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混混宠妻日常》 1. 第一章 一九八七年,红山村。 村头河流下游聚集着好些妇女,边洗衣裳边叽叽喳喳聊八卦,东家长西家短,家家户户都说了个遍。 今天话题的主人公,是前段时间村里才结婚的年轻夫妇。 “你们听说了不?昨晚周家那小子把媳妇儿打进医院了!哎呀,造孽哟,这才刚结婚,以后日子咋过啊。那小子就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可怜温悦丫头了。” “有啥可怜的,不是她自个儿上赶着嫁过去?要我说啊就是该打,那丫头看起来就不是啥好货,上回还朝我儿子抛媚眼。” “可拉倒吧,分明是你儿子盯着温悦丫头猛瞧,我在旁边看得真真儿的。” “你再胡说老娘撕烂你的嘴……” “咋的,还不许人说实话了,我就说,你有种打我试试!” 眼瞧着火药味愈发浓郁,其他妇女赶忙围上来劝架。 河边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进村的那条马路,有眼尖的妇女看见村口一前一后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开口转移注意力:“你们看,那是不是周曜和温悦?他俩就从医院回来啦?” 大家伙儿很有默契地停手,扭头往村口看。 “嘿,还真是!” “看温悦那样子,下手应该也没多狠,好歹还能下地走路。不像桂花家那位,成天被她男人打得下不了床。” “周家小子脸色真臭,该不会回去还要动手吧?” “……说不准,还是得劝劝。” 嘴里说着劝,但没一个妇女敢凑上去开口说话。 主要是周家那小子一米八几的高大个子,黑着脸冷眼扫过来,模样着实吓人。 周曜是红山村出了名的混不吝,成天游手好闲不干活,领着几个同样不着调的混账上蹿下跳。 要招惹了他,可不会管你跟他是不是沾亲带故,抡起拳头就砸过来了。她们这身板,哪扛得住一拳啊! - 温悦一进村子就感受到了不少目光聚集在自个儿身上,偏过头,看见远处一直往这边看还窃窃私语的妇女们。这架势,用后世的话来形容,就是路过一条狗路过都得被说上三圈。 她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的田地。 初夏的日头还不算毒辣,金色阳光落在田地里。 微风拂过,田里长势喜人的农作物顺着风向左右摆动,瞧着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这种景色,上辈子只在手机里看到过。 温悦眼眸弯了弯,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白得一条命,感觉挺不错。 目光转向前面男人高大的背影,温悦放慢脚步,梳理脑海里乱糟糟的记忆。 按理来讲,她已经死了。 出去吃饭倒霉的遇到了煤气爆炸,波及范围有点大,一整条街火光冲天,混乱不堪。 跑路时看到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害怕得嗷嗷哭,身边也没个大人,悬挂在她头顶的广告牌摇摇欲坠,温悦没来得及多想扑上去把人推开。 自己则被砸了个正着,瞬间没了意识。 活肯定是活不成了,说不上后悔,只是觉得可惜。 早知道意外发生得这么突然,她就该把前两天看中的那件五万块的大衣给买下来。 再睁眼,发现自个儿在医院躺着,脑子里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庞杂信息。 等接收了点信息,温悦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穿进了一本年代文里,成了用来对照衬托女主的炮灰女配。 原主和女主同样是父母双亡,养在亲戚手下,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而这亲戚呢也是同样的极品奇葩,毕竟不是亲生的,那是往死里拿捏。 女主拥有反抗精神,不低头不服输,虽然经常闹得鸡飞狗跳,但也成功保住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考上大学后便离开了村子很少回来,最后在大城市里闯出了一片天地。 而原主胆小懦弱没主见,被大伯一家拿捏得死死的。 爷奶去世后就听大伯娘的话辍学了,整天待在家里干活,一手包揽了家中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事情,像个免费保姆。后来原主还代替堂姐,嫁给了堂姐的娃娃亲对象。 堂姐的娃娃亲对象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混不吝,成天游手好闲不干活,跟另一群同样不着调的天天往外跑。原主不想嫁,但也不敢反抗,就这么被塞了过去。 嫁过去之后原主整日以泪洗面怨天尤人,没到二十五岁就抑郁去世。 原主的性子很难评。 更难评的是温悦才睁眼没多久,就瞧见混混老公拿着水壶走进来,一脸不耐烦躁地看着她,语气冷硬: “咱俩没领证,你要不想跟我过就回去,没人拦你。” 说实话,温悦看到混混老公的第一眼有点惊讶。 面前的男人模样出乎意料的帅气。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大概一米八五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打着块补丁、十分老气的深蓝色长袖衣裳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 就连黑着脸皱眉看过来的样子也很帅,和想象中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精神小伙不一样。 上一秒还琢磨离婚的温悦看着便宜老公的脸,冷静思考了两秒,心想这日子凑活着也不是不能过。 主要是她如果回了大伯家,肯定死得很惨。她没有处理极品亲戚的经验,也怕麻烦。 于是温悦扬起一抹笑,冲男人说:“我没有不想跟你过。” 男人闻言冷嗤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讥讽,看模样分明是不信的。 不信也正常。 温悦想起这次进医院的原因。 原主因为不想嫁,再加上混混老公在村里的风评不好,心里不得劲儿,看混混哪哪儿不顺眼,觉得自个儿命苦。她也不跟混混老公说话,天天就在房间里哭。 男人实在受不了说了两句,语气有点凶,直接给原主吓晕了。 没错,吓晕了。 现在换成了温悦,她觉得应该好好辩解一下,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双手撑在床边想要坐起身。 只是她没有力气,半天都没坐起来。 最后还是男人看不过眼,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掐着她的腰轻轻松松把人提了起来。 男人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弄疼温悦,还顺手拿起枕头垫在腰后。 温悦身子僵了僵,又很快放松,笑吟吟地往后靠:“谢谢。” “我不是不想跟你过日子。”她盯着男人的眼睛,认真地说,“是大伯他们跟我说你喜欢打人,你长得这么高大威武,要是打人肯定很疼,我怕。” 周曜:“……” 周曜表情依旧不太好,啧了一声,“老子不打女人。” 温悦点点头:“我知道,所以现在不怕了。” 周曜又呵了声,依旧冷着脸,看不出别的表情。 温悦也不在乎他信不信,垂眸思索着之后该咋办。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手里就被塞了杯热乎的水,另一只手里多了俩拳头大,还冒着热气儿的肉包。 温悦抬眸看向周曜。 “你打算继续在医院住还是回家。”周曜问了句,“医生说你营养不良,让我别虐待你,现在是新社会,虐待犯法。”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话很有意思,扬起唇角扯出抹笑,就是笑容看着阴沉沉的。 “……” 温悦默默咬了口肉包,松软的面皮和鲜美的肉馅儿顺着喉咙进入胃里,安抚了一直呱呱叫的肚子。 然后她含糊不清地说要回家。 周曜没吱声,扭头就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二章【修】 温悦没注意到两人的神情,只是想着得帮周曜解释解释,弯弯眼眸,笑吟吟地开口: “你们误会了,周曜没打我,医生说我晕倒是因为营养不良,他今早还买了俩大肉包子给我吃呢,让我好好补充营养。” 她说话轻言细语,还从口袋里掏出了没吃完的肉包。 拳头一般大的肉包,吃一个就饱了。 剩下那个温悦原本准备给周曜,后者说他已经吃过了,她便塞进衣服口袋里带回来,寻思着中午热一热吃掉。 温悦知道这个时代粮食很珍贵,不敢浪费。 “呵呵,是吗。”妇女尴尬地笑了笑,内心忍不住骂了一通。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说,不显得她刚刚那通话很蠢?周曜这媳妇果然跟他一个样,都不是啥好东西! 她没忍住,又开口阴阳了一句:“真是有钱,还买肉包吃,我都没尝过外面的肉包是啥味儿。” 温悦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闻言面色诚恳道:“味道不错,你可以买一个回来尝尝。” 而且个头大馅料足,比起后世的肉包,一个顶俩。 林芳干笑两声,“我哪有你们这样的好福气,想吃啥就能吃啥。” “知道自己没福气就好。”这回说话的是周曜,他语气很平静,睨了林芳一眼。 林芳闭上嘴,晾完衣服麻溜儿的将木盆放在屋檐下,转身回屋啪一声关上了门。 另外一个妇女也快速离开。 温悦后知后觉地看向周曜:“……你们关系不好哦?” 周曜懒得搭理她,掏出钥匙打开厨房紧锁的门往里走。 温悦觉得站在这儿怪尴尬的,快步跟了上去。 厨房空间并不是很大,入眼看到的是一座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土灶,灶上有两个锅。灶台烧火口放着张小板凳,板凳后是一捆捆收拾好的干草和柴火。 靠墙位置有个切菜放东西的小台子,墙壁上挂着锅铲筷兜,小台子旁边是专门用来放碗的柜子。好像还有个小隔间,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温悦扫量厨房的时间里,周曜已经手持菜刀站在小台子前熟练地切肉块了。他垂着眼眸,纤细卷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唇瓣紧抿成条直线,眉头皱起,认真又不耐。 切菜时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将袖子撑的凸起,手背上盘踞着虬粗青筋彰显着磅礴的力量感。 “你在做饭?”她微微瞪大眼睛。 “没有。”周曜头也不抬,语气淡淡:“我在雕花儿。” 温悦听出了点嘲讽。 她想起来了,嫁过来这两天都是周曜在做饭,而原主就在屋子里哭,顺便等饭菜上桌,一边吃一边哭。 而后又回忆起了饭菜的味道。 ……嘶。 “要不我来吧?”温悦闭了闭眼,有些不愿面对。 周曜做饭挺好的,就是不好吃。 原主能吃下,她可能吃不下去,嘴比较挑。 “?” 周曜撩起眼皮看过来,盯她看了两秒,丢下一句行,快速将手里剩余的肉切好,干脆利落地放下菜刀转头去烧火了。 动作显得那么迫不及待。 温悦瞧着菜板上的那几样菜,琢磨着炒个青椒炒肉、土豆丝和麻婆豆腐。 正要去洗菜,就听周曜懒洋洋的调子传来:“对了,饭还没烧,你先烧饭。” 指使得挺顺手。 温悦啊了声,眨着眼软声道:“我不会。” 她没用土灶煮过饭。 “会炒菜不会煮饭?”周曜浓黑剑眉上跳,语气凉凉,一脸你别搞笑的表情。 温悦轻咬下唇瓣:“你示范一次,我学学。” “…行。” 周曜随手将手里的木柴丢在旁边,起身走到米缸边上,揭开盖子弯腰拿起里面的碗舀了一碗米就准备倒进后锅。 温悦觉得不大对劲,问了句:“你不淘米?” 周曜无所谓:“放心,吃不死。” “不行,必须要淘米。”温悦接受不了,条件差可以忍受,但不讲卫生真的有点受不了。她大着胆子握住周曜粗硬的手腕,顶着后者有些阴鸷的眼神说:“不干净吃了容易生病的。” “你也知道我身体差,到时候生了病又要进医院了。” 周曜服气了,沉声不耐道:“行行行,淘,淘米,真是娶了个祖宗,麻烦。”他拧眉转身把米倒进盆里,舀水敷衍地抓了两把。 刚想着倒进锅里,旁边温悦又舀了瓢水,水润的眼眸无声地和他对视,倔强得要死。 周曜认命地又淘了两遍米,到后面整个人不耐烦到了极点,身边充斥着浓郁的烦躁气息,仿佛一点就会炸。 他强忍着怒气把淘好的米丢进锅里,又倒水进去,接着取下挂在钩子上的锅盖闷上,斜睨站在旁边看得认真的少女,凉飕飕地问:“会了没?” “就这样?”温悦有些诧异。 周曜:“对,就这样。” 还挺简单的。 “那我会了。”温悦点点头,眼眸弯弯朝周曜露出抹甜甜的笑,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脸。 她穿越过来人生地不熟,只有面前这个男人能勉强依靠一下了,脾气不好没关系,就当是烦人的上司供着尽量不起冲突。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大伯一家更难对付。 她要是被送回去,不死也得掉层皮。 温悦给自己洗脑,笑容愈发甜腻,温声道:“谢谢你给我示范啦。” 她嘴角有梨涡,笑起来的时候梨涡便跑了出来,显得漂亮又无害毫无攻击力。 周曜冷嗤一声,回板凳上大马金刀地坐着。 那么小的一张板凳,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坐下明显有些委屈了。大长腿无处安放,就这么岔开,手肘撑在大腿上熟络地点燃干草往灶口里塞。 灶里跳跃的火光倒映在脸上,温度升高,有些热。 周曜卷起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里面那件白色汗衫被胸肌撑出了点儿形状轮廓。 他慢悠悠塞着柴火,余光偶尔瞥向厨房里另一道娇小身影。 解决好了饭的问题,温悦开始备菜。 她重新清洗了一遍周曜切好的肉块,洗得很慢很认真,又洗了两遍土豆和豆腐,切丝切块备好。 土灶上的调料品还算齐全。 锅烧热,温悦往锅里倒菜籽油,切好的姜蒜扔进锅,炒出香味后放下肉块手握锅铲翻炒。肉香瞬间激发,整个厨房都是这股诱人香味。 正往灶里塞柴火的周曜抬眸看了眼温悦,垂下眸,又抬眼看过来,眼里带了点儿讶异。 别说,这味道挺到位,看来娶的这祖宗也不是一无是处。 温悦没注意周曜的视线。 她上辈子比较宅,不工作的时候就喜欢在家跟着教程做手工制品,或者学习做菜。学成了邀请闺蜜来自家吃饭,看她们吃得满嘴流油的模样心里会非常有成就感。 所以她厨艺很不错。 飘出来的热气儿白眼顺着烟囱往外飘。 厨房烧着火温度比较高,温悦白皙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耳边碎发打湿贴在脸上有些发痒,她撩起头发随后往而后挂,神情专注,将最后一道土豆丝盛到盘里。 随后她揭开后锅的锅盖,等到冲出阻碍了视线的白雾散开,往里瞧了眼。 后锅的饭也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三章【修】 温悦并不知道周青山一行人在算计自己,和周曜面对面坐在木桌前吃饭。眼见后者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她突然开口阻止:“等等,你刚刚是不是烧了火没洗手?” “洗什么手,麻烦。”周曜已经捏着筷子夹了菜和着饭往嘴里刨了两口。大概是因为饭菜味道很好很合胃口的缘故,他皱紧的眉头松了松,语气也没那么差了。 现在又换做温悦拧起眉头,“不行,你得洗手,不洗手的话手上有很多细菌,会生病的。” 特别是他的手还那么脏!天啊,这也太不讲卫生了! “老子这么吃了二十年,就没生过什么病。”周曜抬眸睨她一眼,语调凉薄,“别那么多事儿,吃你的。” 温悦放下筷子:“你不洗我吃不下。” 她本身就有洁癖。 穿到这个年代条件差认了也忍了,卫生这点是真忍不了,讲卫生又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洗个手一分钟都用不了吧? “……” “温悦,你是不是非得找点事心里才舒服?”周曜沉默两秒用力将手里的筷子扔在桌上,发出啪得一声巨响。 阴鸷锐利的眸子像两把刀子扎过来,黑着脸,面容冷峻又不耐,身上散发怒气,语气粗沉声音也大:“老子是不打女人,但你也别没事找事!我娶的是媳妇儿,不是祖宗。” 温悦被吓了一跳,娇小单薄的身子颤了颤,茫然的和周曜对上视线。 ……她什么时候找事了? 周曜显然很生气,猛地站起身,身后凳子弹开,和地面摩擦响起刺耳的声音。 他居高临下睨着温悦,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当初是你大伯说你想嫁过来,我问过你,你也跟我说愿意。” “嫁过来两天,天天在那儿哭哭啼啼跟你说话你不理,问你怎么了你也不说,你他娘的要是不想嫁老子也不会逼着你嫁,自己要嫁过来摆出这幅委屈的模样膈应谁呢?” “在医院跟我说不会像之前那样了,然后又开始找别的事儿?老子活了二十年,吃饭前就没洗过手,还不是照样活到现在?我说了,不想过就走,老子又不会硬逼着你留下。” 周曜爆了粗口,浓黑剑眉皱得很紧,越说越生气。 就她委屈,他还委屈呢。 本来是想着完成奶奶的遗嘱娶个媳妇儿,结果娶回家个祖宗,前几天饭菜都得他准备好送到面前,还一边哭一边吃,像是他把她咋了,他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情。 好么,进了医院说不哭了,回到家又开始找别的事。 这日子还过个屁啊,真憋屈,还不如不结婚。反正他俩也没领证,干脆就当这婚没结算了。 周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温悦懵了,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凶过,眼眶顿时红了一圈。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不让眼泪掉下来,心里催眠自己: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就当他在放屁。 想是这么想,但情绪显然没那么容易控制得住。 她鼻头泛红,眼里含着水光,紧抿的唇角和泛红眼尾都透露出可怜委屈的味道。 周曜一看到她这模样头就大了,心想这祖宗估计又要哭了。 果然,下一秒,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大颗大颗从温悦脸颊往下滑落。她吸吸鼻子,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你为什么声音要那么大?那么凶?你不能好好说吗?” 周曜:“?” “……你他妈还好意思问我。”周曜语气冷硬,音量半点不减小:“哭哭哭!你整天就知道哭!有什么好哭的!?我是打你了还是虐待你了?” 温悦眼睛一眨泪水继续吧嗒吧嗒掉:“你说话很凶啊,吓到我了,还不让哭?” 周曜气笑了,“所以你的意思,这还是我的错?” 温悦没吭声,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心想当然是他的错了,莫名其妙发火凶人翻旧账。那些事情都是原主干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在医院明明也说了不会再这样了。 虽然知道不能全怪周曜,他也不清楚皮下换了人,但背了口大黑锅的温悦才不想管这些问题。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跟吃了炸药一样? “别哭了,你他吗哭得我头疼。”周曜眉头皱得很紧,受不了了,想着她要是继续哭,他就出门得了,来个眼不见为净。 “你别老说脏话。”温悦眼泪还在掉,但委屈的情绪已经好了不少,睁着水润明亮的眸子看过来。 周曜:“……” 温悦声音哭得有些喑哑,语气软绵绵:“我们好好聊聊行嘛,你坐下,我一直抬头看你脖子很累的。” “那你别哭,我看着头疼。”周曜有些抗拒。 温悦又擦了擦眼泪,红着眼抽噎道:“我没哭了,你坐下。” 周曜啧了声,见她真的没再掉眼泪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语气不耐:“说吧,你要聊什么。” “我在医院说的话没骗你,我现在是真的想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保证不会像以前那样天天哭不理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才行。”温悦卷长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小脸哭得泛红,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周曜真怕她说着说着又哭了,所幸这可怕的画面并未出现。 她语气认真:“我希望在家里卫生方面你能听我的,像煮饭得淘米,饭前要洗手这种事情,很简单的,又不难,也不需要花很长时间。” 周曜不理解:“我之前一直都这么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四章【修】 吃饭完,周曜利落熟练的收拾碗筷往厨房走。 温悦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她看见周曜将碗筷放进一个木盆里,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丝瓜络,舀了两瓢清水准备洗碗。 “等等。”温悦没想到周曜会主动洗碗,怔愣了两秒才回过神,叫住了他,指着铁锅说:“锅里有热水,用热水洗碗,洗得更干净。” 她刚才炒完菜想起这会儿农村应该还没有洗洁精,涮完锅舀了几瓢水进去,往灶里又塞了两根柴火,就是打算到时候用热水洗碗。 没有洗洁精,热水洗勉强也能接受,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得保证干净卫生。 “啧。”周曜抬头面无表情地睨过来,抿着薄唇,浓密剑眉下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瞧着很有压迫感,“用得着这么麻烦?” 温悦眼眸亮晶晶地看回去:“你刚才答应过要听我的,清水洗不干净,必须用热水。” 周曜:“。” 得,这就开始捏着鸡毛当令箭了。 他臭着脸将木盆里的冷水给倒了出去,又去舀锅里冒着热气儿的热水。 温悦见状眼眸弯了弯,走到灶前瞅了眼。 灶里的火已经熄了,她拿起捆干草,抽出根火柴想着烧火再煮一锅热水,把家里的那些家具通通洗干净。 干草很容易点燃,只是放进灶里没一会儿就熄了。 温悦表情一懵。 怎么回事? 她抽了根火柴重新点燃干草,塞进灶里几秒后又灭了。 “……” 烧火这么难?? 就在温悦懵逼时,旁边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手里拿走火柴,用钳子夹出烧了一半的干草,默不作声点燃干草放进灶里,握住钳子刨了两下,干草成功烧了起来。 周曜又塞了捆干草进去,然后放柴火。 橙红色活跃倒映在温悦黑亮的眸子里,还是有些苍白的唇瓣微微张着,惊讶和尴尬并存。 “照你这么烧,一百盒火柴都不够用。”周曜语气嘲讽。 他半弯着腰,高大宽阔的胸膛在温悦身后几厘米远,晃眼一看,像是将温悦拥在怀里似的。 两人离得很近,嗅着男人身上清新的皂角味,温悦没出息的红了脸。 “我想烧水把家里的东西都洗一遍。”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上烧起一抹红,“你待会儿能帮我把那些桌子椅子搬出来吗?” 周曜没注意到不对劲,确定火不会再熄灭后便直起了身。闻言瞥了眼端坐在板凳上的小姑娘,眼神在她纤细手腕上扫了一圈,“行。” 水烧开,温悦往水盆里兑了点冷水端着往外走。 出去才发现周曜把房间里的桌子凳子都给搬出来放在了院子里,地上那些家禽排泄物被他用扫把扫到了另外两家人门前,整理出一片干净地儿。 这个点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周曜随手脱掉深蓝色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白色汗衫。 天气闷热,他身上冒出细密汗珠,沾染晶莹汗水的蜜色肌肉,在阳光的氤氲中展示出漂亮有力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健硕臂膀浮起鼓胀的青筋,爆发性力量感十足。 弯腰时衣服上卷,露出劲痩的腰肢,宽肩窄腰,腰肩比绝了。 这身材加上这长相,真的绝了,要是混娱乐圈,那不得赚得盆满钵满,老婆粉估计加起来能绕地球十来圈。 温悦瞥了一眼,又瞥一眼。 找男人果然要找帅的,至少看得赏心悦目心情舒畅。比如她现在,已经单方面原谅刚才被他凶哭的事情了。 温悦眉眼弯弯把水盆放在台阶上,拿起抹布放里面打湿热水直接搭在桌面上,然后用力搓洗。 桌面很脏,估计是从带回家用到现在都没洗过,还积攒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才擦掉一点点污渍。 才干了一会儿,额头上就浮出汗珠,小脸煞白一片,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周曜:“……你别洗了,放着我来。” 他可不想再去一趟医院。 “啊?”温悦停下动作,喘了口粗气,有些耳鸣:“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见。” 周曜懒得说话了,走上前直接从她手里抢过抹布,不怎么温柔地将人往屋里推:“走远点,别挡路。” 真麻烦,自己那小身板能干点啥心里没数? 他板着脸手拿抹布在桌上随意擦了两下,那些在温悦看来十分顽固的污渍立马没了一半。 她惊诧地瞪圆眼睛,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张,声音软得不行:“你擦的好快,我刚刚怎么擦都擦不动,周曜,你好厉害!” 周曜嗤了声,没搭理。 温悦瞧他干得起劲儿,休息了会儿,状态恢复之后拿着扫帚进房间,将地上的灰尘扫了扫,回头抖抖床上的被单。 有股霉味儿。 现在洗是来不及了,先拿出去晒晒,明天再拆下来洗掉! 她抱着被单往外走,搭在唯一一杆没有衣服的晾衣架上,拍了两下。 周曜已经洗完桌子开始洗凳子了,温悦挂好被子又进入房间,整理书桌上乱糟糟的东西。没用的垃圾丢掉,还有用的放在一旁。 说实话,蚊帐她也想拆下来洗掉,但不会拆。 算了,让周曜来。 温悦拍拍手,扭头去整理其他东西。 “曜哥!哥!” 周曜听到院子外的声音,撩起眼皮看了眼。院门外站着俩青年,咧着个大牙笑得灿烂极了。 他没吱声,俩人自个儿熟络地走了进来。 “哥,你干嘛呢。”方石涛挠了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五章【修】 温悦在傍晚醒来,落日余晖透过窗户撒进屋子,给房里所有家具蒙上一层暖橙色光圈。 她起身坐在床沿打了个呵欠,眼角溢出生理性泪珠。听到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看见周曜抱着之前拿出去晒的被单走进来,将被子放在床上。 洗干净的桌椅也全都搬了进来,房间比起之前干净整洁不少。 “醒了?” 周曜只穿着件工字汗衫,臂膀上虬结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隆起,狭长上挑的眼轻飘飘看过来。他本就生得好看,如今站在光影中,五官更加深邃立体,剑眉星目,硬朗帅气。 温悦看直了眼。 她上辈子只在手机里看到过这样的大帅哥,还是在美颜滤镜的加持下,近距离看还是头一回,小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动。 真帅啊。 这要是进了娱乐圈,那不得赚钱赚到手软?可惜,生早了。 她再次感慨。 周曜皱起眉,总觉得面前的人眼神有点奇怪。 他当然猜不到温悦的想法,眉头皱了一瞬又松开,自顾自往下说:“明天我要去一趟市里,你在家待着。走前我会把厨房和我房间的钥匙给你,吃的在橱柜,想吃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温悦从美色中回过神,“你去市里做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周曜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挑着眉哼笑,“怎么着,你想管我啊?” 温悦看不惯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哼了声:“我俩结婚了,是夫妻,我现在是你媳妇,管你不应该吗?” 周曜面不改色,“夫妻?行啊,那我今晚搬回来,咱俩一起睡。结了婚的夫妻也应该一块儿睡觉吧?” 温悦:“……” 说不过他。 温悦脸色爆红,连带着眼尾都有些泛红,咬咬牙声音从齿间溢出,含糊不清地丢出不要脸两个字。 周曜耳朵好使得很,这俩字是听得清清楚楚,乐了。 他怎么就不要脸了?夫妻之前一起睡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当然他现在也没这个意思,只是见她这表情怪有意思的,起了兴趣想要逗两下。 周曜也觉得分房睡挺好,至少晚上不用担心睁开眼面对一张哭丧着掉眼泪的脸。 “行了,晚上你煮饭还是我来?” 温悦默默坐起身:“我来。” 周曜满意了,“成。” 木盆里放着条处理干净的鱼,温悦便做了道红烧鱼,炒了盘小青菜,烧了碗蛋菇汤。 浓郁的香味顺着厨房往外飘到周老二和周老三屋里,两家人嗅着香味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吃着碗里宛若猪食般的饭菜,心里很不是滋味。 洗碗的依旧是周曜,他在温悦的注视下老老实实用热水洗了两遍。脸色很臭,洗碗的动作异常用力,都快把碗搓洗到反光了。 看出来他有情绪,温悦坐在灶前小板凳上,双手撑着下颚笑眯眯地说:“周曜,你洗的碗真干净,我觉得全村肯定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洗得还干净的人。” 周曜嘴角扯了扯,凉飕飕道:“是啊,全村也找不出第二个用热水洗碗,还要洗两遍的人。” “这证明我们是村里最爱干净讲卫生的。”温悦眨了下眼,只当做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声音软绵又温吞:“你也要为我想想嘛,我身体本来就不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很容易生病,到时候送我去医院看病的被麻烦的还不是你?” 她咬字清晰又缓慢,本就软绵的声音还带了层甜腻,听着跟撒娇似的。头顶昏黄的灯光打在少女身上,巴掌大的白皙脸庞线条更显柔和,泛着莹润柔美的光。 杏眼弯弯,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扑闪扑闪。 这要是其他人说不定就软化了。 然而周曜这个人,不止身体硬邦邦脾气硬邦邦连心都很冷硬,压根儿不为所动,扯着嘴角嫌弃道:“我真是给自己娶了个祖宗回来。” “别在这儿蹲着,去洗澡,晚点锅里水凉了还得重新烧。” 周曜不耐地摆摆手。 温悦:“……行。” 哇,脾气好臭一男的。 她轻哼两声,起身提着木桶到灶前往里舀热水。 这个年代的农村洗澡就是麻烦,没有热水器,洗澡水得自己烧自己弄。 厨房划分出来的小隔间是用来洗澡的,温悦兑好了水,咬牙费劲儿提着木桶晃晃悠悠的往隔间走。走一步,水溢出一点儿。 周曜看不下去了,丢下手里的活儿起身两步走到温悦身边,从她手里抢过木桶,讥讽道:“照你这样走,到地方桶里水也没了。” 温悦松了口气,垂眸看下眼手心, 白皙娇嫩的掌心被木桶勒出明显的红痕,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太重了,我提不动。” 周曜:“……你怎么又哭了!” “手疼。”温悦朝周曜张开手,给他看被摩擦泛红的掌心。 周曜瞥了一眼,小姑娘白皙掌心看着娇嫩得很,一点儿茧都没有,看起来就不是能干活的样子。 他啧了声,暗道真是祖宗,又很疑惑:“我记得你在你大伯家也干活,怎么手上一点茧没有?” 温悦不哭了,吸吸鼻子小声嘟囔:“我怎么知道。” 她还奇怪呢。 下午打扫卫生的时候顺便照了下镜子,才发现原主和她原本的模样特别像,大概有八分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梨涡,她没有,原主有。 另外就是原主因为天天愁苦怨天的情绪,眉眼间沾染上了阴郁哀愁,本该明媚漂亮的眉眼添了几分晦气。不过温悦来了之后,这眉眼又恢复了它们本该拥有的风姿。 老话都说了:面由心生! “行了,去洗吧。”周曜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将木桶提到小隔间后冲温悦微微颔首,示意她去洗。 温悦含着水光的眸子弯成月牙状,又笑了起来:“谢谢你~” 她开开心心地走进小隔间,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小隔间面积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因为晒不到太阳的缘故,小隔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阴雨潮湿的气味儿,角落有个拳头大小的排水孔,头顶还结有蜘蛛网。肩膀处的位置有个凹进去的小坑,里面放着一小块肥皂。 说实话,看到这个环境,温悦差点就不想洗了。 但今天干活出了汗,不洗澡的话身上黏黏腻腻不舒服。温悦最终还是脱了衣服,战战兢兢的洗澡,眼睛瞪得溜圆儿,琥珀色瞳孔上下左右转动着,生怕从头顶或者哪里爬出蜘蛛来。 肥皂洗澡对皮肤不太好,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拿起肥皂敷衍地抹了两下。只用水冲对她来说跟没洗澡没区别。 穿上衣服的那一刻,温悦真真切切松了口气。 这澡洗的,太耗费精力了。 “我洗完了。” 周曜坐在厨房门口背对小隔间,宽阔的背影瞧着非常有安全感。听到动静,他扭头看过来,黑沉沉的眼眸一瞬间就锁定站在灶前的纤瘦身影。 热气让温悦白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湿漉漉的眼睛依旧弯着,唇瓣抿了抿,两边小梨涡又跑了出来,看上去香香软软很好欺负。 上身的玫红色碎花衣服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这衣服于她而言有些大了,v字领口隐隐约约能看到精致漂亮的锁骨。 周曜黑沉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让那个温悦有些不自在,低头扯扯衣服问:“我穿的很奇怪吗?” 她从温家就没带几件衣服,这些衣服还是堂姐穿腻了不要的,自温家爷奶去世后,原主就再没穿过新衣裳了。身上这件玫红色碎花上衣很土气,但其他几件也差不了多少,温悦只能捏着鼻子穿了。 周曜没说话,视线上上下下扫量这她,那目光堪比X光。 温悦:“?” 周曜又抬手摩挲下颌。 嘶,怎么感觉这家伙看着比前两天顺眼多了?他对于长相美丑没多大感觉,只分顺眼和不顺眼。之前因为温悦日日哭夜夜哭的缘故,他看她其实不咋顺眼,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但现在,周曜突然觉得这家伙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是有点奇怪。”过了一会儿周曜才开口说,“你这衣服也太大了。” 没听到他说丑,温悦松了口气,撇撇嘴回:“当然大,这是我堂姐不要的,她骨架和体型比我大很多。”大就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六章【修】 温悦是被鸡鸣吵醒的。 窗外天边泛起灰白色,屋外公鸡一直咯咯咯地叫。昨天睡得太晚了,现在被吵醒,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嗡嗡作响很不舒服。 房间里光线依旧昏暗,她翻了个身放缓呼吸,勉强好受了点。等到公鸡停止鸣叫,温悦打算继续睡会儿,外面又响起其他乒乒乓乓的声响。 林芳那粗大嗓门穿透性极强,声音直往耳朵里钻。 温悦:“……” 烦死了! 她坐起身,烦躁地抓抓头发。 算了,不睡了。 缓和了一下心情温悦才起身下床,拿起书桌上有缺口的木梳梳了梳头发,打开门往外走。看天色,现在估计也就六点左右,温度比较凉爽,空气十分清新。 “哟,醒了啊。”旁边响起林芳尖锐的嗓音。 温悦扭头看去,林芳手里提着个冒热气儿的木桶,桶里装着黑褐色黏糊糊的东西。看到她,林芳脸上瞬间扬起抹笑,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 温悦被看得不太舒服,笑了笑,转头从窗户里摸出周曜留下的钥匙。 林芳见状脚步一顿,眼神闪烁着:“周曜出去啦?” 温悦笑笑:“嗯。” 林芳回想起昨天周青山说的话,心道这机会来得也太快了。她按捺不住喜悦,喜笑颜开地指使温悦:“小悦啊,伯娘现在要喂猪,你去帮伯娘把衣服洗了吧。” “?” 温悦以为出现了幻听:“什么?” 林芳笑呵呵,“你大伯说你可勤奋了,啥活儿都干,你去帮伯娘把衣服洗了呗,顺便割点儿猪草回来,我还有其他活儿要干。” 温悦突然就理解周曜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两家人了。 她抿起薄唇,笑容和嘴角两边的梨涡同时消失,干脆拒绝:“我不干。” “嘿!你这妮子咋回事,我是长辈,让你干点活怎么了!?”林芳没想到温悦会拒绝的这么果断,愣了两秒,旋即勃然大怒跳着脚骂道,“哪有你这样的晚辈!” 温悦漂亮的眼眸盯着她,声音软绵却坚定:“你是周曜长辈,等他回来,你让他帮你干活。” “……” 林芳要有这胆子,也不会趁着周曜不在家才指使他媳妇儿了。那张脸拉得老长,嗓音尖锐刺耳: “这女人啊还是得勤快点男人才会喜欢,才会对你好让着你,那不听话的小媳妇儿啊,会被打得三天三夜都下不来床!” 温悦被这话逗乐了,敷衍地点点头:“嗯嗯你说得对,那你多干点儿活,做个勤劳惹人爱的媳妇。” 见她油盐不进,没能讨到好的林芳拎着木桶扭头就走,背影充斥着怒气,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温悦冲对方的背影哼了两声,打定主意等周曜回来一定得跟他告状。 趁人不在家就想欺负她?想都别想! 林芳前脚刚走,后脚刘翠翠就从屋里出来,对温悦柔声道:“不用搭理你二伯娘,她这个人一直都这样,脾气不大好。你早饭吃了吗,我刚煮了俩鸡蛋,你吃一个?” “谢谢,不用了。”温悦眼眸玩玩软乎乎的笑着,拿着钥匙打开厨房门。 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 林芳冲她凶,她不惯着,三伯娘对她笑,那她也笑脸相迎,主打的就是一个爱憎分明。 被拒绝了刘翠翠也没说啥,重新回了厨房。 温悦先坐在灶前烧火,回忆着昨晚周曜的动作,生疏又笨拙地点燃干草塞进灶里,用火钳刨了两下,干草果然烧了起来。 等火烧起来了才去刷牙洗脸。 洗漱完,温悦打开了周曜的房间。 这间房里的摆设和隔壁差不多,只是杂物更多,靠窗的墙壁前多了一张橱柜。 温悦打开橱柜一看,柜子里放着不少吃的。 米花糕、核桃酥、麦乳精、大白兔奶糖、一篮子鸡蛋、挂面富强粉,还有一盆用黄色搪瓷装着的猪油和半块腊肉。奶糖麦乳精还没拆封,应该是才买的。 温悦大致扫了眼,拿了个鸡蛋,端着猪油和挂面往外走。 煮碗鸡蛋面吃吃。 锅已经烧热了,她用锅铲剜了一小坨猪油放进锅里,接着敲碎蛋壳。猪油煎的鸡蛋更香,眼瞧着鸡蛋变得焦脆,温悦手握锅铲将鸡蛋铲进碗里,而后直接往锅里注水。 水滚下面,面条煮软捞进碗里,舀点煮面的汤水,再放点猪油搅拌搅拌,随便加点盐,味道就很鲜香了。 香味儿一阵一阵往外飘,刚喂完猪的林芳回来就闻到这股味,鼻子耸动两下,立马分辨出来是啥味儿,愤愤道:“哟,大清早的就放油吃,日子过得可真好啊。” 她怪叫两声,语气里满是嫉妒:“周曜娶的媳妇儿真不会过日子,谁家大清早的吃猪油啊?” 吃猪油怎么了? 温悦觉得吵,溜达达到厨房门口,正巧和站在院里的林芳对上视线。 她露出个笑,故作惊讶:“天呐,二伯娘,你都天天干活这么勤奋了,二伯还不许你早上吃点猪油吗?二伯太过分了,回头我让周曜跟二伯好好聊聊。” 声音软绵毫无攻击性,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刺。 说完,温悦趁林芳反应过来发飙之前迅速关上门。 啪得一声,声音不大,侮辱性有点强。 林芳气了个仰倒,死丫头片子!!! 温悦哼着小曲儿,扭头坐在灶前嗦面条,感受到面条下肚,漂亮的杏眼弯了弯。整整一碗吃得精光,肚子有些撑,她坐着缓了缓,过了一会儿才起身洗碗涮锅。 厨房水缸里的水是满的,温悦拖出大木盆放到院子里,拿出小隔间里的肥皂,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村里人一般洗衣服都会去村口的河边,但想到昨天进村时看到的那些妇女温悦就有些怂。 就这几件衣服,在家洗洗得了。 洗完衣服时间还早,温悦闲着无聊,干脆把周曜的那间房也给简单收拾打扫了一下。 中午吃得依旧是面条,并准备好晚上的手擀面。刚收拾完厨房,温悦突然听到院子外有人叫她的名字。 “温悦,温悦你在吗?” 她走出厨房往外看,院子外站着扎着麻花辫的少女。对方穿着一身老旧衣裳,五官稚嫩精致,眼神清明,眉宇间缭绕着一股子坚韧的气息。 仅仅一个照面,温悦便确定这人是女主。 原主和女主拥有相同经历,之前关系不错,不过后面来往渐渐少了。因为女主总是劝说原主反抗,原主不敢,只会怨天尤人,心里还十分妒忌怨恨女主,反过来劝女主不要跟亲戚对着干,然后她俩就疏远了。 “我在。”温悦走到院门口,掩饰着好奇暗里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进来坐?” “不了,我就跟你说几句话。”李念秋也仔细扫量好友,见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没有伤痕,状态也不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七章【修】 周曜回来时已经很晚了,村子里静悄悄的,只偶尔响起几声嘹亮的狗吠,又很快恢复寂静。和任业良方石涛二人道别,独自踏上回家的小道。 沿着田埂一路快步往前走,快到家时发现院子的方向散发着昏黄柔和的灯光,迅速猛烈驱散了眼前的黑暗。 周曜挑了下眉,加快脚步。 他推开院门,一眼就瞅见屋檐台阶上蜷缩一团的瘦弱娇小身影。 她坐在矮板凳上双手环着膝盖,下半张脸藏匿于手臂中只露出漂亮的眼睛,看起来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你怎么坐这儿?”周曜难得愣了一下。 他刚还以为温悦只是给自己留了盏灯,没想到她还没睡,坐在屋檐下明显是在等自个儿。 “……嗯?我在等你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温悦正发呆呢,反应有些慢,抬眸往前看,说话语速慢吞吞的,软绵绵地抱怨着。 周曜眸光闪烁,嗤了声:“谁让你等我了?” “周曜,你这张嘴是石头做的吗这么硬?不感激就算了,还要凶我。”温悦问的很认真,问完又撇撇嘴说:“我以为你会回来吃晚饭啊,谁知道你回来这么晚。” 在看到温悦身影的那一刻,周曜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触动,毕竟自从奶奶去世后,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等过他,为他留过灯了。 但周曜吧,显然不是那种会把情绪外露说在嘴上的人。 他闻言居高临下睨了温悦一眼,哦了声,声线依旧冷漠:“那你晚饭吃了没。” “当然吃了,不吃我得饿死。”温悦理直气壮,“不过我给你留了份面,你吃吗?手擀面,我自己做的,再加两个煎蛋,味道一级棒!” 她笑吟吟地竖起大拇指。 周曜看着她的笑脸:“行。” 温悦起身:“不过碗还是你自己洗哦,还有,拿两个鸡蛋出来。” 周曜:“知道了。” 见温悦往厨房走,他这才踏上台阶伸手推开温悦的房间门,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桌上,小拇指随意勾起钥匙去隔壁屋里拿鸡蛋。准备开锁的时候,他才发现房门没上锁。 推门开灯拿鸡蛋一气呵成,周曜正打算关上橱柜,猛然发觉哪里不对劲。 他重新打开柜子,眯起眼眸仔细看了眼。 米花糕核桃酥少了一大半,大白兔奶糖和麦乳精拆封了,富强粉只剩下一点,腊肉没了,唯一没怎么动的只有鸡蛋。 周曜:“……?” 看不出来,这姑娘胃口原来那么好啊? 他若有所思地关上橱柜,拿着鸡蛋来到厨房,懒懒提醒两句:“零食别吃太多,偶尔吃点就行了,多吃饭才能长肉。” “……啊?”温悦正往锅里加水呢,听到周曜这话顿了下,白净小脸上满是疑惑,“什么零食?” 她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周曜问:“你是不是忘记给我拿屋锁门了?” 温悦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吧?下午李念秋过来找我聊了会儿天,我就忘记锁门了,下午在屋里睡了会儿……家里东西少了?”她很快反应过来。 周曜点头:“嗯。” 这就很尴尬了。 温悦没想到家里会遭贼,脸上浮现出歉意:“对不起,怪我太粗心了。” “也不能全怪你,家贼难防。”周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语气比起方才更加冷漠了些,丢下一句他来处理,拎起放在门后的砍柴刀往外走。 温悦:“?” 这是要做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促使她快速把手里的柴火塞进灶里,快步来到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看。 漆黑夜里,周曜一米八几的个子压迫感极强,整个人融于黑暗,旁边昏黄灯光照不到他身上,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只见他拎起手里的砍柴刀,狠狠劈在林翠周江海二人所在的房间木门上,木屑纷飞。 巨大声响在静谧黑夜中清晰刺耳。 温悦被吓到抖了两抖,瞪大美眸。 ……这么凶猛吗?? 刀尖砍在木门上发出的沉闷声夜里极其响亮,就算睡得再死这会儿也都被吵醒了。原本漆黑的房间亮起昏黄灯光,林芳尖锐不耐的声音响起: “谁啊?拆房呢?” 跟着传来两句不干不净的咒骂。 温悦瞧着周曜的架势,心想着跟拆房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开门的是周江海,他那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气,刚想骂人,目光触及到周曜手里拎着的砍柴刀,登时吧话给咽回去,哆嗦两下:“大、大侄子,你这是干啥?有话咱好好说。” 周江海丝毫不怀疑对方会把砍柴刀抡在自个儿脑袋上。 本来周曜就人高马大,手握砍柴刀更是压迫感十足。 周曜懒得说废话:“让林芳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周江海茫然道,看着周曜冰冷的神色,他扭过头从林芳怒骂:“你又拿了大侄子什么东西?赶紧还回去!”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芳穿好衣服站在屋里,觑着周曜的脸色,努力绷紧脸:“我拿什么了,别胡说!”尖锐声音里含有几分心虚。 相处了这么久,周曜早就了解林芳是什么样的人,闻言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周江海,拎着砍柴刀往屋里走。 他面无表情,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很强,周江海压根儿不敢过来阻拦。 林芳见他进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叫:“你要干啥??你别乱来啊,杀、杀人是要吃枪子儿的……” 周曜眼里是赤-裸-裸-的嫌恶。 他没搭理吱哇乱叫的林芳和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的周江海,径直走向他们屋里上了锁的橱柜,举起砍柴刀用力劈过去。 橱柜上的锁哪能挡得住砍柴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周曜用脚尖将掉落在地上的锁踹开,打开橱柜粗略扫了眼,而后伸手拿东西。 两块风干腌制的腊肉,米花糕核桃酥大白兔奶糖还有一碗麦乳精粉全部抱在怀里。这还没完,周曜动作没停,把里面那袋子富强粉也给拎了出来。 “富强粉是咱家的!!”林芳才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吼:“我只拿了你半块腊肉!你把我家的放下!!” 她不敢冲上去,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周江海,却发现后者正怒气冲冲地瞪她。 周江海要还不知道怎么个事儿,那就是傻子了。他恶狠狠地骂道:“家里缺你这些了?你这么喜欢拿别人家的东西,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不过就是一些吃的而已,他们又不是买不起,至于去拿周曜的?这家伙是那种被占了便宜不吭声的人麽!? 她也后悔啊,当时看到周曜房间没上锁就想着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啥东西。翻了半天没找到钱,干脆就把橱柜里的东西拿了些出去,抱着不会被发现的侥幸心理。 就不该鬼迷心窍,周曜的便宜哪这么好占呢!? 林芳没回答,只一个劲儿地喊:“那两块腊肉是咱家的啊,富强粉也是咱家的,你还给我,小畜生,你把东西还给我!” 听到小畜生三个字,周曜原本冷漠厌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狭长上挑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像是随时会扑上去撕咬猎物喉管的野兽。 周江海离得近,将周曜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一哆嗦,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片段。 当年周曜他爹,也就是他和周青山大哥死之后,他俩在周奶奶面前闹腾了一阵。周父去外省打工挣了不少钱,他俩眼馋,就控诉周奶奶这些年偏心,想让她拿点钱出来分。 周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八章【修】 房间桌上放着大包小包的袋子。 温悦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一抹鲜嫩的鹅黄色映入眼帘。她愣了下,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件鹅黄色的小V领纯色短袖连衣长裙,腰间一条米色腰带用来收腰,即便是以后世目光来看,这条裙子也很不错。 另外两个袋子里装了条牛仔喇叭裤,纯白色宽松衬衫,牛仔外套,暗红色白波点宽松衬衫,黑色A字半身长裙。 这种衣服在后世被称之为复古风,还挺流行。 剩下的东西就是香皂、洗发水、雪花膏、以及一些菜,猪肉豆腐什么的。 好像大多都是给她买的? 温悦有些感动,心想周曜除了嘴又臭又硬,人还是挺好的。 她眸光闪烁两下,拿着香皂和洗发水往厨房走。 周曜已经嗦完了面条,正在弯腰涮锅,衣服随着动作上卷,露出麦色的劲痩窄腰。手里捏着专门涮锅的竹片刷子,手背上几条青筋凸起。 “这些东西都是给我买的啊。”温悦眼眸比头顶的灯泡还亮眼。 周曜懒散地抬眸瞥她:“不然呢?”还能是给他自个儿买的不成? 温悦眼眸弯成月牙状:“谢谢,我很喜欢!你眼光好好哦,买的衣服都很好看诶,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周曜回答得风轻云淡,香皂洗发水和雪花膏加起来也就花了十来块。 至于衣服么,四舍五入跟免费没区别。 “水开了,你去洗澡?” 温悦点头:“好。” 她重新回屋拿换洗的衣服回来。 “不穿新衣服?”周曜挑眉看过来,眼里带着探寻意味。 温悦解释:“明天洗一遍再穿。” 周曜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行。” 于是温悦抱着衣服准备进小隔间,突然想起了原本要说的事,脚步顿住,转身试探着问:“周曜,你明天有空吗?” 周曜:“?” 他冷酷地丢出两个字:“有事?” “是有点儿小事想麻烦你一下。”温悦眨巴眨巴眼睛,漂亮圆溜的杏眼看起来单纯又无害,“是这样的,就是我奶奶去世前说了她的地给我,然后我呢本身也有地,但现在它们在我大伯手上,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趟温家?” 周曜哦了一声,恍然,一针见血:“你害怕是吧。” 温悦撅起嘴小声说:“我大伯娘有点凶……” “行。”这事儿对他来说又不难,干脆应下,似笑非笑道:“我去给你壮胆。” “谢谢啦。”得到想要的回答,温悦满意地弯起眼眸,嗓音甜腻:“是的哦,你在旁边我真的非常有安全感呢~” 那大体格,就算不打人,挨打也杠杠的。 周曜面无表情睨她:“好好说话,别发出这种怪声音。” 温悦:“……”切,不解风情的木头。 她颇为傲娇的给了白眼,小声哼唱曲子抱着衣服进入小隔间。有了香皂,她洗澡的速度慢了不少,虽然还是很担心会有蜘蛛啊老鼠之类的蛇虫鼠蚁窜出来,但把自己洗干净也很重要! 洗完澡,温悦笑吟吟的跟周曜说了声晚安回房睡觉。 - 次日。 温悦又在鸡鸣声中醒来,懒洋洋地起身坐在床上缓了会儿,直到眼底的困倦之色一扫而空,才起身穿衣穿鞋出门。 天际蒙蒙亮,她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红唇微张和厨房外刷牙的周曜对上视线。 后者大概是还有点困,双眼皮的凤眼都变成了单眼皮,撩起眼皮看过来,满是倦意的目光不太友善,看起来特别的凶,直接吓得温悦把呵欠咽了回去。 她思考片刻,决定不去触碰明显带有起床气的周曜,绕开他进厨房拿牙刷牙膏刷牙。 周曜刷完牙进来神情显然清醒许多,还是有些懒洋洋的,拿起木瓢舀了两瓢水在盆里,双手捧着水往脸上洒。他懒得拿毛巾擦,任由脸上的水顺着下颌滴在衣服上。 浓密黝黑的眉毛和睫毛上挂着水珠,俊美的五官沾了水,显得有两分温柔。 “吃早饭不?”他打着呵欠问。 温悦放好牙刷,被影响到跟着打了个呵欠,眼里溢出生理性的泪珠,含糊不清道:“你吃吗?” 周曜:“懒得吃,拿两块核桃酥就行,早点解决完回来。” 温悦比了个ok的手势:“我洗个脸。” 梳理完毕,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周家。 等周曜离开后,另外两家人才敢发出声音。 周江海和林芳房门上的刀痕十分明显,直接劈穿了,要是不修理一下冬天还会漏风进来。夫妻俩脸色很难看,眼底乌青一片,昨晚吵得很晚,今早差点没爬起来。 “二哥啊,你跟嫂子没事儿吧?”周青山瞥了眼脸上带着抓痕的周江海,装模作样的开口:“周曜也真是的,越来越过分了,咱们好歹是他长辈,哪有对长辈动刀子的?”丝毫不提林芳干的事儿。 周江海没说话,眼里的怨恨异常明显 周青山面带同情,抬手拍拍周江海的肩膀,长长叹了口气:“哎,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到头。”说完便出了门。 周江海握紧拳头,两口喝光碗里的稀饭,沉默地扛起农具去地里干活儿。 而温悦和周曜已经来到了温家院子跟前。 院里充斥着李花红尖锐的嗓音,一大早上她就在那儿骂人,也不知道在骂谁。 听到这声音,温悦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很不舒服。这是残存在原主身体里的情绪,看得出来,她是真害怕这位大伯娘。 温悦咽咽口水,扭头看向身边高大的男人,庆幸。 还好她摇了人一起来! 温悦定定神,往前走了两步,敲门。 “谁啊!” 院门打开,开门的妇人高高扬起眉毛,那双吊梢眼里好似冒着凶光。对方视线迅速锁定在温悦身上,眼里的凶光更甚,大嘴一张就开喷: “你回来干啥?我告诉你死丫头片子,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跟温家已经没关系了,别想着我们能帮你出头!” 李花红显然是听说了前天晚上周曜把温悦打进医院的事情,以为她是来寻求娘家人帮忙的,表情嫌恶。她站得位置是死角,正好看不见旁边的周曜。 看着飘散在空气里的唾沫,温悦默默往后退了小半步,小声说:“我是来拿东西的,奶奶去世前说了她的地给我,还有我自己,一共两亩田一亩地。” “你说啥?要地?”李花红眼皮抬了抬,吊梢眼死死盯着温悦看,啐了一口:“你有个屁的地,滚滚滚,滚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九章【修】 他这话说出口,房间里气氛顿时凝住了。 周曜跟没发现似的,吃得蛮高兴,偏头跟温悦说这猪肉渣味道不错,然后把一整盘的猪油渣全都倒进她碗里:“多吃点,看你瘦得。” 温悦对上周曜幽黑沉稳的眸子,顿了下,接着扬起一抹笑甜甜道:“谢谢啦。”然后低头默默吃饭,把掌控权交了出去。 温国强短暂沉默了两秒才开口,看了眼温悦:“这是悦悦的意思吗?也是,照理来说悦悦都嫁人了,这地确实该还给她才对。不过小曜啊,我昨个儿听说你把我家悦悦打进医院了,你是不是得跟我解释一下?” “原本你不来我也准备去找你。悦悦爹娘去世的早,但我把她当亲闺女养大,我就是她的娘家人,你要是让她受委屈了,我第一个不同意!” “悦悦啊,大伯永远是你的后盾,要是在外头受了委屈,你尽管说,大伯为你做主!” 温悦眨巴眨巴眼睛,轻声问:“真的吗大伯?” 温国强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我就说了。”温悦看了周曜一眼,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眶立马红了一圈泪水说掉就掉,委屈巴巴:“刚刚大伯娘说我跟你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还拿扫帚打我,大伯,您要为我做主啊!” 温国强:“………” 周曜:“嗤。” 这爱哭鬼挺有意思。 他眯着眼笑了起来,帮腔道:“对,我能作证,刚要不是我在旁边,那扫帚就抽她脸上了。” 温悦抽泣着:“大伯娘怎么能打脸呢,我要是毁容了怎么办呀,我要是毁容我就不活了,呜~” 周曜点头:“是啊,本来就不好看……嘶。” 温悦红着眼睛瞪向周曜,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桌下的手在后者腰间用力拧了一把。 说谁不好看呢! 周曜:“。” 得,说错话了。 李花红这会儿冲了进来。 她刚刚被推的那一下扭了腰,疼得很,缓了会儿才进屋。一进屋就瞧见温悦和周曜面前的稀饭和猪油渣,眯缝眼瞬间瞪得像铜铃,嗷得一声叫了起来,跟杀猪一样。 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用杀人的目光扫向两人。 温悦眼泪掉得更欢了:“大伯您看,大伯娘一点儿也不欢迎我,您快点儿把地还我吧,以后我就不上门了。” “还个屁!”李花红扯开嗓子吼:“都说了那是我家的地,没你的份儿!老娘好好的养了你两年,都没问你要钱……” 好好养了两年? 周曜扫了眼身边单薄娇小的身影,回忆起进医院时医生说得话,没忍住阴沉沉地笑了两声。 好好养都能养成这样,不好好养岂不是直接养死了? 温国强愠怒地大声呵斥道:“你闭嘴!” 李花红立马停止干嚎。 “悦悦啊,你大伯娘不是这个意思……”温国强又满脸和蔼好声好气地对温悦说。 “大伯,你不如直接回答,这地到底给还是不给。”周曜微微侧身面对温国强,打断后者的话。 他大马金刀地坐着,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本就强,再加上那双阴鸷冰冷的眸子死死看过来,饶是温国强也没忍住冒出几滴冷汗。 这眼神真的吓人,就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咬碎对方的脖子。 温国强扛不住周曜的压迫,沉默两秒无奈道:“那是悦悦的地,我当然会还回去。她是我弟弟唯一的闺女,我弟不在了,我这个当大伯的还能占她便宜不成?” “地里的庄稼我也不要了,就当是送你们小两口的新婚礼物。” 不得不说温国强确实很会做人。 和李花红在村里差到人神共愤的名声不同,温国强在村子的口碑很好,大家伙儿都觉得他是个老好人,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娶了李花红这么个烦人的婆娘。 他知道这地留不住,便干脆地送出去,庄稼也不要了,就当是博个好名声。 李花红想说什么,被温国强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只能愤恨的瞪着温悦。 温悦闻言止住了眼泪,眨眨红得像是兔子一样的眼睛,朝李花红露出一抹腼腆又挑衅的笑。 哈,地还是拿回来了哦~ 在李花红吃人一般的注视下,她捏着周曜的衣角晃了晃,软声道:“我们现在回家?” “不急,我还有事儿。”周曜挑挑眉慢悠悠地开口,“彩礼钱也一块儿拿给我吧。” 还不等温国强反应,李花红率先炸开:“要了地还想要钱,你咋这么贪心,干脆把咱家东西全拿去得了!彩礼钱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娶媳妇儿还能不花钱,哪有这种好事!?” 如果说要地是剜李花红的肉,那要钱就是在挖她的心肝! 李花红原本就尖锐的嗓音愈发锐利,仿佛要突破天际一般感觉方圆十里的人家都能听见。 她红着眼,反复强调不可能,唾沫横飞,看向温悦和周曜的目光像是在看仇人。 温悦也有点惊讶,不过她没吭声,老老实实坐着,甚至还能神游天外思考到时候把地卖给谁。 周曜语气很平静,勾起薄唇笑了两声:“娶媳妇儿是得花钱,但她是你们闺女吗?”他伸手指着旁边明显不在状态的少女,笑容带着两分讥讽。 他当时上门提亲的时候说过自己会出一千块的彩礼。钱是他爹早就准备好的,他对着这笔钱没什么想法,给出去也就给出去了,无所谓最后到谁手上。 但现在周曜反悔了,这钱给谁都行,反正就是不给这家人。 一千块彩礼钱,在八七年的农村算得上是天价。 “那我们也养了她好几年,我不管,反正钱已经到咱手上了,不可能给你!”李花红瞪眼。 周曜眯着眼,轻飘飘丢出两个字:“是吗?” 下一秒,他猛地掀翻面前桌子,碗碟筷子摔在地上发出巨大动静,将房里其他三人都吓了一跳。 温悦没想到周曜说发作就发作,微微张嘴懵逼地看着狼藉的地面,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她是不是也得跟着摔点什么东西彰显一下气势? 但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摔了…… 周曜依旧大马金刀地坐着,微笑望向温国强:“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温国强再也维持不住温和的假面,脸皮不自觉抽了抽,阴沉着脸道:“小曜,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周曜起身居高临下睨着温国强,痞气桀骜的语气带出丝丝危险感,“大伯,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一向识时务。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十章 温悦跟着周曜恍恍惚惚地离开温家,沉默了十几秒才兴奋起来,眼眸亮晶晶的:“我们真的拿到地和钱啦?他们真的愿意还回来吗,会不会骗我们啊?” 要知道来的时候她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印象中,大伯娘是特别难缠且小气的一个人。 周曜睨她一眼,挑着眉:“他们不敢。” 温悦眼神崇拜:“周曜,你太厉害了!” “还行。”周曜触及到她崇拜敬佩的视线,下意识挺直背脊,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的风轻云淡,“这算什么?以后遇到这种事儿跟我说就行。” 温悦眼眸弯成月牙状,忙点头应下。 两人都走出温家院子了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李花红和温国强的争吵声。她扭头看了眼,从开着的院门看见堂屋隔壁的屋里走出个穿着蓝色方领连衣裙的女生。 大概是听到动静被吵醒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散披着头发,身穿长裙干净得体,走路不紧不慢的,和农村格格不入。这应该就是原主的堂姐温晓玉,不愧是这个年代的高中生,气质瞧着都不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对方扭头朝着院外看过来,离得稍微远了些,温悦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收回好奇的眼神,她偏过头继续和周曜说话。 …… 温家堂屋,李花红操着一口大嗓门哭天喊地:“温国强,那可是一千块钱,一千块啊!你就这么给出去了!!” “我难道不心疼?”温国强憋着气低吼,太阳穴的青筋都凸起来了,眼球爬满血丝,指着李花红骂:“老早就跟你说过别有事没事儿找温悦麻烦,她就一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你老跟她较什么劲儿?” “你要是对她好点,还能发生今天这种事情?现在好了,钱和地都没了,你满意了吗?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婆娘!” 李花红不乐意了:“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现在知道怪我,当初也没见你拦一下呢!他们要你就给啊,你咋这么大方!?” 温国强被她气笑了,眼神阴冷无比:“周曜是啥人你不清楚是不?你要不给他钱,他扭头就能找华子麻烦你信不信?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说不给就能不给?” 李花红被问住了,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话。 但她就是心疼!一千块钱,他们得攒多少年啊! “要我说就该让晓玉嫁过去,都是你在旁边拦着,败家娘们儿!”温国强越说越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温晓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愣了下,看着堂屋的满地狼藉疑惑询问:“爸妈,发生什么事儿了?” “闺女,你不知道……”李花红倒豆子似得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咬牙切齿道:“温悦这死丫头片子嫁出去之后翅膀就硬了,竟然敢带着周曜过来要东西!” “天杀的黑心肝玩意儿,那可是整整一千块啊!早知道——” 温晓玉知道李花红想说什么。 她抿着唇没说话,脑海里却浮现出周曜高大帅气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温晓玉很喜欢周曜的长相。桀骜的姐妹,俊美英挺的五官,孔武有力的身材……唯一不足的地方便是他的家庭背景,如果他是城里人,那么在李花红过来问她愿不愿意嫁过去的时候,她一定会毫不犹疑的回答嫁。 可惜他不是。 温晓玉的理想是嫁给拥有城里户口的男人,想借此摆脱自己农村人的身份,跨越阶级,而不是嫁给一个注定只能在农村打转的男人。 想到这,温晓玉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收敛内心的可惜,轻声安抚正处于悔恨气恼情绪中的父母:“爸妈,你们别生气,还回去就还回去了,我以后一定会找个有钱有势的丈夫。” “到时候别说一千,两千三千都行。”她说得特别自信,“周曜一个农村人,这辈子顶天也就只能拿出这么点钱,等我找个城里对象,要什么没有?眼光放长远,别因为眼前这点小钱生气。” 她轻声细语慢条斯理地说着,很好的安抚了温国强和李花红的情绪。 李花红嗓音尖利:“晓玉说得对,周曜能跟城里人比吗?我们晓玉可是高中生,之后说不定还能上大学成为大学生,啥样的男人找不着?就周曜那样的,脾气那么差还喜欢打人,给咱家晓玉提鞋都不配!” 温国强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心情勉强好了些。他深吸口气往外走:“给都给了,现在说啥都没用,我去地里干活,你们赶紧把屋里收拾了。” …… “周曜,我确实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你。”温悦眨眨眼睛,笑容无辜。 周曜睨她一眼,心想这家伙还真会蹬鼻子上脸,懒懒地嗯了一声:“什么事?” “就是那个地,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有没有人想买?我打算把地卖出去。”温悦语气轻快。 虽然拥有原主的记忆,但她对村里人的始终不太熟,不好意思去问。 周曜:“卖地?” “是啊,我又不会种地,而且我想重新回去上学。”温悦点点头,皱着小脸软声吐槽:“我奶奶去世前大伯娘答应得好好的,说只要我愿意上学就会一直供着我,结果奶奶去世还不到一个月她就逼着我退学回家干活。” 周曜微微笑:“你不同意不就得了?” 温悦回忆起当时李花红那仿佛要吃人一样的表情,青天白日的打了个哆嗦,摇头说:“不敢。” 原主不敢,如果是她,她估计也不敢。 “怕什么。”周曜又抬眼斜睨她,啧了声,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脸皮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只要你比她不要脸,比她横,就换做她怕你了。” 温悦若有所思:“所以你既不要脸又横还不要命?” 周曜闻言停下脚步,扭身面朝温悦,狭长上挑的凤眸紧紧盯着她,黑沉沉的眸光锐利又带了点莫名的意味。 温悦被看得有些紧张,双手无意识攥紧衣角揉捏,心想他不会生气了吧? “那你怎么不怕我,还怕你那大伯娘,我不是比她更凶?”周曜没有生气。 见他表情如常,温悦悄悄松了口气小声老老实实回答:“你又不会打我,大伯娘会打人,我打不过她,力气没她大。” 李花红是干惯了农活的妇女,力气自然比温悦这个营养不良的小辣鸡大许多。 周曜嫌弃道:“……真没出息。” “行了,我会帮你问。” 温悦眼眸发亮,笑容灿烂:“谢谢你~” 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十一章 回到家,周曜说有事儿出门一趟。 独自在家的温悦将两人房间的床单和被套都拆下来扔进盆里,本来昨天就该洗,没想起来。 木盆很大也很重,她费劲儿的拖着木盆到院子中央,拿着木瓢一趟趟进出厨房舀水,走得腿酸。 好怀念全自动洗衣机啊。 温悦手撑着发酸的腰肢叹气,正准备继续往盆里加水,余光瞥见周曜推开院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处理好的鸡。 她盯着鸡有些好奇:“哪儿来的鸡?” 周曜懒洋洋地回:“特地从别人家偷回来给你补充营养的,怎么样,我对你是不是挺好?” 温悦懒得搭理他,扭身进厨房舀着水。 周曜大跨步走近厨房随手将鸡放在菜板子上,看着她一趟趟运水,有些瞧不过眼,抢过她手里的木瓢。 “我来,你一边站着去。” 他直接上木桶,装了满满一木桶的水轻松提到院子里倒进木盆,蹲在旁边拎起床单随便搓了两下就打算拧干。 温悦震惊:“你这就洗好了?” 周曜挑起眉:“搓两下得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本身就不在意这些。以前周奶奶在的时候偶尔还会帮着洗洗,等她去世之后,周曜过得就很粗糙。 农村男人大多都这样,相比之下他已经算好了,至少每天都会洗澡。 原主记忆中,大伯温国强一个星期才洗一次澡,也就夏天的时候会稍微勤快些,那也是两天洗一次。 温悦完全接受不了。 她抬手推了推周曜:“还是我来吧,你帮我提水就行。” 周曜睨她一眼,大概是想到她之前说的洁癖,起身甩着手拎着木桶往厨房走。 心中腹诽,觉着温悦过得比城里姑娘还精致麻烦。 但他没说出来,怕她又掉眼泪,烦得很。 温悦蹲在木盆边上,手里握着小块肥皂在被单上抹了几下,用力来回搓洗。 她洗得很认真,但蹲久了容易腿麻不舒服。 周曜将厨房灶前的小凳子搬出来放她旁边:“坐着洗。” “谢谢。”温悦愣了下,慢慢起身坐在凳子上,双腿总算是好受了些。 有周曜在旁边帮忙,她洗得还算快,清洗了两遍之后又使唤周曜过来帮忙拧干。 温悦的意思是他俩一人拎一边往反方向拧。 周曜嫌麻烦,拎起沾湿了水格外重的床单,稍微使劲儿一扭,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他手臂发力,肌肉将袖子给撑了起来,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显得有些狰狞,脸上却还是一副轻松的表情。 看着搭在晾衣杆上随着风微微飘动的床单被套,温悦满意地点头。 时间临近晌午。 她想起周曜带回来的鸡,问:“中午吃鸡?” “随你。”周曜回答得很随意。 温悦想了想:“那晚上吃吧,一半炖汤一半红烧。中午吃红烧肉,我的拿手菜。” 这是她看在周曜帮忙要回地的报酬。 周曜扫向她略显得意的表情,心中生出些期待,舔舔唇瓣道:“行,我烧火。” 温悦:“我记得橱柜里有红糖,你帮我拿出来下。” 红烧肉最好是用冰糖,但家里没有,红糖勉强也行。 “行。” 周曜应下,往房间走了两步又停下,“家里的肉全炒了吧,炒完留一半,我带给业良和老方尝尝。” 温悦对此并没有意见,只问了句:“是前天来家里的那两个人吗?” “嗯。”周曜盯着她看,见她问完不说话了,眉头再次皱起,声音低沉:“你对他们有意见?” 温悦被问得一懵:“我为什么要对他们有意见?” 她刚刚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周曜垂着眼眸,轻嘲:“因为他们名声不好。” 温悦好奇:“多不好,比你还差?” 周曜:“。” 他仔细想了想:“那倒没有。” 知道温悦真的不在意,他脸色恢复如常,坐在灶前懒洋洋地说:“他俩命不太好。” 方石涛的父亲走得早。 十五岁那年他母亲跟野男人跑了,家里剩下个不到两岁的妹妹和五十多岁的奶奶。 十五岁的半大少年瘦得跟竹竿一样,经常偷村里人地里的庄稼,有一次饿狠了跑到周曜家里偷东西吃,被周曜发现揍了一顿。 挨揍时怀里还紧紧抱着俩红薯,说要带回去给他奶奶和妹妹吃。周曜看他挺惨的,揍了两下就让他滚蛋了,走前还丢给他几根红薯。 后来方石涛就经常跟着周曜,周曜表面上嫌弃的不得了,背地里却经常给方奶奶和方小妹送吃的。 任业良也没好到哪里去。 任家里总共有三个男娃,他是中间那个。 爸爸偏心第一个出生的哥哥,妈妈偏心聪明嘴甜的弟弟,任业良就很尴尬了,谁也不待见。而且哥哥弟弟怕他会抢走爸妈的宠爱,还死命欺负他,有一次差点被两人按死在河里,还是周曜把他捞起来的。 于是周曜屁股后面就多了俩跟班,一跟就是好几年。 其实三人在村里也没干啥坏事儿,但架不住周曜脾气差,方石涛以前偷过东西,任业良被哥哥弟弟抹黑,他们还不下地干活隔三差五往外跑。 在村里人眼里这就是游手好闲的证据,名声自然而然便差了。大家伙儿都会严厉警告自家孩子,不许他们跟周曜三人来往,免得被带坏。 “啊,那他俩确实蛮可怜的。”温悦切肉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白净小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同情之色。 周曜没说话了,抿着唇嘴角崩成一条直线,黑沉的眼里带了些淡淡的疑惑。 他有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温悦会不会嫌弃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 得出这个结论,周曜干脆转移话题:“什么时候烧火?” “现在可以烧了。”温悦正好切完,将肉块装进黄色的搪瓷盆里放在灶上。 等锅烧热之后开始炒糖色,糖色炒好放肉块,握着锅铲翻炒:“火烧大点儿。” 周曜又往灶里塞了两捆干柴。 厨房温度升高,温悦脸上溢出细密的汗水。 距离热源最近的周曜也热得不行,将身上那件深蓝色外套脱掉,穿着白色背心,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扭身拿柴火时肌肉会跟着鼓起,身上背心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头发大概很久没修剪过了,刘海有些长,挡住了眉眼。 伸手不耐地往后撩起刘海,展示出浓黑恰到好处凌乱的眉毛,垂着眼眸,充斥着一股野性的英俊感。 温悦不经意间瞥到,没忍住看了好几眼,原本因为燥热而烦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有个模样帅气的另一半的好处这会儿就体现出来了。 这要是换成个丑的,温悦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暴躁。 她收回视线,说了句:“转小火。”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十二章 虽然周曜和温悦去温家非常低调,但想要在村里藏什么事儿还是挺难的。 他们吵起来的时候温家院子外正好有人经过,听到里面传来掀桌子的声音便停下来好奇地听了两耳朵。加上院子门又没关,声音根本挡不住。 于是村里人都知道了李花红想要霸占侄女的地不还,也知道了周曜提亲给了一千的彩礼。 众人一边鄙夷李花红心狠,又震惊于周曜的大手笔。想着早知道周曜这么大方有钱,干脆把闺女嫁给他了! 林芳自然也知晓了这件事。 她语气里的酸味遮都遮不住,“这杂种命真好。要是知道他有那么多钱,我就把我侄女儿介绍给他了!一千块,都能供我家耀祖上大学了……” 刘翠翠进厨房准备午饭。 林芳就跟在她身后翻来覆去的念叨。 刘翠翠听得心烦意乱,切菜差点切到手指,烦躁道:“别念了成不,你在跟我念叨有啥用,钱还能到你手里啊?” 谁不想要,她也想啊,光想有啥用? “去外面打工真能赚这么多钱?”林芳沉默两秒又说话了,满脸向往:“大哥在外面待了五年就赚了那么多钱。我记得他回来给了咱妈五六百,又出钱翻新了房子……加上这彩礼钱,怎么着也有两千多吧?” 五年赚两千多! 林芳越寻思心头越火热,心想要是真能赚这么多,那还种啥地啊,直接让周江海也去外面打工得了! 要知道他们一年到头最多也就存下一两百块钱。 刘翠翠无语:“哪有这么容易啊,你知道大哥是去哪儿打工的不?申城,你知道去申城找工作有多难不?没有人脉没有学历去那儿根本找不到啥好的活儿。” 刘翠翠和周青山的大儿子跟城里姑娘结了婚,回家的时候会跟他们聊起这些事儿。 她之前就听大儿子提过一嘴,说申城的工资比其他地方高很多,但外地人想去申城找工作很难。 所以刘翠翠其实蛮佩服她男人的大哥,孤身一人外出打工,小学毕业的学历居然能在申城找到活干,太厉害了。 要是她当初嫁的是大哥…… 刘翠翠眼神微暗,摇摇头将这些想法抛出脑袋。 人都死了,想这些有啥用?再说周青山其实也不错,至少比周江海聪明些。 “啊?真的吗?”林芳不甘心,“弟妹,你家恩赐在城里上班,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啊,跟我说说呗!” 刘翠翠蹙起眉,细声细气地回:“能有多少,一个月就那么十来块钱。咱这地方小,比不上大城市,听说申城一个月工资至少能有一两百块,高的话三四百都有。” 她把注意力带回申城。 林芳果然被吸引了,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乖乖,一个月三四百?这比咱一年挣得钱还多!!哎,要是能去申城打工就好了……” 刘翠翠闻言撇撇嘴,心想就你这蠢样还想去申城,拉倒吧。 妯娌两人各怀心思地准备好午饭。 周江海父子俩和周青山也从地里回来了。 几人显然听到了上午温家发生的事情,脸色都不大好看,愤恨中夹杂着羡慕嫉妒,视线时不时望向温悦房门敞开的房间。 最后还是周青山来了一句:“就凭周曜的性子,一千块肯定没几天就霍霍光了,不用管。”他们才勉强把这事儿给丢到一旁,心里不知道怎么诅咒周曜。 - 温悦端着饭进屋,将其中那碗冒尖儿的饭放在周曜面前。 周曜拿起手边的筷子就打算吃饭。 温悦问他:“洗手了吗?” 周曜动作顿住,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啧了声方才筷子起身往厨房走。 啧,真麻烦。 几十秒后周曜重新出现在房门口,手上还带着水迹,懒得擦,颇为急切地进屋拿起筷子伸向红烧肉。 肉入口的那一瞬间,他微蹙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松开,浮现出餍足的表情。 总觉得前面二十年的饭菜都白吃了。 周曜又夹了两块肉单独尝味道,后面才合着饭一块儿吃,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声音有点大,偏偏他一点儿也没感觉。 温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用筷子敲敲他的碗。 “吃饭不要吧唧嘴!” 周曜抬头,一脸的‘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温悦神情严肃:“吧唧嘴很影响你的帅气,所以,请你不要发出声音。” 周曜:“……” 吃个饭事情是真多。 要不是看在这菜味道特别好的份上,真想甩脸子走人。 周曜定定看了温悦两秒,丢出一句知道了。 再吃饭真就没有声音了。 温悦满意地抱着碗吃饭。 吃完饭洗碗的活儿依旧交给了周曜。 温悦站在旁边监工,双手撑在灶台上:“家里的米花糕和核桃酥我能拿点给人吗?我想问李念秋借书,空手去感觉不大好。” “随你。”周曜头也不抬地回,“你是家里女主人,那些东西随便你怎么安排。” 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垂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少见的柔和缱绻,上挑的眼尾有些勾人。 温悦心跳都快了两拍,狼狈移开视线,暗自唾弃自己。 以前手机上看过的帅哥连起来能绕地球两圈,怎么还能这么轻易被撩到? 真没出息! 她深吸一口气,征得同意后往外溜,到周曜房间里打开橱柜认真拿了几块米花糕核桃酥还有一小堆大白兔奶糖。 “我出门啦~”温悦站在院里冲厨房喊了声。 房间里传出周曜不太真切的应和:“行,我晚点儿也出门。” 说起来李念秋和李花红还有点血缘关系,算是远方表亲,这个村子李姓和方姓占了大头。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没有那么毒辣,晒在身上暖洋洋很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第十三章 “你怎么想到来我家了?”李念秋抽出板凳示意她坐。 温悦含水的杏眼弯了弯,声音软绵:“有点事情。” 李念秋又挑挑眉,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什么事,说吧。” “你高一和高二上学期的书还有吗,我想问你借来看看。”温悦说着,拿出准备好的米花糕核桃酥和大白兔奶糖放桌上,“放心,我不白借!” 李念秋扫了眼桌上的东西,起身从衣柜里翻出几本保存得完好无损的书本放在温悦身边,语气淡淡:“书借你,东西拿回去,我们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 呜呜女主人真的很好。 温悦心里很是感动,笑盈盈地问:“那我跟好朋友分享吃的总可以吧?” 李念秋抿唇。 “嘎吱——” 半掩的房门打开,李想冬小姑娘回来了。 温悦冲她招手,顺手拿起一块核桃酥,“想冬过来吃核桃酥。” 小姑娘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默不作声望向旁边的李念秋,似乎在无声询问自己能不能吃。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幽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渴望。 到底年纪还小,自制力相对来说弱了些。 “吃吧。”李念秋颔首。 李想冬眼眸一亮,向前走了两步接过温悦手里的核桃酥,脆生生道谢,双手捧着放嘴边小口小口地咬,吃得格外珍惜。 温悦又拿了一块递给李念秋,“你也尝尝。”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璀璨星眸,李念秋说不出拒绝的话,抿着唇接过核桃酥咬了口。 “怎么样?”温悦问。 李念秋瞥她一眼,“好吃。” 温悦伸手将东西往李念秋那个方向推,“那你们多吃点儿。”她随手拿了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这个年代的大白兔奶糖一颗体积比得上后世的两颗,怪不得拥有两颗大白兔奶糖等于一杯牛奶的美称。 她嘴小,这么大一颗嘴里塞不下,干脆咬成两截慢慢吃。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温悦眼眸眯了眯,眼里流露出几分愉悦和放松。 李念秋眼神一直落在温悦身上,面上闪过一抹思索。 总感觉温悦自从结婚后变化特别大。 以前她很少笑,每次见面都皱着眉头一副幽怨哀伤怨天尤人的模样,说话也总是怪怪的。 哪像现在,眉宇间的忧愁阴郁消失得一干二净,眼睛澄澈明亮,说话软声软语,笑容也一直没断过。 结婚有这么好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否决了。 好的不是结婚。 而是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罢了。 李念秋想,如果她也能离开这个地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么快乐开朗。 而另一边,周曜端着准备好的红烧肉来到方石涛家。 后者家在村尾靠近后山的偏僻地儿,蛮大一个小院儿,但里面总共就住了四个人,任业良自从和两人相熟之后就搬到方石涛家里住了。 方家奶奶正坐在屋檐下穿针,腿上搭着件破了俩洞的深蓝色衣服。听到院外传来声响,她抬眸看了眼,浑浊的眼球转了转,迟疑着问:“谁啊?是小曜不?” “是我。”周曜轻车熟路地打开院门进来,浓黑剑眉皱起,“我帮您穿吧,他俩人呢?” 方老太太把针线交出去,笑呵呵地露出缺了两颗门牙歪歪扭扭的牙齿,慈祥道:“石涛和小良刚出去挑水,家里没有水啦,露露也跟他俩一块儿去啦。” 周曜应了声,眼眸微微眯起,三两下就将线穿过针头,递给方奶奶:“下次让他俩给您穿针。” 方奶奶眼睛不大好使,前些年生病没钱去治,眼睛就坏掉了,看东西总是隐隐绰绰的看不大清楚。 “好好,你手里拿着啥呀?”方奶奶哎了两声,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周曜手里的盘子问。 周曜薄唇勾了勾,语气里带了点儿自己都不知道的炫耀:“我媳妇儿做的红烧肉,她让我带来给你们尝尝。”他说完进厨房拿了双筷子,从碗里夹了块肉递到方奶奶嘴边。 “您先尝一块。” 方奶奶摆摆手:“我不吃,你们吃,我牙口不好,咬不动肉。” 周曜没动: “这肉炖得很烂,您能吃。” 方奶奶拗不过周曜,只能吃下这块肉。肉确实很软烂,都不需要太用力,牙齿轻轻一碰就烂了,融化在嘴里。 她浑浊的眼亮了亮,夸道:“好吃,小曜,你媳妇儿厨艺好嘞,又大方,你娶了个好媳妇儿,要好好过日子呀……” “嗯,我会的。” 周曜随口应了声。 出去挑水的方石涛和任业良回来了。 身边跟着个小姑娘,看起来五六岁的模样。 屁颠颠的跟在方石涛身后。 “周曜哥哥!”小姑娘看到周曜,大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快步冲进院子抱住周曜的大腿仰起小脸声音软糯:“周曜哥哥,露露可想你啦。” 任业良在一旁笑:“老方,你妹子跟曜哥更亲啊。” 方石涛也跟着憨笑两声,“曜哥每次来都给她带好吃的,比我亲也正常,哥,听说你今早去找温家麻烦了?咋不带上我和业良一块儿啊。” 周曜没理他俩,空出只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随后又拿起筷子从碗里夹了块肉,挑着眉说:“你嫂嫂做的红烧肉,尝尝。” “哇!”方露露眼睛瞪得更大了,小嘴包不住口水,顺着嘴角掉出来,又吸溜一声吸回去,“给我吃的吗?” 周曜嗯了声。 小姑娘嘴里发出嗷呜的声音,迫不及待咬住筷子:“唔,好、好好次!!” “嫂子做的?”任业良有些惊讶。 周曜斜眼睨他,“不然还能是我做的?” 任业良:“……那确实不能。” 他哥的厨艺他是知道的,吃是能吃,但味道真不咋地,而且只能炒点简单的菜。 “嫂子让拿过来的?”他又问了一句。 周曜略显嘚瑟的挑眉:“对,她还让你们下回直接来家里吃饭。” 任业良看了看周曜的脸色,笑盈盈道:“嫂子人真好。” 心里想的是:头一次见他哥这么嘚瑟,看来哥嫂两口子感情是真的很好啊。 直到他尝了红烧肉,立马就被这味道给征服了。 靠,嫂子厨艺也忒好了吧!?好想立马去他哥家里做客!! 周曜翘起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瞧着两人的表情,哼笑两声,语调懒散漫不经心地说:“我媳妇儿说了,以后换着花样炒菜给我吃,红烧鱼、红烧猪蹄,我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任业良腆着脸喊:“哥,您是我亲哥,那什么,能不能带上我一块儿啊?” “再说吧,最近忙着呢,等忙完这阵子。” 周曜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对了哥,明天去市里要带上嫂子一起吗?”任业良问。 周曜摆手:“她吃不消,以后再说。” 聊了会儿,周曜便空着手慢悠悠地往家走。 眯着眼心情很好,阳光打在他那张硬挺俊朗的面容上,像是镀上了一层耀眼金圈,连发丝儿都泛着光。 温晓玉没想到出门能碰到周曜,看得有点呆。 回过神目光闪烁着凑了上去,柔柔地笑着打招呼:“周曜,你去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第十四章 周曜回到家发现温悦搬了张凳子坐在屋檐下捧着书看。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低头,脸颊两侧的发丝儿垂落于半空中,这个角度更能凸显优越高挺的鼻梁,恬静漂亮。 周曜看了好几眼。 察觉到注视,温悦从知识的海洋中回过神,看向站在院子门口的高大身影,语气轻快:“你回来啦!怎么样,他们喜欢吃吗?” “嗯。”周曜应了声,睨了眼手里的书,“书借到了?” 温悦用力点头,言笑晏晏:“是啊,念秋真的太好了,还把她记得笔记全都借给我看。” 周曜:“?” 他盯着温悦带笑的脸问:“在你眼里还有不好的人吗?” 温悦奇怪地看他:“当然有了。” 大伯和大伯娘就不是什么好人! “肉送到了吗,你朋友怎么说?”她问。 周曜想到自己吹出去的牛,抬手摸摸鼻尖:“他们说特别好吃。” 得到肯定的温悦眼眸又弯了起来,甜腻的嗓音带着笑:“那下次有空让他们来家里吃饭。” “有时间再说。”周曜回了句,接着道:“你继续看吧,我去砍柴,家里没柴了。” 温悦应下:“好哦。” 周曜进厨房拿着砍柴刀出门。 十来分钟后,周曜背着一大捆干柴回来丢在院子里,搬出厨房里的小板凳坐下,将这些乱糟糟的干柴收拾成一捆一捆的。 太热了,他脱下深蓝色长袖外套脱下随手搭在一旁,汗水顺着脸颊一路往下滑落,路过凸起的喉结继续向下,最终被白色汗衫吸收。 打湿了水的汗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的形状轮廓。他双手握住一根比温悦手臂还要粗些的树枝,用了点儿劲,手臂上青筋暴起,将手里的树枝折断。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环绕在耳边,温悦没忍住抬眸看过去,立刻就被周曜的身材给吸引了视线。 这男人身材实在是太好了! 温悦连续看了好几眼,在周曜发现前红着脸收回目光,眸光闪烁。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上手摸一摸,活了二十多年,她还不知道腹肌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周曜很快将面前的干柴整理好,一大捆一大捆地运回厨房,而后又挑着担子挂了俩桶出门挑水。 来回三四趟,水缸被灌得满满当当。 他身上那件白色汗衫就没干过,挑完水又打扫他们房间前的院子,地上家禽的排泄物全都扫到另外两家人门前。 “被单我收进去了?”周曜看着挂在院子里飘扬的床单说。 “啊?待会儿我来收吧。” 说了两遍温悦才听见。 “行。”周曜应了声。 温悦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收起书起身将床单收进屋里套好,接着往厨房走。 这个点把鸡汤炖上,饭点正好就能喝了。 周曜:“对了,明天我还要去一趟市里,有什么要带的,或者要买什么菜?” “等我想想,想好了跟你说。”温悦眨眨眼。 周曜嗯了声。 温悦处理食材已经很得心应手了。 将鸡砍成两半,一半用来炖汤,另一半拿来跟土豆红烧。 她忙碌着,娇小的身影在厨房不断来回走动。 周曜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就坐在灶前瞧着。 自从奶奶去世后他在家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烧火做饭,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实在太孤独了,所以他经常会带着菜跑到方石涛家去吃饭,吃完回来面对漆黑的屋子,又是一个人。 直到这一刻,周曜才发觉结婚的好处。 总算不是他自己一个人了。 “周曜?”温悦提高音量,对扭头眼神略显茫然看过来的男人嗔怪道:“想什么呢,让你烧火,说了好几遍了!” 周曜眼底茫然之色褪去,拿起一旁是干草懒洋洋应下:“知道了。” 温悦:“后锅炖汤,要大火。” 周曜上挑的眼里带笑,拉长调子:“行,好,大火。” 干草点燃,他往后锅的位置塞了两捆干柴。 熊熊烈火猛猛烧着。 温悦洗干净土豆削皮切块:“对了,要是可以的话你明天帮我带针线布料或者毛线回来都行。” “菜的话带牛肉?或者猪肉也行,我有点想吃饺子了。” 这会儿没有手机电脑,娱设施也没,实在太无聊了。 温悦也不大愿意天天捧着书看。 买布料毛线回来,她还能做点手工品来打发下时间。 “可以,要什么颜色?”周曜点点头。 温悦:“黑色或者白色吧,对了,一定要买棉布!” 听说这会儿很流行‘的确良’,但这个布料夏天穿着根本不透气,不舒服。 周曜没问为什么,挑眉应下:“行。” 鸡汤转小火慢炖,温悦开始准备土豆炖鸡。 没有电饭煲就是不方便,两个锅根本不够,饭都没地儿煮。 只能先把菜炒了,炒完再去焖饭。 厨房里飘溢着鸡汤的鲜香,没多久,又瓢出土豆炖鸡的香味,两种不同的香气交织着往外散出。 临近饭点,地里干活的人回来经过周家,闻到里边的味儿都有些走不动道。 “啥味儿啊这么香。” “炖鸡呢吧,这味道,肯定是炖鸡了!” “吃这么好呢?” “肯定是周曜那小子,他手里有钱着呢,天天吃鸡都行!一千块呢,想吃啥就能吃啥了!” 众人交头接耳讨论着,语气里满是羡慕。 但也有人发出不屑嗤笑。 “就周曜这样的混账小子,天天往外跑,我看啊,这一千块马上就得败光!” “他就是命好摊上了个好爹,不然早就饿死了!” “就是,等着吧,按照他这德行,过不了多久就得变成穷光蛋……” “……” “……” 温悦将涮锅水往外面倒,看见院外围了好些人对着他们家指指点点,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