算是卧龙凤雏了。】 黎家人:怎么个卧龙凤雏法,说出来让我们笑话笑话。 秦家人则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秦老爷:他们不是要撵我们走吗? 怎么不撵了? 秦越的弟弟:是不是被妹妹的味儿给臭晕了? 秦荷花:才不是,肯定是被我魅惑了,爹娘,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是不是直接从后面去抱住子言哥哥? 去抱住子言哥哥的时候,是否需要把衣裳扯开? 【秦老爷好细腰,所以秦夫人才不敢大吃特吃,但她又很饿,所以扛不住还是要吃,不吃饱睡不着觉。】 【她为了防止黎老爷摸她的时候,摸到的腰是粗的,所以用布把腰缠出来的。】 【但只要那布一扯,就又秒变正常的腰。】 云氏:不是,那啥的时候,不是要把衣裳脱了的吗? 这都能发现不了? 黎大富:老秦绝对是发现了的,但可能因为他“梦中”看到的秦夫人的形象太过骇人,所以也不敢吱声。 云氏:夫君好聪明,我感觉你真相了。 【要么说秦老爷是凤雏呢,他这么多年,也愣是没有发现。】 【因为他除了好细腰,还喜欢女子拥有朦胧美,在他的欣赏水平里头,衣衫半解,就是所谓的朦胧美。】 云氏:尴尬,夸早了。 黎大富:丢人,自作聪明了。 黎家人偷听黎初心声吃瓜这会儿,秦家人也眉来眼去的制定了策略方针。 秦夫人一脸凄苦的道:“云妹妹,我也知道此番越儿太过分了,我们今日上门赔罪,虽有私心,但也有诚心。” “我们也不求原谅,越儿的确不值得原谅,只是如今我们已经把他赶出家门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把越儿和我们秦家分开来看。” “为表诚意,我们秦家愿意把京城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你们,并且退出京城,回老家。” 秦老爷适时的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云氏和黎大富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目光。 黎大富之所以跟秦老爷交好,那自然是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都属于是很有钱的人。 秦家在京城生意的份额可不小。 而且,秦家也是皇商。 黎初内心疯狂尖叫:【爹娘不要相信呀!】 【秦家名下的,在京城的生意并没有多少,秦家原本的大部分生意,都早就被秦夫人偷偷摸摸的转移到了她个人的名下,被她通过这样那样的一些操作,操作成了她自己的嫁妆。】 【因为她知道她跟秦老爷感情好,全靠她饿肚子和绑腰带,若是有一天秦老爷发现真相把她踹了,她还有钱傍身,也不亏。】 云氏和黎大富人都麻了:你们这样,累不累啊! 这是一窝子人才。 黎大富冷着脸道:“秦越是你们的儿子,你们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吗?” “你们秦家的东西,我就算是要,我也可以自己去抢,不用你们用这种方式给我们,名不正言不顺的。” 黎初:【我爹逻辑鬼才实锤了。】 【抢的——是名正言顺的。】 【别人给的——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单走一波6。】 黎大富:虽然感觉不是什么好话,但女儿不懂,商场如战场,整个京城和大丰就这么大,你想要赚更多,那旁人就只有赚更少。 你不想赚更多,旁人就能赚更多。 所以,这生意得靠抢,抢来的才是最稳当的,把握得住。 别人送的,不知道里头有多少坑,白戴一个高帽子,还要花很多心思去打理,不划算,完全不划算。 当然,若是送得足够多,他花点心思也就花了,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但并没有多少,还答应,就是傻蛋了。 黎大富这霸道的口气惹得秦老爷和秦夫人差点绷不住火,尤其是秦老爷。 他那么多产业呀! 黎大富这土包子竟然看不上,是不是说明他现在更有钱了? 还是说,原本属于他们秦家的生意,皇上准备让黎家做了? 毕竟黎家有个护国公主和护国公。 秦老爷脑补了许多的阴谋论。 秦夫人挤出一个笑容道:“黎兄弟就是豪横,我也相信你是有这个本事的。” “只是,抢到底是要花时间和功夫的。” “我们或许不及黎兄弟抢生意的本事,但很多时候,搞破坏是不需要什么本事的。” 她这话,就有些威胁的意思了。 这边大人在谈话,黎初走到黎子言身边,担忧的道:“大哥,要不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也不需要你。” 【哎哟,我大哥呆在这里,会被秦荷花盯出个窟窿吧!】 【啧啧……那眼神哦,就像是纳豆一样,又臭又黏糊。】 黎子言:纳豆是什么豆? 不过秦荷花的眼神,真的又臭又黏糊。 他想走,但他又想留下听八卦。 世上奇人千千万,哪里晓得他认识的人里头竟然就占了大半? 平常大家看着,都挺正常的。 黎大富并不会被威胁到:“搞破坏是不需要什么本事,但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如果秦夫人觉得,你们秦家可以承受得起每次作恶之后的代价,那就尽情出手,我会一一接着,且看谁先扛不住!” 他以前要顾及家中的儿女,所以行事更加圆滑和隐忍。 可如今女儿都是胡国公主了,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不能太怂。 再怂,就是给自家闺女丢脸了。 秦夫人脸色一白,旋即就带上了笑意:“我这是跟黎兄弟说笑呢。” “不管黎兄弟是否接受我们的诚意,但我们说好的赔罪要给的东西,都会如数奉上。” “明日我们就会让人将账本、房契和人送到贵府来,我们也会在明日离开京城。” 黎初:【送旁的人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送过来的人里头,会有秦荷花。】 【这是真的准备把秦荷花叩在我们家了。】 云氏直接站了起来,看着秦夫人含笑道:“你们只管送来就是,我们会根据你们送的东西,来判断你们是否真的有诚意,但人我们就不要了。” 丢你大爷的,那“狐狸精”咱家可要不起。 我可不想以后呼吸的空气里都充斥着S气。 八十九、ATM奴 黎初:【芜湖~~~】 【娘亲真是冰雪聪明,竟然猜出了秦家说的东西有水分。】 【她直接就给秦家架上去了,秦家若是把大家认为的,他们在京城的产业送给我们家,我们家就原谅,若是送转移版的产业给我们家,我们家就可以不原谅。】 【哈哈……娘亲肯定也知道他们狡猾,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他们想给我们家挖坑,让我们吃暗亏,娘亲反手就跟他们踢坑里。】 云氏:是的,本夫人就是如此的冰雪聪明。 但乖宝你更棒。 娘亲是听了你的心声,才故意这般说的。 若不然,娘亲只会单纯的防备他们。 【秦家这些人真是的,做错事情乖乖立正挨打,认错道歉不好么?】 【求和都还搞这么多花活儿。】 这话无论是云氏还是黎大富和黎子言都很是赞同。 秦家的确被架上去了,秦老爷脸上的假笑都快要绷不住了。 秦夫人要厉害一些,她强撑着道:“好,你们且看我们的诚意。” 说完,她就拉着恨不得把眼睛黏在黎子言身上的秦荷花拽着走了,因为秦荷花滂臭,她一手拉着秦荷花,一手用帕子捂着口鼻。 黎初看着他们一家狼狈逃窜,幸灾乐祸的笑得不行。 【让你们踩着别人的骨头上去。】 黎子言和黎大富他们却是笑不出来。 因为他们想到了秦越踢死黎初的事情。 黎大富自责的道:之前他还心慈手软,真是不应该。 虽然那些事情没有发生,但这是因为乖宝和他们提前得了神的庇佑。 若是没有神的庇佑,那事情就还是会发生。 黎大富一想到就痛恨不已,他肃容道:“不管秦家如何求和,我们都不能原谅。” “还有那秦越,秦家人不是说已经把他赶出家门了吗,言儿你让人去找一找他在什么地方,把他先抓起来。” 黎子言颔首,转身往外走。 黎初:“你们抓不到啦,他现在在华絮的庄子里。” 【襄阳王世子给华絮的那个护卫长,战斗力可是天花板级别的。】 【而且八王爷还派了人去保护华絮。】 【华絮自己也收养了和买了许多人,都让那护卫长训练着呢。】 秦越跟他家里人大吵一架过后,就偷偷去他爹的书房偷了十几万两银票,然后就跑去投奔华絮了。 华絮要做脂粉生意,正需要会做生意的人,秦越简直就是送上门去的帮手,还自带钞票。 妥妥的ATM奴。 华絮傻了才不把人留着。 八王爷安排的调换秦越和黎子言试卷的事情,被刘大儒和葛大人他们那么一闹,一查就失败了。 因为秦越的确完全没有参与那些事情,事情都是八王爷安排的,所以他并没有受惩罚。 而八王爷那边,事情虽然是他主导的,但他完全没有经手,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是主谋了,做这个事情的,是谢国舅。 谢国舅现在属于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八王爷有什么事情就扔他头上。 以至于原本就被禁足七个月的谢国舅,现在喜提禁足一年。 因为这事儿,今年考官的成绩,比往年提前了几天出来。 黎子言的成绩按照不被华絮干扰路线版本,拔得头筹,秦越则是榜上无名。 他躲在角落,看着黎家门口好几个小厮脸都笑烂了的放鞭炮,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华絮站在他身后,温柔的道:“你不必着急,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站得比黎子言这种忘恩负义之徒高的。” 秦越回首,眼含热泪的望着华絮。 眼里充斥着感激,爱慕和痴迷。 华絮很享受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咱们回去吧!” “黎家人不是想抢你们家的生意么,那我们就做让他们抢不走的生意。” 秦越重重的应了一声嗯。 秦家人原本是今天来送礼的,但看到门口那么多人,默默的带着赔礼和人回去了。 因为他们在人群中看到了笑圆了脸的黎初。 秦越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要使用任何手段、起任何歪心思,都不要当着黎初的面,无论是要做什么,黎初在的时候都不要做。 黎初很邪门。 黎初都没有看到他们来,她一大早就蹲在门口来,坐等吃瓜,然而上门来恭贺的人太多了,她眼睛都看绿了。 瓜,根本吃不赢。 她只能听见:“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 她站到门口的时候,是个水灵灵的小白菜,站了一会儿之后就变成了小干菜。 她伤心不已:【这里的热闹不属于我……】 【我还是回去躺着吧!】 黎子言以为是冷落了妹妹,连忙把黎初抱了起来。 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还防备的看了看四周。 嗯,很好。 他小声同黎初道:“元辰不在,大哥抱你哦。” “乖宝,大哥有今日,都是乖宝的功劳哦,大哥最喜欢乖宝了。” 黎初搓了搓胳膊,嫌弃的推开黎子言的脸:“哥,你太肉麻了,让我恶心。” 黎子言一脸受伤的看着她。 黎初:“哥,你想想爹这个样子说话的时候,你是个什么感觉?” 黎子言沉默了一分钟,而后道:“恶心。” 黎初一副“这不就对了”的神情。 “大公子,刘大儒和葛大人也来了。”府里的小厮兴奋的过来道:“但他们被堵在了路口,进不来。” 达官显贵住的地方,大门对着的是宽敞的大路。 黎府他们这样的商户住的地方,大门对出去的就是一条小路,若无人堆着,可供一辆马车行驶。 今日黎家云家那些生意上的,以及一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都来道贺了,所以这条路被直接堵到了巷口。 黎子言亲自抱着黎初去接刘大儒和葛大人。 虽然被妹妹嫌弃了,但他刚刚还是没把黎初放下。 黎初自己现在矮墩墩的,也不想跟个扫地机一样走在这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抬头看屁股,低头看鞋底板,平视大腿根儿。 就任由黎子言抱着。 【呀呼,掐上了,掐上了。】 【葛小姐和刘小姐的眼神儿在空中战斗上了,我已经看到了滋滋滋的小火花和小闪电。】 黎子言:“……” 妹妹这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一些。 也没听说过葛小姐跟刘小姐有仇啊! 九十、拉胯 葛小姐和刘小姐见黎子言兄妹二人来了,纷纷收起了看向彼此的目光,转而把目光投向黎子言。 但她们都是害羞之人,想看又不敢看的。 黎初:【这种小女儿家的神态,我要努力学习。】 黎子言朝刘小姐和葛小姐看过去:什么小女儿家的神态? 刘小姐:啊啊啊……黎公子看我了。 葛小姐:呸,他分明看的是我! 黎初:【哇,又掐起来了。】 【而他们掐起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们都心悦我大哥。】 【而且今日葛大人带着女儿,刘大儒带着孙女来,都有一个共同目的,那就是跟大哥结亲。】 黎子言瞬间头皮发麻:啊这……使不得呀! 咱们好好的友情,我也不想它变味儿啊! 【大哥这下真的是逆袭了,之前给华絮当舔狗,排不上号,现在竟惹得两个贵女争相倾心!】 黎初的心声抑扬顿挫,跟外头那说书先生一毛一样。 听得黎子言控制了又控制,才堪堪压下了抽搐的嘴角。 他在心里重重的下了结论:以后少让妹妹去茶楼。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葛大人和刘大儒往家里走:“该是晚辈去拜访你们的,怎敢劳动二位亲自上门。” 刘大儒这小老头儿兴奋得形象都不顾了,他激动的抓着黎子言的胳膊:“贤侄,你可知道,此番考官,你能拔得头筹,意义非凡啊!” 大丰比较落后,还没有科举制度。 朝廷选拔官员主要是通过举荐,举荐过后,每年的八月十八统一考试,每次录取二十至一百人。 在当今皇上上台之前,商户子是没有考试的资格的,去报名都不可以。 只有士农两个阶层去考官。 说是这么说,但因为需要举荐,故除非你特别有才华,恰又遇到惜才之人,寒门方能出贵子,从而踏入士这个阶层。 但大部分士是抱团的,暗中排外,故而朝廷的官员基本上都是那些固定的人和家族的后代。 不管士这个阶层所报上去参考的人实力如何,反正门里头就这么些人,只能再这里头选。 而且各个家族为了维护他们的名声和利益,会打压寒门。 葛大人和刘大儒都是寒门出身,故而知道这里头的艰难,因此他们也希望有更多的非士人后代的人进入朝堂。 士的垄断,会影响和辖制皇权,更会剥削百姓的利益。 在黎子言之前,在考官中拔得头筹的,只有刘大儒这个农门子一人,但刘大儒进入朝堂后,给寒门子弟争取了更多的考官名额。 如今黎子言又打开了对于商户后代的限制,刘大儒如何不激动。 黎初:【这可不好说,这实际上是一把双刃剑呐。】 【商户子可以考官,迈入朝堂,的确是弱化了阶层,提高了所有人的公平性。】 【但商本就比普通那些在地里刨食的百姓更容易赚取利益,如此往后会出现买官、卖官的现象。】 【名额本来就那么一点,过去普通人努力读书还有机会考上官,改换门庭,如此一来普通人想要出人头地只会更加艰难。】 【而那些用钱财来买官的人,大部分也不会是什么为民为国之人,他们只会利用职权为他们和家族谋取更大的利益。】 【买官的,但凡出现一个贪官,当地百姓只怕得掉一层皮。】 【当然,很多自己考上去的,也有不少忘记初心变成贪官的。】 【这就得看朝廷有没有相应的配套制度了。】 黎子言听了黎初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不想自己打开的局面,是那样的局面。 他一心想要考官,努力读书,只是不想再被人用那种“下贱的商户子”这样的目光看待,并不想去踩任何人。 可若他打开的局面,是那样的局面,反正妹妹现在都是公主了,他不当这个官,也没什么的。 黎初不知道她哥竟然产生了如此堕落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会痛心疾首。 “先生可知,皇上会将我安排去什么位置?”黎子言问刘大儒。 刘大儒摇头:“目前还不知。” 黎子言请了刘大儒进门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他:“皇上允许商户子考官,可是想改革选拔官员的制度?” 刘大儒登时就越发欣赏他了,不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见微知著,好……” “好……” “好……” 他连道了三声好。 黎子言就知道,皇上是当真想要改革选拔官员的制度了。 咳咳…… 虽然皇上有很多瓜,但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他还是要跟三弟多说一说,免得三弟跟着妹妹吃瓜吃多了,现在都不想去考官,不想跟着皇上混了。 葛小姐见刘大儒跟黎子言说话说得飞起,她爹一路一个不吱声,气得直瞪她爹,还朝着黎子言的背影努嘴:爹,你快上啊! 否则刘大儒要把人抢了。 葛大人:你爹我也很想上啊! 但刘大儒是你爹我的前辈,我总不好越过他去。 葛小姐:这个时候是抢好夫婿的时候,不是谦让的时候哇。 要谦让,您其他时候趴在地上给他当脚凳,女儿我都不会多说一句的。 葛大人:真真是女生外相。 但他也不想看中的好女婿被人抢了,遂一个大迈步跟上黎子言。 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紧跟着“咔嚓”声的是葛大人的哀嚎:“哎哟哎哟,本官的胯……” 步子迈太大,拉胯了。 真拉胯。 葛小姐急忙上前扶住葛大人,想死的心都有了:“爹,您没事儿吧!” 葛大人强撑着:“没事,没事儿。” 黎初见他腿都合不拢了,确诊道:“大哥,葛大人需要正骨。” 她也是头一回见人走路,把骨头给走错位的。 牛逼啊! 不愧是为了她哥,敢跟女主对线的人。 这会儿为了追上她哥的脚步,竟然把自己搞骨折了。 黎子言也被吓到了,连忙把黎初放在地上,然后去扶着葛大人,并让人去请大夫。 刘大人语重心长的道:“小葛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心急,走路都不走踏实了。” 葛大人欲哭无泪:我怀疑您老在影射我。 因为葛大人拉了胯,所以最后无论是葛大人还是刘大人都没有找到话头子说结亲的事儿。 黎子言送走他们的时候,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出来。 但他这口气还没有完全呼出来,黎府就被八王爷带着官兵围了。 九十一、天赐良机 八王爷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黎子言,却又好像是没有看到黎子言。 他手一挥:“进去把黎子韫给本王抓出来!” 如此阵仗,吓得来黎家道贺的人纷纷四散逃走,惊慌不已。 最后只剩下云家的人留着。 黎子韫先前四处散布污蔑八王爷和华絮谣言的事情,被八王爷知道了。 其实这些谣言这会儿原本也还传不到八王爷耳中去的,但这谣言被皇后娘家人听到了,他们想到太后一直摆着婆母的谱故意为难皇后。 又想着谢家胆大的把三公主给换成了三皇子,让三公主在谢家遭了那么多的罪,于是皇后的父亲,就颤颤巍巍的跑去宫中把他听到的: 华絮和襄阳王世子退婚,就是因为跟八王爷两情相悦,八王爷是迫于无奈跟谢灵芷订的婚,他实际上喜欢的是华絮,这个事情,跟皇上说了。 他为了彰显自己不是报复,特意没有添油加醋。 关于外头那些人说的,八王爷和华絮已经苟合了,华絮怀孕被襄阳王世子知道了,襄阳王世子一怒之下退婚,并跟八王爷翻脸这些,他都没有跟皇上说。 他不说,但皇上早就从黎初那里偷听到八王爷跟华絮是有一腿儿这个事情。 所以他听了承恩公的话,当即就召了八王爷进宫,说要给他和华絮赐婚。 皇上心里想着,小公主知道我给八弟和华絮赐婚过后,一定不会再说什么朕会被华絮迷惑,朕要葬送了唐家的江山这样的话了吧! 皇上把话说出口之后,心里松快了不少,但却是吓得八王爷赌咒发誓的否认他跟华絮并无多余的关系,只是单纯的欣赏华絮的才华。 皇上一直都是立的好哥哥人设,见八王爷吓成那副模样,只能遗憾的道:“那你以后言行举止都注意一些。” “八弟呀,你以前的名声都很好,可最近这名声是越来越不好了,你要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啊!” 哎,太遗憾了。 若不是担心母后知道了会过来撒泼打滚,朕真的想丢了这好哥哥的人设,直接强行给八弟赐婚了。 八王爷连声应是,汗涔涔的从御书房离开,转头就让人去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有些担心是华絮听到外头那些人说他如何宠爱谢灵芷吃醋,所以专门跑去找了的华絮。 华絮当即就问了她脑子里那个声音这是什么情况。 她脑子里那个声音就把黎子韫给交代了出来,于是八王爷怒火冲天的带着人马来了黎家。 区区商户,竟然敢如此辱他,八王爷觉得他自己尊贵的身份被挑衅了。 因为今天公布成绩,所以黎子邗和黎子韫今日特意请了假,在家中跟黎子言一起等成绩出来。 听闻八王爷找上门了,黎子韫大步往外走去。 在屋里吃瓜子点心,听旁人说家长里短的黎初也喊了青鸟过来,让青鸟带着她飞出去。 青鸟的速度,自然比黎子韫那甩火腿儿的速度快很多。 她嗖的一下就到了府门口,就看到黎家的下人还有黎子言拦着不让八王爷的人马强闯进黎家。 本就觉得尊严被挑衅的八王爷见黎家人竟然还妄图阻拦,当即冷声道:“阻拦者,格杀勿论。” 他这般说了之后,八王府的护卫纷纷拔出了刀剑。 跟黎子言一起送客的云蘘直接取下门板,一呼拉子怼过去,瞬间怼倒一大片。 黎子言也顺手抄起了门闩,看着八王府的人就砸。 黎家的人见状,捡扫帚的捡扫帚,捡铁锹的捡铁锹,还有人实在找不到东西,就直接捡起花坛里的石头,抠出花坛里的泥巴朝八王府的护卫身上招呼。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黎家的人凭借团结和气势,愣是把八王府上的人给拦住了。 然八王爷坐在马背上,忽而弯弓搭箭,对准了云蘘。 云蘘是所有人里头,战斗力最高的。 这样的人,留在黎初身边,是祸害。 “嗖” 利箭吵着云蘘的心口狠狠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黎子言吓得几欲失声:“表弟……小心!” 黎初在虚空一抓,凝气成刀,用更狠的力道朝那箭砍下去,那箭在触及黎初那冰刃一样的刀的时候,瞬间化作了粉末。 但黎初的那把刀却是在那一瞬间又化作无数把吸入牛毛一样的长针,悉数抵着八王爷,和他府上所有护卫的眉心。 那长针轻轻的刺破了他们眉心的表皮,鲜血见长针的尖尖染红。 “退!”黎初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八王爷都没有看到,这长针是怎么到的他跟前。 他自问功夫高超,可突然面对黎初的力量,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才是一个笑话。 这个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国师所说的,修炼出来的力量吗? 即便是国师,也没有这个水平吧! 他曾见过国师徒手生火,但那火,就只有小小的一簇。 国师说,修炼出来的力量越强大,能够生出的火也就越大,国师已经修炼了整整三十年,才有那个水平。 可黎初才多少岁?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黎初才三岁啊! 八王爷控制着马后退,八王府的侍卫也控制着马后退。 后黎初过来的黎子韫见危机化解,脱力的坐在了地上。 还好,还好表哥没有被他连累。 他不后悔去做抹黑八王爷和华絮的事情,他们欺负了他的妹妹,他就会对他们下手,他只是后悔思虑没有再周全一些,被他们查到了。 黎子言悬着的心落下,看着大大的鸟背上那肉墩墩的人儿,骄傲之情无法言说。 这么厉害的小仙女,竟然是他妹妹。 他这是修了多少世的福气呀! 反观作为差点就嘎了的云蘘此时,正掐着腰嚣张的疯狂嘲笑八王爷:“哦哟哟……” “你好了不得,还想杀我,你也不瞅瞅鄙人信奉的是谁!” 他奚落完了八王爷,毫无形象包袱的把门板一扔,朝着黎初跪在地上高呼:“信护国公主,保平安咯。” 云蘘作为第一个把黎初供起来的人,在知道若是有更多的人信仰黎初,对她就越好之后,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帮黎初多找点信徒。 黎初求雨成功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游走于街市,想趁机让大家信奉黎初,但效果甚微。 今日这个情况,对于他来说就是天赐良机。 九十二、去找先帝 黎子言见状,也跟着跪下。 黎子韫快速过来,跪在了黎子言身边。 他在想,或许他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修炼。 黎家的下人这些本就天然的信任黎初一些,更别说这会儿见识到了这样的神迹,一个个的纷纷跪下。 黎初感觉到了许多的愿力。 她甚至还能感觉出这些愿力的不同。 云蘘、黎子言和黎子韫散发出来的愿力,更加有力量,对她来说是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滋养。 但她在黎子言他们跪下之后,就摘了云朵来,将他们三人托了起来。 他们把她当作家人,她亦是如此。 以家人不应如此跪来跪去。 她也知道八王爷今日为何找上门,她将人托起之后,看向八王爷:“八王爷,你还要抓我哥哥吗?” 八王爷心中大恨! 他特么怎么敢说抓啊! 你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针,还抵着我脑门儿呢,他的头盖骨甚至都能清楚的感知到那冰针的坚硬。 坚硬到,作为人体最硬的头盖骨,好像在这针跟前就是豆腐。 只要的它想,就能分分钟刺透他的头颅。 可若是说不抓,他以后在朝廷,在民间,岂不是毫无王爷威信可言了? 此时的八王爷后悔不已,他后悔没有听华絮的劝说。 他要找上门来之前,华絮劝他算了,说黎初很厉害。 他知道黎初很厉害,毕竟已经尝试过被雷劈的滋味儿了,但他却想着,总不能一直害怕这么个三岁小孩。 难道以后就只能任由黎初在他头上拉屎吗? 于是他就带着人马过来了。 然后,现在的情况就是,过来了比不过来,更加尴尬。 黎大富和云老爷子他们这会儿也跑出来了,看到门口的情况有些迷糊。 八王爷的人,全部都跟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不动,黎府的下人全都跪着。 黎子言一脸星星眼的看着黎初,跟个痴汉一样。 云蘘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八王爷。 黎子韫小脸深沉。 咦…… 怎么少了个人? 老二呢? “哗啦……”十几桶臭狗屎从天而降,给八王爷以及八王府的护卫浇了个透心凉,屎飞扬。 黎子邗从八王爷身后的墙头探出头,猖狂的道:“受死吧!” “滂臭的王八爷。” “让你想抓我弟弟!” 黎子邗很是鸡贼,在听到有人嚷嚷八王爷来抓黎子韫的时候,他就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和小厮随着大部队一起跑了出去,然后偷溜进黎家对面的那户人家。 跑去人家下人的恭房,带着他的小伙伴们搞了十几桶屎尿出来。 搭着梯子爬上了墙头,看到八王爷他们兜头就把东西浇了过来,完全没有看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八王爷发出类似于开水壶烧烤的一样的尖锐的声音,他这一张嘴,那些东西就流进了他嘴里,他从马上摔了下去,嗷嗷呕吐了起来。 地上也有那些东西,混合着他呕吐的东西,黎初都被恶心到了。 她大发慈悲的道:“算了算了,咱不吓你了,天可怜见的。”她一挥手,那些针全部都散了。 一直不敢动弹的护卫们,纷纷拿东西出来擦脸,但黎子邗弄的东西,不全是干货。 稀糊拉渣的,他们拿出来的帕子也是脏的,一擦把那些抹开了,更有味儿。 护卫们也是人,也都扛不住吐了起来。 黎家门口,一时间宛如一个公共卫生间,臭气熏天。 青鸟都被熏得快要窒息了。 黎初连忙驾着青鸟回去,云蘘扛起门板安上,黎子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并扭头同黎大富道:“爹,等会儿要让人好好打扫打扫,用香胰子洗一洗外头的地面。” 黎子韫补充道:“二哥回来的时候,也要让他多洗一洗。” 虽然二哥如此做,是为了保护他。 但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不臭吗? 等着八王爷一行人离开后回府的黎子邗表示:“不臭啊,我们鼻子里头都塞了棉花的。” 黎初忍不住给她二哥比了个“6”。 她这神一样的二哥,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一家子都是心大的,云老爷子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担忧的道:“咱们这下跟八王爷是结下死仇了。” “虽然乖宝是皇上封的公主,但皇上封的,他想要收回去就收回去。” “可八王爷这个不一样啊,就算皇上不承认,他也是王爷,是皇家子弟。” 黎初:【那可不能这么说,皇上若是不承认,他就不是王爷哦。】 【小八是太后跟旁人生的,不是先帝的崽儿呢。】 她掐指一算,开口道:“先帝还在排队投胎,今晚我去找一找他,让他去找皇帝,给我要一个比小皇帝还高的身份。” 云老爷子:我是真的老了吧! 这短短三句话,信息量过多啊! 容我仔细捋一捋。 云舅舅:爹,不是您老了,是咱们听到的就是这么炸了。 云列:哇哦,小表妹厉害上天了。 竟然还可以去找死了的皇帝说话。 他蹭过去:“表妹,你去找先帝的时候,可不可以带着我一起啊,我还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子呢。” “我娘经常说,我若是不听话,就让鬼把我带走,说鬼可吓人了。” “但我一直好奇,他们既然那么吓人,为何我娘让他们来带走我,他们就听话的来带走我呢?” 云舅母双手捂脸:这小瘪犊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不嫌丢人啊! 你好奇不知道问你老娘我啊! 云蘘听了臭弟弟的话,也期盼的看着黎初,满脸都写满了: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黎家人:他们也有点心动,也有点想见是怎么一回事? 黎初摇头,奶声奶气的拒绝:“列表哥,不行的哦。” “地府阴气重,你们普通人不方便去的,去了上来轻则生大病,重则会变痴傻,甚至会影响子孙后代的气运。” 云列失落的坐了回去,焉巴巴的靠着云舅母。 黎子韫突然开口问:“妹妹,这修炼一事,是所有人都可以修炼,还是只有特定的人才可以修炼?” “是不是有了一定的修为,去那些地方就不会被影响?” 黎初道:“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炼的哦……这个也得看根骨和是否是有机缘的人。” “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不会被阴气影响了。” 九十三、想要结亲 黎子韫正要问他有没有那个根骨和机缘,就听外面又吵了起来。 于是黎家人又走了出去。 上门的是黎家对门的那户人:“黎大富,你怎么能这么坑害我家!” “你们府上有那么厉害的护国公主,八王爷不敢报复你们,但你家二小子趴在我们家给八王爷泼屎尿,八王爷若是迁怒我们家,我们家哪里扛得住。” “你今天必须给我家一个说法,否则我们这一大家子就都不走了。” 对方虽然态度不好,但这话在理,黎子邗跑去人家墙头做坏事,八王爷瞧着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指不定还当真会找他们撒气。 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对门了,黎大富态度十分诚恳的道:“这事是老二不对,我们已经严厉的批评了他。” “若是八王爷当真找你们麻烦,你们只管派人来喊我们,我们一定会冲在前头阻拦的。” “若是他动了你的生意,我照价……啊不,十倍赔偿。” 黎大富还是很有诚意的。 但对门的那家人却并不满意:“派人来喊你们有什么用,等你们来了,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人家八王爷总不会等着你们来了才动手害人啊!” 黎初:【爹啊,你给的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家想跟咱们家结亲呢。】 黎大富:??? 结亲,结什么亲? 不是咱眼光挑剔,他们那一大家子,也没有跟老大相配的啊! “那你们想要如何?”云氏问。 老大本来眼神儿就不好,若是去了那家,被带得眼神儿只怕是会更不好,那完全就是在往死路上走。 所以云氏决定让他们自己说出来,且看她打不打人就完了。 对门的女主人摸了摸鬓角的珠钗笑着道:“咱们也不是故意刁难你们,只是八王爷权势滔天,我们这些小人物也惹不起。” “不过是想求一家人能好好活着就是了,所以……只要你们把公主殿下许配给我们家老幺,我们以后是亲戚,是一家人了,想必……” 云氏不等她说完就直接跳起朝那女主人扑了过去,揪着她的头发,把人按在地上摩擦:“你这么敢想,怎么不把你自己拿去嫁给八王爷,或者把你自己拿去嫁给皇帝。” “你自己个儿当了八王妃,或者是当了八王爷的小嫂子,八王爷肯定不会欺负你家了。” “也不瞧瞧你那三岁都还在吃狗屎的小儿子是个什么货色,竟然敢肖想我乖宝。” 黎家所有人听得这话都是心头火起,黎大富假意拉着云氏:“哎哟,夫人,别激动,可别把人打疼了。” 夫人,你可以更激动一些,把人打疼了,为夫给你兜着。 黎初捂着眼睛不敢看,怕自己太过幸灾乐祸显得不厚道。 【哎哟,这家人若是正儿八经来求娶,也不至于这么恶心人。】 【但他们也不看看自家是个什么情况,她那三岁的小儿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毛病,很喜欢吃狗屎粑粑。】 【而且多次背着人偷偷舔修狗的菊花。】 【他们自家养的修狗被他迫害得全部都连夜从狗洞跑了,还一口气跑出京城,宁愿去当流浪狗都不愿意呆他们家的那种。】 【也正是因为他自己家里没狗了,所以只能去捡别人家的狗粑粑吃,才会被大家看到,发现他那个怪癖。】 【他们家的人早就知道儿子有那个怪癖了,因为他们小儿子头一回吃狗屎粑粑,是在一岁的时候,他自己爬出去找的。】 【担心儿子这名声传出去以后娶不到媳妇,所以他们在小儿子两岁的时候就跟人定了娃娃亲。】 【只是他们家的狗跑了之后,他们小儿子的毛病就被大家知道了,那户人也上门退了亲,为了退这个亲,女方那边倒贴了不少钱财过去。】 黎家人震惊得人都麻了。 他们虽然听说过这家小儿子吃狗屎,但从来没有相信过啊!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奇葩之人。 吃狗屎也就算了,当你净化空气,但你连狗的菊花都不放过,是个什么毛病! 简直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小狗做错了什么? 云氏被恶心得直接揪着女主人的头发,照着她的脸给了她两耳刮子。 退婚这事情,他们也知道,当时闹得挺大的。 但因为是女方家那边给了那么多的赔偿,女方又不是京城的,所以他们听说的就是另外一个版本。 说是女方夭折了。 现在听到真相,云氏只觉得这一家人不仅乱,还恶毒。 一个两岁的小女孩,就诅咒人间夭折,简直不是人。 云氏力气很大,当即就把那女主人的脸扇肿了。 对门那户人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男主人扑上来抓黎大富:“有什么好好说,你们怎么能动手打人!” 黎子言三兄弟上去阻拦,那家人也都围了上来去阻拦黎子言他们三兄弟。 一番拉扯之后,因为那户人多,女主人被救了过去。 男主人气喘吁吁的开口道:“黎大富,凡事好商量嘛,你若是觉得我儿配不上你女儿,那让我家老三嫁给你家老大总可以吧!” 云氏当即就又要暴起去打人。 黎初:【这家人真的是恶心透了,他们家那个老三,说是他们收养的,但只要住得近的都知道她是这个男子的私生女好么。】 【而且是这男子的妹妹给他生的。】 黎大富没等云氏动手,自己撸起袖子冲过去对着那男子就是一拳。 麻蛋! 他们知道这家老三是私生女,但不知道是这个畜生跟自己亲妹妹生的。 这种脏东西怎么不去死。 黎子言三兄弟也是被震碎了三观,以为见到的奇葩足够多了,没想到最炸裂的奇葩竟然在他们对门。 现在都不想跟他们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了好么? 黎子邗则是看向自己的好基友,他跟对门的老七玩儿得不错…… 他现在好像慢慢的回忆了起来,他和对门老七有一次玩儿捉迷藏的时候,看到了他爹和她小姑姑一起进了一个房间,搞出了不少动静,当时他的基友是怎么跟他说的? 说是他爹和小姑姑在吵架,因为小姑姑对他娘不好,爹在骂小姑姑。 现在想想,那动静,尼玛能是骂么!!! 九十四、关门,打人! 黎子邗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大大的疑惑。 他这好基友,是不是他爹娘亲生的。 男子也知道黎子言现在是官老爷了,跟他们不一样了,于是立即改口:“那嫁你们家老二好不啦。” “女大三,抱金砖。” “而且你们家老二也喜欢来我们家玩儿,跟我们家老七关系还很好,这就是亲上加亲,好上加好了。” 黎子邗被吓得一个弹跳藏到了云氏身后,瑟瑟发抖的道:“爹娘,我才不娶。” “你们可不要让我娶啊!” 云氏和黎大富虽然嫌弃老二反应迟钝,但自己的崽能不护? 黎大富对着男子又是一拳。 男子被打毛了,大力的一把推开黎大富:“好好好……” “你们不想善了是吧,那就不要怪我们无情了。” 跟黎子邗关系好的那个男孩子也愤怒的道:“黎子邗,我三姐姐温柔贤惠,嫁给你哪里高攀了?” 黎初:【是啦是啦,你三姐姐温柔贤惠,但她跟她爹娘有同样的基因,都喜欢刺激的,都喜欢玩儿点什么禁忌背德不伦恋。】 【而且,你三姐姐还是你爹娘的升级版本。】 【你不是都知道,你三姐姐跟你大哥哥有一腿儿,还跟你二姐夫有一腿儿,更是跟你姑父有一腿儿的么。】 【我哥把你当兄弟,你想让我哥断子绝孙啊!】 【人家狠,最多是让我哥戴个绿帽子什么的,你这个才是绝。】 黎家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基因,但从后续的话里头推断出来了基因的意思,大概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黎子邗被听到的信息震惊麻了。 他脑瓜子难得灵光,快速的总结了出来几个很重要的信息点。 第一:自己好兄弟知道他三姐是个什么德行。 第二:妹妹说你爹和你娘,好兄弟的三姐是他爹和他小姑姑生的,所以他也是他爹和他小姑姑生的。 第三:他三姐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 想明白这些的黎子邗,从云氏背后跳出去,直奔老七,按着他就是一顿揍,一边揍人还一边道:“我跟你们家老七关系可不好,若是你们逼我跟你们还定亲,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对门的人也知道黎子邗是个不讲道理的蛮人,听他这么说,被吓到了。 那女主人连忙道:“不跟你定亲了,不跟你定亲了。” “那让小八跟你们家老三定亲吧!” 黎子韫:“……” 黎家所有人都无语了。 这是不管是谁,反正都要赖上他们家一个才会罢休对吧! 黎初也十分无语,她道:“想都别想。” 【你们一家子奇葩,可别来祸害我们家的人。】 【这个女人的儿子爱吃狗屎粑粑,她应该多多少少是要负一些责任的。】 【因为她男人常年跟小姑子勾搭,导致她的需求无处排解,但她又做不出那种t人的事情,于是就买了个小狼狗拿来用……怀孕期间每天都要跟狗玩儿一会儿。】 黎家人:@@@#¥%%…………………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 是他们想的那个用法吗? 知道这家人有些不讲究,但完全不知道他们这么不讲究啊! 你去找狗还不如去找人呢。 小狗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遇到你们这魔鬼的一家人? 所以……他们家这老幺儿喜欢吃屎,会不会是很多时候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人是狗? 【就这么灵魂都散发着腐臭的一家人,还想来祸祸我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三个,真的是异想天开。】 黎子言和黎子邗齐齐看向黎子韫,脸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酸柠檬。 哟~~~ 干干净净…… 白白嫩嫩呢。 妹妹对你可真好,可真喜欢你啊! 我们两个哥哥要被那家人糟蹋的时候,妹妹可没有这么生气呢。 黎子韫:你们真的好幼稚。 但他那微微扬起的嘴角,透露出了他的开心。 他这点微表情被对门的人留意到了,当即指着他喊道:“公主,你哥哥可是愿意的,你看他多高兴。” “你再是公主,再厉害,可当妹妹的,也不能去管你哥哥的亲事吧,这成何体统。” 黎子言小脸儿马上一垮:“你看错了,我这是嫌弃和厌恶。” 黎初点头:“对,你们看错了。” “天要下雨,哥要嫁人,咱的确不能强行管着,但我哥明显不想娶你们家老八。” 【这老八是个可怜的,本来心里是健康的,但在这个家里被身边的人影响得,现在也不健康了。】 【她才七岁呀!】 【七岁就沉迷小黄图无法自拔。】 云氏那个火气啊! 她最听不得这些把好好的小孩子给糟蹋坏了的。 她大喝一声:“关门!” 然后抄起一个扫帚,对着对门的人就无差别的攻击和乱打,一边打人一边骂骂咧咧:“我打死你这个t狗的。” “我打死你这个跟妹妹乱搞的!” “我打死你这个跟哥哥胡来的!” “我打死你这个跟你爹一样都是蛆的玩意儿,你特么肯定不是你娘生的,而是你爹从菊花派出来的。” “我打死你这个跟你娘一样,管不住自己身子,不爱惜自己的。” “我打死你这个想害我儿子,小小年纪就心思恶毒,烂了肠子的。” 最后那个三岁的小幺儿和老八,云氏没有打。 这两个小的,纯粹就是被这奇葩爹娘给带坏了。 作孽哦…… 这家人真的是作孽。 她想着想着火气又来了,集中火力去打对门的男女主人和小姑子。 云氏真发飙了,对门一家子过来的十几口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把那些人揍得满院子乱窜。 对门那三岁小幺儿看着觉得很可乐,还给云氏加油呢。 黎初见旁人都给她娘加油了,她若是不加油岂不是不合适? 于是也扯着嗓子卖力的给她娘加油。 这个时候,黎大富父子三个,都默默的后退,他们本来也想拉着黎初后退,免得她被殃及了,但黎初要加油,不肯下前线。 于是这院子里就出现了十分和谐的一幕。 他们逃,她追,他们插翅难飞。 他们哭,她在骂,两个孩子嘎嘎嘎…… 她在打,父子三人在看,看着看着就嘴角开始抽抽了。 九十五、爱情的酸臭味儿 为什么要嘴角抽抽呢,因为画面太过辣眼睛了。 云氏打人,很有讲究,专挑那些人的屁股打,可把他们给害臊惨了,最后对门的男主人实在是扛不住了,跪在地上求饶,求云氏别打了。 在他下去,他屁股肿得裤子都要兜不住了,男人的底裤,是男人最后的尊严。 家主都跪了,其余的人也纷纷跪了。 而黎初这边,因为吃屎男娃嗓门子天生十分哄亮,对方的声音完完全全的把黎初的声音压了下去。 黎初不甘示弱的想要把对方的声音压下去,小孩哥也不想被黎初的声音压下去,于是原本朝前吼的他,突然转过脸朝黎初吼了一嗓子。 黎初被他嘴巴里浓浓的狗屎粑粑味儿劈头盖脸的一熏,单场就小白眼儿一番,人被臭晕了过去。 盘在屋顶的青鸟见状,快于黎大富他们把脖子一伸,用鸟嘴把黎初叼了起来,放到了屋顶。 还很人性化的从黎大富的腰带上叼了一块玉佩来盖在黎初脸上。 获得新鲜空气和纯净灵气双倍滋养的黎初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抱着玉佩大口大口呼吸。 【妈呀,太恐怖了。】 【从今以后,那小孩哥就是我的偶像。】 【吃了多少狗屎,嘴巴才会被腌得那么入味儿啊!】 黎家人:乖宝啊! 咱可不兴有这样的偶像啊! 黎初被叼走了,小孩哥不嚎叫了,对门所有人也都跪了。 云氏挥舞着扫帚:“你们还想找我们家要说法吗?” 对门的所有人疯狂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他们的秘密,被云氏抖了不少出来,若是再不认怂,云氏只会抖出来更多。 现在这些事儿被抖出来,最多各自回去吵吵几句,互殴一下,再多的被抖出来…… 这家,可就真的会散掉的。 云氏冷笑一声:“都滚吧!” “别让老娘以后看到你们,否则老娘看到一次打一次!” 对门的人互相搀扶着圆润的滚了。 小八姐也拉着吃屎小孩哥瑟瑟发抖的走了。 嘤嘤嘤……太恐怖了,幸好没有定亲成功,若不然嫁到这家人,她只怕是要被打死的。 垃圾都走了,云氏还觉得院子不干净,黎大富很有眼力见儿的吩咐吓人来打扫和清洗院子里的地板。 云氏心里这才痛快一点。 一回头进屋,云家人都目光躲闪,不敢去看黎大富的表情。 云氏看到自家人的表情,也惊觉自己刚刚忘记装淑女了!!! 哎,不对…… 好像……好像之前去襄阳王世子府暴锤华絮的时候,她就没有装淑女了。 所以……她的真面目早就被发现了是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云氏还是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黎大富。 黎初从屋顶下来,感觉到屋内古怪的气氛,看了一会儿看明白了,在心里直接笑翻了。 【哈哈哈……娘和外祖父他们都以为爹喜欢淑女,所以就一直让娘要在爹跟前控制自己,不能把本性露出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娘演技差啊!】 【在她跟我爹相看的时候,我爹就知道她是个伪淑女了,但我爹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我娘为什么要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就陪着我娘演。】 【后来生了我大哥之后,倒是知道我娘为何演了,但我爹也没有拆穿,就由着我娘高兴。】 【我爹啊,不管我娘是什么样儿,都喜欢得很呢。】 黎子言三兄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齁人。 云外祖父心里则是高兴:哎哟,女婿不生气就好,就怕女婿觉得我们骗婚,要退货,毕竟当年女婿还是挺抢手的。 他老对头家的女儿想要嫁给女婿,不惜带着他十个儿子强行把女婿绑去了他们家,女婿都跑了。 后来那死老头的女儿上门来质问女婿为何不接受她,女婿说他喜欢温柔的,不喜欢强势蛮横的,所以他才让女儿在女婿跟前装淑女的。 云舅母瞪了一眼云舅舅:瞧瞧妹婿,你再瞧瞧你自己,臭毛病一抹多,还总是说我有这毛病、那毛病的。 云舅舅哀怨的看着黎大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妹婿,你如此,我往后在你嫂嫂跟前也只有弯腰做人了。 云氏嘴角挂起了笑意,心里甜滋滋的。 黎大富看着大舅哥:哎呀,低调低调,人家也没想高调的,哪里知道就这么被乖宝抖出来了。 云蘘仿佛听不到这些,他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现在看到黎初,他急吼吼的问:“所以,乖表妹,你收了襄阳王世子为徒,是因为襄阳王世子是可以修炼的吗?” 黎初点头。 云蘘:嫉妒、扭曲、张牙舞爪的爬行! 啊啊啊! 襄阳王世子凭什么可以修炼,是因为他是男二么? 黎子言也心里一凉:因为襄阳王世子可以修炼,所以妹妹收了他为徒。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不能修炼,所以妹妹之前就没有提过这个事情? 黎子韫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时间心情无比低落。 黎子邗看了看右边突然情绪低落的大哥,又看了看右边也同样情绪突然低落的弟弟,一头雾水。 为什么不高兴啊? 襄阳王世子跟他们是一头的啊! 他问黎初:“妹妹,那你瞧瞧我们这些人里头,可有能修炼的?” 众人的心提了起来,都眼巴巴的看着黎初。 聪明的黎家兄弟二人外加云蘘都突然意识到,他们刚刚可能是脑补过度了。 若是他们都不能修炼,黎初这会儿就不会盯着他们看了。 果然,他们听得黎初道:“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两个表哥……大家都可以修炼哦~~~” 云外祖直接从太师椅上弹射了起来,用一个老头子不应该有的离谱的速度闪现到了黎初跟前,他握着黎初的小肉手。 声音轻柔又包含着控制不住的激动的问:“乖宝~~你是说,你外祖父我,这么大一把年纪,也还可以修炼的吗?” 黎初点头道:“嗯,不过最开始会超级超级辛苦,后面会少一点辛苦,但也很辛苦。” “但这对于二哥哥来说,可能不会觉得辛苦,因为二哥哥是你们所有人中资质最好的。” 一直处于家里智商低洼的黎子邗:(*^▽^*) 本公子要翻身把歌唱了(p≧w≦q) 九十六、无能狂怒的先帝 黎子言和黎子韫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感受:这年头,智商高还成了负担了? 若不然也去把自己弄憨一点? 云蘘柠檬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恢复了开朗,只要能修炼,无论有没有天赋都不重要。 比起吃读书的苦,他更愿意吃修炼的苦。 读书不一定能当官,不一定能光耀门楣,让家里的钱花得值。 但修炼一定可以变得厉害,这么简单的算盘他一打就明白了。 于是他殷切的问:“那是不是以后我也可以跟着表妹你修炼了?” 黎初拒绝三连:“不行!” “不要!” “不可以。” 收了表哥就得收自家哥哥,自家哥哥都收了,家里的其他人也要收,自家的几口人都收了,那舅舅他们是不是也要收? 这么多人,她可管不过来。 她大眼睛微微转了转,之前小师弟没有让我收他们为徒,就说明我不是必须收的。 所以…… “等我小师弟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你们找他学习去。” 大家都没有意见和看法,找谁都一样,只要能修炼。 黎初立即让青鸟去找元辰,跟他说一声让他晚上回来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事儿跟他说一说。 她很有信心,只要跟元辰说了,元辰就会同意。 青鸟去了,然后用爪子抓着个人回来。 襄阳王世子没有黎初那么好待遇,被青鸟无情的扔在了地上,他也没有骂骂咧咧,从地上麻溜的爬了起来就冲进屋,兴奋的看着黎初问:“师父,听说您要去找先帝?” “您能让我见一见他吗?” 他之前说要去找先帝跟他念叨念叨太后绿了他的事情,但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皇陵,所以青鸟过去说了这边的事情过后,他就抱着青鸟的爪子,要求青鸟一起把他带过来。 唯恐慢了一步,就错过了见他那死去的爷爷。 黎初点头:“可以呀!” 襄阳王世子快乐得围着青鸟转圈圈:“谢谢师父。” 黎子言看着襄阳王世子学黎初,只觉得辣眼睛极了。 同时在心里庆幸,得亏妹妹的小师弟来了,若不然他为了修炼,肯定还是得厚着脸皮拜妹妹为师,届时这煞笔玩意儿不就是成了他的大师兄了? 有大师兄如此,他真的会忍不住想把他刀了的。 一个能文能武的大男人,要抒发激动的心情有万千种方式,唯独不该用这样的方式。 云列震惊又伤心的看着黎初,大声的道:“表妹,你偏心,刚刚我们问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你都说不能的!” 他幼小的心灵,遭受了生平最大的暴击。 表妹为什么拒绝他? 是因为他见到表妹没有下跪? 还是因为他看到表妹没有笑得脸如菊花? 亦或者是他不会转圈圈! 黎初:“是不能跟着我去啊!” “但乖徒儿非要见先帝,那我可以把先帝从地府喊上来嘛。” 云列那种悲伤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其余人亦是:还好还好,乖宝/乖外孙女/乖侄女不是有了徒儿就不要家里人了。 云蘘问:“可需要做什么准备?” 黎初摆手:“不用,等天黑就好。” 天黑之前,元辰回来了,黎初说了黎子言他们想修炼的事情。 元辰知道黎初跟他说这事儿,就是想把这些人丢给他。 他没有拒绝,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问就答应了。 黎初举起手来,开心的围着他转圈圈。 所有人:还是乖宝这么可爱,给他们洗眼睛了。 以后襄阳王世子若是再敢糟蹋这个的行为,他们一定要把他脑壳按住。 黎家坐了满满当当的两桌子人,吃过晚膳,天就黑了。 所有人围着个圈圈,等待先帝露面。 襄阳王世子紧张的看着黎初,抓着黎子言的胳膊。 黎子言万分嫌弃的道:“你撒手!” 堂堂世子,要见个鬼有什么好紧张的? 襄阳王世子松手了,然后转为抓着黎子言的衣裳。 黎子言:特么这衣裳不能要了! 若不是担心打扰到妹妹,他真的是想一脚把襄阳王世子给踹了! 黎初等他们选好了观赏位,就撅着个腚用随手在花园里捡的枯木枝,沾了水,在地上写了先帝的名字,然后跺了跺脚,她写名字的地方就凝结出了一个人影儿。 襄阳王世子兴奋的发出尖锐的声音:“祖父!” “哈哈哈……祖父,您知不知道,太后娘娘给您戴绿帽子了!还给那人生了个儿子,她和奸夫的儿子还想嘎了您亲儿子,然后给唐家江山改名换姓。” 这些话,不知道他压抑了多长时间,以至于才会见到先帝的时候直接忘了尊卑。 黎初:【乖徒儿这是要气死先帝的节奏哇!】 先帝:什么声音? ……省惊一百字。 朕不是要被气死,是要被气得魂飞魄散了啊! 【他这完全是夸大了。】 鬼魂被气成了水波纹的先帝:呼…… 还好,还好。 这不孝孙! 哼,果然是大儿子的种,就是歹毒。 【不过太后的确是给先帝小老儿戴了绿帽子,哈哈哈……】 先帝:啊啊啊! 你笑得太大声了,吵到朕了! 【太后和奸夫的儿子的确也把小皇帝嘎了。】 先帝:!!! 【只不过,先帝疼爱的八王爷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奸夫的儿子,还以为自己是先帝小老儿的种,但等他把小皇帝嘎了之后,太后就会带着他亲爹来找他。】 【但八王爷那个时候都当了皇帝了,如何会让自己是个奸生子?】 【所以他就把亲生父亲捅死了,然后把太后毒哑了,给太后软禁了起来。】 先帝:朕是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 再说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云列在看到先帝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鬼跟人也没什么区别啊!” 黎子邗:“表弟,你说得对。” 云氏:“先帝好可怜,被自家孙儿如此嘲笑。” 黎大富:“可不是么,被嘲笑过后还只能无能狂怒,什么都做不了,都没办法踢不孝孙儿一脚。” 黎子韫:“还是当人好。” 黎子言:“对,还是当人好,所以咱们都要努力修炼,争取多活几年。” “所以……去当官这事儿,我是不是就可以婉拒了?” 他本就天赋不如老二,若是不用更多的时间修炼,不刻苦一些,那以后全家人都飞升了,他总不能还活着苦哈哈的当官吧! 九十七、尊重一下鬼 云外祖和黎大富齐声道:“不行!” “好好的当官去!” “你这个当哥哥的,总得为妹妹做些事情!” “对,你看人家元公子和襄阳王世子他们,忙得都没时间着家。” 在欣赏他祖父扭曲的表情的襄阳王世子,抽空扭头很赞同的道:“大家说得对,黎兄啊,你不能懈怠,不能只顾自己。” 黎子言:“……” 我就是那么一说,就迎来你们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只是想着多努力一下,跟随大部队的脚步,就被你们说成了自私鬼!!! 妹妹肯定又会说我是螺旋状的东西了。 (#`O′) 黎初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扎心言论,倒是先帝先破防崩溃了,他冲这些嘀嘀咕咕的人大喊:“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朕!” “尊重一下鬼?” 见了皇帝不拜也就算了,反正朕都是个死皇帝了,一朝天子以朝臣。 但朕是个鬼啊! 你们都不害怕的吗! 对鬼的基本的敬畏呢!!! 所有人都乖巧的闭嘴,巴巴的看着先帝,意思是:您继续,我们不打扰您的表演。 见先帝没有懂起他们的意思,云外祖提醒:“先帝爷,您知道太后给您戴绿帽子,应该会很生气的吧!” 我都这么提醒了,您能懂得起要做什么了吧! 先帝再也承受不住了,气得直接黑化了,只见他那原本正常比例的鬼魂突然暴涨。 变得跟阿拉丁神灯里头刚冒出来的灯神那样,身体变得巨大,脚小小的,但他面目凶恶,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去把云外祖他们吞了。 黎初跳起来,对着他的大脑壳飞起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踩得巴在地上,跟那泄气了的气球一样。 “呸……你个窝囊废,不敢去找给你戴绿帽子的老婆,也不花心思去查谁给你戴了绿帽子,跑来欺负无辜的人。” “你这种玩意儿也是投胎投得好,若不然只怕是变成绿毛龟了都还要给人守门。” “煞笔玩意儿!” “打死你个龟孙儿!” 黎初大部分时候都是维持的吃瓜形态,少于自己动手打人和骂人的时候。 就算动手,也是用的法术攻击,除了打华絮,还没有对人用过物理攻击。 这会儿火力一开,拳拳到灵魂,打得先帝嗷嗷叫。 鬼的叫声本就吓人,他这叫起来大家作为吃瓜群众,都觉得先帝被打得好惨。 不过……该打就是了。 襄阳王世子如今真的是一点包袱都不要了,他在一旁看得嘎嘎直乐,还不忘扎先帝的心:“祖父啊,您死了之后有没有见到我亲祖母啊!” “亲祖母知不知道您被人戴了绿帽,知不知道您对我父王不好的事情啊?” 先帝现在哪有功夫回答他这些问题,喊痛都搞不赢。 但黎初揍鬼之余,还有闲情回答乖徒儿的问题:“他下去的时候见过你祖母哦。” “你祖母聪慧,又有管理能力,她下去的时候地府刚好缺鬼手,所以你祖母现在在地府当差。” “你祖父下去过后,第一时间就被你祖母弄去吞针去了,负心人都是要吞一千根针的。” “负心一人,吞一千根,根据记录,你祖父负了八十人的真心,所以要八万根针。” (ΩДΩ) 八十人! 先帝真不是个东西。 活该! 襄阳王世子大乐:“祖母威武。” “你祖母当了官,很多事情她自然都是知道的,但先帝被戴绿帽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先帝,准备等太后下去的时候,再告诉先帝。” “她可能觉得,看现场杀猪会比较痛快和刺激。” 同为女子和云氏和云舅母:乖宝真聪明,如果是她们,她们也更加愿意看现场杀猪。 “至于你父王,咳咳……怎么说呢,你祖母对他也挺心寒的,因为她觉得你父王长成了先帝这种狗屎玩意儿。” 襄阳王世子脸色有些僵硬,旋即一想:可不是么。 父王那个时候能好好的长大,除了靠着祖母娘家的庇佑,就是母妃的庇佑。 可如今的父王……虽然师父说他心里母妃的分量比继王妃重,可若是父王比母妃先死,母妃一定不会再改嫁的。 但母妃死了没满三年,父王就娶了继王妃,后面这几年,又陆陆续续纳了妾,虽然不多…… 他也不准那些妾生孩子…… 但这样做……真的对么? 那些妾只怕背后都恨死了母妃吧! 可分明,是父王自己不甘寂寞的啊! 襄阳王世子原本就坍塌了一些的信念,这会儿坍塌得更多了。 父王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深情,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在乎他和母妃。 或许,若是母妃没有了那一层身份加持,父王当初也不会非要娶母妃,甚至不惜跟皇上抗衡了。 现在想来,他跟皇上抗衡其实不是为了母妃,不是因为爱,更多可能是为了自保。 有了母妃,皇上不会让他死在京城。 有了母妃的家族在京城,他也可以知道京城的许多事情,母妃的家族还会帮他争取他该得的利益。 不会跟有些王爷一样,到了封地过后在京城没人,就跟流放了一样。 想通这些的襄阳王世子,突然觉得他也挺对不起他母妃的,他双眼含泪,看着黎初:“师父,您能帮我见见我母妃吗?” 黎初打累了,把先帝的魂魄按成了一张地毯,坐在他背上:“你母妃已经去投胎了,没法。” “为何我母妃比祖父晚死好几年都去投胎了,而祖父还没有去投胎啊!” 已经成了地毯的先帝,流下了两行眼泪,眼泪蜿蜒进了石板的缝隙。 这孽孙! 为何一张口就是扎人心肺的话! “因为你母妃不欠任何人,也没有做任何坏事,她这一生的因果已经断干净了,自然就很快去投胎了。” “但先帝不一样啊,且不说他负了八十人的真心,单说他作为皇上,任何的决定都会关系到很多人,影响很多人。” “他肯定有功也有过,等下面的算完账,功过相抵过后,若是还有过他就需要在地府相应的地方去受相应的罪孽。” “等这些洗刷干净过后,才能再去投胎。” 先帝这情况,很明显就是过比功多了。 襄阳王世子小声嘀咕道:“可我欠她生恩啊!” 黎初:“她生而不养,所以你不欠她。” 而先王妃也不是自己故意抛弃的襄阳王世子,她是寿数到了,所以襄阳王妃也不欠她这乖徒儿。 九十八、乖~~~ 黎初跟襄阳王世子说话这会儿,歇够了,把先帝从地上揭了起来,揪着他的衣裳领子道:“现在乖了没?” “没乖我就继续打了哦~~~” 先帝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乖了乖了,别打了。” 他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合计起来,受的委屈,挨的打,都没有今天多。 在地府,那就是单纯的赎罪。 但今天,是白给人打了。 他真的是要碎掉了。 黎初,乖了就好说话了。 “去找你皇帝儿子,让他给我一个他都撸不掉的身份。” 先帝看了看黎初,气呼呼的道:“你都是护国公主了,还想怎么样?” 黎初皱眉:“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不是说了么,让你给我一个你皇帝儿子撸不掉的身份。” “这护国公主,他想收回去就能收回去的呀!” 先帝想化身为咆哮帝,但看了看黎初的拳头过后,还是怒火心中藏,德行披上身。 他温言细语的道:“要皇儿收不回去的身份,只能是他的长辈了。” 云蘘提议:“不如让皇上尊表妹为姑奶奶?” 黎子言道:“姑奶奶也还是公主啊!” “且皇上的姑奶奶还不少,你看现在那些姑奶奶哪个还受尊重?” 云蘘沉默。 可这长辈,除了姑奶奶合适,也没有旁的合适了啊! 黎子邗道:“姑奶奶没地位,那就给皇上当祖宗嘛。” “皇上总不能不尊祖宗,把自己的祖宗撸了。” 所有人齐齐的给黎子邗竖了一个大拇指,并且怀疑黎子邗是不是偷偷找黎初给他的脑子开了光。 若不然为何今日优秀的操作频出? 很想反抗,但在黎初手里只能乖巧如鸡的先帝:朕这么大个鬼,就真的没有人问一问我的想法和意见吗! 这事情若是与朕无关也就罢了,可你们是要当朕的祖宗啊! 他内心疯狂咆哮,但不敢哔哔一个字。 还乖巧点头:“好,我这就进宫去让皇上封您为老祖宗。” 节操是什么? 尊严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现在只想快些从黎初手中逃离。 黎子邗十分严谨的道:“老祖宗不好听,就喊小祖宗吧!” “我这么可爱乖巧个妹妹,别给我喊老了。” 先帝:朕从未见过这么嚣张和厚颜无耻之人。 “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请问,还有其他的意见吗?” 大家仔细想了想,齐齐摇头。 先帝弱弱的开口:“那么……祖宗,您能松开我了吗?” 黎初没有把鬼松开,而是问:“你今晚回去找太后算账吗?” 如果先帝要去找太后算账,她也进宫去凑个热闹。 黎家人和云家人纷纷双目锃亮的看向先帝。 先帝咬牙道:“朕都死了,这些尘缘,朕不打算沾手。” 黎大富嘴巴一歪:“噢哟,真能忍,佩服。” 云舅舅:“毕竟是皇帝,又死过,自然是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咱们这些没死过,又没有当过皇帝的人,可没有这个肚量。” 黎初直接笑翻了:【哈哈哈……我爹和我舅可真损。】 【但也能理解,给先帝戴绿帽子的,又不止太后一个。】 众人:倭扣! 据说宫中管理十分严格,大声说话都有可能嗝屁,怎么会出现这么多起绿帽子事件啊! 咱们好多人都还没有进过宫,乖宝可不能骗我。 襄阳王世子心里痒痒:看来咱们这皇家有被戴绿帽子的传统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我父王戴绿帽子。 可恶,好想知道啊! 先帝:啊啊啊…… 朕又要怒了! 他周身黑气肆虐。 黎初反手给了他一个大逼兜:“给把你能得。” “你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就是喜欢别人给你戴绿帽子。” 先帝捂着脑壳上的大包咆哮:“朕不是,朕没有!” “朕刚刚撒谎了,朕原本是打算去找皇儿,告诉皇儿这个事情,让皇儿帮忙处置一下,并没有要忍着的意思。” 不仅要让皇儿帮忙查一下太后是跟谁搅合在一起了,还得让他查一查那些太妃,看是哪些人如此胆大包天,不守妇道! 黎初笑得直接躺在了地上打起了滚:【哎哟喂,真的要给我笑撅了。】 【给你戴绿帽子的,你皇儿也是其中一个呀,你还告诉你皇儿。】 【噗哈哈哈……】 先帝人都麻了,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孽…… O(╥﹏╥)o 其他人也麻了:你们这些贵人,玩儿得可真脏。 元辰见黎初这瓜再吃下去,皇帝都要起来去上早朝了,去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又给她施了个清洁术:“别笑了,让他去办事吧!” 先帝听到这话很想哭,他都是个死鬼了,真的不想再听到悲伤的事情,去徒增业障。 可听到了若是不去做点什么,自己又迈不过去那个坎。 他含泪往宫中飘去。 黎初摆手道:“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皇上的圣旨就来啦。” “外祖父你们也就不用担心啦。” 元辰道:“休息什么?” “你们不是要修炼吗?” “晚上最适合修炼了。” “师姐你也别偷懒,快去修炼。” 黎初:嘤嘤嘤…… 元辰心硬如铁,不为所动,黎初只能撅着嘴爬去屋顶。 元辰看向其他人,明明他矮矮的一个,但那气势,让众人都不自觉的皮子一紧。 当元辰的目光从云列和云外祖身上飘过的时候,二人甚至还生出一股退缩之意。 云列弱弱的道:“我……我我我可以不修炼了吗?” “我觉得活得差不多就去死了,然后投胎什么的也挺好的。” 元辰对黎初严厉,对其他人可不勉强:“可。” 他爽快的就答应了,都不劝一下,甚至还同其他人道:“你们若是还有想退出的,现在退出也可。” “我不喜欢为难别人了。” 屋顶的黎初:感情就只是为难我,跟我有仇呗! 这哪里是师弟,简直就是个活爹。 原本有些动摇的云外祖连忙道:“不退,不退,我们都不退。” 他有一种,元辰觉得他们十分麻烦,若不是看在黎初的面子上,绝对不会同意带着他们修炼的感觉。 他一把将云列拉到身前:“烈儿,你刚刚说的是气话对吗?” 云列被那么随随便便就不管了,反而心里不得劲儿了,连连道:“对对对,我要修炼,我要学习,我会乖的。” 九十九、容易上瘾 先帝从黎初的魔爪之下逃脱,往宫中飘去,看到给他戴绿帽的好大儿躺在华丽的龙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荡漾着甜蜜的笑意。 先帝不由得拳头一紧,怒火翻涌。 飘上床,按着皇上就一顿狂揍。 先前的他,被黎初打得有多狠,此时的他,把他的好大儿打得就有多惨。 皇上在被先帝揍了两拳的时候就醒了,看到自己崇拜的父皇,他眼里升起亮光,但下一秒,他父王无情的拳头就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将他眼中的光打熄灭了,取而代之的就只有黑得发亮的小星星。 皇上想要喊人,想要呼救,想要劝先帝理智,也想要问先帝为何打他,但他的声音被先帝封住了。 只能痛苦的承受着先帝的鬼拳。 先帝把皇上打得只剩下一口气才罢休,说出了他进宫的目的:“天亮过后,给护国公主黎初封个皇家小祖宗,给朕把她供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动摇她的位置的那种。” 他不想被黎初从地府里头拉出来挨打了。 皇上正要问什么,先帝一挥手,他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先帝从室内飘香了室外,心中犹豫:要不要去把太后也打一顿呢? 他心里的黑白小人剧烈的拉扯一番过后,最终还是往太后住的地方飘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十分辣眼睛的一幕。 辣眼睛到什么境界呢…… 就是那种先帝觉得,若是外人知道了,都会连带着嘲笑他,且是反复嘲笑的那种。 他的一世英名都会被毁了的那种。 先帝原本那凝结得很实在魂魄,被震得化作了柳絮一样的丝线,丝丝缕缕的。 这下,他是真的碎了。 碎到都不想去打太后,只想快些回去找黎初这个小祖宗说他任务已经完成了,赶紧把他送回地府,他觉得吞针都比在上头好的那个程度。 先帝进宫的时候,是嗖的一下就飘进宫的,但他回来的时候,却是如同水母一样慢吞吞的飘回来的。 他心里很想快一些,但先前那一幕太过震撼,震撼到他快不起来。 黎初看着先帝这如丧考妣的样子,疑惑不已。 【唉哟,这是发生了神马?】 【先帝成了这副样子,莫非去找小皇帝的时候,看到小皇帝在跟妃子斗地主?】 众人:斗地主是什么意思? 元辰: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不对不对,我掐算过,小皇帝今晚没有召见妃嫔,他要休息。】 众人:哦,斗地主原来是这个意思。 又学会了一个新词儿。 【那他这是进宫撞见太后跟人斗地主了?】 先帝现在听见太后二字,浑身就是一个激灵,看着黎初:“阿巴阿巴阿巴巴巴巴巴……” 黎初:“好,我送你回去。” 她把先帝这飘絮一样的魂魄揉巴揉巴,然后跟掷铅球一样,把先帝扔到了先前黎初画圈圈写名字的那个圈里头。 先帝砸中他的名字过后,就跟着那个名字和圈圈一起消失了。 回到地府的先帝:“啊啊啊……” 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朕是人,啊不,是鬼,不是球啊! 先帝有多崩溃,大家都不在意,他们更在意的是,先帝进宫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及…… “妹妹,先帝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啊?”云列好奇的问。 “说他已经跟小皇帝说了,让他封我为小祖宗的事情。” 云列崇拜脸:“妹妹真厉害,他那样阿巴阿巴的你都听得懂。” 元辰小脸严肃:“别借着说话的机会偷懒。” 云列:o(╥﹏╥)o 被发现了。 他收敛了心思,正准备集中精力好好参悟,就听得黎初的声音。 【哇咔咔……我终于知道先帝为何进宫一趟就充满了破碎感。】 【他竟然目睹了……】 众人:目睹了什么,目睹了太后正在跟人打扑克哇! 元辰一脸麻木。 【目睹了太后的菊花。】 已婚的:啊这……这也没什么吧! 未婚的:咦……yue 元辰此时眉头紧皱,一脸愁苦,脖颈微歪,有狂风吹起他额前的刘海儿,刘海儿在他额前不停的飘啊飘~~~ 【太后最近火气旺盛,经常食不下咽,宫女们担心她饿坏了,就只有哄着她多吃些爱吃的。】 【这样,就导致了太后营养不均衡。】 【然后……太后就便秘了。】 【她想拉,但拉不出来,大半夜的就只有撅着个腚,让宫女们点着灯用手给她抠。】 所有人:呕…… 这下元辰都绷不住了。 同样是上了年纪的人,也有便秘困扰的云外祖表示:倒也不必搞那么多花活儿。 有不那么脏、臭、卫生和不那么耗费人工的方式通畅的。 太后贵为一国之后,宫中太医众多,怎么就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他可是听人说过,那事情,越抠越容易上瘾的。 【太后喜欢吃的,都是重口味的菜,以至于味儿特别冲。】 众人:画面太美不敢想。 【哎,太后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好可怜。】 众人:啊这…… 抠的时候,太监还在吗? 元辰仿佛觉得有什么味道萦绕在空气里,他道:“今天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罢了罢了…… 都走吧! 下次要把这些人跟他这不靠谱的师姐分开,若是每天都如此,师姐只怕是在这个世界崩盘的时候,又还没有修炼出来。 这懒货啊! 大家都散了,他们也需要回去静静,需要把听到的脏东西清空,若不然真的没法集中精力。 黎初眨巴着眼睛看着元辰,弱弱的开口:“小师弟~~~” 元辰横眉冷对:“你好好修炼。” “我相信师姐你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力。” 黎初:“看在你闭着眼睛夸我的份儿上,我还是好好修炼吧!” 噢哟,天可怜见的,我这小师弟好像要被我们逼疯了。 哈哈哈……他好好的一个神,现在来带我们这群带不动的,很心累吧! 元辰是否心累,只有他自己知道,但皇上被人喊醒的时候,身体挺累的。 不仅累,还痛。 他第一时间奔向镜子跟前,想看自己被打成了什么模样,若是太惨就不好去上早朝了。 到了镜子跟前,才发现他挨了暴击的脸上,竟然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捞起袖子一看:好家伙,朕的父皇还挺贴心的。 他脸上挨打的痕迹不见了,但身上的全都在呢。 一百、在劫难逃 正在补瞌睡的黎初被请进了宫。 皇上宣布要封黎初为皇家小祖宗之后,满朝文武……无一人反对。 毕竟,又不是给他们当祖宗,而且那天他们也看到了八王爷和华絮被雷劈,自从把王爷被雷劈后,满朝文武觉得八王爷由清风朗月的君子,变成了只会围着女子转的无用之人。 PS:这是八王爷拉着谢灵芷秀恩爱秀多了,引起大家的反感了。 但! 皇家宗亲,就没有一个不反对的。 好端端的,突然多出个祖宗,谁能高兴啊! 皇上见他们情绪激动,道:“这是父皇昨夜找我来说的。” 他想着,把先帝搬出来,这些人肯定就不会闹了。 但还是有人反对:“黎初都能召来天雷,解了旱灾,说不定也可以控制先帝,逼迫先帝如此。” 皇上:很好,你真相了。 皇上现在仔细回忆,他昨夜见到的父皇火气很旺盛,脑壳上还有好几个包。 说不定还真是被护国公主揪出来,专门给他下这个命令。 “皇上啊,封她为护国公主,我们也就认了,但让我们把她当祖宗,恕我们无法接受。” 皇上:“那朕让人去把护国公主请进宫,你们跟她商量商量,看她就当个护国公主,不当祖宗可不可以。” 护国公主把鬼都能揪上来,还能把朕的父皇打一顿,把朕打死送去地府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命硬,你们厉害,那你们上。 黎初坐的青鸟进宫,青鸟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到了皇宫。 黎初到皇宫的时候,去请黎初的太监才走到黎初院子的门口。 黎初到了宫里,示意青鸟要发出声音,她跟青鸟两个鬼鬼祟祟的走到御书房外面。 早朝散了过后,这些反对黎初当小祖宗的,就跟着皇上一起来了御书房,坐等黎初过来。 但坐等黎初过来的时候,一众人也不好不说话,总得唠点什么。 “皇上,我家那不争气的,最近有在好好读书,您能不能解了他的禁足啊!” 这是一个老郡王,前些日子有大臣状告其子骚扰他闺女,皇上查证核实之后,就给人禁足了。 门外的黎初:【您那乖孙子是在好好读书,每天能看两本,但他看的全是那种:某放牛的偷走仙子衣裳,仙子就嫁给了他。】 皇上:呀,小祖宗来了。 不过小祖宗,您这说的,该不会是牛郎织女的故事吧! 那故事不是挺美好的么,怎么您这一总结出来,就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呢? 【或者是,有神女见一渔夫住在破屋子,每天忙着捕鱼都没时间自己煮饭,但却依旧贫穷,神女不忍,每天都偷偷去给男子打扫屋子和煮饭,最后还嫁给了渔夫。】 皇上:这是个什么故事? 朕倒是没听过。 但! 这世上绝对没有如此心善的女子。 还是神女有格局。 【再或者是,某公主看中一娶了妻的寒门书生,不顾人家有妻儿非要人家当驸马,皇上不同意,公主就以死相逼,最后如愿嫁给寒门书生的。】 皇上:哎…… 等等…… 宫中的公主鲜少出宫,是怎么遇到寒门书生的? 有妻儿的男子,还嫁过去干什么? 这公主,脑子不会有病吧! 以后一定要严格的管着他的几个女儿,如果他的哪个女儿如此,他会被气炸的。 【反正呢,书中的女子个个都身份尊贵,长相绝美,温柔贤惠,善良。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眼睛“瞎了”。】 皇上:呼~~~ 难怪。 哎,不对,若是一个公主眼睛瞎了,更加不会让其出门,就更加不可能遇到什么寒门书生啊! 还有,仙子和神女,也会看不到东西吗? 【不但眼睛瞎了,心也瞎了。】 【若是谁来偷了我的衣裳,本姑娘分分钟就去把他家所有的衣裳都给他烧了,他以后买一件就给烧一件的那种。】 【或者直接给他手打断。】 皇上懂了黎初的瞎了是什么意思,同时更加觉得黎初好凶。 【这个老郡王肯定不知道,他孙子现在正在谋划会断子绝孙的事情呢。】 【他刚刚看了一本书,书中的男主觊觎女主美色,就把女主给强行玷污了,然后女主就嫁给了男主,还爱上了男主。】 【所以老郡王那瘪犊子孙子,正准备去试一试这个法子。】 【然后会被他觊觎的那个官家小姐的哥哥撞见,他哥哥当即就送上了一个断子绝孙脚。】 皇上陷入了纠结,朕是现在让着老皇叔回去呢,还是等那瘪犊子受了惩罚之后再回去?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道:“平皇叔,您先回去看看您孙儿在干什么,您再进宫来找朕吧!” 老郡王却是不愿意走:“皇上,您是不是想哄我回家之后,再把其他人也都哄回去,然后护国公主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皇上:“……” 德勒,好言难劝该死鬼。 随您的便。 “皇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林小侄也不过是太过真性情罢了。” 黎初:【呸,你家管家觊觎你的屁股,也是窈窕淑男君子好逑,人家也是真性情,那你把人家剁了干嘛。】 皇上震惊不已,并且倒吸一口凉气。 周皇叔生得这般獐头鼠目,竟然还有男子看上了他!!! 真的是活久见。 朕隐约记得,周皇叔当初求亲,因为长相丑陋,身材矮小,费了好大的功夫。 八王爷开口道:“皇兄,臣弟觉得周皇叔言之有理。” “林小侄是皇室宗亲,陈小姐也不过是一个四品官的女儿,二人的身份倒也般配,不如皇兄您干脆给二人赐婚,也是成人之美。” 老郡王感激的看了八王爷一眼,然后期盼的看着皇上。 皇上:朕脑壳是烂了才会赐这种婚。 那大臣现在虽然是四品,但人家有本事啊! 他还要使劲用呢。 【哇哦,八王爷他急了,现在开始团结宗亲了。】 【因为他从华絮那里知道,他不是先帝的儿砸啦~~】 【这小子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过后,可是在心里想了一百零八条搞死小皇帝的法子。】 【嘶~~~他们真狠,竟然决定……小皇帝这下是在劫难逃了。】 一零一、白莲大法 皇上这下是真的着急了:他们准备把朕怎样啊! 【怎么全是皇亲国戚在说话,小皇帝没有说话,难道是已经被他们联手嘎了吗?】 【哎,这小皇帝多多少少是有些没用的。】 皇上:朕没有嘎! “八弟这么喜欢成人之美,不如这婚事你去撮合?” 去吧,最好现在去,然后被人一怒之下打死最好。 八王爷脸色一僵,旋即苦笑着道:“是臣弟失言,求皇兄见谅。”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跪了下去。 看上去可怜无比,好似皇上现在就要把他这个八王爷的身份给剥夺了一样。 黎初:【啧啧……】 【不愧是男主,就是优秀。】 【这么快就把女主的白莲大法学到位了,小皇帝要被群起而攻之了。】 果然,老郡王第一个站出来道:“皇上,八王爷不过就是仗义执言,又没当真让您如何,您何须如此欺负他。” “皇上未免也太霸道了,难不成以后我们想说句话都不让我们说了?”一个跟八王爷关系不错的皇亲站了出来。 “就是,皇上啊!八王爷可是您的亲弟弟,不是都说您最疼八王爷了么,怎么都不准八王爷说话?” “皇上如今连八王爷都容不下,必定也容不下我等。” “呜呜呜……唐家的列祖列宗啊,你们快回来看看啊,你们的子孙后代都没法活啦~~~” 八王爷惊慌失措的维护皇上:“诸位,皇兄不是这个意思,他可能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们不适合成亲。” “我自己都还没有成亲,对很多事情也没有皇兄看得透彻,所以皇兄刚刚不过是在提点我罢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了皇兄生气,跟你们无关的。” 老郡王拦住八王爷,铿锵有力的道:“八王爷,您不用说了,我们都懂。” “对,我们都懂。” 皇上由最开始的愤怒,到一脸木然:麻蛋,这个白莲大法好厉害。 不过这场景,似乎跟他有的时候在后宫看到的场景很像。 他好好好,以前沉迷装正人君子的八弟,竟然着急得模仿女子了么? 黎初只听得别人吵吵,一直没听到皇上吭声,心道:“这小皇帝不会被吓哭了吧!” 【我要不要把还在地府排队,等着去投胎的唐家的列祖列宗拉出来,让他们帮忙教训教训自己的后代?】 屋内的皇上双眼一亮:这个可以有。 吓死这些狗东西。 最好是能把父皇喊出来,告诉他八王爷不是他亲生的,然后让他把八王爷贬为庶人,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被嘎了。 黎初正要摇人的时候,忽而听得里头的八王爷用尽全力的喊了一嗓子:“诸位,且先听我说。” “皇兄一直对我都很好,只是护国公主出现之后才……” “我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让护国公主不喜欢我,所以才让皇兄也。” 黎初:【芜湖~~~好久都没有这样偷听别人背着我是怎么说我的了,还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皇上:小祖宗就在外面,你们这么能说,那就多说点。 “的确,朕就是在护国公主出现之后,对你不如从前,那是因为朕知道了一些秘密。”他盯着八王爷的眼睛:“八弟,我劝你好自为之。” 八王爷心头狂跳,既害怕又气愤。 好哇,黎初果然把他不是父皇儿子的事情跟皇兄说了。 可他就算不是父皇的儿子,也跟皇兄是一母同胞啊! 皇兄因为一个三岁小女娃的只言片语,就如此对他。 心寒…… 八王爷露出那种,原本被宠爱着,但突然某一天就被扔街上的,小狗狗才能露出的彷徨无措的神色:“臣弟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什么都听皇兄的。” “皇兄要封护国公主为皇家小祖宗的事情,臣弟也赞同。” 他这话一出,老郡王又跳出来高呼:“我坚决不同意,皇上若是坚持要封,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这般说着,还当真躺到了地上。 “对,皇上若是要一意孤行,也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一个三岁小孩给我们当祖宗,说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周围国家的大牙!” “我大丰还何以立足?” “对,也不用叫那个商户女进宫了,她想当公主就当公主,想当祖宗就当祖宗,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黎初听到这里,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她大力推门进去,笑嘻嘻的道:“不好意思~~~” “本人已经来了哦(*^▽^*)” 她跳上那个老郡王宛如怀孕五个月的肚皮,来了一个胖天鹅旋转,还像模像样的来了一个天鹅舞结束之后的礼。 因为对方肚皮踩着过于Q弹,她对着大家弯腰过后,就站到老郡王的肚皮上欣赏众人呈渐变的表情。 这些人看到她的第一时间是惊讶。 惊讶过后就是尴尬。 想必大家都能懂那种背后说人坏话,却被人现场抓包的极致尴尬。 尴尬过后就去生气。 拥有白莲大法的八王爷第一个冲过来:“公主,有话好好说,皇叔年纪大了,可经不住您这么踩啊!” 老郡王像个王八一样,想翻身把黎初抖下去,奈何也真的跟王八一样,翻不过身。 他只能翻着白眼摆动短胖的四肢,看起来十分滑稽。 黎初笑眯眯的道:“没事没事,反正他等会儿就要被我送走了,死前难受一下,也是他应得的。” 【他孙儿为何热衷于那种价值观离谱的话本子,且想采取极端手段去娶妻,就是因为这老登也是那样的玩意儿啊!】 【已故的老郡王妃,就是被他故意陷害落水,他自己去表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然后老郡王妃不得不嫁给他。】 【这玩意儿最不是人的就是,他把老郡王妃娶回家之后,又不好好对人家,最喜欢言语侮辱老郡王妃,老郡王妃最后是上吊而亡的。】 皇上:这……真的有些过于没品了。 他记得,当时他收到的消息是,老郡王妃是病故。 呵…… “公主,口下积德!”皇室宗亲见黎初如此不尊重他们,完全无视他们,心里拔凉拔凉的,且更加坚定了不能让黎初当小祖宗的事情。 所有人都给皇上跪下了,跪求皇上收回成命。 一零二、谁能不喜欢呢 黎初看向皇上:你是个什么意思? 皇上:小祖宗,您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您尽情发挥,人死了都没事,朕给你兜着。 他看着这一屋子将近上百个皇室宗亲,平常没有全部聚在一起还不知道,聚在一起了他才发现,他这么穷,国库这么穷,这些人起码要负一半的责任。 屋内的大部分宗亲几乎在朝中都是没有官职的,只有爵位,这些人全部都是朝廷养着的。 这一百多个人的身后,是无数的房屋、仆从。 这些都是他在养着的。 黎初三击掌,御书房的上方登时被阴云笼罩,屋内光线变暗。 她小肥手一挥,宫灯全部都亮了,再一击掌,无数的鬼魂从地上飘了出来。 这阵仗,饶是昨天晚上已经见过鬼,还被鬼打了一顿的皇上都有些码不住。 在场有些胆小的,直接就被吓晕了过去,还有不少被吓尿的。 其余的人瑟瑟发抖成团成团的抱着,努力的梭边边。 昨天先帝回了地府之后,就跟唐家这些还在排队等投胎的真祖宗们打过招呼了,主要是不想让大家都跟他一样丢脸。 还在排队的,都不是什么明君,咱们当不好人人称颂的皇帝也就算了,那毕竟难度太高了,但大家装孙子总会吧! 毕竟在没有登基之前,大家都是在装孙子,猥琐发育。 所以这些人上来之后就全部乖乖的来了黎初这边,跟她见礼:“小祖宗,您有何吩咐?” 唯有一人没有围过来,对方看着凶神恶煞,很是不好惹的样子:“你就是随意打我唐家子孙,把唐家人踩在脚下的那个小丫头?” 黎初:“你莫不是瞎吧!” “没看见我现在正踩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打鬼?” “这好办呀!” 她把目光放在一个上位之后天天只晓得选秀,嘎了之后还残忍的让许多鲜活的后妃陪葬的皇帝身上。 隔着虚空就那么一抓,对方就自动的飞到了她跟前来,黎初把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凝出一把五米长的大刀,举起大刀对着那人的魂魄就砍了过去。 对方有些不以为意,都没有躲。 他们是鬼,受伤了虽然痛,但隔不了太长时间就会恢复。 但,当黎初的大刀落在他身上之后,他发出了尖锐的痛呼声,他的一魄,碎掉了。 在地府受惩罚结束后,下辈子只能做个残缺的人了。 他连忙爬到黎初跟前来:“祖宗,我是很乐意让您当我们祖宗的啊,您砍了我一刀,就不要再砍我了好不好。” “我有错,可以让地府惩罚我,就不劳您动手了啊!” 哇呜,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比地府还恐怖的存在,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他见黎初没有再对它动手的意思,目光锐利的在人群中搜寻到自己的后代,嗖的一下飞过去,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大耳刮子伺候。 “我打死你们这些不孝的东西,既然不想活了,那老子就带你们一起下地狱。” “别特么活在世界上给老子添麻烦,让老子死了都不能安生。” “老子都要喊祖宗的,你们还敢不认!” 凶神恶煞的那个皇帝见黎初如此挑衅他,当即暴起朝黎初扑来。 皇上担忧不已,这位祖宗,真的不是善茬啊! 据说他在位的时候,每年光砍头都要砍两万个,还多次主动对周边国家发起战争,除了在西南的有熊国吃过败仗,其余的地方可是从未有过败绩的。 大丰所在的这片土地无论如何改朝换代,但所有的君主都未曾主动对周围的国家发起过攻击。 只有他。 黎初的小裙子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包包头上的小铃铛也被吹得飞起,她小脸儿被风刮得生疼。 她并没有还手的意思,只是奶声奶气的开口:“东源君,你应该不会想让人知道,你为何屡次对有熊国发起战争吧!” 已经扑到黎初跟前的东源君动作一愣,但心头一慌:她应该不会知道吧! 皇上:啊,不是想抢地盘吗? 但看这位祖宗的样子,这里头有内情啊! 坐等吃瓜~~~ 黎初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很喜欢有熊国的食铁兽,对有熊国发起战争,是因为你想去抓一只食铁兽回来养着,但有熊国把食铁兽视为神明,不允许。” “于是你就多次发起战争,想把有熊国打下来,这样你就可以实现黑白萌团子自由了。” “奈何你到死,都没有把有熊国打下来。” 东源君:“……” 这小胖丫头有几下子,他收起了身上的戾气,把他的后代全部都打包到了一起。 这种只晓得给人添堵的玩意儿,今天都一波带走吧! 黎初得意:【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长得凶神恶煞的,实际上内心却喜欢萌物,他无意中见过有熊国的食铁兽过后,就被对方那迷人的黑眼圈,圆圆的脑袋,大大耳朵,胖胖的身子给吸引了。】 【讨要被有熊国拒绝过后,回来对食铁兽思之如狂,看其他的萌物也都觉得不萌了。】 【要不到,所以就想把有熊国打下来,把食铁兽纳入自己的领地范围。】 皇上:万万没想到,理由竟如此荒唐。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凶神恶煞,看起来跟萌物毫不沾边的老祖宗:没想到您竟然是这样的老祖宗。 【不过我也很喜欢黑白萌团子,胖乎乎的大熊猫,谁能不爱呢?】 皇上:“……” 喜欢但没必要非要得到吧! 老祖宗又不是一次两次攻打有熊国,根据记录,他总共攻打了有熊国足足十二次呢。 一个兽类罢了,哪里会如此。 皇上试图在心里挽回一下东源君的形象。 黎初的心声还在继续:【有熊国战斗力彪悍,地势易守难攻,东源君连着两次没有把有熊国打下来,就专门挑了一百锦衣卫精锐,让他们潜入了有熊国。】 皇上:朕就说嘛……老祖宗不会那么荒唐,他这使的肯定是里应外合之计。 【那些锦衣卫潜入有熊国之后,啥也不干,就是躲在食铁兽经常出没的地方,观察食铁兽,然后将其样貌画下来,再送回京城,以解其相思之苦。】 皇上:“……” 朕突然觉得,朕貌似能当个名垂青史的明君了。 一零三、他真的超爱 唐家其余的老祖宗见东源君走了之后,黎初还踩着老郡王,以为她还没有消气,遂全部都跑去找他们各自的孝子贤孙们。 一时间,御书房听取蛙声一片。 黎初觉得站累了,从早已被吓晕了的老郡王肚皮上走下去,皇上立即亲自给她搬了个椅子,还贴心的放了个软垫。 黎初嫌弃:“我不要这个垫子。” 【你前几天跟皇后在这个垫子上来了一场生命大和谐,这种东西不藏起来,竟然还拿来给我这么一个三岁小孩用,简直是丧心病狂。】 皇上飞速将这垫子收了起来。 哎呀! 那不是这垫子刚刚离朕的手最近么。 黎初见这些皇室的鬼还要教训一会儿他们自己那不懂事的后人,她坐在椅子上继续吃瓜: 【说起来,这东源君的皇后遇到他也挺倒霉的。】 皇上:史料记载,东源君虽是杀神附体,凶狠残暴,不给任何人脸面,却唯独很尊敬皇后,愿意听皇后的意见,他们二人感情甚笃。 且东源君还是他们唐家所有皇帝中,唯一一个跟原配皇后共白首的人。 其余的皇帝,哪个不换几个皇后呢? 那些没换的,都是还没来得及,他们没当太久的皇上就被嘎了的。 【东源皇后温婉贤淑,也知道皇上喜欢食铁兽爱而不得的事情,为了让皇上开心一些,东源皇后日夜钻研。】 【终于在某一日,想出了一个法子。】 【她将羊毛纺成了毛线,用毛线编织了一个等比例的食铁兽送给了东源君。】 皇上:史料记载,东源皇后心系百姓,殚精竭虑,研究出了用羊毛纺线的技术。 【东源君收到那食铁兽之后很是喜欢,但总觉得还差点意思,于是让那被派去的一百锦衣卫精锐,去捡食铁兽的毛。】 【呜呜呜……我真的哭发财,东源君他真的超爱。】 【他甚至不愿意让人去拔食铁兽的毛,唯恐吓到了它们。更别说跟有些伪猫粉一样,残忍的让人将其杀了剥皮,所以我刚刚都没有打他。】 【喜欢猫猫的,能是什么坏人呢?】 皇上:“……” 若是朕没有记错,祖宗您说的猫猫,是能咬断铁的猛兽,所以人家才被称为食铁兽的啊! 【那一百锦衣卫,跟在猫猫们屁股后头,收集了一年,才收集到足够的毛毛送回来。】 【从那以后,有熊国就有了一个关于神秘追兽人的传说,有熊国的王猜测到了是东源君这老小子,于是越发提防。】 【再说东源君,收到猫猫毛之后,就立即送去给了东源皇后,让皇后帮忙给他做一个更加真实的食铁兽。】 【东源皇后足足花了半年时间,差点熬坏了眼睛,才成功把带毛的食铁兽做了出来,至那之后,大丰有了远销国外的毛毯。】 【而东源皇后,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上过东源君的龙床,因为东源君有了那仿真食铁兽之后,每日都是抱着食铁兽入睡。】 皇上:史料记载,啊啊啊…… 狗屁的史料记载! 摔啊! 这都是些什么鬼。 他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了。 他父皇,喜欢蠢的。 他曾祖,喜欢兽! 朕真的是唐家皇室的一股清流。 皇上吃瓜,觉得祖宗们不争气的同时,又吃出了一股优越感。 【东源皇后肯定无论如何也都没想到,她为心爱之人耗费了无数心血,却得来这样的结果,就跟如今这位皇后,满心满眼都是皇上,但皇上一个心眼装了一个娘娘。】 皇上:“……” 祖宗,那么多祖宗搁您跟前呢,您倒是吃一吃他们的瓜,暂时放过朕一下啊! 但皇上的那些祖宗,没有给他机会,他们自己把自己的后辈们收拾了一通之后,那些人齐齐跪在黎初跟前,焉头耷闹的道:“我们愿意认护国公主为我们的小祖宗。” 东源君一脚踢飞离着他最近的一个宗亲,大嗓门吼着:“怎么,是没有吃饭吗!” 被他踢飞出去的人,是没办法开口了,伤太重。 其余人见状纷纷高呼:“我们愿意认护国公主为小祖宗。” “我们愿意认护国公主为小祖宗啊!” “苍天在上,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是诚心的。” 亲娘哎,太吓人了。 知道护国公主有两把刷子,但他们不知道她这两把刷子如此厉害啊! 皇室的一众鬼祖宗看向黎初,意思是:您还有没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再不回去,万一黎初发疯打他们怎么办? 黎初挥了挥手道:“都回去吧,好好改造,下次有事情再找你们。” 一众鬼祖宗见黎初没有要打他们的意思,也很好说话:“小祖宗您有什么只管找我们就是,莫要这些不争气的脏了您的手。” “对对对,我们都很乐意为您效劳。” 大家客气了一通,又拍了一通彩虹屁,才圆润的离开。 缩在角落,躲在柱子后头看着的八王爷心越来越沉。 他们真的能杀了黎初吗? 皇兄有这样厉害的人帮忙,他真的能从他手里将皇位抢来吗? 哎,不对啊! 他跟黎初,实际上是没有任何矛盾冲突的,只是因为黎子言惹了华絮生气,背叛了华絮,所以华絮才说要杀了黎初。 但他实际上跟黎初无冤无仇的,是不是可以去把黎初拉拢过来? 他选择性的忘记了他昨天才带兵去围了黎家的事情。 众鬼散去,天空恢复了明亮,御书房内,一众皇室宗亲互相搀扶着,用蜗牛一般的速度从御书房出来。 等人都走完了,黎初发现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 【哇,东源君真狠啊,说带走就真的给他这几个后代带走了。】 皇上:!!! 他上前探了探几人的呼吸,发现还真是……嘎了。 【我来看看,有没有办法抢救一下。】 皇上连忙让开了位置,黎初给了他一记赞赏的目光:【小皇帝还挺有眼力见儿的。】 皇上:您快别想这些玩意儿了,先抢救吧! 【抢救之前,咱先来吃吃瓜。】 皇上:朕想晕一晕…… 这几人,是一众只晓得花钱的废物皇室宗亲里头,难得的几个能做点事儿的人啊! 一零四、再给八王爷赐婚 【这鼓包青蛙眼,跟他祖宗东源君一样,也喜欢兽类。但他喜欢的不是黑白萌团子那样的超级萌物,而是赖克宝。】 皇上:这也罪不至死吧! 【这玩意儿不做人啊,他养了很多赖克宝,但凡哪两只赖克宝要交配了,他就会把公的抓去杀了。】 这也太变态了。 【啧啧,难怪东源君要把这玩意儿杀了,这死变态喜欢赖克宝喜欢到发疯,所以抓了很多小女孩,把那些小女孩跟赖克宝养在一起。】 【赖克宝吃什么,他就让那些小女孩吃什么,还把那些杀了的公赖克宝拿去逼着那些小女孩生吃。】 【他这样做,就是想把那些小女孩养成赖克宝的样子,好供他取乐。】 【为此,他已经害死了三个小女孩了。】 皇上:嘿……呸,浪费朕的表情! 该杀! 【他这么喜欢赖克宝,等他封棺之后,我把他尸体给他搞出来扔他养赖克宝的那个池塘里。】 皇上,不必等会儿了,他喊了人进来:“听说刘皇叔一直很喜欢赖克宝,把他的尸体扔,啊不安葬在他养赖克宝的那个池塘里吧!” 他低声同那侍卫叮嘱:“去查一查刘皇叔可有偷偷关押少女。” 黎初:【小皇帝还怪体贴的。】 【但这个死变态知道了,会呕死吧!】 【哼,活该。】 刘皇叔被抬走了,黎初移步到一个狐狸脸的年轻男子跟前。 黎初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我真的是服了,东源君的血脉太强了,这个也是喜欢兽类的。】 【他喜欢狐狸。】 皇上:那这个正常多了。 【我丢,他跟秦荷花一样,天天抱着狐狸睡觉。】 【但他跟秦荷花又不一样,他天天给狐狸读话本子。】 皇上:朕要稳住,他肯定不只是口味奇葩这一点,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ε=ε=ε=(#>д<)? 特么的,朕的族人能不能有个正常的坏人。 坏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那么重口变态,挑战三观啊! 【哦,原来他这样做,是因为他得了不治之症,听人说狐狸是仙人,所以才喜欢狐狸、找了狐狸好生伺候着,就是希望这狐狸仙人能救他。】 【今日本就是他的死期。】 皇上:啊,朕气早了。 【他也知道他活不过今日了,所以八王爷找到他,让他用死来阻拦皇上封我为皇家小公主,并许诺会娶他女儿为侧妃之后,他就答应了。】 皇上:呵呵…… 朕没有气早。 这玩意儿该死。 皇上喊人进来抬人,并下旨赐婚:“安皇叔跟八弟素来关系很好,安皇上如今走了,为了安皇叔的在天之灵,朕将安皇叔家的郡主赐婚给八弟当侧妃。” “八弟,你亲自送安皇叔回去,并跟黄婶早日把郡主的亲事定下,在热孝期内把婚成了吧!” 八王爷自然想拒绝,他根本就不想娶旁人。 现在光是应付谢灵芷,他就已经很头疼了。 但皇上没有八王爷拒绝的机会,他目光冷肃的看着八王爷:“八弟,你是不是以为你那些拙劣的手段,朕看不出来?” 八王爷后背一寒。 皇上目光深邃。 黎初:【来了这么久,终于要看到权斗了吗?】 天天吃瓜,偶尔换换口味也是极好的。 皇上:“……” 八王爷在皇上的目光下微微弯腰一礼,而后就跟着那些抬着安皇叔尸体的人走了。 往宫外走的路上,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变凉。 黎初满心失望:【啊,这就结束了?】 皇上:要不然您以为呢? 剩下的几具尸体,也都是罪有应得的,黎初挨个吃完瓜,皇上挨个偷听了过后,就让人把尸体分别送回去了。 然后他看着黎初问:“小祖宗,您没有什么想问朕的吗?” 黎初想了一会儿道:“没有。” “不过,我想去看看我二哥和三哥适应得怎么样。” 皇上:“……” “你就不好奇,朕要给你大哥封个什么官儿?” 黎子言他们的考核结果出来了,今天早朝的时候,大家也讨论了一下关于此番考试合格的人的安排。 黎初:【我大哥那种聪明博学又勤奋的人,只要不犯恋爱脑这种绝症,干啥都能成功的。】 天知道黎初今天一大早结束修炼,回去不瞌睡的时候,看到黎子言竟然在偷偷努力是何等的震惊。 差点就害得她不敢补瞌睡了。 【不过,看在小皇帝还算上道的份儿上,我就配合配合,满足一下他的分享欲吧!】 她故意摆出好奇的模样:“我很好奇哦,皇上准备给我大哥放到哪里呀~~~” 皇上:…… 朕那点子仅有的分享欲,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 但……他也不得不配合黎初的表演:“朕准备把你大哥放去宗人府。” 既然皇室宗亲那么多蛀虫,还有很多蛀虫不乖,就把黎子言放进去杀杀虫吧! 黎子言有小祖宗这个妹妹,那些蛀虫也不敢咬他,简直完美。 黎初:“皇上英明。” 皇上:“……”你这演戏演得也太不敬业了。 朕都没法子接戏了。 他摆了摆收道:“小祖宗您自己坐青鸟过去,还是朕让人给你抬过去?” 黎初道:“你让人给我抬过去吧!” “再找个人给青鸟喂点吃的,我从被窝里出来,都还没有来得及喂它呢。” 黎初坐着肩舆往上书房去的时候,华絮这边也知道了黎初被封为皇家小祖宗的消息,她当即气得砸了好几个花瓶。 撵走了所有下人,压低声音怒吼:“明明我才是女主,黎初就是个群众,为何现在她什么都得到了,而我还要委屈自己去伺候皇上!” 她脑子里那个声音没有吭声。 若是可以,它也不想黎初过来。 也想黎初能分分钟就死了的。 它由着华絮发泄了一会儿,突然道:“国师出关了,你快过去。” “我已经使用了障眼法,让国师误会以为你是有缘人。” 华絮登时也顾不得发泄了,收拾了一番,立即往国师殿去。 国师可是有真本事的,黎初…… 这次我会用好这把刀的,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我会让你把原本属于我的气运,都一点一点的给我还回来。 一零五、毕竟孝道在这里 太后昨夜先是煎熬,后是舒爽,导致今天早上就起得有些晚,这让在外头等着她起床问安的一众妃嫔和公主们遭了老大的罪。 心里都在花式诅咒她。 等她起来,大家伺候着她用膳的时候,太后见皇后和三公主依旧没有来,怒上心头,筷子重重一放:“怎么,皇后和三公主这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所有妃嫔都装鹌鹑,皇后娘娘后位稳固,她们可不想为了讨好太后把皇后得罪了。 毕竟皇后更年轻,会活得更长呢。 唯独一个跟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后妃开口道:“回禀太后娘娘,皇后的身子应当是好了,前些日子,臣妾还看到皇后娘娘去了御书房呢。” 一提这事情,太后就想到皇后的爹进宫状告八王爷,然后八王爷被皇上骂了的事情。 “来人,去把皇后给哀家请来,如果她真的病重到无法行走,那就把人给哀家抬过来!” 贤妃却突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关的话:“听说皇上要封护国公主为咱们皇家的小祖宗,谁都不能招惹,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那种。” 她听襄阳王世子说过黎初有多厉害,八王爷和华絮被雷劈那天,她也在场,所以她觉得,太后这老虔婆,还是交给黎初收拾合适。 他们挖空心思都没办法动太后一根手指头,但黎初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把太后打趴下。 她祈祷太后去惹黎初,然后黎初再狠狠的收拾一下太后,让太后躺着爬不起来的那种最好,也免得她们天天都来太后这跟前遭罪了。 尤其今天她进了这屋子过后,总觉得屋里的花香味儿中夹杂着一股子屎味儿。 太后一听这话,直接跳了起来:“什么!” “皇上是不是疯了?” 一众妃嫔都低垂着头。 唯有那个跟皇后长得相似的,夸张的哎哟了一声:“太后娘娘,您这衣裳都脏了。” 她吊着眉毛呵斥周围伺候的宫人:“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来收拾!” 太后刚刚跳起来的时候,踩到了桌布,将她跟前的饭菜全部都打翻了,那些饭菜有不少洒到了太后身上。 又因为太后今日没有看到皇后过来不高兴,一直摆着婆婆谱,让所有妃嫔都站着的,所以只有她一个人遭了殃。 太后宫中一通兵荒马乱,那个一直捧太后臭脚的妃嫔夸张的道:“哎哟,贤妃姐姐,您明知道太后娘娘不喜欢护国公主,怎么还在这个时候提她啊!” 贤妃冷笑了一声,老娘碍着身份对付不了太后,还对付不了你? 她面色苍白,柔弱的道:“我正是因为知道太后娘娘不喜欢护国公主,所以才说的啊!” “黄妹妹许是不知道,整个皇室宗亲都反对这个事情,但好像他们最后好像是被护国公主……啊不,现在应该喊小祖宗了。” “他们啊,可全是被小祖宗收拾了的,据说刚刚小祖宗过去之后,御书房那边就被乌云笼罩了,没过多久,那些宗亲就互相搀扶着出来了。” “好像还死了几个人呢。” 黄美人:挖槽,这么恐怖? 我不信,肯定是编的。 哪有这么玄乎。 她身份不高,当时华絮搞了青鸟这么个祥瑞要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时候,她没有资格过去围观。 “现在,能阻止皇上的,或许就只有太后娘娘了。” “若是太后娘娘不阻止,护国公主成了小祖宗,那她以后想要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岂不是都不能反抗了?” “毕竟孝道在那里。” 里间的太后听得外头贤妃的话,趁着一张老脸斥道:“都动作麻利点。” “贤妃,皇上现在可下旨了,黎初那下贱的商户女这会儿在哪里?” 贤妃:呸…… 老不修的。 你才下贱,你和你儿子都下贱。 她心里乱骂,但面容不显:“您起床那会儿,小祖宗还在御书房。” 现在走没走,她就不知道了。 但她希望黎初没走。 太后麻利的收拾好,饭也不吃了,带着一众妃嫔和一堆宫人,摆着最足的太后仪仗去堵黎初。 华嫔混在人群里,走到贤妃身边,小声道:“贤妃姐姐,你如此坑护国公主,怕是不好吧!” “平常不是见您经常让大皇子多多照顾黎家兄弟二人么?” 贤妃温柔浅笑:“华妹妹说笑了,我尊敬小祖宗都来不及,怎么会坑她呢?” 侄儿说了,小祖宗喜欢吃瓜看热闹,她不过是给小祖宗送点乐子去罢了。 华嫔:啧…… 真舔,圣旨都还没有下呢,小祖宗就叫上了。 黎初和太后,是在御花园碰上的,黎初不喜欢阵仗太大,就两个太监抬着她,外加一个引路的宫女。 而太后那边,光是妃嫔就有足足二十个,外加宫人五六十个。 黎初小小一团,形单影只。 太后胖胖一坨,声势浩大。 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呢,抬着黎初的两个太监的腿杆就抖成了筛子。 太后娘娘不会突然吩咐人扑上来,乱拳把护国公主给打死吧! 黎初窝在步辇里头正昏昏欲睡呢,感觉到步辇不稳,气氛不对。 她懒懒散散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以太后为首的众人。 太后冷眼看着黎初:“护国公主好大的排场,见到哀家,都不下跪见礼。” 黎初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自己这边,再看了看太后这边。 旋即神色惊慌的从步辇上跳了下去,同其中一个太监说:“你快去请太医,太后娘娘眼睛瞎啦!” 太后怒吼:“哀家没瞎,你才瞎了。” 黎初:“你怎么可能没瞎,我身边就这么三个人,你说我排场大,只能是你瞎了。” 太后也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没有骂对,她恼羞成怒,捏着拳头就朝黎初这边大步走来。 黎初在心里大呼:你别过来呀! 你今天早上自己抠了菊花没洗手啊! 黎初超级用力的召唤了雷电,准备在太后过来之前直接给她劈晕。 黎初现在修为还不怎么高,她召唤了雷电过后,雷电并没有直接落下,而是先聚集了乌云,乌云里头有滋滋溜溜的电光闪烁。 朝黎初大步走来的太后听到这声音脚下的步伐一僵,而后她故作自然的后退,并大声吩咐身边的人:“去给哀家把她按住。” 围观的妃嫔:太后真的是又怂又毒啊! 她自己怕死不上也就算了,还想让别人去送死。 (呜呜呜~~~大家别把作者当人,只要有五星好评,我可以把键盘敲得飞起。) (在线施法:来人来人来人~~~~) 一零六、又来一个恋爱脑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太后这一嗓子喊了之后,根本无人敢上前。 甚至还有宫人在心里暗骂:你自己要去找死,但别连累我们啊! 太后见她竟然喊不动这些人,更加生气了:“怎么,哀家都喊不动你们了是吧!” 所有人都缩着脑袋,恨不得太后现在真的瞎了,看不到他们。 太后指着众人:“好好好……” “哀家记住你们了。” 黎初觉得若是怒火可以转化为实质性的东西,太后现在身上的怒火肯定都已经冲天了。 这个时候,正是用雷电给她熄熄火的好时候…… 轰隆一声,雷电落下,太后变得焦黑,嘴角吐了一口黑气出来,整个人直挺挺的脸朝地板倒下。 “母后……” 皇上脚底板都跑出火星子了,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哦不,来晚了两步,刚刚只差两步,他就能接住太后了。 黎初一脸无辜的看着皇上:“是她带着这么一堆人要来打我,为了防止被打死,我才出手的。” “我这是正当防卫,不算犯罪。” 皇上去探了探太后的鼻息,发现太后没死,他呼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黎初的心声。 【刚刚小皇帝那一声喊得好像亲娘死了一样,吓得我都没有仔细看。】 【现在仔细一看,太后搁这儿装晕呢!】 皇上:“……” 朕先前几十年无语的次数,都没有今天无语的次数多。 【只是她装晕就装晕,我也不会拆穿,所谓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又何必轻易的拆穿。】 【但她为什么要用这种姿势往前倒?】 “鼻子不痛,脑门不痛,最重要的是……胸不痛么?” 皇上:“……” 他扶着太后起来,立即吩咐人把太后抬了回去,再不抬回去不知道又会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黎初在宫里呆着,皇上发现这宫里头就不可能消停,他当即就让人去把黎子言和黎子韫两兄弟喊了过来,让他们护送黎初回去。 祖宗这种存在,偶尔见一下就够了。 一直见,委实扛不住啊! 黎初领着吃饱喝足的青鸟和两个哥哥一起回家,黎子邗和黎子韫被喊着陪黎初回家,一脸懵逼。 黎初给他们解释:“就是死了几个人,晕了几个人,不是什么大事。” “都是该死的,该晕的,不无辜。” 见两个哥哥听了之后没有任何反应,黎初挠了挠头:【我是不是把两个哥哥吓到了?】 【或者我的表现不太正常,正常三岁小孩子见到死人什么的,应该会害怕的吧?】 【要不我表演一个害怕。】 黎子韫:妹啊,你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过于晚了? 黎子邗: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死人又不能跳起来打人。 黎子韫:“……” 黎初整理了一下表情,小小声解释:“二哥哥,三哥哥,那些人,不是我杀的哦,我很乖的。” 【我只是把太后劈晕了而已。】 黎子韫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嗯,三哥哥相信你。” 谁表演害怕,是你这么表演的啊!! (~ ̄(OO) ̄)ブ 黎子邗:“嗯,咱家乖宝一定最乖了。” “你肯定被吓着了吧,快来二哥抱一抱。” 哼,他都看到了,昨天大哥偷偷抱了妹妹。 黎初从青鸟背上滑下来,往黎子邗怀里靠。 黎子韫:!!! 二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贼了。 黎子邗抱着黎初,开心得飞起。 今天对他来说,是幸福的一天,上学上到一半就可以回家,还成功抱到了胖乎乎的妹妹。 (*^▽^*) 今天的黎子邗是幸福的,然整个皇室宗亲家家户户都是痛苦的。 尤其是那几个死了的皇亲国戚,有两个的罪证查出来,直接被皇上把他们的一切权利都收了回来,还满门抄斩了。 那些活着的,很多人回去之后都被吓病了,没有被吓病的,也都在床上躺着的,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逃脱了来自祖宗的问候。 华絮成功忽悠得国师封了她为国师殿圣女,她正要把这个好消息拿去分享给八王爷的时候,得知了八王爷被皇上赐婚要娶永和郡主为侧妃的事情。 华絮气得当即就把马车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若不是顾及着马车还在街上,她都想嚎上几嗓子。 华絮没有去找八王爷,她回去了,等着八王爷上门去哄她。 她一连等了三天,等得黎子言都已经去宗人府,抄了两个宗亲的家了,八王爷都还没有去找她。 她终于忍不住了,问:“八王爷在干什么?” 她脑子里的声音道:“他去勾引黎初的堂姐了。” 华絮:扭曲,蠕动,疯狂的挥舞着双手发疯,扯衣裳、扯头发,对着柱子拳打脚踢。 华絮气得发疯,精神崩溃,黎初这边岁月静好,积极向上,收玉收到手软,吃瓜吃得撑。 她那天被皇上委婉的撵出宫,晚上的时候就收到了贤妃让襄阳王世子帮忙送来的一箱子玉佩。 说太后原本不知道她要被封为小祖宗的事情,但她故意把这事情说了,就是想看太后被黎初收拾。 这一箱子玉佩,是赔罪的,希望黎初这个小祖宗大人不记小人过。 黎初想着贤妃也是个惨的,被皇上当作先襄阳王妃的替身弄进了宫。 在皇上和皇后闹矛盾的时候她还比较受宠,但现在皇上和皇后不知怎么和好了,皇上跟个开屏的孔雀一样,天天粘着皇后,贤妃这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 遂把玉佩手下,大度的表示:“这次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啦。” 襄阳王世子围着黎初送上了一大波彩虹屁。 黎初:【嘻嘻,主要是劈太后练手我也不会有负罪感,若是那旁人练手就有负罪感了。】 襄阳王世子:我师父真善良,练手都专门找太后这种恶毒的老巫婆。 这天,黎初跟着黎子言又抄了一个皇亲国戚回家,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云氏来牵着黎初含笑道:“乖宝,这是你欣堂姐,是你大伯的小女儿。” 黎初乖巧的看着对方喊人:“欣姐姐。” 【哇哦,大哥哥的恋爱脑好了,又来一个恋爱脑,刺激~~~】 一零七、八王爷的美男计 黎大富的爹,也就是黎初的祖父祖母,共同孕育了两个女儿,三个儿子。 黎大富是老幺,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和两个哥哥。 一家子弟兄里头,黎大富经商才能最高,所以在他成亲过后,黎大富的爹娘就带着他两个大哥离开了京城,住到了距离京城要坐半天马车的别院。 黎家大伯二伯,不参与生意,但每年能领一部分分成,又有二老镇着,再加上兄弟三人的关系尚可,所以也就没有出现旁人家里的那种为了家产斗生斗死的情况。 黎大伯一共有三个女儿,前头两个女儿都已经嫁人了,就还剩这个黎欣没有出嫁。 黎欣见小妹妹嘴巴没动,但她的声音却自动钻到了她脑子里。 她蹲下身,把她自己的脸凑到黎初跟前好奇的看着她。 “先前我们就听说了幺妹儿有通天本事,被皇上特封为护国公主的事情,没想到幺妹儿竟然如此厉害。” 这就是传说中的,隔空传音、或者腹语之类的秘术吧! 黎初不知道她能听到心声,就觉得这个姐姐突如其来的夸奖,挺尬的。 但人家愿意夸,总比不怀好意的好。 她咧嘴露齿一笑:“是的哦,所以……欣姐姐啊,如果我说八王爷是坏人,他跟很多女子都不清不楚,你信我吗?” 云氏心头一跳:八王爷! 怎么又扯到八王爷了? 欣儿上来,是让她帮忙相看人家的,莫非她是想嫁给八王爷? 黎欣道:“我自然是相信的。” “不过幺妹儿啊,你跟八王爷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他都跟我说啦,他无意与你为敌。” “而且,我也知道八王爷已经定亲了,有一个正妃和侧妃,但我知道他对她们并非真心喜欢,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只要他的心是在我身上,我什么都不在乎。” 黎初听得眉头打结,前头碰到的几个恋爱脑醒的太快,让她以为恋爱脑不是什么绝症了。 现在看来,这玩意儿还是绝症啊! 【八王爷的不喜欢他那正妃和侧妃,但他喜欢的是华絮,跟你也没有太大关系啊!】 【还有,这男主人设崩得也太快了吧!华絮现在每天挖空心思想要害我,他不去帮华絮的忙,竟然还有时间去勾引我堂姐。】 【这时间管理能力也太强了,我佩服。】 黎欣的话,把黎初直接干无语了,完全不想搭理她的无语的那种无语,她爬上凳子坐着,吃着点心,专注吐槽。 也就没看到她堂姐脸色微微变了变。 【让我来康康,八王爷是怎么勾引我堂姐的。】 云氏和黎子言:他们也很好奇。 竖起耳朵听。 【皇上封我为小祖宗那天,八王爷出宫之后,先是去安皇叔家里跟他们商量好了婚事,然后就回去让人查我们家的信息。】 【再查到我有个姐姐还没有成亲,于是就策划了一出英雄救美。】 【八王爷身为男猪脚,配置自然不差,华絮是第一美人,他就是第一美男子。且能文能武、能屈能伸。】 黎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幺妹儿在骂人。 黎子言和云氏想的却是其他,他们跟八王爷是死敌,八王爷查他们家,还亲自出马勾引人,肯定是要报复他们。 云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这侄女真的弄死都要嫁给八王爷,那他们家就只有跟着侄女断绝关系了。 【原来八王爷跑去勾引堂姐,是想跟我交好。】 【男主对女主不是情比金坚么,怎么会想要跟我交好啊?】 【莫非是那天早上祖宗见多了,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黎子言想着,若是对方真的是想跟他们家交好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最大的顾虑在于:八王爷听不到黎初的心声。 云氏则是被恶心惨了,想交好的方式有很多种,欺骗女子感情,利用女子算什么好汉? 八王爷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是个卑鄙小人。 若是他真的对华絮一往情深,她倒还敬他是条汉子。 她搂着黎初,趁机教导她:“乖宝啊,有一种男人啊,咱们一定要远离,就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完全不尊重女子,把女子当作工具的。” 黎欣:“……” 三婶儿,我怀疑您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她想了想道:“此事我会慎重,我会亲自去打听打听,若有不懂的地方,会问言哥哥的。” 八王爷敢把人往京城勾引,自然做足了准备,所以黎欣去打听的时候,自然打听不到什么不好的。 但黎欣的举动,被华絮看到了。 黎初对于这种劝不动的恋爱脑,都是放弃治疗的。 她刚开始过来的时候,知道黎子言是个恋爱脑,劝都没有劝,更何况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堂姐了。 她上辈子活了两千年,若是什么人都想去救一救、劝一劝、搂一把,那她只怕是早就卒了。 她依旧是晚上修炼,白天上午睡觉,下午就跟着黎子言去宗人府吃瓜。 华絮搞的那些小动作,她看在眼里,却没有对华絮下手,而是想等那神器露头。 她把华絮压太狠了,那神器只会更加小心翼翼,最近华絮不来招惹她,她也不去招惹华絮,华絮为了让自己的圣女名声传出去,搞了不少花样。 宗人府的人现在看到黎子言兄妹二人都怕,在宗人府当差的,都是皇室宗亲,这些天这兄妹二人抄的都是他们亲戚的家,能不怕么? 怕归怕,该伺候的还是要伺候,该巴结的还是要巴结。 黎初坐着青鸟一走进去,就有人抬来了粉红色带着花边的小梯子,让黎初从青鸟背上走梯子下来。 黎初只下了两三步梯子,就有人抬着肩舆来接她了。 这肩舆是他们特意给黎初定制的。 黎初躺在肩舆上,翘着脚丫子,又有容貌俊秀的官员来给他喂吃的:“小祖宗,您看今儿这糖,合您口味吗?” 昨天也是他来给黎初喂的吃的,但喂的是点心,黎初这么躺着一吃点心当场就被噎住了。 那点心又特别干巴,差点把黎初活活噎死,来个享年三岁。 俊秀官员吓得直接晕了过去,想着:完了完了,要被抄家了。 但他醒来过后,发现自己安然无恙的躺在家里,黎初并没有要发作他的意思,于是连夜研习要如何照顾小孩子的饮食,今天一大早更是亲自做了这水果味儿的软糖。 一零八、找小祖宗许愿 这软糖是苹果味儿的,黎初一吃就喜欢上了。 她嘴巴里包着东西,没工夫回话,就举起胖乎乎的爪子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俊秀官员见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见黎初吃完了,很有眼力见的又给她喂了一块。 担心黎初吃多了甜食长蛀牙,黎子言无情的提醒:“妹妹,你只能吃三颗。” 他看了这糖,老大一颗了。 黎初:【哇呜……】 【惊天噩耗。】 她被呕得人都坐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黎子言:“大哥哥,好大哥,我智慧又善良,聪明又伶俐的大哥,你让我多吃一点可不可以?” 黎子言无情的道:“你若是想你以后一口黑牙,再时不时的牙疼一下,我就让你吃。” 黎初:“好,我不怕。”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后面的事哦。】 【如果长了一口黑牙,那我以后大不了不笑,不说话呗!】 【至于牙疼……嗯,那个时候我应该可以给自己施法。】 黎子言:“……” 大意了。 黎初能接受她自己一口黑牙,但他接受不了啊! “妹妹,那你怕不怕元先生呢?”他们这些跟着元辰修炼的,都是准备拜元辰为师的,但元辰不收。 又不好还跟以前一样称呼元辰,所以就把称呼改为了元先生以表敬意。 黎初背脊一僵:【小师弟那么龟毛,若是看到我一口黑牙,肯定会无情的嘲笑我,然后把我的一口黑牙全部敲掉。】 “嘶~~~” 光是这么想想,黎初就觉得牙疼了。 她撅着嘴,悲伤的道:“那好吧!” 黎子言呼了一口气,还好来了个元辰,否则他们没一个人能摁得住妹妹。 妹妹虽然可爱又聪明,还有大本事,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一点都不自律。 俊秀官员都看得不忍:“黎大人,我这糖其实不是很甜,果子占比比较重。” “而且,据我所知,吃过糖之后,就立马刷牙,也是不容易长蛀牙的。” 虽然大家背后都把小祖宗叫小阎王,但谁让小祖宗看起来这么可爱呢? 而且小祖宗好心善的,他昨天都差点把小祖宗噎死了,小祖宗都没有惩罚他,今天他来小祖宗跟前伺候,小祖宗都没有给他甩脸子。 一旁一个胡子花白的官员也道:“是啊,黎大人,小祖宗还小,咱们不能太过严厉了,会把小孩子吓坏的。” 还有一个中年胖官员也道:“对对对,这些天据说圣女研究出来一款极好用的牙刷,我昨天下衙特意去给小祖宗买了一盒。” 他说着,就从袖子里抽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其余人:啊!死胖子,你好狗。 你竟然背着我们给小祖宗准备了礼物。 黎子言则是希望元辰那边可以早日放手,好来管着黎初和其余这些想要哄黎初的。 这些人……真的宠得有点没有下限了啊! 关键是,他还说不出什么不合适,而且看着还挺高兴呢。 胖官员把盒子打开,里头躺着十只与盒子格格不入的,那种黎初上辈子在酒店见过的一次性牙刷。 黎初忍不住问:“你这一盒,多少钱?” 官员道:“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牙刷好用,我昨天回去试过。” 黎初小脸儿认真:“不,多少钱很重要。” 胖官员见黎初严肃得不行,怕有其他门道,于是连忙道:“一两银子一只,但如我这种买礼盒装的,一盒二十两银子。” 黎初:“……” 这很难评。 她把礼盒推回去:“我不需要这个,你喜欢就留着自己用吧!” 胖官员登时忐忑不已:“小祖宗是觉得这个太便宜了,配不上您尊贵的身份吗?” 黎初:“不,你看这牙刷的宽度,再看看我这牙花子的大小,我现在还用不着这种。” 胖大人高价买的这个,是那种不怎么好的牙刷,黎初自己更加喜欢用软毛小头的牙刷,而不是这种硬毛的。 胖大人还当真去看了看黎初的牙花子,又看了看自己买的这个,他失落的道:“是有些不合适。” “不过我听说他们那铺子里有很多种款式,只是由于生意太火爆,我去买的时候很多款式都卖断货了。” “我去打点一下,等他们上新了,让他们第一时间给我留点适合您这小牙齿的。” 黎初便没有再拒绝。 去买吧! 去花钱吧! 反正你不在其他地方败也要去赌场败。 买个牙刷,至少还有个牙刷。 黎初好不容易跟宗人府一众来示好的官员寒暄完,到了黎子言的公房,躺在她的专属定制小被窝里头,突然听得背后响起一道气音儿:“小祖宗~~~” 黎初:!!! 她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大活人。 “华嫔?” 华嫔一手拖着一坨用玉雕的胖鲤鱼,笑容殷切:“嗯~~呐,小祖宗,是臣妾。” 黎初嘴角抽抽,十分无语:“你躲在我大哥的公房里头干什么?” 这若是被人发现了,再胡编乱造几句,我大哥就是满身都是嘴,那也说不清楚了啊! 华嫔把两头胖鲤鱼塞黎初怀里:“我是特意来找小祖宗您的,因为不想被旁人发现,所以才偷偷摸摸的。” 黎初:“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给我送礼吧!” “是也不是,我是来找小祖宗您许愿的。” 黎初:??? 华嫔双手交握,扭动着身子,十分害羞的道:“小祖宗,您能让国师喜欢上我吗?” 黎初:!!! 【噢哟噢哟,你怕是要上天!】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个有夫之妇了?】 【虽然小皇帝那样式儿的,替他守妇道有些不值当,但你若是跟国师搅和在一起……这这这……】 刚去跟宗人府的上峰汇报工作回来的黎子言,走到门外就听到了黎初的心声。 他如今经历颇多,已经不会一惊一乍了。 只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窗边,看着里头的情况。 是谁? 要给皇上戴帽子。 是谁,要跟国师搅和? 我来看看。 华嫔说这话的时候,有在偷偷的看黎初的神色。 见黎初一直都没有吭声,就以为黎初办不到,她当即收起娇羞的神色,把两头胖鲤鱼从黎初手里抢了回去:“小祖宗您若是为难,那臣妾也就不勉强了。” 她想了想,又还了一头胖鲤鱼给黎初:“还望小祖宗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黎初看着华嫔麻溜翻墙离开的背影:这个华嫔,有点意思。 一零九、先帝投胎倒夜香 黎初看着手里的两头胖鲤鱼,摸着肥润的小下巴,难得转动着小脑瓜。 黎子言推门进去问:“你真的要帮她?” 黎初点头:“她又不是非要国师的心,只是求我帮忙把华絮从国师殿赶走。” 华嫔前头求的事情黎初没有答应,走之前突然想起一茬,就求了黎初帮忙把华絮从国师殿赶走。 据她收到的消息,华絮天天跟国师一起,形影不离。 黎子言道:“此事交给我去办就是了。” 黎初眼睛一亮,张开胳膊给了黎子言一个熊抱:“大哥哥真好,爱你么么哒~~~” 黎子言嘴角微微勾了勾,同僚些都这么宠妹妹,他总不能被他们给比了下去。 “这几天我暂时不会去抄家,因为过几日就是皇室选秀的时间,我被调去帮忙了。” 大丰的选秀,不是给皇帝一个人选,而是给整个皇室适龄的男子选妻妾。 今天,各地和京城的秀女都要统一住进宫,从明天开始,就要举行为期九天的选秀了。 “你看你是在家躺着跟娘一起玩儿,还是怎么的?” 黎初当即道:“那自然是跟着大哥哥你一起啊!” 【嘿嘿嘿……选秀哎……】 【那可是有很多美女小姐姐看的。】 【最最重要的是,华絮操作了一番,把自己也搞成了秀女,我要去看看她如何迷惑小皇帝。】 黎子言原本是不想参与这选秀的事情的,有那时间,还不如给他放点假让他回去修炼,若是能修出个什么,也可以为大丰做点贡献嘛。 但现在听到黎初这么说,他突然就觉得,那时间也不算浪费了。 皇上是能听到妹妹的心声的,所以…… 他也很想看华絮出糗,或者皇上出糗,反正他们两个,总有一个要出糗。 开开心心坐等吃瓜的黎初一拍大腿儿站起来:“哎呀,大哥,你不用去做什么了呀!” “华絮要进宫了,自然就没办法天天跟国师在一起了。” 黎子言:嘿…… 还真是这么个事儿。 老天爷现在是一点献殷勤的机会都不给他啊! 选秀这个事情的确是的大事,大到华絮即便是知道八王爷去勾引了黎欣,知道八王爷背着她有了跟黎初交好的心思,但她都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做什么。 黎初跟着黎子言进宫,皇上知道过后就让人把黎初请去了跟他一起,把黎子言气得不行。 离着妹妹那么远,吃瓜都不能吃全乎了。 黎初上辈子虽然活了两千年,但还真没有见过选秀。 她坐在皇上身旁的椅子上,看着除了皇上之外的十几个皇室宗亲,她的小徒儿也在里头。 黎初飘了个眼神儿过去:好小子,你要相亲,都不跟为师说一声? 【这样的热闹,怎能少了我?】 襄阳王世子:师父啊,不是徒儿不告诉你,徒儿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直接被从工地拎过来的啊! 他反正决定了,他不会选任何人的。 他有靠山,皇上也不敢逼着他选。 ╭(╯^╰)╮ 【也不知道乖徒儿知不知道华絮也要来参加选秀……】 襄阳王世子并不知道,但他这会儿听到已经完全无感了。 黎初坐下之后,秀女们就依次入场了。 因为人数众多,光是这些人入场,都花了好一会儿,黎初看了看,足足有三百人。 她在心里吐槽:【皇帝老儿真不当人啊,都霍霍了那么多女子了,还要继续霍霍。】 皇上:朕的后宫,相较于父皇他们,已经算是少的了啊! 他忍不住开口问:“小祖宗,您觉得我今日选几个,选哪些比较合适?” 黎初道:“选一个即可。” 【最好选华絮,嘿嘿……】 【我就喜欢看渣女霍霍你们这些大猪蹄子。】 皇上:!!! 朕好歹都叫您一声小祖宗,您要如何就如何,您是不是好歹少看一点朕的笑话啊! 【小皇帝死了以后肯定会感谢华絮的,所谓早死早超生。先帝就是因为活得太久,越活业障越多,以至于死了这么多年了,都还在还业障。】 【被先帝辜负的那八十个女子,早早的都去投胎了,个个都过得很好,等先帝投胎之后,还回去给有一个女子倒夜香呢,哈哈哈……】 皇上:┌(。Д。)┐ 嘛玩意儿? 您说父皇以后要去给人倒夜香!!! 皇上紧张的算了算他后宫现在有多少人,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他的后宫除开那些死了的,如今竟然有五十个妃嫔。 皇上:平常也没觉得有这么多啊? 可是……他现在还不想死啊! 也不想纳华絮那要命的玩意儿。 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黎初的爹黎大富是没有纳妾的,遂小声同黎初道:“小祖宗,朕不想纳妃,只是这选秀是规矩,要不您宣布一下,从今天开始,这规矩就没了?” 黎初头上那软乎乎的头发瞬间炸毛:【狗皇帝想害我!】 皇上:朕从小皇帝变成皇帝老儿也就算了,怎么到现在又变成狗皇帝了? 【这些来选秀的女子,都准备了许久,很多人甚至是带着家族的希望来的。】 【还有很多人野心勃勃,想要凭借今日选秀,一飞冲天。】 【我要是说废了选秀,岂不是要被那些人怨死?】 襄阳王世子:(??へ??╬) 狗皇帝怎么能这样! 你自己不想选秀,那你就不选啊,自己找借口啊! 干啥什么都往我师父身上推? 你这么废物,还当什么皇帝,不如退位让贤算了。 皇上也是被皇帝投胎倒夜香这事情震撼到了,所以病急乱投医,他被黎初丑拒过后,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天不会纳任何人。 然后就宣布选秀开始了。 选秀的第一个环节,就是各个秀女展示自己的才艺。 这三百女子,都是十分优秀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儿。 但琴棋书画,也都是那些,最开始的时候黎初看得还挺有兴趣,看多了也就慢慢的开始东张西望了。 【华絮怎么没有在里头,看来她是要出大招啊!】 黎初刚这么想着的时候,华絮就压轴出场了,她是骑着一只有些像凤凰的白色大鸟从天空落下来的,她落下来的时候,四周还飘起了一阵粉红色的花瓣雨,看着犹如神女临世。 皇上登时就看痴迷了。 不仅皇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为她着迷。 一百一、哥哥救我 黎初被皇上那没出息的样子给辣了眼睛,虽然她挺想看华絮收拾小皇帝的,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站在椅子上,给了皇上一个大逼兜。 华絮一眼就看到了的黎初,她兜着的气差点就撒了出去:该死,黎初怎么这种场合都要跑来! 被打的皇上清醒了过来,悚然一惊:我屮艸芔茻,朕刚刚在想什么,看到华絮落下来的时候,朕竟然在想着赶紧把她拥入怀里,遣散后宫,宠她宠她狂宠她! 黎初见皇上清醒了,又去看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 见他们眼睛清明,脸上没有痴迷之色,方才大大的吐了一口气。 【幸好乖徒儿和大哥没有露出小皇帝那种不值钱的神色,否则我以后都不能直视他们了。】 皇上:(⊙︿⊙) 朕这笑话的形象,这下是真的如何都挽回不了了。 他看向华絮,怒道:“选秀名单上并没有你,你这女子竟然敢擅闯皇宫!” “来人啊……给朕把人拖出去!” 但大家都被华絮迷惑了,惊叹齐齐跪下求情,甚至连这边的皇室宗亲也都跪下来求情。 襄阳王世子再次庆幸:幸好我能听到师父的心声,否则我就是今日这些跪着的傻逼里头的一个了。 “皇上……勿要动怒,此女乃是国师殿圣女,本座卜算过,皇上若是能纳此女为贵妃,大丰将会国运昌隆。” 国师踏着空气,缓缓走来。 黎初:【一直听说国师,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结果就这?】 皇上:“???” 祖宗您这嫌弃的语气是什么情况? 襄阳王世子挤到了黎初这边来,摆出保护的姿态。 黎子言也警惕的看着国师。 黎初单手掐了个诀,那个诀化作一个巨大的巴掌,直接招呼到了国师脸上,把国师从云端打落,一个倒栽葱,正好栽在了一个大鼓里头。 双脚朝天,身体完美的卡在了打鼓里头。 黎初这一巴掌下去,先前还跪着求情的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再看华絮的时候,虽然觉得美则美矣,但也没有那种能让他们用生命保护,不顾皇上喜怒的程度了。 他们闷不吭声,默默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倒栽葱的国师,也站了起来,他先是整理了一番自己歪掉的玉冠,又理了理自己额前的两撮刘海儿,最后看了看还挂在他腰间的鼓,一把将鼓拍碎。 他抖了抖身上的灰,看向黎初。 襄阳王世子吞了吞口水,若是国师对师父出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国师一下。 他曾经可是看到过国师一掌就把城门拍成灰的。 黎子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黎初身边。 也不知他们二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把皇上挤到了最前头。 华絮则是兴奋无比:上啊,最好能把黎初打死。 黎初太嚣张了,一言不合就动手,这次更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打了国师。 国师最是要面子。 这可是她找的最强辅助! 只见国师从原地暴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把在黎初跟前的皇上扒拉开,动作丝滑的跪在黎初跟前,抱住黎初的小腿儿,大嚎一声:“师父~~~~” 所有人:??? 这是什么发展? 华絮则是傻了:不是,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啊! 黎初被吓的也尖锐了叫了起来:“哥哥救我!” “有变态!” 黎子言抱住黎初,襄阳王世子强硬的把国师的手从黎初小腿儿上扒拉开,黎初脸色惨白的抱着黎子言的脖子。 吓人,太吓人了。 好久没碰到过这么恐怖的人了。 被国师轻而易举就扒拉到一旁的皇上,柔弱无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国师怒道:“国师,你这是在干什么!” 以前国师对他都是很尊敬的,这样随意扒拉他,显得他好像很不值钱,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啊! 国师看了皇上一眼,惭愧的道:“啊呀,刚刚太激动了。” “皇上您挡着我的路了,所以就只有稍微冒犯一下了,皇上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本座计较的吧!” 他说完,根本就不给皇上表态的机会,而是星星眼的看着黎初:“师父,徒儿我不是变态。” “刚刚吓着您了,徒儿给您道歉。” 华絮这个时候完全懵逼了,她问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这是什么情况!”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没有人回应她。 华絮发狠的威胁:“你若是一直这般关键时候没有用,你觉得我能摁得住黎初吗?” “黎初若是越来越好,你们真的不会被影响吗?” 她最开始的时候也单纯的以为她自己是幸运儿,所以才可以从那个快要毁灭的世界被神器选中,来了这个世界做大女主。 但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逐渐意识到,这个神器是在利用她。 而且,这个神器的背后还有人,他们的目的是把黎初控制在这个世界。 让她过来,不过就是想让她当那个工具人。 他们把她当工具,但她也可以反过来把他们当工具,所以华絮看破没有说破,大家都是互惠互利的。 但神器多次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甚至屁都不敢放一个,让华絮已经没有了忍耐之心。 华絮耳里传来微弱的声音:“我的掩盖扭转之术,被黎初破了。” “国师已经意识到黎初的厉害,所以就想……” 话还没有说完,它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她连忙将华絮护住,并反攻了回去…… 黎初正在拒绝送上门强行喊师父的国师,就感觉到了的神器的气息,是以立即朝华絮这边动手。 神器防御并反攻:“快走……” 它同华絮道。 华絮立即往出口的方向跑。 皇上不知道黎初为何突然对华絮出手,但一定有她的原因,遂大声吩咐:“拦住她!” 国师一看,这不是自己献殷勤的好时候么? 他第一个飞身过去,阻拦了花絮的退路,神器控制着华絮的手,朝国师拍出一掌。 国师感受到那一掌的威力,脸色有些发白,这一掌他躲不开,若是抗下,只怕要躺很久。 但他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黎初喊道:“青鸟……” 青鸟飞过去,抓起国师,嫌弃的把他扔到皇上身边,黎初转瞬之间来到了华絮跟前。 双手结印,打中华絮的眉心:“出来!” 她奶声奶气的怒斥。 第112章 神器显露 黎初最开始看到华絮的时候,一直以为是华絮把神器偷了,利用神器穿越。 但刚刚过的那几招,让他意识到,她最开始看到的也是假象。 神器已经生了器灵,还是邪恶的器灵,它寄生在了华絮身上,跟华絮一起来了这个世界。 神器自然不愿意出来,黎初便加大了力量,想要强行把器灵逼出来。 神器也大力抵抗。 周围的人就看到华絮身上冒出青绿色的雾气,青鸟一看到那雾气吓得嘶吼了起来,很人性化的拉着黎子言不停的往后退。 刚刚它救走国师之后就站到了黎子言身边护着他。 黎子言便懂了,那青绿色的雾气是有毒的,他立即高呼:“大家都退远一点,不要离着那雾气太近了。” 襄阳王世子看着那雾气中凝结出青绿色的液体低落到地上,地上瞬间就被腐蚀了,后牙槽不自觉的就磕巴了起来:“华絮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对啊! 那是个什么怪物? 躲在暗处,准备帮华絮进宫的八王爷和太后看到这情景也被吓到了。 太后甚至忍不住骂了八王爷一句:“你就算再不喜欢你哥哥,也不能搞这种恐怖的玩意儿进宫啊!” 若是把她误伤了怎么办? 太后想着自己曾握过华絮的手,瞬间觉得自己手痒了起来。 黎初看到这雾气,也怒了:“你竟然把那个世界的病毒带了过来!” 神器知道自己现在完全暴露了,要躲也躲不过,它干脆暴露本性:“哈哈哈……” “我带过来的,可不止这些呢。” “放我走,我就将这皇宫留着,若是你执意阻拦,就不要怪我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了。” 黎初不再跟它说话,徒手凝出一把砍刀,朝着华絮看了过去,神器控制着华絮,借用华絮的双手凝出浓墨一样的绿,化出一把毒剑,去抵挡黎初的攻击。 两边的兵器相撞,黎初的化作了烟尘,华絮的化作了液体流到了地上。 同样跟着一起流到地上的,还有华絮的手上被绿色毒液腐蚀的血肉,她痛苦的哭喊着,让她看起来显得更加诡异了。 皇上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往国师身边靠了靠,忍不住问:“国师,这是个什么情况?” 国师虽然被小祖宗嫌弃了,但应该比他们这些啥都不懂的要强吧! 国师神色凝重的道:“师父似乎不是这个“华絮”的对手。” 他能看得出来,现在的华絮是被什么操控了。 大概也是这东西蒙蔽了他的眼睛。 襄阳王世子气到:“我师父没有认你,你不要厚着脸皮巴上来。” “不行,得去通知小师叔过来帮忙。” 现在这情况看着是,黎初拿华絮和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没办法,但那东西也拿黎初没办法。 他这话音刚落,元辰就来了。 见华絮那样,也是一掌就朝华絮拍了过去。 黎初制止:“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元辰打过去的力量,全部被吸收了,而华絮那腐烂的双手,肉眼可见的复原。 元辰见状微微皱眉,黎初跟他解释。 这个神器是能抵挡得住当时他们所处世界的核弹攻击的,而它需要保护的地方,有一千三百七十公里的国土面积。 即便是所有方位都遭受核弹攻击、病毒攻击、变异人攻击,都能扛得住。 并且它能把这些攻击过来的力量,炼化为自己的力量,用来修护和防御。 这个神器,是黎初活了两千年,制作出来的最满意的法器,它已经超脱出了普通法器的范畴,所以才会被称之为神器。 听了黎初这个说法之后,元辰更加确定了他先前的猜测,黎初说的那一八零八人里头,肯定出现了背叛者。 “那按照你这个说法,这玩意儿岂不是无法消灭了?” 黎初挺了挺小肚皮:“倒也不是,它生之于我手,我也能将其毁灭。” 所以她刚刚的攻击,神器不能吸收。 这也是神器一直让华絮搞快杀了黎初的原因,杀了黎初它才能彻底安心。 她弱弱的,怂怂的道:“只是我现在还太弱了,收拾不了它。” 元辰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黎初不好好修炼,也没有埋怨她什么。 就算黎初这辈子过来之后,不吃不喝天天熬夜修炼,现在也依旧收拾不了这神器,毕竟它是上辈子那个活了两千年的黎初,外加其他那么多人的法力炼制而成的。 华絮好了过后,神器趁着黎初和元辰说话这会儿打出一记狠招,黎初去接那狠招,神器带着华絮直接原地消失了。 黎初看着华絮消失的方向,大声同她道:“华絮,你若是不能将那东西压制下去,你会成为它的躯壳的。” 被神器带着已经走远了的华絮听到了黎初的声音,就在刚刚神器控制住她的身体,做出各种举动的时候,华絮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了。 最开始的时候,神器跟她说的是,它是一个系统。 后来她以为他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到底是她太过天真了。 刚刚黎初跟元辰说的那些,她也都听到了,这个东西是想要霸占她的身体,将她抹杀了。 至于为什么它一直没动手,肯定是出于什么限制。 就像它明明杀伤力很强,却拿黎初没办法,要一直躲着黎初是一样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秀肯定是没办法选了,皇上就借此趁机宣布以后都不再选秀,这批秀女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今日黎初跟华絮对打这一段儿,就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好几回了,来参加选秀的这些姑娘也都给震麻了,完全没有了其它的心思。 很快人就走干净了,只剩下皇上、黎子言和襄阳王世子,以及一个撵不走的国师。 国师弄死要拜黎初为师,黎初看向元辰。 她收了襄阳王世子这么久,襄阳王世子一直都是元辰在教呢。 元辰把国师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他:“你能做什么?” “有什么用?” 这个国师也有些奇怪,他身上竟然没有愿力。 他没有愿力,但又有些天赋,在没有任何人教导的情况下,竟然自己胡乱摸索入门了。 他自己没有愿力,却知道愿力对修炼是有用的,所以才弄了个国师殿出来。 元辰打量国师的时候,黎初也坐在她哥的胳膊上,靠着她哥看着国师。 【哟,这人这国师的位置,竟然是骗来的。】 【他就是个假道士。】 【实际上是个神棍儿。】 国师:(ΩДΩ)什么声音? ……省惊一千字。 第113章 怪不好意思的 襄阳王世子完全不想控制的看了皇上一眼,两个眼睛里头都写满了嫌弃。 皇上怒了:你这小子,你没有师父的这些年,在朕跟前可不也是这副大逆不道的模样。 襄阳王世子:这不是本人现在有师傅了么? 我师父,您管她喊小祖宗,这么说的话,您是不是也该喊我一声祖宗啊? 皇上:你且看你祖父答不答应。 襄阳王世子:答不答应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对那位好祖父,也没有一毛钱的敬意和好感。 这叔侄二人用目光火花带闪电的交流,国师平息了内心努力跟元辰推销他的时候,黎初在继续欣赏国师过去的精彩操作。 【国师跟旁人说的都是,他是隐世家族的传人,实际上他是被他爹娘给扔了的,然后自己一个人靠偷鸡摸狗和乞讨长大。】 国师:哎哎哎师父,您别这么揭徒儿的老底啊! 【大家都说国师年龄不详,实际上是因为国师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每次都说记不得,不知道,让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容貌俊美,实则年纪很大的神人。】 国师:o(╯□╰)o 师父不愧是神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知道。 元辰一看这些人都突然跟卡壳了一样,就知道他们肯定又是听到黎初的心声了。 他心中郁闷不已,凭什么那么多人都听得到,就他听不到啊! 他不得不承认,他酸了,要成柠檬精了。 【他之所以走上坑蒙拐骗和装神棍这条不归路,是因为有一次实在没衣裳穿了,所以去道观偷了一件道袍穿。】 【他穿着道袍在外头走,有人误以为他是道士,那人是个做白事的,那天差一个哭丧的,问他愿不愿意帮忙去哭一场丧,给他钱。】 【他就愉快的去了,由于他哭丧哭得很专业,很卖力,就从零工变成了长期工。】 【后面他不满足于只是一个哭丧的,于是就自己搞了个招牌,拉了个班子,成立了一个白事一条龙的队伍。】 【后面他们那地儿闹洪灾,洪灾过后,有不少道观都空了,他就去占了个道观,开始做起了正儿八经的假道士。】 【但他也算刻苦好学,一边骗人一边学习,无意中摸到了一些修炼的门路,就直接跑来京城骗了小皇帝当起了国师。】 【小皇帝也是单纯,国师当时表演了一个隔空灭火,又拍了几下他的龙屁,说什么他会成为一代明君之类的,小皇帝就给了他国师的位置。】 国师:本座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裸奔。 皇上:小祖宗,您扒国师的皮就扒国师的皮,为何要把朕拖出来鞭尸啊! 朕刚刚已经意识到自己过去有些天真得可爱了。 【咱来看看,国师是怎么诱惑得华嫔对他念念不忘,追人直接追到宫里来,不惜嫁给皇上的。】 国师:!!! 华嫔是谁,这黑锅,咱不背哈。 本座对女色毫无兴趣,可从未跟任何女子暧昧过,也没有做过什么不正经勾当,更别说给皇上戴绿帽子了。 本座只是浅浅的忽悠了皇上一下。 皇上拳头紧握,有一种随时要冲出去揍人的冲动。 【噢,原来是国师在外头有一些专门收容那些被抛弃的孩子的善堂,华嫔就是在其中一个善堂长大的。】 【她在善堂呆了十年,某一天来了一个富商,说是她爹,把她接了回去,华嫔才晓得自己竟然是个千金小姐,她被恶毒的奴仆给换了,丢了。】 【华嫔感念国师,又因为曾经远远的看到过国师的风姿,就深深的为国师痴迷。】 【为了能够有更多的机会见国师,她就参加了选秀,嫁到了宫中,因为她家距离京城有些远。】 皇上紧握的拳头松开,没想到国师竟然如此有心且心善。 他自己淋过雨,所以靠着坑蒙拐骗给人撑伞。 这个事情,国师从未宣扬过。 黎初:【这国师倒也算是个正义心善之人。】 国师羞涩脸:o(*////▽////*)q 这么夸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师弟,要不你收他当个跟班儿?” 她收了人当徒弟,说不定还没有给师弟当跟班儿学得多呢。 但国师不乐意啊,他扑上去抱住黎子言的腿儿。 抱住了正主的哥哥,也算抱住正主了。 “师父,我就要拜你,就要拜你。” 黎初有些麻瓜。 黎子言挣扎着,想要一jio把这狗皮膏药踢开。 他虽然敬佩国师的所作所为,但并不想被一个男人抱着,太恶心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襄阳王世子和青鸟见状都去帮忙,奈何国师像是长在了黎子言身上一般,怎么都扒不开。 皇上心头微微一动,也挨着国师跪下,去扒拉黎子言,嚷嚷着要拜黎初为师。 当皇帝,死了之后要去投胎,说不定还要去给人倒夜香,那不死呢? 不死就不用担心要去给人倒夜香了。 黎子言整个人都要裂开了,这特么一天天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崩溃的道:“皇上,国师,您二位能不能顾及一下脸面,在意一下尊严?” “你们这么搞,很不符合你们的身份啊!” 皇上:身份是什么,朕不知道。 国师:身份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元辰看着这闹哄哄的场景,无比头疼:“师姐,您就收了国师吧!” 国师愿意拜他,他也不会收的,正如黎子言他们拜他,他不收是一个道理。 皇上急切的道:“还有我,还有我呢。”他朕都不用了。 元辰沉默了。 黎初道:“我不想收沾染了情债因果的,我可不会收你啊!” 收了皇上,等于收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太不适合她这个懒人了。 而且,小皇帝怎么说呢,她有些欣赏不来。 皇上很想嚎啕大哭。 朕……朕怎么就又被嫌弃了嘛。 跟皇上的悲伤有着鲜明对比的是国师,他欣喜的给黎初磕头,然后就一溜烟儿的跑了说回去给黎初准备礼物。 不给黎初拒绝或者反悔的余地。 第114章 你不懂爱情 “他们都收了,为何就朕不行,朕都不挑的啊!”皇上这下是真的不要什么形象了,双手抱住黎子言的双腿,嗷嗷哭嚎,眼泪哗啦啦的流。 因为他已经自己脑补了一番,他死了之后,去了地府,因为当皇帝当得不够好,所以要去下油锅什么的。 下完油锅,还在呆在地府受辱,看着自己那些不争气的后代作死,时不时再被高人拉出来教训后代。 等终于在地府受够了苦,又要投胎去人间受苦。 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只想永生,不想死。 黎初辟谣:“米有米有,我可就只收了一个,啊不两个。” 她被皇上他们这死皮赖脸要拜师的阵仗给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本来作为一个三岁小孩,平常能吐字清晰、口齿伶俐,就全靠她这成人的大脑努力控制。 “世子,不好了,王妃和你弟弟妹妹被华絮抓走了。”有宫人着急来报。 黎初一拍黎子言肩膀,呼唤青鸟:“好一个华絮,竟然敢祸害无辜的人!” “我现在就去救人。” 她圆润的爬上青鸟的背,青鸟呼啸一声就跑了。 元辰默默的跟了上去,襄阳王世子也跟着跑了。 只留下被皇上抱着双腿的黎子言,逃不掉,走不动,扒不开。 皇上眼含热泪,看着黎子言,悲伤又脆弱:“朕是洪水猛兽吗?” 黎子言别开脸:“皇上,微臣请您收一收您这表情,臣怕忍不住吐您一脸。” 您一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摆出这个姿态,真的很恶心人。 你又不是我妹妹,撒娇卖萌不会可爱。 “不,朕就不!”皇上今天真的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黎子言:我后悔来考这个什么鬼官了。 他曾经想象过他出仕之后需要面临的各种,诸如被陷害、瞧不起、诋毁甚至是被人捅刀子什么的。 唯独没想过会遭这样的罪。 黎子言叹息了一声:“皇上,其实我妹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就是嫌弃您麻烦。” “臣斗胆,臣也觉得皇上您挺麻烦的,更别说臣的妹妹了。” “总不能让臣那三岁的妹妹,照顾您这么个三十几岁的巨婴吧!” 三十几岁的巨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舍得松开黎子言了。 素来注重形象的黎子言都不整理被皇上抱得皱巴巴的衣裳了,直接撒丫子跑了。 黎初这边,出宫之后并没有去追华絮,而是回家了。 因为襄阳王妃和她的一双儿女,并不是被华絮抓走的,是他们自愿跟华絮走的,华絮带着他们一起回襄阳王的封地了。 大概是知道今天在宫中的一斗,彻底暴露了她是个什么东西,她也不好在京城混了。 她的男主似乎也靠不住,就只有先避开。 晚些时候,国师带了十几箱子玉石来作为拜师礼送给黎初。 黎大富一脸自豪,我乖宝今天就是进一趟宫,国师都甘拜下风了。 今天下午他回来的路上,就听到很多人在议论今日宫中选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大家都说:今日最近很火的国师殿圣女进宫参加选秀,一出场就惊艳了所有人,迷得所有男子都看痴了。 唯独护国公主火眼金睛,她一眼就看透了那圣女是怪物变的,打了圣女一掌,圣女就变成了一个会冒烟,还会流脓的怪物。 护国公主和护国公联手将圣女打跑了。 国师还被护国公主给扇了一巴掌,他挨了那一巴掌之后意识到自己被圣女迷惑了,当即就跪求要拜师。 护国公主不收他,他就要去死。 尤其是他碰到的那几个参加选秀的秀女,那说得叫一个真切,把黎初形容得十分威风。 黎大富一路走回来,嘴巴都笑僵了。 这会儿看到国师狗腿儿的样子,就知道外面传得还是太保守了。 “师父,我那国师殿也有不少愿力,在您的公主府还没有修好之前,要不要先搬来国师殿住?” 他虽然被师父在皇帝跟前扒皮了,但皇上拜师未遂,他成功了,皇上也不好现在就把他撸了。 而且,当国师的这些年,他也赚了不少钱,就算皇上把他这国师的位置给撸了,他也可以把国师殿给买下来继续住着。 今日见了神器,黎初还是有些紧迫感的。 是以她就答应了。 国师殿的愿力,是献给整个国师殿的,所以入住国师殿就可以享受那些愿力的加成。 国师并没有只专注的打自己的名声,因为国师殿现在的人,没有一个摸得了修炼的法门,也不会有人跟他抢愿力。 但现在他心甘情愿的把愿力分享给黎初。 黎初要搬去国师殿,黎家的人可舍不得了,之前还龇着个大牙花子直乐的黎大富,当场就热泪滚滚而下。 但他也知道,这事情是对黎初好的,所以就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黎初:“……” 【爹啊,您人都凑我跟前了。】 【您这样不就等于是掩耳盗铃么?】 黎欣主动开口道:“幺妹儿一个人住过去,三叔三婶儿你们肯定也不放心,不如我陪着幺妹儿住过去吧!” 【过去陪我是假,想趁机让八王爷和我交好才是真。】 【这姐肿么一回事啊,不是都已经知道八王爷跟华絮有过那啥,也都知道八王爷的那些破事儿了么,怎么还对八王爷如此执着啊!】 黎欣:幺妹儿你还小,你不懂爱情。 华絮那等妖女,能同时迷得所有男人为她痴迷,能把国师这样的能人都骗过去,帮忙送她入宫那些,为她奔前走后。 就更不用说我等区区普通人了。 子言哥哥和幺妹儿你那徒弟,之前不也曾为华絮痴迷么? 之所以他们没有做出糊涂事,是因为他们幸运的遇到了妹妹,能听到妹妹你的心声啊! 黎欣在跟八王爷相处的时候,侧面的了解过,八王爷是听不到黎初的心声的。 若是八王爷能听到黎初的心声,还跟华絮纠缠,她或许会动摇,但他听不到啊! 因此,黎欣现在只是觉得八王爷很可怜。 若不是今日黎初把华絮的原形打破,歹毒的华絮定然会利用八王爷为她做更多事。 第115章 恋爱脑突然清醒了一些 黎初最终还是带着黎欣去了国师殿。 恋爱脑太难劝了,根本劝不动。 更何况黎欣还是一个可以听到黎初心声的恋爱脑。 云氏让大月陪着黎初去的国师殿,黎初前脚走,云氏后脚就一脸便秘的让人连夜去村里找黎欣的爹娘,让上来把他们的女儿收回去。 黎初之前从没来过国师殿,进了国师殿之后就发现了一些门道。 国师殿有一个低低低低低配置版的聚灵阵,而国师殿里头处处充满了愿力,外加这个世界有充沛的灵力。 她躺在她的玉床上,吸收着玉床的灵气+灵力+愿力,三层buff一叠,修炼速度肯定是飞叉叉的。 黎初光是这么一想,人都美了。 她正美着的时候,听得三声气势恢宏的: “恭迎师尊……” “恭迎师尊……” “恭迎师尊……” 先回来的国师,仓促给黎初搞了个欢迎仪式,他把国师殿的所有人都召集了过来,让他们排成两排,见到黎初的时候就齐声高呼。 这阵仗,宛如噩梦重现,吓得黎初差点从青鸟的背上滚了下来。 上辈子黎初作为师门的大师姐,也作为修仙界的第一懒人,她送走了她的师父飞升,然后又送走了所有师弟师妹们的飞升。 他们走后,师门中修为最高的,竟是她这第一懒人了,最后掌门这重担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黎初为了摆脱这担子,也曾努力的修炼过一段时间,但她后面发现,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于是就收了徒,做起了甩手掌门,继续摆烂。 她冲国师飞快摆手:“快让他们撤。” “哎哟,人太多了,我看着眼睛疼。” 国师是个听话的,连忙让大家都散了,只留下了四人。 黎初一看:【哟,这四个还是老熟人呢!】 小胡子、绿帽男、小矮子和白衣男:祖宗,今天求放过。 国师也知道他们几个之前进宫找了黎初麻烦的事情,他解释道:“师父,咱们以前都被华絮那个妖女蒙蔽了,所以才会那般的。” “现在有师父坐镇我们国师殿,咱们往后必定眼明心亮,不会再犯之前那样的错误。” 黎初:【不愧是搞过白事一条龙的,唱得可真好听。】 国师殿的四人:??? 什么白事一条龙? 国师:啊呀,不该留这几个人。 国师连忙转移黎初的注意力,他指着小胡子男:“师父,这是我们国师殿的朱雀。” 黎初颔首:【此人在烧锅子这一块,的确有些本事,能熟练控制火候。】 【只要是他生火,谁去炒菜都能把菜炒得美味,这也算是一项很伟大的技能了。】 【封其为象征火的朱雀,虽然差得不止十万八万千里,但也不能说是毫无关系。】 小胡子男: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不高兴呢? 这话怎么又像骂人又像是认可的? 【嘻嘻……难怪华絮给他个电子狗他都那样高兴,因为他虽然烧火本事一流,但自己炒的菜却是很难吃。】 【华絮给了他一个电子狗之后,他就可以生火,让那个电子狗炒菜,如此搭配他就可以实现他的毕生理想——自己开酒楼当掌柜。】 黎欣:在国师殿呆着,当个体面的吉祥物不好么,为什么要去做一个大家都看不起的商人? 国师看向小胡子男:好你个朱胡八,本座如此重用和提携你,你竟然想自己出去单飞! 不是说好的有钱一起赚么! 朱胡八弱弱的缩了缩脖子,心里委屈屈。 那电子狗早就被华絮抢回去,他想飞也飞不起来了啊! 他不想独自一人承受黎初的怒火,拉了他身边的绿衣男出来:“师尊,这位是青龙。” 黎初:【青龙神尊要哭死了……】 【这玩意儿能不能不要跟龙沾边啊!】 【他顶多就是一条蛇,还只能是赖皮蛇。】 “国师啊,咱就是说,神兽的寓意和象征虽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神兽来命名的,这里头可是有大忌讳呢。” 【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妻子开始堕落沉沦和享受那种不道德的快感过后,竟然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他的妻子了,还回去各种对他妻子示爱示好。】 没有吃过前奏瓜,猛然吃到这里的国师和黎欣,一时间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CPU都差点被干烧了才理解到了其中的意思。 理解过后,二人就是一脸吃屎的表情: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离谱之人。 【但他妻子已经跟其中一个给他戴绿帽的男子产生了情愫,二人正准备今天晚上私奔。】 这很难评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这赖皮蛇跟他妻子是般配还是绝配了。 【这人也知道了,所以已经让人把他妻子关了起来,他待会儿会扮作他妻子去赴约,然后杀了那男子。】 【他杀了那男子之后,把那男子的生殖器割了回去,专门找了个老太监请教了那家伙事儿的保存之法,还花天价买了个玻璃罐子。】 这是要干什么? 【他把那东西,拿去送给了他妻子,他妻子看了那东西之后,就跟他和好了,二人过上了甜蜜恩爱又幸福的生活,他们每次做事的时候,都把那罐子放在跟前。】 【可怜男子,就这么成为了他们play中的一环,活着也就还罢了,死了连尸体都没有被放过。】 黎欣:呕…… 恋爱脑突然清醒了一些,她好像不怎么想成亲了,此时此刻有些厌男了怎么办? 国师殿的人:我们知道他没节操,但万万没想到他如此没有节操。 绿帽男知道在场的都可以听到黎初的心声,所以拔腿就往外跑,他听到了他的未来,他要去守护他的未来。 黎初说的那个未来,就是他心里想的完美的画面。 他光是听到黎初说,都兴奋不已。 他往外跑着跑着,甚至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黎初疑惑的看着对方:【啊,这是什么个情况,怎么突然就疯了?】 她刚感叹完,绿帽男就被国师一巴掌拍晕在了地上,国师无比惭愧的同黎初道:“师父,这人大概是走火入魔了。” “朱胡八,把他带下去先关起来。” 朱胡八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自己的本名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国师又喊了他好几声,他才意识到国师喊的是他。 他连忙握住绿帽男的脚踝,把人拖走了。 第116章 你不行 前往襄阳王封地的一架马车里,华絮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说给旁人听:“你早就知道选秀会失败,也早就知道黎初会去国师殿,所以才让我在国师殿动手脚的?” 她这话刚说完,脸上就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国师殿这边,因为前头那两个丢人现眼的玩意,余下的两个国师也不想介绍了,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晦气,太晦气了,师父刚来就看到些这么恶心的人,简直是伤了我师父的眼睛。 他亲自带着黎初去她住的地方。 恭敬的问:“师父,您现在有何吩咐?” 黎初吸了吸口水:“你让那朱胡八去烧火,给我弄两桌子好吃的。” 等国师走了,黎欣问黎初:“幺妹儿,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绿……衣裳的男子不是个好人?” 黎初:【哟,你还是有点眼力见儿的嘛,可怎么看到八王爷的时候眼睛就不好使了呢?】 “他的确不是个好人。” 黎欣当作没听到黎初的嘲讽:“把幺妹儿不去收拾他吗?”如幺妹儿这样的人,应该很喜欢惩奸除恶吧! 黎初道:“凡事都具有多面性,他不是好人,但他能去磨同样不是好人的那些玩意儿啊!” “所以我为什么要去收拾他?” 【小绿即便是不主动让人绿,也还是会被他老婆绿。一个能接受那样的事情,并且沉沦其中的,本性嘛……其实也不健康,跟小绿不过是一丘之貉。】 【至于那个要被杀的,他自己也已经成亲了,还出来偷吃,还要为了对方抛妻弃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黎欣听得心中无比复杂抛妻弃子肯定是不对的,但他跟那绿帽男的妻子是两情相悦啊! 他们只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 而且,她心中不认同黎初说的,绿帽男的妻子跟绿帽男是一丘之貉的说法,因为对方最开始是被逼着去做那样的事情的,她自己又无法反抗。 绿帽男是国师殿的,本就受人敬仰,他妻子又斗不过他,为了让自己心里能够开心点,好受点,就只有接受了。 这总好过自己内心受到谴责,一直压抑着自己,把自己逼得活不下去要好吧! 而且,那样未尝不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呢?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她有一种预感,若是说出来她,可能会被黎初拍死。 黎初瞥了她一眼,看她那模样也知道黎欣不认同她说的话。 她表示尊重黎欣,尊重但不苟同。 大月一边帮黎初安置行礼,一边留意着黎欣,防止她欺负黎初。 很快,饭菜就陆续端了上来,饶是黎欣已经见识过了黎初平常那惊人的饭量,但当她看着黎初把两桌子菜都吃光了之后,还是再一次被震惊。 她扶着自己的肚子站起来,然后Dua g的一下坐了回去,吩咐她自己的丫鬟:“快,快去给我请个大夫……我吃太多,感觉肚子要炸了……” 她看黎初吃得香,再加上那些菜的味道真的很好,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陪着黎初一起吃饭的国师:“我……我也需要……” 他明明没吃多少啊,吃师父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怎么就撑成了这副模样! 师父的肚子,是什么做的啊! 黎初剔着她那洁白的小米牙,嫌弃的道:“啧……欣姐姐被撑到也就算了,国师你吃这么点就被撑到了,你不行啊!” “咱们修行之人,吃得越多,修为也就增长得越快哦……” 自己摸索上路的国师信了,并且握拳表示他会努力把自己的肚皮撑大。 大夫过来给国师开了助消化的山楂水喝了之后,国师就带着黎初去了国师殿愿力最浓的地方。 他之前一直都是在这里闭关。 黎初闭眼感受了一番,只觉得浑身舒泰,然后就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 她难得勤快的纠正了一下国师修炼用到的一些错误的修炼方式之后,就潜心修炼。 国师也闭上眼睛,准备潜心修炼,只是他那眼睛刚闭上一半就睁开了,而后无奈的看向黎初。 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黎初一进入状态,整个国师殿的愿力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力一般,全都争先恐后的往黎初身上钻。 国师连个毛线都抢不到。 他能怎么办,只能在一旁羡慕的看着。 黎欣等黎初去修炼过后,就去偷偷见了八王爷,八王爷本就认识国师,所以国师殿也没有拦着不让他进。 但他进了国师殿,也没有见到黎初。 黎初进入状态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国师在里头守了她一天,扛不住饿先出来了,他出来过后青鸟就去了那边守着,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黎欣想找黎初,根本就没办法。 黎初闭关的第二天,黎大伯他们就来了京城,他们来国师殿直接把黎欣强行带走了。 八王爷见黎欣那条路走不通,遂去找到了国师。 国师以前对八王爷态度还可以,但这次他见到八王爷之后,态度却是十分冷淡。 八王爷在国师那里碰了个软钉子,一脸沮丧的从国师殿走了。 他回到王府,却看到一个诡异的东西…… 黎初这一闭关,就闭了一个月,国师殿这么多年囤积的愿力,都差点被她吸收干了,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在国师殿用心指导了国师两日。 原本肉痛愿力被榨干的国师,喜滋滋的表示国师殿以后得愿力都给黎初用,只盼着黎初一人得道,他这个当徒弟的,也能跟着升天。 黎初闭关一天的时候,黎家人还沉得住气,她闭关一周,黎家人就开始不行了。 想乖宝,想妹妹啊……前头之说了去修炼,也没说进去之后就见不到人啊! 等她闭关半个月,黎大富哭成了肿泡眼,跑去找元辰,问能不能找个地方让他在不打扰黎初的前提下,去偷窥一下。 对于元辰这种年岁是用千年来计算的人来说,半个月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他不懂黎大富他们这过度充沛的情绪。 但黎大富那副样子,委实没眼看,于是他就开了个水镜丢在黎家,让黎家人相看黎初的时候,随时都可以通过水镜看一眼。 如此黎家人才熬住了。 所以等他们看到黎初忙完了,一大家子人,整整齐齐的去堵到了国师殿门口。 黎初太久没有看到家里人,也让大月收拾了包袱回家,在门口看到他们,当即就笑开了花,欢快的扑向了他们:“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表哥~~~” “我好想你们呀~~~” 黎大富第一个嗷嗷哭着扑了上去,抱起黎初:“呜呜呜……乖宝,爹爹也好想你啊!” “乖宝瘦了,轻了,走走走,爹爹带你回去吃好吃的。” 第117章 几辈子的福气 云氏把黎初从黎大富手里夺了过来,到手的分量让她忍不住看了黎大富一眼: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乖宝哪里是轻了,分明重了有五斤不止。 正常三岁小孩儿,体重可能也就二三十斤,她们家乖宝这体重…… 云氏忍不住去贴了贴黎初的脸:好家伙,乖宝脸上这肉,跑起来肯定会Dua gDua g的了。 国师殿莫不是养猪场吧? 大月还是很懂自己主子的表情的,她过来道:“国师殿有一擅长烧火的神人,小姐闭关之前,一次性吃了四十八个菜。”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都是硬菜。” 云氏:“……” 她就说,为何在水镜中一直没有看到乖宝吃东西,乖宝为何还扎实了,原来如此。 云氏还没有把黎初抱热乎,黎初又被黎子言给抢了过去。 黎初过来过后,认真来说,跟黎子言相处的时间最长。 所以她抱着黎子言的脖子跟他贴贴,还关心的问:“大哥哥,我闭关之后,那些官员有没有欺负你啊?” 黎子言心中暖融融的,含笑道:“大哥又不是废物,不是什么人想要欺负我,都可以欺负的。” 意思就是有,但都没有欺负成功。 宗人府的那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且与刘大儒和葛大人那样正统的文人不同,他们都是关系户。 关系户可不会因为你的才华就敬你,而是看关系。 之前黎子言去衙门,带着黎初一起的,他们因为黎初的存在不会对黎子言做什么,但黎子言不带着黎初一起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搞小动作。 他们觉得文人清高傲气,黎子言就算吃亏了也不会好意思跟自己三岁的妹妹告状,所以很是放心。 黎子言的确不会跟黎初告状,但黎子言文化软实力在那里、心眼子在那里,跟元辰修炼之后又化身为卷王,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从衙门回去就开始潜心打坐。 如今的他,已经超过黎初说的有天赋的黎子邗了。 因为他太卷了,搞得黎子邗都不敢偷懒了。 也因为他太卷,弥补了一些他本身的短板,他现在也拥有了一丢丢力量,所以宗人府那些人无论是搞软的,还是搞硬的,都拿黎子言没办法。 这一个月时间,黎子言早就把宗人府的那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在宗人府享受了一些曾经黎初在宗人府才能享受的待遇。 黎子邗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等黎初跟黎子言贴完,赶忙把黎初抢了过去,举起黎初就跟突然打了兴奋剂一样撒丫子往前跑,逗得黎初哈哈大笑。 青鸟在后头撒丫子狂奔:你别抢我的活儿啊…… 黎子韫也很无语的看着他傻二哥的背影,我也没打算跟你啊,你跑什么跑。 他虽然比黎初大几岁,但他现在这身高,这身板儿,还真不一定能抱得起更加敦实的妹妹。 他幽怨的看了黎子言一眼,突然又生出了不想读书的想法。 他以前跟黎子邗在书院的时候,只需盯着黎子邗一个人,如今在宫里当伴读,不仅要盯着黎子邗,还得盯着皇子们,他真的好心累。 黎子言轻轻咳了咳,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再过几年,你二哥就大了,咱们给他找个厉害的媳妇,让他媳妇管着他。” 黎子韫越发觉得没有未来。 二哥那样,能有姑娘看上他? 主子们在一起欢乐,大月也迫不及待的拉了小月说话:“欣小姐从国师殿被领回去后,安生了吗?” 被二哥举着跑的黎初听到了大月的声音,按住他二哥的脑袋:“刹一脚,刹一脚……” 她也想知道后续。 因为国师殿修炼氛围太好,她都没有腾出时间吃瓜呢。 小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呢。” “你都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大月着急不已:“别说废话,你倒是直接说啊!” 小月戴上痛苦面具:“欣小姐被大老爷他们带回去之后,偷摸跑去了八王爷府上,如今已经成为了八王爷的人,八王爷给了她一个贵妾的身份,承诺大老爷等侧妃进门,就把欣小姐抬为侧妃。” 大月嘴巴变成了鸭蛋。 “这这这……”虽说商户女能成一个受宠王爷侧妃,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但欣小姐完完全全可以去一个体面的人家给人当正妻啊! “那八王爷什么时候娶侧妃?” “就是明天,欣小姐还特意坐着轿子回家,来给老爷和夫人送了请帖,让公子他们都去呢。” 大月沉默了,这真的没法说。 都是些什么操作啊! 她过了一会儿突然道:“那个什么郡主,也挺惨的,八王爷要利用欣小姐跟我们小姐打关系,不惜让欣小姐这么打那郡主的脸。” “以后的正妻又是八王爷的表妹,等于是有两座大山压在了那郡主身上,郡主娘家还没人……啧啧。” 黎子邗问黎初:“妹妹,你要去吗?” 黎初:“当然要去啦。” 【明天可有热闹看,不去多不符合我的风格呀!】 “大伯他们还在京城吗?” 黎子邗闷声道:“还在呢。” “他们就是担心妹妹你不去,想等着妹妹你去帮忙给欣姐姐撑腰呢。” “拿来吧你,表妹该给我抱了。”云蘘从黎子邗身侧冒出来,从他手里抢了黎初就跑。 气得黎子邗哇哇乱叫着去追他。 一行人十分热闹的回了黎家,黎大伯他们两口子倒也识趣,没有第一时间来找黎初,而是等黎初回来安置好了,吃饱喝足,他们二人才过来。 黎初也是头一回见到自家大伯和大伯母:【唔……大伯倒是个老实的。】 【就是大伯母心眼子有点多啊!】 【欣姐姐是她偷偷放走的,她觉得欣姐姐能入王爷的眼,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黎大伯忽而怒目瞪向大伯母。 大伯母疑惑的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送公主的礼物不是我们提前商议好的么?” “你总不能这会儿又嫌弃给的东西不好吧!” “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倒是想把别人比下去,但我没有那个本事啊!” 黎初看着他们打量这会儿,黎大伯母已经拉着黎初说了很多夸奖的话,并且把流程走到了送礼环节。 第118章 抠门的大伯母 黎家人从黎大伯他们过来就一直留意着他们的神色,以辨认他们是否能听到黎初的心声。 根据二人的反应,他们确定了,黎大伯能听到黎初的心声,但黎大伯母却听不到。 黎大伯这会儿也意识到了,刚刚黎初压根儿就没有说话。 他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口要发表一番,就被黎大富熟练的捂住了嘴,把人拖了下去。 黎初:【爹爹把大伯拖走做什么?】 【让他在这里跟大伯母吵架啊,免得他一直被大伯母镇压。】 黎大伯:啊,乖宝啊,这样的事情就不必从心里过了呀。 黎大富看了他哥一眼:哥,你要淡定,跟咱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大家都是没有秘密的。 况且,你是个耙耳朵这事情,咱们全家人都知道,你也不必不好意思。 黎大伯母得意的哼了一声,知道黎大富是去教训他哥了。 他们黎家跟旁人家可不一样,黎家的媳妇儿是有地位的。 她让丫鬟把礼物往前推了推,倒也不能说准备的礼物不好,但一看就是没有用心。 黎初只看了一眼,就没兴趣的别开了目光。 云氏的脸色也落了下来,现在只怕是整个大丰的人都晓得黎初喜欢玉石了,但黎大伯母送的东西里头,偏偏一件玉器都没有,送的全是金银首饰,还是没有一个适合黎初戴的那种。 黎子言他们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 他们有些话不好说,但云蘘就没什么忌讳了,他阴阳怪气的道:“先前你们来,说是给表妹准备了两箱子礼物,一定都是表妹喜欢的,呵呵……” “这礼物准备得可真好。” 黎大伯母面对云蘘的阴阳一点都没生气,她让丫鬟把那两箱子东西扒拉了回去:“哎,我就知道,我一直住在乡下,所以这审美过时了。” “那我就先把这些东西收回去,不碍你们眼了,等下次上来,我再重新给公主准备新的礼物。” 她热情的拉着云氏的手:“三弟妹啊,咱们家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你大哥没出息没本事,只有靠你们养着,我呢……娘家人重男轻女,什么像样的嫁妆都没有给我一件,这么些年全靠婆母和弟妹你们大度疼惜,我这日子才勉强过得下去。” “这次你那不争气的侄女又去了八王府,她孤身一人的,我这个当娘的,总得为她打算几分,所以我就把家里的钱财给了她大半,我手里委实也拮据。” 她说着说着又抹起了眼泪水:“我呀,也是真的羡慕你,你们家大富能挣钱,娘家对你也好,所以从来不愁钱。” “咱们公主也是个命好的,又有了不得的本事,以后那日子必定会顺风顺水,我先前远远的去看了一眼那公主府……” “哎哟……那可真是一个金碧辉煌,听说修公主府的钱,全是大富自己出的,你娘家那边添了不少,咱爹娘也给了你们十万两黄金。” “也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所以都没人说爹娘偏心什么的,若是旁的人家,早就闹起来了是吧!” 【大伯母说了这么一串,总结下来就是:我都靠你们养着了,所以能准备出这么些东西,已经很有诚意了。】 【你和公主都是命好的,我命苦,你们这些命好的好意思要我这命苦之人的东西么?】 【十万两黄金的事情,我没有计较,所以这事你们若是计较,就不厚道了。】 云氏还真不好计较,她被说得哑口无言,甚至无法反驳。 明明她没觉得自己占了什么便宜,但听黎大伯母的话之后就总觉得自己好似占了很大的便宜一样。 黎初露出一排小米牙,笑嘻嘻的道:“大伯母真好,跟旁人家里那些搅家精不一样,我喜欢大伯母。” 黎大伯母自以为她把黎家人给忽悠瘸了,乐呵呵的笑着道:“大伯母也喜欢你。” 只有听到黎初心声的人知道,黎大伯母要被收拾了。 “大伯母来之前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所以才送的金银首饰这些,我也可以理解的哦,不过我不喜欢这些,所以大伯母都收回去吧!” 黎大伯母就更加满意黎初了,心说:难怪皇上看到黎初就给她封了公主,这小嘴儿多讨人喜欢啊! “但现在,大伯母听好了哦,我喜欢玉,所以后天我们一起出门去逛街,我亲自去选大伯母给我的见面礼好不好呀?” 黎大伯母脸色一变:好哇,你个死丫头在这里等着我呢。 黎大伯母挤出一个笑容道:“后天我们可能就回去了哦。” “这样啊,那就算了,下次大伯母再给我补好了。”黎初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黎大伯母见她没有紧咬不放,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那气才松一半,就听得黎初奶呼呼的声音:“也不知道,旁人晓得了大伯母头一次见我,啥都不送,会如何看大伯母。” “皇上会不会误会大伯母不喜欢我,让八王爷把欣姐姐撵了啊!” “毕竟八王爷还是要靠皇上吃饭的。” 黎大伯母皮子一紧:“我刚刚想了一下,后天好像也不必着急回去。” 黎初笑容甜甜:“大伯母真好。” 【哼,本来吧,不想坑你的,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家产是我爹抢的么,是大伯和二伯能力不如我爹啊,这黎家的家产若是落到他们手里,你们每年哪里来的分红,早就要饭去了。】 【祖父他们给我爹的那些钱,还不是这些年我爹孝敬的,你们跟祖父住在一起,可是分币不花,还花式去抠祖父祖母的东西的。】 “明天八王爷娶侧妃,欣姐姐请了我们对吧,我会去的哦。” 【嘿嘿,去看热闹。】 黎大伯母心里这才好受一点,但她想到后天要花一大坨钱,就胸闷气短肉痛,遂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云氏忍不住笑出来声,然后捏了捏黎初的脸蛋儿:“你个鬼精灵。” 黎初道:“是她先恶心我的。” “不过……”她四处瞅了瞅。 “怎么少了些人啊!” 第119章 打上门去 元辰和襄阳王世子都不在。 云氏道:“元公子想早些把公主府修好,所以就没有走。” 元辰那边,他一走,那些人办事的效率就会低很多,所以他一直亲自在那边盯着。 黎家这些人一个月没见黎初,想得没办法,但元辰没什么感觉,他来这个世界看到黎初,距离他上次见到黎初,都已经是一千年以前了。 一个月在他这里,不算什么时间。 至于襄阳王世子…… “你那小徒儿有些吃味,觉得你偏心国师,大概要你去哄哄才能好了。” 襄阳王世子那天在水镜里头看到黎初指点国师,那心啊……拔凉拔凉的。 他这个先拜师的,都还没有得到过师父亲自指点,国师这个后来的狗腿子,竟然得了黎初的指点! 他化悲愤为力量,这两天也天天蹲守在护国公主府那边呢。 他以前不明白元辰为什么那么着急,现在他明白了,早些把护国公主府修好,黎初想要愿力,就不用跑去国师殿了,国师那个老帮菜也就没办法抢先! 当然,这只是襄阳王世子自己的想法。 黎初点了点头道:“那就大后天去哄他吧!” 她这行程也还是挺满。 云氏建议:“不如这会儿就去,今天时间也还早。”她也是很同情襄阳王世子的。 原本定国公夫人对他还可以,但现在定国公夫人天天找娃,也没心情再关心襄阳王世子。 可以说是爹不怎么疼,姨母不怎么爱,可怜的小白菜。 最主要的是,襄阳王世子看着要比国师单纯很多,云氏不怎么喜欢国师这个人。 黎初摇头:“这会儿咱们去看看小表哥。” 云蘘闻言,感动得直接喷了个鼻涕泡出来:“呜呜呜……小表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云氏见不得他那埋汰样儿,拍了他一巴掌:“别嚎了,还不快走。” “等会过去了,你再跟列儿一起哭。” 云列撅着个腚躺在床上,忽而听得门口有动静,吓得连忙把撅着的腚收了回去,这一放下,他疼得发出了嘶的一声。 然后就看到他床头站了一排人。 云舅母尴尬的道:“哎,这个不成器的,打架都打不赢,让你们见笑了。” 云列连忙把头缩进被窝,他也觉得很丢人啊! 不是说了不让人来看的么,怎么他娘还是让人来看了,且还是跟参观猴子一样。 若是以前,云列打架打不赢,云舅母肯定会心疼的,但谁让云列修炼不认真修炼,总想着偷懒。 现在打架打不赢,那就是活该了。 黎初趴到云列床边,伸出无情的小手,扯开云列的被子:“小表哥,你想不想报仇啊!” 云列握拳:“自然想。” “不过我不要你们帮忙,我要自己变强大,自己为自己报仇!” 他可是有志气的男子汉。 黎初:“可是,那些人打你,是有人故意让他们打你的。” “你就算把他们打赢了,还会有另外的人来收拾你,不把罪魁祸首收拾了,是没用的。” 云列惊呆了:“我一个小屁孩,是谁这么费尽心思的来搞我啊!” 这不科学! “大表哥之前那个书院的夫子哦……”云蘘从书院退学之后,就没有再去读书的意思。 云家人也没有强求,他已经满了十五岁了,现在有其他出路,也不一定非要读书。 但云列还小,总不能让他当个文盲,所以云家又重新给他找了个书院,因为黎子言高中了,所以是黎子言跟云家一起去找的,那书院也还不错。 之前他们的那个书院,因为云家和黎家集体撤钱,让书院院长和教书先生们的收入锐减,因此很多教书先生一起排挤那老夫子。 老夫子在那书院待不下去,就从那个书院辞职,去了另外的一个书院,好巧不巧,刚好就是云列在的书院。 在云蘘退学之前,云列已经被云舅舅带去过书院,所以那老夫子看到过云列,当即就想把在那个书院受的气,发泄到云列身上。 但他这次学聪明了,并没有直接说什么和做什么,而是明里暗里跟其他的同学表达他对云列的不喜和看轻。 云列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别人对他翻白眼,他就对别人翻白眼,别人说他身份低,他就说往上数三代,你家说不定还在喂鸡。 别人对他动手,他也KUKU打回去。 他修炼的时候虽然经常偷懒,但也入门了。 那一坨子下去,还是很痛的,单挑就没有输过。 他那些同学见单挑不行,所以就在昨天对他群起而攻之,云列就没有扛得住。 云舅母一听,怒气值冲天:“我当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斗争,没想到是那个老阉狗在背后的搞鬼!” 云舅舅听得她骂人,头皮发麻,扯了她一下:“你悠着点,乖宝还在这里呢。” 他都不敢想象,乖宝一口一个老阉狗的会是个什么画面。 云舅母连忙闭嘴。 云蘘也生气:“他若是对我有怨气,直接来找我就是,对小弟下手是个什么意思,亏得我之前还觉得他虽然对我有偏见,但也是个君子,现在看来……那就是个妥妥的阴险小人。” 黎大富总结:“看来这文化程度,也不能跟人品挂钩,那老儿还没我们耿直。” 黎子言问黎初:“妹妹,你打算如何?” 妹妹既然来了,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的。 黎初举起藕节一样的胖胳膊:“走,咱们打上门去!” “这样会不会不好?”云舅母对读书人还是有些敬畏的。 黎初道:“舅母,您过去之后,肯定会忍不住锤死他的,相信我。” 黎家一队人,外加云家一堆人,浩浩荡荡的往那老夫子的家而去。 云外祖母担心那老夫子仗着年纪大拿捏黎初他们,或者是耍赖皮啥的,她也就跟着一起的。 若是到时候那老夫子往地上一趟,她也可以跟着往地上一趟么。 老夫子有一儿一女,女儿外嫁了,儿子带着一家几口人在外地任职,前年他的妻子去世了,如今就他一个人住在这二进小院。 他身边没有丫鬟,家中只有一个守门的大爷和小厮,见到黎初他们这阵仗,那守门大爷当即就道:“老爷,我去报官。” 老夫子却是紧张的道:“不必!” 第120章 接受不了没有她的世界 黎家人和云家人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目光:有瓜! “为何呀……老爷,这些人一看就是上门闹事的,若不报官可咋办!”守门大爷着急上火。 黎初:【报官你们老爷才要完蛋呢,他当然不会让你去报官了。】 【你们这家里,还藏着一具尸体呢。】 黎子言立即让身边的小厮去报官。 老夫子大惊,不顾体面亲自去拦:“你们凭什么报官,我又没让你们报官!” “你们来我这里有什么事,直说吧!” 小厮又不好去推老夫子,但老夫子的两个下人很忠心,那守门大爷给了小厮一个眼神,小厮趁着老夫子跟这边纠缠,当即就跑了。 他看着黎初他们穿戴不俗,当时有钱有权的人家,担心官官相护,报官之前还特意去找了老夫子门下的一些混得不错的学生来撑腰。 很快,官府的人来了,老夫子的学生也来了不少。 老夫子看得双眼一翻就想晕倒在地,云外祖母大吼一声:“哎呀,老先生您是不是头晕,快来个人扶着他坐下。” 黎子言要上前去扶,老夫子的一个的学生担心黎子言对老夫子做不好的事情,抢先一步去将老夫子扶着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 而后目光凌厉的看向黎子言:“黎兄,咱们曾经都是一个书院的,先生虽然没有教导过你,但你是不是也应该心怀敬意?” “有什么好好说就是,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上门恐吓。” 黎子言最不喜这种前因后果不问,就直接开口指责的人,他道:“你为何不问一问我,我们为何上门?” 黎初觉得这边的事情不用她,她哥可以搞定,就给云蘘使了个眼神儿。 她带着云蘘溜到了老夫子住的房间,云蘘想到先前黎初说的老夫子的藏尸体的事情,不由得头皮发麻。 救命! 不会有人杀了人之后,把尸体藏在自己的房间吧! 黎初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云蘘大呼一口气:我就说,不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黎初从小兜兜的里头扯了两条帕子出来,绑在自己脸上,捂住口鼻。 又掏出一双小手套。 想了想之后,给脚也戴了鞋套。 【尸体就在那人的书桌下,我们等会儿得掀开书桌,还是武装一下安全。】 云蘘:震惊一万年。 一个读书人,用得最多的地方也就是书桌了吧! 可老夫子杀了人,竟然把尸体藏在书桌下,是个狠人啊! “表哥,你也跟我这样,稍微遮一遮。” 云蘘没有手套和鞋套这些东西在身上,只能扯了个帕子出来把口鼻遮住。 黎初熟练的打开锁,推门进去。 云蘘:“……”表妹真的是……无所不能。 黎初进去之后就直奔书桌。 老夫子这书桌跟正常的书桌不一样,比正常的书桌厚了约莫二十公分。 黎初掀开桌面,云蘘就看到一具泡在猪油里头的女尸。 “啊……”画面的冲击感太强,饶是他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这一声惊呼,引得外头的所有人都循声而去。 老夫子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摇摇欲坠,但被他的两个关心他的学生扶了起来,也被带着往后院去。 云氏和云舅母在听到云蘘的尖叫声之后,第一个冲了过去,第二个冲进去的,竟然是黎大伯。 黎大伯能听到黎初的心声,他觉得很新奇,黎初他们出门的时候他也就厚着脸皮跟着来了。 然后他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黎大富快步接住他那脆弱如娇花,一吓就晕过去了的大哥,把人扛到了屋外,让小厮先看着,他自己又迫不及待的折返回去,然后就看到了那猪油浸泡着的女尸。 云舅舅看着那尸体,好一会儿才镇定了下来,抖着嘴皮子道:“这……这不是……先生的妻子么?” 云舅舅每年逢年过节,都会给书院院长和教导云蘘的几位先生亲自上门送礼,所以他是见过老夫子的夫人的。 那是一位十分慈祥和蔼的老太太,她不会跟旁的人那样因为他们是商户就瞧不起他。 因此,前年惊闻老太太去世,他还忍着老夫子的白眼,特意上门来吊唁了的。 他此前一直听闻老夫子和老太太关系很好,老夫子从未纳妾,二人从未发生过争执。 但现在……老太太如此躺在这里,死后都不能安生,遗体如此被糟践…… 因为老太太的尸体被泡在炼制过后的猪油里,所以这尸体过了这么长时间,竟都没怎么腐烂,还能看得出生前的音容笑貌。 云舅舅都能认得出,老夫子的那些学生就更加能认得出了,他的一个学生忍不住问:“先生,您这是……” 老夫子捂着脸痛苦的道:“我接受不了你们师娘离开我的事情,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把她留在了我身边。” “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应该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我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想着若是她早早去投胎了,那我下辈子岂不是找不到她了,所以就想着等我大限将至的时候,我们一起合葬。” “呜呜呜……我跟慧娘打小相识,成婚五十载,相识六十载,我真的接受不了我的世界没有她啊!” 黎初内心嗤笑:【哟,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瞧瞧,他这些学生都被他感动得稀里哗啦了呢。】 官府的人都道:“老先生,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还是应该让老夫人入土为安。” 云舅母呸了一声:“自私自利的老东西,你若是当真如此舍不得老夫人,你就随她去了就是啊,干啥糟蹋人家的尸体,耽误人家去投胎。” 云氏也跟着道:“就是。” “我看呀,这老夫人不像是正常死亡的,你们官府的人是不是应该查一查?” 黎初:【我娘真是火眼金睛。】 【这位老夫人,就是被这伪君子失手给推倒,然后没命的,并不是他们对外说的,自然死亡。】 【当时这伪君子的儿子在家,看到了这一幕,他接受不了亲生父亲失手杀了亲生母亲这样的事情,就自己申请调离了京城。】 【老夫子觉是老太太害得他跟儿子离心,所以故意用了这个法子来糟蹋老太太的遗体。】 【不过,这是他最开始的想法,后来时间慢慢一长,他竟然又不恨老太太了,反而喜欢上了老太太的尸体,现在他每天回来,都会摸一摸老太太的手,亲一亲老太太。】 第121章 直接请出老夫人 能听到黎初心声的云家人和黎家人,在这一瞬间齐齐夺门而出,一人找了个柱子扶着狂吐。 刚刚醒来的黎大伯,亦是扶着一棵树狂吐。 要命…… 小侄女的心声太刺激了,这不是他这个常人能承受得住的。 这踏马是个什么变态啊! 他是个螳螂怪变的吗? 大家都被黎家人和云家人的动作搞蒙了一瞬,黎初也懵了一小下,但想到黎大伯当时的情况,她解释道:“他们估计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又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所以被吓到了,大家见谅啊!” “我们家的人,完全没有不尊重逝者的意思。” 大家都沉默了。 黎初说的这个情况,不奇怪。 但,他们那些大的老的都冲出去了,六十岁老太太双腿儿都差点跑出了火星子,可你这一个三岁小娃娃没有跑,还站在这里跟我们解释,就显得很奇怪。 而且,如果我们没有看错,你离这尸体最近,你这视角看得最清楚吧! 不过,刚刚因为黎家人和云家人距离这尸体比较近,所以旁的人都没有近看,大家这会儿过来近看,就发现了很多细节。 比如,这尸体的手和脸,为何是放在猪油表层的,没有泡在里头? 又比如,这尸体嘴唇上,好像也闪着奇怪的光泽。 本来猪油就是反光的,但那嘴唇似乎格外反光。 其中一个刚刚扶着老夫子的学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就松开了老夫子的手,尖叫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然后拿出帕子疯狂的擦拭自己的手。 他刚刚扶着老夫子的时候,似乎……感觉到老夫子手上是有油的! 黎初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是的,你没有感觉错,你刚刚摸到的,就是这里头的油。】 【我们过来之前,老夫子正捧着老太太的手,亲吻老太太,他听到动静跑出来,仓促之间,根本没有来得及洗手。】 这人听不到黎初的心声。 已经整理好自己情绪的黎子言进来,看了那人一眼,心道以后一定不要碰他碰过的东西。 这人跟他是同一届的,如今也在朝廷任职。 官府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他们要去把老夫人的尸体请出来,老夫子直接整个人扑过去阻拦:“不行,你们谁都可以碰我的慧娘!” “大不了我把她安葬了就是!”他万分悲痛的道。 因为过于不舍,还留下了泪水。 这一幕时的有些学子又忍不住动容,纷纷开口:“先生跟师娘感情一直很好,你们总不能因为那妇人的妄测就来动师娘的尸体。” 大丰讲究死者为大,逝者的尸体若是不经家人的允许,的确不能乱动。 云舅母的确没有证据,但她现在很想把老夫子这虚伪的脸皮揭下来。 黎初认可的道:“我也觉得逝者为大,不应该再去动老夫人的尸体了。” 老夫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个公主,倒也不是那么蛮横无理,他以后少写文章骂她了。 “所以……咱们就请老太太来亲自给你们说一说,她是怎么死的,她想怎么安置她的尸体吧!” 黎初的话,落在老夫子耳里,宛如惊雷。 贱婢! 你不讲道理! 竟然敢如此戏耍我! 黎初可不管老夫子这死老登是个什么心情,她直接请出了老夫人。 周围突然变得昏暗,又有阵阵阴风吹起,胆小的吓得瑟瑟发抖,黎大伯从外头冲了进来,直往黎大富怀里拱。 谁特么稀罕抱臭哥哥啊,黎大富无情的把他哥推开,抱住自己香喷喷的媳妇儿。 黎大伯看了一眼黎子言,目测要被丑拒,就跑去抱住了黎子邗。 黎子邗没有丑拒他,并且安慰他,黎大伯感动得热泪盈眶:二啊,大伯以后再也不嫌弃你了,给你偷偷准备双份儿压岁钱。 黎子韫去扶住了云外祖母,以防她被吓出个好歹。 众人只见得,最昏暗的地方,飘出来一个鬼。 老夫人的魂魄浑身裹着烈油,她见到老夫子就尖叫着朝老夫子扑了过来,掐住老夫子的脖子:“李长盛,你把我害得好惨!” “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鬼的声音跟正常人的声音不一样,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更是凄厉可怖,那些文人全部都被吓得毫无形象互相抱着彼此瑟瑟发抖。 他们今日来,做好了会被护国公主迁怒的准备,但没有做好被鬼吓死的准备啊! 老夫人生前并未做任何坏事,加上又是枉死,原本下去之后就能立即去投胎,还能投一户不错的人家的。 但老夫子未将她安葬,还请了恶道锁了她的肉身,她肉身不坏,上辈子的因果就断不了,老夫子生生将她的投胎路给断了。 这也就算了,老夫子还把她泡在油里头,让她在下面不得不饱受油锅之苦。 她明明什么恶事都没有做,就因为嫁了这么个人,害得她死后不得安生,老夫人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眼瞅着老夫人都要把人掐死了,黎初才道:“老太太,松开。” 老夫人的手不受控制的就松开了。 她跪到了黎初跟前,哭着道:“大人啊,我真的恨啊!” 黎初:“我不是大人。” 哎,这些下面的,为何每次上来都喊她大人。 “我今日喊你上来,就是让你把这桩孽缘给了了。” “你跟这几个官爷说说,你是怎么死的,想如何安置你的肉身。” 老夫人感激涕零,她道:“官爷,我是被李长盛失手杀死的。” “这个老畜生,竟然猥亵一个三岁的小姑娘,此事被我发现并阻拦了,他就拉了我回家打我。” “我相信他是没想过把我打死的,毕竟我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做。” 官府的人强忍着恐惧问:“他是如何失手把你打死的?” 他们需要知道具体的细节。 “他打我,我挨了几下挨不住了,就想跑……他扯我回去,用力过猛,把我扯得摔倒在了地上,我头磕到了地上先前摔碎的花瓶上,就这么死了。” “呜呜呜……还请官爷把我这肉身从猪油里弄出来,赶紧拿去埋了。” “你放心,我会帮你把身上的猪油清干净,让你尽快烂掉的。”老夫人把事情说了,黎初就赶紧送她走了,她怕再不把鬼送走,这些文人就要嘎了。 老夫人千恩万谢的消失。 第122章 去公主府搬砖 屋内的阴风散去,光明重新回来了。 但屋内的一众老夫子的学生,都还是依旧觉得骨头发寒。 那种寒,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 他们一直尊敬的老师,竟然是个伪君子,还如此的……便是用丧心病狂都不足以形容的变态之人。 殴打发妻,猥亵三岁女童,阻止发妻投胎,欺辱发妻尸体…… 他们现在看到老夫子,都觉得作呕。 尤其是那两个扶过老夫子的,他们直接跪到了黎初跟前:“公主……帮帮我们。” “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为了先生……啊不,为这个禽兽辩驳。” 他们不干净了,呜呜呜…… 他们想要恢复干净。 鬼看到公主都要跪,说明公主真的很厉害。 是他们想象不到的厉害。 他们从质疑皇上,到理解皇上,现在成为……啊不,成为忠于皇上决定的好臣子。 云外祖母不愧是被阴气环绕过的人,黎大伯和那些文人被吓得变形。 她这会儿镇定的走到还在喘气的老夫子跟前,毫不客气的就朝老夫子的下身,狠狠的踩了一脚。 老夫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场的所有雄性生物都齐齐发出了倒抽凉气的声音。 云蘘麻瓜了:我那慈祥又温婉,从来都不大声说话的祖母,竟然如此狠辣? 看来姑姑的暴力,妥妥的是学了祖母啊! 云外祖母慢吞吞的把脚移开,无辜的道:“哎哟,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没看到这里躺着有个人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要离开案发地,然后又在仓促中,“不小心”的踩到了老夫子的手和老夫子的嘴。 让你这死龟儿想欺负小姑娘,让你这死龟儿连亡妻尸体都不放过。 【哇哦,外祖母威武,外祖母牛逼,我为外祖母举大旗。】 黎初看得嘎嘎直乐。 老夫子欲哭无泪…… 但没有人会再同情他,也没有人再为他说一句话。 官府的人把老夫子扣押了起来:“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老夫子狡辩:“我又不是故意的,老婆子也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啊!” “你虽然不是故意杀人,但也是杀了人。”官府的人懒得跟他扯,拖着他走了。 黎初用空气把老夫人裹着,从猪油里头取了出来,然后用净化术给她把身上的这些猪油都净化了。 那两个摸到过猪油的学子,眼巴巴的看着黎初:“公主,求您帮帮我们,呜呜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他们也不是什么恶人,甚至还是挺尊师重道的,所以黎初给他们两个把手净化了一下,二人感恩戴德的离开。 黎子言让人去买了棺材,云舅舅简单的给老夫人操办了丧事,就把老夫人安葬了。 剩余的这些黎初就没有管了,她把老夫人净化过后,就先跟黎大富他们回家了。 黎大伯母看到自己丈夫精神奕奕的跟着黎初他们出门,回来的时候两股战战,嘴唇发白,活像是糟了什么大罪一样。 她当即就疯了,扑上来就要打人和骂人:“黎老三,你们对我不满意就直说,干什么这么糟践你大哥!” “他可是你亲大哥啊,你也下得去手……” 黎大伯连忙拉住他这撒泼的妻子:“哎,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他巴拉巴拉地跟黎大伯母说他出去过后的所见所闻,黎大伯母听得一愣一愣的,在听到黎初竟然把鬼都喊了出来,鬼还跟她下跪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滑跪到了黎初跟前。 妈呀…… 她还以为,黎初这个护国公主,是老三家花钱砸出来的。 这青鸟看着虽然威风,但她也以为是黎大富他们从其他地方搞来的,毕竟黎大富经常搞些她先前从未见过的东西送回老宅。 她双手捧起黎初的脚,迫使黎初来了个金鸡独立:“乖宝啊,公主啊,仙人啊,先前是民妇错了,民妇不应该跟你耍那些小心思。” “后天你看中什么都给我说,我就是倾家荡产也给你买。” 黎初:“……” 沉默只是我的保护色,我真的是太无语了。 【大伯母上辈子是有熊国的人吧!变脸学的这么好。】 黎大伯有些汗颜和尴尬,他去拉黎大伯母起来,被黎大伯母一巴掌就拍开了:“你别来拉我,让我多沾沾小仙女的仙气。” 黎初:【幸好我先前去藏尸屋的时候,讲究的带了鞋套,否则大伯母岂不是要捧一手尸气?】 黎大伯:“……” 黎大伯借口让黎大伯母准备明天要穿的衣裳,把黎大伯母带走了。 黎初终于可以双脚站立,她活动了下要站酸的腿腿儿,仰头问云氏:“娘,大伯他们什么时候走?” 【抠抠搜搜的大伯母遭不住,热情似火的大伯母也遭不住哇!】 黎家其余人差不多都体验过黎大伯母的德行,所以还算镇定,见黎初这一脸后怕的样子,忍不住憋笑。 云氏道:“等大伯母送了你东西,咱们就让他们赶紧回去。” 黎初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只是她这头才点了一半,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点头点了一半,就点不下去了,非但点不下去,这脸上的肉还在往上头跑! 她顺势仰头,就看到了她小师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元辰忙碌中抽空回来,就发现黎初果然又长胖了。 他端了端黎初脸上的肉,看着她脸上的肉Q弹Q弹的,三十七度的嘴吐出了带着零下三十七度气温的几个字:“师姐,你该减肥了。” “从明天起,你每天早上起来,围着黎家跑十圈。” 黎家所有人都缩着脖子站在一边,装作看不到黎初求救的目光,唯有黎大富,他一脸心疼的道:“乖宝明明瘦了,哪里胖了?” 元辰啥也没说,就是用水化了个镜子出来,让黎大富自己对比着看。 镜子里,有两人的身影,黎大富和黎初的,黎初那小胳膊,因为肉过于多,挤压得关节处都有了小沟沟。 至于她那张脸,圆润得跟个大南瓜一样,说句不夸张的,她脑袋看着比黎大富的脑袋还大。 黎大富沉默了。 黎初惊得连连后退,扭过身子不去看水镜,妄图自欺欺人,只要自己看不到,就不用减肥。 她强行挣扎:“师弟,我是因为一个月都没有动才会这样,现在我每天走二十步,应该能瘦下来。” 元辰:“围着黎家跑十圈,和去公主府搬砖,你自己选。” 第123章 永和郡主 云氏知道元辰也是为了黎初的健康着想,遂一把薅开黎大富:有人去唱黑脸说咱们说不出来的话了,你就别去当拦路石头了。 她搂着黎初,柔声道:“乖宝,你大哥二哥三哥,三岁的时候都只有二十几斤。” 她掂了掂黎初,神色严肃又凝重:“你这体重,保守估计,怕是有四十斤。” 黎初自己没有养过孩子,对小孩子三岁应该是多少斤没有太多的概念,而且她觉得肉乎乎的也挺好的。 “娘听说,有的小孩子,因为太胖了,被压得长不高。” 黎初:(?`?Д?′)!! “我去搬砖,建设家园。” 【我可以胖,但不能这么矮,还这么胖。】 云氏:呼~~~ 闺女还有在乎的就好,她最担心黎初啥形象都不要。 “那你明天过来。”元辰道。 “不行,明天我得去看热……啊不,得去给欣姐姐撑场子。”黎初义正词严的道:“欣姐姐孤苦无依的嫁去了八王府,很可怜的。” 元辰:“……” 你想去看热闹就直说,倒也不必编这些听着很假的话。 “那就后天,不能再给你拖了。”他说完就走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黎初一想到要减肥,化悲愤为食欲,一个人怒吃了一桌子菜,看得云氏眼皮子直跳:咱就是说,是不是应该也限制一下乖宝这食量? 否则这肥,她担心怕是减不下去啊! 黎初一大早就被云氏从被窝捞了出来,亲自给她洗脸穿衣裳。 虽然黎初跟云氏分开住了,但这些事情云氏只要在家里的时候,从来都不假手于人。 黎初对自己的形象没有太多要求,所以云氏要怎么倒腾她,她就让云氏怎么倒腾。 穿戴好了之后,一家人就在门口会合,一起去八王府。 也不知道黎欣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还专门派了马车来请他们。 黎大富、黎子言三兄弟都没有去。 就黎大伯夫妻二人和云氏母女二人,黎大伯母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见黎初她们过来,捏着嗓子夸张的道:“哎哟,八王爷可真是看重我们欣儿,这么早就派了马车过来接我们。” 她拉着云氏:“咱们欣儿不如公主,公主身份尊贵,法力无边,以后不知道要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哦~~~” 云氏听到这话,本能的不喜。 黎大伯母也不知道察觉了没有,她凑近云氏,小声的问:“你们是不是想把公主嫁给太子,等着以后当皇后啊?” 她一副,我都看懂了的神情:“如果这样的话,那公主跟欣儿岂不是差了辈分,公主以后岂不是要喊欣儿婶娘了?” 黎初本来不想搭理她的,但忍无可忍:“大伯母,温馨提示,我是皇家的小祖宗,皇上亲封的。” “所以,八王爷也喊我祖宗。” “不过,欣姐姐没有资格喊我祖宗,只能喊我妹妹,因为她只是个妾,贵妾也是妾,没有资格认我当祖宗的。” 【大伯母的娘亲,在大伯母很小的时候就把什么:你不这样,嫁去婆家以后会怎样怎样,这种话挂在嘴边,她家里又重男轻女,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个好人家嫁了。】 【所以她的思想是成长环境决定了的,这怨不得她,我也不想计较,但人最好不要飘,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啊,若不然欣姐姐在八王爷身边,可能会死得很惨。】 【谢灵芷和那个郡主,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而八王爷很明显,也不是什么有原则和节操的人。】 【他作为男主,能轻易把女主的放弃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呢?】 黎大伯在听到黎大伯母说那些带着些暗搓搓炫耀的话的时候就脑瓜子嗡嗡的,他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炫耀的。 也担心黎初生气直接不去了。 但听了黎初的心声之后,他差点流下了眼泪:我侄女不愧是小仙女,真的是可爱又心善,还有同理心。 但他听到黎欣会在八王府过得不好,八王爷的侧妃和未来正妃都很不好对付的时候,心中十分焦虑。 再听到什么男主女主,放弃什么的,则是平添了许多的疑惑。 可不管怎么样,总结下来只有一句:八王爷并非良人。 黎大伯母这个人的脑回路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清奇的,她刚刚说那一番话,有显摆,也有试探的意思。 但现在听到黎初这么说,她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凑到黎初跟前,跟她“姐两好”的问:“公主啊,你既然是皇家小祖宗,那可不可以直接让八王爷娶你欣姐姐为妻啊!” “他肯定会听你的话对吧?” 黎初:“我只是祖宗,不是他娘。” “也不是皇上。” “祖宗的功能就是挂在墙上供人瞻仰,我跟旁的祖宗的区别就是,我是走在路上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功能。” 大伯母一脸失望,对黎初瞬间失去了大半热情,拉着黎大伯就上了前头的马车。 她似乎把昨天听到鬼都要给黎初下跪的事情给忘记了。 云氏头疼的道:“乖宝,你别跟你大伯母一般见识,下次她要说什么你不爱听的,你别搭理她就是,交给娘亲。” 因为在门口耽误了一会儿,所以黎初他们过去八王府的时候,新娘子的花轿都到了,八王爷并没有亲自去迎亲,因为对方只是个侧妃,也不需要拜堂什么的。 其实纳侧妃,都不用办得如八王爷这般阵仗,但八王爷打了一个怜惜永和郡主没了爹的旗号来博取美名。 为此谢灵芷在之前就已经去找了永和郡主几回麻烦。 但永和郡主也是个厉害的,所以谢灵芷并没有讨到便宜。 今日,谢灵芷也来参加了八王爷的这个喜宴,她站在人群中,看着跟在八王爷身边忙前忙后,看着好似王府主人的黎欣,再看了看被喜婆牵着进去,盖着红盖头跟八王爷见礼的永和郡主。 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一来就被请到上座的黎初身上。 这些身份低微的贱婢,为何一个比一个看着比她都风光。 黎初也留意到了人群中的谢灵芷,看着她那如何都压不下去的扭曲的面容,感叹道:【谢灵芷一定想不到,自己抢来的东西,会是这个样子。】 黎欣:??? 她又看了看被八王爷拉着来给她见礼的永和郡主:【这个郡主,恨我呢。】 【因为八王爷跟她说了,害死她爹的是我。】 【还说欣姐姐是我故意塞给八王爷的。】 黎欣:!!! 黎大富:乖宝害死了人? 不会吧! 我们家乖宝是个善良的好娃娃呀,怎么会害死人? 一定是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肯定是这样。 第124章 享年三十 永和郡主跟八王爷见礼过后,八王爷亲自去牵着永和公主走到黎初跟前,温言细语的同她道:“这是皇兄亲封的,咱们皇室的小祖宗。” “今日她来参加我们的喜宴,你当给她见个礼。” 云氏防备的看着永和郡主。 永和公主盖着大红盖头,没有人能看得到她那盖头下的脸色,但听声音是极为恭顺,礼仪看着也十分标准:“妾身早就听闻了护国公主的大名,今日公主能来参加我的喜宴,是我的荣幸,等会儿希望公主吃好喝好玩儿好。” 黎初笑眯眯的点头。 永和郡主又卑微的道:“公主请放心,我会把黎姐姐尊如自己的亲姐姐一般,不会与她争抢任何,会好好的听她的话的。” 这话一出,一时间大家看着黎初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努力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他们之前就觉得八王爷明明跟谢灵芷和永和郡主感情很好,但却在二人进门之前突然纳了个贵妾回府,还把府里的掌家权交给了黎欣,甚至让黎欣打理他产业的这个行为十分不理解。 即便有人打听过后,知道黎欣是黎初的堂姐,但也没有把这事情往黎初身上想过。 黎初再厉害,也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大家不觉得三岁的小孩子会有太多的心计。 但现在永和郡主这么一说,就等于是在告诉大家,黎欣入府,是黎初故意为之。 一个聪明厉害的小姑娘,不会让大家觉得害怕,但一个聪明厉害还心眼子多的小姑娘,就很容易让人恐惧和胆寒了。 人群里的谢灵芷这会儿心情颇好的看着热闹,她既想看黎初倒霉,也想看永和郡主倒霉。 黎初疑惑挠头,一脸天真可爱:“你好奇怪啊!” “不是嫁人从夫吗,你嫁的是八王爷,不听八王爷的话,听我姐姐的话做什么啊?” “你不会是个傻子吧!” “所以没搞清楚自己嫁的是谁?” 她说完,好像自己无意中得知了什么真相一般,充满了同情的看着永和郡主。 云氏憋笑,放松下来,淡定吃瓜。 黎大伯接话:“乖宝,我没听说过永和郡主是个傻的哦。” “咱听说啊,永和郡主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呢。” “她肯定知道自己嫁的是八王爷,更知道嫁人从夫,这些道理,你欣姐姐都学过,不可能一个郡主没有学过。” “你欣姐姐也是什么都听八王爷的呢。” 【哇哈哈哈……大伯神助攻(^-^)V】 黎初狂点头,嘻嘻笑着道:“这个我知道,大伯当时你们是不允许欣姐姐来给八王爷当妾的,但欣姐姐心悦八王爷,不嫁给八王爷就活不下去的那种,所以就只能让她跟了八王爷。” “哎……这么说起来,八王爷可真是好人呐。” “八王爷明明心悦的是他表妹谢灵芷,但因为怜惜永和郡主,所以纳了永和郡主为侧妃,还在娶正妻之前破例给永和郡主摆了喜宴,当真是心善。” “而八王爷因为欣姐姐对她一片痴心,也娶了欣姐姐。” “就是当八王爷的心爱之人有些惨,看着八王爷爱心泛滥,苦果自己咽。” 谢灵芷眼眶微红,带着些惊讶的看着黎初,她万万没想到,最了解她心里有多苦的,竟然是她很讨厌的黎初。 黎欣:幺妹儿骂好脏。 之前那些动容于八王爷心善,和羡慕八王爷对谢灵芷的感情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黎初的话过后,突然就觉得,他们之前片面了。 神特么的心善啊! 那以后是不是随便来个女子,卖个惨,就可以进八王爷的家门了? 之前大家有多羡慕谢灵芷,现在就有多同情她,因为八王爷心善,纳多少妾,谢灵芷都不能说半个不字。 好歹毒啊! 这八王爷,也不过是个伪君子。 八王爷气得几乎要发抖,他最近苦心挽回的形象啊! 就被黎初这么三言两语的打碎了。 他怒斥永和郡主:“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永和郡主也知道自己打脸不成反被打了,她带着哭腔道:“妾身失言,求公主见谅。” “我就是……因为父亲突然去世,所以很没有安全感,总想巴结讨好身边的所有人。” “我没有旁的意思……呜呜呜……” 黎初目露同情:“你好可怜,我最见不得你们这样的可怜人了。” “你是不是很想你父亲啊?” 永和公主总觉得黎初没有这么好说话,刚刚黎初的那些话看似天真,却句句歹毒。 但这个时候,她除了说想,还能怎样? 黎初一击掌:“这个好办啊!” “我把你爹喊出来,让他以后在八王府陪着你,一直到你死了,他再走就行啦。” 她此言一出,惹得来参加八王爷喜宴的所有人都双眼放光:昨天就听人说,护国公主可以喊鬼出来了,今天他们就要看到了吗? 昨天老夫子的事情还闹得挺大的,毕竟黎子言先前呆的那书院还是很不错的书院,那些被请来的学生家世都不错。 而且,那事情太过骇人听闻和挑战三观,所以用很快的速度在京城传播开了。 永和公主因为在备嫁,没有听说老夫子的事情,但直觉不好,她正要开口说不,但已然来不及了,她那故去的爹,出现在了屋里头。 对方一见黎初,就直接给黎初跪了,哭得十分凄惨可怜:“大人,您跟东源君他们说一说,让他们不要天天揍我了好不好,呜呜呜……” “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整张鬼脸,都是鼻青脸肿的。 因为他一露面就滑跪了,所以围观的人都忘记了害怕,反而是对比了起来,这鬼跟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黎初:“我没有让他们揍你啊!” “不过你短时间不用挨打了,你女儿十分思念你,所以我就把你拉上来了。” “我掐指一算,你女儿有三十年的寿命,她现在十七岁,还能活十三年,你这十三年都不用挨打。” 永和郡主:!!! 什么! 她只能活三十岁? 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让她听到这样的话,这往后的十三年她岂不是睡瞌睡都睡不安稳,觉得是在浪费生命了? 安皇叔抹了一把眼泪,四处看了看,看到了八王爷和永和公主,他一脸欣慰的站起来,看着八王爷道:“王爷,您是个好的,老夫没有看做人。” 他死后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八王爷不会遵守约定,他知道八王爷不是他表现得这般正人君子。 没想到倒是他看走了眼。 八王爷用了毕生的力气,才挤出一个笑容。 第125章 你肯定不会生气对吧! 黎初一脸天真的问:“永和郡主,你爹来陪你了,你高兴吗?” 安皇叔想着能躲十三年,说不得这十三年后再下去,就轮到他投胎了,也就是说下去之后就不用挨打了,他开心的看向永和郡主。 “开心……”永和郡主现在无比庆幸她戴着盖头,因为她盖头下的脸色完全没法看。 这个时候,吹来一阵风,好死不死的,那风把永和郡主的盖头给吹走了。 盖头下,永和公主那张怨毒的脸,完全暴露了出来。 这还是黎初头一回看到永和郡主,饶是她心理素质好,也差点给她吓了一个趔趄。 啊不是…… 【这安皇叔长得还可以啊,永和公主怎么……怎么这么不像她爹?】 安皇上因为常年生病,黎初见到他的时候,他透露出几分柔弱斯文的美。 但永和郡主……她的五官差不多,约等于,聚集到了一起,下巴几乎看不到,站在俊美无匹的八王爷身边,显得越发的让人不忍直视。 【让我来康康,这永和郡主是不是安皇叔的亲闺女。】 看到永和公主怨毒脸色,准备趁机踩一踩永和公主的黎欣,收起了踩人的准备,决定先吃瓜。 黎大伯按住想要蹦跶的黎大伯母,他也更想吃瓜。 【嘶……还真不是!!!】 云氏:皇室果真有绿帽传统? 安皇叔也被绿了? 黎欣:哇哦,刺激,这永和郡主不是安皇叔的闺女,是不是就不能当郡主了? 【永和郡主竟然是……安皇叔的亲妹妹!】 【之所以会长得这般奇怪,是因为安皇叔的爹有一次爬床的时候,不小心在她脸上踩了一脚,那个时候永和郡主才出生不久,所以就给孩子踩毁容了!】 安皇叔活着的时候听不到黎初的心声,死了竟然能听到了,他当即心头火气,仰天大骂:“贱人!贱人!” 他一生气,那鬼气翻涌,显得屋内恐怖兮兮的。 围观的人都以为安皇叔是看到永和郡主的脸色,所以那么生气。 不过生气也正常,谁家当女儿的,前脚说着想爹,等爹出现了又是那副鬼样子啊! 说句难听的,刚刚永和郡主那脸色,比安皇叔这个鬼吓人。 永和郡主见安皇叔生气,连忙跪到地上哀求:“父王,女儿不是因为您才那般脸色,而是因为心中委屈啊!” “您是知道女儿的,女儿自小都很喜欢您,比喜欢娘更喜欢您。” 黎初:【那是因为,你知道你娘和你祖父的事情,担心有一天东窗事发,安皇叔无所顾忌,所以就想着把安皇叔哄好一点。】 安皇叔原本不准备对永和郡主做什么的,毕竟她是无辜的,他刚刚骂的贱人,是骂的他妻子。 但现在听到黎初这般说,他直接甩了永和郡主一个巴掌,所有人都知道,唯独骗着他! 好哇,可真好! 这一巴掌下去,永和郡主那张脸,越发不忍直视了。 黎初:【我可真是佩服八王爷,面对这样一张脸,都能深情款款。】 “安皇叔,莫要打人,你再打人,我就把你送下去了。” 安皇叔重新滑跪到了黎初跟前,嘤嘤嘤的哭着道:“祖宗,我恨,我恨呐……” 黎初安慰:“没事,你那死爹,会比你更晚去投胎,我会把这事儿跟东源君说一说,让他有事没事组织大家多关照关照你那死爹。” 安皇叔心里瞬间就好受多了。 “多谢小祖宗,呜呜呜……我错了,我最开始不应该听八王爷的,阻拦皇上……” “安皇叔!”八王爷最怕的,还是来了。 他突然张口呵斥。 “今天是我和郡主大喜之日,有什么明天再说可好?” 永和郡主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安皇叔现在没有了顾忌,可不给八王爷面子了,他继续道:“小祖宗,当时我还有其他的人阻拦皇上,不同意让皇上尊你为咱们皇室的小祖宗,是因为八王爷的撺掇,八王爷不愿意。” “我当时得了重病,本就要死了,所以八王爷跟我谈好了条件,让我用死相逼,成功之后他娶我女儿为侧妃。” 呕死他了,他哪里晓得这个女儿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而是个奸生子,为了一个奸生子,还把祖宗给得罪了,简直是亏大发了。 还好有机会澄清这一切,否则以后就要一直倒霉了。 黎初把安皇叔喊出来,可不是真的为了让安皇叔跟永和郡主父女团聚,主要是不想给人背锅。 不过…… 她看永和郡主这情况,即便是现在事情说明了,永和郡主也把她恨上了。 永和郡主把黎初恨上了,但其他来参加喜宴的,则是被安皇叔的话震惊到了。 大家看着八王爷的目光,都染上了其他色彩:原来你是如此两面三刀的八王爷。 用如此恶毒的方式阻止一个三岁的小姑娘享受荣华富贵也就算了。 还欺骗大家。 他们听到的故事,可不是这个版本的。 他们听到的是:八王爷怜惜永和郡主没了爹,哀伤安皇叔去世之后,那母女二人没有人照料孤苦无依,所以就纳永和郡主。 为此,大家都夸他高义呢。 黎欣是知道这个事情的,那个时候华絮还在京城,都是华絮蛊惑八王爷做的那些事情,八王爷清醒过来之后,也是觉得心中愧疚,所以才说要弥补一二。 她站出来道:“幺妹儿,这里头是有一些误会的,王爷并没有想过要害你,或者是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安皇叔惊讶的看了看黎欣,又看了看黎初,不可思议的问:“这是你姐姐?” “你姐姐脑子没毛病吧!” “那都不叫没有做不好的事情,啥才叫啊!” “把你杀了,死透了,魂飞魄散了才叫吗?” 安皇叔一连四问,直接把黎初干沉默了。 不仅黎初沉默了,连黎大伯母都觉得这事儿黎欣做得有些不对。 她可是看到了,八王爷和皇室这些死了的鬼都对黎初这么尊敬,可见这个小祖宗身份还是有用的。 黎欣这个时候就应该站在黎初这边,借着黎初的势,把自己的威风树立起来嘛。 云氏想到黎初心里说过,黎欣若是不长点心,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当即站起来,推了黎欣一把,把黎欣推得一个踉跄:“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欣儿啊,你肯定不会生气对吧!” 第126章 黎初被歧视 黎初小嘴儿都笑圆了:“欣姐姐肯定不会生气的,娘您又不是故意的。” 黎欣:分明就是故意的。 八王爷不想一直让人在这里看笑话,他努力的维持着笑容,请走了上门的客人。 客人一走,他就让人把永和郡主送去了新房。 屋内,只剩下黎家人和他,以及一个安皇叔。 他无比真诚的看着黎初道:“小祖宗,我过去的确做了许多糊涂事,但如今是真的想跟您交好。” “我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情,无法让您心中毫无芥蒂,但我希望您看在欣儿的份儿上,能给我一个让您重新认识我的机会。” 他把自己放在了很低的位置,黎欣看着他这卑微的模样,止不住的心疼。 她带着些渴求的看着黎初,希望黎初能给八王爷一个机会。 黎初能怎么办,只能憋屈的表示,愿意给八王爷一个机会。 她没有在黎欣身上感受到对她恶意,黎欣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恋爱脑。 黎大伯跟黎大富兄弟之间感情很好,若是她当真翻脸走人,肯定是影响黎大富跟黎大伯之间的感情。 黎大富肯定会伤心的。 为了不让黎大富伤心,黎初只能陪着八王爷演了。 八王爷见黎初点头了,心里的郁气少了几分,而后又看向安皇叔:“小祖宗……安皇叔这……” 黎初问安皇叔:“你是要走,还是要留,都随你。” 安皇叔连忙道:“我还是下去吧!” “我怕看到永和那张脸,会忍不住想吐。” 永和郡主是他女儿的时候,他瞧着哪里都好,也不觉得她容貌不好,现在…… 呵呵…… 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最主要的是,他要下去找他那死了好几年的爹麻烦。 “不过,我下去之前,要先进宫一趟。”安皇叔恶狠狠的道:“她一个奸生子,可不配为皇家郡主。” 前头没有听到黎初心声的八王爷听得安皇叔这么说,一脸疑惑:“安皇叔,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永和刚刚那样您生气很正常,可为何说她是奸生子?” 安皇叔不好把这种龌龊的事情到处抖,只是僵着脸道:“这是我的家事,你就不必管了。” 他说完,不欲再跟八王爷纠缠,直接就走了。 他走了,黎初他们也告辞了,黎大伯母倒是想多留,但被黎大伯强行扯走了。 她上了马车过后就兴奋的同黎大伯道:“难怪安皇叔会打女儿,原来是死了之后发现女儿不是他自己的啊!” “那个永和郡主没有了郡主之位,还是个奸生子,如此身份比我们欣儿还不如,这是不是说,在谢家小姐没有嫁去八王府之前,欣儿就还是八王府的主子?” 她一个人喋喋不休:“哎,我只希望欣儿能在谢家小姐进门之前,怀上八王爷的骨肉,如此她就彻底在皇室站稳脚跟了。” 黎大伯却是心情沉重,一点都不想黎欣这会儿怀上八王爷的孩子。 八王爷这个人,他瞧着挺虚假的。 黎初母女二人的马车里头,云氏也搂着黎初道:“乖宝,今日委屈你了。” 她知道,按照黎初的性子,可不会愿意搭理八王爷,但因为黎欣却还是妥协了。 女儿这么懂事,她瞧着心疼。 八王府里头,送走了所有的人之后不久,八王爷就收到了皇上贬永和郡主为庶人的圣旨。 八王爷知道,永和郡主,现在再也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新婚夜,他并没有去见永和郡主,甚至让人重新给她准备了院子,准备让永和郡主一直坐冷板凳。 转头又去哄黎欣,说什么即便是他的后院有再多的人,他的身体和心灵也只会一直属于黎欣,把黎欣哄得团团转。 但今日,要说最高兴的,还是谢灵芷。 永和郡主倒霉了,她去八王府,就没有人的身份压得过她了。 而且黎初跟黎欣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所以她就算对黎欣做什么,黎初只怕是也不会一直护着黎欣。 至于八王爷……谢灵芷现在也看明白了。 那就是个唯利是图的。 不过也好,她也是唯利是图的。 不谈感情,只谈利益,或许能走得更长远。 皇上那边,送走安皇叔,心里十分遗憾。 遗憾没有过去看热闹,错过了欣赏他那好弟弟被人群嘲的一幕,委实可惜。 安皇叔把自己的事情办完,回地府的路上,碰到了老夫子。 老夫子在黎初他们参加八王府的喜宴的时候,死了。 安皇叔看他那衰样,默默的远离了他,这倒霉玩意儿下地府,可有得罪受咯。 外面的热闹和瓜,都与元辰无关,他大清早的,就来抓黎初去搬砖,黎初挣扎:“啊……今天不行!” “今天我得去薅羊毛,之前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她昨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一定要好好的宰一宰抠门大伯母,让她也尝一尝心痛的滋味! 元辰看她那一脸扭曲,一副本大爷要黑化了,要手撕小本子的样子,就知道黎大伯他们肯定是把黎初惹着了。 他端着黎初的脸,Dua gDua gDua g的玩儿了一会儿,大发慈悲的道:“那好,下不为例。” 黎初抱住他胳膊,开心得不行:“我就知道,小师弟你对我最好了。” 元辰,搬砖的时候你少骂我几句,我都谢谢你了。 他之所以同意,不过是想着黎初出门逛街,也约等于减肥了。 只要黎初不躺着,他都没啥说的。 黎初圆润起床,圆润的滚去拉着假装遗忘了的黎大伯母出门,黎大伯也跟着出门了,他很不喜欢逛街的,但怕黎大伯母把黎初惹毛了,黎初当街打人。 云氏没有跟着一起,黎大伯想要抱黎初,然后就发现……根本抱不动! 难怪护国公一心敦促乖宝减肥,这不减委实不行了。 会变成秤砣怪吧! 黎初没有带着黎大伯母去那些卖成品玉器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她爹之前给她做玉床的那一条街。 她正要随机的进去一个铺子,然后那铺子的门就砰的一下关上了,差点砸到了她的鼻子。 黎初:?╬??д??╬? 不带这样歧视人的吧! 你们排挤我爹就算了,怎么连带我也排挤啊! 那铺子关门的声音过后,是一串砰砰砰的声音,整条街,所有的铺子都关门了。 祖宗哎,谁不知道您手眼通天,放您进门,我们不要命啦! 你爹喊不出鬼,求不来雨都那么吓人,你只会更吓人,我们还想活。 第127章 活死人 黎初举起肉墩墩的小拳头敲门:“喂,开门呐!” “我知道你看到我了的。” “开门开门开门呐,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头不出声!” 黎初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的,学着雪姨的腔调唱了起来。 把门后的人吓得瑟瑟发抖,用身体抵住了门,更别说开门了。 黎初站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开门的意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走了。 这可把黎大伯母给高兴坏了,哈哈哈哈……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这下换她笑圆了嘴:“公主啊,咱就是说,要不就这么算了,等大伯母回去之后,让人给你把礼物补上来好不好?” 她也不敢完全赖账,黎欣还在京城,凡事都需要仰仗黎初呢。 黎初哼了一声,小手一抬:“不怕,咱们去买现成的。” 她之所以选择来这里,本来也是想给黎大伯母省点钱,用最少的钱,买最多的东西的。 但偏偏,大伯母理解不到她的好意,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黎初的背后,黎大伯母一张脸瞬间拉成了黄瓜。 黎大伯无奈的道:“你总是招惹乖宝干嘛。” 黎大伯母揪着黎大伯的胳膊肉:“什么叫做我招惹她!” “是她欺负我好不好,黎大有,你偏心你小侄女也就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帮我,但你还看我笑话是不是就太过分了?” 黎大伯:啊……又来了又来了,他就不能说句话! “哎哟,我们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 黎初挤到二人中间,双眼亮晶晶:“大伯母,你要跟我大伯和离了吗?” 黎大伯心中很平静,自己的妻子是个什么德行,他很清楚,天天把和离挂在嘴边,实际上是最怕和离的。 黎大伯母心头一跳:“才不会,你个小屁孩,知道和离是什么意思么,就瞎说,这可不兴瞎说的。” 三个人斗着嘴,总算离开了。 所以在暗处探头探脑的人,等着黎家的马车走远,方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他们都不是把门全部打开,而是只打开了一条缝,以防黎初杀回马枪,他们来不及关门,以前黎大富就这样干过。 很快,街上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一人道:“护国公主也盯上了咱们这地儿,咱们是不是真的考虑搬出京城?” “但京城的生意真的不错啊,唯一的不好就是有黎大富和护国公主。” “这样吧,咱们一起出钱,雇两个人,在街头和街尾守着,等看到护国公主或者黎富,就敲锣警示,我们好及时关门。就不会出现之前那种,黎大富来了咱们没来得及关门的情况。” “柳兄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干。” 这边在商量着如何防着黎初和黎大富,而黎初那边,他们已经到了一家玉器铺子里头,这次黎初没有被拒之门外,反而是得到了掌柜热烈欢迎。 掌柜亲自把黎初迎进了门,伺候了茶水,弯着腰,殷勤的道:“公主,您看上了什么,直接跟小的说就是,小的送您。” 黎初一脸严肃:“这怎么能行,咱不能拿百姓的一针一线。” 【我喜欢花我大伯母的钱。】 黎大伯母想说什么,但被黎大伯给摁住了。 这婆娘,就给乖宝花点钱嘛,让乖宝心里舒坦一点又怎么了嘛。 掌柜搓了搓手:“听闻公主殿下您有神力,我儿得了怪病,我想请公主殿下您帮忙看看,这玉就当是酬劳,您看如何?” 黎初看向掌柜,掌柜紧张得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黎大伯见黎初没有立即开口,想着自家侄女虽然厉害,但医术跟法术似乎是两条路,便打算帮着黎初婉拒。 然后就听到黎初的心声:【没看出来,这掌柜也是个可怜人。】 黎大富就把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一行人一起去了掌柜家,还没有走进掌柜儿子的房间,只是走到了他住的院子,黎初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恶臭。 黎大伯母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 掌柜连忙让人拿了他们自制的,类似于口罩一样的东西出来,让黎初他们戴上。 黎初面色平静的接过,看了她那吐得昏天暗地的大伯母和脸色发白的大伯:【啧啧,这夫妻二人真的是太菜了,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不过就是一点尸臭罢了。】 这样的空气,她在来这个世界之前,经常闻到。 “大伯,你们就不用进去了,我进去看看就是。” 黎大伯哪里好让黎初一个人进去,尤其是听到尸臭二字,谁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啊! 他让黎大伯母找个地方坐着,他自己戴上“口罩”,忍着害怕和恶心,顽强的跟着黎初进去了。 掌柜的十分不好意思,一脸抱歉的带着黎初进了他儿子的房间。 入目的,是一滩人。 为什么说是一滩人呢,因为掌柜的儿子此时此刻正向液体一样化在了床上,他的有些部位,甚至化到了地上。只有头骨保持了完整的形状。 黎大伯双眼一番就要晕过去,但被他用意志力活生生的把那要翻上去的眼睛,又翻了下来,他挺住了。 结结巴巴的道:“掌柜,这……不只是怪病了吧!” 这尼玛直接是怪物啊! 谁家得了病,是这个样子,都没有人形了。 掌柜含泪道:“之前没有这么严重的,大夫看过说这的确是病,但就在约摸一个多月以前,他就开始慢慢的变成这样。” “我先前也去国师殿求过朱雀大人,大人来看过之后也说这是怪病,他治不好。” 黎初:【朱胡八就是个烧火的,当然治不好。】 “他这样子,是病也不是病。” “而且,你儿子,其实已经死了有一个月了。” 掌柜惊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每天都还要吃东西呢!” 黎初道:“他是不是每天都要吃腐肉?” “吃了腐肉过后,他的体积就会变得更大?” “而且,他现在也已经不会说话了,只能发出类似于野兽一样的嚎叫声?” 掌柜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因为黎初说的,都是……都是对的。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问:“那它……那它现在到底是什么?” “活死人……” 黎初道。 第128章 云列遇险 活死人这三个字,宛如一记重锤,砸在了掌柜心头,他喃喃的道:“怎么会……” “怎么会……” 他失神了一会儿,又充满了希冀的看着黎初:“公主,您能把我儿救活吗?” 黎初点头又摇头。 掌柜的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黎初道:“你自己问一问你儿子,他是否还想活吧!” 黎初在空气中抓了抓,然后双手捣鼓了一会儿,一个透明的,空气做的铃铛就出来了,她举着铃铛摇了起来。 黎大伯和掌柜就看到那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里头,有什么东西挣扎着似乎想要“破土而出”。 过了一会儿,一张狰狞的人脸从那一滩东西里头钻了出来,然后是奋力挣扎着的身体,那身体上全是烂开的孔,包括人脸上也有,看起来诡异又吓人。 他一动,那恶臭就越发浓郁,熏得黎大伯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就算是已经习惯了这味道的掌柜,面对加重的恶臭味,都忍不住泛起了恶心,唯有黎初面不改色。 她在那“人”从那一滩烂肉里挣扎出了半个身体过后,就停止了摇铃,然后打了几个用空气做成的钉子在那“人”身上,再在指尖凝聚了一丝纯净的灵力,将那灵力打入那“人”的眉心。 对方那扭曲狰狞的面容,停止了抽搐,灰暗的眼睛也逐渐变成了正常的眼睛,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而后失声尖叫了起来。 他似乎很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这样,本能的想要的挥舞手脚。 但他被黎初钉住了,所以无法动弹,黎初奶声奶气的呵斥:“镇定!” 这两个字,是带着力量的。 所以那“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到了掌柜,眼中迸发出浓烈的哀求:“爹……” “爹,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啊!” 掌柜一脸痛苦:“俊儿,你告诉爹,你这是怎么了啊!”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些年来他们父子两相依为命,他接受不了眼前看到的一切,更无法杀了自己的孩子。 那“人”却不愿意说,只是痛苦的道:“爹,你别问了。” “儿子好痛,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肉都在痛啊,你杀了我,杀了我让我解脱吧!” 掌柜见状越发痛苦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痛苦,但更做不到就这么杀了自己的儿子啊! 他痛苦万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黎初:“公主,我求求您,我求求您告诉我,我儿为何会变成这样,究竟是谁害了他啊!” 黎初正要开口,那“人”却宛如疯了一般,疯狂的嘶吼了起来。 他用如此激烈的态度,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他自己不愿意告诉他爹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也不愿意黎初开口。 黎初叹息了一声,悲悯的道:“受害者的怯懦和所谓的要脸,只会纵容加害者。” “你们越躲,他们越高兴,会更加残忍的把刀捅向你。” “你们越要脸,越在乎脸面,他们也只会更高兴,把你们从阳光之下逼退到阴暗的角落里。” “受害者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活得宛如阴沟里的老鼠,而加害者在阳光下张牙舞爪,享受一切。” “你恨他们,觉得天道不公,可你自己都不愿意救自己,都不愿意为自己争取,天道那么忙,哪里能看到世界的所有角落?” 这个世界啊,能救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别人的救赎都是一时的,遇到也要靠运气,只有把自己转化为自己的运气和救赎。 黎初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入那“人”耳里,他哭了起来。 终于愿意开口了。 他无比艰难,包含了无数痛苦,哀切的道:“是周院长,都怪书院的周院长!” “我去书院读书的第三天,周院长说我颇有读书天赋,要指点我文章,让我去他家中,他单独给我指导。” “我当时很高兴的就去了他家,然后就被他关在了书房里面,他……他侵犯了我!” 此言一出,震得掌柜和黎大伯浑身发麻,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掌柜,他儿子说的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那天儿子回来得很晚,回来就睡了,他以为他是学习太累了,也就没有多问…… “啊……”掌柜痛苦的发出嚎叫声。 “周世通,我要杀了你!”他如同疯了一般往外跑。 那“人”看向黎初:“公主,求您帮我拦下我爹,我们是商户,斗不过他们那些读书人的!” “斗不过的啊!”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意把事情告诉掌柜的原因。 除了难以开口之外,就是担心掌柜冲动之下去找周世通的麻烦,被周世通给害了。 黎初拦住掌柜,打了一道灵力在他的眉心,让他镇定一些。 黎大伯十分同情掌柜,扶着他道:“这位兄弟,你切勿冲动啊!” “那个什么周世通,只是一个读书人,他应当没有本事把你儿子害成这样,这里头想必还有其他的事情,你且先听你儿子说完啊!” “你放心,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我们都会帮你的。” 掌柜冷静了一些。 黎大伯看向那“人”:“贤侄,受害者只有你一人,还是有很多人?” 这些事情问清楚了,也好报官那些。 “据我所知,有十一个受害者。” 黎大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骂道:“畜生啊!” 前有那个什么夫子是个畜生,现在又多了一个畜生! “那你是为何变成这样的?” “我回家之后,恨极了他,然后我屋内就出现一团黑影,他问我想不想报仇,我自然是想的。” “那黑影说,若是我愿意献祭我的肉身和灵魂,他就可以帮我报仇。” 掌柜忍不住一拳捶到桌子上:“你被骗了,被骗了啊!” “周世通那个畜生,还活得好好的,还是书院的院长!” 掌柜这话刚说完,外头忽而传来一声鸟啼,是青鸟的叫声。 黎初出去,黎子韫从青鸟背上下来:“妹妹,快随我走一趟,列表弟出事了!” 黎初面色微变,爬上青鸟的背,同黎大伯和掌柜道:“你们都到青山书院来。” “用东西把你儿子也装上。” 第129章 以后就当文盲 此时的青山书院,被黑绿色的东西笼罩着,周围的百姓纷纷都跑得远远的了。 有人眼尖的看到巨大的青鸟,大声道:“护国公主来了……” “护国公主来了……” 黎初从青鸟的背上跳下去,手从空气中拉出一把长长的剑,一剑劈下去,那黑绿色的东西被劈成了两瓣,她跳入那裂缝里头。 黎子韫见状,也连忙跟青鸟一起落了下去。 书院里。 云列和另外几个年龄不等,但都生得十分好看的男子,全部都被巨大的舌头捆在一条条凹凸不平的藤蔓上。 那藤蔓的起始点,是已经变成了白骨的周世通。 云列精神很好,还在骂骂咧咧:“我丢你老母,你个死变态,等小爷我厉害了,小爷把你剁成渣渣,然后喂给你吃。” 而其余几个人,早已经昏了过去。 “哎,我踏马知道你喜欢吃屎,但你别急,等小爷我给你拉,你别想捅小爷的屁股!”云列用所有的修为给自己搞了的保护罩,让那流着黑绿色液体的枝丫无法触碰到他。 他表面骂骂咧咧,狂拽得很,实际上心里已经在嚎啕大哭了。 呜呜呜……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我。 哇……表妹,你什么时候来救我啊,你再不来,我坚持不下去了。 这次回去之后,我真的再也不来书院了。 我以后就当文盲。 周世通当院长的书院,好巧不巧,正好也是云列转学过来的书院。 眼瞅着那恶心的东西就要突破最后的防线了,云列骂不出来了,他仰头望天,想着自己要不要来个咬舌自尽,享年五岁。 就看到黎初提着比她身体长数十倍的剑,从天而降。 他瞬间又嘚瑟了起来:“死变态,我小仙女表妹来了,哈哈哈……” “你这下死定了。” 那东西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他松开了云列他们,准备遁走。 但黎初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双手结印,口中吐出一个字:“困!” 那像是树藤又像是八爪鱼一样的东西,被巨大结界困住。 黎初又打出一道印记,吐了一个破字,周围笼罩着的黑绿色的烟雾,全部都在一瞬间消散。 外头的人也终于能够看清楚里头的情况,在看到那树藤状的八爪鱼的时候,纷纷发出了惊呼声。 连宫里的皇上都被这情况给吸引了出来。 树藤装八爪鱼被结界困住之后,疯狂的用他的枝丫撞击结界,想要逃跑。 他撞到结界上的时候,发出声声巨响,皇上过来看到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 这……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啊! 不过他一想想,见到的那一串祖宗,突然也平静了。 这会儿,黎大伯和掌柜带着个巨大且充满了恶臭的木桶过来了。 黎大伯母想跟来看,又害怕,最终没有上前来,混在了那些围观人群里头。 黎子言是跟皇上一起过来的,他先是看了看黎初,见她没有受伤,又看了一眼活蹦乱跳骂骂咧咧的云列,走到黎大伯身边,忍着恶臭问:“大伯,你们这桶里装的是什么啊?” 黎大伯不知道是不是被臭麻木了,这会儿“口罩”都没有戴,他道:“不严格的来说,应该是个人。” “严格来说,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得问乖宝。” 黎初过来,让掌柜把木桶的盖子打开,她矮墩墩的,看不到里头,就敲了敲桶:“你把你脑袋露出来,咱们说几句话。” 然后,众人就看到那木桶里冒出来一个……看着很恐怖的人头。 皇上:夭寿了! 今天的京城,是捅了怪物窝吗? 这又是个啥啊! 他很想问,但黎初这会儿忙着,他只有忍着。 跟皇上一样疑惑的,还有很多人。 黎初问桶里的人:“现在呢,有个办法让你从这活死人的状态,勉强恢复成人,但这个过程十分痛苦,且无比恶心,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掌柜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儿子。 掌柜的儿子却没有看掌柜,而是看着那一堆白骨忽而大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在高兴恶人终于死了,还是在笑自己天真愚蠢。 周世通现在才死,说明他之前就是被骗了,那黑影承诺他的,根本就没有做到! 大概是他笑得太过凄惨和悲凉,周围的人一时间都屏息以待,没有发出旁的声音,甚至有些还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无端的心酸。 掌柜更是心痛到无法呼吸,他恨不得冲进黎初的那个结界里头,把周世通的白骨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云列捂着屁股哒哒哒的跑到黎初身边来,看了看木桶里头的人,又看了看那越撞结界,结界就缩得越小,它自己就更加难受的怪物。 忽而小声道:“仙女妹妹,那个人……是不是被,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打颤。 黎初道:“不是。” 云列这才放心下来,还好那几个人不会变成怪物。 因为云列把老夫子搞下课了,这些在书院受到老夫子挑拨对他排挤的学生纷纷来拜他当大哥。 云列觉得自己作为大哥,总得做点大哥应该做的事情。 一般呢,大哥都是勇于挑战权威的,所以他就带着两个拳头最硬的小弟,一起翘课了。 他们翘课的目标是要去书院院长那里把他的兰花搬走。 然后,三个人摸过去,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云列当即就破门而入。 他虽然还是个五岁的小孩子,但因为修炼了,战斗力还不错,直接就把周世通给捶趴下了,然后就发生了无比惊悚的事情。 周世通的身体里突然冒出几个张牙舞爪的,如树藤一样的触手,那些触手把那几个人抓了起来,也要抓云列。 云列跟它还打了几个回合才被抓住。 跟着云列一起来搞事情的两个人在看到房间里头的情况的时候就被吓到了,再看周世通变异,二人当即撒丫子往外跑,一人跑去云家搬救兵,一人跑去了黎家。 跑去黎家的,正好遇到了从宫中回来的黎子韫,黎子韫当即就来找黎初了。 第130章 活死人,肉白骨 黎初跟云列说话这会儿,那“人”也从自己的情绪里头走了出来,他看向黎初道:“我愿意。” 痛苦? 再痛能有被人一口一口的吃掉身上的肉,能有仔仔细细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在腐烂那么痛么? 恶心? 再恶心有被一个男人强压在身下,有被一口一口吃那些腐肉来得恶心么? 然后他就被痛得的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见者感同身受、闻者忍不住落泪的嚎叫…… 好痛! 好恶心…… 话还是说早了。 黎初并不是什么磨叽之人,一般有瓜可以吃的时候,她会蹲着吃一会儿瓜,没瓜可以吃,或者是这个瓜让她排斥和厌恶了,她出手也很果断。 所以在那“人”说了愿意之后,黎初就直接动手了。 只见她手上出现了两把用空气做的手术刀和手术钳,她用手术刀割开对方身上那些腐肉,从一对对的腐肉里头把少数不多的还能用的健康的细胞用钳子挑了出来。 那些细胞太小,旁人看不到,但黎子言和云列他们这些修炼之人却是可以看到的。 因为看得到,反而更加震惊。 黎初刚下手的时候,动作不是很快,但到了后面,动作越来越快,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残影,而且她的手里化出了许多的细线,那些细线像是有生命一般,灵活的控制着手中的工具,做出跟黎初一样的动作。 很快,那些还能用的东西,全部都被挑了出来,黎初看向还在撞击结界的怪物。 那怪物只觉得四周被恐怖的气息笼罩,吓得他往土里头钻,妄图能博得一线生机。 但黎初很显然不会给他那个机会,她打开结界,结界打开的一瞬间,无数透明的细线捆住了怪物,把他吊了起来。 黎初也悬浮到了空中,开始重复之前对那“人”做的动作。 她从怪物那些黑绿色的皮肉里,找出人类的组织,然后放到了那“人”身上。 若说最开始黎初去腐肉,找出能用的细胞和东西的行为让那“人”痛的几乎快要昏厥,但现在黎初这样一块一块往他身上贴东西的行为,就是充满治愈的。 他那些重新拥有了血肉的地方,渐渐的就不疼了,只是有些微不足道的痒,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是自己的皮肉重新长在一起的感觉。 他干涩的眼眶流出了泪水:他失去的,被献祭出去的东西,如今又重新回来了。 这是一个看似漫长,实则进行起来也十分漫长的过程,但无论是围观的,还是参与其中的,都没有离开。 他们在见证一个从未见证过的事情。 他们在看一个宛如神迹,不对……就是神迹的操作。 最开始,围观的人群中,是有些大夫,他们看黎初动手,还准备拿小本本来记一记,但后面发现,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完全没法记。 在黄昏到来之时,黎初总算忙完了,那原本很大一坨的黑绿色怪物,也恢复了最开始掌柜儿子看到的样子。 就是一坨黑色的阴影。 黎初趁他病,要他命,直接将其毁灭。 而后,她就体力和灵力双双不支的闭上了眼睛,从空中往下掉落。 吓得在场的人纷纷发出了惊呼声,黎子言他们见状第一时间飞身而上要去接住她。 与此同时,青鸟也快速展翅过去。 但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元辰快,元辰踏着青鸟的脑袋,去接住了黎初。 奈何他现在这五岁、只有三十八斤的身体,靠着他那短短的胳膊,只能十分勉强吃力的把黎初那四十斤的圆滚身子给团住。 元辰动作狼狈的抱稳黎初,而后落到了青鸟的背上。 青鸟骂骂咧咧: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厉害。 特么你别踩我脑袋啊! 踩我也就算了,你最后还不是要靠我? 丢! 但它不敢骂,只能在心中哔哔。 哔哔过后,还得老老实实的驮着他们两个回去。 青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飞走了。 掌柜回过神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高呼:“感谢护国公主救我儿。” “感谢护国公主救我儿。” “小的此生,必将永远供奉公主,只求公主平安健康,万事顺遂。” 他这一跪,让那几个被云列救下但昏过去了,在黎初救人的时候早已醒过来的那几个人也纷纷跪下磕头给黎初道谢。 这个时候,云蘘站了出来:“诸位,护国公主乃在世神女,天降祥瑞,信神女、奉祥瑞,得庇佑、避邪祟。” 都给我信奉我表妹吧! 这个时候不好好宣传,都对不起他对表妹的感情。 “通平街云家铺子有售卖胡国公主开过光的等比人像的,你们只需买回去供奉即可。” 一时间,很多人都往云家的铺子涌了过去。 同时,也有许许多多的愿力,朝黎初身上涌去。 今日这一出,带给这些人的震撼都是无法言喻的。 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围观了全程的八王爷看着云蘘那么高调的宣扬,让百姓们信奉黎初,直接把黎初奉为了神。 再看了看他皇兄的脸色,见皇上一脸平静。 心里暗自嘀咕:皇兄啊皇兄,你就真的不在意被一个小姑娘如此掩盖你的光辉么? 你就真的不想自己也变得强大么? 皇上:朕当然想啊! 具体表现在,皇上不顾劝阻的跟着黎子言一起去了黎家。 皇上之前拜师失败,他决定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成功。 仙人啊! 这是真的仙人。 他今天也算是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活死人,肉白骨。 掌柜那儿子,就是个活死人,但黎初把活死人都给救活了。 他就没听说过,皮肉还能那么安上去的。 皇上颠颠儿的走了,八王爷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进宫了。 元辰带着黎初回去之后,就把她放在了玉床上,有倒了两箱子玉佩堆在她身边,而后就把门关上了,不让人打扰她。 云氏和黎大富一脸担忧的问:“元公子,乖宝没事吧!” 他们看到黎初从空中落下的时候,差点被吓晕了过去。 元辰道:“就是太累了。” 黎大富脸上没有松快的表情,反而是更加心疼了:“我乖宝太不容易了。” “今天可是辛苦了好几个时辰,哎……也不知道她大伯母给她买了玉没有。” 第131章 皇后都要跟人跑了 互相搀扶着跑进来的黎大伯母和黎大伯。 黎大伯豪气万丈:“买,一定给乖宝买,我也要给乖宝做个玉床!” 黎大伯母:“还没有,不过不是我不买,是那掌柜的说要送给仙女,所以三下五除二,也算我给仙女买了。” 两口子手拉着手,但心不是连着心的,说出来的话,完全是不一样的。 因此他们说完之后,都互相瞪着彼此。 黎大伯在旁的事情上,一般是不愿意多跟黎大伯母计较的,但在这个事情上他难得的坚持:“必须给乖宝做个玉床!” “我们家这可是走了大福气,才有仙女投胎过来,不好好宠着怎么行。” 黎大伯母:“你脑子瓦特啦,那是你弟弟的女儿,哪里是你的女儿,我们只能把她当仙女。” 黎大伯:“那你倒是把她当仙女一样供着啊?” “我也想啊,但我没钱啊!” 黎大伯觉得真的跟黎大伯母无法沟通了:这娘们儿怎么就这么抠? 云氏原本听到黎大伯母的话还很生气的,这会儿听着听着既觉得无语又觉得好笑,难怪乖宝那么执着于要花她大伯母的钱。 不执着,都还不知道她大伯母抠门抠到能找出这么多借口。 这二人吵吵嚷嚷的,不利于黎初休息,元辰无情的让他们离开,黎大伯心里更愧疚了,准备回去偷他们家库房的钥匙,给黎初偷点好东西出来。 然后就是皇上、云家的人和国师这些,得知黎初没事。 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走,旁人不愿意走也就算了,皇上不愿意走就很让黎家人头秃了。 掌柜的带着他那被黎初“拼贴”好就昏迷过去的儿子回家,在他儿子醒来过后,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把他铺子里头所有的玉器都全部打包装箱给黎初送了过来。 元辰把掌柜送过来的那些,全部都放到了黎初的房间里。 黎初是在半夜时分醒来的,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狂炫了一桌子饭菜,吃完饭之后,她才发现,家里十分热闹。 有幽怨的看着她的襄阳王世子,黎初开心的对他招了招手:【好久没看到乖徒儿了,我都差点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襄阳王世子努力忍住眼泪:不带这么扎心的啊!师父……我可是您第一个徒儿。 还有努力扮嫩,用修狗目光看着她的皇上。 【这小皇帝怎么还在我这里,皇后都要跟人跑了!】 皇上:!!!!! 拜师的事情先放一边,朕先回去抓个奸。 黎初:【啊咧,小皇帝抽什么疯,怎么突然跑了。】 所有人同情的看着皇上的背影。 这不是抽风啊,这是后院着火了,得赶回去灭了。 黎大富心道:这就是老婆娶多了的坏处,这个盯不住,那个也盯不住,嘿…… 元辰:很好,这热闹我又没得凑了。 (黎初:小师弟你不是天生不爱看热闹么? 元辰:“……”) 【呀,国师也在啊,刚刚打怪的时候他不在,这会儿冒出来了,不愧是靠着猥琐才茁壮成长到今天的人。】 国师:师父啊,您是不是也忘记了,我好歹是您徒儿啊! 有这么埋汰徒儿的吗? 您从国师殿离开过后,我就闭关了啊! 闭关那里是能说出关就出关的嘛……而且,我为了赶来看您,强行出关,这两天的修为都散了! 国师想想,不禁也有些想要流泪。 襄阳王世子看着国师那衰样,突然内心就平衡了许多。 聪明的人已经开始主动告辞了,免得被黎初用心声问候,云舅舅含笑道:“乖宝啊,舅舅给你送了些玉石过来,你这会儿醒了,舅舅也就放心了。” “时间也不早了,舅舅就先回去了。” 云家的人也就顺势跟着云舅舅一起走了。 黎大伯囧囧的,他承诺道:“乖宝,明天一早,咱们就一起出门,这次大伯一定给你把礼物买到。” 黎初看向元辰。 主要是她答应了元辰要去搬砖,这赖一天说得过去,但赖多了,她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黎大伯母也期待的看向元辰,她现在已经摸清楚了,这黎家啊,都是些不管黎初的,唯有元辰是个有原则的。 但元辰也让她失望了,只听元辰对黎初道:“上午你去玩儿吧,下午过来搬砖。” 其实,黎初白天的运动量就已经足够多了,但她好不容易不犯懒,让她活动活动也是可以的。 若是能把她的懒给戒掉,那就完美了。 黎大伯母拉着一张驴脸,被黎大伯扯走了,云氏帮着黎初洗漱过后,把她安置进了被窝,看着她重新睡了,才轻手轻脚的跟黎大富一起走了。 黎子言则是拉着黎子邗和黎子韫两个,不睡觉,默默卷去了。 今天见了那怪物,他们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渺小和无能。 那个时候,他们除了看着,似乎什么都不能做。 尤其是黎子邗,素来跳脱的他,今天异常的沉默。 黎子韫骑着青鸟去通知黎初的时候,他则是第一时间赶去了书院。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修为,至少能把云列从怪物手中抢出来了的,但现实却是,他到了书院,直接就被那黑绿色的雾瘴给拦住了。 人都进不去,更别说救人了。 卷的不止这三兄弟,还有襄阳王世子和云蘘。 他们也不想做那个凡事只能干看着,老天爷饭都喂到他们嘴边了,他们还是什么都不行的人。 黎大伯母运气是极好的,黎初要带着她出门坑钱的时候,八王爷又带着黎欣上门了,说是回门。 黎初听得一脑门子问号:【回门不是三朝回门么?】 【我欣姐姐去八王府,有个三六十八朝了吧!】 黎大伯本就对八王爷印象不好,现在更是不好了,他气红了脸:“八王爷是不是回错地方了?” “您该回的,不是您那侧妃的娘家么?” 黎初恍然大悟:【啊,对对对,那边算起来,是第三天。】 【哎,本宝宝最近太忙,都忙断片了,不行不行,得找个时间躺上十天半个月元气才能恢复。】 黎欣害羞的解释:“王爷一直很想给我办一个婚礼,但我这身份,外加正妃还没有过门,他也没办法。” “所以在娶永和的那天,他也给我准备了喜堂,王爷本来是想当着爹娘你们的面,我们拜堂,然后封我为侧妃的,但谁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第132章 人话否 【哇,这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为了我区区一个商户女,堂堂王爷竟然如此用心,还不顾礼法跟我拜堂,王爷对我一定是真爱。】 黎欣动容的看向黎初:幺妹儿真的懂事了,明白了王爷的良苦用心和真心。 【噗哈哈哈……笑鼠了,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哪里会天天拿身份说事?在你们恋爱脑眼里,身份不都不是事儿么?既然不是事儿,为何又总是挂在嘴边,看上去很介意?】 【在恋爱脑的世界,不是应该宁愿殉情证明彼此的爱情忠贞不渝和高尚,也不会为了权利地位、名声和其他所有不重要的事情,而娶旁人么?】 【在恋爱脑的世界里,不是应该拥有敢与天为敌和背叛一切的勇气么?】 【我欣姐姐跟八王爷跑了,害了黎家女儿的名声,让人觉得黎家女儿是不值钱的,让我大伯和大伯母伤心,算起来勉强算是背叛一切了。】 【可八王爷他失去了什么?】 【金钱?权利?地位?还是名声?哈哈哈……他统统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失去,反而收获了名声,成为了一个善良心软又多情的男人。】 黎初被这个回门给刺激到了,一不小心就吐槽嗨了。 黎大伯听得脸色越来越黑。 黎大伯母拉着黎欣,一副“女儿你可算是熬出来了”的表情。 听得黎初心声的黎欣,却是有些笑不出来。 她想反驳黎初,但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可他们明明是相爱的啊! 幺妹儿说的这些,都是歪理,她还小,不懂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黎欣和八王爷都上门了,云氏他们也不好把人撵走。 只能忍着恶心把他们迎进门,黎大伯母高兴得人都要飞起了,觉得八王爷如此很给她长面子。 她这人属于是有点颜色就要开染坊的,整个人在云氏跟前都是直嘚瑟,云氏忍无可忍,笑着问黎欣:“王爷陪你回门了,那侧妃永和怎么办?” 永和郡主现在虽然不是郡主了,但还是八王爷的侧妃啊! 黎初连忙搬了小板凳,坐到了三人中间。 黎欣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庆幸的道:“她被夺了郡主的身份之后,就一病不起,还时常暴怒乱打下人,所以王爷只能无奈的把她挪去了最远的院子,让人盯着她,好好伺候着她。” 黎欣在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心情也十分复杂。 一方面,大家都是女子,她希望每个女子都能觅得良人,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 可永和嫁给了八王爷,她肯定不愿意把八王爷拱手让人,八王爷能不碰永和,她自然是高兴的。 黎欣正多愁善感的时候,就听到黎初人间清醒的声音。 【论一个一病不起的女子,如何暴打下人,打得连当主子的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黎欣:啊这……她还真没有想过。 云氏也希望黎欣能早些看清楚八王爷的真面目,趁着没有孩子看清,还能从那个泥塘里出来。 若是有了孩子……再看清八王爷,黎欣她自己看清了,可以跑了,但那孩子怎么办? 大人有办法做选择,但孩子没有啊? 看清了,不跑不是个事儿,跑也不是个事儿。 云氏知道黎欣能听到黎初的心声,所以故意再次发问:“八王爷今天是不打算带永和回娘家么?” “传出去,会不会对他名声不好?” 云氏这次发问,没有灭黎大伯母气焰的意思,而是真诚发问。 黎欣忧愁的道:“我也拒绝过,觉得这样不好,但八王爷说,他娶永和为侧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旁人要再说什么,反正他也没有碰永和,可以放了永和,让说道的人娶去。” 八王爷进府之后,黎大富知道黎初不待见八王爷,所以就带着黎大伯和八王爷去了院子里头逛。 为什么不带去书房,因为黎大富觉得对方不配。 因此这会儿只有黎欣她们几个女眷在,云氏她们问什么,都只有黎欣来回答。 黎初:【八王爷以前似乎还要点脸,怎么,是在我们家门口吃了屎之后彻底放飞自我不要脸了么?】 【他不想娶永和是真的,但谁让他想用小安的命来坑人呢?小安的命就不是命了哇,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在地府捶绿了他的亲爹的安皇叔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自己跟人交易的,交易效果没达到,就想退货,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天下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个道理,欣姐姐应该懂的吧!】 黎欣:懂,她自然是懂的。 但八王爷那个时候也是被华絮迷惑的啊,若是没有被华絮迷惑,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 都是华絮的错,八王爷也是无辜的。 哎…… 幺妹儿跟八王爷的这个结,看来是难解了。 云氏听得这话,只觉得有些反胃,她问黎欣:“你觉得八王爷说的话,对吗?” 她本来想问:人话否。 但多多少少还是顾及了一下旁人的情绪。 黎欣无比纠结:“对,好像又不对。” 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但反正还是有些地方她觉得怪怪的。 可八王爷愿意陪她回来,她一味拒绝,有显得她不识抬举。 黎初捧着下巴,仰头问黎欣:“欣姐姐,你在八王府替八王爷赚了多少钱啊?” 她最开始有些不明白,八王爷想要跟她修复关系,为何要去勾引黎欣,但后来她见到黎欣,再听八王爷把他手中的生意都给了黎欣过后,她就有些明白了。 黎欣充分的继承了黎家人的经商天赋,可以说是他们这一辈里头,最有经商天赋的人。 对于八王爷那种满身心眼子的人来说,哄骗一个女子回去,可以给他赚钱,还能帮忙拉关系,简直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黎欣道:“我还没有盘过总账,但京城的这些铺子,每天的利润比之前翻了两番。” 黎初夸了黎欣几句过后,拿手捅了捅黎大伯母,跟她说悄悄话:“大伯母,欣姐姐这么能挣钱,你不让欣姐姐拿点钱孝敬你?” 【孝敬这抠门的大伯母,都比给八王爷那个灾种好。】 第133章 她的舞台 跟黎初认识了这么多天,唯独黎初这会儿说的这句话是让黎大伯母满意的,她双眼晶亮的看向黎欣,正要说什么。 黎欣突然就站了起来:“娘,三婶儿,幺妹儿,我突然想起府里还有些事情,我和王爷就先回去了。” 幺妹儿这思想,完全是走歪了呀! 她现在的确是赚了不少钱,但那钱是王爷的啊,若不是王爷给她铺子和人手,她根本就赚不到那么多钱。 既然是王爷的东西,她怎么好把那些擅自拿给旁人。 黎初看着黎欣跑得飞快的身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哎,欣姐姐和大伯母竟然都一样抠门。】 【啊,我好想去抠欣姐姐手里的钱怎么办?】 云氏:“……” 黎欣要带着八王爷走,八王爷不愿意,他来了黎家这么多次,跟黎初也说了几次话,但都还没有跟黎初一起吃过饭呢。 但听得黎大伯母有可能会伸手问他要钱之后,他立即就改变了口风,带着黎欣快速告辞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黎大伯母和黎大伯难得的都同时不高兴,平常这二人不高兴,基本上都是岔开的。 黎初:【哎,大伯母不高兴也就算了,大伯怎么也不高兴了?】 【哎,算了算了,不想了,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查到,皇后那相好的是八王爷帮忙送进宫这个事情。】 黎大富:“噗……” 黎初把头从饭碗中抬起来,关切的问:“爹爹,您怎么了?” 黎大富用力憋笑,努力道:“就是被呛到了,我进去喝口茶。” 他说完,一口气跑到很远的地方,扶着柱子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娘哎…… 八王爷怎么是这样个东西,这干的是人事吗? 他真的好不想跟八王爷有一个子的关系。 已知:八王爷是大哥三分之一的女婿,他是大哥的亲兄弟,八王爷做这种恶心的事情,到底会不会影响他们家的风评啊? 黎大富痛苦纠结,同时更加希望能听到黎初心声的黎大伯,赶紧想个法子跟八王爷划清关系。 黎大伯人都麻了,这特么都干的是些什么砍脑壳的事情啊!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株连九族吧? 黎大伯他们吃完中午饭就告辞了,黎大伯母是觉得留在这里有破财的风险,而黎大伯则是想掩耳盗铃。 他什么都听不到,也不知道,就不会烦恼。 知道得太多,就要思考,他这种不聪明的人如果经常思考,就会变得更蠢,也会更倒霉更短命。 为了能多活几年,黎大伯决定回去给他爹当好大儿,靠着弟弟吃香喝辣。 如果……他是说如果黎欣在京城闯了什么祸……乖宝……乖宝这么厉害,一定会保她一条命吧…… 黎大伯越是这样想,回家的心情也就越急迫,因为他昨天晚上出卖色相,奋战许久,已经成功的偷到了库房的钥匙。 他回去就要第一时间偷摸找宝贝出来,让人给乖宝送过来。 夫妻二人同心协力,黎初都还没有去搬砖,他们就已经出城了。 黎初骑着青鸟往公主府走的路上,一直摇头叹息:“大伯母啊大伯母,你大概不知道,你越是在乎的,越容易带给你伤害。” 元辰见她跟个神棍儿一样晃晃悠悠的来,青鸟背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很是无语:“你如果再晚一些来,大家都回家睡瞌睡了。” 襄阳王世子依旧幽怨的看着黎初,浑身都散发着:我生气了,你得来哄哄我。 黎初两辈子都没怎么哄过人,所以她决定无视,她同元辰抱怨:“小师弟啊,我可是吃了中午饭就往这边走了。” “为此忍痛放走了我大伯母。” “无奈本人太受欢迎,这一路走来,百姓看到我就喊神仙,可劲儿的给我塞东西,我怎么推都推不过。” “我走过来,全靠意志力啊!” 青鸟: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地都没有下过,一直都是本神兽在负重前行啊! 还有,这目的地都到了,您是不是应该下来了? 它也不指望黎初能帮它卸货了,用鸟嘴把在一旁撅着个腚生闷气的襄阳王世子钓了过来,示意他卸货。 黎初终于大发慈悲的舍得从青鸟背上下来了,襄阳王世子生气归生气,干活还是依旧老实巴交的干活。 元辰拉着黎初走到一边:“你这徒弟,在你去了国师殿之后就经常盼着你出来,听说你出关之后第一时间也是想着去见你。” “然后……就看到了你指点国师,后来你说要来公主府,人家也一直眼巴巴的等着,听说你出事了也是第一时间往那边跑。” “你不去哄哄?” 他平常是不管这些的,但襄阳王世子是个合格的工具人,人家办事,是真的卖力,黎初这个师父摆烂,啥都不教,人家也啥都没说。 黎初龇着个牙花子,痛苦挠头:“咋个哄啊!” “我不会哄人啊!” “我只会坑人、打人、骂人和使唤人。” 元辰额角跳了跳,而后认命的帮黎初想法子,然后他想啊想,想啊想,发现他也想不出个啥哄人的妙计。 于是他就陷入了沉默。 师姐弟二人,你看着我稚嫩的脸庞,我看着你圆润的脸庞,此时此刻的表情都是同样的:清澈愚蠢。 最后还是小师弟靠谱,元辰道:“不如,你搬完砖,亲自指点一下他的功夫吧!” 黎初大惊:“都这样了,我还要搬砖?” 元辰领着黎初到了搬砖的地方:“当然,不搬砖,不是浪费你走过来的力气了?” 黎初看着眼前的砖,而周围搬砖的人看着黎初,有那大胆的小声儿的道:“国公大人,我们可以一次性多搬几块的,这事情就不好劳动公主了吧!” 夭寿哦…… 国公爷不把自己当人,成天灰里土里的忙来忙去,现在更加变态了,竟然也不把公主当人了。 小公主才三岁,她那稚嫩的手,如何能搬得动磅重的砖? “嘶……”人群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只见黎初一次性搬了一百块砖起来,问元辰:“这钻搁哪儿?” 来都来了,也不好让人看笑话不是,总得证明一下她的实力,万一能让人崇拜,生产一点愿力呢? 刚刚一路走来,收获了不少愿力的黎初决定,以后有人的地方,就是她的舞台,得把观众老爷们伺候好了。 第134章 与鞭尸无异 护国公主府这边叮叮梆梆的声音,每天都是持续到天黑,今天也不例外。 劳累过后的黎初,抱着一个比她脸大了三圈的碗,走到一个台阶上坐下,准备就地解决晚饭问题。 同样坐在台阶上,抱着一碗面条的襄阳王世子背脊一僵:她来了,她来了,她终于要来哄我了…… 师父第一句话会对我说什么呢? “嗦~~~”嗦面的声音。 “嗦~~~”依旧是嗦面的声音。 “嗦~~~”还是嗦面的声音。 襄阳王世子:┭┮﹏┭┮ 他悲伤得手抖,抖得饭碗都要往地上掉了…… 黎初纳闷儿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啊?” “面都要坨了,坨了就不好吃了。” 襄阳王世子:面都比我重要! “快些吃完,吃完我教你修炼,修炼一会儿赶紧睡,明天还得搬砖呢。” 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襄阳王世子,登时精神一震:“好的,师父。” “嗦~~~”他快速的嗦起了面,那速度竟然让黎初都赶不上。 等黎初把面吃完,襄阳王世子把碗收了,眼巴巴的,充满了期待的看着黎初。 黎初抹了嘴巴,站在月光之下:“你看好了……” “先这样,然后再这样……这样……这样……这样……” 襄阳王世子眨了眨眼睛:你倒是说哪样,哪样,哪样啊! 他就只看到黎初一屁股坐下了,然后把腿盘了起来。 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元辰的脸上,只有四个字:果然如此! 黎初见襄阳王世子没有动静,睁开眼睛问:“你看明白了吗?” 襄阳王世子一脸深沉:我该怎么告诉师父,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个事情! 但黎初已经从他那宛如潦草小狗的脸上,读懂了他的意思,她站起来,走过去,会心一击:“你是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襄阳王世子能肿么办? 只能含泪点头。 师父会不会嫌我蠢,然后不要我了啊? 想想谢灵均,每天羡慕他羡慕得都要黑化了,谢灵均可是进过国师殿的人,肯定比他有天赋,若是师父不要他,看中了谢灵均可咋整? 他真的会悲伤到哭死的。 黎初沉默了一瞬道:“应该是我方法不对,我们换个方法。” 襄阳王世子感动不已:我师父好有耐心。 【哎,当年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啊,怎么乖徒儿跟他们一样,就什么都看不到呢?】 【那只有用师父教其他师弟师妹们的法子了。】 襄阳王世子:啊,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也不知道师父口中的这个师弟师妹们,是否包含小师叔。 黎初让襄阳王世子蹲下,然后举起手放在他天灵盖,襄阳王世子顿时浑身颤抖了起来,宛如被电打了一样。 此时他的脑海里,终于看到了黎初说的这样那样这样那样的是什么意思。 但! 黎初松手之后,他吐了一口黑气,人双眼一番,直接四仰八叉的倒下,浑身焦黑。 襄阳王世子在倒下之前,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学废了,但这代价是不是太惨了一些啊! 突然一点就不羡慕嫉妒恨国师了……本世子,想念温柔和煦的小师叔……嘤…… 暗处的元辰以手捂脸: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这也怪不了师姐,要怪就怪师父,谁让师父当年就是这么的不靠谱。 师姐可以说是把师父除了抠jio、抠鼻屎以外的缺点,全部都学到了。 云雾缭绕,一看就是仙境的地方。 一个仙气飘飘的老头子抠着脚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他周围的三个徒儿纷纷弹射开来,只见原本还存在的四方桌,就被这喷嚏给喷没了。 一个烈焰红唇,但挽着袖子,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仙子双手叉腰,指着仙气飘飘的糟老头子咆哮道:“师父,您能不能靠谱点!” 另一个乖巧娟秀的男子也道:“师父,小师弟和大师姐那边,咱得想点办法啊!” 另一个英气十足的男子,慢吞吞的道:“对~大~师~” 烈焰红唇的仙子受不了英气男这慢吞吞的说话方式,一拳捶到他脑门上:“你给我说快点,否则我打死你。” 英气男无奈的道:“小师妹,如此暴躁不好,大师姐不喜欢暴躁的女孩子。” 仙子哼了一声:“大师姐又不在,我在大师姐跟前,自然不是这样。” 她目露威胁的看着众人:“你们最好也都给我保密,否则我就把师父你抠jio和挖鼻屎的视屏弄去南天门循环播放。” 老神仙:好歹毒! “把大师兄你小时候掉屎坑里头的视屏拿去给花姐姐看。” 英气男:好无情! “小师妹你放心,二师兄我绝对不会多言多语。”不等仙子威胁,娟秀男子就立即开口。 黑历史这种东西,听一次就社死一次,与鞭尸无异,能不听到,就还是不听到好了。 老神仙和英气男齐齐看向娟秀男:好机智又好奸诈! 都不提醒他们一下。 还未修好,所以四处都还乱着的护国公主府,黎初看着昏过去的襄阳王世子,十分熟练且态度平静的把人举起来,挪去了襄阳王世子他们在这边的简易窝棚,把人丢到了床上。 谢灵均看着这样的襄阳王世子大惊:“公主,世子这是怎么了?” 黎初道:“他这只是承受了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谢灵均没听懂,他苍蝇搓手,看着黎初:“公主,我知道我若是说要拜您为师,太过冒昧了,但我还是想卑鄙无耻的请您指点指点我修炼。” 这话他自己很不好意思说,但他知道他在这么不好意思下去,真的就不可能走上这一条路了。 皇上为了拜师,都能不要脸,他这点脸皮子值什么钱? 就算被拒绝了,但只要他争去过,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黎初:(ΩДΩ) 【为什么都喜欢找我拜师啊!】 【找小师弟不香么?】 【虽然但是……我再怎么脑残,也还是知道小师弟更加会教导人,更加适合当人师父,所以为了不让爹娘哥哥他们经常被我炸成糊锅巴,我都让小师弟帮忙了。】 谢灵均:“……” 所以,襄阳王世子这样,是被公主殿下给炸的?! 第135章 皇上被嫌弃的一生 谢灵均头一次面临如此艰难的抉择,艰难程度堪比:父母和离,他要跟爹还是跟娘这样的问题。 哦不,这个问题比后者还严峻。 就他爹那个鬼样子,爹娘和离,他肯定分分钟跟娘一起跑路。 谢灵均从接到修护国公主府这个任务以来,可以说是长在护国公主府的,这些天从未离开过半步,比襄阳王世子还敬业认真。 襄阳王世子有事的时候还走过,谢灵均直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亲爹派人来找都不回去。 元辰想着反正都要教一串,多一个少一个的,也没有太大的影响,遂站出来道:“你还是跟着我吧!” 他师姐,两个徒弟都玩不转了,再多一个……呵……也得他善后。 黎初也真诚的道:“跟我小师弟混,比跟我混有前途。” 【小师弟好歹是个仙人了,我还没有飞升成功呢。】 谢灵均:嚯…… 他麻利转身,要给元辰下跪,但被元辰拒绝了。 “我只是指导你们修炼,不收徒。” 谢灵均没有坚持跪下,但真诚道谢。 能如此,他已经满足了。 他那皇帝表哥,不什么都还没有捞到么。 黎初懒得动了,晚上干脆就没有回去,躺在青鸟的背上吸收月亮之精华,第二天早起又被元辰支配着继续搬砖。 皇上派来的大太监看着矮墩墩的黎初,脚下跑得飞起的搬着比她自己体积大了很多倍的砖,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一时间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或者是打开方式不对。 堂堂护国公主,皇室小祖宗,皇上都要宠、哄着、捧着、尊着、敬着的人,这会儿竟然在搬!砖! 他一脸的怀疑人生,甚至不敢开口喊黎初,唯恐吓得黎初脚下一个趔趄,人摔了,砖掉了,被埋了。 可皇上又急得很,一时间,大太监也陷入了十分艰难的处境。 他这个艰难程度,不压于昨天谢灵均所承受的。 还是黎初自己来回搬砖的时候,发现大太监他们站的那一坨挡了点光,有阴影,就往那边看了一眼,才发现他们。 她停下手中的事情,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我这就跟你们进宫。” 她看了他们一眼,就知道这些人来是为了什么。 【嘿嘿,吃瓜吃瓜……进宫吃瓜~~~】 大太监感动不已:小公主果然神通,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她就知道了,而且还麻溜的要跟他们走。 宫里的事情,可是大大的棘手啊! 事情回到皇上那天晚上赶回宫去抓皇后的时间,皇上急吼吼的回去,成功看到被太后关起来差点被烧死的皇后,被一个俊美英武的男子给救了。 他过去的时候,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皇后眼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看到男子面容的惊艳,外加几分难得的悸动。 而男子看着皇后的目光,只有清澈的担忧和把人救了之后的关怀。 这让皇上简直是破了大防,若是男子先勾引皇后,皇上觉得他还能忍。 但是皇后先动心,这就让皇上不能忍了。 他当即就冲过去,把皇后从男子怀里抢了过来要自己抱,但更尴尬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皇上! 竟然! 没有把皇后抱稳! 让皇后直接摔在了冷硬的地上,给皇后的尾椎骨摔伤了! 皇后什么都没有说,还安慰皇上说是她太重了,让皇上以后都不要抱她,但皇上能清晰的感觉到皇后对他的嫌弃。 皇上回去之后悲伤到天明,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那么虚,连羸弱的皇后都抱不起。 于是早朝过后,他啥事儿都不做,就跑去御花园跑步。 担心丢人,他特意让人清空了御花园,但他跑着跑着,竟然看到了太后在追那个抱着皇后的男侍卫,还欲对人家用强。 皇上当时心态就炸裂了。 这男侍卫,特么是男妲己吧! 昨天头一回进宫当差,引得皇后芳心乱动,今天又引得太后兽性大发。 他看到那极度辣眼睛和不适的一幕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问题:母后,您还记得先帝和你那朕如今都还没有查到的八弟的父亲吗? 太后看到皇上,也十分尴尬和无地自容,还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皇后不知道怎么的,收到了男侍卫被太后调戏的消息,让人抬着赶了过来救人,于是就形成了三人的修罗场。 皇后是个聪明的,她不直接说要救人,而是把昨天她连夜让人查到了太后要烧死她的证据给了皇上,看着皇上问:“皇上,您准备如何?” 太后则是辩解称皇后污蔑她,于是皇后和太后就在御花园直接吵了起来。 这种情况,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过去皇后心里再如何不喜太后,表面上都还是维持着媳妇的本分,从不会跟太后红脸。 现在,皇后直接撕破了脸。 皇上只能两边和稀泥,皇后也不是真的想如何,只是想让那男侍卫趁机走人,所以她在看到男侍卫走了之后,就不跟太后吵了,直接告辞了。 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给皇上。 皇上那颗心啊,全是洞。 原本,事情到这里,也就算了。 但今天,皇上再次遭遇了重击,他看到三公主唐云娇,跟那男侍卫在愉快的玩耍。 皇上彻底蚌不住了,连忙让人去请黎初进宫。 等黎初进宫的时候,场景又变了,太后的人押着那男侍卫,皇后也被太后的人按着,太后正目光凌厉的看着皇后:“皇后,你胆敢与人私通,今日哀家必定要替皇上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荡妇!” 男侍卫坚毅的道:“太后娘娘莫要污蔑属下跟皇后娘娘的清白,属下跟皇后娘娘并无任何交集。” “还请太后娘娘莫要以为一己之私,恶意刁难皇后娘娘。” “三公主年纪还小,您这样会吓到她的。” 黎初:【好一个心善、周到又正义感十足的侍卫,最主要的是人家长得好看,身材好,体力好,难怪皇后娘娘会对其倾心。】 皇上:朕真的已经累了。 “小祖宗,您看这情况,该怎么解决啊!”别光顾着吃瓜。 皇上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然后让这个男侍卫从宫中滚出去。 忍了他三天,已经是朕的极限了。 第136章 会忍不住给太后一刀 黎初给了皇上一个眼神儿:看我的! 她从青鸟背上跳下去,直接蹦跶到太后跟前,大声道:“呔!” 太后身体抖了抖,啊! 这东西怎么又进宫了,哀家不是跟皇帝说了,让他没事别让黎初进宫么! 上次她被雷劈得还不够惨吗? 皇上:“???” 这是什么操作。 黎初:【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皇上:好离谱,人家的意思不是真的让你干吼一声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朕好像竟然有一种想要跟着唱的冲动,小祖宗这是动用了什么精湛的法术吗? “此路是……啊呸……太后娘娘,您这是在弄啥嘞?”黎初知道装不知道。 该走的问话流程还得走一走。 【八王爷肯定也没有想到,他把这人引荐过来,原本是想对方勾引皇后,让皇上后宅失火,但这人不仅吸引了皇后,还吸引了太后,啧啧……】 【亲手给自己爹送绿帽子的,实属生平罕见。】 皇上:!!! 这人竟然是老八弄来的,可他之前分明查过,这人跟老八只是萍水相逢,而且此人心思纯正,并不是那种会偷…… 天真,朕真的是太天真了,他不主动,但有人会主动啊! 皇上这个时候突然悟了,更觉八王爷歹毒。 高端的诱惑,往往是我自岿然不动,朝霞明月皆围绕我。 皇上紧紧的捏着拳头,若是他早些知道八王爷歹毒的心思,昨天就把这英俊的男侍卫给找个由头调走了,哪里还有今日之动荡。 太后忍下被雷劈的阴影,按下心中对黎初的讨厌,拿出附和她太后这个位置的最高水准,对着黎初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小祖宗……” 呕…… 太后唾弃喊出这个称呼的自己。 “哀家查到,皇后与这侍卫有着超出正常男女关系应有的往来,所以就准备好好教一教皇后如何为人妻,如何为后。” 黎初:【你教,那岂不是要把皇后教得更加道德败坏?】 【皇后假死私奔,虽然也是出轨了,但人家好歹只出了一个,在跑之前,那也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 【你可是出轨了……嗯,等等,我数一数……】 皇上:!!! 什么东西! 朕原本以为,母后只给父皇戴了一顶绿帽子,没承想竟不止一顶吗? 【你可是给先帝戴了足足六顶啊,是想来个六六大顺么?】 【而且,你跟皇后,有本质上的区别,皇后那的确是跟人真心相爱,你这单纯就是玩弄人家的肉体……】 皇上咆哮:到底都是谁! 朕这些时间,一直都在查啊,怎么一个都没有发现。 【至于你当皇后的时候,把皇后当成了什么鬼样子,当真是心里一点B数都没有么?】 “过分!实在是过分!皇后怎能做出如此事情,太后你且说一说,皇后跟这男侍卫,都有哪些超出男女范畴的往来!” 皇上:第一次发现,小祖宗您这戏,是不是过于好了。 心里把朕母后嫌弃得冒泡,面上却一副听了她鬼话的样子。 黎初:【哎,皇后好可怜,皇上来了这么长时间,她一直被人那样扭曲的按着,身上痛得要死,却都不跟皇上求助。】 【啧啧,小皇帝这夫君当得,真的是太不行了,他自己媳妇都觉得他没用。】 皇上:“……” “你们先松开皇后,有事好好说,说完再下定论。” 皇上都发话了,太后的人也不能不听。 皇后宫里的人赶紧去扶着皇后,让她躺了回去。 【啧啧……】 皇上听到黎初发出这个音节,就头皮发麻:又怎么了,又怎么了嘛! 【小皇帝是半点都看不到,他说了要好好补偿的闺女,现在也被人控制着呢。】 【小姐姐挂着眼泪,我瞧着都心疼啊!】 【小皇帝夫君当不好也就算了,反正皇后要跑,但父亲也当不好,小姐姐多无辜啊!】 皇上立即高声呵斥那些押着唐云娇的:“你们这些贱婢,狗胆包天,竟然敢对公主动粗,还不把公主松开!” 唐云娇得了自由,谢恩过后就第一时间同黎初道:“小祖宗,我娘是清白的,这位侍卫也是清白的。” 太后怒目一瞪:“你的意思是,哀家故意污蔑你们了?” 太后不敢冲黎初吵吵,就把怒火都往唐云娇身上撒。 这个孙女儿,她看到的第一眼就不喜欢。 “你自己说,哀家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跟他这个外男一起玩儿?外男进后宫,乃是忌讳。” “哀家过来看到的是你在跟外男一起玩儿,但哀家没过来看到的时候,你们再搞些什么勾当谁知道呢?” 黎初:“这侍卫是帮八王爷府上送礼物来给皇后娘娘的啊!” “八王爷府上听说皇后娘娘差点被火烧死,所以八王爷就让他帮忙来送给皇后一下,要说不懂规矩,也是八王爷不懂规矩吧!” 一直被摁着的侍卫道:“护国公主明鉴,正是如此。” 太后:淦! 这里头怎么还有八王爷的事。 她干笑着道:“八王爷听闻皇后遇险受伤,他府上现在又没有王妃,请人送礼实属正常,乃是尊敬嫂嫂。” “但这侍卫把东西送过来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在此逗留跟公主玩乐,是什么意思?” 黎初:“哎……这还不是怪太后您自己。您让人找这侍卫,想让侍卫去陪您老玩儿躲猫猫,侍卫觉得不妥,唯有先在这里陪着三公主玩儿么?” “陪三公主玩儿躲猫猫,很正常,但太后您一把年纪还玩儿躲猫猫,是不是就不太合适了?” 太后:啊,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侍卫流下两行热泪:不愧是传说中的仙女啊,她真的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 家人们,谁懂他昨天在御花园被太后堵住的时候,内心有多么的崩溃啊! 若不是被皇上碰见,他真的会忍不住给太后一刀的。 【太后也是个人才,不仅自己给自己夫君戴帽子,还在他儿子戴帽子的路上添砖加瓦,皇后那点子悸动本来都被她忘了,但太后今日这一闹,反而让皇后上心了,觉得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操作一二。】 皇上:呵呵……你可真是朕的好母后。 她冷声问太后:“母后,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第137章 皇后让位 太后:我特么还能有什么说的? 有黎初在这里,哀家栽赃陷害都没法玩儿。 她一拂袖就要走人,但皇后冷漠的声音传来:“母后,您如此欺辱了臣妾,就这么走了?” 太后目露不屑:“不然你还想怎样,难不成你还想惩罚哀家不成?” 皇后垂眸:“不,母后不喜儿媳,所以儿媳自请将皇后之位让给谢贵妃,从即日起,带着三公主一起去皇家寺庙代发修行,为国祈福。” 黎初:【这动了心的女人,真的是狠啊!】 【皇后之位说不要就不要了,皇后真的是彻底的厌弃了皇上,所以连女儿都不愿意留给皇上。】 【不过,我要大呼一声,干得漂亮。】 太后震惊的看着皇后,都忘记了表情管理,那脸上刺果果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有这么好的事儿? 旋即她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好,好,好……” “此事哀家允了。” 皇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太后:“母后何时,可代行朕之责?” “这皇位,不如朕让给母后做。”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太后的所作所为,完全看不出一丁点为他着想,亦或者是为她好的样子。 太后一激灵,高兴过度,差点忘记皇上在这里,忘记这事情需要皇上做主了。 她装出委屈的样子:“皇上,你怎么能如此误会哀家,一个心里没有你的女人,一个不想当皇后的皇后,留着她在这个位置上干什么?” “还不如成全她。” 黎初没有去管太后和皇上的争执,她溜达到了唐云娇跟前,小声问她:“你是怎么想的?” 唐云娇眼神微微有些空洞,看着都不如之前黎初在人贩子那里见到的她激灵。 她回宫之后,以为自己的日子会好过起来,但她发现后宫争端不断,母后很忙,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在尽力的弥补她,但她自己行事都要小心翼翼。 父皇对她看似温和,每次都承诺会好好对她,但……她并没有感受到父皇所谓的好,她依旧是经常被忽略的那个。 每次他们承诺的时候,给了唐云娇期盼,但他们又会用一种很轻飘飘的方式去毁掉唐云娇的期盼。 现在的唐云娇,甚至开始排斥皇上和皇后对她作出什么承诺。 过去,她在国舅府,是被忽略的那一个,大家都说她是个身份低贱的,其实她也习惯和适应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因为她从未有过希望和期盼。 黎初这一问,让她怔愣了好一会儿,好像无论是进宫前还是进宫后,都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一直都是在被动的接受所有的一切。 她低声道:“我想要一点钱,和自由。” 至于家人什么的,或许她命里缺那些吧! 过去,她以为母后肯定是全心全意爱她的,只是可能方式用的不是她喜欢的方式。 但刚刚皇后自请不再继续当皇后,要带着她去皇家寺庙,让她猛然意识到,母后或许没有她说的那么爱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她在宫中呆了一段时间,很多东西也懂了,知道一个不被宠爱,且生母为废后的公主,往后会活得何等艰难。 她没有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又跟其余的皇子不熟,以后多半是要被拿去牺牲的。 被遗忘,都是最好的宿命。 黎初叹息:【小皇帝和皇后真的是作孽哦。】 【皇后以后还是会假死跑路,但她不会带走小姐姐,因为那个时候皇后已经有了新的孩子。】 这是因为皇上突然关注到皇后,提前发现了这些之后,会上演的跟原本黎初看到的不同的剧情。 这个剧情跟之前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相同之处是,皇后还是会假死遁走。 不同之处是,多了个唐元娇,而皇后跟对方也不再是初始版本那样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有爹娘跟没爹娘一样,还是个嫡公主,啧……】 跟太后吵吵的皇上心烦意乱又头痛,听黎初说皇后依旧还是会走,他突然生出了巨大疲惫感。 他也不跟太后争了,看向皇后:“朕允准你去皇家寺庙为国祈福,但娇娇不能跟你去。” 皇后这会儿还没有把唐云娇当累赘,心里还是很看重她的,当即道:“不行。” “要么,你自己去寺庙,要么,你在这宫里给朕老老实实的当皇后,其余的你没有选择权。”皇上难得的,不容置疑的道。 皇后痛苦的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一个去寺庙。 太后当即兴奋的看着皇上:“那封后的事情?” 皇上道:“母后,朕只是让皇后去寺庙为国祈福,可没有说夺了皇后的后位。” 他的确是个不称职的父亲,那他就给唐云娇一个谁都无法撼动的嫡公主之位了。 皇后喜欢假死,那就让她顶着皇后这个帽子假死。 太后想到今日她有诸多不占理之处,且看皇上完全说不动了,就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皇上看向跪着的侍卫,同他道:“今日太后冤枉了你,委屈你了,你以后就在御前来行走吧!” 黎初倒吸一口凉气,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 【小皇帝,你可以啊!】 【竟然无意中破了你的绿帽局。】 原本已经心死,都不想诈尸了的皇上:??? !!! 什么! 【皇上把这侍卫调到他跟前,侍卫变得对皇上忠心耿耿,又因为天天公务繁忙,所以都没时间去跟皇后偶遇什么的,皇后跟他就走不到一起啦。】 皇上:“……” 朕说朕之前没想这些,没有要故意拆散谁,就是单纯的觉得太后的操作太过辣眼睛,所以弥补人家一下,有人信吗? 皇上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又给唐云娇赐了公主府,公主府就安排在黎初现在的护国公主府旁边,让人等护国公主府修好之后,就给唐云娇修,等唐云娇大些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去公主府住。 这让唐云娇那空洞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光彩,她当即激动的跪下谢恩。 第138章 朕的眼睛瞎了 黎初都忍不住感叹:【这小皇帝总算是做了件正确的事情。】 【咦,皇后脸色为何有些不好看?】 【皇上如此,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皇上这会儿都懒得看皇后了,他冷声道:“皇后休养好了,就离宫吧!” 他对皇后并无太多情谊,跟皇后不过是政治联姻,他本以为皇后也是如此,但后来因为听到黎初的心声知道皇后是心悦他的。 又听到皇后会喜欢上其他的人,作为一个男人,尤其还是身为帝王的男人,还是在封建礼教的熏陶下长大的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皇上都忍受不了发生那样的事情,所以他才会主动缓和跟皇后之间的关系。 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在发生火灾过后,看到皇后对侍卫的目光跟看旁人不同,他虽然生气,但也没有把这侍卫打发走。 现在见皇后如此笃定的要离开,皇上想到先帝因为欠了情债遭的那些罪,所以他愿意“成全”皇后。 皇上本就不是注重女色的人,他曾经为了一人心动过,但为了皇位,他还是把自己的情感压在了心中。 过去的他,最喜欢的是权利,是皇位。 而如今的他,在见过黎初的厉害之后,只想抱紧黎初的大腿儿,希望能跟着黎初修炼。 比权利更加诱人的,大抵也就只有法力了。 皇后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皇上道:“皇后既然要离宫,娇娇你往后就跟着贤妃吧!” 贤妃是襄阳王世子的姨母,皇上还是很相信贤妃的为人的。 唐云娇虽然心中有对皇后的不舍,但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她无法帮母后做什么,唯有不给母后当绊脚石了。 “小……”皇上安排好一切,正准备让人送黎初出宫的时候,一个太监飞奔而来,跪下道:“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黎初登时激动了起来:【我来康康,是怎么个事情!】 【哇哦,厉害了我的哥,你们竟然发现了老太后的大秘密。】 【小皇帝,快去,快去啊……去晚了,你八弟的老父亲就要跑了。】 皇上立即道:“移驾!” 小太监:啊咧,皇上都不问问是什么事情吗? 皇上不问他可不敢说什么,麻溜的爬起来带路。 黎初本来都跟着走了几步了,又折返回去拉着唐云娇一起去吃瓜。 皇上走着走着才忘记问具体是怎么个事情了,于是让小太监禀告。 小太监心道:皇上终于问了。 他抖着声音道:“黎二公子跟谢小爷起了争执,谢小爷骂黎二公子是下贱人,还说黎二公子若是有胆子,就一个人去冷宫找个尸体出来。” “黎二公子被谢小爷一激,就跑去了冷宫。” “大皇子他们得知事情过后,担心黎二公子闯祸,就都过去找人,等他们找到黎二公子的时候,是在一条密道里。” “那密道里头,关着些人……” “后来太后也进去了,太后看到他们,要灭口,大皇子身边有人逃了出来通风报信。” 皇上:??? 怎么又有太后的事! 太后就不能消停一点,她不是才刚离开么? 【嘻嘻……】 皇上听到黎初的笑声。 压下心头的不平静,坐等后续。 【我二哥竟然长心眼子了,他是早就知道冷宫下头关了人的,故意闹那一茬就是想把事情闹大,然后把密道里头的人救出来。】 【哦,三哥也知道,所以默默的配合二哥把皇子们引过去。】 【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人,并不想对太后做什么,也打听过太后在皇后这边,觉得一时半会儿太后不会过去,所以才进去的。】 【哪晓得太后没有成功得到帅哥侍卫,竟前脚从皇后这边离开,后脚就过去了。】 【为此我只想说一句:佩服!】 【太后一把年纪,都能马不停蹄,但我只想躺平吃瓜。】 【哎,还是后世好,躺在床上就能吃全世界的瓜。】 【有图,有真相,有视频,还能跟同样的吃瓜的群众互动,掰头。】 皇上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惊讶黎初说的什么后世,还是应该惊讶看个热闹要掰头这件事情了。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正是修罗场。 太后的人跟黎子邗他们打得不可开交,黎子邗和黎子韫修炼得都刻苦,外加每个皇子身边都有伺候的宫人,太后虽然也带了不少人来,一时间竟然没有把他们拿下。 众人听得一声:“皇上驾到。” 太后一时间慌了神:皇上怎么来了? 黎子邗第一时间嚎叫开了:“皇上救命啊,太后要把你所有儿子都杀了。” 对于黎子邗这告偏状的行为,黎初双眼晶亮,佯装生气:“好歹毒的人啊!” “皇上,太后这是想让你断子绝孙啊!” “太后娘娘,您就算是记恨皇上不偏帮您,您也不应该如此心狠啊!” 皇上已经无暇关注旁的了,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了。 密道里,除开大皇子和黎子邗这些人外,还有一个戏班子。 而这戏班子的人,此时都集体面对着墙,即便是他这个皇帝来了,都没有回头。 黎子韫留意到皇上的目光,开口道:“还请皇上恕罪,他们未曾给皇上跪下请安,乃是不想污了皇上的眼睛。” 黎初:【是的,太后玩儿得也太……】 “妹妹,你怎么进宫了?”黎子韫委实不想妹妹去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开口打断。 那些……委实是……妹妹想都最好是不要想,免得脏了她的脑子。 皇上很好奇:特么到底能有多辣眼睛,辣到少儿不宜,朕都不能看的啊! 他还真要看一看。 他让黎初他们先出去。 黎初本是不想走的,但顾及着还有唐云娇在,自能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这就让皇上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 太后也出去了,她是没有脸留下,事已至此…… 这个戏班子的人,和这个密道,只有舍弃了。 她倒不担心皇上将她如何,她可是皇上的母后。 所有人都走了,皇上命令那些人:“都转过身来。” 大家不想转,但他们也不敢违背皇上的意思,也只能慢吞吞的转过身。 皇上内心哀嚎:啊……朕的眼睛瞎了! 第139章 屎娃子 这些戏子,一个个的从后面看并无任何特殊和异样,但一转过身来,那完全就是视觉暴击。 他们背对着大家的时候,他们的穿着虽然花哨,但并不有碍观瞻,可转过身来就发现他们穿的东西,那是该遮的地方,一点都没有遮,不该遮的地方,全遮了。 而那些该遮的地方上,竟然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太后都忍不住老脸一红,想蹲去墙角自闭。 虽然她不要脸,但被儿子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有些尴尬。 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 皇上刚刚脑子嗡嗡过后,这会儿耳朵里只有黎初有些遥远的心声:【哎,也不知道小皇帝能不能把他爹的六顶绿帽子给认出来。】 皇上这才想起,现在不是看花果男的时候。 (PS:花果男全称为:穿得花、露得花、看着刺果果的男人。) 他目光如炬地扫视这十几个戏子。 按照八王爷的年龄,他看向其中一个中年美大叔,也是在场唯一一个衣裳周正的男子:“你,站出来!” 男子面不改色的站了出来,他不觉得太后和他的事情会有人知道,所以有恃无恐。 岂料皇上直接问都懒得问,直接张口就喊人去将那男子带下去审。 太后发出尖锐的声音:“不行!” “皇上,这就是个戏班子,你平常不听哀家的话,哀家用来解乏的,你现在让人把他们带走了,哀家往后生气,可就只有去御书房找你了哦。” 黎初在外头只听见了太后的那一声不行,余下的话就听不到了,她急得不行:【啊,小皇帝不厚道,光让我们给他解决问题,不让我们进去凑热闹,下次再喊我进宫,我就不动了。】 皇上:“……” 他直接无视太后,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戏子:“去把衣裳穿好。” 众戏子崩溃的哭:“我们的正经衣裳都被太后娘娘给毁了,只有这种不正经的。” 谁不想当好人家的男儿,谁想这么穿啊! 他们自问从小是在污水中长大,但也没有见过这么……这么不知廉耻的衣裳啊! 也不知道太后是怎么想出来的。 皇上现在看都不想看太后了,免得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他同身边的太监道:“去取些正经衣裳来。” 太监的速度是极快的,分分钟就把衣裳取来了,那些人迫不及待的把衣裳穿上,有人跪下哭着高呼:“求皇上为我们做主啊!” 皇上道:“朕查明事情过后,自会替你们做主。” 黎初看着密道里头的人鱼贯而出,太后走在最后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所有人移步到了宽敞的殿内,黎初麻溜的找了个位置好、视角好的地方吃瓜,黎子邗和黎子韫兄弟二人纷纷靠拢她。 其余皇子见状,也都去靠着黎子邗和黎子言。 皇上:“……” 太后看向一众皇子:“你们不去读书,都堆在这里作甚?” 黎初:【这个老妖婆哪里来的脸呵斥旁人?】 【他这是想转移注意力和焦点么,小皇帝似乎不太聪明,应该会上当吧!】 皇上:“……” 朕不是不太聪明,只是有些事情,不那么想做而已。 他再次让人把先前那个中年男子给摁住,直接当场打起了板子严刑拷打。 太后说什么,皇上都充耳不闻,太后去阻拦,皇上便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母后如此,莫不是与此人有私情?” “而且……朕怎么瞧着他,有些眼熟啊?” 太后,太后能说什么? 她只能忍下心疼,看向中年男子,不停的跟他使眼色:你可要扛住,什么都不要说啊! 若是扛不住,就直接自尽吧! 哀家会好好保护咱们的孩子的。 中年男长得细皮嫩肉的,没一会儿就扛不住了,他读懂了太后的眼神。 虽然他怨太后花心,怨太后有了他还不知足,还染指其他人,但他还是在乎八王爷的,他曾暗暗的去看过八王爷几回,他的儿子生得那般风光霁月。 是京城出了名的美王爷,人人称颂。 他不能害了自己的孩子。 他心中有了决断。 【不好,他要咬舌自尽了。】 皇上立即让人阻拦,赶在了中年大叔自杀之前把他的下巴卸下了。 【小皇帝这次倒是有点眼力见儿。】 【哎,说起来,这也是个可怜人,他跟太后青梅竹马,一直都是把太后当自己未来媳妇儿照顾和呵护的。】 【原本二人都要定亲了,但选秀的圣旨传开的时候,太后娘家瞧着太后貌美,便存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心思,于是就把太后的名字报了上去。】 黎子邗:??? 单车是什么东西,摩托又是什么东西? 黎子韫:太后娘家和太后也太势利了。 【太后容色出众,那个时候的谢家又清白,所以成功来了京城,入了皇上的眼,为了防止这大叔咬着不放,太后和谢家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谢家是本色出演,扮演了为了前途不惜卖女的角色,太后则是扮演被逼无奈只能从了的女儿。】 【所以这男子一直对太后念念不忘,后来甚至弃文从商,在得知宫中宫宴的时候会请外头的戏班子进宫唱戏,他便特意组建了这一戏班子。】 【因着他也是个聪明人,所以很快就把戏班子打出了名声,成功的获得了可以进宫唱戏的名额,他进宫自然也就跟那个时候都已经是皇后的太后相认了。】 【二人干柴烈火,情难自禁,竟胆大的直接躲去了恭房那啥……】 皇上早就做好了吃太后瓜,肯定会离谱的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低估了太后。 他很想问一问太后:长得这么好看,为何每一个有关她的瓜,都是有味儿的。 黎子邗:太后不是人,欺骗感情要天打雷劈。 黎子韫:先帝看来不行,所以太后那个时候才会那般…… 为了能够顺畅吃瓜,兄弟二人背后恶补了很多以前没有掌握的知识。 黎初总结:【所以八王爷严格来说,是个屎娃子,因为就是太后那一次出轨,有的八王爷。】 第140章 懂太多 黎子邗:突然觉得八王爷也有点味儿了。 【太后有了那一次过后,还是老实了很久,毕竟那个时候先帝还在,但她战战兢兢的把八王爷都生下来了,见先帝都还没有发现端倪。】 【且先帝和明显十分喜爱八王爷,比喜欢皇上都还多,太后逐渐的就放心大胆了起来,且只从那之后,她就多了一个听戏的爱好。】 【等先帝去世,太后就彻底的放飞自我了,但她没有了先帝的庇护,她那个智商做事也就不周全,又一次差点被人撞破了,于是她就想着干脆修一条密道,以后她跟八王爷的爹就在密道里头私会。】 【别说,太后在这种蝇营狗苟的事情上还是很机智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当真还没人发现。】 【若不是我二哥无意发现,不知道这些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被捅破。】 黎子邗心急得不行:妹妹呀,乖宝啊,既然太后跟这八王爷的亲爹如此“恩爱”,那六顶绿帽子是怎么来的啊! 皇上却一点都不好奇这个,他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太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的东西。 为何六个,那必定是一个不够呗! 瞧瞧她玩儿的那些花样儿,朕都还没有玩儿过呢。 【哎,皇上怎么不审了?】黎初吃着瓜,发现突然没了声音。 皇上看向之前那些跪着求他做主的人:“你们来说说,是怎么个事儿吧!” 其中一个长相柔美的男子凄楚的道:“皇上啊,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日我们被班主蒙着眼睛带到了这个密道里头,就见到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当时就逼着我们所有人脱了衣裳裤子。” 他无比屈辱的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意图玷污我们。” “我运气比较好,太后娘娘还没有来得及对我下手,但……” 他捂着脸痛哭:“但我们的好几个同伴,都被太后给……” 大皇子他们和唐云娇脸上的表情直接破裂了,这是何等丧尽天良之事! 他们全部都震惊的看着太后。 唐云娇一直都知道太后不是好人,所以震惊过后只有恶心。 而大皇子他们这些跟太后相处时间比较多,又因为他们都是男子,太后也比较喜爱他们,所以一直觉得太后是一位慈祥祖母的人。 此时此刻,都呆愣的看着太后,满眼的不可思议,仿佛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太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太后高高在上惯了,只最近在黎初身上栽过,现在被小辈这么盯着,她理所应当的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只需你们皇祖父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就不允许哀家如此了?” “哀家这般低调,已经很给你们留面子了。” 素来谨慎的大皇子震惊道:“皇祖母,这岂能混为一谈,这些人都是不愿意的啊!” 哎,不对。 他都被皇祖母带歪了:“男子女子本就不同,这也不能混为一谈啊!” 太后看向那几个被她宠幸了的男子问:“你们自己说说,你们是否是自愿的?” 那几个男子均细声细气,柔顺乖巧的道:“我们是自愿的,能得太后娘娘青睐,是我们的福气。” 大皇子震惊的看向那几个男子。 又看向跪着的十来个人。 啊这……为何跟皇祖母有一腿儿,啊呸……岂能用如此不斯文的词语。 反正,就是那意思,为何被皇祖母宠幸了的不喊,没有被宠幸的却喊了起来? 唐云娇也不懂,但她觉得黎初肯定懂,是以便小声询问黎初。 黎子邗和黎子韫纷纷把头靠了过来,其余皇子见状,也忍不住把头靠了过来。 黎初压低声音道:“太后虽然有点渣,玩得也有点花,但她对这些人还是不错的。” “凡是被她看中,且跟了她的,她承诺过,她百年之后会放了他们,且给他们一大笔钱,甚至……若是伺候得好的,她还可以给他们一些爵位什么的。” “这些人自然是铆足了劲儿的伺候太后。” 出来做这一行的,都是家中条件不好的。 太后愿意给钱,还许诺了名,且只伺候太后一人,这比在外头呆着安全和清净了许多。 他们在外头混饭吃,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的清白,若是被男人给摁住了…… 太后虽然老是老了点,但架不住人家身份尊贵,有些人指不定一边嫌弃太后老,一边为着睡了先帝的女人而沾沾自喜呢。 “那为何这些没有被皇祖母玷污的,却如此委屈生气呢?” 黎初打比方:“这么说吧,大家都是一起出门挣钱的,都被关在了一个地方,但有的走了后门,被关出去就能一朝飞天,而另外的出去之后人老珠黄,啥都没有,能不委屈能不生气?” 黎子邗道:“这不一样啊!” “这不是走后门啊,这是失了清白啊!” 黎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家规里头就禁止了黄赌毒。 沾染这三条其中的任何一条,都会被逐出家门的。 且黎家的男子都洁身自好,所以在黎子邗的观念里头,能在太后这样的老巫婆手里保下清白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话是这样说,但耐得住寂寞的人很少啊,太后关了这些人有三年了,这些男子他们也会有需求的啊!”黎初看了一下,这些都是壮年的男子。 都是些原始本能最旺盛的人。 太后把他们关在密道,就等于是太后跟着十几个男人一起住在了一座孤岛上。 这种情况下,太后必然就成为了香饽饽。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战胜自己的原始本能的,尤其是男人。 皇上看着黎初那奶呼呼的脸:小祖宗哎,你是不是懂得太多了? 年岁还尚小的皇子们,听得懵懵懂懂的,但如大皇子二皇子这些年岁比较大的,就悟了黎初说的意思。 咳咳…… 皇祖母也真是,不要这些人,就把这些人给送出去啊。 【现在就看小皇帝如何处理这事情了,不得不说,这事情有些棘手。】 皇上:“……” 你人还怪好的咧,这个时候都还想着朕。 “太后秽乱后宫,私德不修,永远禁足。”他无情的道。 太后哗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火滔天的指着皇上道:“皇帝,你敢,哀家是你母后,你就不怕天下人骂你不孝!” 第141章 苦逼三哥 皇上冷嗤一声,用只有他和太后能够听到的声音道:“母后若是不怕旁人知道八弟是你与这班主的奸生子,您就闹吧!” 太后僵硬的扭过脖子,看着皇上。 因为太过震惊,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 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 皇上是如何发现这个惊天大秘密的? 皇上压低声音:“母后不会觉得,您做的这一切,天衣无缝吧!” 其实,若不是能听到黎初的心声,他是断然不会相信鲁莽又自负的太后能做出这样两件骇人听闻的事情的。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越是聪明的人反而越容易被蠢人愚弄。 如同蠢人想不通聪明人的做法,聪明人也想不通蠢人的做法,但这二者之间还有一个很大的区别,蠢人对待聪明人是敬畏的,他们一般不会去挑战聪明人。 但聪明人看蠢人,却是有一种高高在上之感,站在山顶的人一览众山小,却唯独看不清楚山下风景的细枝末节。 他之前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甚至已经派人去太后的老家了。 只是他如何都想不到,太后为了跟人私会,竟然在皇宫打密道,且还胆大的把人藏在了密道里头,足足藏了三年。 太后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她一脸灰白,不再继续闹腾。 皇上的心里却是更加的冷了,同样都是儿子,太后对他动不动就是威胁,让她做各种事情,可对老八…… 她这么自私的人,为了老八都愿意受委屈。 呵……儿子与儿子,果真也是有区别的。 黎初:【小皇帝难得的支棱了一回。】 皇上处理完太后,又看向老班主他们,除开老班主之外,其余的人固然无辜,但也不全然无辜。 从他们知道太后身份的那一瞬间,他们就走上了死路。 皇家威严,不容侵犯,这个时候没有对错,只有残忍。 但皇上想着这些事情死了之后是要算总账的,所以把这些人全部都打散了关在冷宫,能活成什么样子,能活到什么时候,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老班主,被皇上单独关了起来,准备下次见到先帝的时候,让先帝自己决定要如何。 哼,这是父皇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事情,他自己出来解决,他可不想替父皇他们背负冤孽。 黎子邗原本是要求情的,但被黎子韫给摁住了。 出了宫后,他迫不及待的问:“三弟,你为什么拦着我?” 黎子韫叹气:“二哥,这个结果已然不错了。” “你莫不是还想着能把他们救出去?” 黎子邗沉默,他就是这般想的。 若不然为何闹大? 黎子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道:“二哥,你要知道我们刚刚在的地方是哪里,那是皇宫。” “若是没有妹妹,我们连门都进不了的地方。” “你觉得一个我们都没有资格进去的地方,那些人跟太后苟合,还能活吗?” “宫里是大喘气都容易死的地方,更何况剩余的人还看到和知道了这些事情。” “若是我们没有妹妹,我们作为商户子无意知道了的这些,也只有一个死字,皇上留着他们的命,已是极为仁德了。” 因为有妹妹,所以他们才能全身而退,也因为有了妹妹,他们才能比旁人活得肆意很多,但不能因为有了妹妹就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忽略规矩礼法和皇权教条。 皇上愿意尊着妹妹,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他不愿意尊着妹妹,一个一国之君要为难妹妹也是有很多手段。 虽然妹妹很厉害,但妹妹并非没有软肋,且那样也会活得很累。 黎子邗心神一凛,或许是大家都尊着和敬着他们,他都差点都忘记这一茬了。 他低头道:“对不起,我以后做事之前会多动一动脑子的。” 黎子韫道:“不用,你少思考,少动脑吧!” “你一动脑我都害怕。” 这件事情上,他也有在后面推波助澜的,因为他想让八王爷失去靠山和依仗。 黎初降服怪物的那天,黎子韫在人群中看到了八王爷,八王爷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但他却清楚的看到八王爷的表情有些不对。 【噗嗤……二哥好像个弟弟哦,三哥真可怜,小小年纪就要带娃,还是带比他大这么多的娃。】 【难怪他平常一直都是板着一张脸,看着少年老成。】 【是我三哥天生不爱笑么,哈哈哈……不是的,都是因为我二哥不靠谱,给我三哥坑成这样的。】 【三哥几个月的时候,就不愿意吃奶娘的奶了,娘就给三哥找了牛乳,平常都是爹娘或者大哥给三哥喂牛乳的,但有一天大哥书院有事回来晚了,爹也没有在家,娘那个时候在准备过年的东西,二哥就从大月手里抢了牛乳过来给三哥喂,然后全倒在了三哥身上。】 【三哥刚会走路的时候,二哥犯了错被罚闭门思过,他想偷溜出去玩儿,就把三哥塞到了屋里装出屋里有人的样子,自己偷摸翻窗户跑了,三哥无意中掉进了二哥房间的恭桶里。】 黎子韫:好哇好哇! 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感谢妹妹帮我回忆。 他杀气腾腾的看向黎子邗。 阖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三公子最爱干净了。 黎子邗皮子一紧,干巴巴的对着黎子韫笑了笑。 【三哥五岁的时候还被二哥无意把门牙打掉了,得亏后来长出来了,若不然我三哥就不是看起来好看,而是看起来好笑了。】 这个事情,黎子韫倒是记得,他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门牙痛。 【还有……】 “妹妹啊,二哥被骂了,二哥好伤心,好可怜,你带二哥去吃好吃的好不好?”黎子邗唯恐黎初把他过去坑黎子韫的事情都全部拉出来抖一遍。 有些事情,就让时间将其抹杀吧! 不用再拿出来鞭尸了。 这个提议不错,主要黎初自己也想吃好吃的,于是他们愉快的往襄阳王世子的酒楼去。 黎子韫坠在后头,很是介意这恭桶的事情,不行,得让二哥也尝尝掉进恭桶的滋味儿。 他仔细的复盘了一下过去的种种,发现每次做错事情的都是黎子邗,事情本来跟他也无关,但大部分时候他都会被黎子邗连累和波及,甚至是被坑。 以至于他在不断的总结和长记性,反观他那憨憨二哥……呵……完全不长记性! 第142章 来了老弟 黎初从宫中出来的时间并不是很晚,原本她应该吃完饭应该继续去护国公主府那边搬砖的,但她装作把这事情忘记了,脚底抹油丝滑顺畅的跟着黎子邗他们回家了。 云氏和黎大富心疼她搬砖辛苦,又吩咐厨房晚上的时候给她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黎初闭着眼睛美滋滋,可真是幸福的一天。 元辰没有来府里把黎初揪回去,因为他知道,即便是把人揪回去了,也在那边呆不长。 襄阳王世子看到黎初没来,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很好奇宫中发生了什么,毕竟黎初走了过后,宫里就传出来太后,皇后忧心至极,去皇家寺庙替太后祈福,太后不好,皇后不归。 皇上原本是想直接给皇后安一个为国祈福的名头的,但刚好太后要“病了”,他到底也没有那般大度,遂对外是这么说的。 这个说法,在普通老百姓听来,只会夸奖皇后孝顺,但在襄阳王世子他们这些人听来,就知道这里头必定是皇后和太后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且,皇后惹了皇上不高兴。 哎,还是想把护国公主府早些修好,这样就能跟着师父一起时刻吃瓜……啊不,修炼了。 夜里,正睡得香喷喷的黎初忽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一脸激动的把先帝从地府下头摇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抓着先帝往宫里头跑。 【哇咔咔,哇咔咔,宫里的大瓜来了。】 【男主要和他的大情种爹见面了。】 还在院子里当卷王的黎家三兄弟听得这心声,互相交换了一个目光:走! 黎初扯着先帝刚跑到院门口,就跟黎子言他们迎头碰上了,黎子言关心的问:“妹妹,这么晚了,你是要出门吗?” 黎子邗:“妹妹,你要去哪里,晚上不安全,我们跟你一起好不好?” 黎子韫意有所指:“对,人多一起热闹。” 黎初觉得黎子韫说得极有道理,她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宫里有热闹看……” 她给了三人一个你们都懂的眼神儿。 三兄弟配合点头,而后齐齐把目光投到了先帝身上。 黎初嘿嘿一笑:“这种事情嘛,当事人在场,看着更热闹和刺激。” 三兄弟给黎初默默的比了个大拇哥。 牛,这种正主不在,把正主拉都要拉出来共舞的操作,也只有妹妹能做得出来了,毕竟大家都还是怕挨打。 先帝抖了抖鬼魂: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他都做鬼了,这些人都还要拿他取乐! 但他不敢反抗,只能一脸木然的跟着黎初他们摸去了宫中的秘牢,他进密牢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为何没什么人? 宫中密牢里头关的人都知道皇室秘辛,这里头的人,谁出去了,对皇家来说都是声名尽毁、极其不利的。 所以这里面有许许多多的人看守,其中不乏功夫高强者。 但这个时候,这里头却一个人都没有。 黎初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个既隐蔽又适合看戏的位置,先帝看到了他曾经的宝贝小儿子八王爷,以及一个跟八王爷有着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虽然先帝被黎初扯进宫之前,心中就隐约有了猜测,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怒火翻涌。 黎初他们都目光亮晶晶的看着先帝,欣赏先帝扭曲的表情。 【害,该把先帝那位在地府打工的皇后也拉上来看看的,想必她看到先帝这样,必定会十分高兴。】 黎子言他们也有些遗憾。 他们对先帝并无任何怨恨,所以看着画面,就是凑热闹,但先皇后可是受害者。 受害者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应该要舒爽很多。 先帝:我是鬼,但你们真不一定是人。 “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快走。”老班主同八王爷道。 黎子邗震惊:八王爷竟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先帝的儿子,知道这班主才是他爹了吗? 八王爷道:“我是专程过来救您的。” 老班主看着八王爷,一脸感慨,他曾偷偷见过八王爷很多次,但这是头一回正面见人。 刚刚八王爷来问他,他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的时候,他震惊极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事情皇上都知道了,八王爷知道也就不奇怪。 他知道此生或许再无机会见到八王爷,所以看着八王爷的目光十分眷念:“我出去的事情被皇上发现了,皇上必然会动怒。” “你与皇上再如何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只要你母后还在,皇上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出去只会拖累你们母子二人。” 他十分痛苦的道:“你快些走吧,出去之后就当没有我这个人。” 这事情若是暴露出去,对他们三人都是灭顶之灾。 就让他一个人在这阴暗的地方,发烂,发臭吧! 八王爷眼含热泪,痛苦的道:“我怎能对您弃之不顾,眼睁睁的看着您在这里头受罪。” 黎初又去看先帝的脸色:【哟呼,先帝老儿,你死的时候,八王爷都没有哭得这么悲伤吧!】 黎子言他们难得有些同情先帝了。 自己宠爱的儿子长大之后,竟然对他那素未谋面的亲爹更好,这滋味儿……肯定不好受吧! 老班主听得八王爷这话,一时间心里更是动容,也越发难受,老天爷为何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再也忍不住的拉着八王爷的手:“儿啊,只要你过得好,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事儿,我万不能连累了你。” 八王爷反握住老班主的手:“不满您说,我跟皇兄早就已经心生嫌隙,所以即便是我把您救走了,被皇兄知道了,也给我增加不了任何负担。” “左右……”他一脸悲戚的道:“左右皇兄早就生了要杀我的心思。” 黎初:【呔,该把小皇帝也拖来,让他看看他一直疼爱呵护的好弟弟,是如何污蔑他的。】 皇上暗搓搓的站到了黎初的背后:哼,不用通知朕,朕已经来了。 黎初他们来这密牢的路上,从皇上的寝宫飘过的,那个时候皇上于睡梦中听到黎初兴奋的心声:【哇,八王爷见到他亲爹了。】 于是,皇上惊坐而起,立即带着人无声无息的过来了。 黎初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露齿一笑:来了老弟。 【这下吃瓜更有氛围感了。】 第143章 敬业的八王爷 皇上被黎初那一笑,笑得脚下一个趔趄。 先帝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皇上来了,心里反而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还看向皇上,用口型发问:“如果朕身陷囹圄,你会舍生忘死的来救吗?” 皇上:“……” 这有什么好攀比的,你去把连山杀了比什么都强。 皇上把老班主关起来之后,已经快速的把老班主的信息查到了,老班主名为连山,对太后痴心一片。 当年太后背信弃义,编了那些话欺骗了他,他信了追到京城来了过后,又一次遇到有人刁难,谢家的人帮他解了围。 谢家趁机又跟他洗脑,说当年他们送太后去参加选秀,是因为太后早已被宫中来选秀的官员看中了,担心直接把真相告诉他,他会莽上去得罪宫中的官员,于是只能他们来扮演那个恶人。 如今木已成舟,希望他放下过去,往前看,好好过日子,不要浪费自己的才华,继续读书考官。 连山就那么信了谢家的一面之词,也不去查一查。 他那戏班子能被选进宫去,还有谢家的一份功劳在。 自那之后,他就跟谢家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一片丹心向谢家,赚了钱都偷摸往谢家送。 皇上见了太多自私自利的阴险小人,完全没有见过如此单纯良善,一心一意为旁人的。 所以他觉得,连山现在若是死了,早些去投胎,也是福分。 这边用眼神和表情在无声的交流,热闹得很。 那边,连山听到皇上竟然想要除掉八王爷,心中愤恨,怒骂皇上狠心,不顾手足之情。 皇上:得,朕白同情你了。 用小祖宗的话来说,你们就应该锁死。 连山得知八王爷处境竟然如此艰难,心中暗下决心,如此他就更不能活着给八王爷和太后增加风险了。 只要他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连山松开八王爷的手,目光在八王爷脸上留恋了一会儿,猛地就往一旁的墙上撞了过去。 八王爷瞳孔放大,面露惊恐,他想要张口阻止连山,但似乎又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在秘牢,一旦开口就会引来旁人,是以只能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围观的几人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儿,亲眼目的人自杀,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黎初:【啧……八王爷可真是个敬业的演员,周围都没有围观群众了,依旧如此入戏。】 连山撞到墙上,却没有死,他额头触碰到的地方软绵绵的,就跟撞到了棉花上一样。 原来是先帝不知何时过去阻拦了。 连山不信邪的那头继续去撞,但结果仍然一样。 而牢房外头的八王爷,此时已经脸色逐渐发白,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密牢的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这里除了他和连山之外,还有旁人,而且这个旁人有着非正常人才有的本事。 答案呼之欲出。 是黎初! 黎初来了。 八王爷多次看到黎初,就没有哪一次看到的是黎初单独一人,黎初身边随时都有很多人跟着她的,所以除了黎初之外,怕是还有旁人,这宫中的旁人能有谁? 也只有皇上了。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八王爷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对策。 而连山撞了几次发现自己都死不了之后,也终于停了下来,他走到八王爷跟前,压低声音道:“杀了我,杀了我就算是刚刚我们的对话被人听到了,只要我死了就能消除一些皇上的郁气。” 他跟其他人不同,其他人被关在密道里,就再也不能出去了,但他是可以在密道自由出入的。 太后让修的这个密道,一头连着宫中,一头是连着连山的府邸的。 黎初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也经常听太后抱怨和辱骂黎初。 他并不是蠢人,刹那间就想通了所有。 八王爷从袖中抽出匕首,一脸痛苦且手抖地朝连山刺去。 先帝自然再次去阻拦,他一巴掌打下去,那匕首纹丝不动,气得他只能飞起一脚把八王爷踹飞。 八王爷人都摔到地上了,匕首都还紧紧的捏在手里呢。 他看不到先帝,先帝特意隐身了的。 八王爷心中惊骇,但他想着黎初动手却不愿意露面,皇上也没有露面,说明他们暂时还不想跟他撕破脸,遂使用起了装晕大法。 只见他捂着胸口,痛苦的低哼了一声,极力的想要撑着身子起来,然后双眼一翻,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他人都这样了,匕首依旧死死的握在手里。 连山以为八王爷被人踢死了,他望着四周大喊:“护国公主,你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出来跟我会一会!” 他这下是真的慌了,理智全无,都顾不得思考其他任何。 只想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黎初:( ̄△ ̄;) 【关本宝宝什么事儿?】 皇上心酸不已:八弟的爹娘都那般喜爱他,八弟真的是好幸运。 黎子言:看来连山已经猜出这里头有人在偷摸围观了,倒是个聪明的,只是好好的一个聪明人,唯独长了个恋爱脑。 害,恋爱脑这种东西,真的有点害人啊! 此事他深有感触,他一时间有些同情连山。 遂从暗处走了出去:“连山,你不用跟我妹妹嚷嚷,我妹妹可没有对你和你儿子动手。” 这锅,他们不背。 他装作不经意的从八王爷身边走过去,一脚重重的踩在了八王爷手上。 黎初:【大哥真的是焉坏焉坏的,不过我喜欢。】 【我都替八王爷手痛,他痛得手中的匕首都松开了。】 【但他真的很敬业,即便是手中的匕首松开了,也依旧紧咬牙关,纹丝不动。】 黎子邗也想出去,但被黎子韫拉住了,先看这剧情要怎么发展,大哥出去是替妹妹澄清,不让妹妹背锅的。 让先帝露面吧! 这才能成就妹妹相看的修罗场。 黎初他们都不高兴了,先帝能怎么办,只能现身。 先帝现身那一瞬间,黎初听见了倒抽凉气的声音。 第144章 无子丸 任连山如何想破脑壳,也不会想到阻拦他死的是先帝,一脚把八王爷踹飞的,是先帝。 站在他的立场来看,先帝更加想他死还差不多。 装晕的八王爷也没有想到会看到先帝,他现在恨不得是真的晕了。 他知道这个世界在黎初出现之后就逐渐玄幻了,但他今天见到鬼,这未免也太玄幻了一些。 他只能默默的放缓自己的呼吸,力求不被人发现他是在装晕。 黎子言风度翩翩的道:“先帝,您和连山的恩怨,想如何了就如何了,莫要牵扯旁人。” 先帝一脸麻木,我特么都是个死人了,你们活人想吃瓜把我这个死人拖了出来成为你们娱乐的一环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让我面对这样的修罗场,我也是很不容易的好么。 黎初:【先帝渣是渣,但也不是个坏人,他这是不忍心让连山死呢。】 皇上:惊,父皇竟如此善良? 我怎么就不信呢? 他在要死的前两年,可忌惮我们这些儿子了,哪个儿子一旦表现出一点点对皇位的心思,那都是要被收拾的。 连山也道:“您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旁人是无辜的,都是我的错。” 太后进宫之后,得了先帝很多庇佑,他是知道的,他恨先帝,也无法恨先帝。 先帝道:“朕并未想对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就是。” 只有你好好活着,太后和老八才会担惊受怕,才能让他们日夜都不的安心。 他在下面翻了太后跟连山的事情,连山不过也就是被谢家人和太后欺骗了,现在还要被儿子诱杀,这人比他还惨呢。 他不过就是戴了一些绿帽子。 这绿帽子相对他去了地府后遭遇的一切,其实细想起来也算不得什么让人难受的事情。 连山惊讶的看着先帝,不承想先帝竟如此的大度。 但他的目光划过躺在地上的八王爷,而后又看向黎子言问:“皇上知道这事情吗?” 黎子言道:“我不知道,您问先帝,他或许比较清楚。” 我就是个吃瓜的,别问我。 先帝:可恶! 谁特么不是个吃瓜的啊! 我还是被拉出来,被迫吃瓜的。 还是吃自己的瓜。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了,怎么能这么残忍。 “皇上还不知道,但他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他意有所指的道:“若是老八规规矩矩的,皇上或许不会深查,若是老八不规矩……” “太后不规矩……” 黎初扼腕:【天呐,你们怎么还骗人家,告诉人家真相好不好,皇上已经知道了啊!】 黎子邗闻言,胆大包天的就把皇上一把推了出去,而后给皇上跪下,用口型惊慌失措的道:“皇上恕罪,草民不过是为了让您在妹妹跟前有个更好的印象,让您能早日加入修炼大军,长命百岁,羽化成仙。” 皇上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但长命百岁和羽化成仙这两样太吸引人了,他忍! 连山看到皇上只是闪惊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先帝都能看到,再多看到个皇上,似乎也没什么。 他静静的看着皇上,等着皇上发作。 先帝也看着皇上,主角终于扔出去了,开心。 皇上:朕特么根本就没想过会出现这么荒唐的事,你们看着朕,朕也不知道要如何啊! 最主要,地上还躺着个装晕的八王爷。 要不然,趁此机会把八王爷关起来算了,免得他四处蹦跶,还有精神给皇后找出轨对象。 “八弟不是皇室子弟,断不能让他继续顶着王爷的身份在外游走。” 一直盯着装晕的八王爷的黎初:【啊,八王爷他气得握紧了拳头。】 皇上不知为何心情有点愉悦:“但再如何,八弟跟朕都是一母同胞,且这事情说出去无论是对朕还是对父皇,亦或者是对皇室,都是十分丢人的,所以朕决定让八弟跟母后一样,病了。” “从今天开始,朕会让人把八王府封了,以后八弟就在八王府里头颐养天年吧!” 黎初:【八王爷年纪轻轻,皇上就让人家颐养天年,夺笋啊!】 【我好像都听到八王爷牙齿咯咯响。】 【哎,等会儿得去把欣姐姐从八王府捞出来。】 【八王府被封了,八王爷要开始过苦日子了,而且欣姐姐天天跟八王爷关在一起,八王爷没事儿做,若是一直拉着欣姐姐做运动,到时候造个人出来,那可咋办!】 黎初见这边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连山的命也保下来了,暗搓搓的招呼着自己的三个哥哥就先撤了,兄妹四人从宫里出来,又去了八王府。 这个时候正是睡觉的好时候,黎子言他们三兄弟不好去黎欣的房间,就是黎初自己翻窗进去的,她喊醒黎欣:“欣姐姐,快跟我走,八王爷要倒霉了。” 黎欣原本看到黎初还挺高兴的,听到黎初这般说,她惊慌的问:“怎么了,王爷怎么了?” “不行,我要去找王爷,我要去救王爷。” 她一边说着就一边从床上爬起来要去穿鞋子。 “皇上知道了八王爷不是先帝的儿子,而是太后与人的奸生子的事情了,皇上要把八王爷囚禁在八王府,直到他老死。” 黎欣被黎初扔出来的消息惊麻了,她喃喃的道:“难怪,难怪今日宫中传出那样的消息……” 她眼泪婆娑的看着黎初:“王爷好可怜,摊上太后那么个不知廉耻的母亲。” “王爷他也不想自己是奸生子,他也不想有那么个不光明的身份啊!” 她抹干眼泪看着黎初,坚定的道:“幺妹儿,你走吧!” “我爱的是王爷这个人,而不是他这个身份,我要陪着王爷。” “王爷他肯定也接受不了这个真相的。” 黎初:【不,他接受良好,刚刚还要去把他亲爹杀了呢。】 黎欣:啊,这……这一定是我的幻听,王爷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黎初本就不喜欢劝恋爱脑,走这一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定定的看着黎欣问:“你真的不走?” 黎欣摇头,黎初往黎欣嘴里塞了个丸子:“这是无子丸。” “你们两个被皇上关了,不出意外肯定一辈子都不能出来了,若是你们有了孩子,你们的孩子也会被关在这里头,直到老死,所以别生孩子,积德。” 她看着黎欣把丸子吞下去就脚底抹油跑了。 【哎哟喂,我真的是浑身难受。】 【为什么要派这么多恋爱脑来我身边惩罚我。】 第145章 抓住你了,臭屁侠 黎子言十分心疼妹妹:“以后这事儿妹妹你就别管了,让我们来就是。”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犯过恋爱脑,所以对恋爱脑的包容度要高一些。 【我也不想管啊,但大伯实在是给太多了。】 黎大伯回去过后就偷摸让人送了许多玉上来,但这事情没过多长时间就被大伯母给发现了,大伯母当即要表演一个怒捶夫君的戏码,黎大伯抱头鼠窜,逃去了黎老爷子和老夫人跟前才逃过一劫。 再然后,黎老爷子和老夫人,当着大伯母的面,让人又给黎初装了几箱子玉送上来。 可是把一直将老两口财产视为自己囊中物的大伯母给气憨了,大伯母不敢说老两口,就给自己气病了。 把黎大伯急惨了,连夜写信来京城求助,但在信的末尾特意备注了:不能把送上来给黎初的东西再送回去。 黎大伯这次是真的想好好的治一治黎大伯母这抠病。 黎初当时想了想,就给黎大伯画了一道一脚召唤太奶符。 黎大伯母未出阁之前父母和祖父母那些都对她不好,唯独家中的老太奶对她十分好,但老太奶在她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黎大伯母就彻底在家成了父母健在家人都有的孤儿。 她那老太奶留给她的财产,都被她的家人给剐走了许多。 可以说,这世上能劝动黎大伯母的,也只有她太奶了。 黎大伯收到那符之后,虔诚烧香过后,一脚踩地上,把太奶召唤了出来,这才把黎大伯母给哄好。 黎大伯母不仅心情恢复了,还特别大方的给黎初送了一箱子玉出来。 据说那玉还是她去娘家骗的。 黎家三兄弟:果然还是我们想复杂了,这就是单纯的金钱交易。 在皇后和太后相继病的病,走的走后,八王爷也病了,但朝堂上下无一吱声。 若是过去,无论是皇室宗亲,还是朝廷大臣,依着八王爷的名声和地位,少不了得为八王爷说几句话,但皇室宗亲被自家老祖宗教训得,现在个个都乖得不行。 至于朝廷大臣,现在可没有旁的心思是管别人,他们都挖空心思想把自己的儿孙,甚至是自己塞去黎初跟前,好跟着黎初学习一二呢。 黎初在书院诛妖那天动静太大,且时间长,很多朝廷大臣都看到了黎初的本事,除开看到黎初的本事,他们也都看到了现在的黎家人都会飞。 黎初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黎家的男男女女可都是飞过去了的,这说明黎初不仅自己有本事,那本事还能把旁人教会啊! 这让最开始那些吐槽定国侯老夫人,说她老糊涂了,把定国侯府交出去巴结黎初的人的,只觉得脸生疼,现在纷纷夸赞定国侯府老夫人好眼光。 固定流程走完过后,有大臣开口道:“皇上,不知护国公主和护国公什么时候会再来上朝啊!” 他们不来上朝,他们这些根本就没有机会跟护国公主搭上话啊! 只有让他们来上朝,他们才能好好表现,争取入公主的眼。 这人一开口,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皇上,还有些人把期待的小眼神儿往黎子言身上瞟。 黎子言当官不足两个月,由于抄了许多皇室宗亲的家,已经成功升官,混到了可以参加早朝的资格。 皇上自己现在都还是个编外人员,见这些朝臣的样子,就跟照镜子一样,他也假装不经意,但实际上很明显的看了黎子言一眼:“朕这平白无故的,也没个由头让他们来啊!” 黎子言:“……” 你们不用看我,我也做不了这个主。 一众朝臣见黎子言这个关系户走不通,纷纷开始出谋划策:“听闻襄阳王的封地,也出现一神女,皇上可借此让护国公主进宫,问问那神女是真是假。” “永城最近也出现一道长,据说法力滔天,上能问神,下能抓鬼,皇上也可借此让护国公主进宫,问一问那道长可否当真如此厉害。” 嘿嘿…… 若是神女和道长是真的,他们求不了护国公主还可以让自家的人拜入那边啊! 皇上一眼就看透了这些人的小心思,但他的消息要比这些人灵通,知道襄阳王封地的神女实际上就是华絮。 至于那个道长,皇上也对其存疑。 就算对方真的有本事,但是否利国利民,是否跟他是一边的,这些都不好说。 过去黎初的名声没有传扬出去之前,他怎么就没有听到有那么个道长? 现在黎初扬名,就冒出来了这么一号人,多半是个骗子。 可黎初若是收了朝廷这些人都还不愿意收他,那他可就要坐在地上打滚闹了,他道:“那明日就请护国公主和护国公来上早朝。” 黎子言站出来道:“皇上,襄阳王封地神女乃是华絮,大家都知道她就是个假的,不过百姓不知道,若是任由其在襄阳王封地作乱也不妥,不如皇上您召襄阳王携同家眷来京?” “如此就不用麻烦护国公主再跑一趟了。” 华絮离京过后,他一直让人在盯着华絮的一举一动,知道华絮这会儿是住在襄阳王府的。 妹妹每天搬砖都那么辛苦了,还要四处吃瓜,就更加辛苦,黎子言看着心疼。 “没关系,我不嫌麻烦,我圆润的滚来了~~~” 天边传来黎初的声音。 黎初原本是在睡大觉的,但她睡梦中惊觉好像要错过一个亿,遂连忙爬了起来,坐上青鸟呼呼往这边飞。 青鸟落在了大殿外面,还来了个托马斯旋转才站定,黎初从它的翅膀上,像是滑滑梯一般滑了下来。 她把短短的腿儿迈到最大的弧度,哒哒哒的跑进大殿。 满朝文武:我忍。 黎子言:噗嗤…… 我的妹妹真可爱。 满朝文武:你管这叫可爱,而不是可笑? 谁家小孩是跳跃式突进的啊! 黎初跑到大殿里头,扭头环顾四周:“来来来,都说说,什么个事儿。” 【人太多,先吃谁的瓜都不礼貌,谁先发言我就先吃谁的。】 黎子言:我可真是低估了妹妹吃瓜的积极性。 那个点襄阳有神女的大臣第一个积极的站了出来,将方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他站出来的时候就吓得黎初连连后退:【这位大人啊,您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一边说话一边放闷屁啊!】 站的位置刚好是那大人身后的黎子言:抓住你了,臭屁侠! 他前头站了四个大人,他此前一直不能确定究竟是何人放屁。 第146章 我就敢想 黎初一直退到了皇上身边的位置,她摸着凳子,费力的爬上去坐下,这才道:“本公主以为,皇上下一道圣旨过去,若是对方能给襄阳王封地的所有百姓,每户人都送五两银子,给所有农户每人家送一头牛,皇上就封对方为襄阳神女。” “诸位觉得如何?” 【华絮好东西可是很多的,让她掏出来造福百姓就很完美。】 在大丰,五两银子相当于后世的六万块钱。 而一头牛比人都还值钱,人被杀了,官府不一定来,牛被杀了,官府铁定会来人抓杀牛的。 不仅杀牛的要被判刑,吃牛肉的都要被判刑。 一个人只是一家人的劳动力,但一头牛是一个村的主要劳动力,足以体现牛的宝贝程度。 皇上问户部官员:“襄阳王封地如今有多少人口?” 户部尚书站出来道:“回禀皇上,记录在册的如今有六百七十八万人。” “老臣以为,若是那妖女华絮当真能给百姓那么多,听了护国公主的建议,封她个神女又何妨?” 这玩意儿就是个名头,反正朝廷也不用给她钱,更不用给她封地。 皇上:这里不特意加一个护国公主四字,也没什么的。 爱卿你这马屁拍得太过明显了。 黎初没有意识到户部尚书在拍马屁:【看不出来啊,这户部尚书长得眉清目秀,小时候的志向竟然是当杀猪匠,他父母得知他这志向之后把他送去了佛祖跟前,让大师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经,才成功更改了他的志向。】 【殊不知,他其实志向一直都没改,只是不忍看到父母愁白了头发。】 皇上和黎子言:看不出来啊,户部尚书竟如此孝顺,外面都说户部尚书自私自利,发达了都不把双亲接来京城孝顺。 而户部尚书对妻子严格,对儿女更是严格,看着很不好相处,他们都还以为户部尚书是个不近人情的呢。 不忍父母伤心,改变自己志向,这是何等的伟大啊! 志向这种东西,可是很难放弃的。 黎初也是由衷的心生敬畏,谁若是让她放弃吃瓜,那就是她的仇人,她马上就要翻脸的那种。 吏部尚书不甘落后,也连忙站了出来:“护国公主聪明睿智,此计妙哉。” 黎初:【这也是个狠人,他昨天晚上熬夜做衣裳,眼花把衣裳的位置缝错了,今天早上穿的时候才发现,当即泪洒现场。】 【但这会儿完全看不出来有痛哭的痕迹。】 皇上:不敢想,无法想。 黎子言:皇上您还是太胆小了,我就敢想。 严肃板正的吏部尚书,捧着缝错了的衣裳嘤嘤大哭,这是何等的弱小可怜又无助……惨,委实是太惨了。 现在吏部尚书的眼睛还尚可,若是往后更加年长,更加看不清东西,没办法自己给自己做衣裳了,以后要怎么办? 难不成就只能…… 黎子言入仕之后,吏部尚书对他也算不错,他委实不忍吏部尚书如此凄凉,握拳暗暗记下,等会儿散朝过后,去问一问黎初可有治疗老眼昏花的法子。 刑部尚书见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都不要脸了,也站了出来:“大丰有护国公主,实乃国之大幸,襄阳的百姓都会记得公主您的恩德的。” 礼部尚书震惊的看这刑部尚书:你这马屁拍得会不会过于没底线了? 襄阳的百姓要感谢也是感谢那华絮呀! 跟护国公主有什么关系? 你们这么不要命的拍马屁,要我们后面这些还没有来得及拍的人怎么办? 为了防止后面词穷,他连忙跑了出来:“护国公主您可真是温柔善良、冰雪聪明就是在世菩萨啊!” 黎子言:得,你夸不来就别夸了吧! 听得怪尴尬的。 “公主啊,不知您还记得大明湖畔……啊不同址街口的吾儿不啊!” 礼部尚书把这话说出之后,心里怪怪的,大明湖畔,大明湖畔是什么个地方,他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把那个地方说出来。 黎初微微颔首:【这不是太后的灵感源泉,鞋拔子之父么。】 皇上一脑门子问号:什么太后的灵感源泉? 黎子言倒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也耳闻了太后戏子,戏子的衣裳十分炸裂的事情,他没有去凑那个热闹,但一想到鞋拔子当时用华絮肚兜做的那些东西,就能想到那些戏子的衣裳是何等的炸裂。 就是不知道太后的灵感源泉,竟然是鞋拔子。 毕竟那些人都被关了三年了。 【太后原本是直接不给那些戏子穿衣裳的,或者就是要么只穿衣裳不穿裤子,要么就是只穿裤子不穿衣裳,但她耳闻了鞋拔子事件过后,就让人去偷摸翻了华絮的衣柜,就看到了华絮那些花样十足的衣裳。】 【所以严格说来,太后的灵感源泉应该是华絮。】 皇上:“……” 礼部尚书见黎初还记得,登时激动不已,还挤出了两滴眼泪:“公主明鉴啊,我儿也是被妖女迷惑才会那般,还请公主能原谅我儿的冒失,若是公主能收我儿为徒,老夫愿意把九成家产都送给公主!” 他先前因为八王爷的怒火,不得不把儿子送出去避祸,现在八王爷被关了,他自然是要把儿子捞回来。 而且他现在心里是真的觉得华絮是妖女,他儿子以前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绝对不会去欺负一个三岁小儿。 虽然最后欺负不成,他自己反被打了。 但礼部尚书并不怨恨黎初,他现在只是怨恨华絮勾引他儿子。 在看到了黎初的本事过后,他现在更是一颗红心向黎初,就希望黎初能让他们抱一抱大腿。 皇上以及满朝文武震惊的看着礼部尚书:好你个老小子,竟然如此狗! 你把标准提到了这里,让我们这些怎么办? 礼部尚书:只要能被带飞,凡尘俗物算什么啊! 满朝文武都紧张的看着黎初。 黎初:【哇,礼部尚书好大方,他的资产可是很丰厚的,比小皇帝的私库都厚呢。】 皇上:好好好,满朝文武,就朕最穷是吧! 【呜呜呜……好心动,怎么办!】 她满脸肉痛的道:“我已经带不过来徒弟了。” 【啊……我银子,我的玉佩~~~】 黎初心里的小人双手颤抖,泪流满面。 第147章 违和 满朝文武见礼部尚书如此都无法把人塞去黎初跟前,也都恢复了镇定,歇了这心思。 皇上等着大家走完,正准备把黎初哄去跟唐云娇一起玩儿,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黎初跟一阵风一样的跑出去了,徒留他立在原地,做出了尔康手。 黎子言装作看不到,连忙跟着黎初跑了出去。 吏部尚书走着走着,发现自己的衣袍被什么牵扯住了,他一回头没看到什么,又微微低了低头,才看到是黎初。 他吸着气,努力挤出和蔼的样子问黎初:“公主,您拉着老臣,所为何事呀?” 黎初跳起来给他脑门来了一下,惊得吏部尚书吸着的气骤然落下去。 赶过来的黎子言只听得“噗~~~”的一声。 是布料碎开的声音。 【啊呀,我真的是无意的,没想吓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穿的就是他缝错了的衣裳,因为缝小了,又来不及改大,所以他一直憋着一口气,刚刚我无意吓到了他,他一口气松下去,肚子就鼓了出来,然后衣裳就被撑破了。】 【这下尴尬了,好多人都听到这声音,并且投来了目光,大家肯定都误会是吏部尚书放了一个响屁。】 【我该怎么替他老人家挽回这个形象呢?】 吏部尚书也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此时他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严肃的人,最是在乎脸面,他现在只想昏过去。 黎子言上前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着道:“不好意思,在下失态了,刚刚见小妹突然跳起来,以为有什么事情,一着急就无意中把衣裳扯烂了。” 他抬了抬衣袖,让明里暗里看过来的人都看到了他那开线的袖子。 吏部尚书原本在发出声音的时候就屏住的呼吸,终于得以再次运转,他暗带感激的看着黎子言,口中道:“无妨。” “小公主刚刚许是在跟老臣玩儿。” 黎初:“我不是在跟你玩儿哦,我在给你治眼睛呢。” “你没有发现,你现在眼神儿好很多了吗?” 吏部尚书的心神刚刚早就被其余东西占据了,这会儿黎初这般一问,他方才仔细感受,这一感受就发现他如今眼睛的情况跟年轻的时候竟然是差不多的。 即便是知晓黎初有神力,但还是免不得心中一惊,他感激的道:“多谢公主体恤。” 得亏他没有因为刚刚失态的事情迁怒黎初,否则这会儿岂不是得惭愧死? 朝中的老臣还是很多的,有各种各样老毛病的人也多,这会儿见黎初竟然帮吏部尚书的眼睛恢复了清明,那叫一个羡慕一个酸啊! 羡慕和酸过后,一众老臣纷纷快速的迈着个老腿儿往家里抡。 回去准备玉佩,上门求人。 黎子言动容又自豪的看着黎初:这就是他的妹妹,心善又柔软。 那些捧了玉佩去黎家寻黎初的人,都没有见到黎初,因为黎初想着起都起来了,就还是去搬砖,顺道去听听牛大家隔壁那个寡妇跟他们同一条巷子那个刽子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黎初去搬了两天砖,已经跟同样在那里搬砖的人打成了一片。 每天都能听见许多的八卦。 但她过去之后并没有看到牛大,就随便找了个人问:“牛大今天怎么没有来?” 被问的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无比同情的道:“刚刚牛大的娘来把牛大喊回去了。” “牛大的爹竟然跟那寡妇也有一腿儿。” 黎初露出猪猪侠的震惊脸。 因为有很多吃瓜群众一起吃瓜,还有人跟她讲瓜,所以黎初没有跟往常一样主动去“看”。 “这是什么个情况,牛大不是说他们那附近只有那个刽子手跟那寡妇不干不净么?”黎初迫不及待的问。 “害,说是那么说,但谁知道呢?” “昨儿个牛大不是说那刽子手的媳妇儿放了话,若是寡妇再勾引她家汉子,她就要去把那寡妇家烧了么。” “这不,昨夜刽子手的媳妇儿半夜三更起来如厕,发现睡在身边的刽子手竟然不见了,她当即就提了杀猪刀往寡妇家里冲,一踢门冲进去,果然看到刽子手在。” “但她没有去抓到奸,而是看到刽子手把牛大的爹杀了。” “原来是牛大的爹夜会寡妇,被刽子手逮了个正着,刽子手大概也以为寡妇只跟了他一个,所以就觉得那寡妇是他的女人了,见到寡妇跟旁人偷腥,怒火上来就没控制住。” 这人刚好是跟牛大住一条巷子的,他听见动静还过去凑了热闹,所以这会儿说得绘声绘色,如临其境。 “因为死了人,这事情就闹大了,官府的人都来了,当场就审问了那寡妇。” “这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那寡妇生的那个小孩子,竟然都是牛大爹的,之前那寡妇还说是她先头那个短命夫君的儿子呢。” “牛大娘当场就气晕了过去。” 黎初一脸唏嘘:“我听牛大说过那孩子,那孩子今年好像也十二岁了吧!” “这么算下来,牛大爹竟然跟那寡妇在一起十几年了,牛大娘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他们可真能藏啊!” 围观过来的人亦是同款唏嘘脸:“谁说不是呢?” “我听说啊,寡妇的男人死了其实都不满三年,也就是说她男人还在的时候她就跟牛大爹搞破鞋了,还让她男人帮着养别人的儿子。” “要我说啊,牛大爹该死,那寡妇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也该死。” 黎初一脸赞同的点头:“渣男贱女,都不是好东西。” 过来找黎初的谢灵均看着完美融入这些搬砖工的黎初,饶是见过很多次了,但他怀疑自己看到的不是真实的画面。 违和,实在是太违和了。 “公主,太常寺卿捧了玉佩来找您,说是有事相求。” 黎初放下手中的砖块,圆润的跟谢灵均走到了门口。 就谢灵均来叫人的这一会儿时间,门口又多了几个人,都是一些头发白、胡子白的老大爷。 他们说明了来意,黎初看了看几人,指着其中一个人道:“你,我不会插手。” 第148章 敷衍 这人是当朝太师,也是这些来请黎初帮忙的人里头最德高望重的,便是刘大儒来了这人跟前都是弟弟。 众人见黎初如此,不免有些意见,有人当即就黑了脸:“公主,我等知你有神通,但你如此目中无人,是不是不妥?” “对呀,方太师已经九十岁了,不过是想要请您帮忙医治一下腰疼的毛病,又不是要您帮他延年益寿。” “先前在宫中的时候,你只是拍了吏部尚书一下,他的眼睛就好了,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公主,方太师为了大丰鞠躬尽瘁,殚精竭虑,您就是不为了旁的,为了您自己也应该帮一帮方太师啊!” “若是朝廷不稳,您这公主之位,您如今所享受到的尊荣,岂不是都是云烟?” 来的这些都是文官,一个个看着老的不行,风一吹就倒,但均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给黎初定性了。 仿佛黎初若是不“举手之劳”就是个十恶不赦,自私自利的罪人。 他们这些人都是知道黎初十分在意名声的,因为云蘘一直在民间游说,而有了黎初的存在,那些寺庙和道观的香客都少了不少。 若是等黎初这护国公主府彻底的建立了起来,只怕其余地方的香火就更少了。 公主府外面每天都有许多吃瓜群众来围观修建情况,刚刚这些老大人来了,很多吃瓜群众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会儿听见大家这般说,看着黎初的眼神儿也就变了。 百姓看热闹都很简单,你说他不对,那就是他不对,你说他好,那就是他好,就这么简单。 谁吃个瓜,还思考啊! 谢灵均见状着急得不行,以为黎初是看着方太师长得太丑,被吓到了,所以不想给他医治,他连忙去小声提醒黎初:“公主殿下,那位是方太师,是先帝和皇上的老师,无论是在朝堂还是民间都声誉极好。” “且方太师每年都会捐钱造桥修路,他府中的女眷还经常去孤儿院施粥,是难得的大善人。” 黎初:【我自然知道这是先帝和皇上的老师啊!】 【太后那个给皇上戴绿帽子的,实际上就是方太师的门生选中的。】 她同情的看了谢灵均一眼:【这娃还不知道,谢灵芷今天早上去方太师府上了,她听闻八王爷遭殃之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退亲。】 【但太后早就被关起来了,皇上也不见她,她求助无门就被谢二舅带去了方家。】 【方家跟谢灵芷出主意,让谢灵芷去勾引我大哥。】 谢灵均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微微皱眉了,方家的名声跟方太师的名声一样很好,怎么会出这种馊主意? 谢灵芷跟八王爷的婚事还在,若是她跟黎子言之间发生了什么,黎子言的名声岂不是会受累,且九妹妹根本不是良人。 黎兄那么好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作为谢家的长子嫡孙,竟然都不知道他们谢家跟方家的关系如此好。 【至于捐钱修路,那不过都是把方家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钱财洗白、拿到台面上来的手段。】 【那些捐出去的钱,就是方太师收的孝敬钱的零头,用零头博美名,何乐而不为?真被抓了,他又没有直接贪,加上做的这些好事,完全可以保下他全家的人头。】 【较之那些直接贪的,他这种构建贪污氛围,没有直接沾血,间接杀人的更加恶心。】 谢灵均觉得自己脸疼,他怎么就忘记了,公主殿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 她不愿意救的人,那自然不是好东西。 他愤怒不已,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得黎初充满了开心的道:“我不插手,是为了方太师好啊!” “方太师此生行善很多,已是功德圆满,待他咽气之时,就是他去迎接新生之时。” “只待他一死,就可以获得一具新的、健康的、年轻的身体,若是我此时插手,就是在阻拦太师新生,这样的事情我委实是做不到啊!” 谢灵均看着一本正经忽悠人的黎初,充满了敬佩:护国公主此计妙啊,四两拨千斤。 既不为难自己,还恶心了别人,更是避免陷入了各种解释和证明的旋涡。 你不是标榜自己是好人么,哈哈哈…… 谢灵均看着原本就丑陋的方太师因为面容扭曲,显得更加丑陋的样子,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先前那些朝黎初喷口水的老大人们闻言,纷纷摆手道:“原来如此,是我等误会公主了,还请公主见谅。” 说完,他们有羡慕的看着方太师,还有人忍不住问:“公主殿下,您可能观到太师故去之后,成何方神圣?” 黎初故作高深,掐着肥嘟嘟,合起来都苦难的手指头掐算:【哎哟,今日颇为困乏,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一个好的名头来。】 【这玩意儿嘎了之后,十八层地狱都会轮流去走一趟,要不……就称他为……】 “八十御地!” 谢灵均:“……” 这未免也太过敷衍了,您真的是连想都懒得想啊! 不明就里的众人看着方太师,只觉得这个名头听着好生厉害,羡慕之情浓郁得让方太师都要窒息了。 麻蛋! 这护国公主当真讨厌,旁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事儿吗? 他这样,都能称之为行善很多、功德圆满,那这世间能成神的,简直就是一山一山的了。 他原本是不信鬼神的,做事自然百无禁忌。 但听那些皇亲国戚说见到了已故的祖宗回来,那些祖宗都还很听黎初的话之后,他才深深的意识到这世界是真的有鬼神,而不是愚昧的人杜撰的。 黎初那般神通,自然是知晓他做的那些事情,却还故意这般说,不就是故意恶心他么。 偏他人虽然老了,但脑子又还没有糊涂,一下子就懂了黎初说的是十八地狱。 这不就是在说他死了过后要去十八层地狱轮流受苦,受苦过后又再投胎,不就是拥有一具年轻的身体么。 他抬眸,无比真诚的看着黎初,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公主殿下,可否移步一叙?” 他笃定,他给出的东西,黎初会心动。 第149章 天佑护国公主 黎初颔首,二人往一片杂乱的护国公主府里走。 方太师低头跟在黎初身后,眸中突然闪过一抹狠厉的精光,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以手成爪朝黎初后背攻击过去。 谢灵均骇得面色瞬间惨白,大惊之下喉咙竟然都无法发出声音。 就在他要绝望之时,在方太师的手距离黎初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黎初猛然回首,一脚将方太师踹飞。 谢灵均看到黎初手中抓着什么东西,是一条黑色的奇形怪状的线,那线是黎初踢飞方太师的一瞬间从他身体里头抽出来的。 外头有些围观的,见过那天书院发生的事情的人,对这个黑线很眼熟,因为那天黎初从那个八爪鱼+荆棘的合成怪物的身体里抽出来的也是这样的黑色的线。 先前帮着方太傅说话的那几个老大人见状,纷纷抱作一团瑟瑟发抖:怪物竟在我身边! 黎初扯着这黑线,方太傅的眼白全部变成了黑色,他整个人也变异成了那天书院里头的那种怪物,张牙舞爪的朝黎初攻击而来。 与此同时,方太傅那不能称之为脚的脚下,吐出来一堆白骨。 所有人都明白,方太傅是被那怪物给吃了。 黎初另一只手里打出一道金色的印记,那印记在触及到怪物的触须的时候,瞬间变化成一个四方结界,将怪物困在了里头。 黎初气沉丹田,扯着手中的结界一个发力。 皇上带着唐云娇在御花园散步,忽而看见天空中出现了许多黑线,他立即走到了御花园中最高的亭子上头,举目一看,护国公主府所在的那个方位,突然出现了很多黑线漂浮在了上空。 挨着那边的地方,陆陆续续的有黑线从地底,或者是人的身体里钻出来。 皇上大惊,立即喊人来:“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护国公主府这边,那几个老大人早已吓瘫,很多胆小的人也吓得不行了,但他们都默契的朝护国公主府靠拢。 元辰最开始原本没有做什么的,但他见黎初在抓了很多黑线之后竟然还在继续,连忙过来道:“师姐,够了!” 黎初充耳不闻,依旧在继续发力。 眼看着黎初口鼻露出鲜血,元辰过去用手掌抵住黎初的后背,黎初再发力,越来越多的地方冒出黑线。 黎初感觉自己彻底到了极限,她才抓着那黑线用力一扯,所有京城的百姓都听到了类似于动物学人哭的那种凄厉叫喊声,吓得京城百姓纷纷闭门,惊慌不已。 黎初打了几个金色的印记在她抓着的那一把黑线上,那黑线从黎初的掌心处开始变红一路顺着线飞窜出去,那些线全部都烧成了灰烬。 黎初做完这一切,有些力竭的向后倒去,元辰将她接住。 谢灵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高呼:“方太师被妖邪附体,护国公主斩妖除魔,护卫大丰,感恩护国公主、天佑护国公主。” 后面赶过来的襄阳王世子闻言看到宫中来的人,直接跟着对方进宫。 这事情必须好好的宣扬和说一说,让百姓知道师父的付出,也免得有人在此做文章乱说什么。 这些就需要黎初操心了,黎子言在看到这边无事之后也第一时间进宫了,云蘘和黎大富他们也都行动了起来,此时是给黎初收集愿力的好时候,他们都明白。 黎初软哒哒的趴在元辰背上,看着那几个还没有缓过来的老大人:“你们还要治病吗?” 几个老大人纷纷摇头,若是有尾巴,此时甚至恨不得摆尾:“不治了,不治了,小公主您好好休息,我等改日再上门。” 他们互相搀扶着离开,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把带来的玉放到谢灵均手上,然后在互相扶持着离开。 今日这冲击,他们只怕是要很久才能缓得过来了。 黎初目送他们离开过后,忽而抬头望天。 元辰背着她回到黎家,把她放在玉床上,一脸严肃的道:“师姐,下次不可如此胡闹了。” 黎初嬉皮笑脸的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元辰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黎初是在敷衍他。 “师姐,现在我也是个弱鸡,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想一想我,想一想你如今的家人这些,你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叫我们怎么办?” 黎初脸上的笑容散去,认真的道:“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乱来了。” 元辰见她认真了,方才放心几分。 “师弟,这事情你怎么看?” 京城藏着这么多污垢,她竟然完全都“看不到”。 那个方太师,她也一直没有看出对方有问题,她是在方太师露出爪牙的时候才惊觉对方有问题。 元辰道:“我们之前看到的,可能只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而且,“他”现在越发急迫的想要把杀人了。” 黎初小嘴儿一歪:“这肯定是见我勤奋努力,所以“他”急了。” “哎,果然啊,只要我一努力,别人就害怕。” 元辰看到黎初这个表情,忍不住拿手捏了捏她的脸,把她脸上的表情摆端正,这歪嘴龙王的样子太欠揍了,一点都不正经。 刚刚才讨论了那么严肃认真的事情,她突然这样就很违和。 元辰让她闭关,他也在黎初隔壁的房间打坐。 与黎家的风平浪静不同,这会儿的京城十分热闹。 先前那些被黑线吓得闭门不出的人,在听到官府的官差骑马走街串巷的高呼了谢灵均喊的那句话过后,百姓们这才从家里出来。 出来过后,见外面当真是安全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时间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议论那黑线是什么东西。 襄阳王世子和黎子言分作两头,带人去那些有白骨的人家,收集他们的信息。 而云蘘则是带着黎大富他们和云舅舅他们跟在官差屁股后头再次宣传信黎初的好处,帮黎初收集愿力。 黎初躺在玉床上,感受着无数的、丝丝缕缕的、比那天在书院的时候更多的愿力,开心得直乐。 等这一趟忙完,大家再到黎家集合,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黎大富他们过来关心了一番黎初的情况过后,襄阳王世子同元辰小声道:“小师叔,皇上说您若是有空,劳您进宫一趟。” 第150章 不听话的配角,就应该死 京城出现了如此多的怪物,还死了这么多的人,皇上让人帮忙传颂黎初的功劳,他总需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尤其今天还死了不少人,这些死了的人里头其中不少是皇亲国戚和朝中肱骨。 除开这些,便是有很多的小女孩。 元辰便进宫了,面对皇上的一串问题和疑惑,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问:“皇上,你可知我们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书,是有人杜撰的。” “我们身上会发生何事,会如何,有何能力,都是执笔人决定的。” 皇上震惊得直接打翻了手边的茶盏:“什么!” 元辰:“你们不是能听到师姐的心声么,怎么还如此惊讶?” 元辰从黎子邗那里,知道了目前所有能听到黎初心声的人的名单。 皇上:“可是小祖宗从未在我跟前透露过这个事情啊,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 元辰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 “所以,执笔之人想在这书里头加什么,他就能加什么,他加的东西若是不想让我们看到,那我们也看不到。” 他和黎初是能掐会算,但现在他们身处别人构建的世界,下棋之人要把他们这些棋子往什么地方挪动,他们只能去对方想让他们去的地方。 他们虽然不是在棋盘上,但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皇上应该,你原本该有的结局是什么吧!” 皇上心情十分沉重:“知道。” “所以,如今是有人见事情没有按照他原本想要的方向发展,所以就要强行把事情拖回原有的轨道么?” 元辰颔首。 或许,对方主要想困住的是黎初,但皇上他们作为配角的结局,也都是注定了的。 他们这些不是执笔人的亲闺女、亲儿子,身为配角,听话就是宿命。 不听话的配角,就应该死。 皇上一脸恍惚,似乎如何都不愿意相信他这个一国之君只是一个纸片人,也无法相信他只是这个世界的配角。 元辰没有给他时间整理情绪和缓冲,继续道:“今日护国公主诛杀的东西名为影刃,那些被影刃占据身体的人都是将身体出卖给影刃的人。” “如同先前那个掌柜的儿子一样,将身体出卖给影刃,必须是自愿的,影刃是靠获取旁人的生命力来修炼。” “被影刃占据身体后,人的血肉会被影刃一点的吃掉,等身体彻底被影刃吃完,也就意味着那个人彻底死了。” “掌柜儿子那个情况是他的身体还没有被影刃吃完,书院院长和方太师他们,则是身体已经被影刃全部吃完的,从出卖身体给影刃,到身体被影刃全部吃完,这个周期是半个月到一个月。” “影刃除了靠占据旁人身体来修炼,还可通过跟正常人交欢来获取对方的生命作为修炼的养分,但这个交欢的前提是,双方必须为同性。” “所以皇上让人去排查的时候,可以通过时间和这个来作为排查依据。” 皇上脸上情绪之复杂,完全无法用三言两语形容出来,但作为一个皇上的本能,即便这会儿他脑子被这些消息轰炸得嗡嗡的,他还是问出了关键问题:“所以,护国公的意思是,京城乃至大丰,还有很多影刃?” 元辰颔首:“影刃是有根的,只要寻到他们的根,所有影刃就不能再生长和分裂了,处理起来就十分容易。” “等师姐恢复一些过后,我们回去查一查那根究竟在何处。” 元辰和黎初来这个世界之间,实际上也未曾见过这种东西,但他们在见到影刃的第一时间,脑子里就出现了关于影刃的所有信息,以及如何诛杀他们。 这是黎初和元辰特有的能力,因为这个能力,二人上辈子在修真时代,让很多人对他们是又爱又恨。 那个时候的元辰还好,因为他沉稳低调又不嘚瑟,但黎初就拉了很多仇恨,她跟元辰的性格完全是相反的,而且哪里热闹往哪里钻,吃瓜的时候又还喜欢跟人分享,拉着旁人一起。 黎初的存在,简直让大家的秘密无所遁形。 元辰见事情说完了,也不管皇上消化了没有,飞身离开宫中,回去黎家。 他远远的就看到黎初的院子上空盘悬着一团烟雾,风一吹还带过来一阵诱人的麻辣味儿。 元辰走后不久,黎家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黎初的召唤:【呜呜呜……好饿。】 【好想吃五花肉、肘子、烤鸡、烤羊肉串儿、烤朝天椒、烤鱼肉、烤莴笋尖儿……】 她报了一串菜名。 黎大富当即让人去张罗那些菜,并且搬了个烧烤架子到黎初的院子里来。 黎子言和黎子邗兄弟二人则是去把黎初连人带床直接抬了出来,云氏负责烤,黎子韫负责串。 烤好之后,黎大富负责给闭着眼睛的黎初喂。 元辰看到的就是一条伺候猪的流水线。 黎初感觉到元辰回来了,还微微撩了撩眼皮子:“小老弟,来啊,来一起吃啊!” “今朝有酒今朝醉,既来之则安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忧愁太多是没用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咱们就现挖,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咱们就掰直,坏人遇到了咱就打,没有冒出来就等他冒出来。” 元辰永远都做不到黎初这般的好心态,他叹息了一声,过去拿了一串羊肉串吃。 别说,云氏的羊肉串烤得还挺不错。 真香。 见元辰吃了起来,黎初放心躺平。 元辰看了她一眼,也是不得不佩服,旁人都是为了修炼废寝忘食,他师姐这是不废寝不忘食照样修炼。 这也是修炼的人里头独一份儿的本事。 黎初吃饱喝足,黎子言和黎子邗又把黎初连人带床给抬了回去。 黎初这次一闭关,又是一个月,她刚出关,国师和襄阳王世子就第一时间挤到了她跟前,连黎家人都没有跑赢。 国师兴奋的道:“师父,我收到消息,在无尽崖长出了可帮助修炼的果子。” 第151章 泡沫师兄弟 襄阳王世子挤开国师,为黎初奉上最新鲜的瓜:“师父,华絮掏不出那么多钱,她之前吹牛逼的时候有多少人信了她,现在就有多少人厌恶她,骂她。” “如今,她在襄阳的名声也臭了。” 他避着国师,压低声音:“我派人去把她在京城冒充神女的事情也让人去散布了,相信到时候她的日子会更加的水深火热。” 黎初眼角闪过一颗星星亮光,给他竖了个大拇哥。 “葛小姐和刘小姐都对你大哥有意,已经派人上门委婉的询问了,但你大哥对她们都无意,担心婉拒之后伤了两家的情分,于是你大哥特意找了十几个优秀的同窗,带去给那两位小姐相看。” 黎初兴奋不已:【这是什么骚操作?】 【我竟不知大哥脑回路如此崎岖。】 “然后呢,大哥有没有被打?” 襄阳王世子道:“没有,刘小姐和葛小姐各自相中了一个男子,现在由你母亲上门说媒,都已经把亲事定下了。” 黎初:【这么大的热闹我都没有看到,感觉错过了一个亿啊!】 襄阳王世子心道:没关系,后面咱可以去吃席。 “葛小姐和刘小姐都很喜欢你,已经提前跟您母亲说好了,让您在她们成亲的时候,去给她们滚床,她们都会给你封一个大红包,还要弄个供台供奉您。” “原本她们两个看的日期是同一天成亲,为此都特意把时间岔开了。” 黎初:“滚床啊,我喜欢。” 【其实最主要是喜欢红包,嘿嘿……】 “温姨母的亲生儿子已经找到了,温姨母十分感激您,正好她名下有座玉矿,姨母说等您出关之后就让人给您送来。” 黎初星星眼,激动不已:“啊,这个我喜欢,深得我心。” “定国公夫人如此上道,她的厄运已经彻底解除,婚姻危机也解除了。” 襄阳王世子登时也高兴得不行:谢天谢地,温姨母能好好的了。 “还有还有,大公主看中了你二哥,要死要活的闹着皇上,让皇上给他们定亲,但你二哥对其避如蛇蝎,吓得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进宫去读书了。” 正在喝水的黎初:“噗……” “二哥这么会作死,不要命啦!” “他可就只有这一根红线,一个正缘,弄完蛋了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襄阳王世子和国师二脸疑惑:“怎么,难道一个人不仅仅只有一根红线和一个正缘吗?” 不知道为什么,襄阳王世子听到黎子邗有可能把他媳妇儿玩脱,竟然有点幸灾乐祸。 谁让黎子邗有事没事儿就喜欢让他喊她师叔,还嘲笑他喜欢华絮的黑历史。 黎初道:“这个不能一概而论,有些人有很多的红线,亦是有很多的正缘,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很好的人,无论是跟谁在一起都会幸福。” “但有些人……一抹多的毛病,遇到能把他看对眼的就屈指可数,甚至有些人是完全没有任何正缘或红线的,能不能脱单,全看有没有好心人收留了。” “我二哥算是比较幸运的那一类,没有沦落到需要好心人收留的地步,但也只有那么唯一的一个正缘和红线,若是被他弄没了,他就只能打光棍了。” 襄阳王世子顿时觉得自己涨知识了,他一脸崇拜的看着黎初:“师父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你竟然这个时候才知道师父厉害?”国师开口打断襄阳王世子的彩虹屁。 他刚刚被襄阳王世子挤开,就已经暗暗的握紧了拳头,但见黎初吃瓜起劲儿,他也就没有打断襄阳王世子。 可现在,黎初已经吃了一会儿瓜了,他就不能让襄阳王世子再继续博取黎初的欢心。 他要争取做师父心中,最亮的崽。 “师父,我这边也有华絮的消息,她也要去无尽山寻宝。” 黎初一把扒拉开国师,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 “乖徒儿,你继续。” 襄阳王世子得意的看了国师一眼:你这心思肮脏,只想从师父身上获取利益的家伙,是无法深得师父的心的。 还是只有我,才能在师父心中屹立不倒。 他凑到黎初跟前,继续道:“皇后从寺庙回宫了,然后皇上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将他身边那个很得力的,曾经救过皇后的侍卫给调给护国公主府了,说让他以后做公主府的护卫长。” “小师叔看了之后觉得没有问题,那人现在就留在了那边帮忙搬砖。” 黎初:【倭扣,这是大瓜。】 【我来康康皇后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哦,原来如此,皇后去了寺庙之后,有一天寺庙不知怎么的着火了,当时的皇后吓惨了,被救之后她突然就思念迸发,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侍卫救她的那一幕。】 【因为当时皇后被侍卫抱在怀里都能感受到侍卫结实的胸肌和有力的臂膀,相较于小皇帝不知道棒了多少倍……】 【皇后越想就越思念,越思念就越想,于是就借口寺庙着火,借故回宫了。】 襄阳王世子和国师:额…… 这瓜好像有点颜色。 端庄的皇后,竟然那般…… 算了,不能想,不可想,住脑。 “谢灵芷跟八王爷退亲了,还设计让皇上落水,她来了个美女救英雄,现在成功的成为了皇上后宫妃嫔中的一员。” 黎初:【啧……剧情现在差不多是完全崩了!】 【谢灵芷都不挑了,竟然看上了皇上。】 【她可是骄傲的小孔雀呢。】 襄阳王世子:什么骄傲的小孔雀,那根本就是个为了地位不择手段的狠人。 国师:我好像没有吃到前瓜,只吃后瓜似乎不怎么快乐。 哎,不对……我一个一心搞事业的人,怎能沉迷吃瓜? “师父,您看,我们要不要去无尽崖啊?”他再次开口道。 黎初充耳不闻,继续看着襄阳王世子,襄阳王世子忽而恶劣一笑:“华嫔偷偷供奉了国师,被调皮的五公主把国师的像给偷了出来,还舞到了皇上跟前……” 国师疑惑的看着他:这有何好幸灾乐祸的。 “国师的像里头,有许多华嫔写给国师的情诗,还有国师的回信……” 黎初瞳孔巨震地看向国师:你竟然背着师父,搞这一出?! 国师:“我不是,我没有。” “这个事情,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皇上才知道,现在……皇上应该派人来请国师你了……嘿……” 国师咆哮:“你倒是把你那样子藏一藏啊!” 泡沫师兄弟也就我们这样吧! 第152章 朕不是真菩萨 黎初拿了个麻花,嘎嘣吃着:【芜湖~~~快乐。】 【打起来鸭,徒儿们,让师父我瞧瞧你们的厉害。】 国师和襄阳王世子: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哎,不对,康桥就是什么地方啊! 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地方,怎么就这么丝滑顺畅的在我们的脑子里头冒出来了。 襄阳王世子看向国师:来,咱哥俩给师父表演一个。 国师:你特么能不能清醒点,不要这么无脑啊! 表演什么,咱又不是猴子。 “国师,皇上请您进宫。” 黎初瞬间从椅子上弹射起来,都不等国师说什么,就拉着国师往宫里走。 襄阳王世子很有眼力见的用食盒快速把黎初没有吃完的这些糕点和零食带上,在黎初走出府之前追了上去。 黎初见他手中拎着的东西,此时此刻深有感触:【难怪师弟说我跟乖徒儿之间有师徒缘分,乖徒儿这眼力见儿,这贴心程度,简直就是适合我这种超级无敌大懒人的特殊—保姆式徒儿啊!】 襄阳王世子得意的看了国师一眼:小卡拉米,你是争不过我的。 我永远都是师父心中最亮的崽。 国师:啊不是,你好歹是一世子吧! 好歹是皇族啊! 能不能高傲一点? 成为保姆,有什么可嘚瑟的? 他立即弯腰弓背对着黎初:“师父,有徒儿在,怎敢劳您亲自走路,您快些上来,以后有徒儿的地方,徒儿就是您的腿。” 襄阳王世子:好你个两面三刀的奸人! 不愧是曾经的哭丧王者。 国师:骂人不揭短! 黑历史能不能不提了。 黎初爬到国师背上,笑得合不拢嘴。 师兄弟二人一路较量这心眼子进宫,皇上看到黎初,惊喜的道:“小祖宗您出关了?” 黎初微微颔首,煞有介事的道:“我对你好吧,出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宫中看你。” 【还是宫中热闹。】 【好想看看华嫔给国师写的情诗,更好像看看国师给华嫔回的情诗。】 正想要感激涕零一番的皇上:“……” 有的时候,朕真的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何能听到这扎心的心声! “来人,把华嫔和国师的杰作拿去给护国公主开开眼。”反正朕是被辣到了眼睛,想必小祖宗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要好一些。 “那多不合适……”黎初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手脚麻利的接过那些诗。 皇上:你倒是手慢一点啊! 襄阳王世子殷勤的道:“师父,徒儿来帮您展开。” 华嫔是个讲究人,那些藏在国师人像里头的情诗,人家全部都叠的心形呢。 “有劳徒儿了。” 【我乖徒儿真棒,是师父我的好帮手。】 她先去看那些被皇上看过的情诗: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水呀我是花,大风出来沙飞扬,水儿一浇花满堂。 黎初:【Emmmm……怎么说呢,看上去似乎有文化,但似乎又没有文化的样子。】 【真不好辣评。】 皇上:你已经辣评了,很精准,很到位。 国师回的情诗:你是沙儿我是风,你是花儿我是水,黄沙漫天缠绵绵,满堂花儿红艳艳。 黎初:【嘶……这玩意儿……涉及H了吧!】 皇上:你真的知道得太多了。 国师大声为自己辩解:“师父,皇上,这玩意儿不是本座写的!” “本座大字只识几个,写不出来这种既有文化又没文化的,主要这里头很多字我都不认识。” 黎初:“为师相信你。” 偷听黎初心声,知道国师经历的皇上:“朕也相信国师。” 襄阳王世子:“没想到有一天,没文化竟然成了华点。” 国师:“你能不能闭嘴!” 他真的好心累。 黎初继续看情诗:我在南边玩泥巴,你在善堂笑哈哈,我想让你当我郎,你当我是你的娃! 文武双全的襄阳王世子:嘶……眼睛痛。 国师回的:我在东北玩泥巴,但你还没出生啊,我生汝未生,汝生我已入空门。 下面还配了一个阿弥陀佛。 黎初:【不是,这就太离谱了,道长和佛还是有区别的吧!】 【国师虽然不是道长也不是佛,但他有头发啊!】 皇上:之离大谱。 国师再次道:“我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我还是知道自己不是和尚的,这决计不是我写的。” 黎初:“这的确不是国师写的。” 她叹息了一声,看向华嫔:【华嫔对国师是真爱,这些有来有回的辣眼睛劣质得如同顺口溜一样的诗,实际上是华嫔自己写的。】 【这些都是她自己YY的。】 这些换皇上心累了:朕这些吃里扒外的后妃呀! 虽然他早就知道华嫔心里是国师,但看到这热烈又直白的情绪,还是会扎心的好不好。 朕虽然心里没有这些女人,但还是会生气的啊! 他努力的催眠自己:想一想倒夜香,想一想倒夜香。 “华嫔,既然你心悦国师,朕也就不把你困在后宫了,你收拾包袱出宫吧!”免得朕哪天心情不好,拿你开刀。 先前一直很淡定,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华嫔,闻言由跪着的姿势直接蹦跶了起来,惊呼道:“皇上,不可啊!” “大慈大悲的皇上,求您不要赶我出宫,我很喜欢呆在宫中,也很喜欢后宫。” 皇上气笑了:“朕不杀了你,放你出宫,已经很大慈大悲了,怎么可能还留你在宫中给我添堵!” “朕只是大慈大悲,不是真菩萨。” 华嫔弱小无助又可怜,泫然欲泣:“皇上,这些东西并不能代表什么,我虽然心悦国师,但我为了皇上您守身如玉啊!” “我有没有给您戴绿帽子,有没有跟国师有非正当的往来。” 黎初:【好高端的技巧。】 【这招模仿渣男,直接把小皇帝的CPU给干烧了吧!】 皇上:西皮柚又是个什么水果? 这个时候跟西皮柚又有什么关系? 哎,不对,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现在应该计较的是:“你都心悦旁人了,还跟朕说什么守身如玉!” “怎么不是守身如玉了,我的身子只给了皇上您一人啊!” 襄阳王世子捂住黎初的耳朵:这华嫔真的是诗如其人,什么都往外说,完全不分场合。 这么如狼似虎的话,是本世子师父能听的吗? 第153章 华嫔的靠山 黎初眨了眨眼睛:【乖徒儿这是搞麻呀?】 【这有啥好遮的,一点都不少儿不宜,就是有些三观凌乱。】 在吵架这一块,皇上还是弱了一些,直接被华嫔碾压,皇上若不是为了积累功德,都想直接把华嫔拖出去,给她赏个一丈红了。 “国师,朕给你赐婚,你把华嫔收了吧!”皇上累了,真的是累了。 他现在有一种想要把后宫的所有人都直接遣散的冲动。 不等国师拒绝,倒是华嫔先拒绝了:“我才不要嫁给国师。” 这下,华嫔是真的彻底把皇上的CPU给干炸了,皇上咆哮道:“你心悦国师,朕大人大量的成全你,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华嫔比皇上还吼得凶呢:“我是心悦国师啊,但我不想嫁给他啊!” “国师殿那么穷,嫁过去我还得帮他赚钱养国师殿的那一堆人,养他资助的那些人,那不是得把我累死?” “跟着皇上您就不一样了,天天只用躺平等吃,过去还要被太后逼着每天去请安,现在都不用给太后请安了,皇后娘娘哪里也不用去,这日子简直是神仙都求不到的。” “话说皇上您现在也知道我不喜欢您了,以后就不要往我宫里来了,咱们一起把珊珊养好,比什么都强。”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珊珊教导成您的贴心小棉袄的。” 皇上瞪大了眼睛,如何都想不出来华嫔这些话是如何这般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的。 奇葩他也见的多,还没有见过奇葩到华嫔这个境界的。 黎初虽然知道华嫔是个奇人,但这会儿听她说出这些,亦是大为震撼:【华嫔这心态,真的是让人无法形容啊!】 【她这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与其消耗自己,不如消耗别人。】 【我学废了!】 襄阳王世子见黎初都被震撼到了,看向华嫔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他过去看到的都是皇上辜负旁人,如今先皇后要跑,现在又冒出个华嫔,啧…… 哦,差点忘记了,还有个为了八王叔喝绝子汤的谢贵妃。 突然开始同情皇上了。 要么爱而不得,要么得而不爱。 这大概就是成为皇上的代价吧! 皇上一听黎初跟着学这些鬼玩意儿,吓得当即朝华嫔挥手,跟赶苍蝇一样:“你退下吧!” “以后见到朕你自觉的躲远点,否则朕也不知道能容忍你几分。” 华嫔抱着五公主,好脾气的开溜,不再多说什么,但她路过黎初身边的时候笑容殷切的道:“小公主,有时间来我宫里玩儿哦,我特意准备了许多好玉,就等公主您来玩儿的时候送给您呢。” 皇上看着华嫔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在她背后盯出两个洞来。 华嫔抱着五公主走出去,五公主小心翼翼的问:“母妃,您今天怎么不怕父皇了?” 过去华嫔表现得可是很害怕皇上,十分温顺无害。 华嫔哼了一声,带着些得意的道:“那自然是因为母妃找的靠山在。” 五公主:??? “靠山?珊珊没有看到山啊?” 华嫔看了看自家闺女白嫩的脸蛋痛心疾首,同样都是三岁,别人家的娃已经可以叱咤风云、斩妖除魔了,她家这娃…… 罢了罢了,她跟皇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家这货不要长成那种弑父杀母的东西就可以了,旁的要求和期望不能有。 这么一想她心里就顺畅了,充满了耐心的跟五公主解释说明:“靠山就是护国公主啊,你以后看到护国公主要发自内心的尊敬她,喜欢她。” “只要你尊敬她,喜欢她,就算你父皇不喜欢你,你这日子都能过得很滋润。” “你看母妃就是因为尊敬她、喜欢她,所以现在见到你父皇都不虚了。” 五公主似懂非懂。 殿内,清楚的听到了她们母女二人所有对话的皇上气得摔了一个茶盏,想骂点什么,但人家华嫔那样教小孩,离谱中又带着些真理,让皇上什么都骂不出来。 他一个浓眉大眼的一国之君,最后只能幽怨的看着黎初,一副你怎么背叛了朕,跟旁人撑腰的模样。 黎初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举起双手:“我发誓,我可没有给她当靠山,是他自己单方面的认定我为她的靠山的。” 皇上:更气了好吗? 这样显得朕刚刚很怂。 皇上把锐利的目光投向国师:“国师,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交代?” 护国公主他奈何不了,华嫔他无可奈何,就只有欺负国师了。 但国师也是个不要脸的啊,他双手一摊,很是无奈的道:“本座也不知道,本座的魅力竟如此之大,在今日之前本座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我认为,皇上您应该好好的去笼络一番华嫔的心,好好的讨好她,呵护她,宠爱她,本座相信假以时日,华嫔心中除了皇上,定然再无任何旁的男子。” 皇上冷笑一声:“朕有那时间,多看几个奏折不好吗?” 或者,偷偷去找黎子邗学习如何修炼不香吗? 国师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皇上想到黎子邗,突然看向黎初道:“小祖宗,您可否回去督促一下您二哥来宫中读书呀!” 黎子邗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进宫了。 黎初道:“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看不出来啊,小皇帝对修炼真的抱有很强的决心,他竟然都不惜偷偷跑去请教我二哥了。】 【原本他是想去请教我三哥的,但我三哥聪明,皇上的那些套路用我三哥身上,我三哥完全不上当。】 【然后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找我二哥,一套路我二哥就上当了,皇上高兴麻了。】 【哈哈哈……他不知道的是,二哥是故意被皇上套路的,因为他觉得有个皇帝当徒弟,是一件很牛逼普拉斯的事情,以后就可以在大丰横着走了,还可以拳打八王爷,脚踢太后娘娘。】 皇上崩溃:好好好,你们都这样搞是吧! 你们真的是不把朕当人,朕的命也是命啊! 最主要的是,皇上不能接受自己被号称黎家最憨的人给套路了这个事情。 第154章 黎家悲催三兄弟 黎初从宫中出去,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找黎子邗,而是去了护国公主府那边。 护国公主府现在已经修建得看得出来大概的轮廓了,但距离修建完毕还有一段时间,元辰听国师说了无尽崖的事情,想到那个影刃,同黎初道:“我们的确应该出门去看看。” 国师收到无尽崖有能够帮助修炼的东西这个消息的情况,十分奇怪,在元辰看来,好像是有人突然把这个消息种到他脑子里的一样。 对方费尽心机的想要引他们过去,他们不过去看看岂不是浪费对方一番布置? 黎初这个肥宅,一听要出门,那小脸儿登时就垮了。 “要不师弟你带着国师去,我不想去。” “如今你这胡国公主的名头,在京城已经几乎是人人知晓了,但在除了京城之外的其他地方却需要打个问号。”元辰道。 黎初那天诛杀了影刃过后,京城百姓们纷纷都开始信奉黎初。 国师殿如今几乎没有什么香火了。 “你出去走一趟,可以让大家对你有点印象,看能不能收集一些愿力。这一个月,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很大变化,到处都冒出了不少能人,原本的普通世界,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修仙世界。” 那些冒出来的人,就跟国师脑子里头的消息一样,都是突然一下子产生的。 但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唯有元辰能清晰的感觉到其中的变化。 黎初小脸儿顿时一严肃,点头应好:“不过出门之前,我总得要跟爹娘他们打个招呼吧!” 黎初闭关后不久,黎大富和云氏两口子也闭关了,把家里的所有事情都丢给了黎子言他们三兄弟。 也得亏黎子言这个干活主力如今修炼已经小有所得,最长可以一天不睡觉,所以才能一边帮着朝廷事情的同时,还管理着黎家的一大堆生意。 否则黎大富和云氏都不能安心去闭关。 之所以黎大富和云氏先去闭关,而不是让黎子言他们先去闭关,是因为他们三个当差的当差,读书的读书,根本无法潜心闭关。 但他们看着黎初一个人努力,其他人心里也慌,所以他们在黎初这次闭关之后,商量了一番,决定让黎大富和云氏先闭关,其他人以后再找合适的时机。 黎大富和云氏此番出关的时间在两日后。 黎初从护国公主府这边溜达出来,就让襄阳王世子和国师先去忙自己的,她则是绕去云家看了看。 在云家溜达一圈过后才回家,此时已经快天黑了,黎初和在外痛苦查账的黎子邗在门口迎头碰上了。 黎初看着宛如被妖精吸去了精气的黎子邗,大惊失色:“二哥,你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你不是牛逼的不行,都套路了你未来岳丈给你当徒弟么? 黎子邗去抱住黎初,痛苦的道:“妹儿啊,你二哥我太惨了,大哥和三弟合伙欺负我,天天让我去查账,去跟那些老狐狸谈生意,我这日子过得苦啊!” 黎初心疼的摸摸他的打脑壳:“噢哟,噢哟,天可怜见的。” “谁让你不进宫去读书呢?” 黎子邗背脊一僵,旋即哭得更惨了:“宫里有母老虎,女色鬼啊!” “你二哥我年纪如此小,还如此鲜嫩,大公主竟然想让我娶她,你说恐怖不恐怖。” 黎初沉默了一瞬:“二哥,若是我没有记错,你今年已经十三岁,过不了多久就满十四岁了吧!” “很多男娃女娃,十四岁不是就已经开始相看和定亲这些了么?” 黎子邗猛男撒娇:“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还小,我要等大哥成亲过后,我再成亲。” 黎初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二哥那代表着牛脾气的两个发旋儿:【二哥呀,你要这么说,你们三兄弟干脆都打光棍算了。】 黎子邗心道:打光棍就打光棍,光棍多爽啊! 若是黎子韫或者黎子言在这里,就能听出黎初心声中的华点,但憨憨黎子邗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兄妹二人互诉衷肠、痛表相思(主要是黎子邗单方面的输出{黑人无语脸}),相携入府(黎子邗抱着黎初)。 在宫里读书的黎子韫已经回家了,得知黎初出门过后就一直在黎子言的书房里帮忙处理账本,黎子邗带着黎初过去找黎子韫,并当着黎初的面又痛斥了一番黎子韫,哭求黎初给他做主。 气得黎子韫冷漠无情的搬了一箱账本给黎子邗:“二哥,按照人头来说,咱家的账本,我们三兄弟应该平分。” “按照年龄来说,咱们家的账本你应该比我多看,各种事情你都应该比我多承担,过去咱也不计较这些,现在……二哥你把属于你的那份儿拿走吧!” 呵呵……告状告到妹妹跟前去了,你一个哥哥还拉着妹妹撒娇,完全没有哥哥的样子,今日就让你这个当哥哥的,看一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黎子邗顿时如遭雷击,他一脸灰败,动作僵硬的扭头看向黎子韫,弯腰弓背:“好弟弟,二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也是不知道原来你承受了这么多,一直在负重前行,我还以为你和大哥嫉妒我修炼得快,仗着你们比我聪明,恶意欺负我呢。”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黎子韫的火气反而更大了:“好哇,我和大哥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 黎初见黎子韫都快被气吐血了,连忙道:“二哥,你快鳖说了。” “三哥哥,你不抱抱你可爱的妹妹我吗,咱们都好久没见了,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黎子韫暂时放过了黎子邗,把黎初抱过来:“妹妹出关之后你那两个徒儿有没有带你去吃东西?” 黎初:【啊,光顾着吃瓜了,都没怎么吃东西,就吃了点零食。】 黎子韫气得脑壳发疼: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来人,去给小小姐准备两桌子好菜。” 黎初见黎子韫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心疼的揉了揉他的眉头:“三哥哥不气不气,我也不是很饿的。” “也就只是能吃几斤东西。” 黎子韫:“……”这还不算饿? 第155章 农夫与蛇 三天后,黎初和元辰一起带着国师出发去无尽崖,襄阳王世子被留下跟谢灵均一起监督护国公主府的修建事宜。 国师因此特意跑去襄阳王世子跟前嘚瑟了一番:“本座才是师父心中最看重的徒儿,就算你先跟着师父又如何呢?” 国师一直都没有把襄阳王世子喊大师兄。 他这个人很简单,你有能力我给你当孙子都可以,你没有能力……那不好意思,我就不服你。 他原本就自己摸索着算是半踏入了修仙的道路,在这上面是有极强的天赋的,经过黎初点拨过后,他的成长直接是坐火箭一样的。 襄阳王世子虽然比他先正儿八经的修炼和拜师,但黎初先前并没有教他修炼,即便是后来跟着元辰一起学习了入门的东西,但他没有跟国师一样闭关,而是每天为了黎初忙东忙西。 所以襄阳王世子现在修炼的进度条,跟黎子言是差不多的。 而国师是他们这一波人里头,修为最高的。 而襄阳王世子就更简单了:你都不尊重我,那我就更加不会尊重你了。 所以他至今为止也没有称呼过国师为师弟。 襄阳王世子瞥了他一眼,难得的没有跟他争执,而是认真的道:“那你作为师父最看重的弟子,我希望你这次能好好照顾师父、孝敬师父。” “师父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你是在师父身边的,而不是跟过去一样,每次师父有什么事情,你都不在师父身边。” 虽然他也没有做得很好,没有保护好师父,但他至少每次都去了,每次也都是想竭尽全力的去为师父做点什么。 只是遗憾的是至今他仍然未学成什么,所以他只能在修建护国公主府的事情上面格外认真,力求修出一个师叔想要的那种公主府。 国师:啊这……本座就是单纯的来秀一下,想让你露出嫉妒的表情,仅此而已。 你肿么突然变得这么认真了,你这样显得本座好像很不靠谱,是一个很垃圾的人啊! 他嘚瑟不成,还得为自己的清白说明一二:“本座先前那都是有事,也是相信师父可以完美的把事情解决,就算我去了,除了刷一刷脸,也就没有旁的任何作用。” “还不如努力修炼,争取在下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能够助师父一臂之力。” “像这次师父出关,大家都在忙,我不就是第一时间过来了?” 国师一通输出过后,斜睨襄阳王世子:“别用你们皇室那些勾心斗角的复杂心思来揣度本座,哼……” (`へ′*)ノ 襄阳王世子:“如此就好,这次且看你表现,若是你让师父不高兴了,哼……” “你就准备好面对我们所有人的怒火吧!” 等着师兄弟二人吵完,黎初那边也跟家里的人都一一告别结束,一行人踏上了去无尽崖的路。 无尽崖如其名,位于大丰的尽头,据说那边是一处看不见底的悬崖。 从京城出发,要往西走三千里路,途经十二城。 虽然黎初坐着青鸟,一天就可以打一个来回,但因为要沿途做好人好事,让大家认识她这个护国公主,所以他们是用马车出行,青鸟就留在京城的。 大月跟着黎初一起去伺候她,驾车的车夫是国师殿过去的白虎神君,现在的白二娃,除了白二娃凭借高超情商荣获车夫位置之外,朱胡八也凭借过人的烧火技术,加入了西行小队。 黎初元辰大月坐马车,朱胡八和国师骑马。 黎初坐在马车上,扒着马车的窗户,看过往的行人美滋滋的吃瓜。 【那一家三口在京城混不下去了,要去投奔亲戚,他们那亲戚是个靠谱的,收留了他们,并分给了他们一个铺子,让他们好好经营,早日东山再起。】 【最开始他们一家三口十分感激那亲戚,但因着他们那铺子的生意一直很差,而亲戚家所有的铺子生意都十分红火,他们慢慢的就变得开始嫉妒他们的亲戚。】 【最后他们竟然生了恶意,要把亲戚家的一切给霸占了,那亲戚家只有一个儿子,他们设计杀害了对方的儿子,那亲戚中年丧子,悲痛万分。】 【那个小伙子趁机在亲戚跟前努力表现,但亲戚对儿子的死亡存疑,且因为他们一家能力不行,做啥亏啥,一直不敢把自己的家业交给他们打理。】 【这一家三口就趁着亲戚不备,将那夫妻二人毒杀了,最后成功的霸占了亲戚的家业。】 国师殿三人:哇擦,这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吧! 【那边那……】 国师殿三人:您先别那边那什么了,您快告诉一下我们,这一家三口是个什么下场啊! 若是这样的歹人善终,我们真的会生气的。 国师靠过来小声询问:“师父,我瞧着那边那一家三口,似乎是坏人,您觉得呢?” 黎初:【哟,小徒儿有点眼力见儿。】 她赞赏的道:“的确是坏人。” “但我看不到那三人的下场如何,师父可否为徒儿指点迷津。” 元辰:[○?`Д′?○] 他们肯定是又听见师姐的心声了。 黎初很乐意跟人一起分享:“那三人因为用歹毒的方式夺取了收留他们的亲戚的家产,得到家产后,他们的能力并不足以支撑他们把所有财产都守住,他们得到的那些铺子,很快就被他们开垮了。” “继承的金银财宝,也被他爹后来的情人给卷走了大部分。” “剩余的小部分,则是被他娘的情人给骗走了。” “这两夫妻原本关系很好的,但得到那么多的财富过后反而离了心,互相算计,也都出去鬼混。” “财产被骗光之后,那一家三口又过上了苦日子,但这下再也没有了收留他们的好心亲戚,于是一家人互相埋怨,互相揭短,有一次那老两口吵架从家里吵到了外面,还把一起杀人的事情抖了出来,被曾经得到过亲戚救济的学子机缘巧合间听见了,于是去报了官。” “官府查明之后,那一家三口就都被砍了脑袋赔命。” 第156章 癞蛤蟆爬树,要上天了 黎初见他们喜欢听这些,而不是跟不解风情的小师弟一样,完全不懂这其中之乐趣,一路上都站在马车的椅子上,把头探出去,叽叽咕咕的跟国师他们分享沿途的各种瓜,让原本枯燥的旅途,都变得有趣了。 中午,他们进了一个县城解决午饭问题,坐下菜才上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刚出城的时候碰到的那一家三口。 黎初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专注干饭。 国师殿三人组一脸想搞事情的表情,但想到黎初说的人家没有主动招惹上他们,他们若是主动介入是需要承担因果的。 此乃修行之人的大忌,遂忍下。 元辰八风不动,仿佛对那三人没有印象。 他们不去搭理那三人,但那一家三口在看到黎初他们六个人,竟然点了两桌子菜,瞬间眼睛放光,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感觉。 黎初他们六个人,坐了两张桌子,两张桌子是拼在一起的,一人占了一方,黎初坐在C位,现在其余的无人都已经吃饱了,唯有黎初干饭人干饭魂还在咔咔旋饭。 “几位贵人,这里客满了,我们是否可以跟你们拼个桌?” 黎初头也不抬,元辰冷漠拒绝:“不能。” 其中的男人笑咪咪的道:“我们可以多给你们一些费用的。” 黎初从碗里抬头:“可以呀,你们准备给我们多少钱拼桌呢?” “我先说好了,我们家啊,不差钱,钱少了我会觉得你羞辱我哦。” 其中的妇人原本见黎初一个女娃娃坐在主位就觉得十分刺眼,老大不爽了,现在黎初竟然还在有这么多男子在的情况下开口说话,她顿时怒火冲天的道:“这位小姐,我们知道您身份尊贵。” “但身份尊贵的人家,应该更讲究礼数才是,你作为一个女娃,旁人都还没有说话呢,你就开口说话,未免也太不懂事了。” 黎初:【嘶……这人好可怜。】 国师殿三人:哇,师父/公主好善良,被人如此辱骂都不生气。 元辰见黎初同情的看着那妇人,就知道黎初肯定是在骂人。 【从出生,就被人用裹脚布一直裹住了小脑,所以我不跟你计较。】 她笑眯眯的道:“可是,他们偏要宠我,觉得我不需要懂事,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这怎么办呢?” 【嘻嘻,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给我添堵了,我也会给你添堵的哦。】 国师殿三人:师父/公主既讲理又有智慧。 妇人似乎没想到过去拿着这套说辞屡战屡胜的他,会得到这么叛逆出天际的回答,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瞪大了眼睛无言的看着黎初,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皱眉看向其他人:“你们都不管管她,她这样的性格,长大了如何能嫁得出去?” “就算她身份尊贵,但如此不懂事,去了婆家也不会讨婆家的喜欢,会被婆婆和夫君嫌弃的。” 她的夫君很是赞同的道:“诸位,我夫人说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是这么个道理,若是你们一直娇惯着,这小姑娘长大以后是这样的,便是身份再如何尊贵,只怕也婚嫁困难。” 他们的儿子道:“反正我是不会娶这样的女子的。” 黎初大力的控制着元辰的手,满脸带笑:“你们也听了他们是怎么说的啦,现在发表一下你们的看法。” 元辰第一个冷冰冰的道:“我师姐,我们想怎么宠,就怎么宠,她来到这个世界是来体验这个世界的精彩,去看这世间的风景、品这世间的美味,过畅快肆意的人生,而不是为了来成为别人的儿媳妇,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 “她不是为了成为别人,只需要做自己。” 国师紧随其后:“只要我师父愿意,整个大丰,跟她年龄相仿的男子都可以任由她挑选,他们肯定会前赴后继,十分乐意的。” “根本不会存在你们说的情况。” “还有,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配得上我师父,任何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向了那家人的儿子。 特么你是什么牛马呀,也敢肖想我这仙女一样的师父。 真是癞蛤蟆爬树,要上天了。 白二娃抢在朱胡八前头迫不及待的道:“我们公主殿下,乃是天赐祥瑞,你们这些人,用这些话来说就是侮辱她。” “你们这么侮辱她,会得到报应的。” 这句话,他带着些真心的诅咒。 朱胡八:“我们公主殿下,乃是天老爷的亲闺女,皇上都要宠着敬着,太后都不敢哔哔什么,也得亏是我们公主心地善良,所以不跟你们计较,若是碰到旁的公主,你们脑袋都落地了,还有机会蹦跳?” 大月最后一拍桌子,总结发言:“如此说教护国公主,你们可知罪?” 一家三口在听到白二娃说黎初是公主的时候,就被吓到了,听到朱胡八说黎初是个太后都不敢惹的,深受皇上宠爱的公主的时候,人就吓麻了。 想道歉请罪嘴巴抖了半天都抖不出声音,最后听到大月说黎初是护国公主,直接是胆子被吓破。 身体本能的双跪地不住磕头:“公主恕罪,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公主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公主饶命啊!” 这些话都是父子二人说的,那妇人是跟着跪下了,但她双目有些呆滞的看着黎初,似乎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眼前这个满嘴油光的大胖丫头,竟然是护国公主。 公主不是都住在华丽的屋子里,让人看不到的吗? 怎么会这么接地气的在一个并不高档的酒楼里吃饭? 公主身边不是都有很多护卫宫女簇拥着的么,黎初就带了五个人,一点都没有公主的架势。 她心里不相信,也就呢喃了出来:“公主不是这样的,你肯定不是公主。” 黎初抬着下巴任由元辰给她擦嘴:“你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公主。” “因为我并非皇室中人。” 妇人眼睛一亮:“我就说,你肯定是骗子。”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突然开口道:“我记得护国公主好像的确不是皇家血脉,是皇上特殊奉赏的。” 第157章 我害怕 妇人身旁的男人当即一脚过去把妇人踢翻在地,怒道:“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夯货,还不快跟公主赔罪,求公主原谅,否则我打死你这个贱货!” 妇人面对黎初的时候,可犟了,但被男人一打骂,瞬间就变得异常温顺,不住的跪着给黎初磕头求饶,跟先前的人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人。 而且跟黎初认错赔罪的样子,看起来诚心极了。 大月看得心塞不已。 不知道为什么,公主明明收拾了这个妇人,她心里却一点都不痛快。 黎初并不想对这妇人做什么,这一家三口就是典型的恶人自有恶人磨,是要她连忙道:“大月,去将这大婶扶起来,可别让她磕坏了脑袋。” 她目光温和的同这家的男主人道:“你也不必如此生气,我明白大婶那样说是好意,并未生气,你也不必对大婶打骂。” 大婶看着黎初的面色终于是由衷的温和了起来,她现在觉得黎初或许本性还是适合娶回家,是能嫁得出去的。 是黎初身边的人觉悟太低了,要把黎初惯坏。 说黑暗点,或许是有人见不得黎初被封为了公主,心生嫉妒,所以想要毁了黎初,她这般一想,心中顿生焦急。 不行……得找个时间跟这小姑娘说一声,免得让她的未来被人毁了。 这女子不找个男人,就跟无根的浮萍一样,太惨了,太可怜了。 黎初一看大婶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在心中叹息:【没想到本人竟然有一天也会被人同情,可真真儿是活久见。】 国师殿三人组:啊……啥? 这个被丈夫随意打骂,半分脸面都不给她留,儿子见她被打,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妇人,竟然同情千娇万宠,大家都捧着的黎初? 他们的表情一时间仿佛跟闻到了粑粑一样。 这真的很难评。 黎初:【我愿称之为精神污染。】 国师殿三人组:很精准,很到位。 男子见黎初似乎很好说话,感恩戴德一番后,再次道:“咱们可以拼个桌吗?” 黎初叹气:“不用拼了,我们已经吃饱了。” “这桌子让给你们吧!” 她用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一家之主:【这人是耳朵不好使,还是太健忘了,先前我明明都说了拼桌可以,但要给钱的。】 【这么一会会儿,就忘记了。】 【啧……】 国师殿三人组:他不是忘记了,而是看您后头那般轻易就原谅了那冒犯您的妇人,所以就觉得您好说话了。 哎……不对,这么说,好像也的确是那男子健忘的哦。 见黎初他们走了,那一家三口竟然饭都顾不得吃了,买了些干粮就驾着他们家的马车跟上了黎初他们的马车。 国师走到窗边道:“师父,那一家三口跟上来了。” 黎初:“让他们跟,他们如果要作死也让他们作。” 他们不好主动插手他人命运,但若是对方非要碰上来,那他们就只有勉为其难的动手了。 这一家三口跟黎初他们此番去无尽崖可以同路三座城。 晚上,他们又入住了同一家客栈。 大月有些担忧的道:“小小姐,这好像是一家黑店啊!” 黎初微微一笑:“我专门选的这个黑店。” 【让他们眼红我们的钱财,然后对我下手,这样我就可以顺势把这个黑店从这里端了,顺道再反黑一波,嘿嘿……】 国师殿三人:很好,这做事风格我们很喜欢。 客栈掌柜看到黎初身上那走一下都要打结的,巨多的玉佩,看着黎初的眼神宛如看着一头肥猪。 客栈掌柜内心发出反派大笑:哇哈哈哈……这一单干了,老子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他看向客栈里头那些极力压抑着眼中贪欲和兴奋光芒的伙计们:小的们,来肥羊了,磨刀霍霍,今晚动手。 伙计们:收到,保证刀快。 黎初几人好似感觉不到其中的微妙一样。 他们一行人进屋过后,国师感叹道:“那一家三口胆子可真大,竟然跟着我们一起住进了这客栈。” 黎初笑着道:“他们这是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等着待会儿我们互相伤害之后,他们看能不能捡便宜呢。” 这家黑店,过去黑人是把所有人都一起黑了,不管是不是肥羊,但今天遇到了黎初这个巨肥的羊,他们决定专注拿下黎初。 因为国师殿三人组在气质上看着都是厉害的人物,外加黎初身边的大月也完全看不出是丫鬟,元辰更是贵气难挡,所以他们不敢轻视。 夜半子时,黎初的窗户被人敲响,大月去打开窗户,就看到一个吊死鬼,她啊的一声尖叫出来,顺手抄起窗台上的兰花,举着花瓶结结实实的朝那吊死鬼打了过去。 吊死鬼不料会有如此胆大又暴力的女子,被打得双眼一番,晕了过去,人也从屋顶直接落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月这个时候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真的鬼,是黑店的伎俩。 她心里一咯噔:完了,破坏小小姐的计划了。 小小姐先前给她安排的剧本是,让她无论对方做什么,只管装晕就好了。 现在怎么办? 她急得满头大汗,突然灵机一动:“哎呀,鬼啊,有鬼……” “小小姐,我好像打死了一只鬼。” 黎初道:“鬼本来就是死的啊,应该不会被打死。” “所以……那难道是人,是贼人?” 黎初:“不知道,我起来看看。” “如果是人,摔下去肯定会躺在那里,如果是鬼,那下面肯定啥都没有。” 同样因为大月的举动而担心计划失败的掌柜等人,听到上面主仆二人的对话,登时觉得峰回路转,掌柜连忙把那伙计快速的拉进了屋。 黎初慢悠悠的走到窗边,夸张的道:“哎呀,什么都没有呢?” 大月声音颤抖:“那……难道真的是鬼?” 黎初也害怕的道:“肯定是了,呜呜呜……我害怕,我要去找哥哥……” 二人去开门,却发现门根本开不动。 (宝子们,新年快乐,诛邪退散、大吉大利、财源滚滚啊~~~) 第158章 长串脸胡的艳鬼 黑店掌柜和伙计听得里头吓得哇哇大哭的声音,黑店掌柜邪魅一笑。 元辰他们听到黎初和大月的尖叫和惊呼声,纷纷也从自己的屋子里跑出来,可原本有灯笼的走廊上,灯笼的光突然全部都熄灭了。 还发出了呜呜啊啊的鬼哭声。 白二娃十分夸张的惊呼出生:“哎呀……这是怎么了?” “这是什么声音,我好害怕。” 国师沉稳安抚:“莫慌,你站在原地,我且前去看看。” 元辰:“……” 元辰说不出黎初给他安排的台词。 黎初:【小师弟怎么不叫哇!】 国师不得不提醒元辰流程:“小师叔,该您了……” “您是不是忘记台词了?” 元辰十分艰难的发出哭泣的声音:“呜呜呜……我也害怕……但是妹妹也害怕,我是哥哥,所以我不能害怕,我要保护妹妹。” “呜呜呜……妹妹,你别害怕,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啊啊啊! 已经尴尬得抠出了一座故宫。 他很合理的怀疑,黎初就是故意整他的,若不然为何其他人的台词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句,而他的戏份,该死的多! 黎初:嘿嘿……那不是看小师弟你出镜率太低了,给你增加一些出镜率么。 元辰:我真的是谢谢你哦。 元辰喊出那尴尬无比的口号过后,就闷头往前冲,然后咔嚓一声,楼板上的陷进被暗处的人打开了,元辰顺利掉入陷进里头,楼梯上的木板重新合上。 元辰安心的躺在黑洞洞的小隔间里头:芜湖,戏终于完了,解脱了。 暗处的掌柜:好耶,顺利。 国师他们似乎差距到了不对,夸张的惊呼出声:“小公子……” “小公子你怎么了?” “小公子你回答我们一声啊~~~” 暗处的掌柜打了个手势,鬼哭狼嚎的声音一时间更大了,他们想用鬼哭狼嚎的声音压下元辰的求救声,但元辰压根儿就没有求救的意思,他只想等他师姐的“智斗黑掌柜”这无聊的游戏快点结束。 “啊啊啊……拿命来……” “进了我的门,我就要收了你们的魂……” 鬼哭狼嚎的声音没有听到元辰呼救,以为元辰被吓傻了,又开始进入下一环节:制造更大的恐吓! 一个闪着荧光的白影从二楼对面飘过…… 国师殿三人发出尖叫:“啊啊啊……” 虽然他们知道是假的,但还是被那突然冒出来的白影给吓到了。 黎初:【区区荧光粉罢了,就想吓人!】 国师殿三人:啊,幸好是在戏里。 白二娃:哎,不对,大人您不是从小就哭丧,甚至还从事过白事一条龙的吗? 您怕个鬼啊? 国师:“……” 你不提,我都快要忘记了。 那种黑历史,哪有人故意去记啊! 朱胡八:可是大人您现在不是跟着师尊修炼了,肿么还会怕鬼? 我感觉师尊可以一个打八个。 国师:啊……这……一时间也忘记了。 主要是我太投入了。 演戏不投入的演员,不是好演员。 暗处的掌柜:很好,吓到了,接下来要来更刺激的了,最好是吓得他们在原地站不住,昏过去。 吊死鬼二号上岗,他倒吊下来,嘴里阴森森的道:“啊,我死的好惨啊,死得好冤啊,我要你们这些人跟我一起下地狱。”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要去舔朱胡八。 主要是朱胡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在厨房的缘故,那人觉得朱胡八身上挺香。 朱胡八双眼一翻晕了过去:啊,好恶心,你吓人就吓人,不要恶心人啊! 暗中看戏的大月后怕的同黎初道:“哎哟,还好我刚刚精准出手。” 若不然,她……打住打住,不能想,光是想想都要吐。 黎初不知点头,可不是么。 【这些玩意儿真没武德,你们要记住,你们现在演的是鬼片,不是恶心片。】 朱胡八和白二娃:得,不愧是师徒二人,都入戏之深。 吊死鬼二号吓晕一个,成功身退。 浑身洒了荧光粉的女艳鬼上场,她一扭一扭的从一楼爬上二楼,从白二娃身后抱住他的脖子:“客观,奴家好生寂·寞啊!” “您来陪奴家玩耍好不好呀!” 白二娃:啊啊啊……好。 他原本是还有点台词的,但怕自己扛不住,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倒下去的时候手无意间抓住了女子身上那少量的布料。 “撕拉……” 女艳鬼:“啊啊啊……” 见到女艳鬼跑了,白二娃成功的送了一口气。 【啧,真是没眼看。】 【白二娃太重口味了。】 【他之前觊觎华絮也就算了,毕竟华絮是个美女,但现在竟然连老婶儿都不放过。】 【别看那女艳鬼扭得妖娆,但她已经可以给白二娃当奶奶了。】 白二娃:!!! 国师:好哇,你小子原来是这样的。 白二娃:不,我不是,看那身段,我以为是个美女。 怪我天黑没看清楚。 朱胡八:原来你小子那天滑跪,为的就是阻拦这个秘密。 白二娃:是的,我终究是错付了。 黎初:【国师杵着干什么呢,在不吭声,黑店掌柜要怀疑了。】 【毕竟刚刚那女艳鬼,他们也不确定被发现漏洞没有。】 国师连忙惊恐的道:“是谁……刚刚那是人是鬼?” “呜呜呜……” “嘤嘤嘤……” “哇哇哇……” 一阵呜呜啦啦,麻麻渣渣的恐怖响声过后,那落荒而逃,重新完善了自己装备的女艳鬼再次出场:“呜呜呜……奴家是人。” “奴家死的好惨啊,爷您陪奴家一起玩玩好不好。” 国师内心:“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他这一声喊得真情实意。 他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他这会儿用了法术加持了眼睛,已然看清女艳鬼拥有的是一张何等绝色的脸。 绝色到他乍然一看,还以为是个大兄弟。 这世上哪有长串脸胡的艳鬼啊,他们这么敬业,衬托得黑客栈的人很不敬业好么! 女艳鬼:“公子~~别怕嘛~~” “奴……” 国师不等女艳鬼靠近,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装死。 第159章 装晕大法 黎初:【国师真不错,还知道强化一下戏剧效果,哈哈哈……】 【傻眼了吧,小卡拉米,都不知道接戏了。】 躲在暗处的掌柜却是傻眼了,谁家好人、正常男人看到身段这么好的女艳鬼不扑上去也就算了,竟然被吓得跳楼,太窝囊了吧! 他甚至开始怀疑国师不是正常男人了。 还是女艳鬼下来推了掌柜一把:“掌柜的,别愣着啊!” “事情赶紧结束,我瞧着今日的货色都不错,结束之后我好去找他们玩儿~~~” 她这般说着的时候,还吸溜了一下口水,很明显是馋了。 黎初:【哇,这女艳鬼馋国师殿几人的身子了。】 国师殿装晕的三人组内心尖叫:啊……别特么来觊觎我们啊! 您都一把年纪了,不回去照顾孙子玩儿,找我们玩儿什么,你就不怕你自己嘎了。 掌柜抖了抖身子,觉得有些怕怕的,连忙让那些人按照先前的流程动起来。 他可不想跟女艳鬼睡了,腻了,早就无感了。 一时间,因为国师那震撼的一下而停止的鬼哭狼嚎声,继续了起来,并且那声音一直朝着黎初他们的房间靠近。 嘿嘿……宝物们,我们来了。 他们在倒茶水和端饭菜那些的时候已经确定过了,所有贵重物品都是放在黎初房间的。 掌柜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打开了房门,身体抖了抖,整个客栈的人都听到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啊……” 那叫声冲破云霄,原本客栈有些瞌睡重的,睡死了的,全都被震醒了。 但他们都不敢出门去看,因为那叫声太过恐怖了,外加外面一片漆黑,更是显得让人胆寒,一个个的全部都缩在一起,扯好小被子,抱紧了胖胖的自己。 这边,掌柜被吓得轰然倒地之后,掌柜身后跟着的吊死鬼和女艳鬼则是宛如被卡了脖子的鸡一样,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假鬼见真鬼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 黎初穿着个白衣裳,披头散发站在先帝和东源君中间,咯吱咯吱的笑了两声:“欢迎来到,甜蜜的家。” 被强拉出来,配合友情演戏的先帝,把玩着手里的眼珠子,一把扯掉吊死鬼那假舌头:“来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先帝唱得很骚气,但内心很崩溃,也很绝望。 这台词他听到的第一时间是拒绝的,然后就被黎初一坨子把两个眼珠子给打了出来,黎初说了,若是不照做,他这眼珠子就别想安回去了。 嘤嘤嘤……好惨呐。 我以后再也不要当皇帝了。 上辈子我一定是毁灭了世界,所以这辈子才会当皇帝,然后死了都不安生。 黎初心里笑翻了:【哇哈哈哈……先帝好骚啊,他刚刚那腔调是学的太后的,没想到太后年轻的时候,竟然是这个妖娆的样子,也不怪先帝被迷得就要宠她。】 国师殿三人组:啊……好像康康男人骚起来究竟是怎么样的啊! 元辰:ZZZ。 东源君把自己裂开成两瓣的脸用双手合了回去:“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呕……” 他看清楚了女艳鬼的那张老脸,委实是唱不下去了。 他上辈子虽然不怎么沉迷女色,但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女艳鬼受到了侮辱,竟然都不觉得害怕了,她怒火冲天的扑向东源君:“啊,你个天杀的臭男人,竟然敢嫌弃我,老娘现在就要把你办了。” 东源君瞪大了眼睛,步步后退,唯恐被女艳鬼抓住一点衣角。 黎初:【原来杀伐出名的东源君,竟然是个如此胆小内向又羞涩的小男生。】 东源君被女艳鬼追得满屋子乱跑,一时间整个客栈的温度冷了十度,阴风阵阵,那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家三口见这架势,纷纷吓得不敢出门。 并且十分后悔跟着进来了,现在看来这个客栈,真的就是鬼开的啊! 黎初并没有要救东源君的意思,原本尴尬得想死的先帝突然感激起了黎初。 还好,还好……小祖宗对他还有几分关爱之心,否则现在被追得跑的就是他了。 他阅美无数,若是让他跟这么个女色魔尬戏,他真的会产生灰灰湮灭的冲动。 国师殿三人组握拳咬牙扯袖子:阿巴! 好想去看啊! 尤其是国师和白二娃:我们受过的罪,就很想看看旁人是如何受罪的。 现在好想变成大月,作为能够近距离吃瓜的大月,太幸福了。 大月本人,躲在房间不明显的角落,见女艳鬼跟东源君两个一个逃一个追,上演插翅难飞的循环戏码,忍不住在东源君再次路过她这里的时候,瞧瞧的伸出了罪恶的腿。 东源君摔了个大马趴,女艳鬼见状眼睛发绿,飞扑而上。 最开始她只顾着气愤了,但追着追着,她突然发现东源君还挺好看的,如此……她自然……哇卡卡卡…… 摔倒在地的东源君仿佛听到了女艳鬼内心那兴奋的欢呼声,吓得化作了烟雾,从原地消失,而后又在女艳鬼的背后凝聚出来,对着女艳鬼的后背就是一脚。 黎初那丫鬟他不敢找对方撒气,那就把气撒到这女艳鬼身上好了。 女艳鬼摔在地上,那被用来勾勒曲线的假胸(馒头)掉了出来,无声的滚落到了吊死鬼脚边。 吊死鬼:啊……你滚过来干什么,大家刚刚分明都忽略我了,我都打算走了,你这么一搞,他们又看过来了,该死! 先帝现在心情好,他把自己扭成了蛇形麻花:“公子,您怎么不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 吊死鬼挤出一个比哭都还难看的笑容。 先帝揪住吊死鬼的头发:“不行,笑得太难看了,所以你也给我变个麻花吧!” 他强行去扭吊死鬼的身体,人的身体跟魂魄身体的柔韧度肯定是不一样的,一时间响起了骨头嘎吱磕哒的声音。 在寂静漆黑的深夜里,显得无比恐怖,让那些鼓足了一些勇气想要出来的人,再次望而却步。 【哟呵,掌柜醒了,但他在装晕。】 第160章 真正的猎杀时刻 黎初飞起来,双脚踩到掌柜背上:“呀呼,小飞弹来咯~~~” 她故意用了大力气,这么踩下去,所有人都听到掌柜的背脊发出咔嚓一声。 吓得吊死鬼和女艳鬼跟着抖了一抖,掌柜亦是因为太过疼了,发出嗷呜一声狼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经常学各种声音来恐吓人,这一声狼叫听起来也十分凄厉和恐怖,吓得那原本就后悔的一家三口,抱成一团,哭出了声:“呜呜呜……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黎初像是听不到展柜的叫声一样,在他背上跳着,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个垫子,好软呀,我喜欢,就是踩几下好像就坏了呢。” “我要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垫子。” 她嘴里哼着儿歌:“找呀,找呀,找朋友……” “找到一个好朋友……” “敬个礼,握握手,我们都是好朋友……” 她的声音在漆黑的客栈里,一声一声的回想着,传入了各个房间,所有人都被吓得缩在原地不敢动。 便是这客栈其余的没有上楼的伙计们,听到这声音也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大月吸了吸鼻子:得亏我知道小姐是仙人,否则我怕是要被吓死。 朱胡八:呜呜呜……咱们这师尊,莫不是真的是鬼吧,否则为什么气氛营造得这么好,他即便是知道真相,也忍不住背后发凉啊! 他默默的往白二娃身边靠了靠,以寻求安全感。 一个人躺楼底下装尸体的国师:师父啊,别演了,你徒儿我被吓到了。 黎初哼着歌儿,这里走走,发出“噔噔噔”的清脆的声音。 她这“噔噔噔”的声音靠近哪里,躲在那里的伙计就瑟瑟发抖,唯恐被黎初揪到了。 黎初今夜的兴致很好,她知道那些地方有人,但故意就不第一时间把人揪出来。 “咦……怎么一个垫子都没有呢?” “哼……” “这个地方我不喜欢。” 她一脚踢出去,把客栈的门板踢烂好几个。 “垫子呀……垫子呀……你在哪里呀……” “嘻嘻……我发现你啦……” 她从一个水缸后头扯出来一个伙计,对着那人的下身狠狠一脚踹过去。 【你不是喜欢用这个东西折磨女子么,老娘今天就给你废了。】 她踹得对方鸡飞蛋打,又去踩断了对方的手。 【你用这手,下了一百零二次毒,杀了三十六人,抢了无数金银,更是绑架了九十七个女子。】 国师殿三人:啊,这人该收拾。 【嘻嘻,我要慢慢的把你的手指,一点一点的踩碎。】 国师殿三人:嘶……好疼,十指连心啊! 【十指连心,你们这些人肯定没有心,所以……一定一点都不疼吧!】 【有心的人,会疼的人,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呢。】 “啊……”伙计被黎初折磨得发出阵阵惨叫。 黎初踩着对方的手指,眼睛还在四处看着,突然看到几颗铁钉,她把那人的手踩碎之后,就去把那铁钉拿了过来。 元辰从那个对他而言低级无比的暗格里头出来,就看到黎初拿着那些钉子要去往伙计四肢里头打。 他过去,从黎初手中把钉子拿了过来:“我来,别脏了你的手。” 黎初看了那伙计一会儿,在伙计惊恐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嗯,这人的血很臭呢,你悠着点,别让血溅了出来,脏了我的鞋子。” 元辰柔声道:“放心,我会动作很轻,很温柔的。” 原本放弃装尸体,准备过来帮忙的国师,止住脚步,抱住一旁的柱子瑟瑟发抖:嘤嘤嘤……今夜的师父和师叔,好像那种要被天地诛杀的大反派啊! 好恐怖。 元辰的动作真的很轻,一滴血都没有溅出来。 但只要长耳朵的人都听到了,那伙计的惨叫声更凄厉了。 甚至有一种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之感。 元辰的钉子打入那伙计体内过后,疼痛是一直持续且加强的。 这个人收拾了,黎初又继续出去找人。 原本,一个伙计的惨叫声变成了两个伙计的惨叫声,然后是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 一声声的惨叫,传去了很远的地反,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看,因为这个黑客栈经常发出这样的声音,曾经有人过来看,也被牵连了。 所以这边的人对这声音已经习以为常、事不关己、翻身继续睡。 掌柜听着这些声音,他想要趁着东源君和先帝收拾吊死鬼和女艳鬼的时候,爬出门溜走,出去求助,但被躲在暗处的大月发现了。 大月叉腰走出来,桀桀的笑着:“进了这个门,就不许走了哦~~” 掌柜发出绝望的哀嚎:“救命……救命啊……” 但所有听到这救命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自己的人,已经全军覆没,周围的人被他们驯化得对他们都已经免疫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救他们,这是他们该得的果。 黎初招呼着国师殿三人组,把所有的伙计都拖进了他们的房间。 然后捧着脸蹲在了地上,开始围观东源君和先帝花式恐吓这些生不如死的人。 大月看着先帝和东源君花式折磨了一会儿人,看了看蹲在她身边的黎初那稚嫩的侧脸,打了个哈欠:“小小姐,您困不困啊?咱们什么时候结束呀!” 东源君自从打了女艳鬼之后,仿佛打开了什么禁忌的大门,过去他不大女人,今天觉得打起来可真是爽翻了。 原本是女艳鬼追着东源君,现在是东源君追着女艳鬼,他跑的时候还会踩一踩拍拍躺在地上的掌柜和伙计等人。 女艳鬼已经被东源君吓晕过去好几次了,但她被吓晕过后,又被东源君打醒。 先帝把吊死鬼拧成了麻花之后,又给他复原了,复原过后又把他拧成了小天鹅形状,吊死鬼倒是没有晕,只是已经麻了。 因为先帝现在还学会了组合艺术,一个人叠不出好看的造型,就多找几个人来叠。 黎初捧着脸道:“这才哪里到哪里哦,你如果困了,就先去睡会儿,等会儿我再喊你起来。” 大月努力眨了眨眼睛,坚持。 晨光熹微之时,还活着的掌柜他们以为他们终于熬出来了,可直到太阳光照进屋里,黎初他们都好好的,他们彻底绝望了。 黎初快乐的一击掌:“好了,现在才是真正的猎杀时刻……” “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