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武侠文女配》 1. 第 1 章 暮色降临,背光的柴房…… 暮色降临,背光的柴房里愈加昏暗。 狭小的房间里挤了二十多个人,清一色的年轻女子,此时三三两两的凑成一堆,正低声抽泣着。 一阵粗重的脚步声靠近,柴房的木门突然被打开,抱团的女子们如受惊的雀鸟,尖叫着奔走四散,在墙边垒叠挤压着,却冲不破这牢笼。 “吵什么吵!”来人作势挥了下拳头,吓得女子们陡然噤声,这才放下提着的竹篮子。 篮子里面装着几个卖相不太好看的窝头,还有一碗黑糊糊撒了小半的药汁。男人端出药汁,并没管那些女人敢不敢去拿吃的,径自走向单独缩在角落的一个,把药灌进她嘴里,不耐烦的骂道:“真是晦气!还得老子来伺候你们!” “行了行了,最近官府查得严,忍过这两天,等跟那边接上头就能出手了。”守在门边的人劝道。 “哎!”灌药的人摸了下昏睡的女人额头,感受到手下仍旧滚烫的皮肤,嫌弃地叹了口气,“我看这个怕是活不成了,又瘦又柴,长得也一般,还是别费药了。” “懒得你!就随手挖了几根野草也值得你念叨。”看门的人笑骂,也探头望了女人一眼,颇有经验道,“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这身子养一养应该还是不错的,好歹也能卖个几两,你就别嫌弃了,之前抓得太多,最近都捡不到什么好货了。” 灌药的人收起碗,也只是嘴上抱怨,见那些女子没动篮子,也不在意,抓住边框将里面的窝头往地上一泼,就跟喂牲畜似的,然后收起东西出门了。 听到木门锁上,脚步声渐远,屋里的女子们才慢慢放松下来,又去哄抢地上的食物。 风灵昏昏沉沉的缩在墙角,脑中有一道奇怪的声音不断的询问她:“你想要活下去吗?” “当然想!”风灵心道。 她好不容易从夫家逃了出来,怎么甘心死在半路上!至少、至少也让她再回家看一眼…… 可惜,或许是她命该如此,在夫家的折磨熬了过来,却在逃亡的路上淋了场雨,就发起烧来。她躲在山里,本想就地找点草药,又倒霉的遇到山贼,被掳上匪窝。 这些山贼给她灌的药并不对症,可惜高烧之下,她的意识时时模糊,话都说不了,更别说自救了。 或许是绝望之下,她产生的幻觉,在得到她心中肯定之后,断断续续听到那奇怪的声音说:“收到!正在为你绑定修wen——滋滋——救命系统……绑定成功!” “滴滴!检测到宿主状态异常,系统自动修复中……” 在最后一道“修复成功”的话音落下后,风灵脑中如一阵清风拂过,沉疴尽去。 风灵抱着膝盖,比起垂死回生的惊喜,更加惊疑未定,警惕着脑中突然冒出的这个“系统”。 “你是谁?”她可从未听过有这类神仙或者妖怪。 “我是救命系统9311,你可以直接叫我系统,因为检测到你有强烈的求生欲望,所以绑定了你。” “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就可以绑定了吗?”风灵理解了下它的意思,更加疑惑,那岂不是天下不想死的人都能逆天改命了?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不是了。”系统一哽,刚准备好开场白就被打断了,不由暗暗吐槽,现在这些有潜力觉醒的角色,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好糊弄了。 咳了一下,系统不太高兴的说道:“你先不要随便打断我,我正要跟你慢慢说呢!” 风灵立刻顺从的应下,于是从对方口中得知,她现在所处的世界,其实都在一本书中! 这本书是一本以女主视角描写的武侠言情文,主要讲述了女主上官清和男主叶听寒一路闯荡江湖、并在这个过程中日久生情的故事。 文中,女主外表高冷、但内心善良温暖,男主外表温和儒雅、实际却冷漠疏离,两人各有反差,但又完美互补,本来是一对绝配。 结果,就在男女主感情逐渐升温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讨人厌的女配,横梗在男女主之间。 向来不近女色的男主,却在这个女配身上让女主受了不少委屈,令不少读者大骂烂尾和崩人设。 好在不仅读者受不了,将女主视为唯一的光的偏执男二梁如是,也不能忍受女主受到委屈,在长久的蛰伏下终于找到机会虐杀了女配,也算是大快人心。 而这个讨人厌的女配,就是她,风灵。 不过,系统绑定风灵,自然不仅是她的求生欲格外强烈,更是因为她是影响男女主感情的重要女配,强烈的求生欲只是触发系统的必要条件,而不是系统选择她的主要原因。 当然,这些就不用跟她细说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求生欲是好事,我就是来帮助你的!”系统道,“既然你也不想死,那么就按我说的去做,我会帮你选择正确的方向,来规避掉原本必死的结局!” 而系统提供的正确方向,就是从男女主的感情中退出来!去攻略男二、感化男二!这样就能从根本上化解她的死亡危机! "……" 风灵讷讷无言,尽管听完还是冒出很多疑问,只是也看出来这个系统不太喜欢别人质疑它,于是便暂时按捺下来了,只在心里问:“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 “男女主已经在赶来剿匪的路上了,接下来你会顺利和他们相遇,然后一路同行。这是你在剧情中的起点,无法改变,这一段你只需要安静等待,顺势而为就行。等你和男二正式相遇,再行动不迟。” 风灵闻言,眸中微动,又很快隐下,垂着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 “这次真是感谢三位侠义相助,只是还要劳烦诸位稍待片刻,等将这山寨内的人员清点完毕,再随我等一同回衙门复命,领取酬金。” “陈捕头客气了,这是自然。” 叶听寒抱手回敬,端的是风度翩翩,仪表不凡。陈捕头忍不住想到,难怪他明明一个是剑客,江湖上却都称他为“玉山君子”,甚至有小道消息称,他原本为世家出身。 相比起来,他身边的两位则更有江湖儿女的自由洒脱气质。 随着那些土匪喽啰及家眷们被一一束缚手脚,压到外面,那些被劫掠关押的年轻女子们也全都被带出来,要跟着衙役们一起回到衙门,核对失踪信息,才能放归。 风灵裹随在人群中间,一边听着系统反复告诫,一边不由自主的往它指认的方向望去,微微掠过那最令人瞩目的一个,看向站在他身侧两三步距离,关系略显亲近的女子。 与叶听寒不同的是,上官清正如她的名字一般白璧玉清,一身便于行动的淡青色劲装打扮,腰上缠着一柄长鞭,越显冷傲,只因脸上带着笑意,又冲淡了点疏离之感,反而显出容色中的几分妍丽。 不愧为“原著”中气质出尘,又性格爽朗的女主。 “那个就是梁如是?”风灵望向靠在一旁树干上,姿态散漫的男子,又觉得跟系统形容的不太像。 像是印证这个推测,那人在感受到打量目光的瞬间,就精准的找到打量对象,转过眼神,与风灵四目遥遥相对。 风灵神色如常,几息之后,才调转目光,装作打量外界环境的样子。对方又观察了她一会儿,或许是没有发现异常,这才移开目光。 距离有些远,又是夜间,即便周围火把通明,风灵其实也看不清他目光含义,只觉这等敏锐警惕,又有点像是梁如是的特质了。 “像什么像!”系统在风灵脑中抓狂的吼道,又不得不尽职尽责的重复,“梁如是明明是病娇偏执,这是东方若望,轻功第一人,不过他出场不多,大部分都是在大场景的时候凑个名字,算是友方中立的路人甲配角了。” “不过山寨剿匪这段他有出场吗?”系统疑惑了一瞬,又粗放的丢开了,“算了不管了,他应该只是凑个热闹,很快就会离开的,你不用管他。男二梁如是有事离开,要过几天才会回来,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你要抓紧机会博取他的好感度,千万不要再靠近男主,招惹女主,知道吗?” “是,妾身尘垢粃糠,怎么敢高攀清风霁月的‘玉山君子’呢?”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系统听到保证后,顺便安慰道,“其实男二也很好的,标准美强惨,别看他对外人性格恶劣,其实看他对女主的态度就知道了,只要你能感化他,他也能变成你的忠犬的!” “这样吗?”虽然系统用词奇怪,但通过这段时间的交流,风灵要正确理解他的意思还是不难的。 “当然!”系统自觉说服对方后,便不再出声。 这次衙门为了一击击破这窝山匪,几乎出动了全县衙役,由叶听寒三个解决了稍有武力的青壮之后,在衙役的包围下,剩下的人清点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两柱香之后,终于清点完毕的衙役,带着众人在夜色中赶回衙门。 这些女子中,在遭劫匪绑架后,家中有人报官的,其实还是少数。其他未在失踪名单上,但在本县内,能说出户籍地址的,也好确认。但还有一部分来自路过此地,被土匪掳去,若路引还在还好,如果没有路引,少不得要多留一段时间,由官府核认其信息,再引渡回原籍或者是新开路引。 风灵是有路引的,但是却经不起细查。而且路引放在随身的包袱中,早在被掳走的时候就被山匪们夺走了。若是还在还好,如果路引丢失…… 不,既然系统这么肯定她能跟着叶听寒同路,身份问题应该不用太担心。 相比起来,她更在意系统之前提供的信息背后,所透漏出来的真正含义。 如果系统所言都属实,那么,她在书中剧情的起点无法改变这点事,就很值得思考:到底是系统救了她,还是她本来就不会有事,更阴暗一点的想,她这次的病重会不会本来就有这个系统的手笔? 如果系统本身也能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 2 章 叶听寒也在看着眼前人…… 叶听寒也在看着眼前人,因为刚从土匪窝里出来,一身没有换洗的深色麻衣,即使用心整理过,仍旧显得灰扑扑的。 发髻像是用手简单梳理过,但是不如梳子梳的顺滑,也没有精巧的首饰点缀,只是用一条粗布和两根劣质木簪做固定。 脸色有些蜡黄,还有不知道哪里弄的奇怪污黑印记没有清理干净,两手收在腹前,被衣袖盖着,却从缝隙中漏出陈年冻裂的疮痕。 那双本来略显妩媚的眼睛,此刻也正打量着他,像是终于认出旧人,清泠的眸光中透出几分暖意,喉头微动,似乎就要将旧时的称呼脱口而出,然而他等了几息,却只听她真如故友重逢般,笑问,“经年不见,别来无恙?” 经年不见,别来无恙? 这八个字,像是一把钝刀,将叶听寒一瞬间从旧梦和现实中劈开,再次清醒的意识到,时间的力量是何等的残忍和不容置喙。 于是那些他哽在喉头的、那些不合时宜的、或许已显得冒昧的关切,也终于都被彻底的咽下了。 即便,她努力强装一切安好的样子,仍然让他觉得无限可怜,他也只是同等的、好似云淡风轻的回道,“我很好,你呢?” “我…也是。” 相顾无言,又一阵沉默后,叶听寒有些谨慎的问:“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若是让他那些江湖上的朋友见了,怕是会以为这是什么举足轻重的问题,需要他严阵以待,以至于连那份引人称道的泰然都难以维持了。 “我想,回家看看。”风灵看着有些斑驳的地面说。 “回家?”叶听寒看着风灵微垂的眉眼,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才智不够用,以至于他竟然无法分辨,她口中的这个家,到底是指哪一个?然而又在摇摆的猜测中,不受控制地滑向一个让他心口微窒的可能。 好在,在这分不清漫长还是短暂的沉默里,风灵下一句话,打破了这仿佛凝固的空气,让他得以重新呼吸。 “我是说,回余州。” “好!” “?” 叶听寒面对风灵看过来的眼神,轻咳一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正好也要回去,不如我们一起,以免你到时候再遇到危险,你放心,我还有两个朋友一起,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的。”风灵浅笑着打断他的话,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地看着他,重复道:“我不担心。” 叶听寒对上她的眼神,只觉得心脏像是泡进了调料罐子里,咸酸辛甘苦,五味陈杂,却辨不出那种更浓。 “好,那你先随陈捕头核定身份,然后在县衙等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嗯。” “那我去跟陈捕头说一声。” “好。” 叶听寒走到门口,不知怎么,又停下脚步,回头确认,“你,会等我的吧?” “会。”风灵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着身后的曦光,但总归是肯定的说,“如果你真的来找我的话。” …… 跟着陈捕头前去核认路引信息的时候,系统终于在脑中迟疑询问,“刚才你跟男主之间怎么气氛怪怪的?你没有瞒着我做什么吧?” 因为只能检索到书中描写过的内容,作者又还没来得及写就草草收尾了,系统其实也不了解女配和男主之前的过往,只能色厉内荏的反复警告:“告诉你,如果想保命的话,你最好不要试图勾引男主,记住了吗?”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不都看见了吗?”风灵在心中回复。 “就是看见了才觉得奇怪,明明你们只是正常说话,为什么男主情绪那么奇怪,一点都不像他了!”系统有些生气道。 又暗自吐槽:难怪评论说男主一跟女配在一起时,人设就崩了! “可是,我也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如果没有你,我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他真的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吗?” “你问我?”系统不敢置信,“你自己都不知道?那原著里你还疯狂的纠缠男主,破坏他和女主的感情?” 风灵羞愧的说,“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不知道内情。他对我的态度又那么奇怪,我肯定会误会他对我有意,你也看到了,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有多危险,如果能得到庇护,那肯定会积极争取啊!” “是这样吗?”系统被她绕进去。 “当然了。”风灵肯定的说。 “不,不对!”系统琢磨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强词夺理!明明男主都说了会送你回家,你根本不用担心安全,更不用去勾引他!” “我怎么勾引他了?” “那可太多了,你……反正自从你出现,凡是男女主在的地方你都要插一脚,故意吸引男主关注,不让他们独处,一见到你,男女主之间什么粉红泡泡都没了,简直讨厌死了!还有在野外的时候,你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把男主折腾的到处跑,对了,你还装作不会骑马,让男主带你,他和女主都没有共骑过!” 系统语气越说越激动,最后控诉道:“你还说你没有勾引男主!” “可是,我确实不会骑马呀?按你说的,难道我要让不熟悉的男二带我?他也不会愿意吧。还是让女主带我,你确定这样不会让男二觉得我在使唤女主,然后更生气?” “……”系统:“现在是说骑马的事情吗,现在是说你勾引男主的问题!” “可是我听你所说,好像是男主问题更大一些。”风灵感受到系统的愤怒,不过对方奇异的只是语气凶了些,还凶得伤不了人,让风灵不由胆大了些,回嘴道,“男二为什么不虐杀男主?是因为不想吗?” “你!”系统气急,只恨骂人词汇没有完善。 风灵也见好就收,收敛了攻击性,好声道:“如你所说,就算我可能确实殷勤了些,惹得女主不高兴,可是男主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旧识,略表亲近也在情理之中吧?再怎么说,也罪不至死吧?还是被折磨至死。” “这……”系统支支吾吾半天,“那男二人设是偏执病娇嘛,本来就会极端一点啊!所以我才让你感化他,并且不要靠近男主,不要得罪女主嘛。” “是这样吗?” 系统似乎从风灵的疑问句中找到了点自信,肯定道,“就是这样!” 察觉到风灵隐隐又想走原剧情老路的意思,系统想了想,又道:“而且你不要误以为男主是喜欢你,其实他只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心,女主才是他的真爱,对你只是同情而已。” “是吗?” 生怕风灵不信,系统努力找出佐证说,“不然男二怎么会有机会杀你呢?” “这样啊……” 风灵刚刚走过一个阴影拐角,系统没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当是她被说动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不等这口气松到底,风灵突然说,“可是有一点好奇怪啊?” “哪、哪里奇怪了?”系统心虚道。 “据你所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简单认识过后,几人便…… 简单认识过后,几人便没再逗留。 叶听寒他们暂时落脚的客栈离衙门不远,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 定的是客栈二楼上房,房间里已经备好热水,桌子上放着几盘点心,床边则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梳妆台上是新的梳子和面脂之类,还有一瓶化瘀去疤的药膏。 等风灵进房间洗漱,叶听寒和上官清也各自叫了水回房清洗,忙了一晚上,两人也是又累又饿。 昨天剿匪几乎忙了一夜,后来衙门清点物品的时候,叶听寒意外见到了风灵的路引,本该回去休息的人又留下来想见故人。 看叶听寒的态度,东方若望知道没热闹看,分了衙门赏金后就直接离开了,连客栈也没回,看起来没有继续同行的意思了。 那时上官清陪叶听寒等了一会儿,天色就已经快亮了,之后不等她回房洗漱,叶听寒就已经回来,又是一通安排。 到这会儿,上官清已经困得不行了。 但是洗漱完,她还是没有直接补觉,而是选择出门,或许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见到二人单独相处。 出门前,上官清鬼使神差的,涂了点脂粉,又另换了一套相配的衣服和发饰。 等终于打开房门,却正好与对面相遇。 洗漱过后,虽然依旧有些瘦弱和憔悴,但没有污秽遮盖的脸上,不难看出其容貌上的出色,反而因为这份憔悴,而更添几分风姿。 纵然是因容貌从小习惯了被追捧,而自觉看淡外貌的上官清,在面对江湖上那些因美貌著称的女子,也从不觉得逊色于人,却在此时莫名生出几分狼狈之感。 以她的五感,不难看出,对方不过抹了些滋润的面霜,和化瘀的药膏,然而这就更显得那些脂粉像是一个巴掌死死的印在她脸上。 上官清很想装作没看见,然后回房把脸上的东西全部洗干净,然而风灵已经看向她,并打过招呼。 上官清也只能忍着别扭与她一同下楼。 叶听寒早已在楼下等待,听见动静,才叫伙计开始上菜。 上官清无声观察着叶听寒的神态,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表现出惊艳或者惊讶的情绪,才稍显放心。 想来也是,哪怕是见到连她都不由感到惊艳的江湖第一美人木尺素,叶听寒也不曾动容过,更何况只是前后反差太大,而令她情绪起伏的风灵呢? 纵然风灵容色确实不凡,但比起曾经的第一美人木尺素,还是略逊一筹。 想到这里,上官清更觉自己这一身打扮真是多此一举,不过想通之后,心态也放开不少,习惯性走到叶听寒旁边坐下。 四方的桌子,上官清和叶听寒相邻而坐,风灵便顺着上官清在旁边坐下,正好与叶听寒相对。 “风夫人这次是回乡探亲?”上官清询问道。 “算是吧。” “你夫君没有陪你一起吗?或者是仆役同行?”上官清有些好奇。 风灵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回答,也没有回应对面那道存在感强烈的目光。 上官清愈发觉得奇怪了,还欲再问,正好客栈伙计端着食盘过来,等伙计上完菜退下去,却也没有氛围再续上话题了。 客栈早起的人不多,一楼大堂里还算安静,饭桌上只剩几人筷箸之间的轻微声响。 一顿气氛生疏的早餐很快吃完。 上官清搁下筷子,感叹到,“累了一晚上了,你们要回房休息吗?” 风灵:“我准备先出门一趟。” “风夫人是有什么事吗?”上官清惊讶道,“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吗?” “不必了,只是想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昨夜应该是阿清姑娘你们出手相助,官府才能这么快清剿那些土匪的吧,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 “行走江湖,义字为先,锄强扶弱更是理所应当,况且这次也主要是叶大哥和东方大哥的功劳,我不过打打下手罢了。” “阿清姑娘自谦了,能有一颗侠义心肠,已经很可贵了。”风灵当然知道她只是自谦,但只作不知,岔开话题问,“那位东方先生就是你们要等的人吗?” “不是,东方大哥昨晚就离开了,我们要等的是我师弟梁如是。” “那些缴获的财物没那么好理清。”叶听寒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将一个荷包和一张银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无人落座的那一侧推到风灵手边,“这些你先拿着,如果不够就跟我说。” 风灵和上官清同时看向他,又随着他的动作看向那堆钱。 银票是一千两的面额,荷包拿在手中也有二三十两的分量,这实在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想到要买的东西,风灵也没有推辞,道过谢之后就先行出门了。 等只剩两人的时候,上官清才盯着叶听寒道,故意促狭道,“叶大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然而话中泛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味。 叶听寒倒是神情如常,“钱财不过身外之物,难道在你眼里,我之前一直很吝啬?” 那当然不是,但也没有说大方到一千多两,眼睛眨都不眨就送出去了。而且一个不说借,一个也不说还,在她眼前打什么哑谜呢! 只是上官清也知道,叶听寒不想说的事,别人是一个字也问不出,只能哼了一声,算是揭过去了。 见他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由又有点疑惑,“你不上去休息吗?” “待会儿我要去趟马市,买一辆马车。” 上官清一口闷气憋到嘴边了,最终还是忍不下去,翻了一眼,直接上楼。 因为坊市区划,风灵要找的地方不难,城里最大的几家药铺,也都相隔不远。 随着日头渐高,街上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大清早的,药铺还没什么人来,风灵进去的时候,里面伙计还在打扫柜台。 看见风灵梳着妇人发髻,还算和气道,“夫人抓药还是问诊?要问诊的话得等一会儿,坐堂的大夫还要一会儿才过来呢!” “你们掌柜的在吗?” “这……”伙计打量着风灵,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来闹事的,小心询问道,“不知道夫人找我们掌柜的是有什么事吗?” “我手里有一个药膏配方想交易,不知道他感不感兴趣。” 不是来闹事就好,伙计松了一口气,让风灵稍待一会儿,自己转身跑进内堂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伙计就跟着一位中年男子出来了。 药房掌柜先客套了两句,才问她想交易的配方是什么。 风灵从袖中取出一盒药膏,“这是益善堂的玉雪膏。” “夫人不会是想说拿益善堂的药膏配方来我百草阁交易吧?” “自然不是。”风灵笑道,“况且这玉雪膏药效一般,作为同行,我想掌柜的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这药膏市场已大不如前了吧?” 好大的口气!掌柜心中暗叹。 确如对方所言,这玉雪膏原本是打着去疤无痕的口号销售的,但是这几年从后续反馈来看,最多只有三成不到的人能做到真正的去疤,剩下的七成多也只能做到淡疤的效果。 但无论如何,它也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给钱和给药材,可完全…… 给钱和给药材,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且看对方的意思,这买药的花费也绝不会低! 掌柜的从愁眉苦脸立刻转为笑意盈盈,“不知夫人想买什么药材?价格都好商量啊!” “百草阁能在分铺与各城本地药铺的竞争中,都保持在药铺排行的前列,最大特色还在于其种类齐全。除了常见用药,还有种类丰富的珍奇药材。” “这……”掌柜心里打着转,要论这些药材的价格,那就不是千两能打住的啊。 风灵当然看得出掌柜的在想什么,从怀中拿出叶听寒给的一千两银票,“我想掌柜的应该能明白,我先拿出药方,就不是想以贵店对外的价格来购买这些药材。” 掌柜的看着对方拿出的一千两,深吸一口气。原本关于对方可能急需用钱的推测不成立,预想的心理拉扯瞬间打破平衡。 “药方一千两,另外夫人想买什么药材,我以成本价出!”掌柜的沉吟半晌,仿佛作出一个重大决定。 风灵不知可否,报出几样药名。 掌柜的也给出对应的价格,至于是不是成本价,二人都心知肚明。 各种药分量不一,除了卖药方的一千两抵扣完了,叶听寒给的一千两也全部搭进去了。 走的时候,风灵本想顺便买一套炮制药材的工具,掌柜的想了想,直接叫人从库房里拿了一套简易便携的送给风灵。这原本是他打了准备给小儿子启蒙的玩具,比起正经的工具要小巧,但胜在种类齐全,也能达到炮制的需求。 一切搞定,临走时,掌柜的笑眯眯道。“夫人再想买药材,或再有方子想要交易,欢迎随时再来啊!” 风灵自然无有不应。 之后由药铺伙计帮着把东西送到风灵落脚的客栈,风灵继续在城里逛了逛,又零零散散买了些油纸和瓷瓶之类的小东西,直到手上提不下了,才转身回去。 等风灵终于回到房间整理东西的时候,系统才忍不住出声,“你买这些干什么?” 风灵手指微顿,“做药膏啊,我现在身无分文,总得找些挣钱的门路,你总不希望我一直用叶听寒的钱吧?” “当然不希望!”系统下意识说,说完又找补道,“你用药方不也能换到钱吗?我只是不希望你浪费太多时间在不相干的事情上,毕竟你还要攻略男二的,你还记得吧?” “卖药方只能救急,我也没有那么多方子能卖,况且……”风灵犹豫道,“要是我还没攻略成功就被男二杀了怎么办?我、我有点害怕!” “你!你太没用了!这有什么好怕的!”系统着急道。 “要不我不接近男主,等到老家了,我就找份活干,自己生活!你说男主他们老是在江湖上跑,本来跟我们普通人交集也不多,我不跟着他们一起,那不是从根源上断绝了接近男主的可能吗?又能保命,也不用攻略男二了!” “不行!”系统这回叫得更大声,声音还有些奇怪的慌乱。 但是没等风灵琢磨明白,脑中闪过一阵奇怪的滋滋声,之后便听系统恢复镇定、苦口婆心的解释:“你以为剧情是随便可以改的吗?剧情是有惯性的,就算你一时躲过去了,之后也会以其他的方式拐回来的!不然我怎么叫你从细枝末节处慢慢改变呢?” “慢慢影响,剧情就不会拐回来了吗?” “是的。”系统肯定她,“剧情是不可以生硬的规避掉的,只能间接的影响它的走向!” “好吧。”风灵愁眉苦脸的叹息一声,看起来是接受了它的说辞。 系统紧张的情绪一松,也不敢再试探她,知不知道男主在她逛街时悄悄跟了一路了。 不过男主一直没有现身,等风灵回房间不出之后,确实往马市坊去买马车了,又自我安慰的想:毕竟风灵刚刚脱离匪窝,男主担心她安全也是正常的! 系统不再说话,风灵也没管它,专心整理买来的药材。 因为都是些珍稀的种类,两千两买到的分量其实不多,只是因各自不同的保存条件,而分装到了不同的盒子里。 最先处理的是“千尺寒”,一种从北方极寒之地、千层寒冰之中取出的一种矿石。 千尺寒通常体积不大,风灵手中这块就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形如鸡子,通体光滑,表面还隐隐泛着一层幽冷的蓝、银色交错的光泽。 千尺寒药性极寒,把它放入碗中浸泡一夜,取碗中水服用,可以清热解毒、除烦止渴。磨粉制膏,敷在额上可以镇静安神。煅用则可以敛疮生肌、收湿、止血,对于肺热喘咳、胃火亢盛、头痛、牙痛也有奇效。只是阳虚寒证及血虚、阴虚者需慎用。 冰川人迹罕至,想要在千里冰川之中找到裹挟着的千尺寒石更为艰难,除了撷取不易,它的储存成本也相对高昂。 那些专业的采石人不会凿破所有冰层,反而会保留较厚一层作为“冰衣”防护,之后再与普通冰块一起避光保存。 冰窖造价已然不菲,然而南北气候,以及冬夏季节变换,即便是只在冬季运输或长期在冰窖保存,仍然不可避免对冰衣有所损耗。因而它的品质评判也多以冰衣的薄厚为重要标准。 风灵买的这枚虽然还附带着一层冰衣,但也已经不到一指厚了,显然已经存放了一定年限,只是寒石难得,所以还能以中等品质出售。 不过如今已是春末夏初,天气渐热,陶罐里的冰块维持不了多久,风灵可没有冰窖来保存它,这块千尺寒必须尽快处理。 现在同样没有条件磨制或煅用,风灵也不想浪费那层冰衣,于是选择先取水。 从早上买的那堆瓶瓶罐罐中,选了一只大小、敞口适中的圆肚瓷罐,将寒石并冰衣一起塞进去,然后盖上封盖,放进包袱里一件鸦青色棉袄中。 接下来是一盒生长在南疆湿地中的一种隐翅虫,赤尾。这种虫细长、体小,形似蚂蚁,整体呈鸦青色,只有尾部为赤色,并以此得名。 赤尾虫体各节段都含有毒素,毒汁具有强腐蚀性,通常通过叮咬人体表面皮肤注入,或虫体被拍碎后溢出毒液,两个时辰内即可引起瘙痒和皮肤溃烂。 若无及时医治,一只成虫的毒量,就足以让一名成人皮肉溃烂而亡。但好在它也很少主动叮咬人,通过叮咬排出的毒素也比较少,哪怕不小心沾到它的毒液,及时处理后,也不会造成太大危险。 即使赤尾浑身是毒,然而它尾部红色部分的毒液,经过特殊的炮制方法提炼后,却也是绝佳的养颜圣品,在高门内眷及文人士子中都广受追捧。 赤尾虫不愁卖,在南疆也有一套成熟的捕虫方法:用稀泥腐叶菌菇等搅拌成堆,放在平整的大石块上,再准备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一碗馄饨还没吃完,就…… 一碗馄饨还没吃完,就听系统兴冲冲道:“我刚检测到男二已经进城了,要不我们提前制造个偶遇,先刷刷好感度?” 风灵手上一顿,顺势搁下汤勺,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的馄饨,又看了一眼天色,才在脑海里反驳道:“不好吧,天色也不早了,反正男二已经入城了,迟早会见到的,多此一举,弄不好反而可能引起他的戒备。” 系统闻言,也觉得有理,便就此按下。 风灵也不吃了,付了钱,转身往回走。 这里离客栈不远,就着晚霞,快到客栈的时候,正见上官清指挥着一行人往客栈搬东西呢,叶听寒手里提着两串用麻绳串起来的油纸包,站在旁边任她安排。 “不愧是官配,就是般配!” 风灵听着系统的赞叹,内心也十分赞同,于是脚步一转,道:“那我们就别打扰了吧。” “你干什么去?” “这么好的晚霞,错过岂不是很可惜?” “……”系统不觉得,不过不影响它积极建议,“我检测到男二在来客栈的路上了,要不你还是跟他偶遇一下,刷刷脸嘛!” “算了吧。”风灵拒绝。 “你之前说的都是借口吧,你是不是就是不想攻略男二?”系统怀疑道。 风灵没想到它看穿了,索性承认道:“对啊,我早说了不想嘛。” “你!”系统气结,但是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也只憋出那套威胁,“你还想想不想活命了!” “当然想啊,你不是说从细节改变就可以了吗?那也不一定就是要攻略男二吧。”风灵故意说道,把系统气的大叫。 看着系统这想反驳,又嘴拙词穷的样子,风灵都不由觉得跟它斗嘴,惹它急眼也蛮有趣的。 天色渐暗,街上行人也渐渐散去,风灵正跟系统在脑海中争辩,系统却突然安静下来,语气难得严肃急切道,“等等,好像有两个男人一直跟着你,怎么办,男二还没到这边,要不往回走?这会儿虽然人少了,但光天化日的他们应该不敢做什么吧?” 那可说不好,风灵心道。 在系统刚出声时,风灵就同样感觉到了异常,并第一时间摸出随身带着的药,先悄悄含了一颗甘草丸,然后取出两包迷药粉捏在手心。 或许是风灵的警惕也引起了跟踪人的警觉,竟然不顾街上还未散场的人,直接朝风灵快步来! 风灵听见动静,下意识把药粉往身后一扬,就开始边求救边往前跑。 小摊贩们不敢惹事,那两个跟踪的地痞被药粉扬了一脸,呸呸吐了两声,也不装了,直接叫骂着追了上来。 只是沾粉的地方痒的很快,而且一抓就破,两人边追边挠,眼睛嘴巴里都进了不少,不一会儿就抓得自己面目全非。 “他娘的,这贱人撒的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痒!” “受不了了,我感觉我眼睛要瞎了,我身上都要烂了!” “追上去,她肯定有解药!” 风灵不敢停,听着系统指引钻进巷子里,试图甩掉两人,结果体力不支,最终还是被堵在一个死巷子口。 风灵又拿出两包药包捏在手里,面前是两个一边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忌惮着不敢靠近的大汉。 “赶紧把解药交出来,我们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两人外强中干的威胁着。 本来从她独自从客栈出来就被盯上了,只可惜街上人多,她又返回的早,两人还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她又转头往外走了。 两人一路跟着她,本以为只是个寻常的美貌夫人,想着绑了卖点银子花花,没想到小娘儿们还有点招数。 两人一边谨慎靠近,一边感觉除了痒之外,还开始浑身发麻头晕,脚步都落不稳了。 风灵一边喘息着,一边也在计算时间,没想到两人比自己预计的撑的要久一点,看来赤尾毒对曼陀罗花的毒素还是有一定抑制作用。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提醒,风灵没等听完它说的什么,就立即出声大喊救命! 两个地痞瞬间被激怒,不管不顾的冲上来要压制住风灵。风灵也同时撒出手里两包新药粉,然后往后急退,直到靠墙,才双手外挡。 然而预料的场景没有到来,只听“噗通”两声过后,风灵悄悄抬眼,就见两人已经扑倒在地了。 巷子入口逆光处,站着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有系统介绍,风灵知道他就是男二,刚才是他用石子击倒了两人。 风灵看着地上两人人事不知的样子,不知道是晕倒还是死亡,一边努力平息喘息,准备听取系统意见,跟他致谢,博份眼缘。 “多……” “这药配的不错,就是准头还差了点儿。” “……”风灵话未出口就被打断,一时竟听不出他语气中是褒是贬,运了运气,还是将道谢的话说完:“多谢侠士出手相救。” “不必谢我,就算我不出手,这两人也爬不到你脚前。” 风灵摇了摇头,实事求是的说,“药效作用本来就是因人而异,若非侠士及时出手,谁能保证是他们先抓住我,还是先晕倒呢?” 风灵小心往外走,绕过地上两人的时候,留意到两人脑后各自嵌着一枚拇指大的石子,实在不像是能活命的样子,加上她之前并没听到惊叫和挣扎,看起来还是一击毙命。 风灵当然不为他们的死亡可惜,看他们的熟络的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即便假设他们未曾亲手杀过人,拐卖良籍也是死罪了,只不过一个是官府处决,现在变成了江湖恩怨。 近些年朝廷日渐式微,但到底还是正统。江湖中门派各立,却并没有一个能一统武林的势力来建立秩序,以至于江湖中人打打杀杀各行其道,几乎与普通人成了两种世道。 普通人有事尚能寻求官府,江湖人往来恩怨纠缠,则通常生死有命,自行解决,官府并不过问。 只是随着一些武林中人杀心泛滥,出现了不少涉及江湖和普通人之间的案子,也衍生出了当朝廷无力抓捕罪犯时,则通过悬赏让武林中人帮助缉拿的模式。 此外,还有一部分江湖中人为了赏金,也会如此前叶听寒一般,和衙门合作剿匪抓贼。 风灵不可惜那两个地痞的死,只是城中杀人,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会节外生枝。 等走到梁如是面前,看清他的模样,风灵一时微怔。 “姑娘在想什么?”梁如是语气温和的问。 若不是系统提前警告过,风灵只怕也会忽略他一闪而过皱起的眉头,以及话中暗藏的冷意。 梁如是身高不矮,但是体型窄瘦修长,并不魁梧,加上他男生女相,虽然容貌俊美,但很容易让人误会成男装的女子,加上江湖上也常有女子着男装,就更容易让人误解。 可这恰恰是梁如是逆鳞之一,他平生第一不喜有人惹上官清不快,其次就是最恨有人将他误认成女子。 江湖上因为后者而丧命他手的不在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风灵跟梁如是一路友好…… 风灵跟梁如是一路友好交流走到客栈的时候,上官清正拉着要出门的叶听寒不要着急。 见到风灵平安回来,上官清真是松了一口气,一时都没有注意到她是跟梁如是一起回来的,直到梁如是叫了她一声师姐,她才反应过来,惊讶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听到梁如是讲完事情经过以后,上官清下意识看向叶听寒。 却没想到,刚才发现风灵人不见时惊慌失色的叶听寒,此时却稳重得异常。 “那两人的尸体在哪儿?”叶听寒看着风灵问到,“这事最好跟官府那边知会一声,免得引起误会。” 梁如是在叶听寒和风灵之间来回看了眼,最终落在风灵身上,跟叶听寒同行这么久,大家好歹也算熟悉,叶听寒这番态度到底是寻常还是异常,他不会看不出来。 只是没想到,偶然遇到的这个女子竟然跟叶听寒还有一番渊源,只是不知道其中究竟。 梁如是又扫了一眼二人,又看向上官清,他不相信她没看出叶听寒的异常。倒是这个风灵,看起来好像毫无所觉,平静的异常。 风灵:“我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不过还记得走过去的路。” 叶听寒闻言点头,就要起身,上官清及时拉住他衣袖,笑得有些勉强道,“风夫人一路惊吓,想必也累了,不如叫如是跟你去一趟?” 作为上官清的应声虫,梁如是虽然不想跑,但也不会拒绝,正要应下,风灵却先一步开口。 “梁少侠是江湖中人,而且那两人已死,只怕官府不会尽信,何必惹事上身,况且此事因我而起,还是我去吧。” “你们师姐弟也算小别重聚,再说梁兄弟一路赶来想必也累了,还是留在客栈吧,我和…风灵过去就可以了。” 上官清还待再说,叶听寒已经将袖子抽出来,对着风灵说了一句,“走吧。”便先一步往外离开。 风灵也只好匆匆朝二人点头示意,便急行几步跟上大步而去的叶听寒。 上官清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脸上难掩惊愕。 叶听寒一向从容冷静,但是才短短两天不到,在关于这个风夫人的事上,就已经多次情绪异常,所以她今天才想拉着他单独出去,无非也是想安慰自己,叶听寒还是原来的叶大哥。 然而无论找了多少理由,却仍旧无法抹去内心的不安。 尤其是当回到客栈,发现风灵不见了的时候,叶听寒的态度无疑像是往她脑后敲了一棍。 即使是亲身感受,上官清也无法相信,更难接受,有一天叶听寒身上也会出现这样不理智、不公正的……迁怒。那不仅仅是焦急,还有责怪,责怪他自己,也隐隐也迁怒了她。 “师姐。” 转过头,正撞见梁如是关切的目光,想到刚才的事,上官清也不免生出几分内疚和难堪。 梁如是想说什么,又顿住,因为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不是她想听的。 好在上官清很快收拾好情绪,一如往常的关心他道,“你累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梁如是乖巧的点点头,跟在上官清身后,他已经习惯了以无害的样子呈现在她面前。 …… 今夜无云,月朗星稀,街上行人摊贩都已归家,只有隐隐约约的打更声从远处传来。 叶听寒大步在前,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不是那边”,才停下脚步。 风灵快步追上他,往另一个方向指道,“往那边走。” 走了两步,察觉身后人没有动,不由转身停下,疑惑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孤身上路?”这个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叶听寒终于问出来了。 其实他还想问一句:难道他不知道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有多危险吗? 只是未免显得太自作多情,到底还是按捺住了。 听着脑海中系统又开始咋咋呼呼了,风灵沉默几许,才道:“只是意外,没想到他们敢当街抢人。” “……”叶听寒看她一眼,沉声道,“好,那下次你要去哪可以叫我陪你。” “嗯,多谢。” “走吧。” 找到那条巷子的时候,风灵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巷子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尸体了。 “你没记错。”叶听寒却肯定到,准确的走到那两个地痞原本倒下的位置。 “难到他们没死,自己逃走了?”风灵说完,又自己否定道,“不对,那个伤处和位置,不可能还能活下来。或者是衙役先发现这里,将尸体带走了?” “府衙办事,不可能没有动静,况且,新发生的命案,也会先封闭场地,不会这么快将尸体带回去,更不会将命案现场打扫的这么干净。 而且现在衙门里应该也主要在肃清山匪的案子,分不出多余人手来。这种手法,我怀疑是江湖势力插手。” 风灵跟着走过去,才发现地面还残留着两块不甚明显的血渍,也许是夜间视线不明,来人打扫现场时才没能将痕迹彻底清除。 “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吧,我明早去衙门提醒一声。不过牵扯到武林势力,他们应该不好插手。” 说完,叶听寒看着风灵再次叮嘱,“最近江湖各处都不太平,你要去哪里一定要先跟我说,哪怕我不在,也要跟着上官清,她武功也不弱。至于梁如是,虽然他这次救了你,但是你也不要对他放低戒心,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嗯。”风灵应下。 不过叶听寒看起来并不怎么放心的样子,“我不是在诋毁他,他……” “我知道。” “你,知道?”叶听寒不确定道。 “嗯。” 回到客栈,上官清和梁如是还在一楼大堂,叶听寒将刚才的情况说完,上官清也是脸色严肃,这段时间,江湖上乱象频频,其中暗流涌动,颇有一种风雨欲来之势。 “风姑娘要吃点吗?”梁如是看着严肃讨论的两人,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风灵,开口邀请道。 上官清和叶听寒同时停下交谈,转过眼神。 上官清有些惊讶梁如是的主动热络,叶听寒则警告的看向梁如是。 “多谢梁少侠的好意,我已经吃过了。” “风姑娘不必见外,你我也算有缘,叫我名字就好,之后路上有需要直接叫我。” “梁兄弟客气了。” 风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人数已齐,便定好第二…… 人数已齐,便定好第二日巳时前出发。 风灵觉浅,第二天寅时刚过就醒了。 刚入浅夏,早晨仍然泛有一丝寒气,隔间面盆架上放着一盆干净的清水,巾架上则挂着风灵昨晚晾起来的脸巾。 清水触指冰凉,风灵快速洗漱完毕,才到桌前查看。 烘晾了一夜多的赤尾虫尾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风灵取下铁盘,就着烛光将虫尾也捣成细末、过筛、再重复捣碎,直到足够细腻,才参入合适比例的白芷、白僵蚕、和珍珠粉,再加上一点蜂蜜和水,制成拇指大小的浅橙色丹丸。 这样一颗品相的养颜丹,在市场上至少可以卖出百两以上,不过那是对于有信誉的药铺来说,像风灵这种还没有打出名声的人来说,要么有相熟的客户购买,否则通常只能压价卖给药铺。 风灵将药丸分装好,又将昨日放入包袱的装千尺寒石的罐子取出,将融化的冰衣倒入小口径的瓷瓶密封,寒石则依旧放在原来的罐中保存。 等将行李一应整理打包好,已经卯时将过。 叶听寒三人也陆续出门,将行李放在前一天买来的马车上安置。 等四人吃过早食,又叫客栈准备了些干粮酒水,叶听寒才道:“我先去趟官府,等你们准备好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先走,从北城门走官道,我再来追你们。” 上官清应下,梁如是一向不发表意见。 叶听寒看向风灵。 风灵:“离开前我想先去趟百草阁。” 梁如是闻言,眼皮一掀,有些蠢蠢欲动。 叶听寒正想说跟他一道,上官清已经开口:“风夫人是要买什么药吗?从客栈到北门正好可以顺路到百草阁,到时候马车停一下就可以了。” 风灵对上叶听寒询问的目光,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几人东西不多,等客栈将吃食也准备好后,几人就驾着马车从客栈后院出发了。 梁如是坐在外面驾车,一边听着马车内两人闲谈。 “这是我自己做的养颜丹,阿清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试一试。”风灵拿出准备好的瓷罐,递给上官清。 “你懂医术?”上官清接过瓷罐打开,拿出一颗,发现与市面上的养颜丹看起来相差无几,气味也相近,要不是风灵直言是自己所制,她根本看不出与药铺所售有何区别。 这养颜丹一颗就价值不菲,多在高门大户中流通,也受到不少武林中人喜爱,而普通人少有听闻。 上官清一向不在意这些,能知道这个,主要还是曾经对付芙蓉公子的时候了解到的,没想到风灵竟然能制出这种药丸,不由有几分侧目。 “只是对药材配制有几分爱好罢了,不敢谈医术。” 上官清只当她谦虚,“这是直接吃吗?” “这不是吃的。”风灵解释,“用温水化开,涂在肌肤上,等一炷香左右再用清水冲洗干净,一次用一颗,一旬用一次就可以了。” 养颜丹一般用两三个月,皮肤就可以得到改善,不过要长久保持,当然也要长期使用。风灵送给上官清的罐子里,大概装了十五颗左右。 上官清刚道过谢,马车就已经赶到百草阁门前。 百草阁伙计看见门前马车停下,不必看车,只看前面套着的不是牛或者驴,而是马,就已经机灵的叫另一个去喊掌柜的了。 这年头,畜牲比人精贵,普通乡绅,家里或许奴仆佃户不少,但是如牛、驴子这些,能有几头已算不错了,更别说马匹,没有点家底势力,有钱都买不到。 如今这世道,能用上马的,除了那些马贩子,不是背靠着世家大族,就是江湖上那些有武力傍身的,反正哪个都不敢轻易得罪。 等到风灵下车,伙计一见是“熟人”,先是一喜,随后一惊,昨天才买了药材,今天就找上门来,驾车的还一看就是江湖路子的,谁不知道那些武蛮子一个不顺意,就一点就炸,伙计是真怕对方是来找茬的。 掌柜出来也是一惊,不过好歹还算端的住,百草阁也不是什么毫无根基的小药馆,再说看对方神情还算友善,掌柜也笑着迎上去。 等看到风灵拿出的养颜丹,更加确信这是个不能得罪的合作伙伴,原本还有两分想打探她根底的歪心思瞬间被压下,如果一个人只有一两样傍身的长处,别人或许还能打压掠夺,可是那个人若是实力深厚,探不出深浅,那最好是不要妄动。 检验过后,风灵顺利以八十两每颗的价格卖出了剩下的养颜丹。 等回到药铺内院,为掌柜取钱的长随一脸担忧道:“掌柜的,这一下花出去这么多银子,您就不心疼吗,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你懂什么。”掌柜的摸了摸保养得油润顺滑的胡子,“刚才检查过了,这批药丸品质都不低,根本不愁卖! 再说,最近各道匪盗频生,那些药材还好说,可是这些成药,尤其像养颜丹这样能通用的,根本不敢上路,咱们铺子没方子又做不了,上个月那些大户内院的夫人们还来催呢! 过两天这些能加到二百两一颗卖出去,别说马上就能回本了,这一盒只怕还不够他们分呢。” “那夫人要是连这养颜丹的方子一起卖就好了。”长随也感叹道。 “行了行了,别做梦了。”掌柜的打发走了人,心中也不无遗憾,要是能知道赤尾去毒的炮制法子就好了,这才是关键。 赤尾平常用药,带有微毒也就算了,可是作为养颜的东西,如果不处理干净,却残留着腐蚀皮肤的毒性,这不是砸招牌嘛! * 上官清虽然没下车,但是以她的耳力,不难听清药铺里面的对话。百草阁确实不是没有底蕴的药铺,能让他们以这么高的价格收购这些药丸,必然是认可其有能更高的售卖出去的价值。 她不知道风灵拿出去的盒子里装了多少颗,但是她送给自己的就有十五颗了,换算下来就是一千二百两! 等风灵再上车的时候,上官清就想将药丸退还,又被风灵劝说着收下了。 上官清捏着瓷罐,颇有些不自在,风灵开口就说是自制的,还送了这么多颗,她原本以为这些丹丸只是形似,自己做来玩的,没想到是真的价值不低。 再想到昨天叶听寒给她银子的时候,自己还有些泛酸,结果对方转头送给自己的东西,价值就不止那些银两了。 上官清父亲就是一派掌门,受武林风气熏陶,除了养成了一副锄强扶弱的侠义之心,还有一份慕强之心,即便所长不是武功,也会令她敬佩。 上官清难得多了几分亲近之心,而不只是将她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朋友的故交。 心态转变之后,上官清对风灵的态度也平常了许多,序过齿,上官清对风灵的称呼就从“风夫人”变成了“风姐姐”。 “你是从小学医吗?”车上无聊,上官清看着重新调制分装药粉的风灵问到。 “学医谈不上,只是从小看过不少医书,记了许多药材,不会寻脉问诊,只是按着成方学着配过不少药丸,之后又摸索着改方,到自己琢磨药方。” 上官清不懂医术,不过行走江湖,刀光剑影,哪个门派没点儿独门的疗伤药方,谈不上因人而治,但也能对付不少跌打外伤了。 “那也很厉害了。”上官清由衷道。 风灵笑了笑,没解释,说是医术药方,不如说她更擅长的是制毒和解毒。 “你和叶大哥是小时候就认识的吗?”没忍住,上官清还是问了出来,但说完又觉得问得太突兀,显得目的昭然若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风灵将新调制好的药粉…… 风灵将新调制好的药粉分装好,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敲敲车厢内壁,打断两人对话,将叶听寒叫进来。 梁如是闻声,朝旁边白了一眼,叶听寒没理会,径自掀开车帘进去。 叶听寒正要询问什么事,风灵已经取出准备好的两张银票,见他不接,便放在桌子上。 “这是你昨天借我的,我今天买了些药丸,赚了不少。” “不必,你留着用吧。” “你还是收下吧。”梁如是不知什么时候挑开车帘,看了眼桌上银票数额后,说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况且她今天赚了至少几千两,我亲眼所见,不差你那点儿!” “……” 风灵疑惑的问系统:“这就是你们说的病娇偏执?我感觉他不在女主面前,也还挺活泼的啊。” “啊这……”系统也答不上来。 叶听寒最终还是收下了银票,又去车厢外坐着了。 马车一路向前,离城门越远,人烟也逐渐稀少,道路两边规整肥沃的农田,逐渐过度为荒废的杂草地,宽敞平坦的官道也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窗外的风景看久了也生疲惫,再加上马车的颠簸,风灵也算是理解上官清为什么要骑马了。 这一路人比较少,途中只路过一些零散村庄,也不见集镇、茶摊,一直到未时正,一行人才到路边临时休息。 吃了些干粮,叶听寒卸下马车,将马牵去不远处的河边饮水,上官清跟着风灵分辨路边的野草和药草,梁如是则百无聊赖的守着马车。 看着相隔一段距离的叶听寒,又看了眼专心辨草的两人,梁如是抱着胳膊,手指敲了敲,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马车周围。 上官清认了一会儿,脑子都混乱了,没想到随处可见的草植都可能是种药材,可惜她在武学上还算有点天赋,面对这些高矮不一的杂草,实在是难以一一区分,只能说人各有所专。 上官清泄了气,正准备站起身问问叶听寒那边的情况,结果突然察觉身前草丛一阵细细簌簌的动静,不待她反应,就感觉到一条细长黑影朝她猛然窜出。 “!” 蛇! 上官清吓到失语,飞退几步,落地后下意识抽鞭,然而惊惧手抖之下竟然没能第一时间解开,等到她终于抽出长鞭,再抬头,就见风灵一手抓着蛇头,有些关切的看着她,以及神色莫名的看向她身后。 上官清下意识跟着她视线转过头,就见梁如是也是同样捏着一条蛇站在后面,看起来也是被风灵徒手抓蛇惊到了,等上官清转头,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将手之物扔开,并上前一步解释道,“是死的!” 但这并不能安慰到她,上官清最怕的就是蛇,却在同一时间面对前后夹击,简直差点崩溃。 “怎么了!”叶听寒也听到动静赶来,先是看到风灵手中的蛇,下意识要拔剑斩蛇,好在风灵及时出声阻拦。 叶听寒忍着不适收剑回鞘,一转眼,又看到梁如是不远处的另一条蛇,不过那条显然已经不能动了。 叶听寒眼神微冷,看向梁如是,对方挑挑眉,有些心虚的撇开视线。 上官清快步挪到叶听寒身边,即便梁如是扔了蛇,她也一时受不了。 风灵见她那么怕,也在旁边安慰,“天气渐暖,确实蛇虫鼠蚁较多,不过不是所有蛇都有毒的。” 上官清闻言看向她,此时由衷的有些佩服了。 风灵看懂了,忍不住漏出些笑意,抬了抬手中盘旋挣扎的长蛇,体色背部为黑褐色,背脊有两条纵贯全身的黑线,黑线之间有两行鳞宽的浅黄褐色纵纹颇为明显。 又看辨认了蛇身其它特征,确认道:“这种叫乌梢蛇,性情温顺,一般不咬人,而且无毒。” 见上官清实在害怕,便将蛇往远处草丛扔开。 上官清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后怕道,“你不害怕吗?” 风灵:“还好吧,除了遇见毒蛇有点怕被咬,你不觉得他们长得还挺可爱的吗?” “……”三人难得达成统一意见,而叶听寒和梁如是虽然不怕蛇,但也不至于觉得蛇很可爱。 风灵看出他们的无声反驳,也没强求,转而去将梁如是扔开的蛇捡起来。 “这种叫竹叶青,一般喜欢缠在树上,在野外也比较常见,虽然毒性不至于致命,不过也要小心。”风灵将通体青翠的蛇拿在手上查看,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的感叹,“它的颜色真的很漂亮,不过幸好梁少侠杀死他的时候没有损坏它的身体,毒腺也还完整。” 梁如是搓了搓手指,一时不知道她是真的在夸赞,还是在讽刺。 风灵却没管那么多,看了眼紧紧依靠着叶听寒的上官清,把目光投向了梁如是,让他去车上从她包袱里拿了几个罐子,然后一起去河边。 叶听寒握剑的手紧了紧,正想说自己还要去河边饮马,就听梁如是先一步道,“劳烦叶大侠照顾一下我师姐,我去河边洗个手,待会儿和风姑娘顺便将马牵回来。” 叶听寒看了眼仍有些后怕难受的上官清,最终没说什么。 去河边的路上,梁如是意味不明的夸道:“风姑娘还真是特别。” 走到河边,风灵一边接过瓷罐,一边道:“是吗?” “当然。”梁如是蹲在上游石块上洗手,漫不经心道,“我对风姑娘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哦?”风灵一边利落的剥离蛇头的毒腺,将毒液挤进瓷瓶里,一边惊讶道,“我还以为梁少侠很讨厌我呢。” 梁如是看她取毒就已经牙面一酸,顿了顿,才道:“怎么会?” 又看她利索的剖开蛇体,取出蛇胆,最后竟然还翻了翻那条蛇下腹的鳞片,抽出了两根小肉芽! “你!”梁如是觉得自己腹下仿佛也跟着一痛,一时失语,“这是?” “蛇鞭啊。”风灵看着他道,“幸好你抓的是条公蛇,这个用来煎汤或者浸酒,可以滋阴补阳。” 可惜上官清怕蛇,蛇身不好拿回去,不然拿去泡酒也很不错。 “我抓的?”梁如是眼神微凝,“风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梁少侠抓住的这条蛇吗?”风灵状似想到了什么,惊讶道:“梁少侠难道以为我在影射些什么吗?” “……” 梁如是词短,转了个话题,问,“听说风姑娘已经嫁人了,怎么出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或许是有高手断后,这…… 或许是有高手断后,这批逃来的人马还不算太混乱。 打头的也是一辆马车,赶车是一个穿着深色绸衣的少年,马车周围跟着两个持刀的护卫,后面才是跟着的几辆牛车、驴车及徒步的行人。 对面在距离火堆两三丈的距离就停了下来,其余人都留在原地,只有那少年跳下车,单独上前几步,作揖道:“我等突遭悍匪,无意惊扰,还望几位侠士海涵。” 夜色下视线昏暗,等那少年上前出声,风灵才认出人来,上前相认道,“玄星!” “阿姐!”叶玄星惊喜道,“你怎会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此事说来话长,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风灵问道,“你见到你大哥了吗?后面情况怎么样?” 听风灵提到叶听寒,叶玄星情绪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他没事,追我们的人基本被他打跑了,我身边还有几个护卫跟着他一起追去了,是他叫我们先来这边找你们的。” 说着,叶玄星看向上官清和梁如是。 风灵介绍道:“这是上官女侠和梁少侠,他们是你大哥的朋友。” 叶玄星随即肃正抱拳道:“在下叶玄星,见过上官女侠,”又侧身向梁如是道,“梁少侠。” 上官清含笑点头,梁如是则神色淡淡。 风灵又对上官清道:“这是叶听寒的弟弟。” 等风灵介绍完,上官清便亲切道,“我叫上官清,是叶大哥的朋友,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叶玄星闻言,放松了一点,改口道:“上官姑娘。” 等几人简单认识过,叶玄星让后面的人先原地生火休息,自己则到风灵这边详谈。 叶玄星先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他本来打算去潼州求学,希望能拜入一位退隐的大儒名下,结果他到哪里的时候,才知大儒已经沉疴难起,难再收徒授学了。 叶玄星在那里留了三个多月,等到大儒后事已了,祭拜过后,才与诸多学子各自散去。 叶玄星原本打算直接归家,不过念及潼州与涌州相隔不远,风灵嫁入涌州已近三年,久无音讯,叶玄星便又转道先去涌州,想去探望一眼,结果根本没见到人。 其间又发生了一些波折,只是此间事宜不好跟外人道,叶玄星便掠过此节。 之后叶玄星便一边沿途找人,一边往余州返回。 路上听闻,最近宜方府匪祸频发,叶玄星带的护卫人手不多,便跟着这一行同路之人结队,只是没想到,刚过宜方城,就遇到了一群匪贼。 叶玄星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不过不是正经的武林武功,顶多比普通人强个一招半式的,随身护卫虽然会些武功,但也都是普通身手。 那一窝贼人来得太多,叶玄星带着侍卫和众人边打边逃,最后还是差点被围住,好在之后叶听寒及时赶到,他们这一行人才能顺利脱逃。 知道那些贼匪武艺一般,只是仗着人多作乱之后,上官清便彻底放下心来。 以叶听寒的武功,在江湖上都少有敌手,更何况一群乌合之众,只是以他不喜滥杀的作风,处理起来稍微麻烦一点而已,并不需要担心安全。 不过宜方府府尹连续两任暴毙而亡,还有一任在上任途中就遇害了,朝廷也派出过观察使,不过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如今新任命的府尹托病迟迟不肯动身上任,算起来,宜方府主官已经空悬一年有余了,也怪不得周边匪盗聚集成势,越来越猖狂了。 不过这是朝廷政事,作为不太受朝廷管束的武林人士,以及两个没有官职的平民白身,对这个话题也只是点到为止,并不深入。 夜色渐深,上官清早就看出叶玄星跟风灵私下有话要说,便拉着梁如是先到不远处去休息了。 等人走开,叶玄星才有些心虚的看向风灵,再次问道,“阿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跟大哥在一起?” “路上偶遇罢了。”风灵没有没有细说,反而问道,“你说你找我很久,你去涌州了?” 叶玄星咽了下喉咙,才小心的将他去涌州找她的事说了。 风灵看他心虚气短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问道:“你还做了什么?” 叶玄星慢吞吞的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绢帛,觑着风灵的脸色,要给不给的递给她,“我还问他要了这个。” 风灵接过来,展开白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和离书”三个大字。 叶玄星见风灵面色平静,不由惴惴不安道,“我知道我不该自作主张,但是当时那个唐子皓说话真的太难听了,我……” 那些污蔑风灵与人苟合私奔的话,叶玄星一个字也不信,也不想说出来再戳她一刀,以他见识到的唐子皓的真面目,可以肯定她这些年必然是过得不好的。 但是见风灵没说话,叶玄星也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了,虽说他相信她看清唐子皓的为人后,应该不会对对方还有眷念,但万一她还被蒙蔽其中呢? 叶玄星转而道歉道:“我知道我做事冲动了,你想骂就骂我吧。” 说完又忍不住道:“但是这件事我不后悔!而且那个唐子皓真的不是个好人!” 风灵看完,将合离书重新折叠收好,语气轻松道,“你没做错,我骂你做什么?” 叶玄星闻言,眼神顿时一亮。 不过风灵又严肃道:“但是你确实莽撞了,唐子皓在外善于伪装,然而十分敏感记仇,涌州又是他的地盘,你在那里跟他起冲突,实在是危险。” 叶玄星安慰道,“放心吧阿姐,我出门一向带着侍卫,而且那些防身的药粉,我都随身备着呢,这次要不是周围普通人太多了,我没那么多解药,那些匪贼都拦不住我的。” 但叶玄星没敢说的是,离开涌州之前,他确实也遇到过一次山贼劫杀,而且拼着好几个护卫受伤,才侥幸逃脱,否则他后来也不会为了更安全,选择跟人结队同行。 之前还以为涌州那次是运气不好,如今想来,两次遇到的匪贼,似乎确实有所区别,之前的山贼喊着劫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夕阳如血,群鸦呜噪…… 夕阳如血,群鸦呜噪。 马车驶过荒静无人的山野小道,道路不宽,勉强可供一辆马车通行。 叶听寒控制着马车速度,在前面引路,只是一路望去,却感觉到一丝蹊跷。 等道路渐宽,终于来到村庄入口时,这种预感终于化为实质。 叶听寒停下马车,下车走到路边的一块石碑前,拨开快没过碑石的杂草,几只蜈蚣受精掉落在地,飞快隐没进草丛更深处。 车厢内风灵四人和后面马车上的几个护卫也都陆续下车。 叶玄星和上官清首先走到叶听寒身边,跟着看向石碑。 “程家界?”上官清念出来。 “终于进余州了。”叶玄星抻了抻坐得僵硬的腰背,感叹道,“以这个速度,一两天也能到家了。” 上官清看了眼叶听寒微微蹙起下压的眉头,却不觉得他专门下车,会只是为了看一眼距离远近。 叶玄星看着两人一声不吭的开始对视打哑谜,就一阵牙酸,深吸一口气,走到风灵旁边。 “阿姐,你在看什么呢?” 风灵收回视线,“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这荒郊野岭的小村庄,安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一路过来不都这样吗?”叶玄星一天马车坐得头昏脑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风灵解释道:“黄昏时分,照理说正是归家吃晚食的时候,可是你看前面村庄有炊烟的痕迹吗?” 叶玄星醒过神来,“对哦,而且周围农田里和路上也都没有人。” 有对农事了解些的护卫也接话道:“路边田地里都是种了庄家的,但是看这田里的杂草,至少得半个月没人除草了吧,而且不是一块地,而是这一片都是这样。” “你这越说越玄乎了,不能够整个村子都没人了吧?” “对啊,这一路也没听余州闹什么事啊,要是要是有人屠村,总不能没有半点动静吧?” “那也说不好,万一是村子里的人都搬走了呢?” 梁如是懒懒的靠着车壁,对此间发生的事漠不关心,只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和叶听寒、上官清对眼前的场景,要更多一份猜测。 只是村外痕迹不多,在护卫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叶听寒终于返回来,让大家全部上车,尽快通过村庄。 众人闻言,迅速上车。 叶听寒驾马在前,上官清则解下长鞭,在旁随时警戒。 风灵透过窗帘,一路所见,村子果然不见人烟,而且不少门窗破败,一些窗沿门缝下,还露出一团团随风摇曳的蛛网。 这个村子规模不大,才一二十户而已,而且大多都是简陋的茅草屋,有些还在屋外搭了一圈篱笆、木栅,围作院子。 这些看着已经荒废的房屋,大门多是敞开的状态,从门外经过,有些还能看见外露的灶台上放着已经发霉腐烂的食物。 种种迹象表明,这些屋子的主人在离开前还正常的做着活儿,意外必然是突发的,甚至没时间处理完手上的活计,更不可能是有准备的统一迁徙。 可是屋子里的痕迹也表明了这里并没有发生过武力斗争,桌椅板凳、锅瓢碗筷都没有暴力毁坏过,四周也没有干涸的血渍。 究竟是什么事或者力量,让这座小村庄里的人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再去思考,让人感觉这个村子村民的消失变得更加诡秘异常。 太阳不知不觉只剩最后一丝余韵,渐渐暗淡下去的天光,和周围树林间时不时传来的粗粝的乌鸦叫声相互交映,在众人心中营造起愈加恐怖的氛围。 一阵风起,树影簌簌,久无修缮的窗棱被风吹得嘎吱作响,甚至似乎传来一扇较为脆弱的窗棱砸落的闷响。 “不对!”叶听寒随着那道响声,察觉到一丝异常的气息,将马车交给上官清,自己则飞踏而起,朝着异常之处而去。 上官清勒停马车,不多时,就见叶听寒从一间屋子里抓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出来,扔在马车前不远的地上。 众人闻声下车,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看不清面貌,还浑身散发着奇怪气味的人。 那人哎哟哎哟的叫唤着被摔倒在地,扑腾间扬起一阵黯黑且隐隐泛绿的灰尘。 “你是村子里的人吗?”叶玄星询问着想上前查看。 风灵直觉不对,立刻拉住叶玄星,离那人又远了点,并提醒众人道:“别靠近,他身上的灰尘应该有毒。” 闻言,众人也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松开叶玄星,风灵又下意识看向叶听寒,刚才他将人带出来,一直是近距离接触,虽然现在看起来面无异色,但她心中却难免生出几分担忧。 察觉到风灵的担忧,叶听寒顺势走到她身边站下,小声解释道:“我有内功护身,一般的毒药对我无用。” 风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阮道陵哼唧半天,见没人再上当上前,只能住嘴,顺势从地上坐起来,暗暗打量着众人。 刚才抓他出来的那个武功不凡,他左边的一男一女也一看就是江湖路子,后面几个侍卫离得远一些,但实力应该也就一般般,估摸着跟刚才那个莽撞的毛头小子不相上下。 看起来最弱的就是那毛头小子旁边的女人,可惜她十分警醒,要不是刚才她拉了一手,那小子刚才就中招了。 不过不要紧,他还有后招,只要多拖延一会儿,解决这些人应该不成问题。 “你是什么人!”叶玄星重新发问。 阮道陵歪坐着,瞥他一眼,并不回答。 “喂!问你话呢?”叶玄星见他半天不答,不由有些疑惑,“他不会是个聋子吧?” 阮道陵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叶玄星看见,不怒反喜,对他道:“你不是聋子?那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是哑巴?” “他应该是在拖延时间。”风灵自己几次用毒摸出经验,见对方也善用毒药,此时便有几分共鸣。 被拆穿阮道陵也不恼,笑呵呵道:“小姑娘还挺聪明,就是可惜了,你现在发现也没什么用了。” 对方话音刚落,众人就感觉到不对劲。 刚才大家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分散了注意,一时没有关注周围环境,现在突然醒神,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出现了大量的毒虫,将他们包围在中间,并且还在慢慢缩小范围。 那些虫子密密麻麻,众人看一眼都浑身发麻,而且不知道那里藏的那么多虫,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头,更别说找出少一点的方向作为突破口了。 阮道陵见状,内心狂笑不止,立刻便要趁机脱身。 “哒哒——” 两道刺耳的金属相撞的声音。 梁如是不爽的看向打开他暗器的叶听寒,不过叶听寒没有解释。 在阮道陵成功逃脱之前,还是上官清眼疾手快,抽出鞭子将人当场卷回来了。 在阮道陵再次动作之前,叶听寒的剑已经压在他脖子上了。 之后叶听寒当机立断,压着阮道陵进了最近的一间屋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阮道陵虽然一出场就…… 阮道陵虽然一出场就抖了一身的毒粉,但是他把毒虫引来又准备逃走的时候,却没有脱下衣服的意思,所以首先被排除,否则,那些毒虫岂不是会被他引走。 之后他动作幅度不大,没有从身上取东西的动作,但是两只袖子却很长,盖住了大半个手掌,而袖中收来的东西又都是封口紧密,不易于暗中取用的。 因此只有这个带暗扣的戒指是最符合推测的。 可惜的是,这只戒指构造特殊,风灵能确定它现在处于打开状态,但是却找不到关闭的机关。 阮道陵自然是不会主动告知的,风灵又尝试用其他东西堵住开口,却似乎对周围毒虫并没有什么用。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再白费功夫了,等你解开,你的同伴说不定都被我的毒虫咬死了。” 阮道陵好言劝道,“不如你把东西还给我,我带着那些毒虫离开。咱们无仇无怨的,况且本来就是你们出手抓人在先,你说是吧?” 风灵却不认同:“这村子情状诡异,你又鬼鬼祟祟的躲藏,我们抓你出来也只是想询问一下情况,结果你一言不发便出手暗算。好言相问时也不回答,实在是让人不太放心啊。” 阮道陵一噎,“那你想怎么办?” 风灵举着戒指:“告诉我这个怎么关上?” 阮道陵想都没想,道:“这不可能。” 又哼笑一声,看向叶听寒几人,摆烂道,“爱放不放,你们武功再高强,也总有力竭的时候吧。到时候但凡被我的毒虫咬上一口,不出两柱香也就毒发身亡了。” 叶玄星:“你就不怕我们死前先杀了你!” “呵,有你们这么多人垫背,我死也值了。” “你!”叶玄星说不过,转头又愤愤的杀虫子去了。 风灵却看出他话中的气怯,看了眼屋外堆积愈厚的虫尸,心思微转。 “你说人有力竭的时候,难道你的虫子就真的可以无穷尽吗?你之所以主动开口求和,恐怕正是害怕,你的虫子真的被杀光了吧。” 阮道陵闻言暗惊,不待他反驳,风灵又道:“其实也不一定要关上封口,只需要一个人把这个戒指带走,引开虫潮,这边的危机不就解决了吗?” “到时候,这么危险的东西,当然还是毁掉最为安全了,你说对吧?” “呵呵,小姑娘戾气不要这么重嘛。”阮道陵咬牙切齿道,“不如这样,反正我又打不过你们,毒也被你收了,你叫那位兄弟解了我的穴道,我也收了我的虫子,咱们有话好说嘛!” 他们还有话要问,不好将人得罪死,风灵便询问地看向叶听寒。 叶听寒点点头,解了阮道陵的穴道,风灵将戒指还给他,为防止他暗算,其他毒药却还收在手里。 阮道陵心中骂骂咧咧,手上却没含糊,几根手指在戒指上一抹,风灵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他就一声“好了”,便将戒指带了回去。 几息过后,上官清道:“虫潮在退了。” 等一切平息后,大家才慢慢围过来,准备审问。 叶听寒:“漠生客是你什么人?” “没听过,不认识。”阮道陵锤着酸胀的胳膊腿儿,想也不想的回答。 叶听寒也不跟他纠缠这个,“这个村子这么回事?” 阮道陵曲腿坐在地上,两手搭在膝盖上,盯着风灵拿走的瓶瓶罐罐,不太配合道,“这我哪儿知道,你找别人打听去吧。” “看来你不是这个村的村民。” 阮道陵终于转头瞟了他一眼,点点头,“我就一路过的。” 然后转头看着风灵,好声道:“你看咱就是误会一场,姑娘,你就把东西还给我,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可是你这般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很难不让人怀疑你跟这村子的异状有莫大的联系,我们又怎么敢放你走呢?” 风灵故作为难道,“你刚才一出手就是虫潮,要不是我们中间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在,岂不是顷刻间便能化为白骨,消失于天地,说起来,倒跟这村子的异状合上了。” 阮道陵辩道:“哪里能合上了?” “我们入村所见,这村子里的人仿佛同时间蒸发了一般,未留半点痕迹,纵然武功再强的高手,恐怕也做不到这般吧?既非人力所为,岂不是正跟你的虫潮对上了?” “你这也太牵强了,我这虫子顶多咬人,又不吃人,何况你见了虫子不打不赶的吗?你在看看村里那些屋子里的东西,有动乱的痕迹吗?” “你那虫子那么多,一只咬一口也差不多了吧,再说,东西也可以是你事后打扫归位的,不足为信。” “我说姑娘,我看你长得端端正正的,可别随便污蔑人啊!” “那你为何不肯据实相告?”风灵追问。 “我告了呀,我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里就这样了。”阮道陵一摊手,话说得诚恳,语气却是爱信不信的样子。 “这还不是你的一面之词?”叶玄星反驳道。 “那我说啥都是一面之词,还问我干嘛?”阮道陵翻了个白眼。 上官清突然问:“你不肯说出与漠生客的关系,是因为他也善于控制虫潮,并且常常以此捕猎普通人,是吗?” 叶玄星早就想问那个漠生客是谁,但是顾及当前情景不好插嘴,这会儿听上官清提到,下意识猜测:“那是那个漠生客干的,你在帮他隐瞒?” 阮道陵简直无言以对,这一个个的,想的还挺多。 嘲讽道:“说得跟真的似的,你亲眼见的啊?!” “这里的没见过,倒是曾经在关外沙漠,见过漠生客操控虫潮吃人,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啃得只剩一具白骨,确实可怖。” “呵!”阮道陵闻言,正想嘲讽,却突然反应过来,漠生客向来谨慎,用虫杀人从无遗漏,他那名声都是自己宣扬出去的,又久居关外,几乎没有什么武功高强的对手,唯一一次马失前蹄,就是面对初出茅庐的玉山君子叶听寒,以及岽山门的两个弟子,上官清和梁如是。 又暗自打量了一圈,心中分辨出了几人身份,忌惮更重,面上却不显,仍旧道:“不知道,没听过,许是哪个无耻贼人偷学了本门秘法,外逃作乱,跟我没关系。” 又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们不是赶路吗?这村子里的人跟你们也不认识吧?说到底这事儿跟你们、跟我都没关系,咱们就算是不打不相识,把东西还我,各自散了,你们也别耽误正事,行吧?” “这恐怕是不行了。”风灵指了指门外,道:“原本我们是赶路来着,可惜你的虫子咬死了我们的马,你恐怕得留下来抵债了。” 叶玄星和几个护卫这才想起来,门外的马好久没动静。 在他们进屋不久,那两匹马就在虫潮的包围下失控乱跑,可惜虫毒发作快,被咬后没跑多远,就连着马车翻倒在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叶听寒警告的看着阮…… 叶听寒警告的看着阮道陵。 阮道陵只好做投降状,将手收回,一手举起,一只手挡在脖子前,将剑推远,却说时迟那时快,手心顺势在剑上一抹,划出两道血痕。 风灵和上官清在叶听寒出剑时就醒了,只是事情发展太快,不待上官清及时反应,叶听寒已经剑出残影,将即将滴落的血珠接住,手腕一翻,以剑面带血滴拍到阮道陵腹部,将阮道陵拍飞数步。 阮道陵往火堆退去,将受伤的手在火堆上一捏,血液滴入火中,“戚”的几声,冒起几道黑烟。 其他人闻声醒来,但是离火堆近的几个已经中招倒下,面部逐渐泛出青紫色。 阮道陵知道今日是拿不到东西了,用受伤的手抓起一把灰烬将浸了血的灰粉朝叶听寒撒去,也不恋战,转身就逃。 叶听寒倾身挡在风灵和上官清之前,将灰尘震开的同时,已经飞掠到阮道陵身后。 不待叶听寒出手抓人,阮道陵已经反身一掌,擦过叶听寒衣领,没打到人,又让人给点了。 叶听寒将人带回去,风灵已经从整理过的解药中抽出一瓶,给中毒之人服用,又灭了火堆。 阮道陵见状,眼睛一眯,不待他说些什么,便被叶听寒丢在一边。 见到叶听寒胸前的痕迹,保险起见,风灵也给他喂了一颗。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中毒的人面色才逐渐转为正常,只是还稍显苍白,有些虚弱的样子。 叶玄星早上醒来看了半场,此时仍有些惴惴,“他那血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毒?” 又想起昨夜差点愤起动剑,差点就腹背受敌,不禁又打了个哆嗦。 阮道陵倒在地上,手上的伤口不深,出血已经止住了,只是惊异的看着风灵,即便是用毒高手,能这么快将他的东西分门别类辨认出来,还没错漏,也属罕见了。 只恨他出师不利,碰上了叶听寒和风灵这两人,要知道这些毒药再毒,也要接触到人才有作用。 这两个一个遏制他行动,一个劫走他的宝贝毒药,逼得他不得已祭出杀招,结果还是被人先一步拿下。 事已至此,也不必多言,阮道陵自认棋差一招,静待受死,只是也不妨碍心中暗恨: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今日是我死,焉知明日他能活?只可惜无法亲眼见到那一幕了。 早上那一幕,梁如是虽然没有出手,但也旁观了全程,之后一直盯着阮道陵,见他一脸赴死的样子,心念几转,提议道:“此人几度出手,皆十分狠辣,不如就地杀了,也免得他再找机会逃出去,为害一方。” 叶玄星难得十分赞同他的话,但终究还没杀过人,把目光投向叶听寒和风灵,等着他们下决断。 叶听寒和风灵对视一眼,又看向上官清。 村子的事这人必然知道些线索,但他如此不配合,确实隐患颇大,若是以往,他必定追究到底,但此番是为归家,若是将麻烦引回去,实在是后患无穷。 上官清看懂了他的顾虑,善解人意道:“此人交给我来看守,你先护送他们离开?” 叶玄星挺想留下来的,但又怕自己拖累误事,便没开口,看向风灵,准备等她拿主意。 风灵并没有留下来掺和的意思,只是目光在梁如是和阮道陵直接转了一圈,暗自思考着。 这一路上,除非是涉及上官清,否则梁如是一向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就显得他方才主动提议的行为颇为稀奇。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但总归不会对上官清不利,既然如此,风灵对上官清的提议也没有什么异议了。 只是想了想,风灵还是从怀里拿出一只瓷瓶,往手心倒了两粒药丸,顿了下,又加了一粒,走到阮道陵面前,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将药丸倒了进去。 等见着药丸化的差不多了,风灵才松开手。 阮道陵感受着嘴里的味道,心情有些复杂,斜睨着风灵道:“不用这么谨慎吧?” 风灵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药量足,药效起得比较快,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对方就倒下了。 风灵将瓷瓶递给上官清,道:“我喂了三颗,应该能让他昏迷五六个时辰,你可以看情况使用。” 等上官清接过后,又另外拿出一个瓶子道:“这是我自己做的解毒丸,虽然只能解普通毒药,但聊胜于无,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留着防身。” 上官清自然不会说不好。 被毒死的马昨夜就处理了,马车里的东西也都重新整理好,一行人便分作两批,拉着车出发了。 原本凭着马的脚力,一天的功夫,也就到了,现在靠着人拉,大半天才走到有卖牲畜的大集镇。 马是别想了,最后买了两头骡子。 驾着骡车,天黑前终于进了余州城。 叶家在城里有铺子和院子,但是本家却是在余州下辖的泽县,坐车也要半天的功夫,叶家父母便长居在泽县。 城里的院子住的少,但是因为离得不远,叶父偶尔入城也要落脚,便没有租出去。 院子里留着一个管事和几个婆子,屋子里时常打扫着,叶听寒一行进门不久,屋子就收拾出来了。 进了余州,属于在自家地盘了,之后回泽县,叶听寒也不算太担心,就不打算继续护送了。 嘱咐叶玄星几句,叶听寒就准备连夜赶回去,跟上官清他们会合,先解决那个村子的悬案。 对方手段非同一般,他在江湖上还没有遇见过类似手法,若不是他们碰巧路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叶玄星知道事情严重,不好留他,但是想到风灵的事情,又怕爹娘揍骂,便道:“我明日去跟官府的人说,然后等你们一起回去吧。” 说着,又不确定道:“大哥,你这次回来要去看一下爹娘的吧?你常年不在家里,娘都念你好多回了。” 叶听寒点点头,“放心,回去睡吧。” 叶玄星听到保证,立刻轻松了,有大哥和他那两个朋友在,爹娘就是在生气也不会当场发作,只要过了气头上,爹娘也就顶多骂几声,不会动手了。 他这么大人了,要还挨揍,那就有点丢人了。 等叶玄星离开后,叶听寒才抑制不住的踉跄一步,感受着体内愈加攀升的寒气,如蛆附骨,挥之不去。 叶听寒紧了紧握剑的手,闭目调息了两三息,才转身往外走,不想,却在内院门口看到了等候在此的风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 13 章 叶听寒想说胡闹,好…… 叶听寒想说胡闹,好不容易把他们先送回来,就是不想他们再牵涉其中。 可是风灵这回无比坚持,虽然白天没太注意,但风灵肯定,那会儿叶听寒的状态绝对没有现在严重,也就更不相信他能用内力排毒的说法,也不想再拖延下去。 院子里养的有备用马匹,叶听寒原本打算骑马赶回去,但是风灵不会骑马,没等风灵叫人再套回马车,叶听寒已经一手环住风灵后腰,轻身一翻,便将人带上马背了。 “扶好。”叶听寒坐在风灵身后,让她抓住马鞍鞍桥前的铁环扶手,自己则握住缰绳,脚后跟轻磕马腹,打马向前。 夜色静谧,一路通畅。 风灵渐渐熟悉了马背上的感觉,在察觉背后又一次的摇晃之后,风灵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臂,将人往前一拉,道:“你就靠着吧,别到时候摔了。” 叶听寒低低的嗯了一声,已经说不出话来,感受着身前的热源,下意识一搂,随即意识到不妥,要松开时,又被风灵按住。 叶听寒此时就像一大块冰块,贴在后背上,自然是不好受的,但是感受着他偶尔滴到她脖子上的冷汗,又实在不是讲究男女之防的时候。 风灵试着从他手里接过缰绳,控制着马匹向前,连续跑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到达。 上官清早就听到动静,出来却发现是叶听寒带着风灵回来了。 风灵摸索着停了马,却不知道怎么下去,只好摇了摇叶听寒。 叶听寒半醒着,将头从风灵肩上抬起来,续了口气,才手下一紧,圈着风灵的腰,将人带下马来。 落地的时候眼前一黑,往前栽去,幸好风灵及时扶住。 “叶大哥!”上官清也赶紧上前,扶着另一边,问风灵:“这是怎么了?” “他中毒了。” “怎么会这样?”上官清一惊。 “先进去再说。” 将叶听寒扶到屋内坐下,叶听寒强撑着打坐吐息,风灵已经看向另一边昏迷的阮道陵。 没来得及回答上官清,风灵先去提针取血,再以甘草中和,让叶听寒服下。 等半个时辰后,叶听寒面色渐渐平静,脸上也恢复了血色,风灵也将叶听寒中毒的原因和之前的推测一并告诉了他们。 “南疆?你确定?” “从药材上来看,是这样。”看着上官清惊讶的样子,风灵有些疑惑:“是有什么不妥吗?” “那倒不是,只是此前他操控的虫潮,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 “昨天你们问他的那个人?” “不错。”上官清解释道,“曾经我们三个去关外抓捕过一个叫漠生客的人,此人自号蝎王,善养毒物,并且能够控制蝎潮杀人,手段与此人的虫潮十分相似。那一次我们几乎杀尽了那些蝎子,只可惜,那个漠生客常年在关外活动,熟悉那片沙漠,最后还是将我们甩开逃走了。” “所以,昨日虫潮再现,你们才会怀疑他和那个漠生客有关联?” “是的。但是现在想来,他们一个常年在关外活动,一个却出现在南方,可能确实只是手法相似吧。况且漠生客虽然不在中原一带出没,但是武林中善用毒的少,他的一手毒术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声,以至于出现一些模仿他手法的人,也不算很奇怪。” “哧!” 药效将尽,阮道陵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模模糊糊听到一阵对漠生客的评价,话里话外,还似乎影射他在偷师,简直有眼无珠! 阮道陵下意识嗤笑一声,想收声已悔之晚矣。 “他醒了。” 阮道陵原想装听不见,然而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悄悄眯开一条缝,就见风灵走到他跟前,似乎准备再喂几颗迷药。 阮道陵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边摩擦着地面往后退,可惜药效过后,身体麻木,还有些不受控制,只能原地扭曲了几下,面对蹲下取药的风灵讨饶道:“别、别!姑奶奶,咱有话先好好说,行嘛!” 风灵捏着瓶子看他,为难道:“我们是想好好说话,可是你三番两次的出手,实在让人不放心啊。” 被捆了一天一夜,阮道陵是内外交困,实在是不想再受了。 四下看了眼,瞟到叶听寒,阮道陵正想说可以用给他解毒来做交换,可是定睛一看,这哪里还有中毒的样子,分明已经解了毒药。 “他的毒解了?” “没错。” 阮道陵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风灵,问:“你解的?” 风灵点点头。 “你怎么解的?”问完,阮道陵迟钝的抬起左手,食指上微弱的痛感在身体的麻痹下更不明显了,但是指腹上的红色血点,给他昭示了答案。 阮道陵这回倒正经些看向风灵,先前还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对方在毒术上的天赋应该不浅啊! 要知道他身上带的这些毒药可都是自己配的,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劣质毒可比的,可是对方竟然能凭自己辨别,解他的毒,实在是天赋可佳呀! 阮道陵眼神越想越亮,在风灵疑惑的目光中,兴奋的问道:“小姑娘,你有没有兴趣学毒术,我可以收你为徒!” 对上风灵有些一言难尽的目光,阮道陵慢半拍的问:“你已经拜师了?不应该啊?你这也不像学武的,这江湖上也没听说有其他擅长毒术的啊?” 风灵心思微转,回道:“你还真是孤陋寡闻,这江湖上除了漠生客,还有谁敢称毒术?” “狗屁!”阮道陵差点气得跳脚,不屑道,“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连药材都没摸明白呢,也就会偷点现成的方子,养养虫什么的,连我们七绝谷的门都进不了!” “那你之前还说不认识他?” “……”嘴快了。 阮道陵辩解道:“确实不认识,那就是个小偷,都没能拜入我们七绝谷门下,偷了我们一门养毒绝学就跑了,结果学得四不像,我都不乐意跟他攀扯到一起。” 风灵不置可否,但是她对江湖上的事了解不多,便看向另外三人,可惜,他们也并未听闻过。 阮道陵爬起来坐着,期待的问她:“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 “你们这个七绝谷在哪里?我怎么都没听过,不会是什么小门派吧?” 阮道陵一副你见识短浅的样子,端着架子道:“曾经名震江湖的百毒王,听过没?” 风灵摇摇头。 阮道陵啧的一声,又看向另外三人,一时没人回应。他感觉自己被架在上面,有点下不来台。 干咳了两声,阮道陵有点不上不下的找补道:“百毒王风头正盛的时候,你们都还没出生呢,没听过也正常,正常。” “你这么说,我倒有点印象。”叶听寒终于还是递了台阶,道:“听闻几十年前,风绝一时的百毒王归隐南疆,难道是在你们门派?” “不错!”终于不是媚眼抛给给瞎子看,阮道陵谈兴大涨,“百毒王正是我派开山祖师!也是我的师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第 14 章 风灵对阮道陵的话没…… 风灵对阮道陵的话没有尽信,但也不像先前那么戒备。 拿了点吃的给他,大家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火堆前,各自简单报过家门后,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再问起村庄的事情,阮道陵也和气了许多,只是他确实所知不多,只是见这是个荒村,便打算占来暂时落脚。 白天叶听寒他们离开后,上官清和梁如是也去村子及周边查看了一下,确实并没有打斗或者其他人为破坏的痕迹,这就更显得村民的消失异常诡异。 诚如阮道陵所言,即便是他驱使虫潮,那村民被咬前也总会拿些东西驱赶毒虫,或者留下些村民的尸骨。 而村子这番异常,实在不像人力所为。 第二天一早,几人再次进村子转了一圈,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不少屋子受到虫蚁侵蚀,墙体斑驳,蛛丝密布,弥漫着一股腐木霉烂的味道。 除了一开始阮道陵藏身和他们临时闯入的屋子,其他房屋里的灰尘,昭示着并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的痕迹。 阮道陵并没有比他们早进村多久,确认无人后便安心占下地盘,并不关心其中的异常。此时跟着风灵四处走动,在听过他们之前的质疑之后,如今再看,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异常。 之后又查看了一圈村子外面的情况。 南方本就多丘陵,这一带更是群山环绕,村子夹在群山谷地之中,除了一条破旧的官道贯通外界,其他通往山上的小道都很难翻越,春夏草长,路上荆棘纵横,看起来也是久无人迹。 没等他们理出头绪,那边叶玄星已经带着官府的人回来了。 叶家是余州大户,且出身世家,虽然只是分出来的旁支,但这些年在本地的经营和打点,官府的人不会不给面子。 一并而来的,还有本地县尉,程氏族人程峰,以及村子所属乡里的里长。 程峰看起来五十多的年纪,并不是程氏嫡支,本人也没有突出的才能,凭着家族的运作,好歹也混了个本地的县尉,背靠家族,手里的实权不小,就是外来调任的县令,也对他也得礼让几分。 两方会见,程峰一眼看向叶听寒,上前热络道:“这就是叶家大世侄吧,真是后生可畏啊!” 叶玄星跟上来介绍道:“这是程世叔。” 叶听寒想起村口那块写着“程家界”的地碑。 其实程家和叶家关系并不算亲近,只是余州几家大户之间的正常往来,世叔世侄也就是场面上的称呼。 叶听寒与他寒暄几句,并不失礼。 程峰又问起他身边几位,叶听寒只说是江湖上的朋友,但没有引荐深交的意思。 程峰笑意微落,倒没勉强。 两人转而说起村子的情况,程峰道:“这个村子不大,总共才一二十户人,开春官府的人下乡劝课农桑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异常。” 说到这里,孙里长赶紧上前告罪,说:“确实开春的时候村里还好好的,这平头百姓离家的少,成日里都在地里刨食,这村子因为和周围村子都隔着山,离集市也远,村子里又穷,少见他们出来逛集,连货郎也不爱跑这边。没想成三两月没注意,村里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孙里长半是恭维半是后怕道:“哎,都怪小老儿,这越发昏头打脑的,要不是叶郎君几位路过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程峰也道:“如今我们已经安排人手去各乡查看了,只是反馈怕是要些时日,不知道世侄有什么发现吗?” 程峰说着,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听小世侄说,你们还遇到了一个会控制毒虫的人藏身在村子里?此人听起来十分危险啊,不知现在何处,世叔好叫人带回衙门审问?” 阮道陵原本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着,闻言差点跳脚,好在风灵及时拉住他,暗暗使了个眼色,他才按捺下来。 叶听寒看了眼叶玄星,神色自然道:“只是一场误会,那人也是碰巧路过罢了,之前已经离开了。” 程峰目光不着痕迹的在阮道陵和梁如是身上转了转,笑着应和:“原来如此,既是误会,那便罢了。” “天色不早,世侄就不打扰世叔办案了。” 叶听寒准备告辞,程峰挽留道:“世侄路过,不如稍待片刻,随世叔到家里坐坐。” “经年未归,不好叫家中二老久候,就不叨扰世叔了。” “也罢,世侄归家心切,我也不多留了,只是下次有空,定要来世叔家里做客啊!” “一定,只要世叔不嫌叨扰。” 又一番寒暄过后,叶听寒带人坐着叶玄星的马车先行离开。 一上车,叶玄星就垮下脸来,看着阮道陵,悄悄问风灵,怎么离开时还水火不容,这一回来他们就打成一片了。 要不是他机灵,刚才就露馅儿了,还好来的时候他没说太多这边的情况。 风灵便将事情简单跟他说了。 叶玄星又有些奇怪,为啥要在官府的人面前帮他隐瞒身份。 风灵不知道叶听寒怎么想的,不过她也是觉得那个程峰看着有点奇怪,但哪里怪,又说不出来,只好敷衍叶玄星道:“免得节外生枝吧。” 叶玄星被说服了,没再多话,现在他心里愁的是另一件事,只是看着车里这么多人,又不好说,只能沉默着,不自觉的抖起腿来。 之后一路顺利,终于赶在天黑前到达泽县叶家。 下车后,叶玄星踟蹰半晌,迟迟不敢上去叫门,直到叶听寒看他一眼,自己上前敲门。 不多时,看门的下人打开门,认出叶听寒,高兴道:“大少爷,你回来了!” 又看到后面的叶玄星和风灵,一一打过招呼后,转身叫人将马车从后门牵进去,自己则领着众人进屋。 风灵走到叶玄星旁边,“别紧张了,唐家那边的事,到时候我自己跟爹娘说。” “阿姐~” “走吧。” 叶府管事很快闻讯赶来,见到风灵惊讶了一瞬,不过没表露出来,各自叫了一声。 叶听寒问:“王叔,爹娘呢?” “老爷夫人前些日子出门访友去了,没说在哪里,只说三五日就回来,如今已有三四日了,估摸着这两天就回来了。” 叶玄星闻言还是大松了一口气。 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第 15 章 叶听寒躺在床上,听…… 叶听寒躺在床上,听着叶玄星在门外徘徊了三四圈都没敲下门,无声的叹了口气。 打开门,让吓了一跳的叶玄星进屋,给他倒了一杯清水,在桌边坐下,问他:“说吧,有什么事?” 因着年龄差距,以及叶听寒离家较早,叶玄星其实跟这个大哥并不多熟悉,相较起来,跟风灵要亲近得多。 因此叶玄星踌躇了一会儿,见叶听寒施施然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并不催促他,也没有不耐烦,才扭捏着将他擅自帮风灵和离的事说了。 叶听寒闻言差点将杯里的水洒出来。 叶玄星并没有察觉到叶听寒的失态,只见他神色沉沉的放下茶杯,并没有开口训斥,又放了一半的心。 这一路,叶听寒虽然有所猜测,但到底只以为他们感情不和,风灵不肯跟他说,他想着带她回家,由父母给她出头也好,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已经直接和离了。 叶听寒:“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 叶玄星便从入涌州后说起。 唐家老爷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唐家夫人日夜照顾,不多久也累倒了,如今唐家一应事物皆由唐子皓打理。 他刚入唐府,拜见了唐家二老,却始终不见阿姐,出来后,便问起唐子皓,却见他神色有异,只推脱说阿姐身体不适,不好见客。 他越发起疑,不肯轻易离开。之后在唐府呆了几日,暗自打探,才惊觉唐子皓一直独居一院,而搜遍唐府上下,竟然都没发现阿姐的影子! 之后他再次质问,唐子皓又称阿姐在别院养病。等他赶至别院,却见阿姐的陪嫁丫鬟崔芯跟唐府的人搭起伙儿来给他唱戏,编造阿姐与人私奔而逃了,要不是他从房间程设发现破绽,唐子皓还想借此番诬陷休了阿姐。 叶玄星为了风灵的名声着想必然不能让唐子皓得逞,只是四处搜寻,风灵确实不在唐府,又怕他离开后唐子皓使坏,便先逼着他签了和离书,又去官府备案,改了回了风灵户籍…… 感受着叶听寒身上那有如实质的杀气,叶玄星越说,声音越低:“反正我是不会再让阿姐回唐家那个火坑的。” 叶听寒看着蔓出裂纹的茶杯,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平静道:“我没有怪你。” 叶玄星低眉顺眼的,心道:你也怪不着啊,当初要不是你自己放弃…… 算了,叶玄星懒得攀扯当初的烂账,只是担忧的说:“我只怕爹娘不能接受,他们骂我打我,气一阵也就过去了,如今阿姐和离归家,他们不一定让阿姐长久的留在家里,到时候万一再张罗个不靠谱的亲事,不是将阿姐又害了一次吗!” “放心,只要她不愿意,我绝不会让人逼她。” “净说大话。”叶玄星腹诽,虽然他清楚自己做事还不太靠谱,但也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不愿意就能说不愿意的,当初给阿姐说亲,阿姐就真的愿意吗? 爹娘的养育之恩,就算不用明摆出来,以阿姐的性子,也不会不顾虑爹娘的想法,只依着自己的意愿。 叶玄星不甚明显的撇了撇嘴,总感觉今天找叶听寒做帮手是白费功夫。 也是,如今他跟上官姑娘两心相印,哪有功夫管别人死活! 叶玄星想起身就走,但是一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况且他也确实无人可以商议,于是还是按捺下来,直白道:“现在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是就算爹娘这一时半刻不说,以后也一定会提的事情,你如今在家,爹娘顾及你两分,难道你还能一直在家里守着吗?” “有何不可。” “你还是别给她添堵了。” “?” “我是说你毕竟要在江湖上行走……”叶玄星顶着叶听寒凌厉的目光,转移话题道,“还有那个姓阮的,来历不明,什么七绝谷,连你们都没听过,先前还那么嚣张,现在又巴巴的跟在阿姐身后,还想哄她去南疆,简直齐心可诛!” “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他的来历应该还是可信的。”叶听寒中肯的说。 “你怎么还帮他说起话来了!”叶玄星不满道,“阿姐本来就喜欢研究那些药理,那姓阮的拿这个做诱饵,万一阿姐真的心动去了南疆怎么办?你也不想想,阿姐又不会武功,用毒的功夫那姓阮的手段你也见识过,纵然阿姐也能解毒,那也得有人把那人控制住,如今有你们看着,他暂时不敢挑衅了,那到时候阿姐孤零零一个人对上他,那岂不是入地无门?” 叶听寒有些惊讶的看了叶玄星一眼,“你想杀了阮道陵?” “啊?”叶玄星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误导之意后连连摆手,“没、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阿姐也不一定会跟他去南疆。” “那这里和南疆有什么区别么?”叶听寒审视着他,问:“等我离开,仅凭叶府的护卫,就能拦住他了么?” 叶玄星脸色一白,感觉叶听寒的视线如刀子一般,将他里外剖开,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攥得发白,这个在外名声温良的大哥,人人都道他风光霁月。只有他,对幼时见过的他冷漠极端的一面心有余悸,即便时隔多年,仍能从这光鲜的面具下窥见那阴暗的一角。 叶玄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也不记得两人的对话是如何结束的,只觉得人生无比的挫败,好像他永远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失败者,只能阴暗窥伺,偷偷觊觎。然而再冠冕堂皇的借口,终究无所遁形。 第二天,大部分人都起晚了,只有叶听寒十年如一日的早起练剑。 风灵也习惯了早起,只是额头还有些昏沉和刺痛,直接用冷水洗漱,清醒些后,在房里用完早食,便准备去书房找书。 书房里的格局还和以前一样,看得出来叶府的人打扫的很勤,书籍也保存的很好,只是书架上面多了不少眼生的书目。 绕过书架,实木书案上赫然放着一只玉雕玄武镇纸,玄武的蛇首和龟首迎头相触,原本浑然一体,但是此刻蛇首下面却镂金镶嵌,显然曾经断裂过。 风灵脚步一顿,远远的看了片刻,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片金的修补突兀多余,于是止步,准备转身继续去书架寻书,结果一回身,差点撞上一面人墙。 叶听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 16 章 之后两天,风灵不是…… 之后两天,风灵不是在房间看书,就是跟阮道陵讨论毒术,连叶玄星都很少见,更别说叶听寒了。 叶听寒明显感觉到风灵在有意避着自己,尽管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根本找不到单独说话的机会,加上他与上官清的事还没有说清楚,便暂时忍耐下来。 直到第三天,原本早该回来的叶父叶母仍无音讯,不说等待的心情从紧张变成煎熬的叶玄星,就是在叶家生活多年的风灵也有些担心。 风灵私下里问过系统,可惜这段时间她全然不做任务的行为惹恼了它,这会儿终于找回场子,也端起架子不理她。 风灵好声好气跟他赔不是,甚至保证以后绝对好好做任务,结果却只听它说这是关键的剧情内容,不能不能剧透和直接干预,将风灵气得倒仰,两个又吵了一通,不欢而散。 王叔带着家丁在来往路上迎候,叶听寒则带着叶玄星引路,去与叶父交好的几家寻访,又去了几处叶父常去游玩的地方,皆无所获。 从前叶父也时常外出访友,偶尔叶母也会一起同行,但很少像这次一样,除了归期毫无交代,还逾期未归。如今各地匪祸丛生,原以为余州相对安宁太平,结果甫一入境,就遇到程家界荒村之事,实在很难不让人产生担忧。 阮道陵看着与他讨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风灵,想着尽快找到人,让她做了了结,快些跟他拜师回七绝谷也好,便主动道:“别愁眉苦脸的了,风丫头,我就给你再展示展示咱们七绝谷的本事!” 风灵勉强打起精神,附和道:“什么本事?” 阮道陵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先伸出一只拳头,看风灵来了点精神后,才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把手一翻,张开手掌,露出手心几只细长扭动的蜈蚣来。 “……” 风灵唇角微抿,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两分。 阮道陵不满道:“你可别小看!我们谷中的养毒术,那个漠生客不过偷学点皮毛就能横行一方了。” “我没小看,可是这个你不是一见面就展示过了吗?” “你以为它就只会咬人吗?”阮道陵哼笑一声,“你也不想想,我出谷这么久,能在需要的时候避开人群隐匿行踪靠的是什么?” 风灵闻言,眼神一亮,终于端正态度,期待的看着他。 阮道陵呵呵一笑,别以为他不知道,先前叶玄星那小子时不时过来打搅,嚷嚷着贬低他的毒术,说什么以他的水平,还不如留在这里,拜他阿姐为师!风灵虽然每每斥责回去,但是语气并不恼怒,其实心底里也自傲得很呢! 他要不拿点真本事出来,收徒之事还真有可能泡汤。 “要不是看你在你的面子上,这些宝贝我才舍不得拿出来呢。”阮道陵有些心疼,又有些气恨,“上次就属姓叶的杀的最多!” 那可不是么,除了上官清和梁如是,剩下全是叶家的人。 风灵不敢此时多话招惹他,只能尴尬的笑笑。 不过阮道陵既然拿出来了,也没有抓着之前的事不放的意思,解释道:“我可以驱使这些虫子去探索环境,不过要是寻人的话,你得先找些他们常用的东西,这些虫子才能循着气味去找人。” “好。” 风灵应下,找到叶听寒和叶玄星,将阮道陵的办法说了。 两人都没意见。 阮道陵对两人却是另一幅面孔:“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就算你们叶家二老化为枯骨,我这虫子也能认出人来,而且比人力去找也要方便快速很多,但是我能驱使的范围也是有限的,如果他们不在这个范围内,那也怪不得我了!” “这是自然,阮先生愿意出手帮忙,我们就已经很感谢了。” 就算是叶玄星一直有些防备他,此时也是得承情的。 未免再多其他气味干扰,叶玄星直接将人带到爹娘的院子,又领着他走到寝室,“这些衣物被套都是勤洗勤换的,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说着,又打开梳妆台的一个木匣子,这是叶父叶母常用的首饰和发冠,“这些首饰都是我爹娘常用的,倒是不常让别人经手。” 看着那些小虫子从这些东西上一一爬过,叶玄星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耐心等着阮道陵收了虫子,才忍着不适,期待的看着他。 “行了。”阮道陵难得摆直腰板,“最慢三天,这方圆两百里也就搜完了。” 叶玄星讷讷的又道了声谢,之后也没干等着,跟叶听寒继续四处寻找。 阮道陵的毒虫确实效率惊人,夜里刚到亥时,他就急匆匆将人叫出来,神色有些难看道:“找到了。” 众人一看他脸色,顿觉不妙。 阮道陵见状,顺口安抚了一句:“人应该还活着。” 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叶听寒先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正北偏东方向八十里左右的位置。” “那不是西山寺的位置么?”王全道,从叶府往北一带多是山地,那个距离,标志性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个了。 叶玄星疑惑道:“西山寺?那里还有个庙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已经荒废好些年了,在我小的时候,那边香火还挺旺盛的,后来近处新建了个祁龙寺,那边就渐渐冷落荒废下来了。西山寺周围隔着几座山,一般没什么人往那边去,你们年纪小点的可能都没听过那个地方,也就我们这些老人可能还有些印象。” 叶玄星急道:“既然知道了地方,王叔,你赶紧叫人,我们一起过去找人吧。”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阮道陵打断他,“在那边除了你们叶家老爷夫人的气味,还找到了另一种气味。” 叶玄星心说,我爹娘必然是被劫了,那可不还有劫匪的气味么? 叶听寒倒还顺着他的话问:“是你认识的?” “不错。”阮道陵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女蛊,百夫从’这句话?” 叶听寒:“略有耳闻。传言说,在南疆,有女子可以养出一种能将人控制为傀儡的蛊虫。” 叶玄星和风灵面面相觑。 上官清:“可这不都是传说吗?难道真的有这种蛊虫存在?” “当然有了,我们七绝谷的养毒术就是受他们炼蛊术的启发得来。不过,她们炼蛊的技术也有优劣之分,真正能炼出控制活人傀儡的,在他们南疆也是凤毛麟角。但是抛开傀儡这个限制,她们的蛊术种类繁多,甚至有能让人改变心意的情人蛊,比之傀儡蛊也不遑多让了。” 叶玄星听得咋舌,反应过来后,更是脸色一白,“那你的意思是,我爹娘现在很有可能是在那些南疆人的手里?” “很有可能,不过也不排除有人拿到了蛊虫和下蛊的方法。”阮道陵解释道,“那些蛊虫一般分为子蛊和母蛊,母蛊虫放在控蛊人手里,将子蛊放进受蛊人体内,控蛊人就可以通过母蛊控制受蛊人了,知道方法,操作其实不难。” 叶听寒:“听起来,阮先生对此中门道了解颇深,那敢问阮先生叫住我们,是还有什么棘手的问题?” “没错,我们七绝谷跟她们南疆的蛊虫也斗过不少来回。对于那些蛊虫来说,母蛊只有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 17 章 叶听寒来不及怔忪,…… 叶听寒来不及怔忪,不得不再次揍开再度扑上来的人,换成是正常人,早就应该倒地不起了,但这些人却仿佛毫无知觉,真的成了人形工具一般。 “什么人!” 另一间房间的人也闻声而出,一边喝问,一边让人加入群攻。 那年轻人大概是看出了敌我实力,知道这些傀儡拦不住对方,也不恋战,转身便想逃,却被上官清甩出的长鞭拦住,还没来得及甩出暗器,就已经被另一鞭打翻手腕,缠斗几招,就被制服了。 另外两个看守的人还不如他,梁如是两道暗器就放倒了。 只有围攻叶听寒的傀儡还在不知疲倦的战斗,这些人感受不到疼痛,甚至都无法打晕,有几个甚至被梁如是射中要害,却仍然活动自如。 阮道陵倒是能做出抑制蛊虫的药,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里没有能用的药材。 风灵不知什么时候找来一捆结实的藤曼,朝叶听寒扔过去。 叶听寒三下五除二将人全都捆住,这才走到那个年轻人跟前,将剑横在他颈间,逼问解蛊的办法。 “主人的蛊没人可以解,但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也绝对活不了。”木当怕死的往后缩了缩脑袋,强撑着道。 话音刚落,被束缚的人群中,有一部分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口吐白沫,状若癫痫,然而不过三五息,就突然偃旗息鼓,整个人如皮鼓放气般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只剩衣服和一层人皮滑落在地。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禁背脊一凉。 “你做了什么?!”上官清拿着鞭子,惊惧的指着他。 阮道陵则反应迅速的上前查看另外两个看守者,发现其中一个刚刚死去,推测道,“刚才那些人的母蛊应该在这个人身上。” 阮道陵看了一眼木当,肯定道,“虽然对于有些蛊虫来说,可以通过杀死母蛊来解除子蛊,但是这种蛊虫显然相反,母蛊死后,子蛊也活不了。” 木当闻言,语气有些得意,“算你还有些见识。” 许是看出这群人有些投鼠忌器,他身体放松了些,颇有些有恃无恐的样子。 风灵看了一圈被捆的人,全部都是男子,不由问道:“你们抓来的其他人呢?” 叶听寒想起什么,转身朝某个房间跑去。 木当看着他去的方向,不由脸色一变,“不能进!” 一边叫着,一边想起身阻止,被上官清一鞭子又抽回去了。 叶听寒踹开房门,就近劈开一个竹筐,随着竹片布块炸开,暴露出一个身形僵硬直立的女子身影,还有她身上受惊逃窜的各种毒虫。 风灵紧跟着叶听寒进门,就见到这毒虫乱飞的盛状,提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包这段时间和阮道陵一起琢磨出来的驱虫粉,洒在那女子身上,那些毒虫很快从女子身上四散开来。 阮道陵跟在风灵后面进来,见状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开始满地捉虫。 风灵拉住阮道陵肩膀,沉着脸将他拉到身后,对他摇了下头。 阮道陵看看心情沉重的风灵,又瞥了眼脸色冷得像块冰的叶听寒,还是识趣的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退。 叶听寒凝出几分剑气,出剑极快,只听几声铁刃震颤的气音,剩下的竹筐静谧一瞬后,齐声爆开,不待碎片全部落地,叶听寒依旧在人群中捕捉到熟悉的面孔。 风灵夜间的分辨力不如习武之人,但是紧跟着叶听寒的脚步,也第一时间赶到叶母何慕青的身边,洒出驱虫粉,清理干净她身上的毒虫之后,和叶听寒一起将人带出房间。 何氏闭着眼睛,对外界毫无知觉,身体冰凉僵硬,面色却显出诡异的红润,鼻息微弱到难以察觉,只有仔细去探颈间脉搏,才能感受到微弱的跳动。 木当看着这一切,脸色一白,失神的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上官清原本正担心的看着叶听寒那边,闻言疑惑的看向他,“什么完了?” 木当闻言一惊,赶紧从身上掏出什么就要往嘴里喂,被梁如是眼疾手快的踢翻手腕,又踩住胸口。 看着滚出的白色颗粒,木当哀嚎地想要挣扎靠近。 风灵走过去捡起来查看,“是毒药。” “他想自杀?”上官清看向木当,审问道:“你背后究竟是什么势力,让你这么害怕?你口中的主人又是什么人?这些的幕后主使是不是就是你的主人?” 木当并不回答,只是绝望道:“杀了我,让我死吧!” 风灵蹲在他面前:“你告诉我们怎么救醒这些人,我们就成全你,怎么样?” 木当的呼叫声弱了下来,只是有些丧气道:“除了圣女,主人的蛊没人可以解。没人可以救得了他们,也没人救得了我,姑娘,就把毒药给我,让我死得痛快点吧!” 一阵压抑的沉默。 也许是觉得剧情已定,系统难得出来安慰风灵:“别伤心了,男主父母确实救不回来了,这是关键剧情,改变不了的。” 风灵不相信,在脑海中问系统:“既然你觉得我可以改变必死的结局,为什么他们就不行。还是你跟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在骗我?” 系统好心安慰,反而受到质疑,也不高兴了,语气不太好的说,“谁骗你了!你那只是重要剧情,男主父母的死是关键剧情,是女主真正走进男主心里的契机和转折点,你懂不懂啊!” “所以,”风灵沉默得有些冷静的问道,“他们只是男女主感情进展的工具是吗?” 系统听着她的语气,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可是自我检索了一遍,又没找出什么问题,只能心虚的沉默着。 “既然你话里话外这么执着男女主的感情,却为什么绑定的是我?改变死亡的结局……这究竟是包裹着陷阱的诱饵,还是我的死会对男女主的感情造成影响?甚至,这是一石二鸟,顺便将另一个障碍男二也一起铲除了?” 系统没想到受到刺激的女人还能这么冷静的分析,早知道他就不多那个嘴了,真是白费它的好心,同时又愈发心虚。 风灵冷静得让它害怕,“我想,你那遮遮掩掩不肯说的剧情里,应不全是你想告诉我的那样吧。” “哪有,就是我跟你说的那样啊,你也想太多了哈哈。”系统干巴巴的说道,听见风灵冷笑一声,乖觉的闭嘴,不再出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 18 章 极度紧迫的压力下,…… 极度紧迫的压力下,风灵反而冷静下来,问:“那解蛊的办法呢?” “这世上解蛊的办法不止一种,但原理无非两种:一种,就是用毒来毒死人体内的蛊虫,但是这个剂量很难把握,一不小心就会连人带毒一起毒死。” 阮道陵原本是想带风灵来长见识的,没想到遇到的是这种情况,此时便抓紧机会积极解释道。 “另一种就是让蛊虫主动出来。人体对子蛊的承受有限,越是低等的蛊虫,对宿体的伤害越大。但是蛊虫养成不易,下蛊的人便会选择给蛊虫更换宿体,他们管这叫转蛊。 这种办法相对安全,大部分是通过母蛊来操作,还有的会根据蛊虫的喜好来诱导,但是不同种类的蛊虫习性也不尽相同,因此,这个办法依旧掌握在养蛊的人手里。” 风灵闻言,眼神一亮,盯着阮道陵手里的布袋:“但是现在我们不就知道了这种蛊虫的喜好嘛!” 阮道陵表情一僵,在众人强烈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将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毒虫贡献出来。 风灵正要接过袋子,被横过的一只手挡住。 叶听寒:“我来。” 说罢直接将手伸进布袋中,停留了一会儿,才抽出手,转身握住何氏的手掌。 阮道陵在他抽手的瞬间就拉紧了布袋封口,宝贝的拎着袋子。 木当也被吸引的探出上半身望过去,见叶听寒握了半晌,失望地眉头微皱,就知道没有成功,不由自主得失望的跌坐回去。 阮道陵挠了挠下巴,踱步观望了一会儿,分析出原因,“不行,你内力太纯正阳刚了,这些蛊虫既然都选择女子,又封闭在幽暗的环境,应该是更喜阴寒的受体。” 上官清犹豫片刻,刚想上前,就被梁如是及时拉住手臂,两人想说些什么,这边风灵已经先一步去接布袋,阮道陵熟练的打开封口,让风灵将手伸进去。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搔痒和密密麻麻的针刺般的轻微锐痛过后,风灵握住何氏的另一只手,几息过后,便感觉手心接触的地方有几分异样,耐心又等了几息,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没了,显然是也没成功。 但是这种思路显然是对的,只是相比起来,蛊虫更喜欢何氏的身体条件。 阮道陵自以为隐晦的看了梁如是一眼,要是说这里面还有谁比何氏的寒症更加严重,那就必须是这个天生寒毒的小子了。 注意到这个眼神的几人神色各异,梁如是朝阮道陵危险地眯了眯眼,然而对上上官清犹豫又心虚躲闪的眼神后,却陡然屏住呼吸,神色僵硬的看着她,沉默地等待着她的宣判。 而背对着阮道陵的风灵已经将之前收集的寒石水拿出来,无比庆幸自己养成了将重要物品随身携带的习惯。 吞服之前,再次被叶听寒拦住。 在他说话之前,风灵先打断他,无奈道:“只有一瓶,不要浪费。” 说罢,坚定的抽手,仰头吞尽。 手心的异样感很快传来,未免再次出现意外,风灵微微抬起握住何氏的手,问他:“你可以用内力阻断蛊虫的退路吗?” 叶听寒点点头,沉默的驱动心法,让内力重新游走在何氏的筋脉中,原本受到刺激选择与宿体同归于尽的蛊虫,在新的选择下不再试探,毫不犹豫换了新的宿体。 风灵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掌心融进血液之中,酥麻的僵硬感觉,随着手掌逐渐蔓延全身,分不清是真实感受,还是臆想。 成功剥离蛊虫之后,给何氏输送的内力终于有了正向作用,脸上血色渐渐褪去,但是身体逐渐回归正常,肢体也慢慢软化,不再那么僵硬,只是人还没能醒来。 目睹这一切的木当先是神色激动,觉得自己身上的蛊也有解开的希望,然而转瞬又泄了气,别说他身上的蛊更加复杂,就算知道了办法,也不一定能马上集齐需要的条件,想到这,不由又有些羡慕的看向何氏,这人的运气还真是好。 系统也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板上钉钉的剧情就这么被改变了,恨得捶胸顿足,早知道不多那句嘴,等剧情点走完再说话不行吗?! 不等众人松一口气,木当那边异变陡生,就见他突然浑身痉挛着低声嘶吼,朝着众人伸出手,痛苦道:“救、救我!” 风灵一惊,再去看向被捆住的人,果然有一部分也开始活跃躁动起来,叶父正在其中。 “解蛊的办法是什么?”叶听寒制住他,急问道。 然而无论是自己身上的蛊,还是下在叶父那些人身上的,他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痛苦得神志不清,开始呢喃道,“杀、杀了我。” 众人暗暗心惊,只能透过他,去想象这种蛊虫的厉害之处。 但是为了叶父和其他被控制的人,他们却并不能让他立刻身死。 风灵期待的看向阮道陵,可惜,他也不是所有蛊虫都了解,只能遗憾的摇摇头。 不过,他对被捆住的那些人的蛊倒有所了解,事态紧急,他朝着叶听寒长话短说:“在那人死亡之前,我可以用毒杀死他们身上的蛊,能救命,但是也会对身体造成很大损伤,身体好的,救回来可能也就多几年的寿命。” 将利害讲清,便由他自己取舍。 然而这种情况,也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 阮道陵摸出药瓶,给被捆住的人都一一喂了药。不消几刻,那些人就开始挣扎呕吐起来,药效起效很快,陆陆续续有人清醒过来,互相倚靠着喘息□□。 另一个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人见状不对,悄悄的往人群外爬,以图趁乱逃走,被一直作壁上观的梁如是一记暗钉打死。 见众人看过来,朝上官清乖巧道:“以防万一,现在看来,这些人的蛊确实解了。” 见上官清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又开心起来,指着木当,朝众人微笑道,“需要帮他一把么?” 阮道陵搓了搓胳膊,心中暗道,怎么这人说话感觉阴阳怪气的? 叶听寒走到木当面前,再次以内力试了一下,依旧没有效果,看情况也没法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了,到底还是在他意识涣散的祈求中结束了他的性命。 梁如是看着叶听寒面色沉重的样子,克制不住的撇了撇嘴,暗道一声:虚伪! 被捆住的人没有清醒多久,长期的蛊虫控制加上刚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 19 章 风灵从体型小的田鼠…… 风灵从体型小的田鼠开始尝试,可惜等不到与人接触,被毒虫叮咬后很快就死了。 之后是体型大一些的兔子之类的。叶听寒有经验后,在旁边以适当的内力引导,感受到蛊虫有些动静,但是最终还是留在了人体。 朝风灵摇了摇头后,缓缓收回了内力。 但至少说明此道还是可行的。 之后将所有种类都试了一遍,发现还是和人类体型接近的黑熊最为合适。 成功一例后,叶听寒第一时间为风灵来试,可惜,这回却怎么也没动静,想起人的体质各有区别,也许熊也一样,他立刻就要再去捕抓,被风灵及时拦下。 风灵让他在另一个人身上再次尝试,依旧可以成功。 阮道陵跳到风灵身边,拉起她的手摸了摸脉,结合所了解的蛊类信息,推测道:“生长期的蛊虽然需要毒素维持活性,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中成长,当醒来没有毒素时才会从宿体中汲取养分。之前的刺激应该让她身上的蛊消耗了不少,现在应该已经重新进入休眠中了,一般的干扰是无法刺激它醒来的。” 又对叶听寒说:“你就别再出手刺激它了,短期内是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 叶听寒闷闷的应了。 之后由叶听寒运功辅助,又尝试让同一头熊继续转移蛊虫,发现一头熊大概能承受三到四条蛊虫。之后上官清和梁如是又帮着抓来了三头,将一屋十几个人的蛊全都处理完了,带到干净的屋子里安置。 第二天,那些解了蛊的人陆陆续续醒来,问及情况,却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只知道这段时间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又干了什么。 “我们都是石界村里老老实实耕种的农户,平常顶多跟左邻右舍的拌个口角,哪里能认识有这等手段的人,更别说跟人结仇了。” “是啊是啊,真是太冤了,怎么让我们碰上了这事儿!” “对了,老张家、老刘家的都在,我家媳妇孩子呢?怎么没看到我家的?” “对呀,我爹娘和兄弟呢,咋也没看到他们?” 人群吵嚷起来,有些人偷偷往叶听寒他们身上瞟,有些犹犹豫豫,胆大些的上前问,“几位贵人,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们村其他人?” 那些没看到亲人的,便期待的看过来。 昨夜那批意外死去的人尸骨都已经不在了,叶听寒只能放他们去认领院子里那堆衣服。 一夜忙碌,院子里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清理,于是众人一出门便见到一院子的尸体,难怪之前隐隐有股臭味儿呢…… 但好在仔细一看大部分是野兽,只是这么堆在院子里还是怪瘆人的,更别说其中还有三具人的尸体。 等凑到那堆藤蔓中堆叠的衣服堆前的时候,众人才真切的明白那股恶臭其实来源自这里。 忍着不适,陆陆续续有人认出了熟悉的衣服,发出悲泣的哽咽。更多没找到熟悉衣物的人,却是期望落空后隐秘的庆幸和再度升起的惶惶担忧。 有人悲愤之下,怨恨的看着叶听寒他们的方向,“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救下我爹!是不是人根本就是他们杀的,还在这里假好心!” 这话瞬间让陷入悲伤的人转移仇恨。 “没错,院子里还摆着三具尸体呢,他们这么冷静,杀人越货的事肯定也没少做!” 一些人叽叽喳喳起来,但好歹顾及着,不敢大声喧哗。 有人记着救命的恩情,不满道:“你们这说的什么话,这摆明是人家救了我们,还杀了为恶的恶匪,到头来还落得你们一通埋怨!” 还有人理智还在,也客观道:“人家要杀我们,跟那些人一起杀了不就完了,难道我们一群裤兜比脸还干净的泥腿子还有什么让人可贪图的吗?” “话可不是这么说,要没什么可图的,那我们一村人是怎么被人掳来的?好坏还不是全凭人家一张嘴。” “你……” 另一边,叶父和何氏也醒了。 相比起那些村民,叶父知道的也并不多。 原本他是听说苦弦大师云游要路过泽县,他与苦弦大师虽然只在二十多年前有过几面之缘,但几次接触都相谈颇欢,况且苦贤大师还对他们夫妻有过恩情,此番对方路过,他们必然要前去一会的。 只是知道苦弦大师不喜喧闹,他们便没有贸然派人拦截,而是准备自己亲自前往相邀,即便对方不肯来叶府一居,也可就地一聚。之后对方果然不肯相随,叶父也只好作罢,与他就地闲叙两日之后各自拜别。 因为就在泽县境内,马车来去不到一日路程,除了赶车的马夫和一个何氏身边随侍的婢女,他们并未带其他人。 不曾想他们出发的时候一路无事,结果返程时,转头就在路上遇到了异常。 按照叶父的说法,当时天色已经不早,他们正想快点赶车回去,结果就在路过一处山脚的时候,马儿突然受惊停下,可是当时周围并没有人,只是山里风有点大,顶着风,马儿怎么赶都不往前走,之后的事他就记忆模糊了,只记得当时一心跟马儿纠缠,再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马夫和婢女都不知所踪。 叶父说的出事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近,之前叶听寒找人的时候也路过过那里,不见尸体,也没有马车残迹。 一切暂无头绪,他们便暂时不想了。只是外面那些人,叶听寒跟他们确认过,就是程家界石碑旁边,那个荒村里的人。 “程家界?”牵扯到泽县几个大姓,叶父顿时敏锐起来,听叶听寒将事情简单说完,垂眸思考道,“他们既然就是在村子里出的事,想必那个村子也不太安全了。” “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让他们留在这里不异于将羊放进狼窝里。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是随机抓人,还是有预谋的针对叶家,如果是后者,叶府恐怕也不安全。” 叶父想了一会儿,对他道:“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吧。”又对着上官清等人和蔼道:“这些都是你朋友吧?还没谢过诸位的帮忙呢。” 一旁的何氏闻言,看了眼上官清,又看了眼旁边扶着她的风灵,叹息地拍了拍她的手。 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 20 章 风灵垂眸听着,忽然…… 风灵垂眸听着,忽然笑了一声,“爹娘的养育之恩,我始终铭记在心,即便是要用我的性命回报,我也并无怨言。” 叶父脸色微落,笑意不达眼底,应道:“你这次为了救你娘挺身而出,爹娘也是记在心里的,放心,你只等解了蛊回来,叶家永远是你的后盾,到时候一定叫你出足了气,才能叫唐家把你接回去。” 风灵却摇了摇头,忽然朝他行了一礼,道:“此去南疆,山高水远,未必能安然返回爹娘身边尽孝,还请父亲不必因一个已死之人,再与旧友生恶。” “你……”叶父瞪着她,一时语塞。 风灵平静的行完礼,又道,“玄星赤子之心,有父亲教导,成器是早晚的事。如今父亲有幼子在侧尽孝,长子立业成家之事也近在眼前,父亲实在不必时时忧心。” 风灵再次郑重的行了一礼,“女儿毒情危急,只能速去南疆,就此拜别,还请爹娘切勿挂怀。” 叶父看着她,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叹息一声,“也罢,解毒要紧,我也不能拦你,路上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备在行李中,只是也不必走得那么急,多陪你母亲几日吧!” “女儿明白,只是夜深天寒,只怕蛊毒反复,若有情急难告之时,还请爹娘勿怪。” …… 正当午时,日光和煦,或许是因为最近正值倒春寒,站在明媚的阳光中都驱不掉那一丝寒意。 风灵回到听风堂的时候,叶玄星正坐在院子里等她。 一见到人,立刻起身迎上前来,又有些心虚,“阿姐,回来爹问我时,我将你和离的事说了,爹没为难你吧?这事都是我自作主张,可是我这次去,发现那个唐子皓真的不是个好人……” 话说得太重,又难免牵涉旁人,叶玄星不想让风灵难堪,便点到为止停住话头,边觑着风灵的脸色,迟疑道:“阿姐,你不会真的要原谅那个渣滓……那个唐子皓吧?” “放心吧,我跟唐家已经没有关系了。”风灵不想多说,转移话题道,“之后我要去南疆,你在家好好照顾爹娘,不要老惹娘生气。” “啊?”叶玄星懵懵的,“我不陪你去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刚出了这样的事,你就能放心离开?” “那大哥不是也能留下嘛!他武功高不是更安全?”叶玄星下意识说道,又反应来,确实带上自己也只是累赘,只能不甘不愿道,“那、那大哥陪你也行。” 风灵无奈的叹了口气,“玄星,我一直那你当我亲弟弟。” “我、我也一直拿阿姐当亲姐姐啊!”叶玄星心虚道。 “所以,我本来就不会一直留在叶家,在我嫁到唐家的两年多,你也应该习惯了,不是吗?” “我……”叶玄星不知道想到什么,心里又酸又涩,脸上与要哭不哭的。 最后风灵道:“好了,忙了一夜,快回去休息吧!”将叶玄星赶回去睡觉了。 一个人回到房间,尽管精神上有些疲惫,但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意识,风灵还是强撑着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来。 其实能带的东西不多,曾经出嫁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已经整理过一次,现如今大部分已经遗失在唐家了。 准备妥当后,风灵趁着天色未晚,又独自出了一趟门。 从早上回来后,叶府的人就在上下忙碌,此时倒没什么人关注风灵的行踪,只有阮道陵毫无为客的拘谨,回来补了一觉,醒来无所事事的闲游了一圈,感觉也没什么意思了,便准备去找风灵,正好撞见她一个人偷摸摸的离开叶府。 转了转眼珠子,阮道陵半是好奇半是怕到手的徒弟飞了,也悄悄的跟上去。 风灵先绕到街上卖丧葬品的铺子,买了些香烛纸钱,这才提着东西绕出城外,爬上了不远处的一座野山坡。 山上坟堆散布,因为才过清明不久,大部分坟头都明显休整过,还挂着冥纸和彩条。 风灵要找的那一座离山脚不远,看着与周围的并没什么不同,坟墓周围的杂草都被除干净了,坟上挂的彩条虽然不如别家的多,倒也没被拉下。 风灵微微松了一口气,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墓前,刚准备分纸钱,就见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这是谁?你家亲戚吗?”阮道陵从风灵手中分了一沓纸钱,学她将一张张扯开,一边好奇问道。 “差不多吧。”风灵顿了下说道。 阮道陵点点头,并不真的关心这些,也没再追问。 撕完纸钱,风灵拿出准备好的火折子,将黄纸一齐烧了,又拿出香烛,凑在火堆里点燃,插在墓前。之后后退两步,在坟前磕了几个头,便和阮道陵一起下山了。 离开前,风灵又去山脚一户人家看了一眼,留了些银子拜托他们继续帮着扫墓,才彻底离开了。 路上,风灵提前跟阮道陵说:“今晚子夜过后,你不要声张,我们悄悄离开。” “好呀好呀!”能提前回去,阮道陵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为什么要偷偷走,是不是那叶家老头儿要扣人?哎呀呀,真是好人没好报,你好心救人,他们还要耽误你自救!” 阮道陵极力挑拨着。 风灵反问,“要是叶家的人跟我们一起走,你觉得会让我安心留在你们那里拜师不回吗?” 阮道陵眯起眼,刚要说什么,风灵看他一眼,“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叶家的人。” 阮道陵终于闭嘴。 风灵:“所以我们就安安静静,悄悄地走,不是皆大欢喜吗?” 虽然预期的路上伺候的人没了,但到底还是安稳的带个徒弟回去更重要,阮道陵表示一定守口如瓶,到时候不惊动任何人地离开,没有他引路,别人是绝对找不到他们七绝谷的位置的。 白天像阮道陵一样回去补觉的人不多,因此今天晚上大家都回去休息得早。 风灵坐在房间里,桌上泡了一壶浓茶,就着茶等到夜色渐深,白日的喧噪都沉寂下去的时候,她才拎起包袱出门。 玉盘高挂,月色下,树影屋墙辉映出一副朦胧的夜景。 后门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上,阮道陵坐在前室车沿,打着哈欠道:“你怎么才来,我都以为你后悔了呢。” 风灵没说话,爬进车厢,“路上就辛苦你了。” “好说好说。” 阮道陵拉起缰绳,将马车缓缓驰离叶府。 一夜平静。 第二天,是叶听寒最先发现不对。 因为不知道风灵身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 21 章 离开的路上,叶听寒…… 离开的路上,叶听寒觉得不对,又去后院马厩的管事那里问了一声。 马厩管事是府里做事的老人了,早就受到过叶父的嘱咐,此时叶听寒问起,便恭敬的回答:“昨日老爷回来就嘱咐过了,叫我们提前将马匹行李备好,说是少爷小姐可能随时离开,昨夜里小姐和一位客人驾马车离开时,我们便没敢多问。” 说着,又觑着叶听寒的脸色,问:“只是我们总共准备了三辆马车,他们昨夜只驾了一辆马车,这剩下的两辆还继续备着吗?” “马车先不用动,再多备几匹好马吧。” “是。” 辗转几路,叶听寒内心也平静下来,不像刚开始那么急躁了,又回房写了一封信,将解药分成几份,这才去了父母的院子。 叶父一出门就见到叶听寒一脸平静的走来,先是眼皮一跳,才和蔼的上前问道,“昨天忙了那么久,早上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你娘也才刚醒呢。” “我来找爹有点事。” 叶父眼皮跳得更厉害了,“哦?” “风灵昨夜离开了。” “什么?!”叶父惊讶道,“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不是爹你吩咐的吗?” “什么?”叶父脸色僵硬。 “她身上蛊毒危险,要去南疆寻破解之法,随时都可能离开,爹不是早就知道,还提前吩咐准备了马车吗?为何这么惊讶?” “呵呵。”叶父干笑两声,“我就是惊讶她走得也太急了,过来跟我们打个招呼的时间总有的吧?” “许是有什么意外状况,不想打扰爹娘休息吧,便在屋里留了信。” “这样啊!”叶父总觉得这小子是想来耍他的,便不再顺着他的话走,反问:“那你过来就是说这个事的?爹知道了,等会儿我会跟你娘好好说的,免得她着急。” “倒也不是。”叶听寒还没拿出书信,里面已经传来何氏的声音。 “是舒儿吗?”何氏老早听着门口絮絮叨叨的声音,又不见人进来,便出声唤道,“怎么不进来说话?” 门口父子俩平静的对视一眼,才缓了气氛,一齐进屋。 何氏刚在内室梳完了头,走出来见到叶听寒,亲热的拉起他上下看看,边道:“从师门学成了也不知道多在家里呆呆,从你拜师起,娘就没能见上你几面,总觉得你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一转眼都这么高了。” 说话间,下人陆续将早餐摆在房内桌上,何氏拉着他过去坐下一起吃早食,一边问:“昨天府里闹哄哄的,上下都忙,我精力不济也没来得及问你,你这次带回来的那个朋友?”何氏打趣的看着他。 “哪个朋友?我这次带回来的不止一个吧?”叶听寒故作不知。 “你别给我装蒜,当然是那个姑娘了!”何氏不满道,“你既然学成武功,身体也好了,自然该论起婚事了,虽然娘一直希望你过得顺心舒意就好了,之前也没逼过你,可你毕竟也老大不小了,这回这姑娘可是你自己带回来的。” 叶听寒无奈道:“我们就是朋友而已。” 何氏把筷子一搁,“别跟我打马虎,那这几年也不见你带别的朋友回来,你们江湖上的事,我也听过一些,这两年你们在外行走应该都是在一块儿的吧?你可不要误了人家姑娘名声又不负责!” “娘,还有她师弟跟其他朋友在呢,我们都是正常结伴同行而已,可从来没做过什么逾矩的事,再说,江湖上跟普通人不一样,没那么多束缚和男女大防。” “我是不熟悉你们江湖的规矩,可是娘也活了这把岁数,人家姑娘对你的心意,我还不至于老眼昏花的看不出来!”何氏沉下脸,有些失望的看着他,“这些年你不在身边,不成想竟养成了这副性子,难怪你当初、你……” “娘!”叶听寒扶住忽然气喘的何氏,不管叶父的叫骂和推攘,专心以内力帮她疏导,好在何氏只是气急,在叶听寒的帮助下,不多时也缓过来了。 “一大早的就惹你娘生气,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碍眼!”叶父大骂着赶人,被恢复了的何氏瞪了一眼。 “我教训儿子,你别搁这儿捣乱!”何氏朝叶父骂了一句,“我看他这样全是随了你!你要不乐意听,就给我出去吃!” 叶父挨了一顿骂,终于老实了,坐在一边气哼哼的端起碗,不再出声。 在叶父身上出了气,再面对儿子时倒冷静了些,只是仍忍不住语重心长的劝导:“舒儿,感情的事,娘亲知道是勉强不得的,只是有一句话,不管愿不愿意听,娘却一定要说。” “娘,你说,儿子一定听。” “舒儿,人心难得,是经不起反复消耗的,过去的事,娘也不想再提,只是希望能珍惜眼前,不要舍弃了一个,又继续辜负另一个!” “娘,我知道了。”叶听寒不想惹何氏生气,没再解释,只先应下。 何氏也知道多说无益,便缓和了语气,转了话题道:“对了,你一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听你跟你爹在门外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叶听寒顿了顿,才斟酌着措辞说道:“风灵身上的蛊不好耽搁,昨天已经和那位来自南疆的阮先生先行出发了,只是时间太晚,不好打扰你们休息,所以今早才来告诉你们。” “啊?走这么急?”何氏一边惊讶又一边忧心,“那她身体怎么样?都是我连累了她,南疆那么远,又多是毒林密瘴,他们就两个人吗?会不会有危险?” 说着,又怪上叶听寒,“不是都传你武功厉害吗?你怎么也不陪着一起。” 叶听寒还没回答,叶父就先说话,“他还有朋友在这儿呢,你不是担心他婚事吗?正好趁他在家,先把这事商量着定下,再说,那个阮先生不就是南疆的吗,肯定熟悉环境,阿灵自己也向来喜欢鼓捣那些花草虫蚁的,我觉得不必担心,听寒他们去了也没用,说不定反倒是累赘。” “话是这么说的吗?”何氏生气,“别说阿灵是为了救我的命,就是这些年相处的情分,我也不能不担心!” “是是是,”叶父只好讨饶,“我那不是怕你愁坏了身子吗,那不还是让孩子们忧心。” 何氏这才没说话了。 叶听寒也道:“我来找爹娘也是为了此事。” 两人看向他,叶听寒便拿出封好的信和一份解药,放在桌上,“虽然爹娘这次还算安然的回来了,但是幕后之人毕竟还没找到,对方手段又神秘莫测,以防万一,我写了一封信给我师门,希望他们能出山相助。另外这瓶是防范蛊虫上身的解药,一次只能服用一颗,一颗可以管一个时辰。只是数量有限,驱蛊之人手段又难以防范,这些药你们谨慎使用。” 叶父听他说这么多,早就皱起眉,“你这是干什么?既然家里还处在危险之中,你难道要离开吗?” “虽说那驱蛊之人手段莫测,但既然他至今还只敢在暗中行事,那就说明他的手段也不是没有限制的,我虽然希望爹娘慎重对待,但目前看来,在叶府里应该也还是安全的。再说,等信送出去,以我师父的性格不会不理,必然会派人前来查看的。之前说了风灵他们只是先行一步,我必然是要追上去的。” 何氏闻言,反倒认同,“这样也好,只是你还有两个朋友,是随你一起吗?若是留在叶府,爹娘也会帮你照顾好他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第 22 章 风灵离开的事,叶玄…… 风灵离开的事,叶玄星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 可惜等他知道的时候,连叶听寒跟上官清和梁如是都要离开了。 没他什么发挥的余地,叶玄星只能跟在叶父身边一边做事,一边神思不属的念叨:“也不知道现在阿姐怎么样了。” 叶父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吓了叶玄星一跳,“爹,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叶父哼了一声,“整天就知道你阿姐阿姐的,她又不是你亲姐,也没见你这么念叨过你爹娘!” 叶玄星嬉皮笑脸道:“就是不在身边才念叨,爹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也念啊,可那不是您也听不见吗?” “行了,别跟我油嘴滑舌的,有闲工夫多去陪陪你娘……” “好的爹,您忙,我去看看娘在干什么!”叶玄星得令,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惹得叶父气结,将账本砸在桌上,没好气的骂道:“一个两个,说走就走,真是白养你们了!” * 时间飞快,在叶听寒他们还在查寻七绝谷位置的时候,阮道陵已经载着风灵顺利深入南疆了。 虽然中原对这边统称为南疆,但其实这并非是一个完整的国家,而是分成了不少独立部落的族群,其中一少部分还是由因为各种原因迁居于此的中原人组成的。 这部分人一般也不称“族”或着“部”,而是将聚集区依旧以习惯的“城镇村寨”为名,多分布在衔接中原的南疆北部,越往南,与中原的风俗差距越大。 七绝谷坐落在“南疆”中北部,虽然他们门派正经师承的只有几人,但是门内仆众也不少,大部分祖上都是中原人,但是一代代传承下来,也受附近风俗影响颇深。 风灵的身体已经有些僵化,为了转移她的注意,阮道陵一路给她讲了许多南疆各地的风俗,又将七绝谷的情况提前说给她听。 可惜,她的意识还是在一天天的迟钝起来,这些信息也接受得模模糊糊的。 看着风灵每况愈下,系统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原本因为没能阻止她救人,导致剧情出现预料外的大偏差的时候,系统是有些着急的。可惜再怎么急也没办法改变事实,只能看着原本应该还在中原寻找驱蛊之人报仇的男女主一行,此时一溜的找路往南疆跑。 现在,它也不确定偏离剧情后会发生什么事了,甚至,风灵就在途中死掉也不会奇怪。不过,如果真能这样,也是她自己作死,系统不大笑三声都对得起她了。 话又说回来,反正它也只是个初级系统,功能少限制多,又没有权限“惩罚”宿主,逼她做事。除了知道点剧情和一张嘴之外没什么用,现在连剧情都成了未知数…… 哎,也只能等宿主死亡后解绑,然后大概率被判定任务失败了。 好在也是因为等级低,任务失败他们也没什么大惩罚,像它这样只能摆烂的经历,大部分系统都有,想明白之后,它根本不慌。 就是想到当初的雄心壮志,和回过味来,宿主之前的虚与委蛇,仍不免觉得气怄!亏它还编了那么多说辞,一点用都没有。 摆烂后,系统也不跟她单方面冷战了,纯纯当个乐子统看戏,时不时还在她的脑中冷嘲热讽:“哼!不听系统言,吃亏在眼前。还不肯攻略男二?你看看你如今这样子,能不能活到原剧情死亡的时候都不一定呢!” 间道崎岖,风灵半靠在颠簸的马车上,对系统的嘲讽也不生气,颇为平静道:“至少我救回了我想救的人,这就已经足够了,更别说我还不一定会死呢。” 系统不太理解,一个有强烈求生欲望的人,为什么还会为了救别人而拿自己的生命冒险,这让它觉得或许不是自己工作能力的问题,而是挑选宿主的机制除了毛病。 不过,现在看到风灵开心,系统就不开心了,故意泼她冷水,“救得了这次,救得了下次吗?剧情是有惯性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又出意外了,那你先前做的可就全白费了!” 风灵思绪越发迟钝了,僵硬地笑了笑,“至少,在我可以做出改变的时候努力去做,至于结果,问心无愧就好。” 说不过她,系统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本来它还想着,虽然剧情已经歪了,但是如果她知道错了、态度好的话,它还能提醒一下,将检测到的信息告诉她,试试能不能勉强挽救挽救。 现在? 哼!它就等着看她倒霉吧! 马车磕磕绊绊的往前行驶,感觉身后许久没有回应,阮道陵不由回头探了一眼,就见风灵身体僵直的斜倒在车厢里,不知不觉已经失去了意识。 尽管他一路都在安慰对方别担心,此时也不由自主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另一边,叶听寒一行却几乎先一步到达了七绝谷附近。 不过,此时刚刚陷入迷谷毒阵之中的几人,还尚不知道自己已经接近目的地。 要说他们能找到这里,还是因为与当初下蛊之人有关。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七绝谷的位置,只是想到阮道陵曾经提过一句,他们的御虫术和蛊术有些相通之处,也许在查探寻人上也是如此。 加上当初他们破坏了养蛊屋子的时候,那个看守的人那么激动,可见这种蛊对背后之人颇为重要。而如今又只剩风灵身上还带着蛊,对方便很有可能追去阻止他们解蛊,那么他们找到下蛊之人,然后悄悄跟着对方找到人可行性就很强了。 根据之前的线索,他们猜测这驱蛊之人跟程家颇有关联。也不知道是误打误撞,还是剧情使然,在已经偏离的剧情下,叶听寒他们还是查到了背后纵蛊之人。 此人原本出身南疆,前几年不知什么原因来到中原,似乎靠着一手蛊术,与不止一处地方势力扯上关系,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其中内情还没有详查。 之后对方果然急着往南疆去,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他是追着风灵而去,但作为目前仅有的线索,他们也不想放弃,一路跟踪。 虽然比风灵他们晚了几天出发,但是靠着快马和轻身上路,反而先一步到达。 阿木察甩掉人以后,才冷笑一声。 即便对方似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第 23 章 潮湿阴冷的岩洞中,…… 潮湿阴冷的岩洞中,阿木察将昏迷的两人分别捆在石柱上,往风灵身上撒了不少吸引毒虫的药粉,又以巨石封住洞口,只留些微的间隙供里外通气。 做完这一切,阿木察这才满意离开。 这里还是当初他寄居七绝谷时发现的,位于七绝谷延伸出来的一截险峻裂谷中。谷中裂缝深邃陡峭,两边崖壁内却连绵着不少岩穴隧道。 这间岩洞延申并不长,而是肚大口小如一个天然石瓮,开口有两道,一道在距离地面好几米深的峭壁上,洞口竖立狭长,最宽处也才两个拳头大小,人身很难通过。另一处就是被阿木察压住巨石的地面,洞口也不大,勉强可供两人通过。 尽管阮道陵也会些武功,不过见长的是隐蔽气息的龟息功,和为在绝壁上采药而练就的轻功步法。为他本身的瘦小身材所限,而并不擅长力量方面的功夫。 而他擅长的毒术,在此地只怕也无法助他脱困。万幸曾经在七绝谷的日子让他得到了不少信息,比如他那万毒不侵的毒体术,却唯独对普通的蒙汗药无用,也是他临近家门,加上对他的信任,放松了警惕,否则即便知道他的弱点,他也不好下手。 至于另一个,不仅中了他的蛊,还是个半点武功也无的女子,就更不必担心了。这一片又遍布这样的巨石和洞穴,一般人很难发现石缝底下还暗藏玄机,加上他毕竟没有避毒之体,未免被毒虫波及,阿木察准备在石洞外围看守。 药效作用很强,在阿木察离开后不久,就逐渐有不同毒物被吸引过来,通过石洞缝隙爬进来,最后附在风灵身上叮咬。 混沌中,风灵时而如坠冰窖,时而又如烈火灼身,仿佛回到了她记忆最早的那个冬季。 ——寒冷的雪地,烈火的炙烤,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 元兴九年,高居庙堂之上的皇帝再一次颁布了罪己诏,然而连年的旱灾和接踵而来的蝗灾并没有因此而减缓步伐。 田野间,腹部膨鼓而身材却骨瘦如柴的人随处可见。在路上,连杂草也难以生存,饥饿仿佛一层阴影,密布在每个人的心中。 忧虑、恐慌、绝望……情绪层层加码,直到,人们很难再见到完整的尸体…… “岁大饥,人相食。” 或许最后在史书里也不过短短几个字便能翻篇揭过,但是生存在其中的人们却很难跳过当下的命运。 幸运的是,当李玉良凭着口舌之利和大半块饼,将风灵从烤架上换下来的时候,至少她的命,在那个冬天重获新生。 具体的细节已在回忆中模糊,或许随着年纪的增长,记忆往往会逐渐退化,很少有人能记得自己完整的幼年经历,然而总有一些记忆碎片,会在时间沉淀中,逐渐加深。 风灵也是如此。 她是个孤儿,却并没有自己如何被抛弃的记忆,事实上,她的记忆,就是从被李玉良救下开始的。 李玉良是个善于装神弄鬼的神棍,个头不高,却也不算矮,样貌端正,身形嶙瘦,穿着一身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一身道袍,倒显出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还不会走路时,她是他怀里的天降仙童,能站稳后,她就是他身边的抱剑童子,唤他一声师父。 两个人就这么相依为命,靠着一张嘴四处讨生活。虽然时常饥一顿饱一顿的,风灵也不觉得辛苦,看见别人家的孩子父母在侧,也不觉得羡慕,就这么迈着小短腿,跟着师父四海为家,铺地盖天也觉得很安心。 然而随着年岁见长,李玉良却常常看着风灵叹息。 每当这个时候,风灵便会扑进师父怀里,小短手高高抬起,努力抹平他眉上横纹,睁着圆大而黑亮的眼睛问他,“师父,你为何叹气?” 李玉良便会将她从腋下提起,放在一边的腿上抱着,并不回答,只和蔼的问道:“师父布下的功课。都记住了吗?” 风灵便会骄傲的扬起小脑袋,晃悠着背诵起功课来,忘记先前要问的事情。 直到风灵大概五岁时,一场倒春寒让他受了凉,原本他还硬撑着,直到头痛发热,咽痛难言,起不了身了,风灵才害怕起来。 好在跟着李玉良见惯世事,慌了一阵,风灵冷静下来,知道要去请大夫,便一气儿跑到最近的镇上,拉了坐堂的大夫出诊。 李玉良自己是没有房子的,他总是带着风灵四处流浪,若是找到了可以栖身的荒郊野庙,就暂时落脚,但是过不多久,可能就被其他流浪的乞丐们占据赶走,然后他就会带着她继续流浪,找到下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直到再次被赶走,周而复始。 李玉良平常靠着给人算命解灾赚点润金,但是他的水平有限,正经的师承是没有的,只是善于察言观色,加上口舌流利,上正经的道观佛寺里学过几句,也够用了。对大部分普通人而言,其实也分不那么清楚,看着你有一身衣冠,便信了七八分了。 而李玉良行事还颇为谨慎,偶尔也会事先查访,然后去一些主动去一些“大户”之家上门解难,多的时候,一单赚个十来两也是有过的。 但这种时候不多,大部分时候,也就赚个三五文、十来文的,或者是一小袋米粮,一把干菜,勉强够两人糊口,有时还要挨饿,更别说置办家财了。 况且他也从没想过安家置产,落地生根。 这年头,置田就要交税,哪怕是自己开荒田也不例外,再者,入了户籍,没有田地税,还有人头税,他这样又不会种田,又不会做买卖的,实难生存。庙观里倒是不用交税,可惜他拖家带口的,又不忍心抛了风灵,便只能这样一日糊弄过一日,直到这次病倒,才惊觉人生无常,他实在不是个好的倚靠。 风灵带着大夫到了他们如今新的落脚地,一座矮山上的荒废古庙。 被打扫出来的房间里,李玉良还躺在干燥茅草铺成的床铺上,身上盖着用芦花、柳絮填充的被子,不能下地。 那大夫倒颇有经验,见人昏睡在床上,先是上前扒开他的眼皮瞧了瞧,又捏开他的嘴巴看舌苔,见人已说不了话了,只能先摸脉。 想到风灵小小年纪就敢独自下山到镇上去请大夫,那大夫对这小孩儿还是颇有好感,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但还是随口向风灵问询病人症状及病史。 既往病史风灵不清楚,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第 24 章 返回房间,将铜板重…… 返回房间,将铜板重新塞进包袱里,又给李玉良喂了杯水,风灵这才拿了药包去厨房。 平日里,李玉良开火做饭,风灵也经常在旁打下手。此时熟门熟路的进了厨房,翻出两个小灶,抖落灰尘,行动间并不陌生。 看了看常用的煮菜的瓦罐,想了想,又另外翻出来一个。搬到门外洗干净了,再抱回来,放在一边地上,开始给小灶生火。 小灶不如大灶,就是一个小火炉,不好添柴,风灵便往里发了几块过冬剩下的黑炭。等炭火燃起来以后,才将洗干净的瓦罐放在灶上,把药材倒进去,再添两碗水,让它慢慢炖着。 药材煮上后,风灵才准备弄吃的。 又回一趟房间,舀了一小碗米。因为经常流浪的习惯,粮食钱财这些重要的东西,是不会离身很远的。就是不便随身携带,也是收在睡觉的房间里,不会放在远处的厨房。 淘了米,再把拔来的葱洗干净了,踩着椅子去灶台砧板上将葱白切丝。菜刀也是庙里找出来的,刀口破了几个缺口,刚翻出来时刀刃还是卷的,被李玉良磨了磨,倒也还能用。 菜刀对小孩来说不算很轻,风灵拿得很小心。 歪歪扭扭的将葱白切出来,跟淘干净的米一起放进平常煮菜的瓦罐里,再填上清水,米上的水没过一节指节,然后放在另一个炉子上炖。 做完这一切,风灵又去房间里看了李玉良一眼。见他又重新睡过去,但呼吸好歹顺畅些了,也不久待,重新回到厨房。 庙里有耗子,吃的东西不敢离人太久。 风灵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两个小炉子旁边守着。闻着渐渐逸散出来的米香味儿,时不时吸一下鼻子,连苦药味儿感觉清甜了起来。 守了大半个时辰,风灵时不时拿块抹布垫着,揭开药罐盖子看看。等感觉差不多了,便拿抹布分开握着罐子端耳,快速端下炉子,放在旁边地上。 炉子里的火也差不多快烧完了,风灵又去揭开粥罐盖子,同样也煮的差不多了,便暂时没管它。拿出吃饭的碗,将罐子里的药汁倒进碗里,将罐子重新盖上,端着碗回了房间。 见李玉良还睡着,风灵先把药搁在桌子上,才去将他摇醒了:“师父,吃药。” 李玉良迷迷糊糊醒来,撑着坐起身。 风灵爬上床,将床尾的衣物和内侧的枕头都堆在他身后,让他靠着。这才将桌上的药碗垫着抹布一起端给他,等他接过去了,又拖了把椅子在床边,让他好放碗。 药汁很烫,李玉良吹着喝了一口,果然放在椅子上晾着,一边看着风灵来来去去的忙活。不一会儿,又端来一罐粥来。 盛药的碗还没空出来,风灵便拿自己的碗盛了满满一碗粥,小心的移到床边椅子上放下。 李玉良见她放下碗还要忙活,不由得将她叫住,招招手:“灵儿,过来。” 风灵小跑到床边,乖乖趴在床沿上问他:“师父,怎么了?” 李玉良擦了擦她小脑门上的汗,“师父还没好,你别又着凉了。” 风灵嘿嘿一笑,拿袖子往头顶、脖颈上一抹。 李玉良看得失笑,没忍住,又咳了两声,指着椅子上的粥道:“师父要喝药,你先吃。” 风灵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决不肯,“不行,这是老大夫叮嘱我,煮给您治病的!”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这孩子!”李玉良看得摇头,半是欣慰半是惆怅。 两碗药下去,又发了一身的汗出来,第二天李玉良觉得大好了。让风灵用前一天留下的药渣再喝了一天药,另一包则收起来。 病好以后,师徒两个仿佛仍像往常一样,不时下山赚点润口费。 只是,李玉良看着身边不及腿高的小身板儿,时常生出一股紧迫感来。在他大病过后,这种感觉犹胜。 李玉良是知道自己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靠着一张嘴在外讨生活。但到底没有真本事,也就挣个糊口费,有一日混一日罢了。 可是捡了风灵以后,到底是多了一张嘴,他也开始存起铜板,留起救急钱了。 换做以前,也许他就这么病死在哪个角落也没人知道。反正是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有余钱来看医治病的。 当初救下风灵,他不能说没有后悔过。元兴九年冬,下了好大一场雪,放眼望去,世界都是一片白泠泠的。这对那些有存粮的高门大户,是难得的好景。对闹了几年灾的农户、流氓来说,就是阎王又加了一道催命符。 吃人的事,他听过,但是到底没亲眼见过,所以刚见到时,便下意识制止了。其实他刚一开口就后悔了,可是对面是两个体格不比他弱的汉子,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了。最后对方要他拿手里的饼子换人,他也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同意了。 事后想想,对方应该也是第一次干这事,否则哪有人将人生往火上烤的? 之后也不是没想过把孩子丢了,可是一想想这是拿自己所有口粮换来的,万一再被人拣去吃了怎么办?那不是亏得慌吗? 好在那场雪后,这几年也还算风调雨顺,行情不好的时候,山里挖点野菜芋头,也能活命。 于是这孩子就这么留在他身边了。 他是个没根基家业的人,娶妻生子是不想了,养个孩子以后养老也算不错。 李玉良看开后,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可是相处越久,他就越是忍不住为她跟着自己而惋惜。实在是这孩子太懂事儿了!从来不吵不闹,又孝顺、又听话…… 但可惜,这是个女孩子。 如今年纪小还好,等她年纪大了,要靠什么生活呢?难道叫她以后继承衣钵,扮成道姑去骗人么? 况且男女有别,即便是名义上的师徒,也怕她年纪大了,对她名声不好。 这师父当的,比亲爹还操心! 日子一天热过一天,这山头被附近的一家大户买下来了,风灵跟着师父又恢复了流浪的生活。 只是比起以前混过一天,算是赚了一天的日子,李玉良忽然变得积极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第 25 章 李玉良先找到叶家城…… 李玉良先找到叶家城外的田地,跟做活儿的佃户、长工打听了一番。得到的消息,跟之前茶铺里听到的差不离,便离开了。 这些人对叶府的了解,基本都是转了几手的,听个大概就行了,具体的还得想办法跟叶府内的人打听。 一连几天,风灵都只能看着李玉良穿着一身旧衣外出,然后等到傍晚,他才带着吃食回来。风灵问了他几次,他也不说,只是留恋的揉了揉她露着两个旋的发顶。 这几天,李玉良不仅去叶府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随着叶府小公子一日病过一日,李玉良也不免急躁起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多方打听,李玉良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最合适的一家了。不仅家风清正,人口也简单,下人里或许有势利些的,但没有敢行大恶的…… 最重要的是,比起预先想的,将风灵送去大户家里做丫鬟,要有一条更好的出路! 找户好人家做丫鬟,虽说以后的吃穿应该不愁了,但到底是贱籍,李玉良有些不甘心。 找一户富足的人家收养倒是好出路,但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养你一个不知来路的孩子? 现在有一条新的出路摆在面前,趁着叶家小少爷病重,让风灵冲喜嫁到叶家去! 这听起来不像是好事,可分析过打听来的消息后,李玉良却觉得不一定。 就说这冲喜,也就两种结果:成,小少爷活,皆大欢喜;不成,小少爷死,风灵被迁怒。 但李玉良觉得,即便不成,风灵大概率是不会被迁怒的。 先说这叶家老爷夫人,就没有不交口称赞的,人品应该是信得过的。但比起外人这些虚头八脑的称赞,更让李玉良下定决心的,是一道还没有传开的小道消息——叶家夫人又有身孕了。 因此,即便是为了还未出生的小少爷或者小小姐积福,到时候叶家也大概率不会迁怒一个小孩子。 况且,即便被迁怒,很可能也就是沦为普通丫鬟,但叶府也已经比之前打听的那些大户好多了。衣食无忧,安稳的度过一生,这已经是李玉良能为风灵想到的最好的未来了。 这值得赌一把。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给风灵套上冲喜的条件呢? 为此,李玉良不惜往附近的大观跑了好几趟。一边求问,一边牢牢记着人家说的话,准备从中改一改,再重新组出一套话术。 那病少爷天生体寒、阳虚不足。李玉良就为风灵编一套阳气足的八字和吉旺的命格! 回到破庙,李玉良打了水,特意将自己和风灵收拾了一通。特别是风灵,肉是一时养不出来了,但是务必要打扮得整洁干净。套上童子服,扎上双丫髻,加上她本身也长得玉雪可爱,除了瘦了点,谁还敢说这不像个小仙童! 为了避免到时口供不一,李玉良把要害提前跟风灵说了。 “到时候一定要听话,知道吗?” “师父,你不要我了吗?”风灵眼里含着两包泪水,也不哭不闹,只是紧紧的捏着李玉良的衣角,默默的流泪。 李玉良沉默,蹲下身来,擦了擦风灵脸上的泪水,“师父送你去有钱人家过好日子去,不好吗?” 风灵摇摇头,“不好。” “怎么不好?”李玉良跟她数,“到时候不用挨饿,有大房子住,还有新衣服穿,哪里不好?” 李玉良拧了拧她的小脸颊,“你看你跟着师父,成天饥一顿饱一顿的,小脸都蜡黄了。” “就是不好。”风灵任他掐着脸蛋,倔强道,“再好也是人家的,我就爱跟着师父。” 李玉良闻言,心里酸成了一团,却还是说,“跟着师父?吃不饱、穿不暖,连个像样的住的地方都没有。还不容易找个破观野庙,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赶出来了。这样也好?” “好!”风灵似乎觉得有机会说服师父了,抹了把眼睛,努力的反驳着,“我不用吃很多,我有衣服穿,跟着师父,到处跑也很开心!” 说着,风灵握住李玉良的手,认真道,“师父,你别把我送走,我已经能做很多事了,我也能努力赚钱,到时候给师父养老!” “……乖徒儿。” 李玉良叹息一声,心里又酸又软。然而风灵越是懂事乖巧,他越是忍不住为她将来担忧。博不到机会还好,如今选择摆在面前,他又怎么能不为她将来打算呢? 带着风灵来到叶府门前,李玉良暗自演练了好几遍,才登了叶家的门。 叶府老爷夫人都是一脸和气的样子,只是因为独子的病情劳累伤神,显得有些憔悴。 只是与打听到的不同,真正接触之后,才发现叶老爷并不如想象中的好糊弄。当对上叶老爷那敏锐的眼神后,李玉良觉得自己的把戏都被他看透了。 尽管心中已经隐隐后悔,但他已经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这弟子,乃极阳之日出生,阳正克阴,正合小郎君八字。且她命格奇特,天赦入命,不仅命主可以避灾解难,还能给身边人增旺福气,乃是难得的吉命之人。但,非积善之家不入。我观贵府原本青气蒸腾,却有一缕黑气缠绕不去,乃受阴煞所噬,故此携徒儿上门……正是两全之法!” 何氏犹疑的看向风灵,不知道是因为对方一番话,还是这孩子本来就生得可爱,的确是叫人望之生喜,便朝她招招手。 风灵有些踌躇,没有立刻走去,直到李玉良暗暗推了她一下,这才腼腆的上前几步。 何氏将她拉到身前,不知是不是投入了过多的期望,眼神热切的打量着,一边道:“好孩子。” 李玉良却注意到何氏的衣襟如常,行动间也颇无忌讳,反倒是叶老爷显得有些显得有些谨慎小心。心思微转,李玉良故作高深道:“看来我这徒儿倒与夫人颇有缘分,想来贵府不日便有喜讯传来。” 何氏下意识认为,这“喜讯”指的是独子病愈。尽管这段时日,何氏已经经历了太多次失望,此时闻言,仍不免精神一振!目光灼灼的望着风灵,显然已打算留下这孩子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第 26 章 被人揉搓着洗涮完,…… 被人揉搓着洗涮完,风灵整个人红彤彤的被抱到一个院子里。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苦药味儿,风灵下意识的皱了下鼻子。 院子里守着的丫鬟一见人来了,立刻进屋去通传。 抱着风灵的婆子走近房门了,才将风灵放下,然后等之前通传的丫鬟出来,将风灵单独领进去。 屋里只有何氏在,叶老爷不知道去哪里了。 何氏看起来比刚才又消沉了点,哀愁的坐在床边。等风灵走近了,才看见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孩。 何氏见到风灵进来,招收让她走到床边,让她握着床上小孩的手,“小风灵,跟婶婶一起祈祷哥哥快点好起来,好吗?” 风灵点点头,改为两手握着小孩的手,学着之前跟着师父身边学来的话,嘀嘀咕咕的念叨起来。 如今正是盛夏,可是这小孩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风灵握着的手也是冰凉。 风灵的生辰是师父胡乱编的,但是她身体确实还算康健,从来很少生病。哪怕在冬天,也跟个小火炉似的,就更别说夏日了。 风灵两手握着小孩的手,没多久手心就捂出汗来了。 叶舒皱着眉,被拉着的手难受的往里缩了缩,鼻子里无意识的哼唧起来。 何氏察觉到到动静,欣喜的朝里探了探,抹了下叶舒的身体,一边轻声唤道:“舒儿、舒儿?” 叶舒有些虚弱的睁开眼,认出眼前的身影,轻身叫道:“娘。” “乖~”何氏见他想起身,便心疼的给他垫了几个枕头,让他靠着。 这一动才发现,风灵握着他一只手还没松呢。 叶舒疑惑的看过去,一眼就被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珠子吸引住了,震惊又欣喜的呢喃出声:“阿梨!” 风灵也疑惑的望向他。因为不太通气,叶舒这一声呢喃声音不大,还带着鼻音。风灵没听清,以为他是在叫“阿灵”,便朝他生涩的笑了一下。 叶舒却以为她是回应他了,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心里冒出好多话想问,但又怕被人发现,不得不强行按捺下来。 阿狸是有一年春天,他在府里捡到的一只小狗。圆圆胖胖的,毛色有些发黄,但是很可爱,尤其是眼睛,圆溜溜的,显得特别乖巧。因为很坐起来从背后看,就像一只大黄梨,所以他偷偷给它起名字叫“阿梨”。 之所以要偷偷的,是因为爹爹不许府里进猫狗,他都不知道阿梨那么小,是怎么溜进院子里的。 但或许也是因为小,在府里才好躲藏。 那年春天,娘亲又犯咳疾,害怕过了病气给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陪他。爹爹又忙着照顾娘,只偶尔过来看一眼就走。 那段时间他就一直跟阿梨在一起,悄悄把吃的给它留一份,晚上还叫走下人,把它抱上床一起睡。 可惜他藏得再好,还是叫下人发现,禀报给爹娘。爹爹叫人把阿梨送走,不论他怎么哭求都没用。之后还是娘亲做主,留下了阿梨。 可是不等他高兴多久,之后娘亲好不容易痊愈的咳疾就又复发了。爹爹私下过来告诉他,是娘亲身体碰不得这些带毛的宠物,春日里连柳絮都要避着,尚且免不了咳疾复发。 尽管很不舍,但是比起娘亲的身体,叶舒还是哭着将阿梨送走了。只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要给它送个好人家养。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时重新见到“阿梨”。 在见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叶舒就认出来了! 叶舒搓了搓手心的汗,越发肯定。只有阿梨才这么暖和,以往抱着它睡的时候,他就一点也不冷了。 所以这必定是他的阿梨成了精,化成人形回来找他了。它还知道吸取之前的教训,连毛发收起来了,所以娘亲也不用怕它了!它再也不会被赶走了! 不过因为曾经被迫送走阿梨的经历,叶舒下意识不想伸张。加上他看的那些志怪书本里,一般人都挺害怕妖精鬼怪的,他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反正他相信,阿梨就算成了精,也是好妖怪,不会害他和爹娘的! 何氏扶着叶舒坐起来,见他紧紧盯着风灵,眼里满是好奇和亲近,不见排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别看他在她面前一副乖巧的样子,因为常年体弱,他们夫妻二人一向宠让着他,他心里脾气大得很呢!也一向不爱生人近身的。 先问了他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舒摇了摇头,仍盯着风灵看,不肯挪开眼。想着他一向关在府里,因为身体原因,连玩伴也没有,之前难得养了条小狗,还为了她放走了,何氏便一片心软。 趁着这会儿气氛好,何氏哄道,“舒儿喜欢这个妹妹吗?” 叶舒闻声抬起头,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 何氏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问:“以后就叫这个妹妹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叶舒狠狠点了下头,跟刚才紧张着等他回答的风灵相视一笑。 叶舒高兴之中闪过一丝疑惑,原来阿梨不是公的吗?他记性看真差,差点连人家性别都记错了! 一片和谐之中,忽然冒出一阵突兀的“咕咕”声。 何氏和叶舒闻声望过去,风灵两手捂着肚子,有些窘迫的低下了头。 不待何氏发话,叶舒已经积极的给她解围:“娘,我也饿了,你叫厨房那点东西来吃吧。” 何氏本来就打算叫人给风灵准备吃的,这会儿儿子也来了胃口,她更高兴。有胃口、能吃东西,这是身体见好的预兆啊! 这小姑娘确实有福气! 何氏高兴的应下,叶舒进一步要求:“要排骨!蒜香排骨!” “不行,你病还没好全,不能马上见油腥。”何氏劝他。 “娘,我不吃,给她的!”叶舒指着风灵道。 何氏这下没意见了,吩咐人去准备吃的。 临近午时,也是吃午食的时候了。 外面太阳正盛,下人们都在屋檐下躲凉。何氏见叶舒难得来了精神,给他拿了大氅,让他去太阳底下走一走、晒一晒。 来了新伙伴,叶舒也不赖在床上不肯动了,只是非要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第 27 章 何氏身上也有些体寒…… 何氏身上也有些体寒的毛病,在太阳下晒了一会儿。只是夏日的太阳到底毒辣,等饭菜端上来,就将两个孩子叫回来了。 才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叶舒脸上多了点气色,但风灵脸上就红辣辣的了。何氏帮她擦了擦满头的汗,风灵自己倒是没啥感觉,之前大热天的也不是没跟着师父到处跑过。 饭菜就摆在屋檐下,风灵挽着叶舒走到桌边坐下。叶舒是习惯了父亲有事,不能一起用午食。风灵却尚有些拘谨,看了眼何氏,才顺着坐下。 叶舒只能吃些清淡的粥食,天气热,何氏也没什么胃口,饭菜做得都比较清淡。 叶舒看着那碟冒着香气的小排骨,先给何氏夹了一块,再赶紧给风灵碗里夹一块,然后期待地看着她。 风灵握着筷子,又看了一眼何氏。 何氏也给她夹了一块,和蔼道:“吃吧,不用拘束。” 风灵这才将肉放进嘴里,一入口,眼睛不由得都放了光。 对很少能吃肉的风灵来说,肉本来就很好吃了,何况叶府的厨子手艺更是一绝。排骨煎得外焦里嫩,油香混合着肉香和蒜香,光闻着就已经口齿生香,轻轻入口便骨肉脱离,嚼起来弹而不腻,简直太好吃了! 叶舒看着风灵兴奋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感觉自己碗里的粥都香了不少。 他就说嘛,这蒜香排骨可是阿梨从前最爱吃的,看来就算成了精,这口味也没变嘛! 这一顿饭,也算吃得其乐融融。虽然端上来的菜做法清淡,味道却不寡淡,是风灵吃过最好吃的一顿了。 叶舒看着风灵的好胃口,自己也不知不觉多吃了不少。 能吃下饭,身体才会好。何氏看着心里也很高兴,从原来的把风灵当成救命稻草,变成真的相信这孩子有些福气在身上了。不见她刚来,舒儿就好转了么? 吃过饭,何氏也没能一直待在这儿。叶府人虽少,但她作为唯一的女主人,也还是有不少事情待她处理,因此没多久,就在下人的请示下离开了,留风灵在这里陪叶舒玩。 叶舒不爱周围围着太多人,觉得头晕胸闷,院子里的下人平常都远远的看着。这会儿只剩下两个小孩儿围在一处,没有大人在旁,风灵也自在多了。 叶舒拉着风灵,觉得有好多话要说,但是刚吃完饭,又忍不住有些犯困。 近身照顾的婆子知道他的习惯,过来准备哄他午睡。 叶舒拉着风灵不太乐意。 风灵也有些困了,早上师父带她起了个大早,这会儿眼皮有点重。 等婆子走开了,不免也好奇问他:“你不困吗?”说着,风灵还打了个哈欠。 叶舒点点头,觉得脑袋有些沉,但是之前躺了很久了,其实也不算特别困。 “那你为什么不想睡觉?” “我想跟你说会儿话。” “好吧。”风灵勉强打起精神来,“你想说什么?” 叶舒张张嘴,一时又想不出来。 风灵看他这样,便说:“要不我们先睡午觉,一会儿起来再说?” 主要她确实有点困了。 叶舒不情不愿道:“好吧,那你跟我一起睡!” 风灵没所谓的点点头。 叶舒这才高兴了点,“那以后你都要陪着我。” 说着,又不确定的问道:“你这次来,不会哪天突然要离开吧?” 风灵想起师父的话,也不确定道:“只有你们家不赶我走,我应该会一直留在这里吧?” “肯定不会再赶你的!”叶舒急忙保证到。 风灵便点点头。 两人一边往房间走,叶舒一边抱怨道:“这房间里太凉了,我垫了好多被子都捂不热。” 风灵一边走,一边拿手扇风,心说:哪里凉了,明明很热! “你很怕冷吗?” 叶舒点点头,“听说我娘亲生我的时候受了寒,所以我天生体弱,还特别怕冷。” 风灵看着他大热天还穿着厚厚一层,认同的点了下头。 但想到他这是病,不由得出主意道:“那我们不如去太阳底下睡吧?” “啊?”叶舒一时没反应过来,“睡地上吗?” “你傻啊!”风灵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指着房间里的一把木躺椅道,“你可以叫人把那个搬出去,再垫几层被子不久行了?被子放太阳底下晒一晒,晚上也更暖和。” 叶舒眼睛一亮,立即叫人照办。 正好何氏身边一个婢女过来,见到院子里的动静,不由多问了一嘴。在听到原因后,不由暗中看了风灵一眼。不过她也没阻止,而是默默记下,准备回去的时候再回禀夫人。 那边叶舒正指挥的热火朝天,看到母亲身边的婢女过来后,不免有点心虚,于是主动上前打招呼道:“阿乐姐姐,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阿乐笑着弯下腰,看了眼风灵道:“以后风灵小姐就在少爷院子里住下了,夫人让我置办些用得上的东西送过来。” 叶舒这才注意到,有一行人正在打扫院子里的一间偏方,后面正有人搬着东西要往里面放呢。 叶舒赶紧制止,并招呼人把东西放进他房间里。 “你去跟母亲说,今后阿梨跟我住。” 阿乐惊讶了一瞬,不过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支了人回去回禀何氏。给风灵准备的常用物件暂时没动,至于那些重复的寝具,依旧搬进了新打扫出来的房间。 叶舒这回没反对了。 也没管一边的阿乐,等根据风灵建议,指挥下人将躺椅抬到屋檐外放好,再铺上两床厚棉被后,叶舒就兴奋地爬上去躺好,一边还招呼风灵一起过来躺着。 有大人在,风灵原本还有些顾及,但终究还是小孩心性,在叶舒一再的催促下,两人一起挤上了躺椅。 躺椅也就比正常男子身形宽一点,但两个小孩都不胖,这么挤挨着,倒刚刚好。 比起宽敞但也空荡的大床,还是这种窄□□仄的包围感更有安全感,也更受小孩喜欢。 躺下去,屋檐的阴影正好遮住脑袋。身下是软乎乎的被子,身上是阳光一直晒着的薄被,身边还有他失而复得的小伙伴“阿梨”。 叶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幸福包围了,在暖洋洋的日光下渐渐沉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第 28 章 风灵之前跟着师父也…… 风灵之前跟着师父也算是走南闯北了,听过的神怪故事不少。加上李玉良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风灵耳濡目染,讲起来更得心应手了。 于是一个听得津津有味,一个讲得口干舌燥。 风灵讲了很久,直到感觉嗓子有点干了,才咂咂嘴停下来。 叶舒带她到旁边桌子上倒了杯水,看着她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两大杯。 风灵喝完水,拿手揉了揉脖子,迟钝的感觉到有些哑,还有些不舒服,见叶舒还意犹未尽的看着她,却不愿意再讲了。再说,总不能只听她讲,于是反问他有什么有趣的故事。 原本还有些失望的叶舒闻言,立刻又精神起来,他虽然整日困在府里、院子里,不如风灵见闻多,但他开蒙早啊! 虽然因为身体和年纪的原因,他学习的时间并不紧蹙,但胜在他很聪明,很快就学完了《千字文》。而学完《千字文》,基本就可以自己看书了,尤其那种不怎么需要思考的故事书。 叶家又没打算逼他考学,府里除了《诗经》、《论语》一类的正经书,其他趣味的杂书,叶父也挑拣着给他送了不少。 所以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从书中也看过不少故事。 听了小伙伴的故事分享,叶舒也很愿意投桃报李。 只是相比于风灵口水话,但也算妙趣横生的讲述,叶舒说出来的,就略显得有些干巴巴的了。 叶舒讲了两个,也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大概是从书上看和从嘴里说出来还是有区别的,于是对风灵说:“我从书上看过很多这种故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要不我们直接去书房看吧!” 说完,不等风灵反应,叶舒就风风火火拉着人往书房去了。 叶舒自己住一个独立的院子,书房也在院子里单独设的,并不跟叶父的共用。 因为平常也没什么小伙伴一起玩,以前不生病的时候,叶舒就很喜欢来书房看书,因此里面布置得还挺舒适。 书房里面,有一个铺得又厚又软的小榻,累了可以就地休息。但是何氏不许他躺在榻上读书,因此旁边还有一个比着他身高打的书桌。 靠墙还有一面很大的书架,上面放了不少书,靠下层放的是叶舒常看的。 将人带进房间,叶舒就松开了风灵,小跑到书架前抽选了几本自认为好看的,然后就坐在书桌前兴奋的朝她招手。 风灵小心的走过去,难得地有些自卑,“我不认识字。” 叶舒愣了一下,他提议的时候没想到这点,下意识的觉得神仙妖怪应该是无所不能的。但听到风灵的话,才想起府中下人确实识字的很少。 看着风灵有些难过的样子,叶舒想了想道:“那你想学吗?” “我也可以学吗?”风灵不确定道。 “当然可以学了!” 风灵抿着嘴,没有说话。 虽然年纪小,但她还是知道些世事的。 在普通人家里,别说读书考学了,能认字都是极难得的,绝大多数人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呢。 即便是在生活中熟悉了几个常见的字形,可是不成体系,依旧看不懂人家写的文章,也没人就敢称认得字了的。 这年头,读书人难得。 念书的成本本来就高,学堂的束脩贵、笔墨纸砚也没一样便宜的,还有书,更难买。 但更难的是,这世上大多数士人都敝帚自珍,也许读书本身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牢牢把持着知识渠道的人,并不乐见自己的权柄被分散削薄。 而还有一些人,尤其见不得女子认字,仿佛多瞟了书册两眼,就能玷污了他们的圣贤之言。 虽然叶家看着家大业大的,可是风灵作为一个刚进府中的外人,能挣得一份吃喝和安定的居所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至于读书认字,原本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听到叶舒问起,风灵心中还是难免升起一股压抑的渴望,不敢贸然答应,却又舍不得拒绝。 叶舒看她犹豫,还以为她是不太想学,想起自己刚认字时是有些枯燥,但是还是忍住不劝她,“我还有很多话本没看过呢,等你认了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看了。” 风灵被他指着看向那高高的书架,不由得也被引出一股澎湃的情绪,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多书呢! 在叶舒的追问下,风灵还是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可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啊?” “不会的,反正我好的时候也是在这看书,到时候我们一起,还有伴儿了呢!” 叶舒将刚找出来的话本放在桌案一侧,然后又去书架上找他当初开蒙用的书本。 门口的下人见状准备帮忙,但被叶舒挥退了。 叶舒还是第一次教人,就跟过家家似的,玩得正起劲呢! 找到课本,让风灵又搬了把小椅子,两人并排坐在桌前,将书本摊开,就照着课本开始念。 等到了快用晚食的时候,何氏过来,难得听见两道稚嫩的诵读之声。 免了下人通报,自己悄声进了叶舒的小书房,就见两个孩子凑在一块正在背书呢。 叶舒以己度人,教着风灵全文诵读了几遍,就开始要她背诵了,惹得风灵压力很大。 但是她没上过学,以为大家都是这么学的,于是在叶舒提前下了任务之后,就全神贯注的跟着一句一诵,务必每一句都牢牢的记住。 叶舒本也不是为了逼迫她,见她紧张,还安慰的多带她读了几遍,才让风灵磕磕绊绊的背起来了。 何氏进来的时候,风灵刚背到一半,有些卡壳,还是叶舒提醒了一句,才顺利接下去。 见到何氏,两个孩子都停下了,一个高兴的冲上来,一个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扭着手指。 “刚好些呢,慢点跑。”何氏接住叶舒,又有些好奇的牵着他走近,“你们在玩什么呢?” “我在教阿灵认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看书啦!” 见何氏拿起桌上倒扣着的书,风灵颇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倒是叶舒看了看天色,有些遗憾的说,“看来今天是背不完了。” 何氏便问道:“背到哪里了?” “到图写禽兽,画彩仙灵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第 29 章 叶父的行动很快,第…… 叶父的行动很快,第二天就请来了老大夫探脉。 虽然叶舒看着好转了,但底子在那儿,很容易反复,老大夫还是保守的老一套说法,不过言辞安慰的话居多。 至于何氏,则是“意外”的喜脉了。 只是这段时间操劳过度,被老大夫好生叮嘱了一番。 送走老大夫后,叶父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她好好休息了,小心翼翼的搀着何氏坐下。 叶父早知道何氏有了身孕了,只是之前叶舒病重得很,他是不能以这个理由让她放弃照顾叶舒的,反而可能加重她内心负担,于是先没让大夫跟她说,只是吩咐贴身的下人时刻关注着,想着再觑着机会告诉她。 何氏生叶舒时受了寒,之后月事就一直不大准了,前段时间心神又全在孩子身上,没太关注自己的身体,加上才生育了一胎,也已五六年了,这才模模糊糊怀了两三月,自己还没有发现。 何氏摸着小腹,倒没再怪他之前太过小心了,反而有些后怕。 但心有余悸之外,又不免想起新进府里的那个孩子,跟丈夫感叹道:“那孩子是真有福气,才刚来,府里运势就好起来了,昨天真应该让那道长收下银子的。” 尽管叶父不觉得这全是风灵带来的运,但又确实凑巧,叶舒的身体好转些了,他也找到机会提醒何氏有了身孕,让她之后好些休息。 这么想着,倒也不介意何氏归功给她了。 “那道士既然说那孩子跟我们有缘,就别想那么多了,到时候让管事搭几日粥棚也就罢了。”叶父知道怎么让何氏安心。 “你不是说那孩子也很聪明吗,这几天我尽快找来西席。舒儿也渐大了,不好总看闲书,到时候叫先生一起教着,你也省心。” 何氏闻言点头,“这样安排很好。” 不出三日,叶父果然请来一位女西席。 女西席姓孟,年纪不小了。前年死了丈夫,唯一的女儿也已远嫁,自己闲在家中颇为冷清,为了找个事儿打发时间,这才应招来了。 孟西席学识不浅,不仅给风灵启蒙没有问题,对儒道两家经典也颇有一番见解,甚至因为夫家杏林出身,在医道上也有所涉猎。 孟西席在课上严肃却不严酷,私下甚至还很和蔼。相处一段时间后,叶舒和风灵都很喜欢她。 当时又正逢何氏孕期反应大起来,两个孩子除了早中晚去看望何氏,其他时间基本都归孟氏在带了。 两个孩子又聪明伶俐,孟氏也乐得代劳,因为也住在叶府中,除了学业上,在生活上也忍不住分心照看。 知道叶舒身体不好,孟氏虽然不会医术,但是家中还存有不少医类书籍,尤其有些食补方子,她记了不少,时不时叫厨房做来。 一晃到入冬,两个小孩都胖了不少。 刚入冬月,孟氏却突然来请辞,差点把何氏吓了一跳。 何氏肚子已经隆起不小了,对孟氏倒也没失了礼数。孟氏不仅是孩子们的师长,论年纪,也可算她的长辈了。 况且这半年来,她精力不济,对孩子难免疏忽,但是每日请安,肉眼可见孩子是被教的越发的好了,这都多亏了孟氏的尽心,何氏心里自然也有一份感激在的。 在听清孟氏来辞的缘由后,何氏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孟氏女儿女婿惦记老母独自在家,打算过来接她去女婿那边过年,因为路远,所以提前来接。 叶府主家人口不多,孟氏也是独身一人,原本是要一起过节的。不过既然对方子女有这份孝心,何氏自然也不会阻止,便批了她的假。 孟氏被聘后就住在叶府,孩子们的学习全听她的安排,平时想修个三五日,都不用跟主家请示。 只是这次去女婿家路远,来回一趟不容易,便打算多住两日,算上来回的时间,这一去得两三月的时间了,出于礼数,怎么也得和主家知会一声。 何氏没有意见,孩子们的功课,孟氏也自有安排。 这半年来,风灵早已学完开蒙的课程,甚至因为叶舒精力不足济,风灵的学习进度都已经快追上他了。 给他们各自布置了课业任务,孟氏还不忘关心两人生活上的安排,给叶舒留了几个冬日温补的食方。而风灵则历来对食方中各项效用很感兴趣,离开前,孟氏回夫家择了本图装本的《本草经》,供她闲时翻看。 风灵得了书,自然喜不自胜,每日做完课业,就跟叶舒抱着书看,遇到感兴趣的、或者眼熟的,还会让下人找来对照。 一日混过一日,转眼进入腊月,何氏也将近临盆。不仅风灵和叶舒无心再看闲书,有事没事蹭在主院里陪她,连叶父也赶着查完府下庄子铺子账目,早早空出时间来陪何氏。 何氏生叶舒的时候伤了身子,因此尽管这不是头胎,叶父还是很谨慎。 好在何氏这一胎怀得还算安稳,刚进腊月,就顺利产下次子。 当然,顺利也是稳婆的说法。 从何氏发作开始,风灵陪着叶舒在侧堂可等了两三个时辰,才听见有小孩的哭声。 生产之事,原本不该让小孩靠近的,只是风灵和叶舒很担心何氏,加上叶父赖不过叶舒的坚持,又想到何氏经常念叨风灵这孩子有福气,想着也是个心里安慰,便让人将两人带到偏侧的房间呆着,但不许乱跑。 风灵和叶舒自然知道轻重,知道自己出去帮不了忙,反而是捣乱,因此能留在主院后便不再闹事。 虽然看起来和呆在自己院子里仿佛并没什么不同,但是距离上离得近一点,仿佛心里也能靠得更近点,也更安心点。 两个孩子互相紧攥着对方的手,直到听到稳婆出来大声报喜的声音,才一起跑出来,想进产房去看何氏。 不过被下人及时拦住了。 连叶父都被拦在外面。 但是知道母子平安,三人也总算大松一口气。 叶父也在门外院子里转悠冻了小半天,此时虽然欣喜万分,但松下心神,也不免有些疲累,不耐烦再哄两个小孩,让下人强行抱回他们院子了事。 叶舒这次反抗无能,也只能认了。 回到房间,叶舒还有些抱怨,“我还没见到弟弟长什么样子呢!” 风灵倒记得稳婆的话:“小孩还小呢,不能见风冻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第 30 章 身边跟着四五个下人…… 身边跟着四五个下人,还是很能拿东西的。 叶舒和风灵新鲜劲儿上买了一阵,热情也就满满降下来了。 主要是叶舒有点累了。 风灵很体谅小伙伴的身体,虽然她觉得自己还精力十足,但是也没拖着他继续。 下人手里都没拎满,将打包的东西归拢一下,空出两个人来,一人一个,将风灵和叶舒抱起来准备回府。 风灵觉得自己还能走,但下人可不管这么多,虽然他们心里肯定更重视叶舒,但是也不敢轻视风灵,毕竟何氏对她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 风灵一贯不喜欢为难别人。 当然,被抱着走,视野更好也更轻松就是了。 叶舒也感受到了,要求抱着他的人走慢一点,他窝在别人的臂弯里,兴致勃勃的看着两边的人。 下人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也不会拒绝他的指令。不用再吩咐,风灵那边也压下速度,一行人就这么慢吞吞的挪到了叶府大门前。 叶舒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自家,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是不减兴奋。 更重要的是,府外的空地上,支起了几个简易棚子,里面架着几个大木桶,正有一些衣衫褴褛的人在外排队呢。 因为有人看着,这些人沿着路边排出去,避着路道中央,也还算有序。 叶舒见了有些好奇,抱着他的人回答:“这是老爷下令设的粥棚,这会儿正是施粥的时候。听管事说,准备连续摆一个月,这附近流浪的乞丐们才都赶来讨食吧。” 风灵看着那些破衣烂衫的人,里面其实不全是乞丐。 以前跟着李玉良一起流浪,遇到有像这样的粥棚,他们也会伪装一番,过去蹭一点吃的。 想起师父,风灵的情绪也低落了一点,不知道他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叶舒被人抱着,没有注意到小伙伴小小的情绪变化,此时正有些好奇的想溜下去看看。抱着他的人可不敢让他就这么溜过去,手下抱得更紧了,加快脚步进了府门。 叶舒也只能抱着下人肩膀,有些遗憾的看着身后场景戛然被关在门外。 回到院子,换了身干净衣服,叶舒就叫人带上买回来的吃食,拉着风灵去看何氏,还有叶展。 叶展是前两日洗三时,叶父给孩子取的大名。 长了几日,叶展果然张开了,粉白的脸蛋儿又软又嫩,摸起来可舒服了。 叶舒过来玩了一会儿弟弟,一边让人把刚才在外面买的吃食拿来,要跟母亲分享。 何氏还在月子里,是不吃这些的。 原本也不许叶舒乱吃东西的,但想起之前老大夫也说过,小孩有时候也不能养得太精细,适当粗放的养,可能更健壮一点。 再看着叶舒买回来的食物,瞧着倒还算干净,便允许两个孩子从中挑一点,当零嘴。 只是不许胡乱混着吃,也不许多吃。 叶父不知从哪里转了一圈,这会儿又回到屋里,见人都在,乐了一下。 叶舒见父亲来了,也不厚此薄彼,将街上买回来的零嘴给他献宝。 叶父一见就知道是府外那条街上的东西,他倒是经常出门,偶尔来了兴致,也会买点打嘴。 这会儿受着长子孝心,也没拒绝。从摇篮里将小儿子抱起来,咬了口叶舒递来的糕点,还一边凑到半个月不到的小婴儿嘴边逗他。被何氏骂了一句,这才收敛点,但仍然抱着小儿子摇来哄去,显然宝贝得不行。 叶舒捏着糕点,有些吃醋的看着叶父。诚然,比起父亲,他更亲近母亲。但是他爹也从来没有这么宝贝的抱过他,就连他生病时也没有过,这难免不让他心里生出几分酸意。 一瞬间,叶舒觉得手里的糕点都不香了。 不过他也知道,弟弟还小,不好和他争什么,但情绪总归低落了点。 等吃过晚食,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叶舒都还有些闷闷不乐。 晚上洗漱过后,窝进被窝里,叶舒习惯性侧身扒着风灵,有点想找她倾诉,但觉得说出来有有点丢脸。 然后就忽然发现,今天她好像也有点安静。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叶舒暂时抛开自己的烦恼,小声问她:“你今天这么了?好像有点不开心。” 风灵被叶舒的手脚碰到,冻得一缩。他身上实在太冷了,还好久都捂不热,夏天还好,抱着也很清凉,但是冬天就太冻了。 虽然每次到下半夜,她在厚厚的被窝里捂热后,也会贴过去抱着他降温,但是刚进被窝的时候,还没暖起来呢。 听到小伙伴的关心,风灵也不好意思再躲了,同样小声回答他:“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想起我师父了,不知道他现在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现在听风灵提起她师父,叶舒当然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暗暗担心哪天他会突然出现,就把风灵带走了。 随着年龄增长,他也自然而然的明白了,风灵不是他的阿梨。 但是当他某天恍然的时候,风灵已经是阿梨以外,他唯一的朋友了,还是可以光明正大一起玩,一起交流的朋友,并且随着相伴越久,她的分量在他的心里越重。 虽然阿梨在他的心里依旧无法取代,但是哪怕哪天阿梨真的出现,要和风灵交换,只怕他也已经难做取舍了。 面对小伙伴的伤感,叶舒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知道风灵的师父对她来说跟亲生父亲也没什么区别,但是他又没有跟亲人分别过,暂时还无法与她切身的感同身受。 但是这不免又让他想起今天父亲的态度,不自觉的就带出了点情绪,声音闷闷的,揣度说:“也许他离开之后又另外收了徒弟呢?” 没想到风灵叹了口气,“希望吧。” 叶舒愣了一下,“你不怕你师父到时候更喜欢新的徒弟,忘记你吗?” 风灵似乎听出他话里的用心不良,轻轻哼了一声,“我师父才不会忘记我呢!” 叶舒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快,觉得她有点不识好人心,撅了撅嘴,没有接话。 倒是风灵自己,说完之后又有些伤心,“反正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更喜欢新徒弟又怎样呢?” 叶舒却不觉得,“反正你在叶府又不会跑,你师父又不是找不到地方,要是他也想你的话,完全可以过来看你嘛!” 话里话外都是:既然你师父没看过,那他肯定是不想你或者已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第 31 章 冬日里的时间,总的…… 冬日里的时间,总的来说还是悠闲放松的。 尤其是叶舒,虽然日常的手冷脚冷,但是神奇的是一整个冬天,都没怎么生病。 何氏想起往年这个时候,叶舒基本都缩在床上不怎么出门,结果反而病怏怏的。她想着,小孩果然还是不能整日窝在房里,还是得出来跑跑跳跳活动起来,身体才结实。 这么想着,何氏也不那么拘着他了,只是嘱咐身边一定不能离人,尤其是去府外的时候。年底热闹,但人多也容易生乱。 两个小孩当然齐齐应下。 但是泽县不算很大,街市也就那么几条,逛了几天,两人热情就消减下来了。 只是风灵还记着那天叶舒说得话,心里也不免生出几分期盼,或许师父真的会回来看她呢? 所以每日除了跟叶舒一起看书练字,还总是抽时间去府外看看,尤其是搭粥棚的那边。 粥棚在叶府正门外的空街上,但是顺着院墙拐角处,还开了一道角门,从这里出去,既安静,又能看到粥棚那边的情况。 叶舒向来是跟风灵形影不离的,这会儿也是一样,跟她一起坐在门槛外,手里各自抱着一个小手炉,百无聊赖的看着粥棚那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他也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她其实是想等她师父来看她。 所幸风灵自己也知道希望不大,而且叶舒要陪着她,又受不得冻,两人每次坐不到一刻钟就回去了。 年关逼近,年味儿一天比一天浓。到了腊月二十三,开始祭灶神。到二十四,辞灶后就要开始打扫房屋了,叶府也不例外。 何氏要初一才算坐满月子,但好在叶府人口简单,她只负责总览,其余杂事可以交给身边的大丫鬟阿乐来分派。 一时间,叶府上下都热火朝天的忙碌的起来。 叶舒和风灵在院子里玩耍都有些碍手碍脚的,又帮不上忙,于是带上惯常跟随的几个仆人,又溜出府去了。 刚出角门,风灵下意识朝粥棚那边看过去,就恍惚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因着府里正忙,今日的粥送来得晚了些。排队的人群有些骚动,被粥棚的管事斥了几句,重新排好队。 而重新坐回棚子里的管事,却跟旁边的人重新闲聊起来。 李玉良毕竟靠着嘴皮子吃饭,跟粥棚管事搭上话还不算难事。 正当他旁敲侧击,打听风灵在叶府过得怎么样时,忽然若有所感,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长高了不少的身影。 风灵不仅长高了,这半年来好吃好喝养着,身上和脸蛋都圆润了一圈,皮肤也捂白了起来。 但是李玉良看起来却像是瘦了点,风灵下意识往那边走了两步,还不等她看清,就被跟着的仆人捞回来了。 他可不敢让叶舒风灵他们靠近这些人。 虽然粥棚那边也有叶府的家丁看着,但是那些讨粥的大多是乞丐,看那衣服的脏污程度也知道了,不用近身,稍靠近一点就能闻到味儿了。 也别想人家这大冬天的会洗漱了,没热水,没换洗衣服,万一冻着生病了,更不划算。臭就臭点儿吧,多点泥垢糊身,就当保暖了。 风灵被拉回来后,还是远远的朝那边望着,看李玉良是认出自己了,但是却没有上前相认的打算,失落之余,也不好再往前凑了。 叶舒也跟着朝粥棚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他没有见过李玉良,但是看到风灵的异常,也猜到什么,上前捏了捏风灵的手,无声安慰。 因为风灵没有叫破身份,他以为风灵是认错人了,有些失望难过。 但因为这一遭,两人外出闲逛的心思也没了。尤其旁边有人,感觉很多话都不好说,但是要出府,这些人就必须跟在身边,叶舒只能拉着风灵又回了院子。 在府里的时候,是不用人贴身跟随的。 但是现在各个院子里都有人在打扫,叶舒拉着风灵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了他们的小书房。 书房里已经打扫完毕,除了柜角积灰,书房那张小榻上也换了新晒过的被铺。 两人一进来,就脱了外衣,缩进被窝里。 下人见了,立刻拿来几个汤婆子,塞两个到他们脚边,又让他们手里一人包了一个。 知道白天两人躺不久,又取了两件干净的氅衣搁在旁边。一会儿他们躺酸了,坐起来好披着。 一切安排好,下人这才退了出去。 叶舒拉着风灵东聊西扯,努力分散她的注意。 风灵感受着小伙伴的关心,但是心里却涌出一片内疚,叶家对她这么好,但是这一切却是靠她欺骗得来的…… 风灵半天没有回应,叶舒正想着怎么让她高兴起来呢,就见她忽然从被子里坐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对他说: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叶舒有些愣愣爬起来,有些好奇,又有些惴惴的,看她这神情,要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他先拿过旁边的氅衣,跟风灵各自披好后,这才正了脸色,同样摆出严肃的样子,道:“你说。” 风灵酝酿了下,这才将一直压在心里的事坦白说了,也把叶舒听得一愣一愣的。 说实话,风灵的师父在叶舒心里的形象一直还挺高深莫测的,结果她告诉他,她师父其实是个神棍,当然风灵说得很委婉,但是意思叶舒听懂了。 这就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又琢磨了一下风灵的话,觉得她说得不太对。 毕竟“眼见为实”,不论是风灵一来他身边,他的病就好了,还是她一来府里,他娘就有了弟弟,说她是有福之人,可以给身边人带来福气,这一点没错啊! 这怎么能说是她师父胡诌的呢?这反而是她师父有真本事的证明啊! 更别说她的极阳的八字,叶舒更不觉得这是她师父信口胡说,反而坚信这是她师父算出来的! 毕竟风灵比起常人更加耐寒怕热,跟个小火炉一样的体质,再跟什么“阳”啊之类的词扯在一起,就很让人信服。 反正他心里坚信,并且已经认定,他和风灵就是天命相配的一对。 哼哼,他现在已经知道冲喜是什么意思了,于是自动理解为他和风灵已经成亲了。他们不仅是朋友、亲人,还是夫妻! …… 叶舒的一通分析,反将风灵也说蒙了,因为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不禁反思,难道是她一叶障目,反而没有看清师父的真实实力? 却没注意到叶舒暗暗发红的耳朵。 卸去了心里负担,风灵也没有对小伙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第 32 章 粥棚摆了这么久…… 粥棚摆了这么久,到现在来的人基本都固定了,这段时间叶舒和风灵时不时出府,来回都会经过那里,因此粥棚管事对风灵的话也不觉得很诧异,就把李玉良的情况如实说了。 但是他也知道的不多,因为李玉良看着眼生,口音也不像本地的,他才随口问了一句,听他说是外地路过的,便应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他有兴致跟那些人搭话,也不是为人多亲和,不过是爱显摆,爱听人吹捧说好话,并在乎跟他搭话的人是谁,更不会关心对方的去向了。 粥棚管事退下后,风灵有点低落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刚见到人,转眼又没了对方的踪迹。 叶舒拉着她的手,还想安慰她,不过风灵自己就已经调节好了。 她也不是很会伤春悲秋的人,何况虽然没说上话,但好歹也远远看了一眼。 李玉良虽说像是瘦了点,但精神看着还是蛮好的,风灵也就不多担心了,跟叶舒重新投入热闹的年节氛围。 上街买年货的人越发多了,现在即便有人跟着,何氏也不许他们往街上跑了。 风灵和叶舒只能每天到角门口玩一会儿,这边没什么人,毕较清净,但是不远处又临近热闹的街道,也不显得冷清。 只是直到大年三十,也没有再见过李玉良出现了。 因为第二天就是新年初一,何氏在床上早就躺得腻歪了,也不差最后一天,提前结束了月子生活。 辞旧迎新,赶在新年之前好好洗漱了一番,再出来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晚上吃完年夜饭,何氏跟叶父各自给了叶舒和风灵一个荷包,里面装着样式精致的金锞子,这是给他们的压岁钱,包括叶展的小摇篮里也放了两个。 除了压岁钱,还给他们三个孩子一人打了一个平安锁。不过叶舒和风灵的是专门打成一对的样式,跟叶展的不太一样。 三十晚上要守岁,但是这跟小孩是没什么关系的。 叶舒和风灵只坚持得比平常更晚一点,就打着瞌睡被抱回他们自己院子里睡去了。 正月初一,叶父出去与好友互相串门,出了月子的何氏也接待了几个相熟的夫人。 比起年前,街道上要冷清许多。 叶舒跟风灵对逛街的兴致已经大减,主要泽县只是一个中县,不算贫穷,但也不是很繁华。街道店铺也就那些,逛过几次基本就熟悉了,自然也就没了新鲜感。 但是他们也没呆在院子里,而是又跑到角门那边玩耍。 这里堪称闹中取静的好去处,不偏僻也不吵闹,能看到府外的景色,下人也不担心他们丢了。 即便是门口,身边也是跟着下人的。 不过这会儿下人们大多也放了假,看着他们的本来还剩两个人,但是他们又不准备出门,就只留下了一个。 听着外面街上不时传来的爆竹声,两人也显得兴致勃勃。 但是想也知道这种有威胁的事是不会让他们上手的,所以他们也只能退让一步,让看着他们的小厮玩给他们看。 然后他们就捂着耳朵,一惊一乍的,也颇得趣味。 两人玩了一会儿,风灵在和叶舒的嘻嘻哈哈中忽然瞥到什么,笑声嘎的一顿。 叶舒也下意识停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不远处出现一个瘦长的身体。 想到什么,转头看了风灵一眼,见她视线不在自己身上,就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风灵这才看向他,在他询问的目光中点了一下头。 叶舒于是又好奇,又莫名兴奋的转头打量走过来的李玉良。 毕竟干的是神棍的活儿,李玉良外表还是有那么点欺骗性的,眉目清正和善,看起来就不像个坏人。今天他没套上道袍,但是身姿瘦削,普通衣服挂在身上也显空荡,肩背挺直,也有那么一两分飘逸之姿。 不过还没等他靠近,就被看守的小厮上前拦住了。 李玉良也没硬闯,就势停下脚步。 他原本没打算上门的,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也没想能见到风灵。 年前,他是准备打下风灵的情况就离开的,结果意外撞上了,看了一眼,他也不打算相认。时隔半年,但是还记得当初叶老爷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个好被戏弄的人,他可不想再生事。 虽然知道风灵跟叶府的公子近来常出府玩,但是身边向来也是跟着一堆人的。 今日反正闲来无事,不知不觉又转到这里了,他刚才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们身边难得没什么人,犹豫之下,还是预想了个说辞,这才现身。 不等小厮喝问,李玉良自白,叶舒就先叫破李玉良的身份了。 李玉良:“……” 李玉良顿了下,一边顺势应下,一边脑中急转,正想用什么说辞呢,叶舒已经做主,让小厮到一边等候,他们要跟私下叙旧。 小厮没有怀疑风灵认错师父,就在这门口讲话也还算安全,不过他还是有些犹疑:“不叫人通报一声,请大师进府再叙吗?” 不等叶舒说话,李玉良已经先一步回答:“世外之人,不拘俗礼,贫道不过恰巧路过,顺便见见徒儿。” 小厮见李玉良摸着胡须,一派从容,颇有些高人模样,还以为他是算出风灵今日出门玩耍的时间才过来的,不由生出一丝敬畏。 但也没放松职责,他在角门外选了一处地方候着,保证如果对方万一居心不良,他可以及时拦住,不会让人走脱。 只剩三人的时候,看着叶舒发亮的眼睛,李玉良也没有卸下姿态,问起风灵在叶府的生活。 尽管已经打听过,又见到她现在的样子,但听到她亲口说,心里还是更加安定了一点。 又在叶舒好奇的目光下,说了些他一路上遇到的有趣见闻,言语用词比风灵之前说的更加生动,不说叶舒,连风灵也听得满面红光。 不过李玉良没说太久,看着叶舒脸色冻白了点,就收了话头,手收在袖子里,摸了摸几个铜板,有些犹豫。 这是他习惯性给风灵留下的压岁钱,但是今年没能给出去。如果这儿只有风灵,他也就拿出来了,但是叶舒也在…… 倒也乖巧,应该不会嫌弃,李玉良想着,还是掏了出来,两人各六个铜板,并一串吉利的话。 叶舒生活无忧,自然不太在意钱财,何况这是别人一番心意,哪有嫌弃的道理?跟风灵一样珍惜的收进放钱的荷包里。 在外呆了挺久的,抱着的手炉都不太热了,叶舒有点想回房间,但是又不好提出来,毕竟风灵跟她师父也很久没见了。 没想到风灵捏着荷包,也有些犹豫的看向他。 朝夕相处这么久,叶舒一下就看懂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第 33 章 风灵有些怅然的…… 风灵有些怅然的返回角门,一进门,差点撞到一脸幽怨地看着她的叶舒,心虚了一下,弱弱的说,“你没先回去啊?” 倒没有介意他是否在墙后偷听。 叶舒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哼了一声,高冷的吩咐:“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风灵知道他这是气还没消呢,有心想哄他,但是看他这一本正经的态度,还以为他真的有事,便“哦”了一声,准备回去了再哄。 叶舒就瞪着眼睛,看着风灵真的一脸平静的离开了,心里不由得更生气了! 见李玉良离开了,便自发进府的小厮没想到叶舒还站在拐角,差点惊了一跳。 看他一脸生气的样子,又不见风灵,就知道他们是闹脾气了,这倒是难得一见。 叶舒其实脾气不小,难得一见的是他几乎没跟风灵发过脾气,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见完阿灵小姐的师父就生起气了? “少爷?” 叶舒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几眼。 小厮有点惴惴地,有点怕他迁怒自己,但是又不能不管他,今天在外呆了挺久,他肯定不能再冻着了,否则老爷夫人肯定不会轻饶。 “要小的送您回去吗?” 好在叶舒没有为难他,收敛了生气的表情,并矜持的点了下头。 他会意的上前,将叶舒抱在怀里。 “我记得你,你是王叔的长子吧?” “是,小的叫王会。” 王会将叶舒往上托了托,跨过年,他也才十四岁,正是抽条的时候,抱着六七岁的小孩走路,还不太稳健,但是也不敢让他摔了,所以走得有些慢。 “府里有给你安排什么事吗?”叶舒少年老成的问。 一大一小有些地位逆转的问话,看起来让人忍俊不禁,但是作为叶府总管事的儿子,王全却很机敏的抓住了他的话外之音,心里有些激动,但是不敢显露出来,尽量平常的回答:“府里让我跟着少爷。” 其实他只是个搭头,平常跟着叶舒他们外出的那些人可不是随便挑的,都是府里有些身手,做事谨慎又不失机变的,真正看护他们安全的人。 王会这个年纪,还不到正经做事的时候,他到叶舒身边,就是为了能找机会跟他先熟悉一下。等叶舒再大一点的时候,才可能会到他身边做随身小厮。 叶舒现在年纪还小,主要在内院活动,随身伺候的都是丫鬟、婆子,等他再长大一点,有府外交际需求的时候,才会配上专门的小厮。 作为叶府总管事的儿子,他爹王全就是跟着叶老爷长大的,按理,他到时候就是要跟着叶舒的。 但问题是,他跟叶舒的年纪已经有些差距了,更别说跟新出生的小公子了。不抓紧机会,只怕他到了叶舒身边,也很难成为心腹了。 如果他不能顺利做叶舒的亲信,以后再想接他爹的班,在叶府站稳脚跟,就要艰难得多。 当然,他爹也不止他一个儿子,但兄弟有总归不如自己有,他还是想拼一把的。 所以当叶舒主动跟他搭话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有些欣喜的。 果然,他紧接着就听见叶舒说:“那你想跟着我吗?” 王会哪里有二话,“能跟着少爷是小人的福气。” 叶舒“嗯”了一声,却一时没有继续说话,这让王会本来激动的心也悬了起来,可是他也不能追着问,叶舒这是允诺了,还算随口一问? 毕竟小孩子脾气无常,这也是有可能的。 直到快走到叶舒的院门口,叶舒这才示意他停下。 王全将人放下来,顺手帮他理了下衣服,然后才恭敬的站在旁边,却对上他平淡的眼神。 王全心里就是一突,尽管他看起来要年长高大许多,但是内心却不敢真的俯视他。 叶舒却显得认真的问:“你真的想好了吗?以后是跟着我,还是跟着我爹?” 不等王全反应,叶舒又补充道:“毕竟我爹还正当壮年,府里又有王叔带着你,不怕谋不到一个好职位。而我年幼体弱,以后的事可说不好。” 王全差点腿软,下意识回答:“大少爷必定长命百岁,无病无忧。” 可不敢让他咒自己。 然后才回味着叶舒刚才的话,心中暗暗惊诧,他可不会觉得这真的是在让他二选一。 在叶舒说出口之前,他或许真的可以按照第一个方案去做,但是在叶舒挑明之后,他就只能选择向叶舒表忠心,或者做好以后只能当叶家边缘人物的准备了。 毕竟叶老爷总归是要交接的,得不到下任家主的信任,是不可能做到总管事的。 而说句难听的,就算叶舒真的早夭,以后由二少爷继承家业,以他的年纪,跟二少爷恐怕只能更疏远。 不过,他本来就打算在大少爷这边博一份出路,叶舒有城府更好,他也不觉得勉强,紧跟着就开始表忠心。 叶舒却只需要他一个态度,抬手打断他的话,“既然如此,以后你就跟着我。不过,我不喜欢乱生是非的人,以后我身边的事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 王全瞬间会意,虽然不明白今天见到阿灵小姐的师父有什么好隐瞒的,但转眼一想,这或许正是对他的考验,便认真道:“少爷放心,小的明白。” 叶舒嗯了一声,也不多说。 王会便看着他的背影进了院子,这才转身离开。 进了院子,叶舒直接往书房跑去,风灵果然在里面。 书房里,风灵刚叫人生起炭盆,前后脚的功夫,叶舒就进来了。 风灵不由惊讶:“你不是有事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眼看着叶舒本来就绷得平平的脸色,立马就垮下来了,风灵暗道不好,趁他反应之前,赶紧上前捉住他袖子,讨好道:“我正准备叫人拿东西煮茶吃呢,我们一起吧!” 叶舒歪着头不看她也不说话,但好歹没挣脱。 风灵就顺势牵他的手,拉他走进来,结果一碰才发现,他的手已经有些凉了。 手上还抱着手炉呢,都这样了,脚上肯定更冷。 风灵本想说他怎么不早点说回来,但又想到他是陪自己跟师父相聚,才在外呆得比平常久,就有些说不出口。 没来由的生出些愧疚,但风灵还是赶紧叫人,给叶舒打盆水泡泡脚,虽然屋里刚生了火,但是没有热水泡着舒服、暖的快。 下人不敢耽搁,手脚利索的端来热水和换洗鞋袜,连同风灵吩咐的东西也一并上齐了。 风灵耐心等人都退下了,这才挪到叶舒身边坐下,抓着他的手问,“你还在生气吗?” 叶舒本来已经被她一进门的关心熨帖了不少了,但是她再次提起,叶舒又忍不住有点气,于是故意摆出姿态来,“你说呢?” 风灵对亲近的人还是很会撒娇的,于是摇了摇他的手臂,软声道:“对不起嘛!” 被她一晃,叶舒就摆不下脸了,但是心有闷气又不能轻轻放下,便问:“那你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我不该私自接济我师父。” “是私下!”叶舒纠正她的字眼,“我做事可从来没有故意支开过你,可是你呢?” 风灵心虚,没说话。 因此叶舒理直气壮的下定论,批判她:“你这是不信任我!” “我没有。”风灵觉得有点冤枉,她可是把她跟她师父的老底都揭给他看过了,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第 34 章 从初二开始正式…… 从初二开始正式拜年,一直热闹到元宵,节气才慢慢减淡。 孟氏是元宵过后才回来的,之后叶舒和风灵又回归了平静的学习日常。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学习都步入正轨了,反正孟氏回来见过何氏后,给两人的课业任务加重了不少,原本两人早中晚去何氏院子里看望加玩耍的时间,压缩得只有晚时了。 不过叶展也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虽然身边还有奶娘看着,但是何氏也不能全然不管,何况小孩子最可爱的年纪也就这么几年,做父母的哪里舍得错过呢? 何氏也没有忽视大的两个,何况之前叶舒身体不好,她几乎花费了全部的精力和爱意,私心里其实还是更在乎长子的,连带着对风灵也颇有回护。 倒是叶老爷,对着刚出生的二儿子,仿佛突然唤醒了一颗慈父之心,闲来没事就回府抱着叶展不撒手,连何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要知道当初叶舒出生、生病时他都没这么激动和关心,对长子,他一向是严父。 加上叶舒开始跟孟氏上课以后,他们父子相处时间更少了,何氏怕他们父子以后生疏了,也觉得他这样偏心不好,就说了他几句。 结果叶父还不认同,有理有据的反驳她:“舒儿是长子,以后是要顶门立户的,溺爱纵容怎么成才?再说展儿才多大,他多大了,还跟弟弟争这个?” 惹得何氏白了他一眼,给叶舒辩白:“他可没争这些,每天来都要看会弟弟,这是我看不过眼,你可别乱牵扯,再说有你这么揣度儿子的吗?” 叶父一看何氏发火,哪敢再犟,赶紧伏小认错。 何氏哪里看不出他敷衍,但是人心又不能强掰,只希望以后不要再生出嫌隙才好。 可惜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叶舒心思本就敏锐,加上常年体弱多病,更添一层敏感多思,他跟叶父又是朝夕相处的亲父子,怎会察觉不到对方的心意偏颇。 如果把两个孩子比作手心和手背的话,叶舒就是何氏的手心,但是她手软肉多,手心肉厚,手背也不薄。 而对叶父而言,叶展是护在手心的肉垫,叶舒就是薄而瘦削的手背。没事的话,没人会自残自身,但是一旦遇到危险,就会本能的握住手心,以拳外的手背相挡。 伤到手背会疼,但是本能还是手心朝内。 因此随着时间越久,父子俩越发僵持。 叶舒年纪毕竟还小,一开始还想在叶父面前争一点关注。可惜不仅没有换来希望的结果,反而受到叶父的责怪,怪他心思狭隘,连这么小的弟弟都容不下。 叶舒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一样难以思考,尽管有何氏及时的斥止和对他的回护,他还是像被人抛进冰水里,无止无尽的往下落,寒冰刺骨,令人窒息。 直到风灵炽热的掌心握住了他,挡在他身前,难得的顶撞了叶父几句。 不过叶父刚被何氏骂过,反应过后心里也暗有些心虚,又拉不下脸来服软,所以被风灵一个小孩儿说了几句,也无关痛痒,没跟她计较。 感受到捏住手掌的温度,叶舒仿佛才被拉回实地,对着叶父,却也不再申辩。 一场硝烟仿佛消弭于无形,湖面的涟漪归于平静,但只有本人才知道,底下的暗潮汹涌。 叶舒和叶父的相处渐渐变得平淡而疏远,更多的其实是心有默契的互不打扰。好在叶舒不想何氏为难,倒也不曾在叶展身上迁怒过。 直到三岁的叶展开始扑腾着风灵叫姐姐…… 她是他唯一的朋友,相伴的亲人,以及认定的妻子。他们坦诚相待如知己,守着无数共同的小秘密,她在叶府的根基几乎全部附着在他身上,与他一样的鲜花锦簇、烈火烹油。 他们是一体的,他可以割舍那怜悯般的父爱,可以忍受被分薄的母爱。可是风灵不行,她是不可分割的、甚至哪怕他人觊觎也不可的、他唯一不肯退让的底线。 叶舒心中涌出无限晦暗的情绪,如漩涡一般席卷着他。 他终于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和霸道,他想要霸占一个人的全部,可是这个人不是玩具木偶。他将自己视为囚笼,又不忍心拘束她的自由,更害怕暴露自己的阴暗自私而将她推得更远。 在持续的内心作战中,叶舒终于又病倒了。 风灵是知道他这几天心情不好的,可难得的是她这次竟然猜不到原因。问他又不说,风灵总不能把他的嘴撬开吧? 于是两人几乎冷战了一样,连院子里的人都比以往压抑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各盖一床被子,中间恨不得离八丈远!但是睡着后又会习惯性翻过身,挨在一起。 晒过的被子暖烘烘的,但是风灵怕热,半夜的时候无意识蹬开被子,往旁边翻了一个身,想找个温温凉凉的支架搭手搭脚。 但是今天搁上去却觉得更加热燥了,嫌弃的翻回来,睡梦中却觉得有些不太安稳,风灵猛然惊醒了。 转过身摸着手探过去,果然一片滚烫。 风灵赶紧叫人。 点了灯,风灵才看清,叶舒烧得迷迷糊糊,白皙的皮肤都泛出一层粉红。 叶父和何氏来得很快,大夫也来得很快,拨了拨他的眼皮,又查看一番,叫人去熬药的同时,还给他扎了几根银针。 灌了药,又捂了大半个时辰,才退了烧,人也清醒些了。 何氏生怕是旧疾复发,又如之前那般鬼门关头打转,急得止不住眼泪。还是大夫说这是忧思过度、情志不畅所致,加之他本身体质偏弱,之后要多加开导,以免七情内伤。 何氏才松了一口气,送走大夫。 再转回来想看叶舒情况,就听叶父对着儿子不快道:“小小年纪,怎如此心重多思……” “老爷!”何氏及时喝止他,声音甚至说得上是斥责了。 叶父看她脸色,声音立刻弱了。 何氏有些疲惫,声音也有些冷淡,对叶父道:“舒儿还没好,我在这守一会儿。你若困了,尽早回去休息。” 叶父自然不会丢下她离开,于是软下声来,准备说几句好话。 叶舒才退下烧来,脑袋还有些重,只觉得房内叽叽嚷嚷吵得人心烦,于是强撑着劝何氏:“娘,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 一般情况下,风灵跟叶舒还是很默契相通的,见他说话都皱着眉头费力,便替他代言,劝说何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第 35 章 “那你想说什么…… “那你想说什么?”风灵疑惑。 对上风灵清澈的眼神,叶舒莫名噎了一下,沉默半晌,还是叹了口气,道:“算了,没什么。” 这怎么能算了呢? 不说她本就好奇了,大夫都说他是忧思郁结了,那怎么能不追问清楚,让他再憋在心里加重病情了怎么办? 在风灵的逼问下,叶舒扭捏许久,还是小声说了:“我就是不开心阿展缠着你。” “啊?”风灵有些惊讶,还有些费解,没想到是跟自己有关,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还以为你是在跟你爹置气呢。” 毕竟叶老爷确实有点儿偏心,她也看出来了。 叶舒在心里哼了一下,他早就不在意了,但是听到风灵提起,还是带出点不开心。 风灵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抚他,又有些稀奇,因为平常他自己对弟弟也是颇显友爱的,而且他们一向同来同往,去主院玩的时间也不多。 如果他是吃叶老爷的醋,她还能理解,但是吃她的醋,她就不太能理解了,难道其实他是吃阿展的醋?毕竟小孩子小手小脚,还软软的,她也很喜欢。 风灵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结果叶舒听完,脸色更臭了,严厉控诉她:“你太三心二意了!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可以还喜欢其他人呢?” 说着,忍不住把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有些气闷,还有些委屈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本来他只是不喜欢看叶展缠着风灵,结果风灵也喜欢叶展,搞得他好像插足中间的恶人一样。 哪里过分了?风灵才是莫名其妙,要不是看他刚病了一场,才不惯着他。 不过看在他身体还虚弱的份上,风灵还是哄着,“你现在也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而且以前经常听人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交朋友不好吗?而且阿展还是你弟弟,你自己不是也很喜欢他吗?什么事都让着他。” 叶舒听着更憋屈了,他才不是让,只是不重要的东西,懒得跟他争罢了,但是风灵这番话,他又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闷闷的说,“那你怎么保证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呢?” 这要怎么保证?风灵也被问住了,她又不能预料以后的事,万一以后他们闹崩了呢?再说,即便她现在赌誓发咒的保证,他看起来也不会相信啊。 风灵苦恼了一下,却突然灵光一闪,回过味儿来似的,感觉他这其实还是介意叶老爷的偏心啊! 也是,毕竟是亲爹。换做是她,要是她师父新收了个徒弟,还对她疏远冷淡,她也会很伤心的。 知道叶舒有些时候面皮还是很薄的,所以风灵也没拆穿他,而是用自己的方式的开解他,“以前跟着师父四处游历的时候,我其实听过也见过很多事情。有些事当时或许还不太理解,但是现在再回想又觉得明白一些了。” “人是很容易改变的,因为一个人的想法必然要受其经历影响,只要多活一刻,就可能多经历一刻不同的事情,然后改变甚至颠覆他之前的想法。” “你问我怎么保证永远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我确实无法保证。因为这需要你先保证,永远像现在这样在意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否则,你也根本不会在意这个问题了。比如说,你会在意阿乐姐姐有没有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吗?” 叶舒:“……” “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你其实不需要某个人一成不变的感情,只是需要这份感情在你的需求范围之类就可以了。” “但是人是无法预测未来的事情的,更无法预料的是,那些将会发生的事情,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而且我们往往很难察觉符合我们心意的变化,只是难以习惯对我们不利的影响,但不管好坏,其实都是我们无法改变的。” 叶舒皱着眉头,但是因为不像风灵经历的多,听得有些似懂非懂,又很想表决心,说他不会变的,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风灵阻止了,并且举了一个现成的例子。 “就像我和叶展其实算是同一年来到叶府的,但是你并不介意我的到来,因为我们成为了好朋友,爹娘也没有因为我而分薄对你的关爱。可是叶展的出生,不仅抢走了爹的偏心,还分薄了娘的精力,所以你现在才这么紧张,怕我也被抢走。” “在叶展刚出生那会儿,你明明也很喜欢他,但是现在却不自觉对他生出防备,难道这不算是一种变化吗?而且还是不受你自己控制出现的变化。连你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又怎么能想着去改变别人的心呢?” 虽然她也觉得叶父有些偏心,但是,“都说五指连心,可是五指都有长短之别,人心有失偏颇也在所难免。往好的方面想,虽然爹偏心叶展,但是娘还是偏心你的呀,你想想,等叶展长大,他会不会也觉得娘偏心呢?” 叶舒无言以对,脸上露出些羞愧,但是风灵并不是要指责他,说到底是想劝他,“既然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不如自己看开点,不然只能憋在心里为难自己,多难受啊!” 叶舒默默的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风灵见他听劝,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也不觉得说一大通口干舌燥了,但还是转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水,喝完后,让叶舒往床里面让一让,自己也爬上床准备睡觉。 两人各盖着一床被子,并肩躺着。然而经过这一番剖白,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之中又拉近不少。 安静了一会儿,叶舒还是没忍住说:“那你呢?” “什么?”风灵打了个哈欠。 “你说了爹娘,那你呢?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当然是你了。”风灵闭着眼睛,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负担。 叶舒终于松了一口气,似保证的说道:“我也是,而且我以后肯定不会变心的。” “那我也不会变。”风灵敷衍道。 叶府的生活又归于平静,叶舒和风灵整日窝在一处,闲来就看书写字,累了就一起翻看医书。 之前叶舒病起来,风灵对他的体弱才有了几分实感,也希望找到能治愈的办法。 可惜,只靠看书也只能纸上谈兵,何氏听说之后,倒是叫叶父给城里医馆通了气,让风灵空闲的时候可以上门询问交流。 叶舒刚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第 36 章 临近年底,正是…… 临近年底,正是李玉良回来的日子。 不用出府,他们在角门外见上一面也不算难。可是叶父一番外面的情报却让两人有些不安,尤其是风灵,一直到年前都提着心。 直到大年初一,一大早风灵就在等着了,但是直到中午都没有人来过,风灵不免有些焦虑。 “先回去吧,外面有王会看着呢,人来了会过来叫我们的。” 叶舒好歹把人劝走了。 但是直到入夜,李玉良也没有出现。 叶舒早就吩咐王会暗自去查了,这几年王会帮着他做事,也跑出些门道了,倒是不担心他办事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李玉良是到了泽县才遇上什么意外,还是根本就没来得及赶到泽县。 初二跟何氏去何府拜年,歇了一夜,初三回来,之后的亲朋拜贺,就不一定要小辈参与了。 王会办事果然可靠,叶舒他们刚回府,他就借机回来禀报消息了。 这还要牵扯到之前流窜到泽县的那伙贼人,原本只是江湖上的恩怨,官府衙门不打算理会,免得惹一身骚。 结果其中一方鱼死网破之下,竟然朝普通人下手,偷偷在好几家食铺投毒,不少人都遭了殃,李玉良就是其中一个。 这事儿一出,大过节的,县里衙役和各医馆的大夫们都被薅来加班,偏他们还有气没处撒,大正月的,不少人家里都挂了白布了。 县太爷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没烧够,就出了这档子事儿,气得在官衙后院里大骂。 死了这么多人,是不好瞒住的,平常办公你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跟江湖里的人各行其是。但是这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尤其底下平民百姓出了事,不找你官府审案,难道还五湖四海的去江湖上□□了怨? 所以这个事是一定会记载县令头上的,因此他才会这么生气,且悔不当初,早知道将那些人赶出泽县也好啊! 叶舒他们回来之前,王会就去衙门里接人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官府门口这么怨声载道的。听说县太爷是发了狠了要拿人了,不惜动用关系,还请了江湖里的高手来协助。 这案情不算难查,难的是抓人。那些个人仗着有些脚力身手,作乱后四处逃窜,要了案还有得磨呢。 但是这些受害人还算好交涉,衙门里巴不得赶紧将人抬走,拉回去治还是拉回去埋都好,反正别堆在县衙里发臭。又一边庆幸,幸好这是在寒冬腊月里,要是夏天,那就真是要命了。 王会带走李玉良的时候,他也就一口气吊着。然后给他找了个地方安置,又找来了大夫专门看诊,这会儿能抽出一个大夫也不容易。 风灵赶到地方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李玉良奄奄一息的样子,甚至因为中毒呕吐,身上没有清理得很干净,看着还有些狼狈。 风灵脑中一时空白,一时又好像回到了五年前的春天,李玉良也是这样躺在床上,浑身烧得人事不省。那个时候她第一次独自离开,下山去医馆找了大夫过来,让师父及时得救。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自己再提着胆子,跑那么远的路去医馆,县里最好的大夫就已经被请过来了。可是扎针灌药过后,李玉良整个人还是青中发紫。 大夫又拨了拨李玉良的眼皮,捏开嘴看他的舌苔,然后分别拿起他的两只手,都探过脉,最后却还是叹息一声,神情遗憾地对着风灵摇摇头。 风灵曾经是跟江大夫请教学习过的,自然知道他的本事,因此见他也束手无策,才更觉绝望。 江大夫倒是将银针包还拿在手里,对风灵说,“我还有一套针法,可以强行唤醒他的神智,但是至多保持一刻左右,即会油尽灯枯。但是以他目前这个状态,恐怕也撑不过今夜。要不要用,你们可以慎重考虑。” 风灵努力压下喉中的干哑,不死心的问道:“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江大夫您也不行吗?” 江大夫看着她,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如果今天子夜前,你们能找到一位解毒高手,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善毒之人多在江湖行走,不仅行踪琢磨不定,往往性情也颇为古怪,你们或许可以祈祷正好有一位毒师经过此地,还恰好兴致大发,愿意救人,而不是将遇到的人都毒死。” 风灵还不及反应,旁边听到的王会倒先吸了一口凉气,“这江湖上的毒,竟然都如此厉害的吗?” “倒也不全是。”江大夫虽然不涉足武林,但是江湖上有关医毒之事还是有所关注,因此比旁人稍有些了解,“如今江湖上的医毒之术皆消迹已久,根据官府那边的消息,投毒之人也并不是制毒之人,恐怕是哪里机缘巧合得到的剧毒。” “我辈杏林之人,或许也有善长解毒的,但是我擅长的还是诊病治疾。同一个症状,若是自身疾病,病灶尚且有多种可能,换做中毒,那可能性就更多,只是解表毒的话,甚至可能加重内毒,以至于加速丧命。” “况且,如今这毒药配方,我们都还没不能确认,否则虽不能说有十足把握,但根据方子再配解药,还是要容易很多。” 因为风灵学习了解过,江大夫才愿意讲得更透彻些,让她明白此间难处。 风灵自然是理解了,脚步虚晃了下,她很想等一个奇迹,可是内心也知道这只是妄想。 “江大夫,麻烦您施针吧。” 风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江大夫也沉默的点点头,打开针袋,有序的往李玉良头上、脖颈、手背等处穴位捻入银针。 风灵静静的看着,叶舒默默握住她捏成拳头的手背。 将近半个时辰过去,江大夫才有节奏的抽出银针,等到最后一根银针抽离的时候,李玉良忽然挺起胸膛,仰头往后抽了一下,才吸了一口气,果然清醒过来。 此时的李玉良,脸色渐渐褪去青紫,苍白之下甚至恢复几分红润,朝她转过来的眼神甚至熠熠发光,风灵几乎都要以为他这是痊愈了。 然而江大夫收起药箱,打破这种幻想,离开前好意叮嘱,“有什么要说的,你们尽快说吧。” 王会等人也一齐退在门外守候,屋里只剩下李玉良和叶舒、风灵三人。 “师父!” 风灵终于踉跄着扑倒在床边,握上李玉良那双干燥但温暖得不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7. 第 37 章 最近县衙里为了…… 最近县衙里为了抓人忙得热火朝天。 泽县民风还算淳朴,底下小偷小摸的禁绝不了,可是伤及人命的,十几年也出不了几例,因此这回一来就涉及这么大范围的伤亡,县令是真的恼恨,更呕血的是,这还不是他底下愚民犯事,而是那伙不服管教的江湖油皮子无故泄愤! 县令感觉自己真是倒了八辈霉了。 县令动了自己的关系,请来几位传说在江湖中颇有名气的高手助阵,铁了心的要把那几个罪魁祸首给逮住,否则政绩上留这么一笔污点在,他是别想往上混了。 好在江湖上也不全是惹是生非的,这次泽县的事一出,在武林中也掀起一波追讨伐。 这些习武之人本就比常人性情暴烈,就算是凭实力屠杀一界的,他们也敢聚集群英来群攻,更何况这种只敢投毒泄愤之人,让人不齿,也更让人不屑。 因此这讨令一出,各路响应者还不少。 也不管那投毒肇事者还敢不敢留在泽县,反正这段时间各路人马往泽县里赶来,一时间,原本萧瑟起来的县城,顿时忙得如火如荼,热闹非凡。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叶府内门庭冷肃,下人们噤若寒蝉。 因为叶舒又病了。 跨过年,他就十一岁了,距离他上次病倒也有一两年,一般的孩子这么大基本都可以立得住了,何氏几乎也以为他可以好起来了,结果,结果。 何氏攥着手帕,待江大夫收了针,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朝床边走去。 只见叶舒原本青白的脸色有所和缓,也不再瑟瑟发抖了,只是人还未醒。 “他这是寒邪入侵,加上他身体本来就有体寒之证……我也只能暂时维持,如果他能醒来,虽然根基大损,或许还能再拖几年。但是,如果三五日之后,还是不能醒来……” 江大夫言语未尽,但是他是常年为叶舒看诊的老大夫了,不仅他对叶舒的症状熟悉,多年交道,叶家对他也熟悉,不用说明,已经明白言外之意了。 看到叶舒情况暂时稳定,何氏原本有所舒缓的心情,顿时又跌落谷底。 不说何氏已无暇他顾,叶父也是心情沉重。 风灵更是沉默,正月未过,师父猝然离世已是沉重一击,叶舒病重昏迷、命悬一线,更是抽走了她所有心绪,比起悲痛伤心,内心更像是被麻痹了一般,木木的,带着一种空洞的茫然。 一向擅长看人脸色、撒娇卖乖的叶展,看看伤心的爹娘,又看看呆滞的风灵,也不敢吵闹。 江大夫收起药箱就要离开。 叶舒的情况暂时稳定,不用他守着,这几日早晚过来施针即可,若有意外,叶府也可派人上门找他,都在县城,路也不远。 叶父还算稳得住心情,不忘礼节准备送他出门。不过江大夫理解他们心情,示意他止步,不用客气。 倒是风灵与他也算有半师之谊,此时脑中空空,只是凭借身体本能起身相送。江大夫这回没有阻止。 一出门,迎面的冷风将风灵吹得清醒了过来,它沉默的跟在江大夫身后,半晌,心有不甘的问:“江大夫,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这个正月,这是风灵第二次问出这句话了,江大夫也沉闷的叹了口气。 跟李玉良中毒的情况不同,风灵为了叶舒针对性的看过不少医书,到底不是一无所知,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认命的等待着屠刀落下,绞尽脑汁的搜罗曾经摘抄过的药方,拿出来向江大夫求问。 风灵本就聪慧,更何况确实在这方面下过苦功。江大夫对她也颇有好感,时常暗暗惋惜她的女子之身,只能困于叶府内院。但也正因如此,比起对正经学徒的考验和防范,他对风灵倒有一种不必担心利益相悖的无私了。 江大夫不吝于为风灵解惑。 古往今来,自然不可能没有治疗寒症的方子,但是各人体质、病情轻重皆有差异,同样的药方,在不同人身上开出来,也是会有增减调整的。 而叶舒的问题就是,他的寒症是从胎里带出来的,天生的体质就比常人差了一层,用重药怕过猛,用药轻了,又只能治表。想要根治,江大夫实话实话,至少以他现在的医术,还有没办法。 或许叶府也可以搜寻更厉害的名医,但若是名医有那么好找的话,叶舒的寒症也不至于拖到如今了。 想到这里,江大夫心里也叹了口气。 原本这些年好好养着,把叶舒身体根基打结实了,或许还真能慢慢养回来,即便到时候比一般人身体稍弱,但也不至于动辄犯病。 但是不幸的就在于,这次他又是寒邪入侵,等同于是雪上加霜,将他这几年好不容易打下的一点基础都冲垮了。所以他才说,即便叶舒这次能醒过来,之后也很可能是根基大损,不仅只能药不离身,以后的寿数也很难说。 但是他也没有因此回绝风灵的请教,一方面,作为医者,他很清楚作为家属只能在旁干看着的无能为力的感觉,如果能找点事分心,让他们自觉能出一份力,也是一种很好的慰藉。 另一方面,风灵不仅聪慧,还很有悟性,常常能举一反三,在解答她疑问的同时,他自己也常常能有新的思考的收获,因此自然很乐意与她交流了。 送出叶府,两人才刚聊到关键处,连一个方子都还没辩完。江大夫想着,叶舒此时虽在昏迷,但是情况暂时还算稳定,她回去也是干等着,于是便邀请她一同随行,他医馆其他大夫手里说不定有也些相关的收藏,他们可以看看能不能一起探讨,集思广益。 能有个努力的方向,风灵自然不会拒绝。 江大夫所在的医馆叫做回春堂,风灵以前常来请教,互相之间都不算陌生了。 近来涌来泽县的人不少,不仅县里客栈酒馆生意好起来,医馆的生意也不差。 行走江湖,刀光剑影,受伤是常有的事,跌打损伤金疮药几乎是人手必备。因此遇到有医馆的地方,备药的、看新伤旧疾的人也不少。 除了掌柜的,回春堂包括江大夫,一共有三个大夫,今天出外诊的还有一个没回来。风灵跟着江大夫进门的时候,掌柜的和另外一个坐堂大夫都在忙。 江大夫从自己的书里找出一些相关的给风灵先看着,然后转身也去大堂忙去了,只能等忙过空闲下来再跟她探讨了。 风灵不好趁乱打扰,拿了书倒也乖觉,习惯性的到偏侧的过道角落,边看书边等待。 隔着一扇墙,里面就是分隔出来的诊室,以供看一些不方便展露的隐疾,以及部分需要解衣的针灸遮蔽隐私。 风灵在外安静的看书,里面是两个正扎着银针的病人,因为要有段时间才取针,大夫扎完后先出去看别的病人去了,这两人便旁若无人的聊起闲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8. 第 38 章 里面的人对话还…… 里面的人对话还在继续。 “就怕百掌会的人会来捣乱。” “哼,就他们那行事作风,我还怕他们不来,当这儿还是他们地盘呢?之前是没人闹出来,现在这里聚集这么多人,谁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爱打抱不平的高手?不说青山门的人会不会出现,就是多来几个武功平平的好汉出手,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也是,就是他们功法太恶心人。哎,还是希望青山门的人在,不说武功实力了,就是他们的内功心法,也是至纯至阳,正是铁寒掌的克星。” “嗯,尤其是现在这个宋归玉,听说他是青山门近些年出山弟子里内功最强的,对心法内力运用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若能找到他,求他出手相救,五弟的寒毒必然可以拔除!” 话题又归于此处,两人各自沉默下来。 不多时,大夫进去隔间取针。 风灵不动声色的移动到隔间门外,朝门口盯着,没等多久,就见两个穿着短打的虬髯大汉从门内出来。 风灵因为紧张专注,一时没有遮掩住眼神,其中一个汉子敏觉的转过头,正对上风灵的视线! 那汉子眼缝一眯,风灵眼神下意识一缩。 幸好这时候江大夫过来找她说话,风灵才立刻缓了缓神情,努力让自己专心回话,遮掩异常。 看到是医馆大夫的熟人,又是个明显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心道:原来只是个有点好奇的小女孩。 那大汉这才转过视线,放松下来,在旁边人问起的时候,随口敷衍了一句,就一起快步离开医馆了。 直到那两人消失在视线,风灵这才大松一口气。却无心再与江大夫他们交流医方,脑子里全是刚听来的那点对话,见江大夫这会儿正好闲下来,犹豫了下,还是朝他打听。 “江大夫,你对江湖上的事熟吗?” “只言片语的也听过些八卦,但是知道的也不多。”江大夫随口回答。 最容易聚集江湖中人的就是客栈酒馆之类的地方,那里也最好打听消息。其实医馆也少不了他们光顾,只是他们往往速买速离,不常遇到留下医治的,能听到八卦的机会不多,但是日积月累积少成多,多少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一点。 “怎么,你想打听什么?”江大夫以为她是陡然见到这么多陌生人有些好奇,又突然警惕起来。 因为他想起之前没有救回来的李玉良,这才几天,叶舒又陷入生死关头,他心里有点害怕她双重打击之下,钻了牛角尖,想找凶手或者向江湖人报仇泄恨,那就太莽撞了。 风灵没有察觉到江大夫的担忧,见周围还算空旷无人,便好奇的问:“你听过青山门吗?我刚才听到有人提起过,好像在他们江湖上很有名的样子。” “是这样,而且在江湖上名声还不错,是难得传承百年,还能保持实力和口碑的门派。”这属于稍微了解点江湖事都能知道的常识,江大夫观察着她的神色,谨慎的回答。 “江大夫,那你有见过青山门的人吗?你能认出他们来吗?” 这他哪里见过! 但是她怎么会扯上青山门,江大夫又奇怪的问,“你是想找青山门的人?” “嗯……”风灵迟疑的说,“我刚才听到有人说,青山门的内功心法可以祛除寒毒,我在想,那寒症和寒邪是不是也可以?” 江大夫闻言,总算松了口气,但随即也皱眉沉思起来。 半晌,不确定的说:“这我也说不好,不过他们习武之人的功法千奇百怪,有时候他们说的症状名称,与我们理解的并不一样。而且那些武功功法,我也不太了解,不知道他们祛除寒毒的方式跟我们医者的方法有什么区别……” 见风灵垂眸,有点丧气的样子,江大夫又安慰道:“这也说不定的,万一他们的办法反倒有一线生机呢?而且你看他们江湖上成天打打杀杀的,但是除了普通刀剑挫伤,严重内伤很多都不找医馆来治,反而靠什么什么内功疗伤。” 江大夫建议道:“正好这次来这儿的武林人多,说不定可以叫叶老爷去找人试一试?” 风灵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在医馆与他们讨论了会儿方子,等到太阳西下半空了,才跟江大夫一起往叶府回去。 下午江大夫还要给叶舒再施一次针呢。 门外王会跟崔蕊正安静的等她,见她出来,才沉默的跟在她身后护送。 回到院子,风灵没有跟江大夫一起去看叶舒,而是迫不及待回了书房,研了笔磨,趁着记忆还在,画出在医馆见到的那两人的样子。 之前跟着孟氏学习,除了书本学问,其他如琴棋书画,皆有涉猎,虽然不能说全会,但是至少都有所了解。 时隔这么久,其他的或许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绘画一项,因为受那本带插画版的《本草经》影响,风灵也喜欢将外出见到的陌生植物描绘记录下来,然后发现这样不仅可以加强记忆,也可以更好的分类辨别和学习,可谓是一举多得。 在这几年不懈的坚持下,她的画技不说鬼斧神工吧,但也有两分神韵了,尤其擅长抓特征。 吹干墨,风灵这才收起画纸出门。 江大夫这会儿已经离开了,何氏和叶父倒还在房里。 风灵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立刻又提起来了,因为她也不知道无意间听到的那个办法可不可靠,更何况连那两个人自己都无法确定能找到人。 但是,万一呢? 风灵想试一试,这件事需要叶父出力,但是没有根据的事他不一定会做,即便有江大夫不甚肯定的保证,所以还是得趁何氏也在的时候提出建议,至少叶父是一定会顾及何氏的心情的。 而何氏不会放弃任何可以救叶舒的机会,她也一样。 风灵拿出画的两张人像,酝酿了一下,才将下午所闻以及跟江大夫的对话转述给他们听。 叶父果然下意识蹙紧眉头,但是何氏眼神稍亮。 不用出口,叶父就知道她的意思,但是这个不确定性太多了,首先不一定能找到人、就算找到了,人也不一定会出手、就算出手了,也不一定就能救。 而且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他不希望何氏像叶舒刚出生那段时间一样,为了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第 39 章 “想必你…… “想必你们之前看过大夫,也知道贵公子如今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吧?” “这……”叶父有些迟疑的说,“您不是已经将他治好了吗?” “哪里,还差得远呢。”宋归玉摇摇头,解释说,“我不过祛除了他的表症,但是他底子太弱,加上这次病重又拖得太久,已经伤到根基,是很难通过外力根治的。”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喜该忧。 还是叶舒自己从久睡的混沌中清醒了点,主动询问:“敢问先生可有根治的办法?” “自然是有的。”宋归玉笑了一下,没有刻意吊着他们,对叶舒道,“我刚才施展的功法叫明心决,是本门独门心法,在修炼的过程中,也是易筋洗髓、内外调节、修复自身,最终达到神、心、身合而为一的过程。 刚才在用内功给你治疗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骨骼惊奇,实在是学习我门功法的好资质!即便是悟性不佳,学到四五重境界,吊住这条命还是不成问题,若是你悟性不错,练到七八重,甚至修炼至大成……” 宋归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剩下的未尽之言也不必再说,直接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拜入我青山门?” 这世道,不论哪一行,想拜一个靠谱的老师,实打实的学到些东西不容易。相对的,手有技艺,想找一个有天赋有悟性还有心性的弟子同样不简单。 青山门延续至今,隐世不过是最适合他们功法的选择而已,真正倚仗的,其实还是绝对的实力。别看在外人眼中,青山门一直长盛不衰,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今门派内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了。 他这次出门历练,磨砺心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在努力为宗门搜寻合适资质的好苗子。 * 叶父被宋归玉那一番话说得面红气粗,他这辈子文不成武不就,唯独在打理家业方面还有些天份。但是他文不成是不爱学,武不就纯粹是没机缘! 想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拜高师、闯江湖,结果多少年蹉跎,还差点连累妻儿……自从叶舒诞生之后,他便再没打听过武林江湖之事,说他逃避也好,但现实残酷,他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真是没想到,到头来这机缘竟然落在叶舒身上了,只可惜他自己已经错过学武的年纪,唯有暗恨:时不待我! 聊有慰藉的是,他儿子还可以抓住这份机会。 不论是他自己的期望投射,还是叶家也到了需要更重的筹码自保的时候,他都不会让这份机会错过。 要不是宋归玉一直看着叶舒,明显是询问本人意愿,叶父早就代儿子答应了。即便如此,他此刻也是恨不得按着叶舒的脑袋点头。 叶舒对江湖之事了解有限,虽然看起来刚才是此人救了他,他也很想治好身体。但是,他看看何氏和风灵,想到要离开他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拜师,还是有些迟疑。 不过,这位先生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样子。叶舒虽然有感谢和尊敬,但是没什么畏惧的心情。 想了想,叶舒问他:“那你们收女弟子吗?” 不等宋归玉反应,叶父已经差点噎得说不出话了,更气得想拍死他! 你说你没想起自己亲兄弟就算了,却天天惦记这些个儿女情长、婆婆妈妈,一看就不是能专心习武的心性!人家万一觉得你玩物丧志不想收你了怎么办?命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真是混账东西! 宋归玉却没不介意,但也哈哈笑了起来,然后还颇为耐心的朝风灵招招手,一边说道:“我们青山门虽然也招女弟子,但是不论男女,都是要看骨骼资质的,只有达到要求,我们才收。不过,你是想要这位小姑娘陪你一起吧?我倒是可以帮忙看看她的资质如何。” 风灵也不是很怯场,还算镇定的走到宋归玉面前,在他的示意下生出右手。宋归玉也如之前那般,指腹扣在她的内侧手腕,在脉门微偏的地方略微施力下压。 风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暖暖的细小气流,随着宋归玉指腹压住的地方开始向四肢、以至全身蔓延。 屋里的人都紧张的看着,但是这回比给叶舒治疗要快得多,不过三五十息,风灵就感觉在体内游走的那股热流慢慢消退,宋归玉也遗憾的松开了手。 大家便都明白了。 风灵虽难免有些失落,但也并无强求之心,行过谢礼后,退回到何氏叶舒身边。 那边叶父在风灵测试之前,就悄悄使眼色,着人将叶展抱来了。 这会儿叶父接过刚过五岁生辰不久的叶展,递到宋归玉面前,带着笑脸,不等开口,宋归玉看着整个软软肉肉、颇显可爱的小孩,主动捏了下他的小手。 叶展更不怕生,被捏住手,便有些好奇的朝他看了看。感受到从体内传来的异常后,还颇为新奇的咯咯笑起来,身体往后缩了缩。被叶父即时抓住,便没有再动。 宋归玉查看叶展的时间更快,但很可惜,叶家武学上的天赋可能全点在叶舒身上了。 叶舒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轻重,郑重又有些沉重的答应拜入青山门。 至此,叶家也没有多话了。 原本给宋归玉准备的诊金还算丰厚,但是加上拜师的,叶父就觉得有些少了。 叶父还想请宋归玉在叶府稍待几日,一来好让他们可以一尽宾主之仪,二来拜师之事决定匆匆,但他们也想给叶舒好好准备准备,礼不可废,此番他也是骤然离家,还不知门派那边需要带些什么,希望有宋归玉指点一二。 不过宋归玉不是很耐烦这些琐事,心里大略合计了一番后,删繁就简道: “我此番下山历练还未到归期,只是送他一程而已。行李不必带得太多,一两套换洗衣物也就可以了,我派功法讲究抱朴含真,进山以后要修身养性,不追求奢华做派。其实饮食起居各级弟子各有份例,已经足够生活,若实在担心,也可以带点贴身银两,宗门也自有采购之地。” “虽然我派主张避世,但也不是与外界毫无交流。等他拜完师后,可以给家里送一封信,留下通讯地址,之后若有需要,可以写信寄望那个地址。”说着,宋归玉顿了一下,“当然,如无必要,也不必频繁打扰,等到他学成合格,自然有机会下山团聚。” 叶舒沉默听着。 叶父自然无有不应,再次提起留客的话。宋归玉仍旧拒绝了。 只拿了应得的诊金,宋归玉道:“我就在城里最大的客栈,三日后,我来这里接人。” 说罢,转身潇洒的走了。 叶父只能对着对方的背影望洋兴叹。 离别在即,叶府难得吃了个和谐的晚食。 叶舒总担心自己离开后,风灵会受欺负,便将能想到的都为她提前安排好。她现在身边有崔蕊,但是王会不能跟着他离开,他便让王会以后跟着风灵。 王会办事机灵,以后风灵想出府办事,或者想去她师父坟前祭奠,他都是可以放心用的。再则,他总有一天也还要回来的。 其实两人一起长大,手下人怎么使唤,一向是一起的,风灵哪里会不知道呢,不过是叶舒临行前莫名的焦躁和不安罢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第 40 章 分别…… 分别之初的伤感过去,日子仍旧继续。 虽然偶尔也会感觉有些冷清,但是大部分时候,风灵其实过得并不孤单,也不清闲。 正如何氏说的,没了叶舒阻拦,叶展就光明正大的成了风灵的小尾巴。虽然也没能粘着她多久,就被叶父送去学堂启蒙了。但是每日下学回来,叶展也总不落下去风灵院子里找她玩。 风灵每天还是跟以前过得差不多,每日去一趟主院,不过何氏留她说话的时间多了一点。平日里看看书,陪她说话的人变成了身边的崔蕊。出府的次数少了些,但每次出去还是王会跟着。 曾经李玉良的意外,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再加上风灵本身喜欢、也有空闲,因此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研究那些草药医方。 府内的事都是何氏在管,跟何氏说过以后,她也不会拦着风灵。只是每日多抽出点时间教她些处理内务上的事,让她慢慢的学,也并不急于求成。 因此风灵能自主安排的时间还挺多的,其他的要求,只要不太出格,叶父向来不太过问,何氏也从不压着她。 风灵从熟悉药材后,也尝试着炮制过药材,不过相比起来,还是对制作成药更感兴趣。 一开始是照着现成的方子制作,但风灵不是墨守成规的人,每次照原方制作成功后,必然要试着调整药材、配比、或者调制方式,来改良配方。 等到手上能试的方子都用完了,她更是开始自己配方研究了。 风灵沉浸在这平静的生活中,转眼五年过去,她也到了及笄之年。 当初李玉良遇见她的时候,她还小,年纪应该误不了,但生辰就纯属胡诌了。来叶府前,将师父救下她的那一天当作生辰来过,来了叶府,则换成他编造的日子过。 女子及笄、男子及冠,都是重要的日子,不仅何氏早早就准备起来,叶舒也提前寄来一支木簪作为贺礼。 叶舒离开后,跟家里通信并不频繁,除了刚离开后不久寄来的报平安的信,之后基本只在年前寄回一封,而且说是忙于修炼,信的厚度也是逐年减薄。 好在风灵每日也有事忙,并不指着思念度日,倒也不觉得什么。 第二日是叶展学堂休沐的日子,他一早背完了先生要抽查的课文,便撒开手往风灵院子里去了。 “阿姐!”叶展人未到声先到,还没进院门就先叫了一声。 这会儿风灵早已起了,正在院子里和崔蕊等一众人分配驱虫的药粉。夏日蚊虫多,之前的药粉用久了便没什么效果了,风灵便又多配了好几种,日夜间换着用,效果要好很多。 叶展凑到风灵旁边,有些好奇的问:“你这是做的什么?好香啊!” “驱虫的药粉。”风灵笑着说,一边从旁边拿了一个装好的递给他,“也可以当香囊来带,我配了好几种香味的。晚上睡前将药粉倒出来烧掉也可以驱蚊虫。” 院子里摊开的药末有点多,气味混杂,叶展将手里的那只凑近了才分出味道,是他喜欢的!立刻乐呵呵的将身上的香囊换下了,并且朝风灵撒娇,“阿姐多分我点。” 说着,叶展又忍不住抱怨起来,“阿姐,你不知道。我们学堂外面那块太多杂草了,每次过去都好多蚊虫,有时候我都怕会有蛇钻出来。” 说到这里,叶展叹了口气。 “可惜我们先生觉得那是野趣,还不准我们除干净,只能把长到路上的草拔了。真是搞不懂他,那么喜欢野趣,可以自己去城外山上感受去嘛,把学堂外面搞成这样子,好多人都烦死了,又不敢说。” 在县里学堂开蒙后,年前叶展又考入府城的学院,如今在余州府读书,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平常在余州的叶府别院里住。 叶展不过十岁,年纪还小,叶父叶母自然不放心他独自在外。正好叶父在府城里新盘下几个铺子,便留在那边打理,顺便照顾叶展,等叶展休沐的时候再一起回来。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等叶展说完,风灵指着旁边已经包好的一堆,“各自香味都准备了一点,你有交好的同窗,也可以跟他们分享。” “阿姐,你真是太好了。”叶展感动道。 都是随手的事。风灵准备的分量,整个叶府都够用了。不过叶展一向性情活泼,风灵也习惯了,笑了笑,没说话。 叶展就盯着她的侧脸晃了下神,忽然瞟道她头上戴的簪子,“怎么戴个木的,不戴我送你的那□□根可是我在府城里挑了很久才挑中的。” 叶展送风灵的及笄礼物也是一根簪子,不过是一只上好的玉簪。 “平日里东磕西碰的,我怕把它摔碎了,就收起来了。”风灵一句话就安抚住他。 叶展觉得她说得有理,但是不必如此小心:“没关系,到时候我再给你买新的。” 风灵被他这挥金如土的语气逗笑了,随口道,“阿姐不需要这些,你要花钱,还不如多给娘买,别以为去了府城就管不到你了,你在那边没有惹事吧?” “哪有!府城有爹看着,还有先生呢,我可乖了!” 风灵就看着他笑了下,倒没继续拆穿。 其实叶展第一次休沐回来的时候,就跟她抱怨了很多。听说书院的学生最小的都比他大几岁,风灵怕他受欺负,特意准备了些东西让他防身。 但是又知道他性子容易冲动,怕他失了分寸,准备的东西都是不会造成实质伤害的,而且提前配置了解药,这才一并给他。 果然,等他后面再回来的时候,就又恢复了活泼的状态,还悄悄跟她咬了一阵耳朵,才说起现在在学院交上的几个朋友。 因此,被风灵一看,叶展就笑意微僵。 感觉她那双明亮眼睛一下就把他看得透透的了,但还是立刻卖乖道:“再说,娘有爹买呢,我就爱给阿姐买。” 风灵还没说话,崔蕊也在旁边逗他,“二少爷,你都给小姐买了,给大少爷买什么?” 崔蕊一语双关,叶展一时没明白,但愣了一下。倒是朝夕相处的风灵瞬间懂了,瞪了她一眼。 崔蕊也不怕,笑着继续低头分药粉去了。 叶展也不傻,只是对这个大哥记忆稀薄,所以一时愣了下。而且隐约的记忆里,就是这个好大哥,天天带着阿姐出去玩不带他。 别以为他小就不记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第 41 章 光阴…… 光阴如梭,时光荏苒。 一晃又是几年,叶听寒来信愈发简要,不是说在练武突破,就是说要闭关。问及归期,就是不知道。 何氏都无奈了,但是看着年岁渐大的风灵,心里不免又生出几分担忧。 马车一路向前,尽管道路两边是不尽的田野山林,风灵还是透过车窗看得兴致盎然。 这是通往府城的方向。何氏要带着风灵去府城小住,今年打算在那边过年。 正好叶听寒也要及冠了,看情况这两年也是回不来的,但做父母的不能没有表示,何氏顺便在府城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置备着给他寄过去。 马车来到府城叶宅外,叶父和叶展已经等了一会儿。 马车一到,还没停稳呢,叶展就已经“阿娘”“阿姐”的迎上前了,叶父竟然一手没抓住,不过因为在外面,忍者没训他,也跟着出来,将何氏搀下马车。 风灵跟在后面,叶展兴奋的凑到她跟前,“阿姐,你们怎么才来!我们都等好久了。” 十四五岁的男孩儿已经快比她高半个头了,不过性子还是有些跳脱,还跟小孩儿似的。风灵随口应付他,一起进去。 风灵仍旧在单独的院子,吃过午食后,她就先回房间里休整了。 叶展还要跟上,这会叶父眼疾手快的薅住人,“你的礼怎么学的,这么大人了还往你姐跟前凑,一天天的不知道胡混些什么,滚回你院子读书去!” 叶父难得将叶展臭骂了一顿,连何氏也说,“等你阿姐休整好了你再去找她玩。” 叶展这才委屈的走了。 不过风灵却没什么要整理的,府内下人们都提前打理好了,东西都不缺。只是风灵坐了太久马车有些腰酸疲惫,简单梳洗一番后,便躺在榻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脑子里一边想着要给叶听寒准备什么礼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风灵是被叶展摇醒的,醒来见他有些情绪低落的蹲在卧榻旁边,问他怎么了,竟然不说。 风灵以为他是被叶父骂了,这是常有的事。只是叶父平常宠溺他惯了,叶展也一向不放在心上的,甚至常常拿来当笑话讲给风灵听。没想到长大了,倒也知道要面子了。 这么想着,风灵就没有戳破他。 午后时间还长,风灵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精神了不少,有点想去府城街上看看。 这事儿叶展熟悉,这几年大多呆在府城,没事就跟同窗好友上街玩耍,哪条街上有什么好玩的,他都烂熟于心。因此听风灵提起,也来了精神,主动自荐给她领路。 “阿姐你想看什么,我带你去,府城我都逛熟了。” “随便逛逛。”风灵说完,难得有些微不自在的抿了下唇,“主要是我还没想到送你大哥什么及冠礼呢。” 叶展闻言,脸色差点就垮下来了,好在风灵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让他庆幸又烦躁。好歹维持住神情,虽然还是有些僵硬。 一路心不在焉的在街上逛着,有时候风灵叫他,他都回不过神。但回过神来,看见的却是风灵一脸认真的在选礼物,想起午睡后偶然听到爹娘说的话,心情不由更差了。 可是他也没听全,就被爹娘轰走了,只知道他大哥跟阿姐的事可能会有波折。所以一被赶走,他就来找风灵了。可是话到嘴边,又想起还没弄清楚来龙去脉,他空口说出来爹娘肯定会糊弄过去,还不如他悄悄去查清楚,免得风灵提前知道了揪心。 想是这么想,但是看着风灵一心想着他大哥,叶展心里还是很不爽。本来在他零星的记忆力,这个大哥就没阿姐好,现在他听了些捕风捉影的话,心里立刻就把叶听寒划成恶人,所以很为风灵抱不平,更为她的付出觉得不值。 叶展又不好明着说叶听寒的坏话,风灵肯定要帮着他大哥说话的,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应该已经比她跟大哥的多了吧? 一边腹诽着,叶展还是任劳任怨的跟着风灵挑选。 另一边,何氏原本也在为长子准备礼物,但是想到先前与叶父的一番争吵,也不觉有些失了心情。 今日叶父拿出一封从青山门来的信,却不是叶听寒寄来的,而是叶听寒师父写的。信中问及叶家父母对叶听寒婚事的意见,言辞间隐晦的提起掌门之女,似乎颇有撮合之意。 何氏不知道这掌门之女是何许人,信中只说也拜在青山门门下,正是叶听寒同门师妹。 近些年,叶听寒来信越发简短,但是刚离开那两年,写的信还是很长很详尽的,似乎隐约提及过,有几个跟他同年拜入的师兄弟,其中好像也有女子。 这些且不管,何氏一看信就先有些不快,叶舒和风灵的事,不说府内,他们自己心里应当是明白的。既如此,他又怎么让自己师门再来问询他的婚事,这将风灵置于何地? 叶父倒是很乐见其成,虽不敢直说,但还是被何氏看出来,啐了一顿。 人的感情是相处来的,曾经叶舒是长子,是她费劲辛苦照顾的爱子,但是如今离家将近十年,算起来,风灵养在她身边的时间甚至更久了。 她心里不仅是把风灵当儿媳看,更是当作女儿来对待的。加上风灵本身又聪慧乖巧,更得她的喜爱,比起自己亲生的孩子也难分高下,此时便下意识为她不平。 但冷静下来想想,又觉得不对。到底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叶舒什么性子,何氏还是有些了解的,不由怀疑道:“舒儿离开前跟阿灵感情那么好,此前来信中也从没提及一言半句,只说终日闭关修炼,怕是他师父有心保媒,误会了吧?” 难得天降的机会,叶父怎么会错过,但知道何氏性情,自有一番话术。 “毕竟天长日远的,何况他离开时才多大,都没到开窍的时候呢,只把阿灵当成妹妹和小伙伴也是很有可能的。如今在师门里,也是一同吃喝修炼,且相处时间还比跟阿灵的多了一倍,又正值少年心思萌动的时候……我觉得这很可能就是他自己的意思,但是小时候不懂事,如今又抹不开面子,怕伤了少时情分,这才让他师父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第 42 章 叶…… 叶听寒是在腊月前收到信和包裹的。 在看到那顶白玉冠的时候,他就莫名觉得,这是风灵挑的。不等一一细看家里寄来的东西,叶听寒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心里想着会不会有风灵的只言片语。 在青山门的日子其实很枯燥,除了刚入门那会儿还觉得新鲜,其他时候,除了吃饭睡觉,基本就是在练功。加上他们所修炼的心法成就越高,就越要求去欲息心、凝神安适,叶听寒天赋悟性都很高,在诸多同门中也属出类拔萃的,修炼日久,内心也越发的平和。 除了偶尔家中来信会牵动心神,他几乎都觉得自己没有情绪波动了。 然而当他这次展开来信时,心神久违的一提,甚至顾不得稳住心神,就跑去找他师父求证。 一通对答下来,才知道是师父牵错线,将师妹和师兄的事错接到他头上。找来师妹对证后,师父也有些心虚。不过也由此可见,叶听寒还是境界不稳,如此轻易就情绪失控,还需要再练一下心境。 忍者被诬蔑,还白挨了一顿骂,叶听寒也不辩解,回去后赶紧回了一封信解释,然后就真的准备再次闭关,稳固心法境界。 至于家中,既然是一场误会,解释过后自然无需再多虑了。 可惜收到信的叶老爷并不是这么想的。 虽然这次的事情是个误会,但是如今看起来,长子如今不仅能身体痊愈,往后也很有可能有在江湖挣得一席之地的机会。作为叶家继承人,他的婚事就不能如以前那般轻忽了。 叶父坐在书案前,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的信纸。 若说原本对风灵留在叶家还可有可无的话,随着叶展越大越爱往风灵身边凑,叶父对风灵的排斥越越来越深。 作为过来人,且亲自带大的儿子,他的心思,叶父或许比他本人看得更清楚些。但是人心有偏私,对叶父来说,叶展这个年纪生出些懵懂心思是情有可原的,而风灵的宽让就显得非常的刻意纵容。 即便他其实心里清楚,风灵并无他意,可是他同样无法忍受,他的两个儿子竟然被同一个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尤其她还并非有意操纵!这是更让他生气的地方。 作为父亲,他自然不希望以后出现因为女人而兄弟阋墙的闹剧,哪怕只是可能。 在眼看着叶听寒在武学上能闯出一番成就的时候,叶父的想法就变得更坚定了。 所以他不希望风灵嫁给叶听寒。而不想贬她为妾,不仅是何氏不会答应,更因为他需要风灵离开叶府。如果能借机给风灵说一桩于叶府有利的亲事,那才是一举两得。 叶父敲打的手指停下,拿起铺在最上层的一张信纸。 如今是摆在眼前的天赐良机。 …… 风灵被叫道叶父书房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慌,尤其进门后,见到脸色不太好看、看到她又一脸愧疚神色的何氏,心底更是一跳。 可是她一时实在是想不出原因,只能维持面上的冷静,进屋后朝两人行了礼,才问:“不知道爹娘寻我来,是有何事?” 何氏与叶父对视一眼,实在难以启齿,最后还是由叶父代劳,从年前叶听寒师父的来信说起。 “听寒到底离家多年,一开始我们也不能确定这是他师父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心意,所以后来借着送礼又去了一封信询问……” “这是他的回信。” 叶父说着,将一页纸张递给风灵,一边劝解道:“毕竟是同门师兄妹,这些年朝夕相处之下,暗生情愫也在所难免。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毕竟感情也勉强不得……” 风灵看着信纸上简洁的几句:“孩儿虽与之早年相识,却不过泛泛之交。这些年一心修炼,少有闲心,彼此更如陌路,两不相干。此前误会,万望爹娘明辨。——叶听寒敬上。” 风灵只觉脑中空白,看着纸上还算熟悉的字迹,一时瞳影重重,竟难以拆解其中的含义。 何氏见风灵脸色瞬间苍白,担心的上前扶着她。 对外的信件一向是先送到叶父手上,因此何氏并不知道叶听寒的回信不止这一张,真正解释明白的那张已经被叶父烧成灰烬,留下的不过是语义含糊的结语。 但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设想,再加上叶父有意无意的暗示和引导,看见上面的话,何氏才下意识认为这是在说他与风灵。 受叶父和何氏的态度影响,风灵下意识也是这么理解的。 也是这些年叶听寒的回信越发简洁,让两人都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让风灵缓了一会儿,叶父才继续道:“我跟你娘商量过了,这些年我们也是将你作为亲生女儿看待的,不如趁此机会,将你认为义女,你便正经做我们的女儿。这些年是耽误你了,不过好在还不算晚,我会叫媒人好生相看,以叶家的背景,必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不会委屈了你。” 风灵张了张嘴,想如往常一般乖顺答话,然而喉头哽塞,一时没有出声。 何氏明白她心里应该不好受,并不逼迫她,反而好生安慰,“别想太多,不管你跟舒儿将来如何,这里都是你的家,我永远是你娘亲。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以后的事情不用担心,娘会为你安排妥帖的。” 风灵回握着何氏的手,强撑着笑了下,表示没事,然后依旧朝两人行了礼,才从容告退。看着虽然惊讶伤心,但还算冷静的样子,何氏也稍显放心。 却没想到,当天夜里,风灵就发起烧来,好险喝了药,第二天便退了热。 风灵不想何氏担心,将她劝了回去。自己却躺在床上,盯着床幔出神。 她其实没觉得自己对叶听寒有多情根深种,诚如他信上所言,即便幼时有几分相伴的情谊,时隔多年,也早已成泛泛之交,形如陌路。 这些年里,为了不干扰他练功,往来家书也一向简练,他对自己的生活描写,几乎只有练功二字,叶家寄出的家信也是大家安好,勿念。 算起来,这些年两人几乎毫无交流,她此前为何从未想过他会改变呢? 风灵不无自嘲的想,难道幼时的一两句戏言,她还真的当真了? 可是每当闭上眼睛,又总忍不住心生期盼,会不会他信中所指乃是他人?可是曾经的五年与如今的十年,任谁也难以相信,陌路的是后者。 好起来后,风灵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第 43 章 风…… 风灵对唐子皓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总觉得他脸上虽然笑意盈盈、温和有礼,但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倒时常让风灵生出一种后背悚然的危险感觉。 但碍于两方父母都有意撮合,唐家二老和唐子皓又借居府上,两人相见的次数还是不少。 唐子皓也没有对此事表现出排斥,反而积极在风灵面前表现,又能拿捏分寸不至于失礼,不但叶父满意,连何氏也挑不出什么不好的。 风灵不好妄自揣测别人,相处下来也没有发现实际的破绽,便只当是自己内心排斥,有些多想了。 两人的婚事顺理成章的定下来了。 风灵如今正式被叶府收为义女,在婚事上自然不会轻慢含糊,打了叶家的脸。 正式的纳采、问名,请期、轻迎等一套完整的婚事流程下来,真正到成亲,还有些日子呢。 眼看风灵对自己的婚事并不热衷筹备,叶父心里倒也有些预期,只是为了避免横生枝节,有些事情还是还是叫她自己死心为好。 于是叶父难得再次将风灵请去私下谈话。 “阿灵啊,你在我叶家也有一十五年,如今就要嫁人离家,我心里其实也颇为不舍。只是为你终身幸福,即便不舍,也不能再留你耽误年华,你可不要怨怪爹娘啊!” 风灵赶紧澄清,“女儿不敢!爹娘一片苦心,女儿心中自然明白,万不敢心生怨愤。只是爹娘养育之恩,女儿却无以为报,实在心生惭愧,所以不敢多求。” 叶父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说家常一般,“其实你幼时与听寒也是感情甚笃,只是世事难料,人心易改,一别多年,到底是生分了,哎……” 风灵不好接话,便沉默地听着。 叶父继续感叹,“此前你与唐家的婚事一定,我便给青山门又去了一封信。原本想着,即便不论幼时情分,到底他如今也算你长兄,你要出嫁,也要告知一声,哪怕他传来几句言语恭祝也好,可惜时至今日也没收到来信。” 不待风灵回话,叶父又立刻为他开解似的说道,“不过他往年信中就提过常年闭关修炼,许是他忙于练功,一时不得空也是有的。” 风灵才终于应是。 之后叶父又叮嘱了些什么,风灵也是恍惚听着,等到叶父说足了,才放她离开。 叶父说的给叶听寒去信自然是真的,既然他当初准备插手两人的事,不能说做得天衣无缝,也要尽量做得没有破绽。 如今风灵出嫁已成定局,虽然在真正嫁入唐家前,叶父都不能完全放心,毕竟谁也不知道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差错,让亲事告吹。所以这段时间他难得用心盯紧各处环节,不仅压着叶展不准挑事,连风灵那里也密切注意着。 让风灵自己绝了其他念想,是多加一重保证。 只要她顺利成亲,即便叶听寒赶回来也无力回天了。 但是叶父也并不想恶化跟叶听寒的关系,甚至究其根本,让风灵嫁出去就是为了两个儿子打算。 上次叶听寒的回信表明了他也还记着风灵,但是既然他能让风灵误会叶听寒,自然也可以再来一次,让叶听寒以为是风灵另有它意。免得到时叶听寒回来后,知道是他从中使了手段,反倒闹得家中不宁。 理由都是现成的: 先前以为他变了心意,“凑巧”唐家做客,风灵跟唐子皓又是郎才女貌,借住期间,两人互生情愫也是再正常不过。既然他已经无意于风灵,他们也不能强将二人绑在一起,便顺势同意了亲事。虽然后来受到他来信解释,可是一来亲事已定,二来人家也已经情投意合,他们不好再做恶人棒打鸳鸯。 也只能怪阴差阳错,两人有缘无份。叶父在信中也劝他看开点。 要不是因为知道叶听寒尚未学成,不能下山,否则叶父还真有些犹豫要不要提前告诉他。 不过信件寄出去之后,按照往常的回信时间又多等了段时间,也不见来来信。叶父这点也没骗风灵,虽然叶听寒可能忙于练功,但是想来也不至于连这点回信的时间也没有。 叶父琢磨着也许是自己多想了,也对,再好的感情,十年没联系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或许这些年叶听寒身边是没有另外的人,可是也不代表以前的感情还那么深刻,更何况那时候年纪都还小呢,不过是小孩间的玩伴之情。 * 风灵一出门,就看见崔蕊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这才提起些精神,表示无碍的摇摇头,跟她一起默默的走回去。 正如叶父所言,风灵也实在再为叶听寒找不到什么借口了。 此前被推着定下亲事,内心深处不能说没有后悔和不安的,甚至还隐隐期待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可以在婚期前挽回,因此对婚事一直处于消极抵抗的状态。 可是叶父的一番话彻底打醒了她。 这么久的时间,哪怕他学武未成不能下山,也足够时间来信阻止了吧? ……不,既然人家早已表面态度,两不相干了,又怎么会来信阻止呢? 如此前后矛盾,风灵心中忍不住自嘲,真是头脑不清醒了! 再想到之前自己还暗暗想过,亲自去信询问。要不是能信任可以办事的王会被叶父支出远门办事,又有叶父的人看着,她不好妄动,只怕真是要将脸面不远千里送到人家面前给人家踩了。 叶父说得没错,人心易变,别说两地相隔,分别多年,就是朝夕相伴,顷刻变心的例子也是不胜枚举。 她怎么也犯了混呢? 这可是风灵在来到叶府之前就见惯了的世事人情啊,但是直至此刻,她才终于恍然,真正体悟到一点其中滋味。 像是附和她一样,风灵刚回到院子,就听见一声闷响。 风灵若有所觉的走进发出声音的书房,就见一个小丫鬟捧着一节碎玉正不知所措,一抬头看见来人,更吓得不敢吱声。 风灵性子还算好说话,但她不太爱管事,院里许多事都是崔蕊协助在管。崔蕊手段也不严厉,但是犯了错也不会随意纵容,即便是亲妹子也一样。 平常在家,崔蕊就时常摆些长姐的谱儿,可是崔芯年纪小、性子跳脱,难免受她教训,本就有些怕她。 后来风灵定下亲事,崔蕊作为贴身丫鬟原本应该随嫁的。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第 44 章 叶…… 叶听寒第一次如此失控,即便明心决自动运转到极致,也压不下这突如其来的震惊和恐慌。 他甚至来不及伤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赶回去,立刻阻止这桩荒唐事! 他不相信风灵会变,不想相信也不愿接受。 明明他们分别时都说好了,她怎么可以任意毁约呢? 叶听寒片刻不敢耽误,连信纸都忘了放下,就找到了他师父,请求下山一趟。 葛随清前脚才夸了叶听寒心性沉稳淡薄,没想到话音还没落地呢,后脚就见到他这么一副慌张的样子。不等他疑惑,叶听寒已经简洁迅速的诉清了缘由。 葛随清原本想要教训的话就哽了一下,毕竟这事真要说起来,起因还在在他。 但是接过叶听寒带来的信纸看了一遍,葛随清还是忍不住劝他一句,“这世上百态变化,皆不及人心之莫测。” “入世而不流于世,出尘而不绝于尘。我们要摈欲守心,却也不可一味地将自己隔绝于尘世之外,如何在名利欲海的试炼中坚守本心,这也正是每代青山门弟子下山历练的考验所在啊!” 但是看叶听寒的状态,他也明白对方此时很难将他的话听进去。况且有些事情,也只有亲身体会后,才能真正明悟透彻。 而这个他最为看好的弟子,才刚刚跌入红尘,情蒙智心,只怕不经历一番头破血流的挣扎,是不能醒悟的。 葛随清深叹一口气,也罢,就让他撞一次南墙,如果能提前堪破情障,也算好事一桩。 叶听寒还不到下山历练的时候,不过青山门也不是不知变通的地方,若有实情难处,也可特例外出。 葛随清批了叶听寒的特令后,叶听寒来不及多加收拾,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泽县。 * 泽县叶府。 此时正是难得喜庆热闹的日子,府外聚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虽是养女出阁,可是那一台台系着红布的嫁妆箱子,即便是为亲女添妆也属丰厚了。 在锣喧鼓沸中,新娘才梳完衣妆。 风灵为求行动便利,一向素面简衣,甚少有这样盛装打扮的时候。连一向知道她容色姣好、且朝夕相处的何氏和崔蕊也不免惊艳,更何况其他人。 叶听寒藏在阴影里,看着人群簇拥中的女子,仿佛从梦中走入现实。曾经在他脑海中一笔笔描摹臆想的容貌,果然如从他心中拓印一样,描眉染唇,身着嫁衣,却笑意嫣然地望向……门外。 这个从初见起,他就想要留在身边的人,除了死亡,他曾经找不到任何可以分开他们的可能。如今,却正一步一步,从他身边剥离。 耳边如充血般鼓噪,那些人群中郎才女貌的赞叹却仍旧精准的扎进他的脑中。 是啊,郎情妾意。 原本势如破竹的脚步,此刻却寸步难移。 赶来的路上,叶听寒什么都来不及深想,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带走风灵,不论她成亲与否,他也管不了那些世俗伦常,顾不了什么后果,一路上就只有这一个念头可以支撑着他。 可是到了叶府门前,这祥和喜庆的氛围里,他却突然却步,因为他看到那个身着红衣,打马而来的青年,即便是他,也无法从外表上诋毁对方。 即便感情上不敢承认,但是身体却下意识隐藏起来,竟然如同一个鬼祟鼠辈。 可是万一呢? 如果她心里真的已经另有所属,他这样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会不会令她难堪? 她真的愿意跟他离开吗?这一切是不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或者,自己的出现,才是她幸福的阻碍? 叶听寒如被一桶凉水浇了个透顶。 可是内心的不甘让他无法就此离开。至少,他要听她亲口回答。 叶听寒避开人群,如记忆中熟练的翻进了少时的院子。 风灵的身边围满了人,他找不到私下见她的机会,只能在暗处沉默的等待着,听着身边人滔滔不绝的吉祥话,看着她带着羞意却憧憬神情。 他的心仿佛随着越来越近的鞭炮声,一起被炸得粉碎。 他腿像是生了根,再难迈出半步。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他没有办法让她不得偿所愿。 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那股令人头疼胀裂的吵闹终于消散。叶听寒忍受着耳中幻觉般尖锐的哄鸣,麻木的想,至少,他如愿见到了她穿嫁衣的样子。 尽管是为别人而梳妆。 院子里的人都随着新人而离开,叶听寒终于从阴影处走出来,光明正大的走进仿佛还残留着她气息的房间。 里面已经看不到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他仿佛窥伺般打量着房内的一切。 梳妆台上还未来得及整理,边上突兀的搁置着一个木盒。 叶听寒下意识走过去。木盒没有上锁,他鬼使神差的揭开盖子,就见里面安静的放着一方残破的玉雕镇纸,以及一支孤零零的檀木簪子。 “……” 叶听寒拿起簪子,摩梭了一下,曾经他一刀刀亲手雕刻的纹路仿佛都磨损消蚀了不少。心中苦意漫上唇舌。 这是什么都不打算带走,从前的一切要割舍干净么? 叶听寒将簪子放回盒中,平静的盖上木盒,然后将盒子抱在怀中,准备离开。 刚出房门,差点迎面撞上一个少年。 竟然连一个普通人的气息都差点忽略。 叶听寒敛了敛心神,及时封住对方哑穴,让后朝他打量了一眼,认出人来。 叶展送走风灵,正失落的想来她院子里怀遣一会儿,结果突然撞上个陌生人,吓得他差点惊叫出声。 哑叫一声,叶展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出不了声,更是浑身一凛,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有几分眼熟的面孔。 电光火石之间,他就猜出来人身份,“啊啊”的想要说话。 但是叶听寒此时却无心交流,“穴道一个时辰后自会解开,不要跟人说我回来过。” 叶展就只能看着对方语气沙哑生冷的甩出一句话,连个多余的问候都没有,就脚步一点,飞身离开了。 叶展愤愤的追了几步,又没轻功,还出不了声,暴躁的朝空挥了几下拳头,恨恨的想:眼看着阿姐嫁人,都没有现身,果然是冷心冷血,阿姐之前白等他了! 叶听寒直到离开叶府之外,才终于压不住体内气血翻涌,吐出一口鲜血,擦了擦唇角,面色如常的翻身上马,返回宗门。 葛随清见他回来,竟然气息起伏波动,又有突破之象,也不追问弟子私人琐事,让他继续闭关,自行疏导情绪。 一边也不禁感叹,叶听寒果然天资过人。即便是在同样资质不凡的一众青山门弟子中,也显得尤为突出。一般人遭逢挫折,境界波动下没有下跌已经不错,更别说继续连续闭关突破了。 此后,正如葛随清期待的,叶听寒在武学上一骑绝尘,仅在一年之内,就靠闭关突破明心决九重,之后再难精进,这才正式下山。 * 风灵实在不适应繁重的礼服,以及脸上浓厚的妆容,端着架子,强撑着走完婚礼流程。等到和唐子皓喝合卺酒的时候,风灵脸都要僵了。 对面仿佛也一样,白日意气风发的新郎官儿,在夜色下,仿佛也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面对即将到来的洞房,风灵也不免紧张起来。先在崔芯的服侍下洗漱更衣,与同样洗漱过后的唐子皓一同坐在床边。 风灵低垂着头,即便已经做好了与他共度一生的准备,但是让他牵起她的手时,她还算没来由的感到紧绷抗拒,甚至隐隐戒备。 好在对方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紧张,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手指,体贴道:“今日劳累,之后还要赶回涌州,我们尽早休息吧?” 风灵仍旧提着一口气点了头,爬到床内侧,旁边的人也顺势在外侧躺下。 风灵闭着眼,出门前,何氏是叫崔蕊给她看过避火图的,让她提前对夫妻之事有所了解,所以她自然明白,夫妻洞房并不是单纯的两人躺在床上就行了的。 然而紧张了半宿,唐子皓仿佛真的不懂,又或者单纯的体谅她今日疲惫,所以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休息。 这无疑还是让风灵缓了口气。 或许是还不熟悉,所以才有所抗拒吧?风灵也为自己找了个理由,见唐子皓老实,便安心睡下了。 虽然在余州走了一遍礼程,但是要到涌州再拜过二老,将她记入唐家族谱,才算真正礼成。 两地相距不近,风灵跟唐子皓的接亲队伍没有多做停留,便往涌州出发了。 一路上,唐子皓顾及着人杂不便,一直与风灵分室而居,让崔芯陪在风灵身边。 这点很得风灵好感,不由生出几分愧疚,难免觉得之前或许误解了人家。 因此除了夜间分开宿住,白日里相处,倒真有几分新婚燕尔的感觉。 风灵陶然其中,崔芯却生出几分急躁来。 她心思机敏,就难免想得多些。 即便她自己尚未嫁人,也多少见过些新婚夫妻的相处模样。这男人,哪怕在外再做出些君子模样,哪有私底下跟自己妻子还这么端庄有礼的? 崔芯心里暗暗着急,想不通姑爷异常的原因。 但是她明白一点,她此后的身家性命是跟风灵绑在一处的,若是日后风灵不得姑爷喜爱,受了冷落,自己做为她的丫鬟也是决计讨不了好的。 几番观察揣测之下,崔芯难免觉出点苗头。 在她看来,姑爷先前样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第 45 章 唐…… 唐子皓想得很好,可惜还没到唐府,这想法就折戟沉沙了。 有风灵的相貌谈吐摆在那儿,唐子皓自然不会把目标放在一个丫鬟身上,更何况他这身体连偷腥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崔芯作为风灵的贴身丫鬟,心思有些过于敏锐了。未免坏事,他不得不牺牲色相,抽空稳住她。 他也不是没有察觉,自己跟崔芯举止亲近一点后,风灵的疏远。一开始他还以为她这是吃醋了,心里甚至自得过一阵。 直到后来从崔芯口中得知,她算什么叶家养女,原来一开始竟然是给叶家冲喜的丫头!还跟叶家大少爷叶舒形影不离、同床共枕的生活了五年!直到十一二岁,因为叶大少爷离家才分开。 要知道,一向男女七岁不同席,在平民百姓中,或许还不至于如此严苛。可是在那些高门大院里,腌臜的事多着呢,别说十一二岁就开了荤的,就是十一二岁当了爹的也不稀奇。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唐子皓才感到尤为愤怒。 尤其是他自己不能人道,因此对女子贞洁看得格外重要,别说不知道他们实际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妻子曾经跟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他就恨不得将让人千刀万剐! 甚至一想到还是因为那叶家大少爷不要她了,风灵才会嫁给他,他就觉得自己是个把别人不要的垃圾当作成宝贝的傻子! 唐子皓不仅把这份耻辱归罪于叶家,更怪罪于风灵。 曾经他有多欢喜,如今就有多愤恨。 只是他好歹还保留了理智,知道叶家也不是任他发疯的对象。他甚至想到,如果事情真的闹开了,他不仅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资,唐家二老为了“补偿”他,或许会让他休了风灵之后,再给他找一个更好的妻子……这偏偏是他最不想要的。 冷静下来后,唐子皓发现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 他稳住崔芯为自己所用,在外展示跟风灵的感情和睦,私下却编造出一堆她病弱的理由,将她囚禁起来,借着她贞洁不清白的由头,光明正大的“嫌弃”她,不与她亲近,甚至动辄打骂,发泄自己压抑的躁怒。 对外做出一副专情的样子,并不让崔芯靠近,不过偶尔言语温软,给她点甜头吊着。有她出手帮忙,不仅是给他添了一份助力,也是卸掉了风灵的臂膀,让她无处求救。 只是崔芯也不是傻子,一直得不到实际的好处,被吊得久了胃口反倒越来越大,动了斩草除根,自己取而代之的心思。 但是唐子皓还需要一块漂亮的“妻子”招牌给他撑门面,并不希望直接了当的弄死风灵。尤其风灵并不像他以前折磨的那些女子一般朝他哭泣求饶,也很识时务的从不开口谩骂,时间久了,对她的那股子憎意也就淡了。 任她在角落里自生自灭,只要不碍他眼,活着便可。 连同崔芯也被一同打发到别院去了。 崔芯仗着唐子皓手令,在别院也算作威作福。不知为什么,她到底不敢正门为难风灵,只是在各种起居饮食上多加克扣。 连浣洗洒扫的粗活也要她亲自来做,让她也如仆役一般过活,曾经心中泛起的妒意才稍微平息。 风灵并不在意这些小事上的为难,自从唐子皓暴露真实面目,证实她当初的警惕没错,她就没有继续与这些人纠缠的打算。 只是之前身边都是唐家的人,连崔芯也心生它意,让风灵一时找不到脱身的机会。 但幸好这段时间的温顺成功让他们放松了些警惕,如今连别院看守的人也越来越松懈,才让风灵觑到机会逃走。 风灵知道自己的体力是耐不住追捕的,但是以她的猜测,唐子皓也不会让事情闹大。而且比起漫无目的的找人,李代桃僵应该是他的更优选择。所以风灵只要拖延足够的时间脱身就行。 借着每日干活的间隙,风灵偷偷收集制作了不少药粉,离开前,找机会在水里放足了药,这才往深山逃去。 荆棘难行的山林里,不仅要提防野兽的袭击,更要小心山中贼匪。 风灵凭借着出逃的信念一路坚持,可是真到了外面,却只觉得茫茫天地间竟然找不到一处安身之所。 曾经她跟着师父四海为家,虽然四处奔波,心中却没有漂泊之感。 后来到了叶府,她曾以为真的可以有一个安定的家,可惜此刻那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之后更如走马观花,明明近在眼前的在唐府的日子,过得最“辛苦”,却也让她最没有实感,轻飘飘的,不论是那里的人或者物,都难在她心中留下痕迹。 昏昏沉沉间,风灵仿佛又被掳上匪窝,她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恐怕撑不住了,可是心里却总有一块不甘。 难道她千辛万苦的逃出来,仍旧逃不过客死异乡的命运吗? 异乡…… 她到底还是将那里当作了家。 那就……回家。 哪怕再看一眼,看看师父的埋骨之地,看看让她也有幸得尝母爱的何氏,看看赶在她出嫁前提前取了字的叶玄星……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院子,看看…… * “乖徒弟?乖徒弟?” 耳边是悉悉索索烦人的嘈杂声,间或着两声似远似近的人声呼唤。 然后就是脑中一声清晰的人声怪叫,“宿主,你终于醒了!我差点以为你要提前死亡了!” 风灵被这一声惊得颤抖了一下。 睁开眼,却差点以为自己失明了。适应了一会儿,才从黑暗中捕捉到些许模糊的影子。以及迟钝的感觉到,自己身上仿佛在被密密麻麻的虫蚁啃咬,微弱的痛意和痒意传到脑中,更多的却是感知不到肢体的麻木。 “好徒儿,你醒了吗?” 那边,感受到动静的阮道陵赶紧出声叫人。 风灵忍者干哑,吞咽了一下,才回答道:“……嗯。” 阮道陵这才大松了一口气,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学毒的好苗子,可别在家门口给栽了。 缓了一会儿,风灵恢复点知觉了,感觉周围阴寒湿冷,地面也湿哒哒的,感觉不像是室内。可是周围昏暗无光,难道是在山洞?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风灵忍不住问起阮道陵。 “应该、应该还在七绝谷周围吧?”阮道陵有些心虚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