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镇北侯秋莫寒》 第1章 废物小侯爷 建安十八年,大秦镇北侯叶昭血染边疆,三十万镇北军亦魂归沙场,自此一代战神陨落。 十八年后,镇北侯世子叶千尘奉诏入京! 叶千尘,镇北侯独子,生而丧父,十岁丧母,在此之前一直居住在封地武阳城,地处如今北境陵州,大秦西北门户。 十岁之前在其母教导下文修武战,堪称少年天才,然而在十岁那年,因家母病世备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自甘堕落。更因无端中毒被废去了一身修为,从此再无缘武道,彻底成为了废人。 长安城外,一辆豪华大马车缓缓驶来,车宽一丈,长一丈五,由四匹威风凛凛的骏马拉着。 马车上一个锦衣少年懒洋洋的躺着。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躺着?”说话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怀里抱着一柄刀。 “废物小侯爷么,这么躺着不正好么!”锦衣少年无所谓的说道。 “少爷,陛下没有下旨,这侯爷还是不能乱叫的!”这次说话的是赶车的,五十上下,身形壮硕,面目黝黑,他一条手臂拿着缰绳,一条手臂却空荡荡的。 “也是哦!还真不能乱叫。叶叔叔你说我都及冠两年了,这承袭侯爵的旨意迟迟不发,他什么意思,不想给我了吗。”锦衣少年不满的说道。 “少爷,京城治下,慎言!”听了这话,赶车看者皱了皱眉头,小声说道。 “哼,京城怎么了,京城我依旧让它鸡飞狗跳!”嘀咕了一声,少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呼呼睡着去了。 坐在他身旁的抱刀青年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的离那少年远了一点。 而那赶车老者听了这话却是“哈哈”一笑道:“这话倒是不错,不管到了哪都不能弱了镇北侯的威风!”。 抱刀青年嘴角又是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道:“您管那叫威风??您怕是对威风两个字有误解吧!”想到临行前陵州百姓热泪盈眶的送别场景,抱刀青年直觉脸上无光。再想到陵州富商豪门嚎啕痛哭的场景,他就觉得这马车再也坐不下去了。当即出了马车,坐到车沿上学着赶车去了。 这辆豪华大马车是陵州富商巨贾专门为这锦衣少年打造的,临别前郑重其事的送给了他,其用意便是此番出去就别回来了。 而除了这辆马车更是送了许多金银财帛,不多不少竟有十大车,都被侯府的五十个护卫牢牢看守着。 与其说是送,倒不如说是这不要脸的世子爷蛮横无理勒索过来的,用他的话说:“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不多要点心里不踏实,毕竟咱侯府没多少家当,京城乃首善之地,初次到来不能丢了面子,输了排场!” 没错,侯府的家当还真没多少,真要算也就是一个主子,一个管家,一个护卫,外加五十个老兵油子。至于其他早就败光了,临走前甚至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出来。 于是世子爷的面子排场,就落到了陵州富商的身上了。 用世子爷的话说:“这帮奸商尸位素餐,搜刮民脂民膏,本少爷这是替天行道,为老百姓出口气。” 还真别说这位爷在陵州普通老百姓嘴里的口碑还真不错! 大秦京都名叫长安,是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大城,城墙高而宽,青砖建造看上去牢不可破。 此时长安西城门外,走了五十多天的世子爷终于到了京都。 城门宽而阔,差不多能同时容纳四辆马车同时进出,此时正值下午,城门口来来往往着不少人,数十禁军站立两旁威风凛凛。 到了地叶千尘不情不愿的醒了过来,出来马车,站在车架上狠狠的伸了个懒腰,这才眯起眼睛向前看去。 他们一行车架十余辆,更有五十多人,各个携带兵器,虽然没穿甲胄,但那一身杀伐气息却不自然的留露,立即就引起了守城禁军的警觉。 当即就有一个校尉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过来,上前拱手道:“敢问阁下何人?”。 叶千尘正盯着那宽阔的城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着声音随即看了过去,只见是一个魁梧的汉子,二十七八岁,眉目俊郎,英气勃勃,虽然拱手见礼,但眼神却是审视的意味。 “嗯?……嗯!本世子乃是……” “驾!前面何人,赶紧滚开,别挡着本少爷的道……”。 “我草!”这通常都是他的台词,今天竟然被人抢先了。 慢慢的寻声望去,就见十来个人尘土飞扬的疾驰而来,竟是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奶奶的,什么人比我还嚣张!”叶千尘挑了挑眉毛。 这伙人见叶千尘没有避让,倒也没有冲撞,不过却怒气冲冲的从右边绕了过来,停在了前面,转过了马身拿起鞭子就指着叶千尘骂道:“混账东西,连小爷的路都敢挡活腻了吧!来人,给小爷我拿下先打断一条腿再说。” “呦呵,这事新鲜!”叶千尘有点玩味的想着。 “叶叔,咱迟了多少天?”丝毫不在意那冲来的几个打手,叶千尘反而转头跟那车夫说起了话。 车夫闻言一愣,皱了皱眉头,显然他也没在意这事。好在一旁的抱刀青年记得,说道:“二十多天了,我劝你最好想个理由,不然不好糊弄!”。 “二十多天了啊!?……是有点长,怪不得没人接我呢!”叶千尘摸了摸下巴,有些不满的说道。 抱刀青年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再看对面的那位此时已经目瞪口呆,盖因他派来的人早已经被打趴下了。 “好大的胆子,敢打我的人!韩校尉正好你在这,给我拿下他们!”那公子颐指气使的说道。 “李公子,卑职隶属禁军,不是你刑部捕快,你无权命令我!”韩校尉瞥了那李公子一眼,冷冷的说道。 “你……好,很好!”李公子被怼的无话可说,只是眼神阴沉的看着韩峰。 “呵,有意思!”叶千尘下了马车来到了那公子哥马前。 “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个想要打断我腿的人。你,也很好。”眯了眯眼睛,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下马!”突然一声暴喝,就见那李超坐下骏马猛然惊起,那样子就要往叶千尘身上踏去。 韩峰见此大惊,他虽然不明白为何一声“下马”就让这马儿受惊,但这锦衣公子是绝不能死在这的,哪怕受伤也不行。 然而还不等他赶过去,抱刀青年已经出现在叶千尘身前,跟着一掌打了出去。掌风肆虐,似平地惊雷,那马儿一声呜咽身子便整个爆了开来,血肉四溅将城门口染的一片泥泞。 第2章 大闹如意楼 叶千尘进城了,韩峰却头大了。 刑部侍郎大公子纵马袭杀镇北侯府世子,却被世子护卫反击打成重伤,这事可大了。 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传遍了京城,毕竟当时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贾百姓应有尽有。 当然这事也已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刑部侍郎李政霄那,李侍郎听闻自己儿子被打成重伤当即怒不可泄,未加思索就直接跑进宫告状去了。 且不说这件事最后如何发酵,就说叶千尘叶世子进了城就跟没事人一样,直接奔着京城最大的青楼去了。 如意楼,长安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最负盛名的销金窟。这里有长安城最漂亮的姑娘,最好的美酒,以及最多的浪荡公子。 叶千尘就是其中之一! 如意楼高六层,中间镂空建了一个巨大的舞台,周边走廊置有雅间客座,姑娘们行走期间与恩客推杯置盏,好不快活。 舞台上每日都有绝色佳人翩翩起舞,而今日恰好是花魁姬无双新作舞曲《云衣水袖》。 就看那舞台上,长袖翻飞,姬无双身穿粉色纱裙,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一抹束胸裹住了她骄傲的身姿,那盈盈一握的小腰扭动间有万种风情。 女人最迷人的就是眼睛了,姬无双的眼睛就很迷人。似秋水荡漾,顾盼如同人间尤物,勾魂夺魄,回眸又像闺中少女,拥有万千柔情。 轻纱遮面,虽不能见那绝世容颜,仅仅那双灵动的眼睛和那曼妙的舞姿就引人无限遐想。 周围多的是一掷千金的豪客,纵使见过了风月,也被这美人啊惊的面红耳赤,恨不得飞身扑下去,一亲芳泽。 “好!”叶千尘坐在三楼的看台上,看着那翩翩起舞的女子忍不住大喊一声。 与他在一起的只有那抱刀青年,小狂刀叶飞。 “飞哥,这长安城的女人果然要比咱那好看的多啊!”听着前后左右各种各样的赞美声,再看看那人间尤物,叶千尘说道。 “哼!”他有点不屑一顾,不过也看的目不转睛。 叶千尘笑了笑不再说话。 进了城后本来是要回府的,长安城虽然寸土寸金,但他老爹也给他留了宅子在。不过叶千尘惫懒,竟说这一路风尘仆仆,刚刚又受了惊吓,总要找个地方压压惊,放松一下。 对此叶飞很是嗤之以鼻!他就是想逛青楼。 这一路上只要不是风餐露宿,都是在青楼过的。于是都不用商量,着马夫和那五十护卫回了府上,他则带着叶飞直奔如意楼来。 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花魁跳舞,平日里未必能见着。 一边看着那绝美的舞姿,一边喝着美酒,身边更有几个衣衫暴露的妙龄女子伺候着,这日子简直不要太好。 “如此美人,若是能春宵一度,当真快哉!” 叶千尘正美滋滋的享受着,突然听了这话便好奇的看了过去。 左边的雅间里,坐着三个少年公子,十七八岁的模样。上首一人年纪稍大点,头戴玉冠,面目英俊,一身锦衣华服,端的贵不可言。 他右手握着一把折扇,左手端着一杯美酒,轻轻的饮着,慢慢的品着,眼睛却看着前方,那样子不知是在品美酒还是在品美女。 在其右边坐着一个面色稍黑的少年,一身劲装打扮,虽不见魁梧却也透着股英气。左边则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俊朗白净,目光深邃,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说话的就是这书生。 “怎么,陆大才子心动了。”坐在上首的少年看着笑着说道。 “哎,心动是肯定的,不过在下不过穷酸书生,怕是无缘了。倒是小侯爷不想抱得美人归吗?”那书生看着那锦衣公子问道。 “陆兄自谦了,京城第一才子之名如雷贯耳,本世子即使在西境也常常听闻。陆兄诗词无双,不知令多少豪门贵女倾倒,区区一个青楼头牌还不是手到擒来。”锦衣公子道。 “小侯爷不知,这姬无双可不是一般的青楼头牌。乃是当年常威将军遗女,虽然身在青楼,却卖艺不卖身,又有那位在身后,一般人还真亲近不得!”那劲装少年闻言开口道。 “哦,还有这种事?”锦衣公子叹道。 “哎,可怜常威将军一身征战却不想遗女却沦落到这番下场!”书生摇头谈道。 “哼,还不是镇北侯无能,若不是他在火邪岭葬送了三十万镇北军,又怎么会让北蛮南下,致使幽凉两州失陷!致使姬将军战死沙场,无双也不至于成今天这样!”那劲装少年愤恨的说道,更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嗯!?”小侯爷魏盛君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劲装少年,他知道这是当朝兵部尚书三公子,堂堂公子哥竟对一个青楼女子情有独钟,倒是令人诧异。 “哎,小侯爷有所不知?陈兄与无双姑娘倒是有些渊源。当年姬成将军战死,无双姑娘便与其先母寄居在二叔姬昌家里,虽然孤儿寡母好歹是英烈之后,姬二叔也在户部任职,也是小姐身份。陈兄大哥陈统领那年与无双小姐偶然相遇便一见钟情,曾想过要去姬府提亲的,但奈何……!”喝了一口酒,陆文龙有些叹息的说道。 “兵甲案?”魏盛君沉吟片刻接着道。 “姬昌受兵甲案牵连满门抄斩,无双小姐因其父功勋网开一面,却也被发配教坊司,如今成了如意楼的头牌!”看着那翩翩起舞的绝世美人,陆文龙惋惜的说道。 “此事说起来倒与镇北侯无大关系,当年镇北侯出征草原,一路攻城略地,若不是受了埋伏,也不至于兵败战死!”过了会陆文龙又道。 听着这话魏盛君深深的看了陆文龙一眼! “哼,无能之辈也妄称战神!若不是他幽凉两州岂会沦陷,姬成将军又如何会战死!”陈超依旧愤愤不满,话里话外竟是怨恨。 而另一边,叶千尘却是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看了叶飞一眼,叶飞当即明白,随即拔刀! 一道无匹刀气径直向陈超斩去! “小心!”陆文龙一声大喝,他就在叶飞对面,最先看清,出声提醒后也立马起身身子诡异的退到了走廊里。 而这一边,魏盛君眼疾手快一把将陈超拉了过去。前脚刚走,后脚刀气便瞬息而致! 一声巨响,这露出来的看台客座便齐齐被斩下,端的骇人! 他们是在三楼,半截看台坠落而下将二楼砸了一片狼藉,不少人受了无妄之灾。 原本欢歌笑语热闹非凡的如意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人!”陈超惊骇莫名,刚若不是魏盛君拉了他一把,此刻的他已经被分尸了,当即怒不可泄! “啪啪”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叶千尘站起来,转过身。 “怪不得口出狂言,有点胆量,居然没有吓的尿裤子!”叶千尘看着陈超等人,目光冷漠,有些戏谑的说道。 “混蛋,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出手,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话音落下,不少人“噔噔”涌了上来,有一些是来往公子哥的护卫,但更多是朝着陈超跑来。 刀剑出鞘,一伙十来个人将陈超等人护在身后,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好手。 “呦,果然是贵公子哥儿,逛窑子都带这么多打手,是怕人切了二弟吗!”看着那涌上来的人,叶千尘一点都不慌,有飞哥在慌个屁呀。 “找死!”陈超冷哼一声,不用他说话,一帮打手就杀了过来,然而叶千尘却依旧动也不动。 叶飞动了,向前走了一步,没什么废话又是一刀斩了过去,如出一辙,一道半月形的刀气斜斜的掠了过去,顿时人仰马翻,留下了一片惨叫声。 而这还不止,那刀气坎翻了一伙人后依旧不停止。 陈超大惊,慌忙后退几步。 “呔”一个老者出现,双手一合猛的往外一推,紧接着一声炸响,凶猛的掌风和凌厉的刀气双双消弭。不过这巨大的力量还是将不少人震的站不起来。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老者一掌挡下刀气,盯着叶飞有些忌惮的说道。 “呦,高手!”叶千尘看着这老者,故作惊慌的说道。 “也没多高!”叶飞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哈哈!霸气,有飞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的装逼了!”叶千尘哈哈一笑,随即又面色冷峻的看了过去。 镇北军不可辱!他父亲更不可辱! 第3章 这美人我要了(上) 镇北侯叶昭为大秦南征北战开疆拓土,豪不夸张的说如今大秦一半的疆土都是他打下来的,所以才有了大秦战神之名。 然而就这样的人物却在十八年前北征草原时兵败战死,连同三十万镇北军都血染沙场,如此噩耗怎不叫人惊叹惋惜! 如今十八年过去,曾经的荣耀已如过往云烟,镇北侯府也没落不堪,当年的忠诚义士,无数悍勇部下死的死散的散,就只剩下了叶千尘这个为人不耻世子,一个断臂管家,一个护卫和一群老弱残兵! 十八年来,原本应该高高在上侯府世子,却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抛开明面上那玩世不恭的纨绔风姿,其间凶险艰难又有谁人知晓!? 英雄本应该被世人铭记歌功颂德,然而这十八年来的风云变幻,曾经战无不胜的将军英烈早已经被人忘记,世人不在记得那开疆拓土助大秦崛起的无上功绩,只记得他火邪岭兵败,致使北蛮南下掠夺,幽凉两州生灵涂炭! 旷世英雄变成了丢失国土的罪人,此恨意难平! 而这或许才是有些人想要看到的! 叶千尘心绪如潮,盯着那一脸凝重的老者和他背后怒不可泄却又惊恐不已的陈超等人,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杀!”一字出口,他再不废话,今夜不流些血无法打消他心中的怒火。 一个简简单单的“杀”字却让所有人心头大震!这是什么地方,大秦长安城,如民间所说天子脚下,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谁敢肆意杀人!? 然而这锦衣少年却是敢!他到底什么人,怎如此胆大妄为? 此时不少人心中惴惴莫名? “且慢!”叶飞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出手了,他可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对方又是什么人!更何况此时他心里也是怒火难消,他本就是镇北军后人,又怎能容忍有人辱骂镇北军。 刀已举起,却见一人飞身上来。 真是飞上来的,这如意楼建的奢华,虽是走廊却也宽敞,但奈何此刻两边站满了人围的水泄不通。 这就是京城了,若在其他地方早已经做鸟兽散,唯独这京城不一样。毕竟来的都是达官贵人,虽然被叶飞狂飙的实力吓到,但并不妨碍他们看热闹。 还是那句话,京城脚下谁敢杀人! 飞上来这人倒也大胆,径直站在叶飞和那老者中间。他三十来岁一身白衣,头发随意束着,他上来后先是一扫,随即抱拳行礼道:“小侯爷,三公子,陆大才,小人有礼了”。 叶千尘一愣,小侯爷说谁呢?你特么一上来屁股对着我,有个屁的礼! 魏盛君没说话,陈超沉闷的“哼”一声,陆文龙不敢托大,也拱手道:“柳先生!”。 柳白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对叶千尘抱拳道:“世子爷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 “哦?上来先屁股对着我,这面子不好给啊!”叶千尘淡淡道。 “额……”柳白郎一愣,有些尴尬。 “在下失礼了!”说着再次行礼,这次却是将身子弯了下来。 “呵呵,都是世子,镇西侯世子的排场果然比本世子的大!”看着这处变不惊的柳白郎,叶千尘略有深意的说道。 众人哗然,陈三公子认得,大才子陆文龙也认得,而那个贵公子居然是西境镇西侯世子,怪不得? 不过这位爷又是谁,明知道对面是镇西侯世子还敢打打杀杀!? “不过你又是谁,凭什么让本世子给你面子?”叶千尘纳闷,这货太托大,你谁啊,你的面子有那么好使,我咋不知道。 不过随后他就知道了。 “玉面鬼手柳白郎,八品上高手!”叶飞震了震刀身,竟有些兴奋的说道。 柳白郎皱了皱眉,还是见礼道:“小狂刀,久仰了,替我向你家老大人问好。” “你还不配!”叶飞不屑道,不过是个八品上高手还不配问候他爹。 柳白郎一听面有愠色,眼神也阴狠了些,不过一闪而过,道:“也是!叶前辈名震江湖,该是我上门拜访才是。” “我说你白活完了没,白活完了别耽误我杀人。”叶千尘有点不耐烦了。 柳白郎此刻也有点怒火了,这主仆二人不免有些太无礼,太看轻了他。不过就是个落魄世子,给你脸了,不是小狂刀压阵,你爱杀谁杀谁,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面色抖了抖,柳白郎直起了身,沉声道:“叶世子,某知道自己面子不大,不过这里可是长安城。” 他说着话目光灼灼的看着叶千尘,既然知道了他的名号,没来由不知道他的来头。 “哦,又如何?”叶千尘不以为然,白天还打杀了一个,不也好好的么。 “你?”柳白郎气恼,感觉有一口老血憋着喷不出来。 “叶世子当真不知道某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柳白郎有些无语,这个愣头青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听说今天一进城就将刑部侍郎的公子给废掉了,这会刑部侍郎李大人还在皇宫告状呢。 叶千尘皱眉,他还真不知道这货打的什么哑谜? “二皇子的人!”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是叶飞传音。 叶千尘了然,合着搁这点我呢,你特么不说清楚,我又不知道。想着叶千尘诡异的笑了。 堂堂二皇子,皇位的有力竞争者,竟是是个开青楼的,这事又意思了!要不要给你白活出来呢,虽说都心照不宣,不过若放在明处了,就好玩了。 “哎呀,这么做有点得罪人啊,刚来还是低调点好。”叶千尘暗暗自语。 柳白郎上来不过片刻,几次点拨也让众人知道了这几个公子爷的身份,不多时众人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见此魏盛君走了出来,如意楼毕竟是风月场所,他身份贵重,若没人知晓玩就玩了,如今却是不能久待了。 况且还遇上叶千尘这个愣头青,再待下去屁大的事他都能捅破天来,到时候真让他杀上一两个那就头大了。 “叶千尘!”缓缓走到前面,魏盛君道。 “非议镇北侯是我等不对,我代陈公子给你道歉!”说着他竟真的躬身致歉。 众人一愣,这位爷还真放的下身段,他是谁堂堂镇西侯世子啊,可不是那个落魄世子可比的。 其姑母还是贵妃,与三皇子更是表亲,妥妥的皇亲国戚,就这么道歉有失身份啊。 “小侯爷,你不用怕他,不过就是个落魄世子,我今天就站在这看他敢不敢杀!”却不料陈超上前一步,大喊道。 “闭嘴!”魏盛君怒喝,心道你个白痴,老子是怕他吗,老子是不想惹麻烦,你以为这货真不敢杀你吗? 柳白郎上来一折腾,叶千尘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不过此时又杀机凌厉! 那老者见状立马上前一步将魏盛君护了起来。 场面一时间又有些紧张! “魏盛君,你父亲也镇守西境门户,当知道有些人不可辱……” 他话音落下,叶飞徒然暴起,手中长刀直向老者身后的陈超斩去。刀光暴涨,全然不管不顾! 老者大惊将魏盛君撞开,运起双掌迎着刀锋向前一拍,却是一触即溃,当即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柳白郎也匆忙阻挡,一指点出击在刀身上,但终究失了先机,又心有顾忌未尽全力,浑身一震却也被刀气伤到。 好在他这一指将刀锋点偏,无匹刀气擦身而过,一条断臂飞出,陈超惨叫一声从三楼跌落而下生死不知! “啊,啊……” 事发突然,不过眨眼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顿时惊骇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 “杀人了!” 正当众人大惊之时,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整个如意楼慌乱了。方才还围观看热闹的人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飞也似的向外逃窜。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此时若还留下看热闹,那就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叶千尘!你,你……”魏盛君气大,指着叶千尘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叶千尘如此不给面子,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杀人! 冷哼一声扭头就走,此地是待不得了。 随着他一走,如意楼也逐渐冷清了下来。 柳白郎苦笑一声,他算是领教了这位爷的脾性了,当真胆大包天,那位可是兵部尚书的公子啊,与城门口那个不可同日而语啊。 “小狂刀果然名不虚传,领教了!”抱拳向着叶飞客气了一下,又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竟也扭头就走了。 面对这样的人,他感觉说什么都是白搭,还是早点禀告二皇子看怎么处理吧,毕竟人是在如意楼出事的。 “呀,都走了,哈哈,好!”看了一眼,此时的如意楼就只剩下战战兢兢的姑娘们了。 “你,那个跳舞的美人,今晚你是我的了!” 第4章 这美人我要了(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 镇北侯世子入京第一天,城门口打伤刑部侍郎公子,如意楼断了兵部尚书儿子的一条胳膊,这事听着就像是神话! 狂,太狂了!胆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 背后原因如何没有人去深究,只知道这狂妄嚣张的世子爷一夜间名动京城。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兵部尚书府邸,陈经略面目阴沉,陈超已经被抬下去救治,人是小侯爷魏盛君送回来的。将人送回来后,魏盛君并没有多留,显然今晚上他也气的不行,不单单是对叶千尘,更是对白痴陈超。 前因后果陈经略已经从下人口中得知,此事完全是陈超有错在先,不过事已至此,对与错还重要吗? “镇北侯世子!好,好的很!”陈经略阴沉低语道。 “人怎么样了?”灯火下,一个半百老者恭立一旁。 “无性命之忧,不过三少爷的胳膊,接不上了。”老者恭声道。 “此事……”想了想老者还是忍不住的说道。 陈经略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的话,道:“李政霄呢?” “据说还在宫门口跪着,陛下拒不接见!” “这是有意放纵吗?”轻轻敲着桌子,陈经略沉思道。 “你去趟长安府,现在就去!”想了一会陈经略道。 “是!”老者一愣,躬身退了下去。 “叶千尘,你到底是胆大妄为,还是……”突然陈经略一惊,心里有了丝寒意。 左相府邸,张之道听完下人的禀告,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案上闪烁的灯火,他怔了怔,随后笑道:“有意思,死了头猛虎,又来了头幼虎……。” “哼,看你怎么蹦跶吧”冷笑一声,张之道又低头拿起了笔。 “相爷,此事要不要安排下!”说话的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看上去极为沉稳。 “不用,苦主都还没动,不用着急,静观其变就行!”拿起笔沾了沾墨水,便又若无其事的写起来。 “是!”中年人应了一声,便也退下去了。 大秦皇宫位于长安城正中,此刻正阳宫中,大秦武帝秦天武听完了老太监的禀告,皱起了眉头。 “这混小子,是来要账的吗?”他暗暗道。 “李政霄呢?” “李大人还在宫门口跪着,说是不见到陛下就绝不起来。”老太监公鸭嗓子说道。 “哼,他还有脸来告状!城门口纵马横冲直撞,还故意没事找事,怎么当京城是他家的吗?”秦武帝怒道。 “让他跪着,教子无方活该被打,他这儿子就算叶千尘那混蛋不收拾,也总有人会收拾。” “陈爱卿家老三怎么样了?”过了会秦武帝又问道。 “被魏世子护卫和柳白郎挡了一下,断了条胳膊,倒是无性命之忧。”老太监又道。 “这小子,还真敢呐!” 老太监不敢接话。 “他人呢?”秦武帝又问。 “还在如意楼,说是要姬无双作陪,这会……”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不过秦武帝却听的明白。 “混账,打了人惹了事,还有心思寻欢作乐,真是混账!”他这样说着,但语气中却听不见任何的不愉之色。 “世子爷风流!”老太监忍不住道。 “哼,他倒是真风流,这一路上没少留恋青楼吧。” “是,大半都是在青楼过夜。”看太监嘴角抽了抽说道。 “混账!罢了,就让他先快活吧,过了今晚有他受的。” “九公主呢?” “在华阳宫,吵闹着要出去,被老奴派人给拦下了。” “嗯,走,去看看!”秦武帝说着,起身走去。 如意楼! “这美人我要了!”叶千尘指着姬无双,大声说道。 “哎呦,我的爷,都这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要无双?”一个老妈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这会心惊胆战,生怕有兵丁闯进来把如意楼查封了。 说是老妈子,其实一点也不老,三十来岁,身姿摇曳,风韵犹存。 “行了,老美人别装了,如意楼什么地方本世子还是知道的,而且瞧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害怕的。”看着胸前颤巍巍跑过来的女人,叶千尘调侃道。 “咯咯,老美人!世子爷可真逗,奴家可还不老呢。”女人声音酥软,笑着说道,那腰更是扭着到叶千尘跟前看着他两眼放电。 “哈哈,是不老,是不老!姐姐怎么称呼?”叶千尘问道。 “不敢,奴家如意!”女人道。 “如意!?如意楼的如意?”叶千尘问道。 “正是!” “哈哈,有意思!不废话了,这无双本世子要了,你怎么说?” “呦,看您这话说的,能被您看上是无双的福分,奴家自是欢喜的。不过……” “不过什么?”看了她一笑,叶千尘笑着拿出了几定金子,一手拿几个,就跟变魔术一样。 如意笑的花枝乱颤,妩媚的上前顺手摸过金子,吃吃的笑道:“爷您真客气,不过不是奴家不愿意,实在是无双姑娘有些不一样啊?” “怎么个不一样,金子不够?” “世子爷说笑了,非是钱的问题,无双姑娘虽在青楼但卖艺不卖身,她愿不愿意伺候世子,奴家可说了不算呀!”如意委屈的说道。 “哦,还有这说法?”叶千尘笑了笑,他又不是第一次来青楼,无非是找着借口漫天要价罢了。 “是,无双身份不一样!”如意歉意道。 叶千尘沉默了,其实刚刚他也听到了,姬无双,姬成将军后人,算是镇北军之后了。 深吸了口气,叶千尘转头看向姬无双。 这女子依旧美的不真实!即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依旧镇定自若,并没有旁人那样慌乱。 此刻,她就静静的站在舞台上,一双秋水般的眼眸盯着叶千尘。 “无双姑娘,本世子想做你的入幕之宾不知道有何要求啊?”叶千尘很直接。 如意也翻了翻白眼,心道:“您可真直接!” “无双喜欢诗文,也喜欢英雄豪杰!”无双面无表情淡淡道。 “英雄豪杰?不知在无双姑娘眼中什么样的人才算英雄豪杰?”叶千尘问道。 “公子身边的人就是!”姬无双款款道。 叶千尘一愣,她叫公子而不是世子!还有,叶飞你是什么鬼? 叶飞也愣了,他方才就抱刀站在一边,此时也是郁闷的摸了摸脑袋。“你们调情就调情,扯我干什么?”他无语心道。 看着摸脑袋的叶飞,叶千尘嘴角抽抽,这叫什么事,竟然让一个护卫抢了风头,这传出去他这个世子还怎么混。 “这个有点难,本世子不通武学啊”叶千尘无奈道。 “是不通,还是不想通?”无双看着他,竟是轻微笑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本世子手无缚鸡之力呀!”看着姬无双明显调戏的表情,叶千尘摊了摊手道。 “这样,武不行,诗文本世子到还有点墨水,给你写首诗可好?”看着这无双美人,叶千尘突然道。 “好!” “嗯……有了,无双姑娘绝世美人,本世子正好有首诗正是适合姑娘!” “无双静听公子诗才!”无双欠身一礼。 “好,听好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却向瑶台月下逢!”诗闭满场皆静。 如意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纨绔世子爷还真作出诗来了。 其他姑娘们也是瞠目结舌,此刻已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却又掉进这首诗中无法自拔。 如意楼的姑娘,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无双也是惊着了,她本是玩笑话,镇北侯世子不学无术她早有耳闻,今儿个确实大开眼界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却向瑶台月下逢!……世子大才,能得此诗无双万幸,愿侍奉世子左右!”说着她正式行了一礼,目光中忍不住惊讶万分,更是欣喜! 美人爱英雄,佳句更风流! 不管传闻怎样,今日这首诗一出就足以让她折服! “嗯……哈哈,好!”叶千尘大喜,诗仙果然是诗仙,有他的诗词镇场子,叶千尘何愁不风流。 “如意姐姐,还烦请给找个地,本世子要和无双姑娘品酒鉴诗,共赴巫山!”叶千尘转头对着无双激动的说道。 “呦,世子爷嘴真甜,刚刚还叫奴家老美人呢。”如意也高兴了,这首诗一出,如意楼必定生意红火。 “姐姐可不老,风姿卓越,风韵犹存啊!”说着竟是不老实的在如意屁股上拍了一下,别说挺有弹性。 “呦,世子爷,您这是连奴家也要吃了啊!”妩媚的白了叶千尘一眼,如意吃吃的笑着,顺势将半边身子都靠了上去。 “也无不可,毕竟姐姐如此风情万种,本世子也是喜欢的紧!”伸手将如意一搂,叶千尘笑着调笑道。 “呦,无双姑娘还在呢,世子爷不怕他吃味?”如意一惊,难不成这位还真不挑食。 “哈哈,无妨!本世子风流天下,世间美人吾当取之!”叶千尘大言不惭。 谁知他这话竟是获得了无双的赞同! “世子大才,无愧天下风流!小女子自有庭院,还请世子移步!”她笑着说道。 “咦!哈哈,知我者,无双也!走着!”说罢松开了如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叶飞抱着刀紧跟在后面,满脸的嫌弃。 第5章 公堂朝堂(上) 如意楼占地颇广,除了那六层高楼,后面更有层层庭院。 这层层庭院也都是姑娘们的住所,不过却非同一般罢了。 如意楼有十二金钗,无双排首位。 叶千尘此刻就站在庭院中,庭院有棵银杏高几丈,庭院两边种着几珠海棠,此时开的正艳。 叶飞抱刀站在门口,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叶千尘背负双手站在树下,抬着头不知是在看天上的月,还是在看地上的树。 姬无双拿了些酒食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此时的他已经摘掉了面纱,比想象中的更加惊艳。 叶千尘两世为人也不觉得有哪个女子能在容貌上胜过她。 “世子在想什么?”来到叶千尘身边,姬无双不解的问道。过了有一会了,叶千尘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竟是没有说过一句话,这让她觉得刚刚那个嚣张跋扈的世子是不是假的。 “你应该比我大上两个月吧!”突然叶千尘说道。 姬无双一愣,点了点头。 “伯父战死时我尚未出生,姬二叔出事时,我倒是知晓……但……” “你恨我吗?”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子,叶千尘脸上没有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反而有一种真诚。 姬无双沉默了,而且沉默了好久! “娘亲死的时候我恨过,但不是恨你,我恨镇北侯府所有人!”看着叶千尘,姬无双语气平淡,好像在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如今的我就是镇北侯府!”叶千尘点了点头,不意外。 又是长久的沉默! “来京城做什么?”过了好久姬无双又问道。 “奉诏来的。”叶千尘道。 姬无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顺便也收些账!”又转身看着那银杏,叶千尘又道。 “你果然不像外面传闻的那般。”听着他如此说,姬无双笑了。 “你好像不意外?”叶千尘有些惊讶,这女子淡定的有些过分。 “我见过你母亲,当世唯一的女剑圣,她的儿子不会那么窝囊!”姬无双肯定的说道。 叶千尘看着她,眼中有精光闪过,随后笑了。 “哈哈,那我应该叫你无双姐,还是无双师姐呢?”轻轻一笑,叶千尘说道。 “你看出来了!”姬无双有些惊诧,她自认隐藏的很好。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我曾悟剑十年,《凌霄剑经》很熟悉!” 姬无双还是有些不相信,她会武功这件事当今世上除了她自己之外在没人知道,她不相信这个素未谋面的世子能够看出来,除非……。 “你娘告诉你的?”姬无双忍不住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没有!是你暴露了,在飞哥第一次拔刀的时候,你泄露了一丝气机,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很熟悉!” “很厉害,八品宗师境了!”叶千尘淡笑道。 姬无双惊骇莫名,不由瞪大了眼睛,道:“你会武功!”她实在是惊诧万分,能感受到她的气机她还能接受,但仅凭气机就看出了她的境界,这就可怕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境界必然在自己之上。 “你,你不是……?”姬无双忍不住道。 “昂,当初的确被废掉了,不过好歹也踏入了七品,眼界还在。再说飞哥也算我娘半个弟子,虽然他练刀,但《凌霄剑经》他同样很熟悉。”叶千尘解释道。 姬无双有些不信,不过这倒是个很合理的解释! “你真的不会武功?”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当年的毒有点厉害!” 姬无双有些蓦然,她的确没有在叶千尘身上感受到真气波动。这个少年在九岁的时候就已经踏入七品境界了,这是多么可怕的武道天赋!若不是八年前的那件事,如今的他又该多么的可怕。 想到这姬无双不免有些愤怒,斩草除根好狠的手段! 感受着姬无双若有若无的怒气,叶千尘心里点了点头,道:“也还好,起码活着!” 说着他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轻笑道:“不早了!” 白了他一眼,姬无双道:“怎么还真想让姐姐伺候你?” “哈哈,姐姐如此般的大美人,弟弟可也眼馋的紧啊!” “哼”冷哼一声,姬无双转身走进了屋子。 “哈哈,飞哥看好门可别真的睡着了。”说罢他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叶千尘留宿姬无双的闺房了,真的好好睡了一夜! 次日一大早,叶千尘就被叫醒了。看着眼前去仙子般的美人他不免有些唏嘘,昨晚上两人的确同床共枕了,但八品高手还真不是那么好睡的。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有些幽怨,心里跟猫爪挠了似的。 看着坐在床边的姬无双,身姿婀娜,容颜绝世,叶千尘忍不住的又拉住了那纤纤玉手,当真柔弱无骨,似锦缎般光滑。 白了叶千尘一眼,姬无双鄙视道:“昨晚上还没摸够!”昨晚上这位世子爷就拉着她的手摸了一夜,当然也有不老实的时候,不过被踹下去几次后,就慢慢老实了。 “赶紧起吧,长安府来人了。”抽回了手,姬无双淡淡道。 “长安府?这动作够慢的。”叶千尘一愣,他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出,不过没想到竟是隔了一夜。 “巡房营也来了,是陈聪亲自带队。”姬无双又道。 “陈聪?巡房营统领,陈超大哥?”叶千尘缓缓坐起来,皱着眉头。云九小说 “听说这陈聪对你喜欢的紧,这次断了他弟弟一条手臂,又留宿你房间,估计他杀了我的心思都有。” “怎么怕了?”看着叶千尘的模样,姬无双戏谑道。 “呵呵,怕到不至于,他要是敢拔刀我不介意连他一块砍了。”在姬无双的服侍下叶千尘穿戴整齐。 “啧啧,真香,姐姐什么时候做我的女人呀?”看着眼前的美人叶千尘忍不住调侃道。 “想要我?看你的本事了!”姬无双豪不羞涩,反而大方的说道。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穿戴整齐叶千尘突然目光深邃的看着姬无双。 姬无双一愣也迎上了叶千尘的目光,彼此眼中仿佛都有深意。 过了会姬无双低下了头,一边为他整理衣领一边说道:“京城不比陵州,你想好了吗?” 缓缓握住姬无双的双手放到胸前,叶千尘道:“就算是为了姐姐,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油嘴滑舌!”白了叶千尘一眼,姬无双抽出双手走开了,她第一次脸红了。 “人被叶飞挡在门口了。真想不通你现在没点武功,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姬无双有点担心的问道。 “爹娘给我的!再说有飞哥在,谁敢近我身前。”掠过姬无双,叶千尘缓缓走到门口,倏尔又转身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无双姐保重!” 说罢他转身而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银杏树洒落在叶千尘身上,照耀着他的身姿挺拔而坚定。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姬无双忽然有些痴迷了,这个第一次见面却早已经映照在心里的人,突然间让他感到既安心又慌乱。 惶惶长安城风云变幻,他又能掀起怎样的风浪呢? 想起十二年前初次见到师傅的场景,姬无双不觉莞尔。 “做我儿媳妇,我传你绝世剑法!”那绝世剑圣说道。 然而沧海桑田,当年的绝世剑圣早已经湮没,而他也从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到至今深陷囹圄。 到底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这世间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者这一切。 “师傅,您的儿媳妇不好当啊!”轻轻一叹,姬无双转头看向了皇宫的方向。 九公主是住在那里吧! 第6章 公堂朝堂(中) 如意楼门口,几个捕快和一队人马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抱刀的年轻人。地上还躺着几个,不时发出“哎呀”的惨叫声。 巡防营统领陈聪骑在高头大马上,咬牙切齿:“公然拒捕,镇北侯府好大的胆子!” 叶飞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站在那眯着眼睛假寐。昨晚上守了一夜的门,着实没怎么睡。 见他如此无视,陈聪气急,却也不敢上前,他不过七品中的修为,委实挡不住这青年一刀。 昨晚的事他听说了后,怒不可泄,当即就要带人来,巡防营总领长安城治安,这种事本就在他管辖范围之内,更何况出事的是他弟弟。 陈超与他并非一母所生,乃是他父亲续弦所出,陈经略发妻早年病世,身下就他一个儿子。 他少年习武,精通兵法,早年曾在东境攒下军功,回京后由他父亲运作受巡防营统领一职,在长安城年轻一辈中也算崭露头角。 陈超虽与他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幼恭敬,一直视他为榜样,也算兄弟情深。所以昨夜看见断了一条胳膊的弟弟,陈聪当时就恨不得带人冲进如意楼杀了那狗屁世子。 然而让他气闷的是却被他父亲呵斥住了,还叮嘱他不要插手,令他着实不解。陈经略没有解释,他也不敢多问,只好气闷的喝了一口酒。 然而当他听到那狗屁世子竟然留宿姬无双庭院时,他当即坐不住了,在他心中姬无双就是他的女人,从五年前第一眼看到,便认定了。 那时姬无双十三岁,虽然寄居在姬昌家,但她父亲好歹是大秦二品武将,也算门当户对,当时他父亲也同意了,不料一场兵甲案让他与美人擦肩而过。 后来姬无双进入如意楼,他虽有千般胆量,却苦于没有手段。一入风月再难干净,他父亲是不会同意一个青楼女子进入陈家的大门,哪怕是妾室! 可是他心有不甘,如今二十三岁的他依旧未成家,那点心思整个长安城人尽皆知。 看着那往常随意进出的门,陈聪心如刀绞,更是怒火中烧,“无双,你怎可留宿于他!”他内心咆哮。 然而任他如何愤怒也无济于事,那青年太过厉害,就连柳白郎也未能挡住那青年,更何况是他? 想起柳白郎,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意楼是他的地盘,他怎就放任姬无双与那世子欢好,往日的酒白喝了! 想起这茬,陈聪心里暗定,随后定要找二皇子说道说道! 叶千尘打着哈欠走出了如意楼,看着眼前的阵仗,不由的笑了笑。又瞄了一眼那骑坐在马上的高大青年,心里揶揄,随后竟又狠狠的扭了扭腰。 这般动作,当真不要太刺激人! 陈聪本就气的满脸通红,见他如此这般,哪里还能忍的住,当即大吼一声“竖子”提马扬鞭抽出宝刀就砍了过去。 “大公子不可冲动!” 马是好马,给点指示就扬起了双蹄,不过却并未冲出,而是被人给拦下了,来人正是柳白郎! 柳白郎此刻心里也是苦笑不已,杀人诛心,好个叶世子啊! “柳白郎你敢拦我!”陈聪勒住缰绳,以刀指着柳白郎大吼道。 “大公子息怒,这里是长安城,你身为巡防营统领怎可当街杀人?”柳白郎道,同时心里也很鄙夷。 “少他妈的给我扯这些!我且问你,你为何让这竖子留宿无双别院,为何?”陈聪喊的歇斯里底完全失了方寸。 “额,大公子无双是我如意楼的姑娘不假,可她也有自己的规矩,叶世子以一首诗博得了无双姑娘芳心,这我又如何拦得!”柳白郎无奈道。 “她是我的女人!”陈聪目呲欲裂。 “大公子慎言,公子身居四品巡防统领,怎可如此妄言!无双乃我如意楼花魁,公子此番可问过陈尚书同意!”柳白郎见陈聪像个疯子一样,当即出声呵斥。 “娘的,若不是二皇子有意拉拢此人,老子才懒得管,干脆让小狂刀一刀砍死算了,儿女情长能成什么大事!”柳白郎心里鄙夷道。 “三年了,二皇子都发话了,你他娘的每次来就喝喝茶聊聊天,连手都没拉过,这怪的着谁?这是青楼,你还能指望这里的姑娘守身如玉?脑子进水了吧”! 心里非腹不已,柳白郎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叶千尘,对陈聪更是瞧不起。 叶千尘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出,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 “大清早的搁这唱戏,你们唱完了没有?”看着眼前的众人,叶千尘突然有点索然无味了。 “哎那个傻大个是争风吃醋来了,你们呢,大清早就来逛楼子?”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捕快,叶千尘问道。 一领头的上前拱手道:“世子爷说笑了,卑职,……卑职是来请世子爷的,有人状告您行凶杀人,所以府台大人特命卑职请世子爷走一趟!” “我行凶杀人,你们搞错了吧,我昨晚上可都在无双姑娘那,哪有那功夫!”叶千尘故作惊讶的说道。 “竖子!!!”陈聪又炸了,可惜被柳白郎死死按住,只能怒吼道。 “竖你妈个头啊竖,大清早搁这上蹿下跳,还有没有点正事,瞧你也人高马大的,揍性!”叶千尘实在是忍不了了,要打上来啊瞎哔哔啥,烦人。 “你……噗!” “哎呦,卧槽,碰瓷啊!”叶千尘惊奇的闪到了一边,却是陈聪这厮竟被叶千尘一句话说的喷出了一口老血,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柳白郎无奈的扶住额头,这还真是没谁了? “那个捕头啊,这可不关我的事啊!”叶千尘装作惴惴不安的说道。 那捕头也是目瞪口呆,一脸通红,恨不得扭头就走,心里骂道:“我特么干嘛跟你一起来?纨绔就是纨绔丢人!” “呵呵,这个……这个……确实跟世子没关系!”捕头灿笑,他还能说什么。 “不知世子方便?府台大人还等着呢?”说着,又拱手问道。 “哦,方便倒是方便!也罢就去一趟,此番来京城正好见见父母官!” 说着就向前走去,两三步后又猛然停住回头道:“还用戴枷吗?” “啊,这个不用,世子您可以坐车,我们跟着就好!”捕头非腹你逗我玩呢。 “哦,那就走着!”说罢走向了马车,叶飞一语不发的跟在后面。 而看着那马车,捕头又忍不住嘴角抽抽! 真他娘的壕啊! “那个,柳先生,这个……”叶千尘走后,捕头看着躺地上的陈聪不知道该说什么,太丢人了。 “呵呵,吴捕头有公务,柳某就不挽留了,请!”柳白郎道。 “那好,陈统领就劳烦先生了!我们走!”说罢也转身快步离去。 一场闹剧终究结束!柳白郎看着地上的陈聪,又是摇了摇头,无语道:“丢人!” 第7章 公堂朝堂(下) 且不说叶千尘去了长安府,大秦朝堂今日也是乱哄哄一片糟! 秦武帝勤政,三日一大朝两日一小朝,今日正好赶上大朝会。 始一开始便有御史风闻上奏,诉说镇北侯府世子胆大妄为,目无法纪,于城门口兀自动手伤人无数,更在如意楼故意行凶,断人胳膊,端的狂妄不堪。 更有人言镇北侯世子枉顾圣旨,逾期不至,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目无陛下。 还有人细数往事,称镇北侯世子,欺男霸女,为祸一方,陵州百姓无不被其祸害,苦不堪言。 其人口才不错,说的身临其境,言之凿凿,动情处更是声泪俱下,为陵州百姓叫苦连天,直言镇北侯府世子罪大恶极!https:/ 刑部侍郎李政霄更是哭哭啼啼,言其子青年才俊,本为国之栋梁,却被那世子肆意殴打,如今下不得床,性命堪忧。 “陛下啊,镇北侯府世子仰仗其父功勋,嚣张狂妄,青天白日下公然纵容护卫殴打犬子,可怜犬子自幼苦读诗书,立志报国,为陛下分忧,可如今口不能言,脚不能动,性命也在朝夕之间,呜呜……陛下啊,请给老臣做主啊!”说着伏地拜倒,哭的伤心欲绝。 “陛下,臣平日里就曾听闻镇北侯世子不学无术,为祸乡里,起初臣还不信,镇北侯为我大秦战神,曾立下不世功勋,其子就算顽劣也不应如此!但如今臣不得不信,且不说枉顾旨意延期而至,始一进城就打上李侍郎爱子,更是在如意楼行凶……” 看了一眼始终平静的陈经略,御史大夫又道:“断陈尚书三公子一臂,陛下,如此胆大妄为,致我大秦国法,致陛下于何地?” “陛下,镇北侯世子行为多有不轨,此一路常留宿青楼等风月场所,枉顾朝廷法纪。臣还听闻其出陵州来京时还要挟勒索陵州商贾为其打造车马,奉送金银,数量巨大!”又有一人站出来道,竟是户部侍郎。 “陛下,周侍郎所说不错,其车马臣有幸见过,豪华至极,规格……实已僭越!”大理寺卿道。 “哦,敢问高大人是在哪里看到的呢?”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突然问道,看其站位乃是武将。 “禀侯爷,下官是在如意楼外看到。”高严宽回道。 “如意楼啊!”武安侯摸了摸胡须意味深长的说道。 高严宽有些讪讪! “陛下啊,请为臣做主啊,犬子无辜啊,陛下……”李政霄哭天抢地,就没起来过。 “李大人,镇北侯世子确实作恶多端,不知李大人觉得该如何惩处呢?”看着痛苦不已的李政霄,又有一员老将出列问道,却是英国公常荣。 “害我儿如此,就应该杀了他!”李政霄大哭道。 他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丘大人以为呢?”常荣又道。 “枉顾圣旨,不尊陛下;城门口行凶,目无法纪,当斩!”刑部尚书丘妄语道。 “斯!” 此话一出,殿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哼!好大的帽子,一个小娃娃跋涉千里赴京面圣,耽搁些日子就要杀头,你刑部好大的杀气,怪不到我大秦冤假错案这么多!”武安侯徐安冷哼道。 “你!”丘妄语气极,却说不出话来。 “徐侯爷此话着实不对!那叶世子城门口当街行凶杀人,更在如意楼砍断了陈三公子的一条胳膊,难道不该惩处吗?”大理寺卿高严宽说道。 “好一个当街行凶杀人,敢问高大人他杀了谁?”武安侯又问道。 “李大人爱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高严宽回击道。 “哦,死了嘛?没死你瞎咧咧啥!儿子被砍了人陈尚书都没说啥,你跳窜啥!”武安侯虎目一凝喝道。 “呵呵,让老侯爷见笑了,犬子愚昧在青楼争风吃醋被叶世子误伤,此事是老夫教育无方,适才就要张陛下请罪呢!”被点了名,陈经略尴尬的一笑,缓缓说道。 “陛下,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责罚!”随后,陈经略转身朝着秦武帝恭敬道。 “嗯!??” “……” 丘妄语愣了!高严宽也愣了!就连武安侯也愣了! “什么鬼,今儿个你不是最应该发飙吗”武安侯疑惑道。 高严宽也无语了,下一刻满脸通红,好一个争风吃醋,我等言之凿凿为你儿抱不平,你却背后使刀子,什么混账玩意! 丘妄语看了看陈经略,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政霄,接着看向一直不说话的秦武帝,沉默了。 秦武帝高坐龙椅面无喜怒,老太监刘福伺候在一旁。 大秦朝廷设左右二相,下辖六部,为工,兵,礼,吏,户,刑,另有大理寺,督御史监察百官,大都督府掌天下兵马。 此刻除右相空缺二十年外,满朝文武俱在堂下。 “镇北侯逝去多少年了?”看着堂下喋喋不休的在参奏一个少年,秦武帝一直没有言语,此时突然问道。 “回禀陛下,自火邪岭一战至今十八年了。”英国公出列答道。 “十八年了啊!”秦武帝叹道。 “传旨,镇北侯世子叶千尘与人争风吃醋致使陈爱卿公子断臂,此罪大恶极,若不惩处国法难容,着……”突然秦武帝看向一旁的老太监刘福问道:“这混小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陛下,叶世子正在长安府过堂呢!”刘福回道。 “哦!”转过头看了请罪的陈经略一眼,秦武帝接着道:“传旨着长安府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是,奴婢遵旨!”刘福应道,就要下去。 “等会!”突然秦武帝又道:“杖责五十,罚银万两赔偿受害者!” 看太监刘福一愣,还是恭敬的领命下去传旨了。 “陈爱卿,朕此番处置可好?”见刘福走后,秦武帝看着陈经略问道。 “陛下圣明!”陈经略道。 “陛下,陛下不公平啊,陛下,犬子!”李政霄见此突然急了,大喊道。 “闭嘴!”突然秦武帝大怒道:“你那儿子什么德行还用朕说吗,要不要把守城校尉叫上殿来与你对峙一番?” “纵马伤人,骄横跋扈,一言不合打打杀杀,若不是那混小子护卫还有点本事,早就被你儿子当场打杀了,还有脸在这痛哭流涕!”秦武帝怒不可泄。 “还国之栋梁,倘若朕的国之栋梁都是如此,那国将不国!”秦武帝越说越气拍案而起。 “臣等有罪!”群臣见状跪倒一片。 “还有你们,满朝三公九卿对着一个少年郎编织罪名,要杀要剐,有那般精力多替朕想想怎么把幽凉两州收回来,十八年了!” “嘭!”一声,秦武帝转身而去,留下战战兢兢的群臣面面相窥。 “退朝!”有太监喊道。 李政霄摊坐地上,失魂落魄,众人看着他唏嘘不已! 陈经略和左相张之道对视一眼,缓缓站起了身。 之后武安侯冷哼一声,率先走了出去,老爷子七十多岁了,走起路来依旧大步流星。 “混小子在长安府,啧啧五十棍子,屁股要开花喽!”他嘴里嘀咕道。 长安府。 叶千尘站在堂上,一旁是个半百老者,正是尚书府的管家。 公堂之上,长安府伊端左案前眉头皱成了花。 府伊大人四十多岁,微胖,脸上油光满面,留着嘬小胡子,看上去精明干练。长安城帝王所在,豪门贵族聚集,街上随便砸到一个人都可能是惹不起的存在,长安府伊不好干呐! 就如眼前这般,一个是一品军侯世子,一个是尚书府,哪头的帽子都比他大,愁,真愁。 上一任据说就是被这种事搭进去的,哪边都惹不起哪边都不敢得罪。 贺知孝很头疼,看着那老者,他头更疼。 你尚书府也是,公子被打了你学那李侍郎去跪宫门啊,你跑我这敲什么鸣冤鼓,你是觉得我本事大,还是嫌我命长。 哎! “堂下何人!”一拍惊堂木,贺知孝问道。 “镇北侯府叶千尘!”叶千尘好整以暇,笑眯眯看着这府伊大人。 贺知孝眉头一跳。 “可知状告何事?” “不知!” 贺知孝脸抽抽。 “那个,原告,所谓何事?”状子他已经看了,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很清楚,拖延吧,万一事情有变化呢? “禀告大人,我家公子昨夜在如意楼与叶世子发生口角,被世子爷打成重伤,现特要个说法!”那老者恨恨道。 “被告,你咋说?”他直接原告被告了,身份称呼起来太心惊肉跳,还是不提好。 “活该!”叶千尘看着这府伊大人,突然觉得这人很有趣。 “嘶!”贺知孝突然感觉牙疼,心道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别说。 瞪了叶千尘一眼,贺知孝突然一拍惊堂木,大声道:“给本官好好说话,公堂之上本官不认你是世子还是侯爷,本官只认律法!” “拼了,死就死了,外头那么多百姓看着呢,死了也能落个好名声!”贺知孝心道,可是胸口却不争气的砰砰跳的很厉害。 “好!”突然长安府外,围观百姓人人叫好。 叶千尘被那一声惊堂木给瞎了一跳,回头看了看围观的百姓,又看看贺知孝,心里乐了。 “这货头很铁啊!大秦包青天!”叶千尘有些玩味。 “府台大人很牛啊,这么有胆气,难道不怕嘛?” “怕!哼,本府台背后是大秦,是国法又有何惧!”听着外面的叫好声贺知孝好像硬气了点,更是挺了挺脊背,昂着头说道。 那老管家迷糊了,审案子呢你摆什么清高啊! “好!” 老者正疑惑这府台抽什么疯,就突然听的他旁边的叶千尘大声叫道。 “府台大人大公无私,铁血无情,真乃我大秦包青天!”说着叶千尘竟对贺知孝竖了个大拇指。 贺知孝懵了,愣愣道:“包,包青天是谁?还有这是个什么意思?”贺知孝学着叶千尘的模样,右手握拳竖起了大拇指。 “回禀大人,包青天又名包拯,乃是大大的好官,其清正廉明,大公无私,视强权为无误,视百姓为衣食父母,他惩恶扬善,不放过任何冤假错案,是正义的化身,是律法的守护者,百姓念其品行称其为青天大老爷,故称包青天!” “今日本世子过堂,大人不惧身份,不慕名利,忠于律法忠于国家,让本世子感慨万分,觉得您就是我大秦当世包青天,不,是贺青天!” “这个意思就是好样的!”再次竖起大拇指,叶千尘侃侃说道。 “嗯!!”贺知孝有点飘了,竟然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来回走动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突然“嘿嘿”大笑道:“嘿嘿,好,本官就要做包青天。” “来呀,给本官如实招来你是如何行凶又为何行凶的,说!”转身一拍惊堂木,贺知孝突然正气凛然的说道。 “卧槽,这是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叶千尘心里惴惴。 “是是,本世子招,什么都招!”叶千尘嬉皮笑脸,身体也站的不那么直楞了,就跟认怂了一样。 围观百姓看他这样顿时又是一声“好!” 随后叶千尘便将在如意楼的前因后果如实说来,竟是没有欺瞒半点。 “嘭!”的一声大响,贺知孝竟是又把惊堂木砸了出去,这次是真的砸! “可恶!混账!怎可欺辱英烈!镇北侯北征敌寇,东拒燕晋,一生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功德无上,怎可任宵小凌辱!” “你,你家公子咎由自取!口出狂言既是叶世子为父正名打了他,在本官看来打的好,他不打本官也要打上他几板子!” 叶千尘有点懵,他声情并茂的说了当时的事情,却未料到这贺大人竟然听上头了,我讲故事有那么好吗! “大秦立国两百余年,偏安一隅曾受尽欺辱,是一代代先辈英烈不计生死浴血奋战才有了我大秦今日,他们都是英雄,是我大秦的英雄,应当被我秦人永世铭记!” “叶世子,请受我一拜!”说着贺知孝竟是把官帽往桌子上一放躬身拜了下来,这一下慌的叶千尘赶紧还礼。 看着一片赤诚的贺知孝,叶千尘好像明白了,这位大人有点文青属性啊!就这性子怎么坐上长安府伊的,背后有人? “说的好!”突然一声大喝,一个精神烁烁的老头挤过人群走了进来,府内衙役竟是没拦着,而在老头身边还跟着一个看太监,也是脸含微笑。 “说的好!我秦人当记得那些为国为民战死的英烈!”看着贺知孝,武安侯赞赏的点了点头。 “呦,徐老侯爷!”看着来人,贺知孝连忙戴好了帽子走下来见礼道。 “下,下官拜见老侯爷!”说话竟有点哆嗦。 来人正是武安侯徐安,他下了朝就赶过来看热闹,碰巧老太监刘福也看着热闹还没宣旨,俩人就凑巧听了一会。直到刚才忍不住走了出来。 “哈哈,无妨,你这后生有意思!”徐安爽朗的笑道。 随后他转头看着有点愣神的叶千尘。 “你就是混小子叶千尘!” “额,是我!老爷子您是?”叶千尘莫名其妙,我是来过堂的,怎么这堂过的味道这么怪,没看到那边老管家脸都绿了么。 还有这是公堂,咋说进来就进来,不怕说你咆哮公堂吗? 叶千尘心思百转,而老侯爷徐安却看着他越看越满意。 “刘总管宣旨吧”突然他对着一旁的看太监说道,嘴上笑的异常的开心。 “镇北侯世子叶千尘接旨!”老太监刘福上前打量了叶千尘片刻,突然清了清嗓子说道。 叶千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傻傻的看着。 “嗯?”看太监见他没个反应,嗯道。 “哦,臣叶千尘接旨!”大秦还没有万岁万万岁一说。 “上谕:镇北侯世子叶千尘与人争风吃醋致使陈爱卿公子断臂,此罪大恶极,若不惩处国法难容,着长安府杖责五十,并罚没白银万两赔偿受害者,钦此!” “我靠!”叶千尘心里大骂,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说道:“臣接旨,陛下万安!” 说罢颓丧着脸起来! “哈哈,贺大人,快赶紧的给这小子按住,打,五十板子一下都不能少,老夫亲自数着。”宣完了旨,老侯爷徐安兴奋的直搓手,吩咐着贺知孝赶紧忙乎。 “我……臭老头,我跟你有仇吧!”叶千尘无语,然而不待他说什么,便有衙役上来将他按在凳子上了。 “哎,哎我说你们干什么呀,真打呀?飞哥,飞哥救命呀!” 叶飞撇了撇嘴转过了身。 “陛下旨意可不真打么,放心忍一忍就过去了。”老太监刘福说话道,随后对贺知孝使了个眼色。 贺知孝点了点头,道:“世子爷得罪了!来呀,打!” 贺知孝有点懵,搞不清什么情况,不过既然是陛下圣旨那照办就好了。 “啊!” “啊!啊……” “啊……” “一,二,三……”随着叶千尘惨叫声响起,徐老侯爷竟然真的数了起来。 第8章 永乐公主 叶千尘被打的消息迅速传了开来,随之传开的还有他进城这一两日的事迹,长安城对于这个陌生的纨绔世子终于有了些认识。 兵部尚书陈经略好像接受了这样的惩处,将管家召了回去,倒是其子陈聪醒后依旧愤愤不已,吵嚷着对叶千尘要杀剐,却被陈经略狠狠训斥一顿后禁足了。 镇西侯世子魏盛君在听了后皱起了眉头,随后便去了三皇子府上。 此时华阳宫,九公主秦昭雪拿着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却向瑶台月下逢!……哼,好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想不到那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家伙还有这样的诗才……哼!” “叶世子十岁以前还是读了不少书的。”一个宫女打扮的好看少女说道。 “君娥,你是在为那个家伙说话吗?”九公主秦昭雪生气道。 那叫君娥的宫女吐了吐舌头,随后又乖巧道:“奴婢是在为世子感到可惜。” “哼,有什么可惜的!浪荡胚子一个……昨夜,昨夜他真的……睡在如意楼了?”撅起嘴儿,秦昭雪有些生气,又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 “额,是,是!”君娥头上有些冒冷汗。 “哼!”一声冷哼,秦昭雪用力手中的纸瞬间震成了粉末。 “下流!无耻!不要脸!” “休想让本公主嫁给他!臭淫贼……”突然之间秦昭雪大怒,整个华阳宫都是她的骂声。 “朕的公主想要嫁给谁呀?”突然一个威严又显慈爱的声音传来,却是秦武帝下了朝直接过来了。 “哎呀,父皇!”秦昭雪一惊,羞的满脸通红,随后赶紧行礼道。 “好啦好啦,不必多礼,来让朕看看,是哪个混账惹朕的公主不高兴了?”秦武帝拉过匆忙行礼的秦昭雪问道。 “父皇,没没有!”秦昭雪低着头不敢抬起,脸上依旧热的发红。 “哦,朕看你好像很生气,刚刚还吵闹着不要嫁给谁来着?”秦武帝调侃道。 “哎呀,父皇!”秦昭雪大羞,立马撒起娇来。 “哈哈,朕的宝贝女儿长大喽,都知道害羞了!”秦武帝哈哈大笑。 “哼,不理你了!”秦昭雪背后身,撅着嘴说道。 秦昭雪,秦武帝最宠爱的公主,或许也就只有她敢这么跟秦武帝说话。 “好好,朕不说了!” “你都知道了吧!”突然秦武帝莫名问道。 “嗯!”秦昭雪红着脸,低着头。 看着秦昭雪害羞的模样,秦武帝叹了口气,道:“知道了也好!朕这次召他来,本意就是赐婚与他。毕竟当年朕与镇北侯有过约定,若是儿女便结为连理,如今镇北侯已去,朕当不能食言!” 秦武帝说着话也看着秦昭雪,见她并无不快,接着道:“只是这小子这些年无人管束有些学坏了!” “叶伯伯在他还未出生就战死,叶伯母也早早离世,其实也怪不得他……”秦昭雪听着秦武帝的话说道,却是越说声音越弱。 “嗯?” “你娘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吧!”看着秦昭雪那为叶千尘辩解的语气,秦武帝脸上有些不自然。 “是,在儿臣懂事的时候娘亲就告诉儿臣说和叶伯伯的儿子有门婚事……”秦昭雪羞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怪不得!?”秦武帝暗道:“早在之前京城便有传言雪儿的婚事,想必是你暗中传出的,兰妃你真要圆了这门亲事吗?” 秦武帝沉默不语,眉中思索之意甚浓。 过了会他看着有些紧张的秦昭雪问道:“雪儿,对这门亲事你怎么看,若是不愿意朕可以……”。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昭雪就跪下道:“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看着跪伏在地的秦昭雪,秦武帝又一次沉默了。 许久他才站起身道:“那小子既然已经来了长安城,有空你可以去看看,我秦人尚武喜欢直来直去,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说着他又给跟来的太监递了个眼色。 那太监一躬身,随后便拿出一卷圣旨来。 “九公主秦昭雪接旨!”那太监扯着公鸭嗓子道。 “儿臣接旨!”秦昭雪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九公主昭雪德才兼备,深受朕恭,今已及笄,敕封永乐公主,可开府。特命虎啸营护卫在侧,随时听候!钦此!” “儿臣接旨,谢父皇!”秦昭雪起身接过圣旨,却见秦武帝在宣旨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华阳宫。 “恭喜公主,陛下已经选了一所宅子作为您的公主府,您可以随时搬过去!”太监道。 “多谢朱公公!”秦昭雪见礼,招呼君娥给赏。 待太监走后,秦昭雪拿着圣旨,笑意盎然。 “公主!”君娥大喜,刚要说什么,却被九公主止住。 “收拾一下,咱们出宫!” “啊!” …… 九公主被封永乐公主,此事瞬间在民间朝堂引起了一片热议。 皇女受封公主这本是平常事情,可公主可开府建牙,更执掌三千虎啸营兵权,这可是开古今未有之事! 除了那已殁的大皇子,本朝还从未有皇子掌握兵权,若不是九公主是女儿身,恐怕都猜测陛下是要立储了。 镇北侯府,趴在床上的叶千尘听闻了这个消息后也是一愣,挺起身道:“开府建牙,还掌管虎啸营!这九公主什么来头,这么得宠!” 他惊疑道,这可是奇事!如今争的面红耳赤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好像都没这待遇。 啧啧,公主掌兵!虽然只是一营人马。 “什么来头你不知道吗?”叶飞白了他一眼道。 “额,他好像是五姑姑的女儿吧!”经叶飞一提醒,叶千尘想起来了。 秦昭雪的娘兰贵妃和他爹镇北侯还是结拜兄妹,当年一起结拜的还有叶飞的老子叶世英,以及当今的秦武帝。 “这么说起来,是自己人了啊!”摸着下巴,叶千尘思虑道。 “小子,说的没错,这九公主还真是自己人,不过是你的自己人!”他话音落下,有个老头走了进来,正是叶飞的父亲,镇北侯的结拜兄弟叶世英,算起来叶千尘要叫一声二叔。 “额,叶叔,什么意思?”叶千尘问道。 “昭雪和你有婚约在身!”叶世英道。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叶千尘一惊跳了起来,却忘记了屁股上有伤,当即疼的直吸气。 “这事还要从爹出征的时候说起,当时你娘和五妹都有身孕,陛下为你爹践行,喝多了之后就为你二人指腹为婚。”回忆往事,叶世英淡淡说道。 “不是,他们酒后说的话也能当真!”叶千尘郁闷,秦昭雪是公主,若结亲他就是驸马,据他若知,做驸马好像不是很快活啊。 “若是常人是当不得真,可那是陛下一言九鼎,更何况你爹还留下了信物!”看着叶千尘,叶世英道。这小子别人巴不得有这好事,他竟然还一脸的不乐意! “不会是这个吧!”听了这话,叶千尘颤抖着从胸前掏出半块玉佩。 叶世英点了点头,道:“是!此乃龙凤玉佩,是你爹和你娘当年的定情信物,凤佩在你娘那,龙佩你爹拿着。当时你爹喝大了,一高兴就一分为二,各持一半做了定亲信物!” “不是,您当时怎么不拦着啊!”叶千尘急道。 在叶千尘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听着叶千尘惨叫,叶世英惬意的说道:“当时我又没在,再说一个是大秦皇帝,一个是大秦镇北侯,他俩喝醉了搞事情谁能拦的住。” “小子,你就偷着乐吧,别不知足。昭雪那丫头我虽没见过,但听说倾国倾城,你五姑姑当年就美艳无比,她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 “既然五姑姑当年那么好看为啥您和我爹当年不自己留着,咋还便宜了秦武帝呢?”看着满是回忆之色的叶世英,叶千尘戏谑道。 “对啊!”一旁叶飞也接声道。 “对个屁,滚犊子!”踹了叶飞一脚,叶世英气哼哼的说道。 “反正这事就是这样了,这次召你进京八成就是赐婚?”叶世英道。 “可是,我娘为啥从来没跟我说过?”叶千尘疑惑道。 “可能,你娘不想你结这门亲吧!”听他这么说,叶世英低声叹道。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娘从来没告诉你,但也没有留下不许的话,其中意思你自己琢磨!”看着逐渐陷入沉思的叶千尘,叶世英说道。 随后他在床边坐了坐,便起身了。 “叶叔,您说当驸马能纳妾吗?”快走到门口了,叶千尘突然问道。 “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