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1. 第 1 章 你是他粉丝啊? 3月12,植树节。 实验小学在H市东郊的茗林山上,组织植树造林活动。 清晨起,一辆辆私家车就竞相自山底盘旋而上,炸响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重重打破春晓。 温汐一早就开车带着季嘉述等在山脚,直等到最后一道尾气也渐次消失,才在后视镜中看到要搭顺风车的一家三口。 “呀!这怎么有人呐?”子铭妈径直打开副驾,见里头已然坐了个人,登时就皱了眉:“……嘉述啊,你看阿姨平时都是坐副驾,这突然坐后面肯定是不习惯的,今天走的还是山路,等会儿七拐八绕的,要是晕车可就不好了!” “你就把位置让给阿姨,坐到后面去跟子铭一起玩怎么样?” 季嘉述小脸沉沉:“……” 不怎么样! 这一家人,迟到也就算了,蹭个车还蹭出了老板的派头。 也是真好意思把他们当司机使。 可当着温汐的面,他也不敢发作,最大的抵抗不过是多磨蹭了一会儿,就“乖巧”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绕到后头,又被父子两以“不坐窗边也会晕车”为由,理所当然地给夹在了中间:“……” 子铭妈钻进车时,温汐正安静坐在驾驶位。 一贯素净的妆面上只薄涂了一层唇膏,墨色中发被鲨鱼夹尽数绾起,从而露出一截纤白的脖颈,身上是再简单不过的白T与牛仔。 不论气质或打扮,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淡泊模样。 再低头看自己一身华丽的装束,不免就有点用力过猛的意思。 “我们家车送去保养了,还麻烦你载我们一趟,没等太久吧?”子铭妈心里轻嗤,语气也算不上好。 搁这儿装清纯给谁看? 打量谁不知道她生活不检点? “没有。”温汐垂着眉眼,安静等人说完,才轻轻发动车子。 “沃尔沃啊?”子铭妈顺势看清方向盘上的Logo,不由嚯了一声:“这车不便宜吧?” 刚才她在外头就觉得这车不错,这会儿看内饰,配置似乎也是拉满了的。 当然,她并不认为这车会是温汐凭真本事买的。 虽然这钱对“大老板”来说也就九牛一毛,但她站在原配的立场上看,只要是男人给外头花的钱,有一毛算一毛,全都恶心至极! 这么想着,不由扭头扫了一眼后面的子铭爸。 后者会错意,还以为进入了攀比环节,立刻熟练接茬:“还行吧,也就几十万,比咱家保时捷还是差点,性能啊、设计啊、包括舒服度,区别都还是很明显的……” 全然忘了,这会儿正蹭着别人的车。 温汐没有打断两人的对话,只抬眸看了眼后视镜,松开手刹平稳起步。 安静温吞的模样,看着不仅没什么攻击性,甚至还有点逆来顺受的意思。 可夹在中间的季嘉述却很无语。 ——那你们倒是开自己车来啊!我们这小破车多载三个人很可能就爬不上去了呀! 两人还在继续阴阳,边上的曾子铭又突然发难:“妈妈,我想吃零食。” 子铭妈抽空回了句:“在你爸包里,吃什么让你爸拿。” 季嘉述眼见着他从包里挑出一袋薯片,太阳穴跳了一下,试图阻止:“你晕车还吃东西会吐吧?” 曾子铭撕开包装袋,噘着嘴唔了一声:“不会呀,我吃了零食心情就会好,心情好就不会晕车了呀。” 说着就伸手抓出来两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吃进去一半,掉车上一半。 “……” 季嘉述盯着车上越掉越多的碎屑,烦不胜烦地抽出平板,想玩一会儿游戏分散注意。 谁知游戏声效才刚响起,那只抓过薯片的油手就径直伸向屏幕,黏哒哒地点了几下,声音还颇有些得意:“这个我会!” 季嘉述睁圆了眼,视线缓缓从屏幕上的手指印瞪向那满是油渍的脸上,沉默震耳欲聋:“……” 曾子铭却浑然不觉,还挺大方的把薯片往前一递,想跟他换平板:“你吃这个吧。” 季嘉述很想说你给我舔干净,想了想那个画面又有点不耐受,半晌才咬牙一字一顿地说:“……不!吃!” 曾子铭晃了晃薯片袋:“真的不吃吗?很好吃的哟。” 季嘉述憋着火:“说了不吃听不懂吗!” “嘉述你什么态度呀!子铭好心让你吃东西,你凶他干什么?”子铭妈当即皱眉,呵斥完后又扭头去看温汐:“嘉述妈妈,这你可得好好管管……” 季嘉述本来还能再忍忍,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是小姑!” 子铭妈显然是平时编排多了这两人的关系,才会惯性脱口而出,这会儿当着正主的面说漏了嘴,多少都有点尴尬,却也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是小姑是小姑。” “唉,阿姨可能是有点晕车了吧,脑子都开始乱转了。” 温汐这才有了点反应,却也不过是掀了点眼皮,淡然提了句:“后面有晕车药,需要吗?” “啊?”子铭妈哪里是真的晕车,当下表情更加尴尬:“……不用了,也没那么严重,我吹会儿风、吹会儿风就好了。” 温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季嘉述却不爽地撇了撇嘴:“我们又不晕车,后面哪来的晕车药?” “是吗。”温汐偏头打了半圈方向,缓缓过弯:“可能我也有点晕车,记错了吧。” 子铭妈:“……” - 闹了一出尴尬,车里总算消停一阵。 可时间一久,子铭妈又觉得太闷了,不安分地俯了俯身,随手伸向中控台:“外面风景还不错,放首歌应应景吧。” ! 季嘉述还没来得及阻止,音乐前奏就已经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不消几秒,舒缓的男声便也悄然入耳。 这是首慢调的爵士乐。 背景音下的声质清冷,音色偏低,很有磁性。 缓慢的旋律拉扯出的迷离感,浸染着一丝道不清的抒情,迷离地似在人耳边低语、呢喃,给人一种近在咫尺的错觉,却又残酷地恒梗着无法触及的距离。 温汐攥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平稳心跳骤然失衡。 “怎么是江声啊?”子铭妈嫌弃地切了歌,可一连切了几首,不同背景乐下的声音,依然只属于一个人:“怎么都是他的歌,你是他粉丝啊?” 江声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有一种乍一听随性,又在幽微处潜藏着厚积薄发的力量,极难模仿。 出道多年的成绩斐然,知名度也早已打开,大街小巷、商场酒吧,他的声音总是无处不在。 时常有店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第 2 章 可我怎么听说,你为了我……… 温汐出发晚,抵达山顶时活动正要开始。 场地前方简易的横幅标志下,老校长正在话白。 底下广袤的泥土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定点标志,一个家庭分占一地,边上有老师维持秩序。 温汐领着季嘉述在队伍末尾站定时,老校长的话刚好告一段落,继而摊开手,声音洪亮地宣布:“那就有请我们的公益大使,江声——” 场面寂静一瞬。 一瞬过后,即刻爆发出类似于狂欢的喧嚣。 大家一早就知道这是场公益活动,会有明星出席,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咖位的! 人红是非多。 即使是江声,口碑也达不到百分百的全面正向。 可即便是平常爱给那些黑料添油加醋,对他既往成绩嗤之以鼻的人,这会儿也都按捺不住地朝入口迈进了几步。 毕竟好奇心和虚荣心谁都有。 大明星这种稀有物种,可不是平时想见就能见的,看到就是赚到!要是再蹭到个签名合影之类的,还能在朋友圈里大秀一波! 温汐却是一秒入定,除了下意识攥着手循声望去之外,再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不远处,一抹颀长身影阔步入场。 锋利流畅的面部线条下,是一身低调的黑色运动装,却还是难掩他宽肩薄背、比例逆天的优越身形。 下一秒,一早就列好的队伍顷刻就没了形,大部队争先恐后的狂奔而去,顷刻便将人团团围住,连一旁维持秩序的老师都愣了神,不自觉地成为其中一员。 温汐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时隔两年,那久违的身影,还是毫无防备地闯入她的视线。 还是这样、隔着茫茫人海。 场面一度失控。 一时间,要签名、求合照、尖叫表白的声音不绝于耳。 温汐却像失聪了一般,除了心跳一下下敲击耳膜的反响外,再也听不见只言片语。 江声身量挺拔,即使是被人群簇拥地严丝合缝,视线依然位于高点,余光瞥见人海之外的孤寂身影时,不自觉地抬头看了过去。 温汐回过神来。 在视线触及的前一刻偏了头,堪堪与那道乱神的目光擦肩。 - 场面再次平定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老师们意识到失职,很快在校长的敦促下重新整顿队伍,江声也终于走完剩下的路,在横幅前站定。 三月的天,老校长抹了把热汗,拍了拍他的肩:“你看我,让你花钱来做公益,还把场面搞成这样,实在是不周到。” 江声轻轻挽唇,淡然点了点头:“确实。” “……”老校长一噎,随即气笑出声:“你小子!这么久不见,我都忘了你是这副德性了。” 江声看着前方老师们的工作,笑笑没说话。 老校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叹了口气:“和你同届、上下几届的学生,还有消息的我都留意过了,没有你要找的人。” “嗯。”江声的唇边依然衔着笑,眸光淡得像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已习惯了等待落空的滋味,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黯了黯。 “你放心,我这边会继续留意,有消息了一定马上联系你。” “辛苦您了。” “也怪你,做个公益还非得搞得这么神秘,要是提前通知下去是你要来,说不定人家知道你在找她,也就跟着过来了呢?” 老校长并不清楚艺人的行程一旦曝光,会引发多少不必要的骚动。 江声也只是摇了摇头:“她只会跑。” 的确,如果温汐早知道今天的公益大使是他,就一定不会来这一趟。 可既然已经来了,这会儿再突然撤退,无疑是在打草惊蛇。 逃避多年,她自认最擅长的事就是面不改色的撒谎,也很清楚,潜在的破绽并不可怕,欲盖弥彰才是大忌。 所以她选择规规矩矩地跟着指示领好树苗、铁楸和水桶,回到点位把东西放好,然后按部就班地开始铲土。 直到面前忽然落下两道影子,老校长领着江声走到跟前:“这位家长,我看你们这队好像少了个人,我这正好有一个,就分配给你了。” 全场都是父母与孩子的三人组合,把多出来的人分配给她们无可厚非,只是温汐抬头看清来人的眉眼时,还是不自主地乱了神。 错过了拒绝的时机,老校长已经转向江声:“好好干,我先去那边看看。” 按捺了半天的季嘉述终于找着说话的机会,眼睛亮的像在发光:“江声哥哥,我小姑是你的粉丝!” “……” 被提及的两人俱是一怔,目光不期然而遇。 温汐下意识想要闪避,好在临门一脚及时定住了。 而这些年,江声也总是生怕在人群中错失什么似的,看谁都要多看两秒。 两秒过后,声音又是一如既往的莞尔:“是嘛。” “……谈不上。”温汐默了默,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敛眸,低头铲着脚下的泥土:“听过几首歌而已。” 言行合一。 江声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把手伸向那柄铁楸:“我来吧。” 温汐紧了紧手里的力道,淡然的反应与乱作一团的心跳截然相反。 她不敢抬头,不敢再次迎接他的视线,不敢轻易变动姿势以至暴露什么,只能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见她就差没把反感写在脸上了,江声也识趣地收了手,直到她把一个坑挖好了大半,额角都开始微微渗汗时,才再次出声。 “配合一下。”他指了指不远处对着这头拍摄的摄影师,神情自然又坦荡:“我钱都花了,多少让我走个过场?” 明星做公益,除了名义上的献爱心之外,也不乏有为了给自己挣个好名声的因素,拍照留念在所难免。 这算是个既定流程,只是鲜少有人会说得像他这样直白。 温汐抿了抿唇:“……那麻烦你,帮忙去接点水吧。” - 茗林山早年被开垦过度,又在资源整合时,被市政列为预备开发的新景点之一。 山间一应配置都建设的差不多了,只等把植被覆好,再稍微修葺一番,就可以正式向公众开放了。 栽植区后方的男女卫生间,以一堵高墙为阻挡相对而立。 露天的卫生间没有隔音,水流潺潺奔向红桶之间,两道激愤地攀谈声依然清晰可闻。 “姑侄?说出去谁信?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没结婚身边带这么大个小子?一个姓温,一个姓季,草稿都没打好,亏她也好意思说出口!还装得一副清纯无辜的白莲样!她要没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就单说她那车,是一个单亲妈妈买得起的吗?!” “可男人就喜欢她那温柔小意的做作样,你能有什么办法?别说,我刚还见江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呢。” “呸!她当自己多大盘菜,孩子都多大了,还惦记人一明星呢?” “也不是,她倒好像确实是对江声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这就是她手段高明的地方啊!假装没把他放在眼里,实际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欲擒故纵懂不懂?” “……真的假的啊?” “这还能有假?”子铭妈一脸愤懑:“我刚不是坐她车上山,见她车里都是江声的歌,就中肯的评判了几句,你猜怎么着?她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我们一家从半山腰丢下车了!” “这可是山路啊!足足4公里啊!什么交通工具都没有,你知道我们是怎么上来的吗!” “平时跟个锯嘴葫芦似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还有看到你江声拔腿就跑的…… 2013年03月31。 H省“红鼎杯”网络安全技能大赛(CTF)个人赛决赛,如期于H市电竞中心正式启动。 旷荡庄严的赛场内,五十名决赛选手各居其位,皆是满面肃穆,眼睛紧盯电脑屏幕,指间纷忙地操作着。 一众选手当中,以高校师生与企业人员居多,也不乏有些发量堪忧的长者,就尤显得当中一名面容稚嫩的少女的存在有些违和。 或者说,是眼前一亮。 “嚯——”观众席上,书景浩激动地拍了下江声的肩:“那妹子都没成年呢吧?居然能进决赛?!” “……” 江声一早被拖来会场,在冗长开幕式的催眠下刚睡过去,就又被这一巴掌给拍醒了。 醒神之际,另一边许越泽的声音也愈渐清晰:“这妹子我好像在哪见过,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江声坐直了些,惺忪着眼望去:“要不你上去问问?” 这人平时就是副“法海无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散漫样,就独独……起床气有亿点重。 许越泽大周末把人喊出来,这会儿又二度把人吵醒,被怼了也只能认栽:“……行,你这气也撒了,可以好好看比赛了吧?” 本场比赛选用的是攻防模式CTF赛制。 这种赛制可以实时通过得分反映出比赛情况,最终也以得分直接分出胜负,是一种竞争激烈,具有很强观赏性和高度透明性的网络安全赛制。① 大致规则是在没有互联网的前提下,用黑客网络攻击操作,在网站、邮箱、信息数据库中找到目标flag文件。 累积获取目标文件数量越多,得分就越高。 开场二十分钟,温汐才勉勉强强找到第一个文件,位列倒数。 她抬头看了眼大屏幕,见前3的得分均已突破一百,终于凝了凝神,熟稔敲击着键盘,一鼓作气,迅速从末尾爬到42、29、11、4。 “我去!这妹子可以啊!”书景浩的巴掌如期而至:“这会儿就第4了,比赛还有两小时呢,该不会直接就夺嘶——” 江声倾身闪开,听着巴掌重重落在椅背的声音,一副你怎么自残呢的表情:“悠着点儿。” “嘿嘿……”书景浩憨笑着甩了甩手:“我这不是激动嘛。” 许越泽眼睛还黏在大屏幕上:“欸,不过这妹子还真挺厉害的,这才多久,就一路从倒数杀上来,中间一次都没掉下去过。” 江声靠回椅背,视线缓缓落在台前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没什么情绪地接茬:“不止。” “什么不止?”许越泽回头:“你意思她还能再往上蹦啊?” 书景浩对他的眼光向来深信不疑,听完更激动了:“真能夺冠啊?!” 江声没答,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自己看。 可惜预想中一骑绝尘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高手之间,分数总是咬得很紧,前3乃至前10的排名都一直在不断交替,可温汐自打跃居第4之后,排名就始终无法再进哪怕一步。 倒是神情肉眼可见的开始紧绷,隔一会儿就要看一眼大屏幕,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的排名。 僵持不下的境况一直持续到尾声。 “可惜了。”许越泽下了定论:“实力是有的,就是心态不行,估计是眼见着自己要进前3,就开始紧张了吧。” “不能吧……”书景浩对江声是有点迷信在的,总觉得他说了不止,就肯定还不止。 许越泽瞥了他一眼:“事实都摆眼前了,就不要把你声哥过于神化了好吗,还不允许他偶尔看走眼一次啊?” 话音刚落,尘埃落定。 前3的名字又交替了一轮,第4却终究没有冲破禁锢。 大家开头有多看好温汐,后头就有多遗憾,无不扼腕这个少女还是年纪太小了,沉不住气,实在是有点可惜。 反倒是江声,开头有些散漫,临近尾声,竟还多了几分认真。 书景浩一脸纠结:“那咱们现在拉谁进队好啊?” 许越泽沉思一会儿,最后无奈的发现:“……估计还得是这妹子。” “前3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估计不是高校学生就是企业员工,加入我们也不太合适。倒是这妹子看着好像比咱们还小点,实力也算在线,到时候团赛让她别总往大屏幕上看,问题应该不大……” 他已经在规划着把人拉进队之后该如何侧重训练了,边上突然泼来一盆冷水:“她不会答应你的。” 许越泽扭头:“我看你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问都没问过,怎么知道人家不会答应?” 江声扬了扬眉,摆出一副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表情。 书景浩:“欸欸欸!她好像要走了!” 许越泽赶紧起身,兜了把书景浩的脑袋:“我两先去堵人了啊,你赶紧清醒一点跟上来!” - 比赛一锤定音。 解说员声情并茂地将气氛推至高点,周围的人都在竞相给前三名道贺,颁奖仪式也在火速筹备当中。 温汐注视着屏幕上定格的名次,脱力地吁了口气,回过神来,默默收好笔记本,背上书包闷头离开场馆。 刚从候场通道出来,迎面撞上一瘦一壮两个男生。 “这位妹妹……”书景浩一脸讨好的搓搓手,发现不对后立马改口:“啊不是,这位小妹妹……也不是!那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哈……” 温汐面无表情攥着书包带:“……” 许越泽赶紧把人往后一搡,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团队形象:“你好。” “你好。”温汐糯糯地点了点头:“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这一趟是偷摸着来的,没想过会遇上什么人,而这两个人却都有点眼熟,虽然暂时还说不上是在哪见过,但她脑海里的警铃已然拉响。 “是这样。”许越泽推了推眼睛,露出个衣冠楚楚的笑:“下个月还有一场CTF团队赛,我们队里还差一个人。刚刚看了你的比赛,实力还是很强劲的,就想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书景浩:……刚不还说人心态不行吗? “抱歉。”温汐听明来意,稍稍松了口气,声音虽软,态度却未露犹豫:“我不能答应你。” “……为、为什么?”许越泽一愣,脑子飞过一句‘江声你个乌鸦嘴’,嘴上还不信邪地力挽狂澜:“刚比赛不是打得挺好的吗,是加入其他战队了吗?还是有别的什么顾虑?” 温汐摇了摇头:“我的名次并不理想,也没有办法帮你拿到更好的名次,或许你可以考虑邀请其他选手。” 许越泽:“不行!” 温汐:“?” 书景浩:“哎呀,他这不是嫌其他选手年纪都太大了,没得挑了才来找你唔唔唔——” 许越泽狠狠捂住他的嘴,又讪笑着回头找补:“不是,主要这比赛拿奖了高考可以加分,还有些计算机类的专业是可以优先录取的,所以拉些企业人员来确实是不太合适。” “我看你也是个学生,应该也有这方面的需求吧?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加入,我收集的那些高考相关政策,全都可以和你共享!” 许越泽和盘托出,自认诚恳的不能再诚恳,却见对面的妹子非但没有动容,脸上仅有的为难之色,也像是在斟酌该用什么理由……拒绝他? 他急得挠了挠头,偏头扫到那道平时觉得无比碍眼、关键时刻又无比想念的身影,正懒懒地朝这边走来,忽然眼前一亮,毫不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这次又为什么? 直到人都跑到了场馆大门,许越泽才从震惊中回神,刚想提步去追,身后就传来一声劝告:“别追了。” 许越泽回头:“为什么?” 江声双手抄兜,慢悠悠往外走:“想让她给你拿个第四?” “……” 许越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因为不想上领奖台才故意拿的第四,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看起来好像还挺坚决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就算能成功说服她加入,她大概也不会全力以赴,而没法登上领奖台的名次,对他来说也是没有意义的。 他懵了一会儿,又想起这个问题江声应该是在场馆内就看出来了,便不由提步跟了上去:“那你明知道她不会答应,刚刚干嘛不拦着我们出来堵人?” “是啊。”书景浩也跟着点了点头:“我刚好像还被当成变态了呢!” “因为——”江声掀起眼皮,看向人影消失的地方,一脸认真地说:“我好奇。” 许越泽:“……” 书景浩:“……” - 温汐一路跑到公交站,直到上了车还有点惊魂未定。 其实她大可以拿个第5、第7,或者让排名波动几次再回第4,破绽就不至于这么明显了。 只怪她心态使然,还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好在他们并不知道她是谁。 附中那么大,又隔着两个年级,只要她避着点,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打照面的机会了。 她抱着书包甩了甩头,把这出意外赶出脑海,偏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一路摇摇晃晃回了市中心。 公交到站:行知中学。 温汐下了车,熟门熟路地拐过两道弯,踏进一家已经有些年头的文印店。 老板代飞从电脑前抬头:“回来啦。” “嗯。”温汐点点头,侧身进了内间,把装着笔记本的书包放进储物柜,随即提起放在一旁的画板和画具。 代飞的声音从外间传来:“航哥让我跟你说一声,网吧那边VIP室里有台电脑老出问题,让你有空过去给看看。” 温汐背着画板出来,又径直走到店门外的水池边:“改天吧。” “他好像挺急的。”代飞起身跟了出来:“那VIP客户昨晚游戏打到一半又出了叉子,气得差点把电脑给砸了,你要有时间现在就过去看看呗,下午也行,价钱还按原来的给。” “今晚远程吧。”温汐边把干燥的画笔放到水池里泡着,边看了看手表:“我现在得回家了,下午估计也出不来。” 代飞点点头:“那行,那我一会儿和他说。” “麻烦你了。” - 天府·观山悦。 偌大的湖心墅区,山水交错,景致独到,从保安亭到中央的临湖地带,需要步行十分钟。 温汐推开院子的木门,顿足确认带回的物品无误后,才凝神往里走去,打开入户门,绕过玄关,正见沙发上坐着的温韶华和方柠。 听到动静,温韶华偏头看去,上一秒还亲切的笑容转瞬便淡了下来:“去哪了?” 温汐站在客厅,声音温吞:“写生。” 温韶华:“东湖公园?” “嗯。” 温韶华冷笑一声,示意她把画板拿过来:“来,我倒要看看,你画了六个小时的画长什么样。” 她是真抱了一丝希望打开的画板,结果整幅图面非但毫无长进,甚至还有点时间紧迫、潦草敷衍的意思。 温韶华当即拧眉,把画板甩到桌上,声音又降了几度:“你自己看得下去吗?” 温汐垂着眼帘,双手交握在身前,无措地抠着手指:“我……画不好。” “画不好就好好画。”温韶华的声音并不大,态度却严苛到极点:“就你这成天只想应付我的态度,怎么才能画的好?” “姨妈,我都说了吧,她就是在撒谎。”方柠歪着身子,幸灾乐祸地拱火:“一早我就去东湖公园看过了,根本就没看到她在那儿!” 温韶华冷眼看着她,眼里的锋芒像一层天网,似要全方位的将她困住,再一一解码:“你自己说。” 温汐也像是早已习惯了被监视的日常,对于方柠时不时就要把她参上一本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愕然与反抗。 她恰到好处地懵了一下,而后愣愣地取出手机,打开相册后递了过去:“……今天外面有点晒,我就拍了公园的照片,到边上的图书馆去画了。” “你知道什么叫写生吗!”温韶华接过手机,看了眼画质模糊的屏幕,怒意直上眉梢:“如果对着照片就能画,还特意跑出去一趟干什么?” “怪不得会画出这么不伦不类的东西!” “……” 温汐闷着头,一副做错事后不敢吭声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温韶华对她今天的去向仍然存疑。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温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乖巧听话,也比谁都清楚,一步步把她“驯化”成如今这副模样,究竟费了多少力气。 身有反骨的人,越是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就越显得可疑。 她锁着眉,盯着温汐看了半晌。 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打开笔袋触了触笔尖,直到确认湿意,才姑且判定她这一趟大概真是去写生了。 温韶华:“行了,先去吃饭,吃完就回画室,什么时候画出一副像样的画,什么时候再出来。” 温汐:“好。” “还有,下周再去一趟东湖,把今天没画好的画好。记住,是写生!你要是再把这种不伦不类的垃圾带回来,自己知道后果。” “好。” - 温汐自知摸到了老虎尾巴,要是再拿不出点像样的东西出来,别说是下午了,晚上也别想获得自由,所以她吃过午饭就进了三楼画室,挑了一张相对擅长的建筑作品来临摹。 虽然温韶华不喜欢她画建筑,准确来说,是不喜欢她画一切线条感强烈的事物。因为这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刚直地叫温韶华心生怒意,单是看着,就忍不住想将她生生掰折。 但她的要求是交出一副像样的画,自然也清楚,温汐画什么类型的画,才能勉强算像个样。 何况临摹的作品,已经是尽量挑着线条较为柔美的洛可可建筑了。 不管诚心与否,至少这种“屈服”的态度算是摆对了。 晚上七点。 温汐规规矩矩地陪温韶华用完晚饭,等她放下筷子离开餐厅,才跟着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她关了门,径直走到窗边的书桌前,伸手打开台式电脑。 登上Q.Q时,航哥已经发来了一大串消息,大致把电脑的问题说明了下,又问她几点方便远程。 温汐打字回复:【现在。】 航哥:【行,那我现在开了啊?】 X:【嗯。】 远程建立成功,温汐试着用了下电脑,果然有些卡顿。 航哥:【就是这样,动不动卡一下,还老是无故死机,有时候还会蹦出一些乱码。】 航哥:【怎么样,知道是什么毛病吗?】 X:【接触没问题吧?】 航哥:【没问题,我都检查过了。】 X:【可能是中毒了,我试试。】 航哥:【行,那你这边先弄,我先出去看着生意,有事扣我啊。】 X:【好。】 温汐切进后台,检查了一下不存在软件冲突,也没有硬件不兼容的情况,就在安全模式下开系统检查器,找到文件漏洞后,就开始着手进行修复。 正忙着,耳边悄然传来一道木头摩擦的细微声音。 温汐不动声色地敲下快捷键,整个电脑界面立刻转换成隐形状态,直到有明显的脚步声临近,她才面带疑惑地偏了偏头,低声喊道:“妈妈。” 温韶华端着杯热牛奶进来:“在干什么?” 温汐:“看美术鉴赏。” 温韶华把牛奶放在桌上,见桌面上显示的是个美术网站,接过鼠标上下翻了翻,又缩小界面查看后台,见她确实是单纯地在看画,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其它的交给我。 整个升旗过程,班级之间都蔓延着各色流言蜚语。 诸如“江声为什么没去比赛”、“他把竞赛名额让给了谁”、“好像是个女生……”之类的耳语,一下下地敲击着佟思媛的心脏。 她面色绯红,疾步回到班级,余光注视着教室后方靠窗的课桌仍是空的,又时不时地往空荡的走廊外望上一眼。 早读课后铃响。 江声揉着耳朵往回走,一脸头疼地感受被老李摧残过后的听力还剩多少。 佟思媛见人坐下,紧张地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牛奶,小心翼翼地挨着他的课桌,细软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江声,谢谢你。” 像昨天这种高规格的省级竞赛,如果拿了奖,无疑是可以给高考加分的。 附中这种重点高中,即使德智体美都没落下,学习也依然是重中之重,又是在高三这最为紧张的一年,没有人不想为自己的未来多多加码。 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哪怕只能加个3分5分,对1班的尖子生来说,或许就能成为决定命运的因素。 再者,以后进了大学,有人问你擅长什么、以前都得过什么奖时,总不至于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就算有能力获奖的学生再多,每个学校的竞赛名额也就只有那么几个,站在学校的立场,当然是谁更有可能拿奖,就把名额交给谁。 别的科目也就算了,这回可是佟思媛最拿得出手的生物! 虽然获奖的概率依然不及江声,但也绝对不是没有拼一把的可能,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名额不够就参加不了,她想,自己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为这个结果痛惜。 但江声不一样。 他的荣誉奖项数不胜数,也早就确定了要保送A大,这个生物竞赛对他来说都未必能够锦上添花,而对佟思媛来说,却无疑是雪中送炭。 所以她壮着胆子找到江声。 恳请他把名额让给她。 整个剖白过程其实非常艰难。 她既知道这个要求有多无礼,又找不到江声非要帮她的理由,所以一度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说到后头,自己都开始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就算他答应了,老师那边呢?报名表交上去的时候总会发现货不对板,又不可能就这么瞒到比赛,到时候不仅她会被教育自不量力,还极有可能会连累江声一起受罚…… 就在她自己都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提议时,他却忽然说:“行,好好准备比赛,其它的交给我。” 其它的交给我。 一句其它的交给我,垂直击中佟思媛彷徨又混乱的心,足足在脑海里徘徊了半个多月。 又渐渐地,发酵出一种……晦涩又难言的心绪。 江声看着凭空多出来的牛奶,指骨敲了敲桌面,眼睑一掀:“谢什么,钱货两讫了就行。” 呼…… 见他没拒绝,佟思媛心跳更快,心里满是他为了自己受罚也全无怨言的遐想,全然没意会到他话里“这事儿两清”的冷淡。 刚要转身,书景浩就架着许越泽的肩膀从外头回来,见桌上有瓶牛奶,二话不说拿了起来:“我天!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喝牛奶?” 佟思媛诧异看向江声,又见后者懒洋洋靠上椅背,全然没有要抢回来的意思。 脸色倏地由红转白。 - 大课间最是热闹。 关于江声缺席竞赛的原因,也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达到了议论高.潮。 有说他拿到保送名额就松懈了,有说他单纯是起床困难懒得去了,有说他就是太久没犯事心痒了,当然,也有为之不少把事情联系到佟思媛身上的…… 有关他的话题,或奖赏、或惩处,总能迅速勾起大家的八卦热情,传播得也就格外快些。 温汐以往也常常会听到这些,只是大多都不过耳,听过的同时也就算过了,可因为有了昨天的事,当下再听到这些时,不免也有了些新的感悟。 还好昨天跑得快。 还好没有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她性格沉闷,和班里的同学也大都只是点头之交,连闲聊都不曾有过,更别提是讨论八卦了。 倒是方柠,不仅在自己班里的人缘好,和温汐班里的好几个同学也都玩得不错,这会儿正笑容洋溢地坐在人堆里,偶尔不经意地朝她这儿撇上一眼。 目光撞上,温汐便安然地笑笑,但很显然,方柠并不喜欢她的笑。 ——虚伪。 她总是这样说她。 温汐从不反驳,有时甚至会点点头,赞同她的说法。 然后她就会像现在这样,蹭地一下站起来,带着满脸的敌对意味,气冲冲地离开7班。 温汐也由此脱离开最后一道停驻在身上的视线,专注解着数学题。 午饭过后,温汐照常去了位于艺术楼5楼的画室,经过3楼的音乐室时,神色如常,却不自觉地偏开了头。 尽管这会儿里头应该还没什么人。 她其实不是艺术生。 就算温韶华始终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大抵也清楚温汐不是块画画的料,所以并不敢将她的命运完全交托于此。 但这也并不妨碍,她必须套上“美术”这副镣铐的现实。 所以此刻,在同学们都在午休的时间里,她必须得像其他艺术生一样,待在画室里争分夺秒的练习。 高一的美术专业课程还算轻松,内容也相对简单,大多是先拉线条、练习控笔,接着再临摹一些简单的几何体。 温汐画的再差,也已经有了十年的美术基础,且控笔与几何原本就是她擅长的类目,所以这会儿正被单独安排在角落里临摹人像。 而她临摹人像的水平,前后则有着巨大的参差。 开头起型定结构比例时,估量的距离总是十分精准,可一旦到了要赋予人物精气神时,就会立刻变得木讷呆板。不仅发丝僵硬、眼睛呆滞,就连画中人究竟是一副怎样的神情都难以分辨。 比起旁人能把平面的画作描摹的像三维模型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该潜还得被潜。 东湖公园是一片集商业、休闲、娱乐为一体的综合性公园,旷荡的湖心区背后,错落着一排创意集合店。 沿湖的甜品店内。 少年半张脸埋在臂弯,阖眼睡得正沉,弓起的肩背随着呼吸轻缓起伏,一双长腿肆意地舒展着。 书景浩咬下一口小蛋糕,低声问:“他昨晚到底干嘛去了?这么困。” 许越泽刷着试卷,头也不抬地说:“抚慰失落少年。” 书景浩:“?” “就高俊奇那二货。”许越泽随口应道:“发现舔了两年的女神,其实是在利用他接近阿声。” “悲痛欲绝之下跑到他家,非得搂着他睡觉,说既然女神想得到他,那他就先把人搞到手,坚决不让女神得逞。” “……丧心病狂啊!”书景浩猛不丁呛了一下:“那阿声从了??” 许越泽摇了摇头:“那傻逼吃了瘪,又是捶胸顿足,又是鬼哭狼嚎的,乔阿姨最近不是在家养病,阿声想让他闭嘴,就答应带他上了一晚游戏。” 书景浩:“就这么简单?” 许越泽又摇了摇头:“高俊奇说女人都输给他了,游戏要是再输就死给他看,所以……” 书景浩:“阿声输了一晚?” 许越泽终于点头。 “……”书景浩一脸沉痛:“我怎么感觉,阿声的朋友好像都有点坑啊?” 许越泽停笔,抬头瞥了他一眼:“说自己就说自己,带我干嘛!” “难道不是吗?”书景浩指着他面前的卷子:“你明知道他昨晚通宵,还非得把人拉出来陪你做题。” 许越泽不以为意:“这难道不是他一个保送生应得的?” 说起这个他就生气。 想他堂堂年级前二十、985预备役,比不过江声也就算了,现在连书景浩这货的体育线也达标了,高考只要没用屁股写题,稳稳的录取首都体大! 感情到头来就剩他一个“学渣”呗? 学渣气不过。 当然不能由着他们独自潇洒! 许越泽拔高声音:“再说这甜品店难道不是你非要来的?” “……嘘嘘嘘!”书景浩忙不迭往左右看了看,憋红了脸小声说:“所以我才说都是啊,我又没漏了我自己!” 说来惭愧。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但作为一个体育系的高大猛男,喜欢吃甜甜的草莓蛋糕、松软的流心舒芙蕾,他自个儿觉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羞耻的。 许越泽嗤了一声:“你还挺公正。” “啧。”江声被吵得不行,拧着眉揉了把后颈。 书景浩心虚偏头,视线落在窗外,见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个人,越看越眼熟,不由眨了眨眼:“咦,那个是不是……” “什么?”许越泽跟着看去,认清后瞬间来了精神,果断晃了晃边上半醒的人:“欸欸!快别睡了!醒醒醒醒——” “……” 江声眉拧地更深,搭在后颈的指节被按得咔哒响,被迫半睁的黑眸透着浓浓的压迫。 “……欸,你别这样看我啊。”许越泽心虚一秒,很快指着窗外:“看外头,你看那是谁!” 刚睡醒的黑眸惺忪而涣散。 江声不耐地抬头,茫茫然望去时,只看见梧桐树下一张白净的侧脸,低哑的声音渗着愠火:“谁?” “就那个会控分的妹妹啊!”书景浩想起那天的比赛,还是忍不住激动了一下。 “你赶紧去把人忽悠过来。”许越泽更是亢奋到忘乎所以:“这样咱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整整齐齐一起考进A市了!” 他的分虽然不低,但要进A市那几所顶尖的院校却还是不够稳妥,为此一直想给自己打一剂强心针,思想来去的最优选就是CTF。 但个人赛太费时间,显然不太适合他这种马上就要高考的高三生,何况他也确实没有一定能拿下名次的把握。 相比之下团赛就要简单得多,不仅省时省力,连队友都是现成的,唯一的不足,就是依然没有必胜的把握。 说到底,他和江声都不是专业的,平时小打小闹还行,真要到了赛场上,说前途未卜都是保守的。 可要是队里再多一个人,这个人还拥有在个人赛决赛上控分的实力的话,他觉得、说保三争二都太保守了! 许越泽后来想过了。 虽然她不想上领奖台的态度挺坚决的,但江声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忽悠人啊! 只要把人哄高兴了,他的办法多的是。 江声的视线在树下停驻几秒,那净透面容上平静的神情,便随着主人描摹的动作,渐渐绘入他的眼底。 沉静的画面,了无声息地抚平了几分扰眠的躁郁。 他收回视线,把余下的几分悉数发散:“一家三口?” 许越泽激情点头:“昂!” “整整齐齐?” “昂!” “那你还这么积极地——”江声冲窗外扬了扬下巴,顶着一副贞洁烈男的表情,精准输出:“怂恿我出轨?” “…………” 许越泽能屈能伸,没有接不来的话:“该潜还得被潜,没事儿,为了咱们的幸福未来,这点肚量我还是有的。” 江声没搭理他,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 许越泽百折不挠,满脸讨好地凑近了些:“我看她那画画得还挺费劲的,你就当发发善心,过去指点指点,这事儿说不定就成了!” 江声举着水杯,视线再度落在窗外。 心道这事能不能成不好说,但这画……好像指点了也未必有用。 - H市地处东南沿海,这会儿的天已然有了些许热意。 温汐从清晨画到晌午,直到额角闷上一层薄汗,才终于把图面填到完整,等回过头,却发现忙活了一上午的成果,依然只能用“不伦不类”来形容。 她面色紧绷,心里渐渐浮出燥意。 画笔在图面上停顿很久,始终不知该从哪里改起,直到耳畔突然响起一道脆懒的声音,沉寂的画面才得以打破:“风景可不是这样画的。” “……” 温汐倏地扭头,整个人骤然僵住。 来人漫不经心地站在树下,半垂的眼里有几分倦怠,日光切割的叶片碎影零零散散地落在身上,把整个人衬得更加慵懒。 正是她躲了整整一周的人。 温汐不知道他在身后站了多久,面前蹩脚的画显然也已经藏无可藏,她窘迫地涨红了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构图和透视还行。”江声提着一瓶橙汁,手指规律地敲着瓶身,沾染的冰珠顺着指骨缓缓滑落,连着他淡淡的声线,一同勾出一抹沁入心脾的微凉:“问题出在画面太散,没有中心。” 他垂了垂眼,而后自然地在她边上坐下,征询性地把手伸到她的手边。 “……” 温汐还有点懵,不自觉就把手里的画笔递了过去。 江声接了笔,又交换似的把橙汁塞进她手里,目光交汇一瞬后,就将她的视线一同引导回画上。 温汐手心一满,凉意从指间丝丝扩散,悄无声息地瓦解着闷热。 “简单来说,就是这张画里天是天、湖是湖、树是树,即便拼凑在一起,看起来依然还是个体,没有融洽地形成一个场景。” 江声提笔的手随意搭在膝上,笔尖从调色盘上沾了绿色,随手在画面中间做了点过度,天地间的衔接顷刻就自然了起来。 他轻慢的声调透着懒意,夹杂着发磁的低音质感,悦耳之余,还隐隐有点儿蛊人的味道,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悠悠地说:“画风景,还要注意远近虚实的关系,近实远虚,空间有了重叠、错位的关系,画面才显得真实。” 他边说边改。 手里的笔似有魔力,每落一笔,画里就多一点葱茏生机,他动的地方不多,却无疑都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 没过多久,原本死寂的画面就恍然生动了起来。 温汐的视线随着笔尖游移,先前的窘迫也跟着改头换面的图幅,逐渐消散于无形。 她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风景,直到微风将颜料吹干,画笔也重新回到她的手里,才想起地对身旁的人说:“……谢谢。” “不客气。”江声单手撑在身后,瞥了眼她拿了半天的饮料,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不喜欢喝橙汁?” “?” 温汐低头,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瓶橙汁是给自己的。 她不太适应这样的交涉,也很难对陌生人放松警惕,半晌才僵硬地摇了摇头:“没有。” 江声半眯着眼,看着瓶身“多C多营养,添姿添活力”的广告语,没再说什么。 太阳愈升愈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很高兴认识你。 “这是你画的?”温韶华的脸色从看到画的那一刻起就有些不稳定,像是绷紧的弦,忽然被人拨了一下,发出久违的震颤。 温汐垂着眼,小心翼翼地“嗯”了声。 温韶华也不过随口一问。 亲自盯着她画了这么多年的画,是不是她亲手画的,温韶华自认还是看得出来的,何况方柠也说了,她上午的确是在东湖写生。 这幅画与以往的差别其实也不算大,刻板的构图、灰暗的色彩,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多了一层意境,随心所欲的意境。 画画原本就是一件随心所欲的事情,而一向拘谨的温汐,最欠缺的莫过于此。 面对今天突如其来的变化,温韶华把它理解为“开窍”。 或许正是自己长年累月坚持不懈的调教,终于让量变引发了质变。 大约真是太久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了,温韶华沉浸在升华的幻境里,一时有些忘乎所以。 忽而看向厨房,一脸的慈母心肠:“陈姨,再加一道小汐最喜欢的荔枝肉。” 话音刚落,陈姨的面色却是一白,下意识看向呆站着的温汐。 凭谁都看得出温韶华现在兴致很高,也没谁敢打断这难得松弛的氛围,温汐愣过一秒,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 陈姨:“……好的,太太。” 饭菜上桌。 荔枝肉摆在温汐的正前方。 她一贯恪守饭桌礼仪,不挑食,也不贪食,这会儿却一块又一块地夹着荔枝肉。 一副如她所愿,非常爱吃的样子。 温韶华结束用餐,罕见的没有直接离席,而是维持着端庄得体的笑容,静默注视着温汐闷声清盘。 直到她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块肉,温韶华才终于满意,放话下午的时间可以让她自由支配。 “谢谢妈妈。”温汐起身离开餐桌,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平静地回到三楼,却还是没能忍住走完最后几步,拔步冲进了卫生间。 甜腻中带酸的肉味自胃部上涌,没顶的恶心感垂直贯穿神经,又像个炮弹一样瞬间炸遍全身。 她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像是要把整个胃吐出来似的,抱着马桶吐到眼前昏黑,两颊落满生理性泪水,整顿饭都付之一炬后,干呕都还是止不住。 “那画不是你画的吧?”方柠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她:“你也根本不喜欢吃荔枝肉。” 温汐勉力撑着马桶起身,在盥洗台前抽了两张纸巾,由衷地喟叹:“还是你了解我。” 她惨白的脸上写满了虚脱,却还有心思泛起些许微笑:“既然都知道,刚刚怎么不告发我呢?” “你当我傻吗?”方柠对这副模样嫌恶至极:“但凡有证据,你以为我会包庇你?” “哦。”温汐淡笑着表示遗憾:“那就辛苦你,下次再细心一点了。” “……”方柠沉着脸,静默地与镜前的虚伪假面交火,半晌才咬牙撂话:“温汐,说谎是没有好下场的!” - 温汐缓了一会儿后,就出门去了文印店。 从初中那会儿起,她少有的空闲几乎都待在这儿,多数时候闷在角落里研究自己的事,偶尔帮忙打印一些文件或检修机器故障。 相安无事地度过一下午,新的一周就又开始了。 温汐随着人流来到操场,愈发小心地藏匿在队伍里,刚刚因为今天的旗手依然没有某人而松了口气,就见教导主任身边跟着个清薄落拓的身影。 懒洋洋的迈向主席台,自然垂落的手里拿着张检讨。 长风一吹,纸页翻飞。 “卧艹,白纸?!”前排议论声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怪不得老李脸这么黑,声哥这波属实是有点嚣张了啊!” “这你确实是误会老李了,他那脸天生就黑。” “不一样,今天确实是忒黑了点……” “不就上回竞赛的事嘛,这都过去多久了,老李是不是年纪大了?心里素质真是越来越差了。” “板上钉钉的一等奖变成三等奖,白白让隔壁一中捡了便宜,换你你气不气?” “啊?佟思媛只拿了三等奖啊?” “对啊!昨天刚出的成绩,气得老李一早就蹲在校门口,见着人就给逮来念检讨了。” “直接来念检讨?这他妈谁来得及写?” “所以嘛,能抽空撕张白纸来,都说明他很尊重老李了。” “……可问题是,他一会儿念啥?” 温汐听着这些议论,忽然也萌生了点好奇,他那样一个似乎一切尽在掌握,占着观察力细微就随意揣摩别人心思的人,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会不会也表露出一点难堪?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主席台时,那人正接过麦克风,不期然地抬头看向台下,半垂的眸光顿在某处,忽而骤缩了一下。 像在聚焦视力确认什么。 温汐心跳窦停一瞬,飞快错开视线。 而后不知是不是错觉,麦克风连接的音响在一道刺耳的“滋啦”过后,传来了低低的一声笑。 “尊敬的老师、同学们,上午好,我是高三一班的江声,抱歉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在此为个人的过失行为做出检讨。 关于上月底擅自缺席生物竞赛造成的后果,我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大约是念过不少检讨,类似的经验还算丰富。 他的声音从容淡定,即便手里拿着的是张白纸,面上也丝毫不显,通篇都像是套了模板似的流畅。 说不上诚不诚心,更看不出深刻与否。 检讨结束,学生会的几个人在台下商量各班纪律检查的事,原定的人员里有一个突然不舒服,另外又安排了一个陪同去医务室。 统筹的正愁找不到人顶班,扭头撞见了一个“闲杂人等”,立马就把人拦住了:“声哥,要不你帮个忙呗?” 江声顿了顿:“哪个年级没人?” “高三!你反正也不用上课,就当去溜达一圈,溜达完回自己班就行。” 江声不疑有它地点点头,却冷不丁道:“我去高一。” 那人愣了一下:“高一有人了,而且……还有点远。”影响你补觉。 “溜达不得走远点?” “……说的也是。” - 解散后回到班级,温汐还略有点恍惚,总觉得他突然抬头扫视的那一眼有点不妙。 心里刚升腾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走廊外就忽然响起两道交谈声。 “声哥,你稍微快点,后边还好几个班要检查呢。” “来得及,多少也给人点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 温汐提着一口气,好半晌,才听那道泛着笑的声音懒懒道:“把尾巴藏好。” “……” “那有什么藏不藏的。”另一个声音又说:“我们不就是来突击检查的吗?” “嗯。”江声的话里带着泛泛的笑意:“说得也是。” 话音刚落,走廊上的身影就没过窗沿,不紧不慢地来到前门,眼见着就要拐进教室。 “程曜!”情急之下,温汐也来不及领会这番话是否别有深意,扭头就喊了一下自己的同桌。 “……啊?”程曜回头。 “帮个忙。” 程曜也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忙,就见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猛地趴到桌上,疏忽之间,整张脸都埋在了臂弯里。 他懵了一会儿,又看见两个学长进了班级,从第一组开始逐个检查仪容仪表,一个负责检查,一个负责登记。 在接连抓了两个没戴胸牌和一个偷吃早餐的同学后,停在了第三组第五排。 “叩叩——”修长指节轻轻扣响桌面,不过微弱的反响,却愣是震得温汐头皮都有些发麻,手指的主人却还不依不饶:“怎么回事?” “……啊?”程曜见她一只手捂在肚子上,下意识回答:“她、她肚子疼!” “哦?”头顶散漫的声音里带着探究:“需要帮忙送医务室吗?” “不用了——”这个年纪的学生,尤其是异性之间,总是存在着一些相对忌讳的敏感词,即便清楚温汐这个动作代表的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也真的很难轻易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第 8 章 我没答应你。 江声这个人,好像总喜欢踩在临界点上做事。 说他守规矩吧,他能自作主张把竞赛名额让出去,说他不守规矩吧,他又老老实实做完了一份检讨。 要说有礼貌呢,他不由分说就闯进了别人的世界,可要说他没礼貌,人又一脸真诚地跟你问了声好。 “……” 温汐张了张唇,又很快瘪了下去,像是自认藏法拙劣,也怨不得会被发现,可又实在不太愿意回应这声招呼。 江声眉梢轻挑,也没有纠结于此,随手从边上扯了个空画架,翻出铅笔,也开始在画纸上描摹同一个参照物。 画着画着,又漫不经心地问:“美术生?” 温汐声音冷淡:“不是。” “?” 江声笔尖一顿,偏头又看了过来。 “……” 温汐想说这回真的不是,又觉得自己现在说实话的效果基本无异于“狼来了”,而选择闷声不语。 江声却像是看懂了她的意思,不由点了点头:“挺好。” “?” 温汐抬头,又听见他说:“确实也不合适。” “……” 温汐不太想说话,一方面是因为被抓包了理亏,一方面则是在等他的质问。 可等了半天,他却似乎完全没有要旧事重提的意思,倒是她自己有点过不去了:“你早就知道我是附中的?” “嗯。”江声起稿很快,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人物头骨的比例定好,还粗略地描好了轮廓。 温汐却停了笔,语气有点执着:“为什么?” 前两次见面,她确定自己没有穿着校服或携带任何暴露身份的物品,她也并不认为,在偌大的校园里,横跨着两个年级,他会认得自己这么个籍籍无名的边缘人物。 而困扰她的问题,在他这儿,却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直觉。” “?” “你不会对我说实话。” “……” 江声看着她:“如果你当时回答‘是’,可能还有点麻烦,可你说‘不是’,问题就简单多了。” 而他选择这个问题,是基于她见到他的反应里有着明显震惊与防备。 多半,是一早就认识他的。 “……” 温汐哑然之余,又一次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 饭点过后,画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 因为进度不同,五楼有两个画室,高一和高二各一个。 而高三的艺术生上学期要外出参加集训,下学期结束艺考后就全身心投入到文化课复习中,基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来,何况还是这种浑身上下散发着“没人管得了”的气息的保送生。 和温汐一样,江声显然也已经过了初学阶段,甚至画室后方还贴着不少他的优秀画作。 所以这会儿他坐在后头画人像而非几何,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可他磁场太强。 饶是没什么不对,依然挡不住跃跃欲试延伸而来的目光,和一声又一声按捺不住的低呼。 连带着温汐收到的注目礼也隐隐跟着多了起来。 她明显有些不适,避嫌似的又往角落挪了挪。 直到这些目光数量堆叠到顶点,江声才察觉到不妥似的,抽空抬了下头,十分妖孽地笑了一下:“打扰到你们了?” 温汐听到好几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慌乱不一的应答:“……没、没有。” 即便没有抬头,都能感觉到说话的人一定红着脸。 “可你们要再不专心。”江声转了圈笔,用铅笔末端敲了敲画板,语气无奈:“我就得被张老师赶出去了。” 尽管高一的专业课程并不系统,每天也仍然有一定的任务量。 而张老师是负责这间教室的美术老师,等学生们自主完成后,会逐个检查并指导。 附中到底是所重点中学,虽然也避免不了被一些话题人物分散注意,但多数人的重心还是在学习上。 只这样寥寥“对话”了两句,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女孩们却也没敢再明目张胆地往后望。 江声收回目光时,亦察觉到身旁的人似松了口气,眼底的笑意便也跟着浓郁了些许。 而后把笔尖调转回来,继续刻画人物的明暗阴影。 温汐抿着唇,无解地瞄了他一眼。 明明是特意来堵人的,倒装得像专程来画画似的。 沉默持续了大半晌,直到画像进入尾声,身边才响起新的声音:“昨天改的画还满意吗?” “……” 温汐愣了愣,想起昨天温韶华的反应,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虽然出了“荔枝肉”的意外,但她的确因此获得了一个自由的下午。 然而她偏头看去的间隙,才发现他今天的画其实一般,至少和墙上贴着的那些相比,存在着明显的差距。 倒是诡异地……和她的水平有些近似。 “那……”江声平稳地给画像收尾,语气也像在聊天一样随意:“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温汐:“?” 江声抬头:“你帮忙打一场CTF,我教你画画。” 温汐:“……” 该来的还是来了,情况却似乎在意料之外。 他分明早就猜到了她不想受到多余的关注,不想登上领奖台、竭尽所能躲着他、缩在画室的最角落,都是出于这个原因。 而他看穿了她的弱点,却没有以此来威胁她,甚至耐心到等她画完了一整张画,才以平等而尊重的立场询问她,愿不愿意互相帮个忙。 温汐很感谢这份尊重,却还是没什么犹豫地说:“抱歉。” “那如果我说——”像是预料之中的回答,江声毫无意外地点了点头,手背拂过画纸上的余灰,话锋一转:“你帮我打一场CTF,我‘帮’你画画呢?” “……!” 温汐倏地睁大了眼。 这些年在温韶华的威慑下,她学会了面不改色的撒谎,更沉溺于默不作声的反抗。 而这种类似于“帮我把作业写了”、“考试借我抄一下”般,明显带着违规意味的说法,一针见血地正中她的下怀! 她毫无疑问的心动了,连灵魂都跟着共鸣了一下,却还是在短暂地愣怔过后摇了头:“……抱歉,我真的不能去。” 昨天荔枝肉遗留下的滔天恶心感还历历在目。 她很快就清醒过来,如果被温韶华发现她偷学了计算机,还背着她去参加比赛后,又会有怎样刻骨铭心的后果。 得不偿失的事,她真的不能做。 “别这么绝对嘛。”江声收了笔,刻意压低的声音莫名有些暧昧:“多少给我个机会?” 温汐:“?” 江声:“现在买个东西都有七天无理由退货,何况我这有求于人。” 他黑眸深邃,眼尾微挑,安静看着什么人时,无端有种乱神的蛊惑感,偏偏音色又低,说话也是有商有量的来。 是以整个人看起来,既轻佻又认真:“要不,你也给我七天的机会表现下?” “要是体验过后还是不满意,我保证,绝不再纠缠。” “……” 温汐听得有些懵,几句话下来,就记住了几个不算太正经的词。 见她不语,他便又撕开画板上的胶带,把画像取下后平铺在她眼前,压着那把天赐的嗓音,莞尔追问:“你说呢?” 温汐这才反应过来,这幅画竟然是参照她的水平,又略微提升了一些而落成的! 他不仅看出了她不喜欢画画,还猜到了这是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既然要任务,水平当然不能良莠不齐、忽高忽低,更不可以昨天才刚刚“进步”,今天就又打回原形。 而这幅既不敷衍,也不过分优秀,刚好够她交差的画,算是他有求于人的诚意。 温汐又一次暗暗纳罕,这人不论是直觉还是判断,都精准到了近乎可怕的地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算尊重她的意愿。 - 月考刚过,各科试卷也陆续发了下来。 最后一节班会课,班主任例行主持完后,又交代了一遍下周的家长会会着重关注学生文理分科的意向,让大家回去先和家长商量一下。 温汐攥着自己的成绩单,心情有点发沉。 语文114,数学92,英语144,政治74,历史88,地理68,物理54,化学62,生物66。 文科总成绩580,理科532。 差距明显。 温韶华会选什么不言而喻,而她对此毫无办法…… 程曜看着她成绩单下的物理试卷。 醒目的54,唯一的不及格。 同桌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情绪表露的这么明显。 也许是上午的事拉进了一点距离,他试着安慰道:“你别难过呀,女生理科差一点也正常,反正后面选了文科,物理只要能过会考线就行。” 温汐抬头,眼底漫过一阵迷茫。 连他都看得出来,她最后一定会选文科。 这事毫无回旋的余地,对吗? 程曜见她发愣,又把自己物理试卷抽出来:“你这也没差几分,我借你订正一下,之后再稍微用点功,肯定就没问题了。” “不用了。”温汐又恢复既往的冷清,极淡地笑了一下:“谢谢。” 不知是压抑已久的叛逆心理作祟,还是今天有一幅进步明显的素描,也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让她想要试探温韶华容忍度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她呆呆地坐到放学铃响,忽然就不想回家,不想面对那无时不刻都得提防着的威压。 于是她脚步不停地路过公交站,转身去了文印店。 “柠柠。”方柠站在站台上,眼前忽然被人晃了一下:“看什么呢?” “嗯?”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把目光从拐角收回:“没什么。” - 星月落下帷幕,崭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高三的日子朴素而动荡,莘莘学子们沉着心,以最大的定力积蓄能量,奔赴一场属于青春的战役。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 尽管课桌上的书也象征性地堆了老高,但书山背后却鬼鬼祟祟地架着台游戏机,嘴里还念念有词:“呀!呀呀呀——嘶——我去——这他妈……” “你他妈!”许越泽忍无可忍地往前踹了一脚:“再不闭嘴,我把老李喊来给你观战!” “哎行行。”书景浩自知理亏,也没多挣扎,就提着游戏机起身往外走:“我走还不行……” 哪知前脚才出教室,身后就传来一声爆呵:“书景浩!你手里拿的什么?!” “……!” 熟悉的中年男高音把书景浩魂都吓散了一半,当下头也没回,惯性拔腿就跑:“没什么——” 其实关于某些保送生、艺体生,学校的容忍度已经很高了,多数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他们能够安分一点。 自己不学就算了,但要是影响到其他考生,那可就天理难容了! “没什么你跑什么?!”李宏忠声如洪钟,体魄健硕,很快就以百米冲刺的规格火速追击:“还不给我站住——” 奈何领跑的却是个正儿八经的短跑运动员,饶是他一刻也没歇,还是不得已让那道闪亮的翘臀彻底消失在眼前。 而另一头的书景浩也不见得好过。 毕竟这游戏机是被李宏忠当面给看到了的,就算躲过了这会儿,等下回了教室照样得被搜刮走。 正愁着不知该把东西藏哪儿去,就见江声拎着瓶水从小超市里走出来。 书景浩立马凑上去,二话没说就把东西塞给他:“快快快——找个地方帮我藏起来,老李正追我呢!” 江声随意地颠了颠手里的东西:“我能藏哪去?” “哎呀随便随便!”书景浩边往回跑边喊:“你反正能去的地方多的是!画室音乐室都行!能把东西保住就成!你赶紧的吧,我先去把老李引开啊——” 江声刚准备回教室,视线又跟着落到不远处的艺术楼上。 金乌当空,白色建筑外围覆着漫天的爬山虎,棱角分明的落地窗犹如被尖刀切割的黑洞,半遮半就透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第 9 章 还挺任性。 等人走后,江声想了想,还是把东西留在了画室。 所以此后一连几天,书景浩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宝贝游戏机,本来就惦记得紧,一到自习课,更是相思成疾。 他趴在身后的课桌上,双手合十苦苦哀求:“求你了,快把东西还我吧!我不把它上交给老李,可不是为了换一个地方被保管啊!” 江声转着笔说:“再等等。” 书景浩猛地坐直:“还等什么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差不多。”江声认真思忖了下:“等我记录被破掉吧。” “你的记录?!”书景浩几乎破音:“你统共就那一个变态记录,谁破的了啊?!” 这个游戏机买回来后,江声只玩了两把,战绩却直达巅顶,并和第二名甩开了质的差距。 书景浩大小是个运动员,好胜心必然是有的。 当下就抱着游戏机苦战了三天三夜,最后的结果是……删除自己玩过这款游戏的记录,并坚决不让江声再沾手! 所以这款游戏虽然有且只有这一个记录,却从始至终都没人能破的了。 江声却说:“说不定呢。” 就冲某人那执着劲儿,破纪录只是时间问题。 “不是——”书景浩急了:“你要哄小学妹开心,能不能别拿我的东西哄啊?我又不需要她帮我打比赛。” 江声闻言,睨了边上的许越泽一眼,后者从善如流勾住书景浩的肩:“清隆路好像新开了家甜品店。” 书景浩转了圈眼珠:“我要三份,概不议价!” 许越泽爽快道:“成。” “欸。”游戏机搞定,许越泽又看向江声:“你这又是帮她画画,又是借游戏机的,就差没把自己搭上去了,比赛的事到底能不能成啊?” 江声在德语书上圈出一行注释,没什么起伏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这话一出,许越泽也急了:“那你这几天都在忙活个什么劲!做慈善啊?” 江声偏头,不咸不淡地附和:“可不是做慈善嘛。” “……”许越泽讪笑了下,变脸比翻书还快:“咱两谁跟谁啊,帮我怎么能算做慈善呢。” “哎呀,我就是想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对这事到底有多少把握,我心里也好有个底啊。” “五五开吧。”江声没再卖关子:“看她的好胜心有多强了。” 许越泽立刻来了精神:“怎么说?” 江声斟酌了下:“上回个人赛,她没打算上领奖台,却非咬着第四的位置不放,说明还是有好胜心的。” “一定要在有限范围内做到最好的好胜心,分量也绝不会轻。” 书景浩插话:“可她好胜心这么强,最后为什么还是不肯上领奖台?” 江声:“领奖台的关注度那么高,一旦上去了,她会计算机的事可能就包不住了。” “啥意思?”书景浩懵了:“你是说她这么强大的技能,还是自己偷摸着修炼成的?要不是我们无意间发现,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 经过名师辅导才成就现有水平的许越泽直接自闭了:“……” “也许吧。”江声也只是猜测,却还是认真提醒:“所以你两嘴严点,别给人惹麻烦。” 书景浩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许越泽也慢慢从怀疑人生里走了出来:“那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江声说:“我相信一个有好胜心的人,不会一直甘于屈服。” “她要参加比赛,只能是自己愿意来,可她要是没来,就说明是真的有难处。连这么强的好胜心都战胜不了的难处,我们再强人所难,就没意思了。” “话是这么说——”许越泽不由垮了脸:“可要是没有发现这颗好苗苗就算了,现在碰都碰上了,就这么放过算怎么回事啊?” “比赛加分只是锦上添花。”江声随口说:“实在不行,多考几分不就得了。” 许越泽气急:“说的简单,有本事你去考啊!” “可以是可以。”江声耸了耸肩,一脸的欠揍样儿:“但没必要。” “……” - 因为画画“进步”的缘故,连着一周,温韶华对温汐的态度都堪称和蔼,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方柠看她的眼神却总有些奇怪。 像是有了什么新发现,却又还不太能确定。 温汐也没深想,只当她是在怀疑最近的画到底是怎么来的,但周日出门时还是格外注意了些,绕了几条路才上了公交,还私自更换了写生地点。 她笃信只要画画得好,温韶华不会深究这些细节,就算会,她也并不在意。 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做一辈子的傀儡,爆发战争只是时间问题,而在羽翼丰满之前的妥协,也仅仅只是为了避免麻烦,而绝非恐惧。 公交到站:临海南路。 温汐下了车,提上画具在柏油路面上走了一阵,才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海岸线。 周五放假前,江声特意问了她周末有没有画画的安排,温汐直言他可以不必来,他却说说好七天就是七天。 虽然当她提到需要8点抵达时,他诡异地沉默了好一阵,却还是揉着眉心问了地点。 也是在那会儿,温汐才想到安全起见,还是更换地点比较稳妥,一时却不知该去哪儿,江声就给推荐了这里。 这是一片未开发的海域,没有名字,岸边简单团着几簇礁石,眼前无际大海中晕出一湾堤坝,坝上遥遥矗立着一座蓝白灯塔。 风景算不上多好,却胜在清新干净、安静宁人,除了海浪盖过海浪之外,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 温汐径直往最平整的那团礁石走去,临近时才发现上面已经躺着一个人,海风把浅色休闲服吹出鼓包,又迅速瘪下,一遍遍地熨烫着清薄而优越的身形。 他只是安静地枕在书包上,脸上随意搭着本书,就已分外惹眼。 温汐怔然发现,自己对他的熟悉程度,竟然已经到了只需了了一眼就能确认的地步。 她偏开脸,静默爬上礁石,兀自支好画架,粘好画纸,刚从包里翻出画笔,边上的人就动了一下。 “给我吧。”一道懒倦的声音自耳后传来。 温汐倏然回头,迎面对上一张逆光的惺忪睡颜,黑沉的眼睛半耸拉着,左手支在身后,衣服凌乱偏到一侧,露出锁骨上隐蔽的棕红小痣,拢着两指的右手无意识地冲她勾了勾。 她看得明白,这是在跟她要画笔的意思,耳根却还是不知为何有些烫。 大脑停止转动的一瞬间,身体便自觉地把画笔交了出去。 江声费力地睁开眼,又稍微往前挪了点儿,才想起什么似的说:“游戏机在包里。” 身后的黑色书包拉链半敞着,上头压着一本外文书,看着好像是德语。 温汐犹豫了一会儿才打开,翻找游戏机的间隙,不可避免地看见里面的其它物品:一副耳机,一部手机,一只笔袋,一叠学校发放的草稿纸,上头潦草地记着什么,有文字,还有音符,最下方好像也是两本课外书。 温汐想起来,从前就听很多人说过,德智体美,就没什么是他不会的,钢琴十级,美术十级,篮球游泳、游戏科技信手拈来,连成绩都优秀到让人望而却步。 有些人就是动静皆宜、十项全能,看着却还游刃有余。 而要说这其中,哪项技能是最出挑的,必然得数音乐。 她记得不太真切,只隐约听说过,他好像会写歌。 好几回他在音乐室里弹琴,有人觉得好听便问是什么歌,他总笑笑说是随便弹的,后来不知是谁得出的结论,说当他说是“随便弹的”时,这歌其实就是他自己写的。 温汐没探究过这事的真实性,却记得偶尔经过艺术楼时,听到的琴音要么平平无奇、要么炫技意味十足、再要么就是赶鸭子上架。 可其中有一道,行云流水、不绝如缕,能很自然地把她的思绪带入所营造的情境中。 她还记得,每回这道琴音一出现,不论是身在五楼还是外围,周遭总要浮出不少压抑不住的低声尖叫。 从前她没有把帷幕后的人和谁联想到一起。 可现下一想,大抵也只能是他。 思及此,温汐的神情有些恍惚,一时有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和这样耀眼夺目的人产生交集的? 她明明,就是个该独自生活在黑暗里的人…… “发什么呆?”江声偏头,见她正对着个游戏机发愣。 “……没。”温汐回过神,合上书包后又挪了回去,熟练地给游戏机开机。 一连几天她都在玩同一款游戏,倒也不算多感兴趣,就是这类射击游戏有一定程度的解压作用,加上随着进步提升的战绩越接近第一,她就越忍不住想要超越。 江声醒神有点艰难,半天也没提起作画的热情。 低眸见她正专注的抱着游戏机,又执着地切进了那款游戏,忽然来了点儿兴致:“比个赛?” 温汐抬头:“什么?” 江声:“看今天是你先把纪录破了,还是我先把画画完。” “可以。”温汐没什么意见:“战利品呢?” 大约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他微顿了会儿,抬头看天有些闷,刚想说输了的请对方喝水,又想到什么,出口时就成了:“输了的请对方喝橙汁。” 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第 10 章 自首变落网。 温汐自来没什么朋友,和代飞他们的接触也多是因为“工作”,是以从来没有过处理这种矛盾的经验。 这次虽然逃了,可等平静下来,她也渐渐反应过来这样是不对的。 这一个星期的相处,她说不出什么具体感受,但大抵还算是轻松舒适的,自己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了朋友。 可哪有朋友之间,都是单方面在付出的? 但要是参加CTF……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确实还是不可行。 不仅因为一旦上了领奖台,她的秘密可能会被曝光,还因为比赛是在周三。 附中教学严谨,请假必须经过家长同意,而她又怎么可能让温韶华知情并同意让自己去参加这种比赛? 理智一再告诉她,现在还远远不到要和温韶华对抗的时候。 胜算太低了。 可自己“白嫖”了他一周是事实。 不论如何,她似乎都应该向他道个歉,虽然没法帮忙打比赛,但他如果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她一定都会尽力去做。 - 翌日周一。 因为家长会的缘故,今天上午没有上课,温汐收拾好后又等了一会儿,才跟着温韶华一起出发。 司机早已侯在院外,见人出来,便弯腰打开车门,载着两人往学校去。 今日来往的私家车多,纵使附中门前平坦开阔,也避免不了拥堵了一阵,黑色幻影挪了近十分钟,才慢吞吞地抵达正门。 司机这才下车,再次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温韶华今日一身藏蓝粗花呢套裙,配一只小众低奢挎包,看起来端方得体,又自带一层睥睨众生的威压。 打下车起,这副简约华贵的气质就引得不少注目,却未见得有谁敢正面与她对视,只一个人例外—— “姨妈!”方柠和温南笙早到了一会儿,就自发在门口等了会儿,一见人便凑了上来:“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半天了。” “有点工作要处理。”温韶华笑笑,距离感都因此降低了不少:“耽误了一会儿。” 她少有的笑容,大半都给了方柠。 大约也没人会不喜欢这种偏爱,家里那么多长辈,方柠从小就和她最亲。 “噢。”方柠自然地挽着她的手,语调松快:“走,我带你进去。” 温汐坠在后方,轻声招呼了句:“小姨。” “嗯。”温南笙弯了弯眼睛,也顺势挽起她的手:“跟小姨说说,最近怎么样?” 她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和温韶华很像,区别只在于气质,眉眼里没什么压迫意味,全都是实打实的温柔。 温汐不想对着这副神情说谎,便敛了敛眸说:“挺好的。” “你这样子可不像挺好的。”温南笙的笑意淡了些:“这段时间你哥不在,有什么事也可以和小姨说。”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也不免无力了些:“……虽然不见得能帮你什么,至少别把事情都憋在心里,嗯?” 温汐挤出个笑:“好。” “柠柠不懂事。”温南笙视线落在前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很多事她不清楚,你……别和她计较。” “好。”温汐的笑意总算真实了半分。 “姨妈。”前头方柠抱着温韶华的胳膊,兴冲冲地问:“我这回考进年级前50了,是不是可以要个礼物?” 温韶华无奈地问:“说说看,又瞧上什么了?” 方柠笑了一下,也不迂回:“就上回杂志里那款微单,我看上好久了!” “你现在这时候,要相机做什么?” “哎呀,我喜欢嘛!” “好——”温韶华拿她没办法:“回头让吴秘给你定一台。” “嘿嘿,姨妈最好啦!”方柠想起什么,又说:“对了,老师让我们尽快考虑分科意向,但我自己没什么想法,成绩也还挺平均的,姨妈你有什么建议吗?” “那得看你以后想做什么。”温韶华中肯分析:“如果想做律师、作家、艺术家,就考虑文科,但要是想学医、经济或计算机,理科就更合适……” 方柠原本是为自己问的,可等听到最后一个选项,却不由有些走神。 ——计算机。 她想了一周,都没想出温汐和这个词有什么挂钩。 可要是没有的话,她放学后总去那家文印店做什么?那儿的老板还让她帮忙检修电脑故障。 她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温韶华:“所以,你想过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吗?” “……啊?”方柠愣了愣,想起上回温汐挑衅似的那句“那就辛苦你,下次再细心一点了”,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还没想好。” 口说无凭,还是得有证据才行。 温韶华:“那今天回去就好好想想。” “好。”方柠点点头,又问:“只要我自己喜欢就可以吗?你都支持?” 温韶华好笑道:“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要拦着?” 方柠换位思考了一下,又鬼使神差补了句:“那温汐呢?她要是想选理科,你也会同意吗?” “……”温韶华笑容还在,却肉眼可见地有些滞涩,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决断的口吻说:“她选文。” “……”逐渐跟上的温汐恰好听到这一句,面色当即便有些泛白。 温南笙看出不对,默了一会儿,才委婉提了句:“是不是也考虑一下孩子自己的意见?” 温韶华回头,已然冷却的目光径直投向温汐,平稳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有什么意见?” “……” 温汐攥着衣摆,好半晌,才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没有。” - 临近9点,各班的家长会陆续开始。 温南笙领着方柠回3班时,又一次敦促:“你别总在你姨妈面前拱火,小汐她不容易。” 方柠登时就有些烦躁。 自己不过是问了句温汐的分科意向,怎么就成拱火了? 可她习惯了被冠以“加害者”的名义,早已不屑为自己争辩什么,只较劲似的说:“她有什么不容易的?装可怜不容易?” “也对,就那惺惺作态的样儿,照着学我都学不来。” 温南笙不知该怎么解释,半晌才拧着眉下结论:“总之,你做好自己就行,别给她添堵。” “我给她添堵?”方柠不可思议到有些想笑:“你意思她谎话连篇、不学无术,全都是我逼她这么做的了?” 温南笙语塞:“……妈不是这个意思。” 方柠:“那你什么意思?看我不爽的意思?” 她很想不在意,可每次见识大家对温汐莫名其妙的袒护时,就还是忍不住想要计较:“小时候她欺负我,你说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长大了我成绩比她好,你说成绩不能说明一切,你要真这么讨厌我,趁早——” “好了!”温南笙及时打断:“不说这个了,先去开家长会。” 方柠喜欢温韶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足够公正。 在她那儿,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小时候温汐调皮,她会管教,管教多了,温汐看着老实了,背地里却还是不安分,方柠便自发地帮着监督。 她承认,她就是不喜欢温汐,不喜欢那副惺惺作态的可怜样儿,却也能扪心自问,从来没有无端冤枉过她。 但很显然,温南笙不这样想。 “……呵。”方柠自嘲地笑了声,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走。 - 家长会先由校领导广播演讲,接着是任课老师讲话,最后才是班主任分析本次考试并逐个与家长谈话。 整个过程冗长又无聊,走廊外头的学生或趴或倚地倒了一大片。 温汐静默呆在角落里,站姿端直,眉眼却禁不住也有些低垂。 她其实也很讨厌自己的屈从。 遇事只会缩到龟壳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第 11 章 胆挺肥啊? “这个啊……” 江声顿了会儿,神情又变得有些为难:“是温汐同学上周留的画,画得……实在是有点差,我就想看看能不能给改一下。” 温韶华:“改画?” “是啊。”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帮她改画的?” “大概……”江声想了想:“有一周了吧。” “整整一周,每天都改?” “也不全是。”江声像是从她的质疑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偏头仔细回想道:“有时候是改,有时候只是说说,她自己理解完就能修正。” “……” 温汐缓缓抬头,视线小心翼翼落在他身上,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似乎是在……帮她打掩护? 可是怎么会。 他们甚至连口供都没有对过。 温韶华面色稍霁,目光触及墙上的优秀作品,又转了话锋问:“你叫?” 江声笑了下:“江声。” 温韶华没问是哪两个字,只略略扫过,就轻而易举地在众多作品中锁定了这个名字,出现的频次还不少。 江声解释:“我偶尔会到画室帮忙,因为保送后不太需要上课,过来的就勤了点,也是这几天才和温汐同学认识的,不知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温韶华再次看向他时,眼里骤然多了层微妙的滤镜。 类似于家长都希望孩子和学霸玩儿,在她这儿,美术水平就是全部指标。 “没有,你改的很好。” 她扫了眼边上的温汐,态度在不知觉中放缓:“不瞒你说,她已经学了十年的画,可水平如你所见,一塌糊涂不说,还成天净想着怎么糊弄我,倒是最近这几天,我才看出点她用了心的意思。” “……十年?”江声怔然。 他一时有点难以想象。 要怎样,才能默然地承受一份负累整整十年? 一息之间,那画里的扭曲、挣扎、死气。 似乎都有了解释。 而这声疑问落在温韶华耳里,就成了对“十年才学成这样”的震撼。 “是的。”她深以为然,又轻描淡写地补充:“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多帮帮她。” 江声惯常舒懒的神情难得有些紧绷:“可我记得,她好像不是艺术生。” 温韶华闻言,低眸笑了:“我对她的目标,就是成为艺术生。” 关于这一点,她异常坚定:“目前还不是,只能说明她之前的态度不可取,但要是按照现在的水平继续进步,她完全可以是。” 江声:“……” 关于美术,温汐摆明了就是没有天赋,她本人对此也非常抗拒,而作为母亲的温韶华,绝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 却选择视若无睹? 江声不能理解:“学艺术只是一种方向,做普通学生也没什么不好,或许专注于文化课程,成绩会更容易得到提升。” “文化成绩?”温韶华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她那文化成绩,文科就中等偏下,理科还有门没及格的,不学艺术,她能干得了什么?” 她的口吻轻蔑又不屑。 仿佛温汐考得好与不好,其实都不重要,更有甚于,正因为她的成绩如此差劲,才更方便宣扬她必须学艺术的立场。 江声将这番话抽丝剥茧,难掩意外地看向温汐:“你……理科不好?!” 一个在CTF赛场上所向披靡的人。 理科不好? “……”温汐顶着两人的视线,强压下心中的隐忍与晦涩,才勉力挤出一个:“嗯。” 温韶华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再度看向江声:“学艺术是她的梦想,江同学要是有时间,就帮忙多指点一下吧。” - 温韶华走了,画室又安静下来。 刚刚的画显然已经不能用来交差了。 江声把它从画板上撕下来,又取出新的画纸,慢条斯理地粘上去,稀松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却又明显较往日沉默。 他还是生气了。 温汐想。 “……对不起。”虽然来的有点迟了,她还是想尽可能弥补。 “?”江声看过来时却显得有些困惑:“什么?” “我……”温汐张了张唇,有些难以启齿。 刚刚的一切再明显不过了。 温韶华希望她一心扑在画画上,其余的一切都要为此让步,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去参加比赛。”却还是,单方面接受了你的好意。 江声愣了愣,又忽然笑了:“难道不是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死缠烂打,你才不得已暂时接受的?” “……” 温汐懵然之余,只觉得他是不是对死缠烂打有什么误解? 其实关于她的“难处”,江声不是没有过猜测,却到底没想到会如此严峻,他的眸色淡下来,声音也有些黯:“是我该说对不起。” 温汐:“?” “现在想想。”江声不知想到什么,笑意也渐渐弱化:“你要真答应去参加比赛,我倒有点不敢接受了。” “为什么?”温汐下意识问。 很荒谬的。 有一瞬间她想说:我现在其实有点想答应你了。 有一瞬间,反叛心里达到顶峰的瞬间,心里也曾冒出过一个想法:就算温韶华知道了又怎么样? 她找不到比自己更合适的傀儡,就不可能放开手去摧毁她。 而“做错事”后的惩罚,她其实也早有体会,不过是多一次和少一次的区别罢了,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为什么?”江声像是从她的脸上咂摸出了什么,毫不留情地在她额角砸下一记爆栗:“胆挺肥啊?” “嘶——”温汐表情扭曲的扶着额,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无解。 “什么事都敢想了。”江声扬了扬眉,脸上丝毫不见愧疚之意:“之前见着我还老跑做什么?” 温汐刚想反驳,就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在提醒自己,当初躲他的时候在忌讳什么,现在也不要因为一时意气而忘记。 “……”她抿了抿唇,嘴角微微向下,难得露出点耍小性子的神色。 江声忍了会儿笑,才把粘好画纸的画板摆到她的画架上,随手勾了勾两指,示意她坐下:“来吧。” 温汐还有些郁闷:“?” 江声叹了口气:“之前不清楚状况就帮你画画,算是我‘为虎作伥’了,虽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这事儿我多少也有点责任。” 温汐依然问号脸:“?” 江声终于无奈地敲了敲画板:“你要不真把水平给提上去,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说能达到什么境界,至少他两合伙撒谎说“最近的画都是她自己画的”的这种水平,总得落实吧? 不然等他毕了业,她打算找谁继续给她画画去? “……哦。”温汐闷闷地坐下,对上画纸时还是有点迷糊,思绪却有些飘远。 他真的很奇怪。 明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结果活也干了,时间也浪费了,目的却没达成。 这事正常人多少都会有点生气的吧?可他非但没什么反应,还反过来劝自己胆别太肥了?现在居然还能仿若无事地坐这儿教她画画? “你都……”温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不生气的吗?” 江声递了支2B铅笔过来,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气啊。” “?” 温汐正不明所以,就见他用笔端敲了敲画板,板着脸说:“一会儿要敢不认真,你看我气不气。” “……” 今天又回到画人像,只是面前的参照物从伏尔泰变成了阿波罗。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警告”,温汐从开头选定角度起就端正了态度,半眯着眼,拿着画笔隔空比对了一会儿,才认认真真落下第一笔。 江声无言地笑了笑。 心道自己大概真是闲得慌,才会答应她妈妈这么荒谬的要求。 他见过温汐画画,起稿定框架没什么问题,且画画是件需要放松的事,有人盯着效果反而不好,不如等画完再给整体修改意见。 他索性收回目光,又恢复那副散漫的模样,视线悠悠在画室逡巡一圈后,落在了画板包里露出一截的游戏机上。 想到自己被破掉的记录,眉梢一挑,没有犹豫地抽了出来。 三把过后,新的记录诞生了。 刚要仰头放松下脖子,就见边上的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准确的说,是他手里的游戏机……上头的新记录。 “……”江声愣了两秒,不由笑出了声:“还想着游戏呢?” 温汐抿了抿唇,胆大包天地问了句:“等下画完了,可以玩一会儿吗?” “想什么呢?”江声笑着举着游戏机,无情告知:“这玩意儿从现在开始就跟你无关了知道么?” 想了想又补充:“以后也尽量别碰。”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就她这好胜心,再玩下去指定得沉迷。 “……” 温汐绷着的小脸有些许哀怨。 她之前其实也没觉得游戏有多好,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记录被破掉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而且玩游戏一旦和画画比起来,落差就更加不止是一点点了。 但此后一连几天,江声都十分有“原则”地再没让她碰过游戏机,还跟故意刺激她似的,总顶着张油盐不进地脸,大喇喇地杵在她面前玩儿。 怎么商量都没用。 以至于她一度认为,他其实还是记仇了。 之前都是她玩游戏他画画,现在见参赛无望,一切就反过来了。 这就是无声地报复。 她较劲地想。 可尽管如此,每天午休时的任务她都有在认真对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第 12 章 请自重。 季衍虽然不太痛快,却还是按照她的要求买了个同款游戏机。 他经常会给温汐寄东西,常规的东西往家里寄,其余的“违禁物品”,则会单独寄往文印店。 而依着她的热切程度,游戏机送达的时间,又比美术鉴赏要更早一些。 这天放学,温汐早早就收好书包,踩着铃声往校外走时,白净小脸上还难得露了两分流于表面的雀跃。 包裹代飞一早就签收了,还以为是什么最新的电脑配件,递给她时也挨在边上凑了个热闹。 直到见到庐山真面目,好奇才变成傻眼:“这是……游戏机?!” “嗯。”温汐开机试玩了下。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研究这玩意儿了?”代飞此刻的表情,也就比三年前意外发现她是个计算机高手好了那么一丁点。 不怪他夸张。 凭谁也想不到,看起来这样温软恬静的一个人,玩起电子产品来竟然这么丝滑。 “最近。”见没什么问题,温汐把东西装进书包,然后带着纸箱走向杂物堆:“我先走了。” 代飞愣了愣:“你要把这玩意儿带回家啊?” “嗯。”温汐笑了笑:“没事。” 温韶华虽然管她管得严,却也十分注重教养与体面,还不至于明里暗里地去翻她的书包。 然而要论起来,她其实一直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谨慎性格,这回这么心急的把违禁品带走,多半还是因为连日来受了某人的刺激。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忍着让游戏机在书包里待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小心地带到画室。 江声今天有事要办,说是会晚点儿来。 她便趁着这个空档,切进那款屡次被破掉记录的射击游戏。 游戏这东西和计算机异曲同工,一旦到了技术层面就极其注重手感,几天没玩手就生的厉害。 温汐连着打了两把,连自己上一次的水平都没能达到,更别提创造新的记录。 她抿了抿唇。 好胜心上来,玩得就更投入了些,感觉到边上有道阴影在靠拢时,潜意识以为是江声回来了,也就没太在意。 “拿出来吧。” 直到一道厚重的中年男声在头顶降临,温汐才浑身一凛,乍然抬头时,猝不及防对上一张铁面无私的黝黑国字脸:“……” - 江声今早请了半天假,去大使馆处理签证事宜,结束后见时间还早,就陪乔念知去望月楼用了午餐。 乔念知早年为事业奔波,大半个世界的菜色都尝过,到头来还是最怀念家乡的味道。 这小半年因为身体状况在家里安定下来后,江声就总陪着她来这儿。 他一贯是副没什么所谓的态度,看着虽然有些散漫,却也称得上耐心十足,今天却不知为何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得瞥一眼墙上的挂钟。 乔念知夹了块清蒸鲈鱼给他:“有事啊?” “嗯。”江声回过眼来,也没刻意遮掩:“跟人约了中午在画室见。” 他自小被留在家里放养,朋友一向都多,乔念知也并不多心:“有事就去忙,妈自己吃也一样。” “没事。”江声动了动筷:“跟她说了会晚点,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 然而等他到了画室,却见本该坐着人的地方空空如也,架着的画板上甚至连画纸都没有粘。 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他疑惑地对着前头问了一句,而给他答案的人,语气里也还残留着几分不可思议:“刚刚被老……主任带走了。” 江声:“?” 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乖学生,突然做了件略显出格的事,总能产生让人跌破眼镜的效果。 说话的人呆呆的:“她……坐后头玩游戏好像,主任来巡逻,刚好就逮着了。” 江声:“……” - 主任办公室。 李宏忠啪地一下把游戏机拍在桌上,板着脸呵斥:“这是该带到来学校的东西吗?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家吗?!” “一放学就躲到画室打游戏,父母送你学艺术容易吗?你知道培养一个艺术生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和金钱吗?!你就这样糟蹋父母的期望,学校的信任,心里都不会过不去吗?!” 他扫了眼温汐的铭牌,确认这名字没有在排名榜上出现过,于是声音更大:“才高一就这样不学好,到了高三你准备怎么办?是想毕了业就直接出去洗碗吗——” “……” 温汐面容白净,恬淡之中又透点儿软,只需垂着眉眼乖乖站在那儿,总能给人一种经点儿风霜就要破碎的脆弱感,亦有一种被点明后深刻认识到错误的悔悟样儿。 十分具有欺骗性。 按方柠的话说,就是虚伪。 但不得不说,效果是好的。 李宏忠见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这瞧着也不像个问题学生啊? 以前好像也被抓到过,这次是不是也有什么误会? “这东西是不是你的?”他指着桌上的游戏机,黑黢黢的脸因为强行缓和而有些别扭。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错怪了一个好学生时,对面的人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嗯。” 李宏忠:“?” 是你的你这表情?搞得跟我冤了你似的。 “那你就没想过这东西——不能往学校带?”他一时有点精神分裂,说话声忽高忽低:“带来……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这后果?” 想过不能带。 没想过会这么倒霉。 毕竟之前玩那么多回也没被抓过,她只是忽略了,以往都是江声把她挡在死角里,就算有人经过也很难发现问题。 她思忖了一下,还是说:“想过。” “想过?!那你——”李宏忠几乎破音,可对着这样一张“知错脸”,重话又卡在喉咙里:“……” 驰骋附中三十载的李宏忠遇到了难题,他把握不好和这样一位“柔弱无助”的小孩儿说话的态度。 好半晌才半软和半强硬地指了下门外:“明天就把你家长给我喊——” 话没说完,就被门外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主任。” 微有些喘,像是刚跑过来。 别扭了半天的李宏忠忽然见着个真刺头,登时就通体舒畅地暴吼了声:“干什么?!” “欸……”江声吓了一跳:“您都把我游戏机收了,还这么生气呢。” 温汐:“?” 李宏忠:“谁游戏机??” “我啊。”江声一脸有话好好说的散漫样儿,悠悠地加深了这个说法:“您前段不还抓着书景浩在玩嘛,后来怎么也找不到的那个。” “……”李宏忠狐疑地看看温汐,又看看他:“那她说是她的?” “啊……”江声没怎么在意地说:“我那天一时也没地方放,就带去画室了,我两位置挨着,可能玩完顺手就塞她画板包里了吧。” “东西在她那儿,她又不知道是谁的,要说捡的你也不能信,也只能认栽说是自己的了吧。” 这倒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李宏忠却还是半信半疑:“那我刚还看她在那玩着呢!” 江声不紧不慢地说:“不知道哪来的东西,不得研究研究?” 他说着,侧目睨向温汐时,疏懒的眼睛里裹挟着某种隐晦的“认可”,仿佛在说:可以啊你。 可等回过头,又从容地否定了这种认可:“再说,您看她像是会玩游戏的样子吗?” 眼神和语言。 全都反着来。 温汐:“……” 她不是没闯过祸,也想过最坏的后果就是捅到温韶华那里,到时她会说是自己用零花钱买的游戏机。 左不过是好奇与贪玩了些,下场应该还不至于无法收拾,却没想到有人会以这种看似谴责、却又暗含纵容的方式阻止这一切。 像上次拒绝她参赛一样。 很莫名的,他好像,比她还紧张她会受惩罚。 …… 温汐还没来及解释什么,事态就在他的引导下成功偏离正轨。 李宏忠一边挥手示意她离开,一边警告另一头:“一天不给我惹事就不舒坦是吧?这马上就熬到毕业了,你还有招呢?!” “你是不是以为确认保送就万事大吉了?信不信我现在随便给你记个过,这名额马上就能给你撤咯!” 温汐已经挨到门边,闻言又警觉地回过头。 她其实对保送没什么概念,但想也知道,标准应该非常高,不仅各方面都得保持优秀,还不允许有任何过失。 再欠他一个人情,努努力也还能还得起,但要是害他因此丢掉保送名额,那可就真的偿不清了。 江声本想老实挨顿训让他解气,可余光落在门边,见某人一副想杀回来坦白的架势,还是出了声:“信——” 接着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您下回也换套说辞吧,每回都这么吓唬我,我想当真也很难啊。” 温汐果然顿住脚步。 李宏忠却更生气了:“我那是吓唬你吗?啊!你自己掂量掂量,档案上要是有了污点,保送是不是马上就没戏了?!” 江声站姿自若,声线松弛,给人的感觉就是明明顶着张认真脸,摆着顺应真理的态度,却很难让人觉得有多诚恳。 出口的话也是如此:“那也得您舍得啊。” 李宏忠:“……” 温汐:“……” 她真是多余担心他会处理不了。 - 李宏忠又训了许久的话,却没再让温汐继续旁听,她便也无从得知最终的处理结果。 然而这种迷茫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差不多是第五节课刚过,这位总是不太安分的风云人物的最新消息,就经由广大师生群体的口口相传,落到了温汐耳里。 ——没有记过,但有惩罚。 今天全校除班级之外的值日项目,全由“专人”负责。 附中大的吓人。 好容易挨到放学,温汐沿着体育馆、图书馆、操场、花园……找了一圈,才终于在艺术楼外,捕捉到天台上一截松弛而落拓的身影。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书景浩拎着扫帚,哀怨的咆哮道:“我就玩个游戏,怎么还得受两次罚啊?!” “难道不是我更无辜?”许越泽翻了个白眼:“我一个正经考生,大好时光不回家复习,居然要陪你们在这扫地!” 江声散漫道:“这时候不说是一家三口了?” 许越泽愤愤:“一家三口一起替人背锅,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了,这像话吗?!” 一脚刚踏进天台的罪魁祸首温汐:“……” 夕阳西斜,把万物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簸箕边蓦地落下一道细长人影,江声眯缝着眼看去,忽而轻笑出声:“谁说她逍遥法外了?” ? 许越泽回头,和突然出现的人面面相觑,不由有些尴尬。 温汐只顾着要找江声,却忘了这三个人经常是合体出现的,这会儿迎着三对目光,一时也有些局促。 “咳——”许越泽清了清嗓子找补:“我这无缘无故被迫劳动,发个牢骚也正常吧?” 温汐点点头,对此没什么怨言。 因为没带打扫工具,她只能走到许越泽边上,伸了伸手说:“要不……我来吧?” “得了吧。”许越泽下意识躲开,又不甘心似的嘴贫道:“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明天就跟我们去比赛……” 话音没落,就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许越泽!” “欸,知道了知道了——”许越泽看了江声一眼,又烦躁的回过头来:“你有你的苦衷,确实没法参加比赛,是吧?” “可我就是想不通,到底能有什么苦衷啊?” “我也不是非要你去比赛——” 他拧着眉,坚持要说:“我就是觉得,我们阿声又是教你画画,又是带你打游戏的,连你被老李逮了,也是二话不说的自己背锅去捞你,哪怕这会儿被罚着打扫整个学校,都没想过要让你一起,算对你够好了吧?” “说实话,我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怜香惜玉’过。他心甘情愿做这些,却不求你帮他的忙,那是他的境界,但你既然接受了这些,却还是丝毫不为所动,是不是就有点太不够意思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 小÷说◎网 】,♂小÷说◎网 】, 刘猛将听到这儿心里更加的害怕,知道这件事市里如此的重视,说明任何线索都不能留下,于是回答说,马书记,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正在和下面的人研究,一定尽力按照市局的要求,把这件案子当成重案处理,24小时堵住所有出口,把肇事者绳之于法。 马成龙稍稍停顿了一下说,猛将啊,王耀中这次在路上出了车祸,我琢磨着这件事有些好事的人一定会把这事胡『乱』联系,刚才市委书记也打来电话,要求县委全力重视,看来来头不小啊,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为了早日杜绝各种流言的产生,你一定要针对这件事重点部署,指挥底下人全力配合市局做好对于肇事者的抓捕工作,争取把这件事案子早点结了。 刘猛将冲着电话表态说,马书记,你放心,你说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一定安排所有的警力,在尽量短的时间内,集中精力破案,只要肇事者在普水的地盘上,他就一定跑不了。 马成龙很满意地说,那行,赶紧忙你的吧,有什么消息及时向我汇报,不能不能在关键时候出错啊。 刘猛将说,好。 挂断电话,刘猛将看着胡长达说,你刚才也听见了,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一把手书记都参与了,你是知道的,党的事情怕的就是“认真“二字,这种人证物证俱全的案件,上面费这么大的力气来办案,花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真相大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胡长达听到这儿,很多幻想破灭了,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对刘猛将说,局长,你别说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我完全了解,我明白该怎么做了,一定干净利索,不留一点痕迹。 胡长达从刘猛将的办公室出来后,坐在那儿想了一会,立即把自己的司机叫到办公室,关上门,把当前的形势跟他说了一遍,指示他现在立即悄悄的做好一切准备工作,连夜租车赶往两名肇事者的所在地,想办法让他们尽快消失,以除后患。 胡长达的司机跟在胡长达身边也有很多年了,作为一名当初的下岗工人,能够得到胡长达的赏识而得到一份铁饭碗的工作,司机对胡长达的感恩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但是感恩却并不代表没有原则,即便是作为司机,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良心的汉子。 平日里,见到胡长达做出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心里也看不过去,考虑到胡长达对自己的恩情,所以他一直一言不发的冷眼看着,现在胡长达让他去做这种违法杀人的事情,他自然是要好 好的考虑一下。 胡长达看出司机的顾虑,于是劝慰说,这件事出来了,现在除了你,我不能信任任何人,这件事市委市『政府』已经惊动了,如果这两人留下来,意味着我这条命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被这两个人牵连了,我现在是走不了,如果一走一定会引起怀疑,现在能救我的,就只有你了,你放心,这件事你知我知,不管什么时候你的妻儿老小我一定会照顾的很好,等到你把事情办妥了,赶紧回来,咱们兄弟继续过好日子。 司机闷头想了一会,很不想这么做,可是胡长达对自己平时很不错,而且很多时候他也得到不少的好处,真的出事了,也脱不了干系,于是说,胡局长,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胡长达长叹了一口气说,要是还有一线希望,我也不会让你去干这事,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市公安局的人已经针对车祸事件成立了专门的重案组,按照这样的办案效率,估计不出三天,这两人就必定落网啊。 司机犹豫了,一边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恩人,一边是自己的良知,他真是犯难了。胡长达深知司机最大的软肋是重病的老母亲和即将大学毕业的儿子,于是对司机说,这件事办妥了,我马上请刘局长拨出一部分专款,直到把你老母亲的病看好为止,你是知道咱们局长手里的那几个公司财力的,对他来说,这点钱对他来说小意思,退一万步说,他要是不同意,这钱由我来出。 司机感动的抬起双眼看着胡长达说,谢谢局长。 胡长达继续说,你儿子的事情,我会考虑的,明年大学毕业,到时候可以想办法帮他安排到一个待遇福利好点的事业单位,有机会再『操』作调动进行政机关上班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司机显然是被胡长达的话给打动了,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终于吐出了一句话,胡局长,你别说了,我这就去准备,马上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胡长达心里很满意自己的安排,等到司机把事情解决了,司机也就没留下的必要了,于是赶紧说,很好,事情办妥后,立即给我电话,我会派人去接应你的。 司机点点头,转身低头默默的走出了胡长达的办公室。 就在司机走出胡长达办公室的时候,有一个黑影悄悄的跟在司机的身后,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走进了跟胡长达办公室同层的一个办公室里,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个人就是公安局的涂副局长。今晚,涂副局长值班,看了一会儿的电视,正准备休息的时候,接到了金大洲的电话 。金大洲在电话里说,老涂啊,今晚真是幸亏你找秦部长汇报工作啊,你可算是无意中救了秦部长一命啊。 涂副局长不知道何事,于是惊讶的说,金县长,你说的是什么事? 金大洲就把王耀中出事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如果秦书凯在车上,估计后果就很难说了,所以代表秦书凯对涂副局长表示感谢啊。金大洲又说,可惜啊,秦部长算是躲过了一劫,纪委王书记受了伤,而司机小黄被一辆大卡车当场撞死了。 涂副局长听到这儿,一愣,他没想到,真是防不胜防,今晚还是出了人命。看来自己先前的判断是正确的。他当时就意识到,这件事一定是刘猛将指示胡长达干的,涂副局长愣在那里的时候,金大洲说,涂副局长,改天请你吃饭,好好的谢谢你今天的救了我兄弟一命,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这是积了大德了。 涂副局长赶紧说,哪里哪里,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金大洲接续对涂副局长说,涂副局长,有句话我是不吐不快啊,你既然有孔明的先知之明,麻烦你再帮帮忙,这次的事情,纪委王书记亲眼看到司机小黄惨死,心里很受刺激啊,他发誓一定要尽早抓到肇事者,你是普水公安局的副局长,也算是职责所在,还望你对这件事多费心啊。 涂副局长听出金大洲话里的意思,于是打着哈哈说,这是当然,这是我的工作嘛。接完金大洲的电话,涂副局长就在想,目前刘猛将和胡长达有可能呆在什么地方,仔细考虑过后,他猜测,为了说话方便,刘猛将跟胡长达很可能就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躲在一起商量对于这件事的处理。 涂副局长立即穿上衣服,也来到了公安局大楼,进自己的办公室。他把办公室的灯灭了,像一只夜猫一样,睁大了双眼,仔细的在黑暗中听着办公大楼里发出的任何动静,果然,他听见了刘猛将的办公室门开关的声音,后来又听到了胡长达把司机叫到自己办公室的声音。 涂副局长猜测到,这一定是两人已经商量好了怎么动作,这是胡长达在安排人执行商量好的应对措施。涂副局长眼睛紧紧的盯着从胡长达办公室出来的司机,见他快要走出公安局办公大楼的大门时,心里有些着急,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紧跟上去,只怕楼上的胡长达或者是刘猛将会站在窗口看见,这样一来,自己就危险了,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原地不动,把消息及时报告给市公安局的魏副局长。 魏副局长正是负责这次重大交通肇事案件的领导,他接到涂副局长 电话的时候,起初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他对涂副局长说,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你怎么知道胡长达的司机必定是要去做违法的事情呢,公安局的警力要用在刀刃上,总不能因为你说一句怀疑,我就派人控制他的行踪。 涂副局长说,魏副局长,我也算是老公安了,在这条战线上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你听我说,现在胡长达不敢私自调用任何人为他办事,除了他最信任的司机,只要盯着胡长达的司机,我敢保证必定有重大发现,你就当着是一个老警员的强烈申请,要是因此耽误了案情的侦破,我任你处分。 涂副局长这话说的就相当严重了,能听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判断是很有信心的,魏副局长心想,目前凭着照片四处设卡,找寻犯罪嫌疑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现在既然涂副局长这么有把握,说不定也是一条线索。 魏副局长终于点头答应,立即安排已经到了普水县地盘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 海滩边,成了大家的游乐场。 千叶小百合、瓜生麻衣、间岛由贵、丽子公主、水桥香智子、本间美保,加上化为人形的玉藻前和夏洛特,一群人玩水的玩水、散步的散步、或者还有干脆躺在沙子上晒太阳的,唯一遗憾的是,大家都没有带泳装来,不能下海去游泳。 不过这个问题对身为美人鱼的水野宁宁也新垣由真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两个人大胆地脱了外衣,直接跳入了海中。 “噗通!”水花四溅,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水桥香智子最高兴,她在淹没脚背的浅海上拍手大叫:“宁宁姐姐,由真姐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香智子,你不能去哦,小孩子不能到那么深的海水去。”因为两只萌宠变成了人身,本间美保把全部的爱意转化到了她的身上,一直跟在她身边。 “可是宁宁姐姐她们会带我的。”水桥香智子一脸天真地说道。 本间美保还要再说,两道修长巨大的人影从海中一跃而起,高高跃在半空中。她下意识地看去,却见那是两条人身鱼尾的怪物——不,不是怪物,居然是刚刚下海的水野宁宁和新垣由真。 她们,她们居然是鱼? 不止她震惊,身边不远的丽子公主,以及在稍远一点的洋子公主和长妻黑音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那是……人鱼? 其他人都知道水野宁宁和新垣由真是美人鱼,所以并没有任何吃惊之色。 “真中君,那、那是人鱼吗?”洋子公主指着在海中不断跃起又落下玩得非常尽兴的水野宁宁和新垣由真,一脸吃惊不敢置信地问道。 “嗯。”李学浩点点头,反正都已经让她们看过玉藻前和夏洛特的真身,美人鱼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洋子公主看了看海中兴风作浪的两条美人鱼,又回过头古怪地看着他,眼神就像在说,你家里还有什么非人的东西,都一起说出来吧,反正已经被吓过好几次了。 李学浩略过她古怪的眼神,当没看到。 洋子公主皱了皱眉,跑向了海边,她想近距离看一下传说中的童话生物,美人鱼。 长妻黑音虽然也好奇,但却没有跟过去,上上下下打量着某人:“少年,你家里还有什么其它古怪的生物吗?” “没有了。”李学浩耸了耸肩膀,今天算是一次性大放送,所有的秘密都没有隐藏。 水桥凉子也点点头:“确实没有了,水野宁宁和新垣由真,算是最后的秘密。” “原来人气少女偶像居然是美人鱼,这一点还真是令人惊讶。”长妻黑音看着远处海中的人鱼说道,跟某人越接近,才越能了解他的神奇,家中除了妖怪,居然连传说中的童话生物也有。 “宁宁姐姐,由真姐姐,我要游泳,我要游泳。”海滩边的水桥香智子兴奋地喊道。 终于,水野宁宁从海中游了过来,一把抱起她,又冲向了海里。 水桥凉子看到这一幕,并没有阻止和担心,因为她知道,水野宁宁和新垣由真,都不会伤害她们心目中的小公主。 果然,水桥香智子头上罩着一个透明的圆球,那似乎是水野宁宁的能力,化身为美人鱼的水野宁宁抱着她,钻入了海里,估计带她去看海底的风光了。 李学浩能用神识追踪到钻入海里的她们,水桥香智子头上的那个透明圆球,可以帮她呼吸,也能够让她在水里看得更清晰。 这片海域里,没有什么凶猛的鱼类,就算有,在水野宁宁和新垣由真的保护下,也不用担心会伤到水桥香智子。 等玩得时间差不多了,李学浩把众人集中过来,带回现实世界。 秘密空间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时间的比例是等同的,不像在界海里,里面的时间比现实世界还要慢得多。 出来时,未久婆婆还没回家,想必在村长家里吃饭,还会聊一些话,估计要到**点回来。 千叶小百合忙着做晚餐,瓜生麻衣、间岛由贵等则跑去帮忙。 李学浩和大家在客厅里看电视,玉藻前与夏洛特也在,因为现在没有外人,她们还保持着人身。 水桥香智子枕着玉藻前七条毛茸茸的尾巴,她似乎非常享受,不止一边用手摸,还用脸去蹭。 玉藻前没有一点的不耐烦,她对水桥香智子本就非常亲近,换了其他人,估计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客厅里的气氛很温馨,似乎比之前还要和谐,连原本仅有的一丝隔阂也消失无踪了。 水野宁宁和新垣由真虽然恢复了常人的身体,但现在却有好几个人围着她们,洋子公主、丽子公主和本间美保,她们显然对于两人的身份非常好奇,问着一些美人鱼的习性或者别的什么。 李学浩反倒成了孤家寡人,因为就连水桥凉子和长妻黑音都坐在猫耳形象的夏洛特身边,不时地两人还会抚摸一下她的猫耳。 和玉藻前的高冷不同,夏洛特显得很讨人喜欢,不仅仅是因为她会说话,更因为她平时就没有看不起大家的意思,这一 点与夏洛特截然相反。 “呜~~~” 身上的手机忽然一阵震动,李学浩拿出手机,发现上面的人名后,不动声色地起身,来到了屋外接听。 “绫音,晚上好。”电话是山本绫音打来的,这个时候是晚餐或者刚刚晚餐结束的时间。 “晚上好,浩二。”山本绫音清脆好听的声音传过来,听上去,似乎她的心情很不错,“怎么样,在乡下奶奶那里过得还好吗?” “嗯,这里的环境很不错,有山,有大海,还有‘鲍鱼祭’……”李学浩挑了几样重点的说,“你呢?” “我这里……其实每年夏天都会回来的,但每一次回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呢。”山本绫音兴奋地说道,“今天和良太去山上,采了很多的蘑菇。” “蘑菇吗?那要注意其中是否有毒蘑菇。”李学浩关心地说道。 “放心吧,我和良太从小就去山上采蘑菇,所以对这里的蘑菇都非常熟悉,知道哪一种可以吃,哪一种不能吃哦。”山本绫音充满信心地说道。 “那就好。”李学浩也放心了,可以听出那边只有她一个人在,不由问道,“你现在是在房间里吗?” “不是,我在屋顶上呢。”山本绫音笑道。 “屋顶?”李学浩一怔。 “没错,在这里可以看到天上的星空,听说今晚会有流星雨呢。”山本绫音兴奋地说,估计这也是她爬上屋顶的原因。 “良太呢?他没有陪你一起吗?”李学浩问道。 “哈哈,说起来他今天很倒霉,采蘑菇的时候被一只松鼠给咬了呢。”山本绫音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落井下石,笑得很开心。 “被松鼠咬了?”李学浩也忍不住想笑,山本良太还真是倒霉,居然会被松鼠咬了,一般野外的松鼠是怕人的,基本见人就跑,敢近距离袭击人类,这种情况可是很少见。 “哈哈,可惜你没有在这里呢,看不到良太被咬时候的样子,简直像表演相声一样。”山本绫音不知是否想起弟弟被咬时的糗态,一直笑得很开心。 李学浩却注意到了其中的重点,你就是自己没在那里,他心中忽然一动:“绫音,如果你对着流星许愿的话,说不定我就能出现在你面前呢。” “真的吗?”山本绫音哈哈一笑,当然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但嘴里却说道,“好吧,等一下流星雨开始的时候我就许愿。” “相信你的愿望一定会成真的。”李学浩说道。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彼此的近况,李学浩因为心中有了计划,便找借口挂了电话。 他听山本良太说起过,他们的老家在静冈县,是三岛市下辖的一个小镇。 三岛市是静冈县东部的一个城市,在伊豆半岛中北端地区,是一个风景不错的旅游胜地,有“富士山脚下的清流之城,伊豆半岛的正大门”之称。 作为它下辖的一个小镇,虽然比较偏远,但风景却很美丽,甚至因为远离大城市的喧嚣,反而更能体现它的大自然幽静之美。 收起电话,李学浩便准备出发了,对他而言,御剑飞行的话,从镰仓到三岛市,几乎不用多长的时间,以他现今的境界,也许二十分钟都不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鬼一觉得自己遇上了自己做人几十年, 做鬼几百年来最大的危机,谁知道他上阳间的那一瞬间看到那么多天师围着自己时是什么感觉。 他虽然是鬼差,但说到底也是鬼,本能厌恶天师的气息,场上还有一些煞气很重的人, 浓郁得让他眼睛刺痛,再一看服饰, 原来是阳间的官差。 说实话,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存在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鬼一沉声问。 刚从通道里“滚”出来的鬼差蝉声说:“大、大人,我、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鬼一冷哼一声,吓得鬼差一下子趴到地上。 而四周的观礼宾客以及章家人也惊呆了,特别是章家人,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位鬼差, 为什么一早就约定好的四爷完全没有往日的冷漠威严模样,还与那位陌生的鬼差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不,说是剑拔弩张还有些温柔,应该说四爷竟然露出屁滚尿流的姿态。 形象的巨大差距以及事情出现的偏差让章家人无所适从, 连家主、特调处总部部长章淮民也觉得事情棘手, 额头开始冒汗。 见祭台上,一站一趴跪着地府的使者,章淮民捏了捏大腿, 硬着头皮开口:“两位大人,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话, 我是特调处总部部长章淮民, 请问两位是?” 鬼一一个眼神横过来,章淮民瞳孔紧缩,忍不住后退一步。 “跟我走。”鬼一直接转身消失不见,地上的鬼差连一个眼神都不敢和章淮民对上,赶紧跟着一起走。 阴气散去,众位宾客才哗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章家请来的是谁?” “看装扮就是地府的鬼差,先来的那个可能级别要高一点——” “那不是废话么?看家请神仪式上怎么会请来两个地府使者,情形还那么可疑,像起内讧……” 众人议论纷纷,章家人你看我看你,最后齐齐看向章淮民。章淮民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是现在的局面还需要他来控制,他强压下心中的慌张,冷静道:“先送客人,稳重点!” “是!” 一次盛会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走出章家大门,许多人都一头雾水,可再怎么追问,章家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们自己也懵着呢!这头刚将客人好声好气地送出去,那一头章淮民立刻去找他的祖父章从耀。 在章家,嫡系子孙 都知道地府三殿殿主乃是他们的祖辈,章淮民的祖父是三殿殿主的家与三殿殿主的联系也在慢慢削弱,祖父已经是目前唯一能与三殿殿主取得感应的人了。作为章家家主,章淮民不是不着急的,好不容易这一次机会刚刚好,如果能够以章家为桥梁,促成地府与阳间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那么等祖父仙去,章家也有了新的路可以走。 可惜失败了,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怀着浓浓的疑问和颜面尽失的挫败感,章淮民敲响了祖父的院门。祖父已经一百二十三岁了,精神不济,一般是夜晚八点左右就会入睡,这个点是一定睡着了的。果然,开门的老仆人比了个祖父已经睡觉了的手势,然后用眼神询问章淮民这么晚来打扰有什么事。 “有急事,可以把祖父叫醒吗?” 老仆人顿时惊慌起来,连连摆手,用气声说:“不行!” “真的是急事,算了,我自己去吧。”章淮民挥开老仆人径直入院子,老仆人慌张地追在后面试图阻止。 “让他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章淮民边应声边往卧室走去:“祖父是我。” “今天家里来了太多客人,我总觉得吵闹一直没睡着。”屋里也没点灯,章老太爷眼睛不好,见灯光就流眼泪。章淮民也习惯了,摸索着坐到床边,伸手将老太爷扶起来,又塞了个靠枕到对方背后,语气亲昵道:“是我不好,打扰了祖父的清净。” “呼。”章从耀靠坐好,长呼一口气后说,“直说吧,你不是在西院那里办法事吗?出什么问题了?”听章淮民说完,章从耀呼吸瞬间急促,他紧紧地抓住章淮民的手,“快!快扶我去祠堂!” 章家大门外,瑞和与同事告别,独自返回出租屋。他没有睡意,练了一下天火咒之后看着鬼一给他的信物小印,犹豫片刻还是没有使用。今晚肯定出问题了,他还是家人,几乎是彻夜未眠。 部长没来上班。” 下午,瑞和收到了翟家一个弟子亲自送过来的请柬。他夹着请柬翻看,日子订得挺紧,就在这个月底,弟子说这是上任家主病逝前的遗愿,希望少主能在继任后立刻结婚,成家立业他才能安心闭眼。 “好,我收到了,你回去吧。” 瑞和将请柬丢到抽屉里,去是不可能去的,连翟溯天的死期都能往后压几个月,死后还要成为他婚事的垫脚石,翟应麟现在将翟家捏得死死的,他干嘛去送羊入虎口? 每次见面,翟应麟对他的敌意就多一分,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隔天,虹阚给瑞和打来电话:“翟应麟给我寄结婚请柬了,你收到了吗?”得知瑞和也收到了,他直接说,“你就别去了,我去就好。他也是厉害,说赶在百日热孝里结婚是翟溯天的愿望,我听了都起鸡皮疙瘩,这是连翟溯天死了都要踩一脚,谁信这是翟溯天的遗愿?” 翟溯天怕是睁着眼睛死的。 “他能办到这件事,外面也没有一丝半点的风声流言传出来,可见他现在已经坐稳了家主的位置,这就很可怕了。虹臻,为了安全你还是别去了,我怕发生什么意外。” “我本来就没打算去,师兄也别去吧,他对外说我们是他的恩人,可我们都心知肚明,他运气好,本来就在岸边,你只是顺便将他拉下水而已。”说到这里,瑞和也有些感叹造化弄人了。 虹阚叹口气:“我也是在他下水后才发现是他的,如果我早知道……”其他的话不必说出口。 瑞和笑着说:“你知道之后不是没搭理他么,让他泡着海水把自己泡醒了。” 虹阚也笑了,最后说:“其实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这个社会哪儿有那么多杀啊杀的,你对外是姓徐的,他现在又做家主了,翟溯天也死了,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着才对。” 距离月末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倒是还不用着急,瑞和换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眞秋帝都。 一条本应嘈杂鼎沸的道路之上,静谧无比。 繁多的雍容贵妇、优雅女士,众多的战士们、乃至帝都居民们,皆是噤若寒蝉。 再蠢笨的,也明白那一位神秘强者的实力。 瞬杀三位终极战士! 换而言之,整个眞秋帝国在这位神秘强者的面前都脆弱无比、不堪一击。 哒哒。 一位中级战士,牵着一匹齿烈马,轻轻经过澹台府邸的正门,但往日膜拜仰望的目光,却调转方向。 因为。 那一位白衣青年,正端坐在澹台府邸正门对面的商贩处,优哉游哉地吃着……面条! 一碗面条! 中级战士的心间,仿若有着万匹齿烈马奔腾,也仿佛万马齐喑,繁杂无比。 “这么一位强者,居然吃面条?那面条该是多么好吃?” “经过此次,那面条也许能扬名帝都,那幸运的小商贩,估计也得欣喜若狂。”中级战士默默念道,却根本不敢靠近。 一位如此神秘强者,岂能随意搭话? 再者说了。 随意击杀三位终极战士,可见乃是一位生杀无忌的强者,总不能因为搭话,搭上自己的性命。 哒哒哒。 伴随着齿烈马的轻踏蹄音,他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诸多过往者,贴着澹台府邸的贵重门口,悄悄地路过,内心也有些羡慕那面条商贩。 “真幸运。” “那白衣青年一根手指,向上划了两下,瞬杀三位终极战士!可现在竟在吃面条!” “那面条很好吃?” 他们暗暗揣度着。 暗暗幻想——倘若他们也能售卖一些餐食,或许也能吸引到这么一位神秘强者的青睐品尝。 可惜。 他们不知道,那位‘幸运至极’的面条商贩,乃是一位赫赫森严的高级魔师! 况且。 灰发男子也并非如同他们想的一样欣喜,而是惴惴不安,恭谨有加地立在一旁,且暗暗发誓,再也不售卖面条了! 吸溜。 王言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根面条,赞道:“这么好吃的面条,真的太可惜了。” “青廊大叔,你养家这么不容易,等我以后成了终极战士,定会帮你宣传的。” “让你能多卖几份面条。” 王言举了举拳头,嘴 角仍残留一丝金黄蛋液。澹邰翠捏了下王言,花容隐显尴尬。 她就是再懵懂,也隐有察觉。 灰发男子青廊,分明是隐藏身份、以魔师之尊,俯瞰前来吃面条的顾客们! 这等恶趣味! 真是! 澹邰翠摇了摇细嫩面容,乌黑秀发也随之飘动,朱唇抿起一丝惊心动魄的笑意。 再怎么恶趣味,碰到方成阁下,也得俯首! 虽然不知道,灰发青廊是什么等级的魔师,但再厉害,也不可能与方成媲美! 澹邰翠花容露出灿烂笑意。 这时。 “吃完了?”方成瞥了眼沉旧桌面,随意道。澹邰翠挽起如同垂柳瀑布的秀发,轻声回道:“恩。” 街道之上的寂静,繁杂人潮的希声。 这些状况,仿若一个悄然无音、定格凝滞的背景图景。只是偶尔有着鸟儿飞回、齿烈马踩踏的声音,证明并非真的是时空停滞。 “青廊。” 方成推了推面前的白碗,道:“你应该是高级魔师?魔师考核,你可知办法?” 灰发青廊微微一怔,旋即忙道:“魔师考核,需得两位高级魔师牵动魔力粒子,激发魔力晶石,即可开启考核。” “目前的话——” 青廊低声道:“由于帝都有终极魔师降临,所有的高级魔师都前去恭候请教,所以前天本应举行的魔师考核,暂时搁置。” 青廊解释道。 他是高级魔师,属于眞秋帝都的上层人士,自然清楚得很。三天之前的清晨,两位终极魔师降临帝都。 也正因此。 一年一届的魔师考核,暂停举行。 但实际上,所谓的一年一届、错过即必须等待下一年的魔师考核对于一些巅峰强者,轻而易举。 须知。 魔师考核,只需邀请两位高级魔师,再加上魔力晶石即可。若有巅峰强者开口,不算难事。 考核测量范围,可以针对群众,也可针对某位巅峰强者的子嗣、朋友等。 青廊想了想,微笑道:“方成阁下,您是想给您的子嗣测——” “停!” 方成皱了皱眉,指了指王言,摇头道:“这孩子叫王言。我算是他的炼体指导者。” 青廊一愣。 他差点被方成的皱眉,吓得心肝俱裂,但内心对于眼前三者的关系也似乎更明白了。 白发王言,应该是顺带的! 主要人物,绝对是澹邰翠! 下一刻。 “你的意思是,凑够两位高级魔师即可?” “此事,你费心办一下。”方成淡淡开口,不容置疑。强者为尊的特权,没必要藏着。 难不成。 他还得领着王言在帝都等待? 诚然,他悠闲惬意,但也不会把时间浪费于苦苦等待。破除一切的力量,合该匹配超然一切的心态。 “是。”青廊点了点头。 “很好。”方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向王言:“根据我的推测,你应该是光属魔师,但所谓的魔师资质,我却无法探查。” “恩恩。” 王言点着脑袋,激动不已。甚至满头白发也在轻颤。 他,也能成为魔师!甚至与此同时,有着方成所传下的金鸡独立法门在,他还能成为终极战士! 人生巅峰,仿若在等待着他的攀登。 澹邰翠也激动的屏住呼吸,美目流转着一丝溢彩,丰腴娇嫩的后背也挺直了一些。 咚。 咚咚。 方成手指敲了敲沉旧桌面,看着青廊:“你刚刚说的终极魔师,都是什么样子,说一说。” 根据方成推测。 所谓的终极魔师,必然是与他一同来到虚空具秘境的修行者们,或者是星族。 “什么样子?”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不只是程光远他们,就连周围在场的所有人,此刻也都已经被黎南此时的气势所震撼到了。 从今天开始,他们所有人的心中,怕是都会深深地记下在这神武剑宗之中,有着王药这样一个超级强者的存在! 魏宁的脸上,此刻也是充满了敬畏之色。 其他人不清楚,他魏宁却是十分清楚的。 从始至终,自家药哥其实都是一直想要保持低调的,要不然,以自己药哥的真正实力,这神武圣子的位置,绝对会是属于他的! 不,确切地说,区区一个神武圣子的名头,根本就配不上自家药哥的实力。 甚至整个神武剑宗,其实都不足以容得下自家药哥这条真龙! 事实上,直到现在,魏宁也根本想不通,自家药哥如此高深的实力,当初为什么要进入到这神武剑宗里来。 不过现在,魏宁也不再去考虑这些。 “还不赶紧谢过药哥宽恕之恩!” 魏宁看向程光远他们,冷声喝道。 “多谢王舵主大恩!” 程光远他们此刻也都不敢再有任何的怨言,赶忙都是朝着黎南磕头感谢。 “好了,赶紧起来吧,等下我还有位世俗界重要的客人要来到,你们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给我们神武剑宗抹黑了!” 魏宁冲着程光远他们不耐地说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群中顿时一阵议论纷纷。 “能够被堂堂的神武圣子认为是重要的客人,只怕这个人身份很不简单啊!” “圣子说对方是来自于世俗界?我的天,该不会是那位吧?” “你是说,炎夏的那位代理龙王吗?” “我的天,如果真的是代理龙王的话,那我们今天真的是赚大了!” 尽管没有任何的根据,可是在场的众人却似乎都已经认定,神武圣子口中所说的那位重要客人,便是那位炎夏的代理龙王了。 或者说,这是在场所有人最大的期许。 因为最近,这位代理龙王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是地下世界,还是街头巷尾,关于这位代理龙王的一切,都成了所有人的谈资。 在所有人的心中,这位代理龙王已然是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传奇,所有人也都想要亲眼目睹一下这位代理龙王的真容。 所以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希望神武圣子口中所说的那位重要客人,能够是那位代理龙王。 而正当 这时,庄园的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刹车声。 众人转头看去,便看到十几辆黑色的轿车,此刻刚好停在了庄园门口。 看到这一幕,魏宁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来,是我的客人来到了。” 魏宁说着,便冲一旁的黎南说道:“药哥,我先去接一下客人,等下咱们再好好叙旧。” “嗯,你先忙。” 黎南点头。 随后,魏宁便直接朝着庄园门口迎了上去。 而酒会上好奇的众人,此刻也都是跟了上去。 他们也都想要一看究竟,想要看看,这位世俗界的重要客人,究竟是什么人。 就连黎南,也是闲来无事地跑了过去看热闹。 等到黎南魏宁他们离开之后,程光远钟涛他们才敢从地上站起身来。 “妈的,这个该死的王药!” 程光远气得面目狰狞。 “草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认识宗主跟圣子吗!草!” 钟涛也是恶狠狠地说道。 不就是认识宗主跟圣子? 这样的话,连钟涛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了。 只是现在钟涛们都是处于气头上,只要能够发泄心中的怒火他们才管不了这些。 “就是,要是没有宗主跟圣子这些关系,他王药算个屁!” 其他的几个真传弟子,也是跟着附和起来。 说到最后,连他们自己都已经相信,这个王药就只是一个关系户而已,没有了这些关系,他王药完全就是一文不值。 似乎刚才他们这些人被黎南一个人击败的事实,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此时,另外一边。 魏宁带领着众人已经来到了庄园门口。 这时,迎面的一辆定制款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缓缓开启,一只脚从里面直接踏了出来。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屏气凝神,目光期待地等待着最终的谜底揭晓。 只是下一刻,当车里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众人的心中都是不由得一阵失望。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相,并不是一个东方人的面孔,而完全是一个欧域人的长相,而且,似乎完全就是北峨本地的样子。 虽然大家都并没有见过那位代理龙王的样子,可是他们也都知道那位代理龙王乃是来自于炎夏的东方人。 所以,眼前这个男人, 绝对不可能会是那位代理龙王了。 一时间,众人的心中都是颇为失望。 而此时,魏宁则是已经面带笑意地朝着眼前的欧域男子迎了上去。 “阿列克谢先生,欢迎您来参加今天的酒会!” 魏宁笑着朝着对方伸出了手去。 “我亲爱的魏,辛苦您了,还在这里亲自等候!” 那个名叫阿列克谢的男人,脸上也同样是洋溢着热情的笑意,紧紧地握住了魏宁的手。 而此时,一旁的人群中,不少人听到了魏宁对于这位欧域男人的称呼之后,脸上也都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阿列克谢?天啊,该不会是那个阿列克谢吧!” “北峨第一强者?!红盾六部的总负责人,阿列克谢!?” “我的天,是他!竟然真的是他啊!” 周围的人群中,顿时传来了一阵惊叹的声音,众人也都是显得十分激动。 这也难怪,今天来的这些客人,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北峨的。 而红盾六部,则是北峨最为着名的神秘组织。 红盾六部在这里的地位,就相当于是老米的白头鹰,以及炎夏的龙组。 而眼前这位阿列克谢,不仅是红盾六部的总负责人,同时也是北峨的第一强者,在这里的地位与影响力都是极高的! 因此,众人在听到对方的名字之后,也都是显得极为激动。【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大军摆开阵势,荒原之上一望无际,对面的人数看着至少十万,这还不算上民夫,而且对方多为骑兵,这战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究竟为了什么打仗?”陈冬向着身旁一人询问。 “嗯?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大昌国抢我大玄国两郡之地,还杀死了我们派去的使臣,听说那使臣的头颅被挂在大昌国都的城楼上,尸体埋在了城门口地下,这摆明了是在打脸,主辱臣死,两国之间一下就从兄弟盟国,变成了敌国。” 说完这些,这军士的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道:“六年前才将打退了草原上的那些蛮人,这才过了多久太平日子啊?” “既然本是兄弟之国,为何大昌国要突然占我国两郡之地?”陈冬眉头皱起,他是个现代人,习惯了和平,不懂得这些古人里,那些上层人是怎么想的,安心发展不好吗?老是动不动就挑事。 “这你都不知道?你该不会是山里的野人,让人抓来充军的吧?”军士更加诧异,不过还是解释道:“就在一年前,大昌国的国后被人刺杀,差点连国主都死了,而刺杀那人,是我大玄国的国舅爷。” 说到这,军士停顿了片刻,因为一名督战官正好路过,等督战官走远后,才又开口:“大昌国国主要我们国主交出国后及其一族,否则……否则就是今日。” 陈冬听完,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也知道了这里头的水很深,不过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过客。 看着对面乌泱泱的人潮,还好给了一个身份,不然就凭他一人,根本干不过这么多人。 “我们打不过。”就算是有了数万大军,可是对面的人数少说比他们多出三成,而且看装备,比这边也精良了一个档次以上。 难怪要让自己这边纯步卒,去对抗抵挡游骑,双方骑兵的数量同样有接近一倍的差距。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无所谓了,家里两个哥哥两个弟弟,我也没娶妻生子,了无牵挂,就算死在战场上,家里也还有二十两的抚恤,能多买十亩地,让我的两个弟弟去读书识字,将来做不了官,做个先生也好过当兵,苦啊……” 军士脸上笑着,但抓着长枪的手在轻轻颤抖,笑容也很僵硬。 强颜欢笑。 陈冬看着他的面孔,比自己可能还小个一两岁,还不到二十,不过在这个普遍十六岁就成亲生子的世界,他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生子,可见家里的条件并不宽裕。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一家这么多口人,怕 是平日里都难吃顿饱饭。 周围的军士看着都很瘦,是那种长期缺乏营养的面黄肌瘦,眼神多是麻木的,这样的军士,这个大玄国的国力可见想而知,难怪会被轻易拿下了两郡之地,还被逼着与人决战。 “呜~!” “咚!咚!咚!……” 号角长鸣,擂鼓震响,大战一触即发。 陈冬看到对面坡上的人马,如同黑色的河流倾泻而下,同时陈冬这边也接到了军令,他们要先行,而后中军进发。 陈冬跟着队伍在荒地上狂奔,他看到他们这边的轻骑,率先冲到了战场中心,与对方的前锋遭遇。 离得虽然远,但陈冬却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的前锋三千轻骑,对上了对方两千轻骑,居然一个照面就被杀穿了。 对面领头的一个小将看着英姿不凡,一身黑甲染血,手中马刀挥舞,荡开了袭来的一刀,同时反手砍进了敌手的脖颈,借着马速,轻松拔出。 陈冬并不懂骑马,不过看到这样的一幕,也心生羡慕。 这种刀法很朴实,毫不花俏,每一刀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杀人刀。 陈冬的杀生刀法虽然同样杀气重,但也不缺花招。 前方的轻骑交战很快就分了胜负,他们这一边丢下了两百多具尸骸,分两股撤回,而对面也没追击,只是叫嚣了两句,随后打马回到了大军。 因为前头部队已经碰撞在了一起,陈冬所在的侧翼遇上了一队游骑,只有千人左右,也没怎么攻击,只是在阵边游走,像是在挑衅。 时不时打你一下就走,他们靠着双腿也不可能追上,一个照面就死了十几人。 而另一边的情况同样不好,尤其是中路军,先是以枪兵刀斧手限制对方的骑兵,顷刻间就变成了血肉磨盘,死伤无数。 战场上一个个都杀红了眼,你死我活的在拼杀。 陈冬所处的侧翼,在对方中路军一时难以得进的情况下,突然发起猛攻,让以为来挑衅的士兵吃了大亏。 陈冬左侧方一人想跑,刚转身就被一匹战马直接撞飞,随后马蹄践踏,踩成肉泥。 先前给陈冬解释的年轻军士,杀红了眼,也不畏死,面对骑兵反而扛着长枪冲上去就捅。 “这就是战场杀戮,血肉磨盘。”陈冬看着一地的烂肉,流出的内脏,尸首分离,残缺不全的尸体,心中莫名压抑。 战场上的杀戮,与无端的杀戮又是不同,让他血液沸腾。 “哈哈哈哈!这有个傻子,这人头我要了!!”一名骑兵注意到了呆愣在原地的陈冬,举着战刀,夹紧马腹,则着身体想要一刀斩了他。 噗嗤! 鲜血喷涌,那人跌落马下,倒在地上,右手抓着洞穿他身体的长枪,完全没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被刺穿了。 他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他看到了陈冬,陈冬也在看着他,他的眼中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下一刻,直接翻身跳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 五千步卒对战一千轻骑,人数上有着大优势,也杀了近百轻骑,虽然他们这边死伤更重些。 陈冬翻身上马,在马背上晃动着身体,第一次骑马,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在马背上晃了一下,下意识的夹紧马腹,差点把马夹死,还好及时收力。 这么一夹,也让原本有些狂躁的战马老实了不少。 陈冬随意的抽出马上绑着的战刀,他并没有用嗜血之刃,就只打算以这把战刀对战。 陈冬学着影视剧中一甩缰绳。 “驾!” 战马瞬间提速,陈冬身子向后一仰,这推背感。 很快调整好身形,不过骑马的姿势看着还是很丑,很拙劣。 陈冬迎面杀来一名骑兵,这骑兵浑身是血,坐下战马身上还插着一杆被斩断一大截的长枪。 “杀!!!”陈冬怒吼着,也不用杀生刀法,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刀挥出。 当!噗嗤! 陈冬这一刀数百斤的巨力,不仅直接一刀将他架着的刀砍飞,更是将他腰斩。 杀!! 陈冬脑海中渐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林宁这一场比武,可谓让在场观众震撼不已,这场比赛可以说是最毫无悬念的一场,法难身为金山寺第一人,在林宁手中却犹如稚子,随手击破。 参赛选手,望着林宁的身影,除却卿傲之外,其余人只觉心中一沉,实在是林宁表现出的实力,过于惊人。 在林宁下场后,排在林宁身后的卿傲,也快速来到演武台之上,白衣胜雪的卿傲手持长剑,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等待着对手。 望着才台上等候的林宁,圆明也露出了纠结,微微一叹,随后也离开原地,并未和初次登场一样,给人震撼的画面,而是老老实实的迈步走向演武台。 旷阔的演武台,一白一黄两道身影悠然对立,台下观众见此,也露出了思索之色,傲卿为少阳宗第一人,但年纪才二十五岁,而圆明却也是少林寺第一人,年纪约二十九岁了。 虽然并非说谁年纪大,就一定会赢,但年纪大的肯定有优势,想到圆明的年纪,众人则朝高台上的王开望去,要说的话,这位貌似也是二十九岁。 想到这里,观众席上的观众,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大师兄会赢么?”小和尚圆心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朝圆意问道。 “不知,不知。”圆意也摇了摇头,他也猜不到谁会赢,若是在林宁之前,他还有底气说圆明能胜,但林宁干脆利落的战胜法难,让他也着实震撼了一把。 “法难师兄,你认为少林寺的圆明,能否胜利?”法空望着场中的二人,皱眉问道,之前金山寺败了,压力也转向佛门这边。 而法难是金山寺最强的了,如今的圆明也是少林寺最强的弟子,倘若连圆明都败了,那只能依靠净土宗的慧严了。 此刻的慧严,心中也犹如大石压着般,紧紧盯着圆明的身影,若圆明败了,他的压力也极大,以一人之力,对抗其余几人,他可没有丝毫信心。 面对一言不发的卿傲,圆明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拿出了一根银白色的棍子,这棍子全身为玄铁所做,重约两百斤,名为伏虎棍。 这二百斤的伏虎棍,在圆明手中极为轻巧,掂了掂棍子后,右手拿住棍子朝后,左手行礼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在此有礼了。” 面对圆明的问候,卿傲还是冷着脸,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将目光投向王开,眸中透露出,可以开始的蕴意。 “比武开始!”感受着卿傲的目光,王开淡漠的嗓音,传播在这诺大的演武场中。 听见王开的声 音,场外观众也神色一震,将气氛烘托到了顶端。一双双充满了兴致的眼神,怎么样也掩饰不了,这场比赛,可以说是绝对是这比武之中,巅峰对决之一了。 “嗖!” 场中的卿傲率先发动攻击,手中长剑附加上真气,在阳光下闪耀灿烂,身子犹如闪电般,带着迅速无比的速度,猛然出现在圆明身前。 望着袭来的卿傲,圆明眸中闪过凝重之色,这二十几米大的演武台,卿傲居然能在短短一息之内,便欺身而来,不得不让他凝重。 面对迅速无比的卿傲,圆明连躲避的机会都无,唯有举起手中伏虎滚,运用全身的力量,狠狠击向卿傲。 这两百斤重的伏虎棍,被圆明使的虎虎生风,带着万钧之力冲向了卿傲,对此卿傲并未和林宁那般正面对抗,而是脚尖踩地,身子顿时冲天而起,躲开了这一棍子。 躲开圆明的棍子,滑翔于空中的卿傲,将手中长剑用出了刀的感觉,一招力劈华山般的招式,狠狠从圆明头顶砍去。 感受到头顶的寒芒,避无可避的圆明,双手抓住棍子的两端,快速举过头顶,伏虎棍以一字抵挡这凌厉无比的招式。 “怦!” 长剑与长棍交接,发出沉闷刺耳震荡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处,然而观众对此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见这刺耳之声。 因为有着远比这刺耳,更吸引他们的注意,场中强行接下招数的圆明,被那一长剑劈的跪在了地上,要知晓少林寺本就走的瘁体之路,居然被卿傲一劈,劈跪在地上。 可见卿傲的力道,丝毫不弱,不仅不弱,甚至是非常强,那瘦弱白衣之下,和林宁一般蕴藏着野兽的体魄。 被卿傲如此使用的长剑,刀锋处依然凌厉无比,没有任何缺口,可见这把长剑,绝非凡品,倘若普通的长剑,被这般使用,早就从中折断。 望着被巨力击下的圆明,卿傲冷眸一闪,手中长剑在空中一闪,从下而上将伏虎棍撩起。 感觉卿傲想要做什么,圆明连跪在地上也顾不了了,唯有将真气运转在双臂上,狠狠抓着伏虎棍,不至于被卿傲挑飞.. 望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圆明,卿傲冷冷说道:“螳臂挡车尔!”随后手中长剑狠狠撩起伏虎棍。 “档!” 在众目睽睽之下,全力紧握伏虎棍的圆明,依然未能将棍子保住,眼睁睁的看着棍子被卿傲撩起飞。 望着脱手的伏虎棍,圆明眼中闪过错愕,径直呆楞的跪在原地,圆明 呆楞,卿傲却丝毫未曾迟疑。 “寻日拳。”一声低吟从卿傲喉中传出,身子犹如利箭飞速到圆明身前,左拳带丝太阳般的灼热,狠狠击中圆明旷阔的胸膛,内气尽数从拳中泄出。 “噗呲!”猛然受此力,圆明顿时喉中一咸,献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洒落在空中,在卿傲眼中这殷红有股异样的美感。 “你输了,”将长剑递在圆明脖颈处,望着跪在地上,胸前土黄色的僧袍,被鲜血染成殷红的圆明,卿傲冷冷的说道。 “嘶”台下观众望着场中,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震惊的说道:“这,这就是少阳宗卿傲的真正实力么?居然差别如此之大,两剑、一拳便定下了胜负!” “胜者,少阳宗卿傲!”王开淡淡的声音,再度响彻在全场之中。 听见自己胜了,卿傲并未露出喜色,快速将手中长剑收入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