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的幸福生活爱吃回锅肉的胖子》 第1章 摆烂,毁灭吧 左手一瓶农药,右手一张彩票,算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吧。 王健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把自己混到了如此的地步。 不过已经都不重要了。 看着手机上几百个未接的催收电话,各种恶毒威胁的催收短信,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彩票,这也算是不成功便成仁吧。 摆烂吧,该做的努力都做了,不中就……就踏马毁灭吧,反正也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没有啥可牵挂的,中了就能活,不中就解脱吧,活着太特么累! 加油啊!大神三分,你倒是给老子进攻啊!!!哎,又他妈输了! 都他妈跟我有仇是吧!买哪个队,哪个队拉胯! 王健放下手机,看着左手一直死死攥着的农药,好像看见了能轮回转世的孟婆汤。 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喃喃细语: 喝吧!喝了什么都解决了! 喝吧!喝了就远离痛苦了! 喝吧!喝了一切就结束了! 喝吧!喝了就可以解脱了! 床头柜摆放着王健留下的遗书:妈,把我烧完放我爸旁边!我走了! 来时既轻,还时既静 王健是一个东北小县城的普通中年老男人,近四十年的生活可以说是一地鸡毛,惨不忍睹。 当然,这样的人生肯定是从一个不幸福的原生家庭开始的,从记事起耳边充斥的就是没完没了的争吵。 亲戚们大多都是嫌贫爱富,当然家道中落之后能看见的也就是他们嗤之以鼻的嘴脸。 朋友也有,但是你对他掏心掏肺,他只想掏你心掏你的肺。 厌倦了这样的家庭,厌倦了这样的环境,电视里的大城市繁华热闹,所以王健有了身份证之后就辍学去了南方打工了。 大城市好啊,自己挣钱自己花,孤单了有酒,寂寞了有小姐姐。傻子才想家呢,五年没回去不也活的好好的。 南方妹子好啊,说话温温柔柔,性格软软糯糯。 娶回来了才知道,是个伏地魔,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帮丈母娘,帮大舅哥,帮小舅子,帮小姨子。 王健常常觉得,自己好像她家的长工,没日没夜经营着小超市,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最后都变成了丈母娘的金项链,大舅哥的小汽车,小舅子的二层楼,小姨子的新房首付。 到最后连小超市都没保住,变成了前妻亲戚的私有财产,人过中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对,是家破人亡,自己的亲爹病重,没了。 王健与南方妹子离婚了,跟净身出户也差不多。 无家可归时想想还是回到了东北老家,拿着到家时身上仅剩的26块7毛钱,面向南方遥祝南方妹纸脱离苦海,重获幸福,再遇良人。 离婚后的王健成了家里亲戚重点关注的对象。七大姑八大姨组团到了家里“关心体贴慰问出主意”一个星期。中心思想就是现在娶个媳妇多贵,能挽回就挽回吧,不是还有孩子呢吗。 王健也想过挽回,给孩子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可26块7毛钱买不到回家的门票。 重回东北的王健有一种人生地不熟的感觉,为了生活,为了抚养费,送过快递,送过外卖,和朋友合伙开过小餐馆,做过微商,干过保险,当过保安,做过销售,甚至还开过直播! 送快递丢件,人家丢四个件一共赔了76.9,王健一个件赔了7200,说是一块表,真是块吃人的表。 送外卖没几天怼在了奥迪A6点屁股上,让他本不富裕的生活又雪上加霜。 一步一个坎一步一个坑。越不顺就越不顺,好像老天爷也把一个人往死了整,王健很想说,我刨你家祖坟了吗? 尝试了众多的职业之后,王健成功的从负债累累,到债台高筑,再到倾家荡产! 这其中还要感谢神助攻的老娘-蔡太后,如果不是她听人蛊惑去接触资金盘,如果她能听自己亲儿子的劝,不把所有的积蓄都投入进去,可能这个家还有一点点喘息的机会吧。 过去的事情像电影一样在王健脑海里一点一点的回放,他安详的躺在与自己身高严重不符的小床上,手里紧紧的握着空了的农药瓶。 “儿子醒醒,醒醒,别睡了赶紧起来去训练去!” 王健“?” 王健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是又梦见我爹了? 不对啊,自己不是喝药自杀了么。 再说父亲也死好几年了,也对,蔡太后应该是把我烧完放我爸旁边了,爷俩终于团聚了! 王健:“爸,真想你啊,你死这么多年咋还没去投胎呢?” 老王拿着他风湿了多年的右手,照王健脑瓜子就来一下。 啪! 老王:“小犊子,做梦喝酒了?咋开始说胡话了?盼着你妈给你找个后爹?” 王健揉揉后脑勺,一脸懵逼的看着我爹,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死了还能返老还童么,这死鬼爹咋这么年轻呢? 这地府怎么和家里看房子这么像? 这大屁股电视,老式缝纫机。 缝纫机是老王娶蔡太后的彩礼,老式的原色实木的衣柜,还有自己的小霸王游戏机。 老王“快点起来吧,都十点多了,起来吃完饭赶紧去训练去!” “奥” 王健从炕上爬了起来,穿上了篮球背心裤衩子。 老王下地把小饭桌往炕上一摆,去厨房把饭菜端了上来。 一盘豆角炖肉,一个小电饭锅,一个大海碗(王健专用),饭在锅里,自己盛。 老王从缝纫机抽屉里,拿出一袋酒,小烧! 两块钱一袋。 拿了一个二两的白玻璃杯,给自己倒满:“吃吧,吃完滚犊子。” 王健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肥肉放到嘴里,嗯,就是这个味儿! 王健:“老王!这下面的生活挺得啊?住的房子和咱们家看房子一模一样!” 老王:“小比崽子,你是不是睡懵了?我这喝酒的没醉,你没喝就特么喝多了吗?” ??? 什么情况,这不是地府吗? 王健问老王:“今天是哪年?几号了?” 老王:“今天是1997年6月29号” 王健跳下炕,对着墙上那本汽车挂历呆住了! 1997年! 几号已经不重要了! 神踏马1997,我这是挂了穿越了? 苍天啊,大地啊,哪个天使还是神仙佛祖知道我的想法了,让我重来一回? 老王“你这一惊一乍的干啥?赶紧吃,吃完赶紧滚,耽误我喝酒!” 王健激动的回到:“好嘞,老王!你再骂我两句,这声音咋这么好听!” 太特么激动了!小说没骗我,人真可以穿回去! 就是自己技能点,点的有点不太够用! 王健旋风筷子一拿,大口大口开造,两分钟就把饭干完了。 老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都是给你做的” 说完就从小炕桌底下,抓了一把生的花生米,吃两粒喝一小口酒,还抿了抿嘴。 王健全看在眼里!心里莫名的一阵痛! 放心吧,老头子,这辈子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吃完饭,王健下地洗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小子真帅! 这个年龄的王健,因为练球的原因,天天和太阳做对抗,晒的像非洲朋友一样,而且还长出了青春期的小胡子,妥妥的樱木花道长胡子版。 洗完脸王健找自己的牙刷和牙缸,多年的生活习惯,找不到喊爹,爹没了之后就喊妈。 “老王,我的牙刷呢?” “你小子长这么大刷过几次牙自己没点数吗? 我靠! 好像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真不刷牙! 第2章 老男人王健,翻身畅想曲 烈日炎炎似火烧,电视播放天气预报那个美女肯定喝假酒了。 谁说东北的夏天就不热了。97年的夏天还真不是一般的热。 王健站在院子里才几分钟,感觉裤裆都要湿了。 院子还是记忆中那个篱笆老院子,水泥地面,一排木头批子的围墙。 大门的右手边是一颗巨大的婆婆丁,学名蒲公英,是经过王健多年童子尿的滋养后的成果显著的杰作。 王健爱看鬼片,丁丁上没毛的岁月里,看完鬼片晚上不敢去后院上尿尿,就都便宜这颗婆婆丁了。 王健觉得它再被滋养它两年有可能就成精了,要是能变个小女就好了,以后娶媳妇的钱都省了,不嫁给我,我把从地理挖出来,给老王下酒。 大门左边,靠着木栏围墙这边有一个木头笼子,王健的爷爷是木匠,王健从小也跟着学过几天木匠活,可能是实在没什么天分,老爷子到后来死活不教了。 这笼子是老爷子给他真孙子王健做的,笼子边有一个成年人两个拳头大的大洞,是大白潜逃后为后来兔留下的逃生通道。 大白是一只大兔子,一只白色的傻吃傻睡的兔子,是老王从他朋友那里要来的免费的兔子,是一个耳朵立着一个耳朵弯弯的兔子,是一只逃跑了的兔子。 这是王健自认为养宠物最成功的一次,抛开它已经逃跑的事实来说。 那时应该小学五六年级的小学生王健,真的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去给大白找吃的。 放学了就去家附近的田地里挖野草,野菜,苞米成熟了再偷个苞米啥的,嗯,对,主要是大白爱吃这口。 到了冬天就喂冻白菜苞米,辛辛苦苦的伺候了两年,把大白喂成了球,目测七八斤是绝对有的。 快上冻的时候,老王和邻居在院子里唠嗑:天冷了,这么大兔子吃了吧,卖了不值钱,下酒挺好! 第二天的清晨,大白潜逃了! 小王健趴炕上,伤心的哭了好几天。大白肯定听懂了老王和邻居的对话,逃命去了。 大门口门前两块水泥石板,石板下面是一条小水沟,用于排水用的,房子挨着房子基本家家都差不多,左边是小卖店。 王健家和小卖店中间有一个小胡同,一米宽左右,王健家没有新盖房子之前,门是朝后院开的,这条小胡同常常是他和小伙伴的根据地,承载了他童年最美好的回忆。 出了大门,溜溜达达往街里走,顺便回味一下这重启人生的味道。 篮球训练场,在贯穿小县城的一条大河边上,是人工平整过的一块空地。 传说中的教练,其实是一名铁路工人,非专业教练。 为了儿子,转行做起了篮球教练,皇天不负有心人,单靠他自己的学习和摸索,还真的成功把自己孩子送到了甲A。 因此这老头也成为了左邻右舍口中的能人,那年代的能人是很有变现能力的。 开班教学,童叟无欺 学费一个月50块,在那个人均工资二三百的年代,真心的贵,那时英语补课才三十块钱。 王健家住址,按照大城市分布来讲,叫郊区。但是如果在这这十八线小城,那也只能叫街(gai)边子了。 换句话说就是城市边缘。 从家里腿子到球场需要最少20分钟。 此时小城已经有公交车,这会还没有那么高级的词汇,不叫公交车,都是私人运营的线路,老百姓亲切的叫它:招手停,一块钱就能去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王健记得自己应该是有一台十九手的二八大杠,隐约记得是和队长打星际的时候,停在电脑房门口,不知道让哪个损贼给偷了。 王健心里恨呐!那么多坤车不偷,专门对自己这个穷逼下手。 心里总是默默的念叨:孙子,别让老子抓到你,抓到你,脑瓜子给你打放屁! 对于王健这种一个月最多几块钱零花钱的穷逼,是没余钱坐车的,也舍不得坐车,留着钱,训练完喝一瓶大香槟-一种本地出产的大瓶汽水,那才叫把钱花在刀刃上! 穿过铁北桥洞,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王健真想吟诗一首;奈何没文化,只能一句卧槽!小城真不大! 走在路上王健冷静思考了一下,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对,遍地黄金的时代,好像和他这只重生狗关系不大! 小说里主角,不是有系统,要么有超能力,或者重生前是金融大能。 自己呢? 啥也不是!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重生的年龄很尴尬,17岁! 没有身份证!没有文凭!没有技能!自己是他妈三无产品啊! 难道老天爷让我重生一回,就想让我在悲催的走一边? 王健太穷了!全部家产,两块钱! 手心里捏着这仅有的两块钱,心中暗暗发誓,重活这辈子不求拯救世界但求幸福圆满不留遗憾。 灵魂依然还是老男人的王健不走了,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开启了思考人生模式。 怎样才能幸福圆满?得有钱!上一世的种种苦难都是因为穷! 所以嘞,搞钱,很着急! 买彩票? 自己能记住的彩票号码要到2021年才开奖; 足球? 98年是最近的世界杯,也只记得法国战胜了巴西队3比0拿了冠军 卖歌? 没有渠道,暂时还不行! 买股票? 自己虽然知道一些值钱的股票,也只是知道,年龄和实力都不允许! 做餐饮? 这个可以,没有本钱怎么搞? 谁能告诉我? 在线等! 找父母要本钱,想都不要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家里这时候就在破产的边缘。 先是和二叔合伙卖化妆品,赔了一地鸡毛。 因为这个事蔡太后都已经和二叔不说话了。 接着家里养猪,快出栏了,被前趟街(gai)邻居,杀猪贩子老唐,半夜下药把家里的猪都药死了。 然后家里就一蹶不振! 老王得风湿病,不能干活了,蔡太后在小姨的服装店帮忙,一家人的生活开销,吃喝拉撒都靠她一个人撑着。 哎! 王健叹了一口气! 这一上来就地狱难度啊! 关键地狱难度,还不给装备! 王健觉得自己比上辈子还憋屈! 就像打游戏,技能点满了,发现自己没有蓝! 去他妈的吧,想也没有用! 王健站起身,一只手指着天,大声的喊到:“敢不敢再坑点!西天取经加强版吗?……” 满嘴的国粹 路过的行人也都停了下来,对着王健指指点点! 路人a:这比疯了吧? 路人b:这得受多大刺激啊! 路人c:精神病院的跑出来了? 此时此刻所有的无奈化成了愤怒!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可以改变! 老天爷把自己送回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要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我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 这辈子我要比那些伤害过我的人过得滋润,过得美满,过得幸福 第3章 我有一个梦想 王健没有去球队 坐在马路牙子上思考的结果就是,觉得再去混就浪费了不知道哪路神仙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个年龄了,身高差不多已经固定了,再多长十几厘米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一米八几的身高把篮球当一种业余爱好还是很美的,走职业路线终究是差那么点本钱。当然如果是业余爱好,就没必要花费整天的时间泡在球场上,得不偿失啊 想通了,转身换了方向直奔小姨的服装店。 小姨是我家蔡太后最小的妹妹,排行老八。对,蔡太后她家不止是七仙女,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跟有没有血缘关系没太大的牵扯。可以想象逢年过节这帮中年妇女凑到一块的盛况,那真是花开富贵,富贵非常,可能是遗传的问题,他们这些姐妹基本上都是一种身材,白胖白胖的。 也可能是仗着自己的身材优势,小姨在都算不上三十六线的小县城梅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开了一家富婆大码女装。 其实整体的受众面就是四十以上的中年妇女。 王健推开店门走了进去:“小小姨,我妈在店里吗?” “在,在后面吧台算账呢。” 因为店面不是很大,所以除了蔡太后就请了一个营业员。 营业员叫小小,比王健大三四岁,人如其名,一米五出头,已经不能用瘦来形容,在王健看来,除了皮就是骨头,面黄肌瘦,气质上跟富婆一点都不沾边,因为跟蔡太后论姐妹儿,所以无奈一米八几大个的王健只能跟她叫姨,简称小小姨 老男人灵魂的王健一直很疑惑,小姨为什么会雇用这么一个形象不达标,气质不贴边的小小姨,多年以后才揭晓答案:便宜,忠心! 小小刚进社会就在小姨店里工作,到现在都已经三四年了,没长过工资,没休过假,妥妥的优秀员工一枚。 王健调整了一下心态:“蔡太后,你大宝贝儿子来了,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不对劲啊,今天嘴这么甜呢?是不是又来骗钱来了?你都不上学了,也没啥费用需要交了吧?喝水你兜里不是应该还有两块!”蔡太后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嘟囔着,头都没抬。 “这回你猜错了,我是来通知你的,晚上回家我要开一场家庭会议,我有事情要宣布!” 蔡太后还是没抬头,只是眼睛往上一挑:“咋滴?作死又作出新高度了?有屁现在就放!一天天一惊一炸的,能不能让你老娘多活两年!” 我比你死的还早呢,也不知道烧完了你给没给我放我爸旁边。 王健只是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 “我真没作,也没惹祸,这回绝对是好事!”王健右手伸出三个手指头,举过头顶。 “整得还挺神秘,那行吧,晚上回家再说。赶紧滚,小犊子。”蔡太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王健无比狗腿的退出了服装店,转头向篮球场走去,今后学不学,怎么学,好歹得跟教练交代一下。 到球队晃荡一下午,临走时候和教练说了自己的决定,以后会把篮球当成一种爱好和特长来学,教练非常理解,还让他有空回来看看。 从球队出来,王健又回到了服装店,等着蔡太后下班一起回家! 蔡太后和小小打了招呼:“小啊,我先走了,账明天再算!”合着算了这么长时间就算了个寂寞 “蔡姐,先走吧,放心,一会我锁门。”小小笑眯眯的回应着 “那明个见。”蔡太后终于从店里走出来了,王健都怕她突然想起来啥,再唠一会儿 改变都是从一点一滴开始的,出了店门回家的路上,王健亲切的挽着蔡太后的胳膊往家走。 “撒开!贱嗖嗖的想干啥?”蔡太后可能还没习惯这种变化,边说边把被挽住的胳膊往回抽 这咋还增加难度? 上辈子都没有和母亲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然后…… “那个,蔡太后!我是不是路边捡的?就这么招人烦?” “哎呀,有长进啊!啥时候有这自知之明了?好好的学不上,非要打啥破球!整天可哪嘚瑟,你爸有病不能挣钱,你再啥也不是!这个家以后咋办?你告诉我咋办?”马上要进入更年期的蔡太后这段时间症状有点加重啊,王健腹诽着。 但对于蔡太后的絮叨也是无言以对,虽说不爱听,可上辈子事实证明一切都照着她担心的趋势发展着,形成了最坏的结果。所以说蔡太后也不是无理取闹,只是被生活折磨的有点祥林嫂了。 王健瞪着卡姿兰大眼睛心疼的看着蔡太后,认真的说:“妈,这回我一定能有出息,让你们两口子过上好日子。撒谎就打个大雷把你儿子现在就带走!” 轰隆隆!轰隆隆! 上空乌云和白团相遇,配合着情景来了一个大雷 这尼玛也不用这么配合吧,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你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咱家啥样妈比谁都知道,儿子,妈不指望你有出息,你能健康的活着就行。” 说完还摸了摸王健的额头。 老娘也是需要体贴和理解的,多么强悍的娘们儿,心底总是有柔软的地方。或许是觉得儿子终于懂事了,也或许是觉得老娘终于被理解了,总之两辈子了,蔡太后第一次这么温柔。 不光温柔还塞给王健五块钱,让王健打完球累了买水喝。 蔡太后表现爱的方式也很直接。 给钱! 自己这是开始转运了? 小金库暴涨到7块! 自己这该死的人设啊!敢不敢再惨一点! 轰隆隆轰隆隆!!! 路过铁北菜市场 “妈,妈,我想吃牛肉,教练都说了,体能消耗过大,得多吃肉补一补。”王健扭捏道 蔡太后翻了翻白眼:“我看你像牛肉,你当你小时候呐,家里啥我不缺,想吃啥吃啥;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赚钱,这顿吃了,下顿吃啥?喝西北风啊?现在还是夏天!你爸成天喝大酒,耍酒疯,啥也不干,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们爷俩这么个玩意。” ……就说嘛,温柔只是一瞬间 那自己两辈子都摊上了,谁来解释一下? 不过王健确定了一件事,绝对是亲妈,不带错的。 不吱声了,爱买啥买啥吧,不然想吃啥,自己就像啥。 哎! 经济不独立,没有人权啊! 王健觉得有句话说的特别对,屁股决定脑袋。 菜买完了,肉就不要想了,不捡地上的烂菜叶子就不错了。 王健主动担负起拎菜的重任,好好表现,自己离去掉招人烦的光环,最起码有八十一难的距离。 和蔡太后一起走路,比西天取经还要难受,人高马大一米六八的大个,走出幼儿园小班孩子走路的速度。 遇到街坊邻居还得打卡,原地唠几分钟到一个小时不等,决定时间长短的因素,看八卦新不新鲜,瓜甜不甜。 二十分钟的路,走了近一个小时! 娘俩一进屋,就看到躺在炕上睡觉的老王,此时如果有背景音乐,请参考惊雷。 蔡太后炸毛了! 得!常规节目马上开始,主演蔡太后。 “又睡,又睡,天天睡,起来!不用你出去挣钱,家里不能收拾干净立正的?桌子就往炕上一放也不收拾?整天就知道喝大酒,要不就打媳妇,再不就睡觉,这日子可咋过呀!” 说完像个农村怨妇一样,直拍大腿。 王健对蔡太后的定义非常清楚,太后太后不是好贵,高高在上,是艮! 蔡太后不是一个好媳妇,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虚荣,强悍,没心没肺 在外对谁都笑脸相迎,回家就甩个寡妇脸,各种累! 老王天天就知道喝酒,一天三顿,顿顿不拉,知道家里没有钱,就喝袋装小烧,一天一袋,基本操作。 死过一次的王健对父母已经没有了怨恨,更多的是理解,一个女人持家也真是不容易。老王有病不能赚钱养家,和爷爷奶奶关系又不好,感觉作为男人失去了价值,就开始变得孤独和抑郁,越抑郁越喝,越喝越抑郁。所有的生活重担就落在了蔡太后一个人的肩上。也难怪蔡太后各种抱怨,唠叨。 97年国内还没有那么富裕,家家户户的生活水平差距拉的没有后世那么大。 王健家的晚饭,非常简单,青椒炒大豆腐,一小碟咸菜,一大锅米饭。 老王从炕桌底下拿出没喝完的小烧,准备给酒杯倒上。 保留节目第二段开始表演 “整天就知道喝喝喝,喝死得了!你看你自己,哪有个老爷们样!上坎儿的老张头,70多了,还整天赶着牛车,上煤场给人拉煤呐!你啥也不干就知道喝酒,还有脸喝” “不是我带着你家做买卖,你家能起来?现在我有病了,不能挣钱了,是不是准备一脚把我踹了!没有你们家这样的,折磨杀驴!把我蹬了,你再找个更好的呗”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吵的也没什么新意,也没什么新词 再这么下去,这辈子不就又完犊子了! 提臀,运气,胸腔与口腔发起共鸣:“都静一静!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王健终于找了个空档插了一嘴 “闭嘴,小犊子!”真是亲两口子,这次出奇的一致 “你学习又不是跟不上,非得不念书,还挺有主意,人家逃学,逃个三两天,你特么一逃一个月,天天在游戏厅猫着。打球,打个破球有什么用!你能跟你二叔比吗?你二叔那个年代,会喘气都能找个好工作!”得,蔡太后的炮火奔我来了 ??? 这咋还带伤害转移的? “打球咋滴了,打球。那么大傻个子不打球不白瞎了?打球也算技术工种,他二叔不会打球能找到那么好工作吗?不会打球,人家买卖能像现在做这么好吗?”老王也有自己的固执 “你们两口子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得争取拿到话语权啊 “有屁快放”又是出奇的一致 “我有一个梦想!”王健不自觉的扬了一下头 “说特么人话!” “我想回去上学。”终于说出来了 第4章 脱贫有希望了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老王两口子已经顾不上争吵,四只怒睁的圆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的狗儿子,王健也不敢动啊,此时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后街吴老二他家养的那只藏獒,那玩意盯自己的饭盆时就是这种目光。 “小鳖犊子,你刚才说啥”最先有反应的还是身经百战的老王同志 “我说我想通了,要回去上学”王健弱弱的回应着 “你特么又抽什么疯,是让拍花子拍了,还是让上坎儿的傻子给掏了,满嘴的胡话”蔡太后终于也缓过劲儿来。 “上学的时候想退学,退学了又想回去念书,你在这跟我俩玩呢?” “我和你爸都特么认了,自己生的就这玩意儿了。现在倒好,你这小犊子又整这一出,咋滴,是嫌我俩活的时间长,是不是,啊。你特么说话啊,又装瘪犊子,你自己下的种儿就随你们老王家那烂根儿。”王健能肯定,蔡太后确实更了,更年期了,炮火随意切换,搂着谁算谁。 王健摸了摸头,无奈且认真的说道:“妈,我以前不懂事,没想过那么多,玩心也重。你一跟我唠叨我就觉得烦,总想跟你对着干。混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咱家现在这种情况,再想想你说过的话说,有的也是挺对的。打球能不能有出息,我不知道;但考个大学有个文凭,以后找工作能相对容易一点是真的。所以我要回学校,争取能考个大学!” 蔡太后:“你想回就回啊,地球都围着你转啊,家里都要快揭不开锅了,说的好像上学不花钱似的。” 嘴里说着刻薄的话,可蔡太后的音调是终于降下来了,嘟嘟囔囔着坐在了炕沿儿边上 有戏!刀子嘴豆腐心的蔡太后还是心软了。 “那我把钱的事解决了,你俩同意我回学校上学吗?”王健小心的试探着 “你能解决?,除了吃,你能解决啥,你跟你那个死爹一样,都随你们老王家那个烂根儿,啥也不是,消停待着得了”蔡太后始终都不相信,一个小小孩儿还能解决她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吵吵一晚上了,饿了,吃饭吃饭。”老王难得的没回嘴,干巴巴的转移着话题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还是得先搞钱!寸步难行啊 不喝酒吃饭速度就快,两口米饭一口菜,扒拉两口就吃完了。 这生活也就是对付活着,离幸福十万八千里呢,想想都觉得扎心! 对付了这么多年,两个人还能对付着过,没离婚,也不知道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懒得离,也没准人家两口子就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情调。 如今可能是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了,两个人几乎是能吵吵就不动手。 想当年,老王和蔡太后都年轻的时候,那真是隔三差五就得举行一场全武行大戏。 老王当过兵,单打独斗个人能力极强。蔡太后作为一个白胖白胖的弱女子明显有点吃亏,仗着自己肉厚倒也能坚持着跟老王走上几个回合。 蔡太后的底气是来自娘家同样白胖白胖的八仙女,姐妹同心其利断姐夫/妹夫。经年的磨合后蔡太后召唤技能使用的那叫一个纯熟,上午挨揍,下午就放大招。八仙女组团挠老王,……怎么形容呢,这么多年五五开吧。 每次挨挠之后,老王还得顶着一脸的伤给八仙女张罗饭菜,陪酒陪笑,服软恭送。很长时间里小王健都有一种错觉,老王好像对这个事是乐此不疲的。 “喝完把碗筷都捡外屋地去,我去二老娘们家坐会。”蔡太后下完口谕,扭头就出门了,就算天塌下来八卦的时间也不能耽误。 回到自己的狗窝王健再次开启思考模式 刚刚蔡太后的一句话点醒了王健,启动资金有着落了~游戏厅 投入少,见效快,利润高,不显眼,完美啊,很适合辍学待业无所事事的小青年人设。 依稀记得这个年月的游戏厅还是赢了游戏币可以退钱的。 前世还在南方的时候,有一次和一个在游戏厅打工的朋友一起喝酒,那个朋友喝多了说漏了嘴,说了几种游戏机的bug。 王健回想了好一会儿,决定明天就去碰碰运气。 如果真能碰到朋友说的那几种机型中的一种或几种,弄个学费还是很容易的。 要是指着这个发财,那就属实有点飘过了。 这年头,没有点给黑白两道关系,是开不了游戏厅的,赢的多了太显眼容易被人盯上,够交学费就行,先定个小目。 就着盘子里的所剩无几的豆腐,老王眯着眼又抿了一口酒,有没有菜无所谓,就算只有十颗花生米他照样能干两杯白酒。 生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无聊了。大屁股电视机里播放着港台电视剧,圆月弯刀。 男人致死是少年,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快意恩仇的武侠梦,老王也免不了俗。但今天老王不知有没有看进去,始终眯着眼,低着头,抿着酒。 传说中管辖70万人口的小县城,90年代的夜生活是枯燥且乏味的。入夜之后娱乐活动就那么几种,打麻将,看电视,聊八卦。也有拉着寡妇和别人家的媳妇穿苞米地的,当然这是贫民的无奈。 小县城还是有小粉灯一条街的,但那不是平头老百姓能消费的起的地方。 传说那里有妖精,专吃老男人的心,这是老王的原话。 没有娱乐那就早点睡,省电省钱省体力。 睡的早,醒的也早。王健看了一下显示五点的闹钟,以为自己看错了。 呆呆的看着墙上的樱木花道和流川枫,默默的说了一句,早啊 前世整天都处在焦虑和抑郁的情绪中,十几年也没有睡过好觉,常常因为失眠就着啤酒吃安眠药 到现在王健才确定自己是真的重活了一回,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下床,踩上自己最值钱的回力鞋出门跑步去。 生活要改变,状态要改变,心态要改变,身体也要改变,绝不再变成死肥宅! 乡村小路还是那么窄,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迎风摆动,像是在欢迎王健,傻逼又回来啦! 北方的夏季清晨是王健认为最好的气候,阳光柔和,空气湿润,随着微风身体还有一丝丝清凉。 先做热身运动,扭扭腰,揉揉膝盖,活动活动踝关节,避免自己受伤。 沿着这条路,边跑边回忆着童年的趣事。 家里养猪的时候,自己每周都要往返这条环城路几次,买饲料。 王健愿意去是因为每次买完饲料都可以剩一两块钱,算是自己的辛苦报酬。 还是小朋友的王健为了能喝上汽水,经常推着隔壁小卖店借来的破四轮推车,花费几十分钟,无怨无悔的为小猪们跑腿。 他家的猪是最可怜最遭罪的猪,家道中落,老王成天酗酒,把怨气和不甘都发泄在这十多头小猪身上,从小打到大。好在没打过我,这些猪为我承受了成吨的伤害。 县城里的平房其实和农村的房子没啥两样,硬要说区别,就是没有农村的房子大。 一进门是狭窄的过道,过道里有厨房,没有楼房高大上的卫生间,洗漱就在过道门口,一个铁架子上面放了一个洗脸盆。 跑完步洗漱完,王健感觉自己又变回了纯情的小伙。 对了,还没刷牙,转身去了小卖店。 “毛奶,你家有牙刷吗?” “要好的还是便宜的?” “能用就行呗。” “八毛!” “毛奶,我爸赊的酒钱给了吗?” “没有呢,都欠好几十了。”从老毛太太的语气中能明显的听出对老王的不满。 “再拿一块月饼两袋红烧牛肉面,都挂我爸账上。”一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让自己掏小金库是不可能的,找蔡太后要,那我肯定一会儿像牙刷一会儿像月饼了。 到家赶紧先把月饼和红烧牛肉面藏起来,才开始刷牙,大中华牙膏真甜,听说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王已经放上了小炕桌,盘着腿开始了新的一天第一顿酒。 王健朝老王努了努嘴,意思是:老虎出山了吗? 老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父子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早餐非常简单,一般头天晚上剩什么,第二天早上就吃什么,如果没有剩,一般就会在门口推车卖豆腐那切一刀豆腐。 此时桌子上摆着一盘小葱拌豆腐,老王招了招手说:“来,咱们爷俩唠会。” 又上听了?要开始给我讲他在炊事班的故事?王健心想。 炊事班的故事其实还是很精彩的,但架不住从小听到大,翻来覆去的的听啊,尤其喝完酒之后,更是没完没了。 但抛开这些来讲,其实老王还是给了小王健一个值得回忆的幸福童年,陪他打玻璃球,上河滩地抓蜻蜓,下河抓鱼,顶着全家人的反对,甚至还跟蔡太后干了一仗,去买了小霸王游戏机。 当然平时肯定都是爷俩一起玩。这时候老王就会很自豪的说一句,爹买的。 但是喝醉酒的老王是真的烦人,逮着谁就跟谁翻来覆去的讲述着他过去的英勇事迹,或是家长里短的破事,反反复复没完没了,用东北话简述就是吹牛逼! “您老有啥指示?我坦白,早上我去买了一支牙刷,一块月饼,两袋红烧牛肉面;挂的你的账,牙刷我用了,月饼和牛肉面在我屋,我现在就上交给组织。”先转移话题,分散一下注意力,应该就不能墨迹他那点破事 “这回我真没喝汽水!”王健也是惯犯,这些在以前都是基础操作。 “你小子以前也不这样啊?这昨天开始变化也太大了,油嘴滑舌的。不太对,以前可是一棒子闷不出个屁来,咋回事?老实交代?”老王喝了一口酒,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最了解王健的人那一定老王,真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我暴露的这么明显吗?王健心里想 “考虑清楚再说,不然我今天也开开荤,给你来顿擀面杖炒肉。”老王说是那么说,但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王健一个手指头。 “我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老头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拿着一双筷子,照我脑袋就敲了三下,我就感觉自己被开窍了,脑袋好使了,眼睛也不花了,走路也有劲了。”编呗,一切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往迷信上靠,准没错! 老王被气乐了:“你在这跟我俩西游记加广告呢?当你爹没看过电视?不对啊!小犊子你是不是埋汰我?你赊账的事我晚上肯定告诉你妈。” “哎,哎,哎,老王!比武不带掏枪的,和你说实话你还不信,那你敢不敢给我一个重新狡辩的机会?……解释的机会”主要是蔡太后更唠叨 老王心想这泼猴成精了,也问不出个子丑寅某了“有话说,有屁就放,没事别在我面前晃悠,一会三宝子还答应陪我打游戏机呐。” 三宝子是毛奶家小孙子,九月份才上小学。 这是真没人爱跟他玩了,开始打入幼儿园内部了 “编也编的靠谱点,你爹还没傻呢!” 第5章 大钱向我招手了 就王健肚子里这点墨水,编肯定是编不出来了,最后爷俩很默契的谁也不再提这个事了。 老王觉得反正这大傻个儿杵在眼前,是我的种儿没跑,至于狗儿子这两天的反常,反正变好了总比变坏了强。其他的随便他怎么折腾吧,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 老男人王健也成功的从篮球队员又一次变成了街溜子。为什么是又一次呢,因为上一次是退学之后。 揣着7块钱的巨款,穿上最好的装备,满脑子想的都是学费的事,王健出门了。按照昨晚的计划,扫街寻找游戏厅。 改革开放使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嘛!老男人求带啊,心中默念“老司机带带我”。 踩点的第一个目标,初中母校旁小桥游戏厅。 小桥游戏厅主要针对的人群就是王健母校的学生,游戏厅大不,二三十个平方,一共就十几台游戏机。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来这里,太小了,麻将机才那么两三台,过来只是想碰碰运气。 刚到门口还没进去,就能听到游戏机声音:啊都跟,好有跟…… 推门进入游戏厅,就看到一个八神和一个长毛浩南哥在拳皇97pk,造型不用看都知道是街溜子。 这年头,随着录像机的兴起,港台片也传入了内地,也刚好赶上香港电影辉煌的时代。https:/ 生活条件好一点的家庭会买一台,差一点的也不要紧,街里已经有那种花两块钱就可以看一部电影的小黑屋。小混混们最爱的自然是古惑仔系列,于是开始崇拜模仿,长头发皮衣是标配,满大街的浩南哥,想分清谁是谁估计也只能以头发的颜色来区分。 除了这俩人,还有几个穿校服的,应该是逃课的学生。 王健非常失望的转身又出去了。因为没有他需要的机型,人也太少了,没达到能够帮他转移老板注意力的人数。 出了游戏厅,王健习惯的摸了摸口袋,好尴尬!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学会抽烟。 重生前王健是个大烟鬼,平均每天两包烟,吃完饭来一支,喝酒来一支,事后来一支,思考人生就不一定多少支了。都说烟瘾能戒,心瘾难戒,没钱的话啥瘾都得戒。 还是等搞到钱再说吧!王健可不想戒烟,那可是他少有的快乐 记忆中铁北市场附近应该还有一家规模比较大的游戏厅,再去那里碰碰运气。 两家游戏厅的直线距离,用王健的肚脐眼以下就分叉的大长腿丈量也就五分钟的路程。 俗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但这两家游戏厅似乎相处的还算融洽! 因为受众群体不一样,铁北市场的游戏厅主要去玩的几乎都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就是小混混,东北的老百姓一般亲切的称呼他们为街(gai)溜子。 这家游戏厅没有挂牌子,一间大瓦房,前身应该是某单位的仓库,由于经营不善转租给了个人。 才上午九点钟,游戏厅内已经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简直比隔壁的菜市场都热闹。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王健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操他妈,又开小!这手成了就暴机了!”一个在拍扑克机前的黄色浩南哥咆哮着! 只听这声调就知道,肯定是输钱了!而且输得不少啊 “卧槽!绿色奔驰,四十倍!有没有哪个哥们押上了?”另一个红色“浩南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着哄。 这种小混混一般都是父母离异的单身家庭,再就是父母出国或在外地打工,爷爷奶奶又管不了的人。身上还没有钱,每天只能在那些客人身边拍拍马屁,帮忙跑个腿之类的,只为了能混几个游戏币,又或者是一支烟。 当然运气好的时候,用拍马屁换来的游戏币来两把,运气起飞的时候也可以退几个小钱,让自己潇洒半天。 王健在厅里东瞧西看的(贼眉鼠眼的)寻找着自己可以下手的目标,大店就是有实力,不仅数量多,种类也齐全,南方朋友告诉他可以卡bug的机型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是两种。 一种叫仙桃机,另一种叫开天眼的麻将机。仙桃机在王健心中是最理想的机型,可是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抢不上槽。不得已只能选择角落里被人冷落的开天眼麻将机。 这类带博彩性质的游戏机五块钱以上可以直接给上分,五块钱以下只能投币。 王健的信心真的不是很足,如果没有在他兜里的钱全花完之前卡到bug,那就要重新调整计划! 主要原因是在蔡太后那里骗几块钱,比登珠穆朗玛峰还难! 霍出去了,不行再想其他的办法!深吸一口气:“老板!给我把这台机上五块钱分!” 厅里太吵了,人又多,可能是觉得王健上分上的太少,喊了几次,服务员也没搭理他。不得已老男人王健又从麻将机上起身,走到吧台,伸手扒拉了一下服务员:“嘿,哥们儿,劳驾给我在那台机上五块钱的分。” 说完从裤兜里掏两张皱巴巴的钞票,绿色的两块又揣进了口袋,五块大钞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看了看递过来的钱,懒洋洋的跟着王健去了指定那台麻将机,钥匙插在麻将机上方一个钥匙孔,滴滴滴按了三下。 然后又三晃五晃懒羊羊的回到了吧台,一屁股窝在了破沙发里。等待给玩奔驰宝马,扑克机,仙桃机的大老板们上分。 三十分!五块钱就这么少得可怜的三十分,用光分数之前如果不给机会牌,小金库就破产了啊!! 王健小心的按着压分键,上辈子也玩过麻将机,但是毕竟是上辈子的事,年头太久,自己也不记得这东西上限可以押多少分,怕手一抖把分全压进去,那可就歇菜了。 滴,第一把牌王健只押了一分,只有三十分的本,实在是太少了,只能一点一点的试探! 一分一分押,连续七把也没有等到可以让王健卡bug的机会牌,又换成了每把牌两分,连续十把还是没有卡出来。看着麻将机上剩余的十三分,王健内心也是慌的一批,虽然胡了两把小屁牌,但只是杯水车薪啊,他的目标是一学期的学费,任重而道远啊 押五分!不给机会就回家,再想其他办法!一着急骨子里赌徒的性格又显露出来了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越大! 押五分这两把还是没出机会牌,连小屁胡都没有! 看着屏幕上仅剩的三分,王健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最后的弹药也交了出去,手里拿着十二个游戏币又屁颠屁颠的坐了回来! 还是继续押五分,机会终于被王健等到了,在还剩五分的时候终于出现了可以卡bug的机会牌! 忍住内心的激动,王健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开始按照朋友教授的方法开始操作。 灵不灵就看这一把了!王健忐忑的祈祷着。 麻将机屏幕提示大三元换牌,点换牌,按照脑海里记忆的方法,一下一下的点着开始键。 这种麻将机点开始键可以切换到对方的牌,每一局可以来回切换五次,用完之后就不能够再切换。 王健边按键,边环顾四周,生怕被人盯上,就跟做贼一样。 三轮提示可以更换大三元的机会都过去了,正常情况下就不会再给机会,一直点开始键,终于出现了第四次提示,要不要把自己的牌换成三个白板。 这一次王健随便点了三张牌,牌消失不见了!和朋友说的一样,bug出现了! 王健此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子里涌,脸也随之憋的通红,成了,成了,马上就要成了!此时王健的手都开始有点抖了,继续按开始键,等了一分钟左右,又一次提示是否需要换牌。 反复几次王健这方原有的牌一张没剩都换出去了,太他妈神奇了。 王健伸出快要抽筋的右手点了一下胡牌键,真的胡了! 屏幕显示:役满! 卧槽!卧槽!卧槽! 两辈子加一起玩麻将机也没有赢过这么多的分! 一千五百分! 分是正经分,就是这个钱显然不太正经,王健在心里算了一下可以退的钱,他喵的250! 虽然一直都在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退钱的时候,还是引起了游戏厅的轰动,各色浩南哥都过来围观了! 因为游戏厅的麻将机能打到1500分,难度堪比登月。 溜了,溜了! 这么多钱再不跑,那些“浩南哥”肯定会过来卡我油,明抢他们一定是不敢的,毕竟王健一米八几的大傻个儿还是很虎人的。 跟着服务员去吧台拿钱的时候,游戏厅进来了一个胖子,面相严肃,一脸富态像,直奔吧台走来对着服务员问道:“就是这小子?” 我靠!想不发财都不行啊! 居然是他开的游戏厅! 服务员无奈的看了一眼老男人王健,回头恭敬的答道:“就是他!” 胖子用他那双眼皮大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转身对服务员交代:“把钱给他吧,叫师傅过来看看是不是机器又坏了?” 再次看到胖子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一个可以赚一辈子学费的计划在老男人王健的脑海中悄然酝酿着。 第6章 鱼上钩了 太阳当空照,钞票对我笑,王健说找找找,找到商店要买烟一包。 哼着小曲儿从昏暗的游戏厅出来,烈日当空突现的强光让王健不自觉的用手挡了挡,巧了,隔壁就有一家商店,王健豪气的甩出了一张五十块,“老板,给我来一包生命源加一个打火机。” “一共五块!哎呦,这么大票,不知道能不能找开啊,一上午竟是花整钱的”嘴上一撇小胡子的老板一边翻钱盒子,一边嘟囔。 咳咳咳咳 呼~~~ 这边王健已经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抽出一支,熟练的点火。 真他娘的舒服,就是这个味儿! 坐在马路牙子上的王健眯着眼,仰着头,深吸着气,神情满足,极尽享受。像极了刑满释放老男人夜御数女后满足的神情。 真是久违的味道,太想这个味儿了,两辈子加一起想了十几年了。 经济实惠四块五一包,虽然在97年还算有点小贵,一般平头老百姓不舍得买。但和前世动辄十几,几十,上百的烟相比,这简直便宜的要命。 咕噜咕噜咕噜 忙乎了一上午还没吃饭呢,也难怪肚子开始抗议了。 天大地大吃饱饭最大,有钱了就得吃点好的,重生两天了,就没过肉。 美食的诱惑暂时让王健忘记了学费的事,小小的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应该花不了太多钱,就近找了一家小饭馆:聚缘小吃,名字还挺随缘。 小饭馆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小,就是个夫妻店,老爷们炒菜,老娘们前面招待,点菜上菜收钱打扫卫生。 “吃饭呐?几位?”大波浪头的老板娘还挺热情! 不吃饭上你家来买大米吗?王健心里嘀咕 “就我自己,随便整点吃的。” “自家店小,你想吃啥,我问问后厨,有就给你做,没有你就再看看能不能换点别的。” “一个溜肉段,四两米饭,一瓶汽水。”东北人就爱这一口 大波浪没有马上回话,转身进了厨房,和她男人说了两句又转身回来了:“能做,你先坐一会,过油的菜,上的稍微慢点” 回手拿了汽水放到了桌子上,又给王健拿了一份儿凉拌菜干豆腐丝:“自己家做的你尝尝。” 这个年月的人是真淳朴,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更加容易舒服。 还没有到饭点,整个小店就王健这一桌客人,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老板娘看王健是大小伙子,怕他饭不够吃,给打了冒尖的一大碗。 甜略带微咸,外酥里嫩的一块肉刚进嘴,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旋风筷子狂扫,猛得往嘴里扒拉,两三分钟一大碗杠尖的米饭就被王健吃的干干净净,就是菜没吃完。 实在是东北菜量太实惠,那可是比a4纸还大一圈的盘子,满满的一盘肉。 咚咚咚咚~呃~ 一口气干掉一瓶汽水后,打了一个饱嗝,简直不要太舒服。 一顿大餐消费15块3毛。花钱的感觉就是爽。 吃饱喝足的街溜子王健继续扫街找目标,连续走了几个游戏厅,除了麻将机再没有遇到合适的机器。这还是个体力活,逛了一大圈的王健有点灰心了。 聊赖的晃到了小县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鼓楼街。来都来了逛逛吧。突然,贴在沿街其中一间门市上的大红纸纸吸引了王健的注意力:房屋出租,联系电话。 这么抢手的地段居然会有空铺,这好事可遇不可求啊。王健趴在玻璃门上对里面瞧了个仔细,太完美了! 这之前应该是个服装店,保持的非常干净,简单的改一下,再添点座椅板凳,做个小吃店再好不过,而且地理位置好,客流量大,一定稳赚不亏。 看来自己酝酿的计划需要提前了!王健撕下了那张带有出租电话的大红纸,担心自己钱弄到手了,铺子没了。 把大红纸小心翼翼的对折,揣进了裤子口袋里,然后加速倒腾他的大长腿,又奔向了铁北无名游戏厅,连牌子都没有可不就无名嘛。 下午的三点多钟,游戏厅里聚集的人比上午最起码多了一倍,王健的手紧紧的插进裤兜里,鱼龙混杂的地方,他怕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被各色浩南哥摸走。 定位仙桃机,站在外围的王健点了一支烟,默默注视着各色玩家。 仙桃机只是个跳板,终究这算是歪门邪道,不是能长久发展的一条路。 这块跳板能跳多高,就看今天这一步了。 没用上一支烟的功夫,一个炸毛的浩南哥起身离开了位置,看他炸毛的程度就知道,这是输的很彻底啊。 王健快速上前一步,抢先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抖出一张百元大钞,抻着脖子喊了一声:“给我上五十块的分。” 吧台小哥立马窜出破沙发,颠颠的跑过来。“哎呀卧槽,这不是上午那个赌神么?”小哥一边上分一边招呼着 王健没心思理会他的调侃,眼睛死死的盯着机器,全身绷紧。 旁边的一个中年大叔好奇的探出头“小海,我是不是错过了啥?” 原来吧台小哥叫小海,像娘们儿一样留个五号头,雷劈的脑袋中间还留个缝,能有二十出头,可挺白净,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叫小海都白瞎这个形象了,叫小美正好。 “哥,你是不知道啊!这小兄弟老牛逼了!那边麻将机知道吧?这哥们七块钱赢了1500分!整整250块。破记录啦!我在这干二年了,头回遇上!” 中年大叔眼睛睁的老大,打量了王健一眼,没有和小海继续聊下去,回头紧紧盯着仙桃机。 绿色沙悟净! 点烟的,拍机器的,骂街的,人声鼎沸 “这踏马狗屎机器,会算命咋的,一直吃分,押大开小,押小开大!” 中年大叔递给王健一支三五,装作不经意的道“老弟你上了分怎么不押?” “不知道押啥,先看看。”接了人家的烟,总得跟人家聊几句 连续10把,王健都没有压分,旁边的中年大叔已经上了三次分。当然都扔里了。 红色猪八戒! 等到了,终于等到了,这就是朋友告诉他要开彩灯的机会! 三色孙悟空各押了五十分,三色猪八戒也押了五十分,最小的颜色王健没有押,旁边大叔看着王健装作冷静的脸,竟鬼使神差的也跟着押了一样的。 机器转动,箭头指向了四色。 “卧槽!四色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这一嗓子招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人。 好多人自己的游戏都不玩了,跑过来凑热闹! 随着机器转盘缓缓的停止了转动,时间仿佛也停了下来,玩的和围观的都盯着机器人物的转盘,都好奇到底会停在哪里。 仙桃机终于停止了转动,整个机器亮起了彩灯,并且发出了喜庆的语音播报。 四色仙桃!恭喜中奖的玩家! 嗷呜~~ 围观的人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叫声! 王健和旁边大叔中的确实有点吓人,每人赢了一万七千多分! 努力压制住狂跳的心脏,尽量装作一脸平静,其实内心已经激动的要爆炸了。 中年大叔激动的手舞足蹈,嘴里不停的叨咕着,这特么在你家玩了这么长时间了,可算见到回头钱了。 一个仙桃机有六个座位,除去王健和中年大叔,其余的四位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也都有中奖,但是压的不大,中的就少。聊胜于无吧。一个个的都垂头丧气的! “来来来,抽烟!小老弟儿,你是真牛逼啊,一押就中,还中了个最大的!”大叔边感叹边又给王健递了一支三五。 王健客气的接过烟说道:“那是你运气好,和我没啥关系。”敢跟着压分的就你一个。 中年大叔和王健一样都知道见好就收,居然同时喊到“下分!” 小海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此刻正在吧台拿着座机打电话,忙挂了电话,“来了,来了” 拿着钥匙插进仙桃机,滴滴滴一顿操作,两人的机子分数掉到了两位数。 这家游戏厅的规矩就是这样,一百分以下可以退币,然后再换钱,一般没人这么干,拍马屁的街溜子除外。 两人跟着小海来到了吧台,小海对着吧台里说到:“17600仙桃机” 吧台里另一个小哥拿着计算机噼里啪啦开始按,等待算账的功夫,王健计划中的目标人物终于赶来了。顶着满脑袋的汗,平头胖子对着吧台问道:“这俩人中了多少钱?” “每人应该退2933块钱。”说完还低下了头,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一样。 “咋滴啊?老肥,只能让俺们输,赢钱不想给啊?”大叔脸色一变,不耐烦道 “你可别瞎几把咋呼了,我这可是正经买卖,多少都能退,谁来都给退。”老肥信誓旦旦 说完就让吧台服务员给两人点钱,王健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拿到钱,王健和中年大叔不约而同的往出走,背后却传来老肥的声音:“小老弟你等一下。” 大叔是真仗义,挡在王健身前怒怼道:“怎么滴,老肥啊?整不了我准备欺负小孩?” 老肥心里窜起一股无名之火,在心里直骂街:小孩?小孩长这大傻个子?你他妈见过这么邪门的小孩?一天用七块钱赢走老子三千多! 当然,毕竟是常客,打开门做生意不能得罪客人。心里骂完老肥觉得这口气喘上来了 “不是,你想多了,就是想和这小老弟聊两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这等着。”老肥无奈的解释道 中年大叔这人是真够意思,对着王健说:“去吧,老弟,老哥在这等着,他们不敢把你咋地。” 完美,此时王健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终于成功的勾起了游戏厅老板老肥的注意 费了这么大的劲儿都是为了认识你呀,王健在心中呐喊着 脚步轻快的跟着老肥往吧台里面走。 游戏厅老板老肥姓吴,名字王健也不知道,上辈子经常听蔡太后提这个人,只见过几次。 吴老肥以前就住在蔡太后娘家的前院,是王健姥姥家的老邻居。上辈子他的发财史在小县城里也是一个传奇的故事。 不同于县城其他社会大哥的打架斗殴抢地盘,吴老肥喜欢的是赚钱,真的,纯纯的爱好。 “你咋知道啥时候机器能开大奖的?”还没等进屋,老肥就迫不及待的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