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太傅敲晕在床(重生)》 1. 重生 喜欢坏一点的 嘉和二十四年冬初,瑟风微冷。 一驾马车缓缓停于宫门前,暮风扫开帷裳,里面探出一双纤细葱白的玉手,腕上戴着银色的小铃铛,撩开帘子时发出清脆声响。 “小姐,我们到了。”小丫鬟连忙扶住自家小姐伸出的手。 “好。” 随着声音落下,马车内款款走下步态轻盈的少女,她身穿嫩绿色的襦裙,脸上遮着面纱,杏眼圆圆抬眸看向高大巍峨的宫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大乾皇宫,威严壮阔,与她想象中毫无二致。 黎婉眼巴巴看着宫殿,内心波涛翻涌。 不是梦,她居然真的重生了。 她记得自己在善灵寺吃斋念佛整整三年,就因爹爹听信了江湖神医的话,说只要与佛结缘,在佛寺抄写五年经书,从小的病弱之躯就能不治而愈。 因从小体虚气弱,曾喝过无数种药,苦的涩的,几乎快要泡成个小药罐子,仍旧医不好这副身子骨。 为了有一副好身子,她虔诚礼佛,三年来日日苦抄经书,不食荤食,不动贪嗔痴念,只求平安康健。 然而未撑过五年,她在第三年秋末香消玉殒于善灵寺。 再度睁眼之时,她回到了及笄这年。 前世她知晓自己几日后便要启程前往善灵寺,闷闷不乐好久,连期盼已久的宫宴都未曾来。 如今重来一次,黎婉深知自己命数不长,只有三年好活。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把想做不能做、不敢做的事儿全部都做一遍。 什么破经书,再也不抄了! 上一世吃斋念佛那么久,这辈子她一定要先给自己挑个如意郎君。 开个荤又如何,她不仅要天天吃肉,还要把京都最俊逸的男子弄到手不可! “小姐,你愣神呢?”小丫鬟杏留提醒道,“明章台的宫宴快要开始了,黎大人估计在安排筵席事宜,我们先入座吧。” 黎婉伸手抚了抚面纱,恰巧一阵凉风吹过,冻得她一哆嗦,连忙说道:“走吧。” 今日宫宴与往日不同,不仅宴请百官,甚至连家眷都可以一同前往。正因今日是圣上最宠爱的青康公主的满岁宴。 世家大族的贵子贵女都汇聚于明章台,可谓是觅得良缘的好时机,黎婉打起精神,心想今日定要挑个好男人。 对方中不中意她无所谓,先弄到手再说,反正也就三年好光阴,实在不喜欢,可以等她死了再续弦嘛。 黎婉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转眼就望见明章台已至,文武百官们乌泱泱一片在殿内叙事寒暄。 京都贵女们则爱凑在一起说笑玩闹,黎婉自小体弱,父亲鲜少让她出门,故而与这些世家大族的小姐们并不相熟。 更何况她是侧室所出,她们也不大爱和她打交道。 她们谈天声音纵使不大,黎婉仍旧觉得周遭甚是吵闹,干脆独自窝在一个角落与杏留作伴。 耳畔时不时还能听见这群人的八卦声。 “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见到太傅大人呢。” “这么大的宫宴温太傅定然会来,只不过你若抱着其他心思,还是趁早歇了吧。” “凭什么要死心,太傅大人又未曾婚娶,万一……万一。” “陛下曾试探着想为温太傅指婚,都被他推辞掉了,依我看,太傅大人根本无心于儿女情长,是真真正正的洁身自好。” 一群少女含羞带怯地议论着京都风头最盛的世家才俊,说着说着纷纷红了脸。 太子太傅温寂言,是镇远将军的独子,自小文韬武略,才识过人。 样貌俊美无俦,性情温其如玉,但凡提到他的名字,待字闺中的小姐们必定心醉不已,可以说是京都贵女们最想嫁的男人。 当今朝堂除了皇室,便属温氏与丞相权力最盛。温寂言没有像他父亲一样选择征战沙场,而是留在朝堂辅佐太子,纵使如此,他的声名与威望依旧不容小觑。 皇帝看重他,百官敬畏他。 黎婉对这位太傅大人的盛名自然有所耳闻,虽从未见过,却在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只是可惜他们的家世差距犹如天堑,她一个五品官员的庶女,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的。 论样貌才华,温寂言都完全合黎婉的心意,可她从未奢想过能嫁给一个像温寂言这样的天之骄子,他们之间实在是云泥之别。 更何况黎婉只是听闻温寂言举世无双,可是旁人觉得好的,她可未必觉得好。 她要挑个自己看着顺眼的。 就在这时,宴席中央忽然有人大骂一句:“老狗贼,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呸,你们大理寺的没一个好东西!” “你敢骂老夫!” “哎呦喂大人们,这可是宫宴啊。” 黎婉弄不清朝内官员,只模模糊糊晓得是大理寺的某位官员跟御史大夫起了争论。 两人互不相让愈骂愈烈,周围文武百官有看热闹的,也有拉偏架的。 不到半柱香,整个明章台乱成一团。 周遭吵吵闹闹的动静响不停,黎婉被吵得头晕,干脆拽着杏留打算出去避一避,就在她悄无声息经过贵女们一侧的过道之时,大殿一瞬间安静下来。 偌大殿内顷刻间鸦雀无声。 黎婉脚步一顿,以为是圣上到了。 不知是谁捂住嘴巴惊讶:“太傅大人到了。” 吵架的两位官员顿时肃然无声,劝架看戏的百官也默契地噤声不语。 其余贵女们急匆匆地开始整理着装,摆出端庄娴雅的姿态,有些则昂首挺胸扬起脖颈,试图踮起脚尖。 黎婉到底是有点好奇心,亦随之抬起头,目光朝那众星捧月的太傅大人望去。 只那一眼,她便呆立在原地。 男人玄衣加身,气度不凡,金色发冠熠熠生辉,光芒映照到她的眼眸,只见他步履从容迈进大殿,随着走动,黎婉逐渐看清他的容貌。 难怪人人都想嫁给太傅。 温寂言面容清俊,眉眼深邃,眼神柔和温润,只见他目光微微下瞥,对着几个正对他点头哈腰的官员露出笑意。 “今日甚是热闹。”他嗓音清凉若水。 声音不大,却因寂静的大殿显得格外清楚。 官员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宫宴自然热闹非凡,太傅请坐。” 温寂言眼神不动声色地睨过方才吵架的两位官员,并未多言,唇角还留着几分笑意。 两位官员默默把头压低。 分明穿了一身黑,却颇有君子之气。 黎婉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真好看,不愧是传闻中的温太傅。 第二个反应是,这些官员怎么如此老实,温太傅看起来这么温柔,又不会吃人,不过就是官位高一些,居然如此有震慑力? 最后一个反应则是,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应当不是她想男人想疯了吧,不论怎么看,她都觉得温寂言看起来十分熟悉,好似不是第一次接触。 最近几年的记忆都是青灯古佛,实在是记不起是否见过温寂言,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瞧得再清晰一点点。 温寂言似乎对周遭热切的注视习以为常,缓缓入座,就在黎婉即将收回目光之时,他忽然偏头,朝她的方向瞥过一眼。 不过须臾。 这一瞥,使周遭所有围聚在一处的世家贵女们全都乱了心神,她们含着羞涩心中暗暗猜测太傅大人是在瞧谁。 每个人都无比渴望那个被上苍眷顾之人是自己。 只有黎婉知道,温寂言在看她。 他们的目光,恰好相撞。 黎婉捕捉到温寂言眉心微蹙,甚短一刹,几乎难以察觉。 为何要皱眉,难不成她长得不入他的眼?她抬起手指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纱,分明戴得好好的呀…… 她有点委屈,微微噘起嘴巴。 紧接着,贵女们的窃窃私语连绵不绝钻进她耳朵。 “温太傅朝这边瞅了一眼呢,你说会不会是在看我呀。” “你个头这般矮,估摸着悬,保不准是在看我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 敲晕 别哭,我娶你 随着圣上驾到,宫宴总算是开始,皇家生辰宴规矩不算严,有人离席也不会被察觉,更何况圣上如今一颗心都挂在淑妃身上,连几句客气话都懒得搭理群臣。 黎婉一边品味佳肴一边思索如何接近温寂言。 就在她苦恼温寂言身旁围了一大群人难以接近之时,温寂言不知跟周围大臣说了什么,竟然独自离席而去。 天赐良机!黎婉心下一喜。 她悄悄瞄一眼圣上,看见他正低头与淑妃咬耳朵,于是她提起裙边,小心翼翼拽着杏留退了出去。 月上柳梢,寒月银辉相照。 离宴以后,她深深吐一口气,冷风袭人,冻得她一哆嗦。 “小姐,殿外这般冷,我们因何出来?” “杏留,我记得你会一点功夫。”黎婉决定铤而走险,搓了搓冻僵的双手低声问,“你能不能在不伤到人的情况下,把人敲晕?” “啊?”杏留倏地瞪大眼睛。 …… 温寂言身披深色大氅,阔步行于御花园中。正值初冬,百花凋敝,唯独红梅独立于寒风,受尽风霜亦孤直挺立。 寂静月夜,步履声犹外明显。 他的目光被梅花留住,伸手探向红梅花瓣,不觉出神。 凄风扰人,吹得指尖冰凉。就在这时,一块不长眼的小石子往梅花蕊砸过去,他五指一握,穿破瑟瑟凉风,将石子攥于手心。 张开手掌,石子外端包裹着一层白纸,躺在掌心。 拙劣的传信手法。 他兴致缺缺,随手将皱巴巴的纸条展开,眸光掠过上面寥寥几字时,一时愣住。 上面言简意赅七个大字:桐华殿,要事相商。 只是这字歪歪扭扭,如同被抽了骨头。 一眼便瞧出是故意用左手所写。 温寂言看着这可笑的字,无端生了几分兴趣。 去瞧一眼倒也无妨。 …… 月色映入桐华殿,桐华殿甚是僻静,鲜少有人踏足。 一袭浅翠襦裙的少女站在殿门前迎风远望。 少顷,期盼已久的人披着黑夜缓步至此,温寂言远远就望见熟悉的娇小身影,心头浮现出那日她哭花的脸,惹人怜的小模样还在眼前。 “不知可是黎小姐相邀?”他嗓音若溪水,清澈且柔和。 黎婉轻手取下面纱,银辉照耀白嫩的脸颊,一双圆圆的杏眼映着点点月光,显得水盈盈,亮晶晶。 “温太傅怎知我是黎家的小姐?” 温寂言一笑:“黎小姐不仅爱哭,连记性也不大好。” 黎婉脸色忽而一红,心中嘀咕温寂言怎知她爱哭? 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论对方如何知晓的,都不重要,今日她有更要紧的事。 “方才大人问我是否相邀,难道不是你……要我来的吗?”她眼睛眨了眨,摆出无辜的神情,还把攥着的小纸条递到他面前。 温寂言望见这张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小纸条,眸色愈深,神情若有所思。 黎婉见他没有开口,心一下子悬起来。 莫非被看出了破绽? “无事,许是——” 他话未说完,背后猛然迎来一闷棍—— “咚。”男人颈侧一痛。 深寂夜色下,杏留连忙蹿上前扶住被敲晕的太傅大人,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黎婉蹙眉:“没事儿少念经。” “小姐,你跟温太傅有何深仇大恨要这么对他呀?” “温大人是值得托付的良人。”她淡淡哈了口凉气。 杏留啊了一声,诧异道:“啥,因爱生恨?” “不许乱猜。”黎婉指挥道,“我们一起把他扶到殿内的长塌之上,快一点,估摸着很快他就会清醒。” 杏留实在弄不明白自家小姐的深意,只得听从她吩咐。 两人一同将温寂言安放在长塌之上,黎婉咬了咬牙对杏留嘱咐:“你出去盯着以免有人经过,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 “为何呀小姐……”杏留有些不放心,“你可不许做什么危险的事,这可是当朝太傅,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 “日后我再与你解释。” “……奴婢遵命。”杏留脸色发僵默默退至门外,将房门闭紧。 余留一室静谧。 如今屋内只剩黎婉和温寂言两人,她挪步到温寂言身侧坐着,垂眸细细打量着昏迷中的男人。 温寂言素来儒雅随和,与人对视之时总令人觉得柔情万分,可当这人闭上双眼之时,单看他的五官容貌,会发觉笑意敛去后的他并非天生的温和轮廓。 不知怎的,黎婉总觉得温寂言身上有种难以接近的气质,纵使他现在失去意识,她仍旧不敢对人肆意妄为。 只因他身上有股不易察觉的凌厉清寂,似乎从不向外展露。 不能犹豫,今夜必须要赖上温寂言才行。 黎婉咬住自己红润的下唇,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身子缩成一团窝进温寂言的怀里。淡淡的清荷香扑面而来,令她不由自主想起夏夜的荷花满池。 她个头原本就小,钻进温寂言的怀里后显得愈发玲珑,深色大氅盖在她头顶,黎婉忍不住蹭了几下。 他的怀抱好暖和,似乎可以抵挡一切寒风侵袭。 这样好像还不够? 黎婉拽过温寂言的手,比划半天,最终把他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的腰肢,一经贴合,温热的触感瞬时传递到全身,使她脸上的红晕从耳垂蔓延至脖颈。 太羞耻了……她到底还是脸皮薄,一边伪造假象一边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温寂言醒来。 云雾缓缓覆盖月光,天色愈发黑沉。 屋里静悄悄的,黎婉焦急等待男人醒来,手指揪住他一绺墨发,无意识地编起小辫。她心跳得厉害,心中设想无数个温寂言醒来后兴师问罪的厉害模样。 温寂言这种人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呢?听说温柔的人不轻易发火,一旦将人惹急了,可是相当可怖的…… 生气也无妨,最重要的是温寂言乃是真君子,既然占了她便宜,就一定不会装聋作哑当做无事发生的。 “嗯……” 头顶忽然传来低沉动静,黎婉急忙把眼睛阖上,乖乖巧巧地躺在男人的怀中,手指还绞着他半缕发丝。 意识逐渐清明,温寂言睁开双眸,抬眼发觉自己正处于桐华殿内,环顾四周,屋内空旷清寂,桌上还燃着火光微弱的灯烛。 烛火影摇晃在白壁之上。 “唔……”极细的咕哝声打破静寂,他垂眸一瞧,发觉自己怀里多了个娇弱可爱的小东西,并且他的手还紧紧揽在她的腰肢上方。 他的手动了动。 就在这时,黎婉揉了揉双眼,轻轻抬起眼皮。 只见她扬起脑袋,与正低眸瞧她的温寂言对上目光。 “啊!” “这!这……怎么……回事!”她失声叫道,身子配合着抖呀抖,浅绿色的裙摆随之上下颤动。 温寂言将手臂收紧几分,怕她乱动从怀里跌落,这稍微一用劲儿,黎婉细嫩的脸蛋就摩擦着他胸膛,整个人这么软绵绵地嵌进他怀中。 “你混账!”她用无力的手拍打他胸膛,三分恼羞成怒,全是装出来的。 “骂谁呢?”温寂言按住她。 “温太傅……”她弱弱开口,怯生生缩了缩肩膀。 “冒犯姑娘了。”他语调平稳,不见丝毫慌乱,“我醒来之时姑娘就在我怀中。” 黎婉不禁腹诽,知道冒犯还不撒手,居然还搂得更紧了……说好的君子之风呢。 十分沉得住气的太傅大人问:“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你我昏迷之前的事?” 这可真是问对了,由于她反应总是慢半拍,这次她特意提前酝酿好情绪,语调含着湿气:“我看见一个黑衣人将你打晕,然后我害怕,还没来得及喊人就……就……” “他伸手劈我……”她越说越委屈,眼底浮起一层显而易见的雾气,“呜呜怎么办呀……” 说着说着黎婉眼眶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大颗泪珠吧嗒吧嗒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眼圈很快红成一片,连带着小巧鼻尖也泛着胭脂粉。 她抬起水盈盈的眸子望向温寂言,满脸脆弱之态。 “我是不是嫁不出去了……”她低低啜泣。 颤动的睫毛湿哒哒,如同遭雨淋湿的蝶翼。 温寂言的手从她的腰侧挪到脊背,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抚:“别哭。” 谁知这一哄,黎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赐婚 娶她为正妻 “我不要去佛寺。”黎婉坐在屋里,可怜兮兮地看着爹爹。 黎蒙十分头疼:“乖女儿,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得尽力一试。吃斋念经五年而已,总比喝那些苦得要命的汤药强上许多吧?” “爹爹,那江湖神医就是个骗子,人怎么可能不吃药不看病,抄点经书就百病皆消呢。” “我这么大好的年华,才不要蹉跎于古寺。” 有了上一世的教训,黎婉决定过一天是一天,怎么舒坦怎么来,再也不要委屈自己。 前世那般委屈自己,又是吃素又是抄经书,手都磨破好几个茧子,最终也没有得到福报,照样一命呜呼。 好不容易苍天有眼将这三年还给她,这辈子才不要重蹈覆辙。 可她该如何跟爹爹解释呢,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任谁都难以相信吧。 她皱着小脸愁眉不展。 “唉,你这丫头……”黎蒙愁得眼眶乌黑,估计也是几夜没睡安稳,“就你这病殃殃的模样,哪家公子哥敢娶你过门?为父总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 “爹爹,你不必担忧女儿的婚事。” “我是你亲爹,我不担忧谁担忧?” 黎婉忽然凑近黎蒙的耳畔,压低声音道:“会有人娶我的。” “做梦娶你?”黎蒙丝毫不给她面子。 她扭头朝向一边,板起脸不再说话。 黎蒙知道自家女儿生得极为清秀婉丽,从小到大都是美人胚子,往人堆儿里一扔,想不惹眼都难。 可是这些年都没有人上门提亲。 当年黎婉的亲生母亲生下她后不久就离世,黎蒙不得以让自己的正室妻子抚养黎婉,可是不到一年,他的正妻也得病而亡。 自此以后,就有一些流言说黎婉克亲,以至于没人愿意跟他们黎家结亲。 黎蒙轻叹一口气。 父女二人就这么相对无言,互相僵持。 徒留满屋静谧。 “砰——”门板一声巨响。 “老爷!”奴仆从远处大嚷跑来,哐嗤一声把房门推开,打破了沉寂。 房内黎蒙皱眉看向来人,隐隐不耐:“着急忙慌的出何大事?” 仆从扑通一声跪下:“温太傅来黎府提亲啦!” “你说谁?!”黎蒙脸色倏地一变,伸着脖子瞪着眼,“来干什么!?” “温寂言温太傅来下聘,人已经到了!” 闻言黎蒙险些一头栽倒。 苍天啊,那可是温氏的独苗苗温寂言啊,怎会昏了头来他府上提亲? 难不成是昨夜宫宴他挑中了黎婉? 这可如何是好啊,他的确盼望自家女儿能够嫁个如意郎君,可温氏乃权贵士族,温寂言又是当朝太傅,他这个光禄寺的五品官员与之相比,简直霄壤之别。 黎婉又是他的庶女,就算嫁过去,顶多当个侧室,将来若是温寂言娶个厉害正妻,那他女儿在府里的日子岂非…… 哎呀!真是造孽。 跟慌里慌张手足无措的黎蒙相比,黎婉显得淡定不少,她咳嗽一声,一副很懂事的模样的催促道:“爹爹还不去正堂迎客,怠慢了人家可如何是好?” 此刻的黎蒙还处于恍惚之中,伸手对小厮道:“走、走,扶我去正堂。” …… “下官见过温太傅。”黎蒙收拾好情绪,弯腰笑脸相迎,“太傅大驾光临,令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温寂言长身鹤立于前堂,听见动静慢悠悠转过身,眸色又深又黑,淡淡扫过去令黎蒙一颤。他温声道:“黎少卿不必多礼。” “来人,看茶。”黎蒙弓着腰摆出请的姿势,“太傅请坐。” 温寂言直言道:“想必我的来意黎少卿已经清楚,那我就不再兜圈子,黎少卿,我想娶你的女儿为妻。” 黎蒙脸上的假笑僵住。 “大人,小女久在深闺又常年体弱多病,我怕——”黎蒙绞尽脑汁地编借口,鬓角冷汗直流。 “黎少卿,医术高明的友人本官也曾结交过,黎小姐有什么不舒服,我可以找人专门侍候。”温寂言轻抿茶水,淡淡道。 “我家这丫头只是长得有几分姿色……” “你是怕黎小姐嫁给我受委屈?”温寂言看出他的推脱之意,直接戳破。 “谁家父亲不疼闺女啊……温大人,不是下官不识好歹,只是、只是。” 温寂言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撩起眼皮,声线平稳含着几分笑意:“我若想娶黎小姐为正妻呢?” 黎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黎少卿何须行此大礼。”温寂言连忙把他扶起来。 “温大人,你若真心想娶小女为正妻,护她余生安稳。下官我今后就以温氏马首是瞻,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就是上阵杀敌,我也在所不辞!” 温寂言被这阵势吓一跳,无奈道:“黎少卿言重了。” “大人,下官年岁已高,就这么个女儿,你可别、别消遣于我。” “黎少卿,我温寂言不至于在这种事儿上开没轻没重的玩笑。” “我既说要娶她,就不会亏待于她。” 语毕,他浅浅朝外递了个眼神,门外立马走进来一位宦者,手里还捧着金灿灿的圣旨。 是皇帝身边的齐公公。 齐公公进门先是规规矩矩行礼,随后问:“不知黎三小姐可在府中,奴才也好宣旨。” “把小姐叫来。” 齐公公伺候圣上多年,与温寂言打交道不少,自认为还算了解温太傅,昨夜得知温寂言匆匆来请旨求娶黎少卿的庶女之时,他眼珠子险些瞪掉。 朝中势力足以与丞相平分秋色的太傅大人,竟然要娶一个五品官员的庶女为正妻,他当了这么多的宦者,头一遭听闻如此离谱之事。 最离谱的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初见 没有故意讹你 “若不答应,黎姑娘是不是又要掉眼泪?” 这句话直至夜里入睡之时仍旧在黎婉耳畔盘旋。 她想,温寂言好过分,干嘛老提她爱哭的事儿嘛…… 她唤人熄灭灯烛,钻进被窝。 幽淡栀子香盈满内室。 夜深,梦回旧事。 秋末入冬,垣京城大街小巷充斥微凉的寒意,朔风不疾不徐,裹挟冬月的干燥冰寒。 陌柳街在京都最为繁盛,人情味儿也最为浓厚。放眼望去,街边摆摊的商贩和采买的百姓们均洋溢着笑意,照旧唠嗑说笑,丝毫不在意这冰冷的时节。 寒风吹得人耳朵痛。 “小姐,你怎么不走了?” 耳畔忽然响起清脆的声音,身着粉白色衣裙的少女原地愣了愣,缓缓抬起双眸。 “过两日就是宫宴,我们得去买几件像样的首饰。” “对啊小姐,你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回宫宴可万万不能错过,听说好多贵族公子都来呢,说不准还能……” “哎呀桃喜,不许乱讲。”黎婉拧了拧小丫鬟的耳朵。 “嘶——” 主仆二人正说笑着,身后突然传来马的嘶鸣声。 黎婉一扭头,眼内闯入一匹正朝她疾驰而来的黑棕骏马,马的身后拉着马车,可是车驾之上却没有人! “不好。”她一把拽住桃喜的手,也顾不上什么大家小姐的风范,大步一迈急色不已地朝东侧跑。 黎婉边跑边朝后方看,发觉那匹马即将追上。 “小姐,你跑啥呀!”桃喜不明所以,被连拖带拽地往东侧街边跑,“摔倒可如何是好!”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不少百姓的注意,他们纷纷抬头,瞧见俩小丫头正在长街横冲直撞,突然有人大喊:“这马车上怎么没人呀!” 人们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马车越来越近,原本沿着长街西侧赶路的马车突然转了方向,长啸一声直冲黎婉二人而来! 黎婉瞳孔紧缩,慌张之下把身边的桃喜推到另一侧,那匹马似乎发了性子,直勾勾盯着慌忙逃窜的黎婉。 怎么如此难缠! “快来人啊!马发狂了!”街上百姓们急忙大喊。 无人驾车,棕色马匹嘶鸣着朝黎婉的方位迈开长蹄冲刺—— “小姐!”桃喜摔在地上哭喊。 黎婉原本身子骨就弱,如今自然跑不过骏马,土地坎坷不平,她不慎跌坐在地,脑袋上簪的粉色绢花落在漆黑的地面,面纱随之落地。 逃无可逃。 她紧紧闭起双眼,心想这一次恐怕会撞得惨烈。 “嘶——” 马匹的嘶鸣声再度响起,她紧紧抱住脑袋,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发生,她脸色煞白,缓缓睁开一只眼,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马蹄停滞在半空。 袭击她的骏马背上此刻端坐着一个玄黑金纹长袍的男人,身披深色如墨大氅,高高坐在马背之上,长靴抵住马腹,如玉双手牢牢牵住马缰,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力挽狂澜。 发狂的马被他牵制住,攥紧缰绳的手背青筋凸起。 朔风吹动男人的长发,金色发冠透着光芒。 黎婉的心脏还在狂跳,早已做好再次被撞晕的打算,却未曾料到会有人出手相救。 并且这个人,生得真好看。 男人眉眼舒朗,瞳如墨点,眼神有几分凌厉,朝下一瞥,目光挪到狼狈坐在地上的黎婉身上。 被人瞅得发慌,她颇不自在地攥紧衣角。 只那一眼,男人的眼神变得柔和些许,他干脆利落翻身下马,身姿十分矫健。他朝她伸出手:“姑娘可无碍?” “你真好看。” 她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吐露出来。 一瞬间,仿佛风声都静止。 “姑娘谬赞。”男人忍俊不禁。 好尴尬……会不会被人当成□□熏心的女子呀,她可是很纯良的! 黎婉小心翼翼点点头:“我没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她没有搭住他的手,而是慢悠悠自己从地上爬起,拂去衣摆尘土,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这时桃喜哭着冲上来抱住她:“小姐,你吓死我了!” 玄衣男人默默收回手,敛眉淡淡笑:“既然姑娘无碍,在下就先告辞。” 他一挪步子,脚下一朵粉色绢花被他踩得粉碎,那是黎婉适才躲马车时掉落的。 黎婉本就反应慢半拍,再加上桃喜在她耳畔一哭喊,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掉下眼泪来。 “吧嗒吧嗒。”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的,眼睛还盯着地上踩烂的绢花。 男人连忙表示歉意:“弄坏了姑娘的东西,还望姑娘恕罪。” 黎婉本想说没关系,她哭是因为吓到了,而且反应慢才哭晚了一会儿,可是这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一着急,语调偏重几许:“我不在意!” 这气势再配上脸上的泪眼婆娑,一整个耍脾气的小模样。 俊逸的男人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人,少女发髻歪斜,几缕发丝垂落搭在脸颊,眼眶泪珠打转,鼻尖红红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眉峰一蹙,用温和低沉的语调商量道:“我赔给姑娘可好?” 黎婉泛着泪花:“真的不用,我没有故意讹你的意思。” “讹?”男人笑了笑,“这字用得巧妙。” 风拂动墨发。 梦境至此戛然而止。 黎婉缓缓睁开眼睛,从梦中醒来。 她记起来了,原来温寂言曾经救过她,就在宫宴的前两天。一朝重生回来,她只记得佛寺枯燥无味的三年,对于京都之事早已淡忘。 前世她因为受惊,爹爹为她请来一位神医,也正是因那位神医术士的话,她得知自己要被送往佛寺五年,继而在家郁郁寡欢,连宫宴都没有去参加。 于她而言,此事隔了三年之久。然而对于温寂言来说,只是两天之前的事…… 难怪对方看见她摘下面纱也没有惊讶之意。 他早就见过她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三天之内在温寂言面前哭了两次! 整整两次! 虽然有一次是装的,然而……然而…… 太丢人了吧。 温寂言定然以为她在故意装傻。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叩叩——”敲门声传入耳。 “谁呀?”黎婉正郁闷着,蔫蔫道。 “小姐你今日出嫁,怎么还睡懒觉!”桃喜和杏留在外扯嗓子。 啊?!黎婉猛得从床上坐起身,噗通一声跳下榻。 动作太大步子一歪,险些栽倒。 苍了天了,昨日对温寂言说要他今日娶她,只不过暗示对方快一点,她也没指望一天就能筹备好繁琐的一切。 然而,温寂言也太过言出必行了吧,居然真的要立即迎她过门? 黎婉忽然觉得她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真的把温寂言讹到手不说,还仅仅只用了一日。 …… 京都消息畅通。 太子太傅温寂言要迎娶光禄寺少卿庶女为正妻的音讯一夜之间飞遍京都。 圣上亲自赐婚。 京都贵女们伤心一夜,眼泪还未哭干呢,翌日就受到了更刺激的打击,听闻温寂言带着迎亲队伍声势浩大地前往黎府迎黎婉过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成亲 我又不会欺负你 黎婉懵了一瞬,被温寂言误以为是默认之意。 男人轻手将她打横抱起,翩然喜服裙摆飘荡风中,随着步履绽放出金线纹理的光彩夺目。 她长这么大头一遭被人这样抱,脚才离地就紧紧搂住温寂言的脖颈不敢撒手,脚踝的疼痛被抛之脑后,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花轿远不远,要抱多久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温寂言素日里一个端正有礼的人,怎么也陪她在成亲之日瞎胡闹呢…… 方才见到黎婉庐山真面目的百姓们还未从黎家庶女竟生得一副好皮囊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又被温太傅这大胆的行为吓得不轻。 黎婉悄悄在温暖的怀抱中偷看,望见府门口的人们一半露出惊艳的目光,另一半人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几乎每个人都大张着嘴巴。 先前的喧闹一扫而空。 她小声嘀咕:“好多人在看你。” 温寂言把她拢紧几分:“是在看你。” “为何看我?” 温寂言但笑不语。 黎婉眨眨眼睛没再多问。 等到上了轿子,温寂言将早已备好的暖手炉递给她,嘱咐道:“坐稳点,可不许再从我的花轿摔出去。” “摔出去又如何?”她不禁想起初见之时就摔倒在马蹄下,今日又被狂风刮倒在地。 偏偏都被眼前的男人逮个正着。 他一本正经说:“那明日京都就会流言纷纷,说我温寂言仗势强娶黎家女,佳人不堪受辱,竟当街弃轿落跑。” 她鼓起腮帮子,羞恼嗔人:“是不是还要加一句,黎家女不慎受伤,被太傅亲自抱回轿辇。” 温寂言摇头直笑,替她拉好帷幕后,转身便走。 黎婉先是动了动自己的脚,旋即抱紧怀里精致玲珑的手炉,暖烘烘的温度从手心蔓延,在这萧瑟冬日显得格外心安。 她暗自琢磨,温寂言这般心细体贴之人,日后应当会好好待她的。 就是嘴巴有点坏,居然还取笑她。 哼,最好温寂言这辈子都别摔倒,不然等被她逮到,定然要狠狠嘲笑回来。 “啊呼——”她眯眼打了个哈欠。 折腾一整天,甚是疲累。花轿摇摇晃晃催人眠,她浅浅打起盹儿。 迷迷糊糊之中,她在轿内听见外面人群中的议论声。 “哎呦喂,你们瞧见没,黎小姐简直是我见过京都最好看的女子,难怪温太傅也要求娶。” “你才见过几个女子,就说这种话。” “旁的暂且不提,就冲温太傅当街抱新娘这一幕,这趟就没白跑啊!” “人家大人物成亲就是非同一般,极尽豪奢不说,还得炫耀一番有多恩爱。” “当朝太傅娶个小小庶女回家,莫不是被迷了心智?” “呦,这谁呀,酸得味儿都蹿街上十里地啊。” 有羡慕的说辞,自然也有诋毁的,黎婉全然不在意,反正她要的已经到手,外人怎么看都与她无关。 她只盼着这三年顺心如意,若是能多活两年就更好不过了。 …… 吹打忙碌一天,才到重头戏。 温府上上下下挂满红绸,风来吹拂,红灿灿的绸带舒卷飘扬,因是黄昏近夜,一路树梢檐角皆悬着灯笼,婢女们亦排排站立手提灯笼,一盏接着一盏,明晃晃的,映照一双新人。 两侧站满宾客,皆是朝堂百官前来庆贺,热闹得不像话。 黎婉偷偷瞧了眼,连宫宴当日骂仗的御史大人和大理寺的那位高官也在,他们和和气气站在一起,脸上喜气洋洋。 想起他们当日就差打起来的威武风采,她弯起唇角,差点笑出声。 “这般欢喜?” 她耳畔出现温寂言清冽如水的嗓音。 黎婉握紧团扇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磕磕绊绊解释说:“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些好笑的人和事情……” 温寂言嗯了一声,听不出意味,停顿片刻强调道:“今日你我成亲,不许想其他无关紧要之人。” 言下之意就是,只准想我。 黎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道:“嗯嗯嗯,想你。” 身旁的男人笑得有点儿无奈:“慌什么,我又不会欺负你。” 黎婉正要感动,就听见男人不紧不慢又添上半句:“不过也说不准。” 嗯?什么说不准,是要欺负她的意思嘛……? “天地为鉴,日月之盟,一拜天地——”嘹亮声音入耳。 思绪回转,她定下心神。 宗祠大堂敬拜天地神明、列祖列宗,由于边疆战事吃紧,温驰大将军未曾赶回京都,再加上温寂言年幼丧母,二人只得对着高堂灵位一拜。 “琴瑟之好,夫妻交拜——” 三叩九拜,结发之礼。 黎婉心中默背大婚的各种繁琐仪式,每走完一步,便松一口气。 直至听见新人入洞房,腿酸手软的她激动得险些没站稳。 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牢牢牵紧,温寂言护着人进新房,贴耳对她讲:“我还要招待宾客,晚点才能回。若是饿了记得桌上有糕点,想吃就吃,不过不许饮酒。” “交杯酒要等我回来才能喝。” “眼下天寒,若要开窗透风需披上厚衣物,切莫着凉。” “乖乖等我。” “懂了没有?”他说完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映着烛光,柔和且温暖。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哪里需要交待如此细致。”黎婉抬起眸子。 “好,那我走了。” 黎婉道:“早点——” 她刚想言早点回房,转念一想又觉得颇不矜持。 温寂言脚步顿住:“早点什么?” “早点……走吧。”她补完这句。 等到声音彻底消失,黎婉全然脱力往床榻上一坐,整个人散架似的懒懒倚在床头,脚酸腿酸哪哪儿都酸,忍不住心中叹气,成亲可真是个累差事。 又是跨马鞍,又是跨火盆,本来脚就扭伤,不知道红了没有。 她得趁这工夫好好歇上一歇。 等到温寂言回房,还有旁的事儿要做呢…… 回想起白日里嬷嬷对她讲的话,以及塞给她看的那本带图画的小册子,黎婉顿时脸烫不已。 嬷嬷说每对新婚夫妻都得做那种事。 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跟温寂言也要…… 好羞人。 仿佛做梦一般,她居然真的把温寂言套到了手,虽手段不光明磊落,可她并不后悔。 温寂言就算不娶她,也会娶其他女子,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子鹤 把衣裳脱了 黎婉闻声抬头,望见温寂言单手扶门框立于门前,身后是凉风习习,月色无边,颀长身姿浸沐夜景之中,正似笑非笑凝望着她。 好似嗅到了晚风的味道。 凉凉的,淡淡的。 “我没有撵你。”她敛声装乖。 温寂言回身将漆黑夜色关至门后,缓慢靠近他新过门儿的妻子。 随着他愈来愈近,黎婉的心跳声怦然加快。 他坐在她身侧,目光移向桌上摆放的酒壶和酒盅,轻声道:“很懂事,没偷喝。” “糕点不合胃口?”他注意到只咬了一口的青瓜糖糕。 “我饮食比较挑剔。”黎婉实话实说。 “是我考虑不周,明日我叫府内厨子依照你的喜好做膳食,可好?” 她点点头,心里说不出哪里别扭,总觉得温寂言跟她说话的口吻像是在哄小孩儿……不过也都赖她,总在人家面前哭,难怪被当成不懂事的小丫头。 可是她要的是夫君,不是一个贴心的哥哥。 “想什么呢,如此出神?”温寂言斟满酒杯。 黎婉很认真地瞅着他:“温寂言,我要叫你夫君嘛?” 他闻言禁不住莞尔:“叫我子鹤就好。” “子鹤。”她念着这二字,品味片刻,“很好听。” “夫人可有小名?” “没有。”她皱眉,“我爹爹叫我丫头,或者唤我婉儿。” “你可不许这般叫我,会让我想起爹爹的。” “好,那我叫你婉婉。”他将斟满酒的酒盅递给她,“交杯酒。” 黎婉不知怎么捏酒杯为好,干脆一把握住,温寂言见状也变幻手法将小巧酒杯握在手心。二人双臂交叠,在龙凤花烛的明亮烛光中饮尽杯中酒。 “好辣。” 长这么大头一次喝酒,黎婉放下酒杯后小脸皱成一团,辣得眼泪快要溢出眼眶。 绝对不能让眼泪掉出来,为了不在温寂言面前丢脸第三次,她拼命憋住眼泪,很快脸就染得红彤彤一大片。 眼圈也红红的,口中酒味久久不能消散。 偏偏温寂言故意跟她作对似的,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她铺满霞色的脸颊,道:“不必强忍,小哭包。” 才不是小哭包! 她咬着牙不服气,一脑袋撞进温寂言的怀里,把头埋进胸膛前,不让对方看她的模样。 太傅大人被投怀送抱的软香温玉弄得一愣,垂眸目视,见她缩成一团趴在自己怀中,模模糊糊露出侧脸,精致又漂亮。 恍惚间,与那日宫宴夜晚重叠交错。 她是他的出其不意,亦是他的意料之外。 这一时的心软,倒是给他招来个小麻烦,甩不掉的那种。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入手是算不上厚重的礼服襦裙外衫,在初冬穿难免单薄。 如今夜已深,温寂言想起黎婉乃病弱之身,天寒地冻的折腾这么久,也不知冷是不冷。 还是趁早盖紧棉被为好。 他把黎婉从怀中扒拉起来,盯着她的衣裙不容置疑开口:“把衣裳脱了。” 寂静中划过一丝慌乱。 黎婉噌的一下捂住泛红的脸颊,眼睫微微低垂,语句碎得七零八落:“要、要我自己……脱?” 温寂言颔首。 黎婉见状心中直犯嘀咕,嬷嬷明明说新婚夜干柴遇烈火,衣裳都用不着自己脱,都是直接被扒掉的。 怎么跟嬷嬷说的不一样呢,难不成是因为温寂言太过自持,不屑于那般轻浮? 思来想去弄不明白,自己脱就自己脱,她背对温寂言,手脚麻利把外衫襦裙一层层卸下,只留单薄的亵衣,露出光洁白皙的胳膊,令她脸上红晕又深了几分。 这时她耳畔响起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黎婉屏住呼吸,慢慢转身,正好与温寂言四目相对。 温寂言一怔,眼神匆匆扫过一眼就移开视线,问:“想睡里侧还是外侧?” 居然可以自己挑?温寂言人可真好! 她连忙道:“想睡里侧,我怕滚下去。” “好,进去吧。” 黎婉懵懵懂懂听他的话缩进被窝,心道温寂言怎么如此沉得住气,对自己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夫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被棉被裹住就是暖和,她舒服地伸个懒腰,随后露出一双眼睛去看温寂言。 此刻温寂言吹熄了其他照明的灯烛,余留一对龙凤花烛继续燃烧。 他背对于她坐在床沿解衣袍。 黎婉忽然记起白日里嬷嬷叮嘱她的话。 新婚之夜一定要主动为自己的丈夫宽衣,才显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虽然被窝很温暖,可她怎么能让温寂言独自孤单寂寞地脱衣裳呢!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放弃舒适的巢穴,从被中钻出来。 红烛火光冉冉,衬得屋内愈发得静。 温寂言正有条不紊地慢慢脱掉长靴,即将解衣袍腰带之时,一双柔软的手臂磨磨蹭蹭摸上了他的腰。 他眉心一跳,压住声音问:“婉婉,你在做什么?” 黎婉骄傲道:“我为夫君宽衣。” 语罢为了证明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抱怨 太傅太过温柔 温寂言撩起眼皮,发出疑问:“嗯?” 黎婉又急又羞,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黑色长发披散至雪白肩头,随着身子前倾,发丝扫过温寂言脸庞。夜色浓厚中,朦胧且招人。 “你……”她支支吾吾。 他起身把她塞进被子,说:“你我已是夫妻,日子还长,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我愿意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对方什么意思? 她很愿意啊!温寂言在瞎揣摩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像是被迫的嘛?? 黎婉委屈道:“子鹤,我没有不愿意。” 温寂言指了指角落里她收起来的红枣桂圆,善解人意道:“别怕,我不会强迫于你。” “我等得起。” 她等不起!!还有三年就要去见阎王了啊。 早知道就不该多此一举,不应将那些吉祥干果收起来,这下可好,被温寂言误以为她心不甘情不愿了…… 可她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早已死过一回吧。 君子也有君子的迂腐之处,什么两厢情愿,情投意合的,不试一试如何知晓合不合嘛。 黎婉鼓着腮帮子如同一只呆河豚,可怜兮兮地把被子蒙过头顶,眼不见为净,看得见吃不着,这算什么事儿啊。 睡就睡,哼。 几炷香后,少女沉沉睡去,熟睡呼吸声在静谧屋内响起。温寂言睁开眼睛,眸光幽沉,朝她的脸庞看过去,凑近一听,还能听见她的呓语。 “才没有……不愿意……笨。” 他闻言忍俊不禁。 “到底是谁笨。” …… 月落日升,天光熹微,曦光跃进窗棂,洒满屋内桌案,桌上龙凤双烛已燃尽,蜡油反照出点点莹亮。 黎婉揉了揉惺忪睡眼,懒懒往身旁一摸,空荡荡的。 这么早就出门,温寂言应当去上朝了。 外面有点冷,不如再懒一会儿? 躲在被窝里,她独自思虑起往后日子该怎么过,温寂言很好,很尊重她,但是有点好过头了。 太过端正,也得改改才行。 她可不想以后跟温寂言相敬如宾地过日子,忒难受。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温寂言是这种性子,她也休想嫁进太傅府,有利就有弊,有得必有失,抱怨无用,相比前世,她已经赚了。 想到这里,她又欣喜起来,一想到往后三年不用再日日苦抄经书,还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想立马爬起来逛街。 不知道桃喜把绿豆糕买回来没有? 她朝门外轻唤一声:“桃喜?” “小姐,桃喜去街上了,我是杏留。” “杏留啊,进来吧。” 杏留推门而入,手里还捧着几件新衣。 黎婉扬起脑袋,杏留解释说:“这是大人为小姐准备的衣裙,宫里赏的缎料,最是舒适柔软。奴婢瞧了瞧,都是小姐喜爱的浅色呢。” “还有这雪狐披风,大人特意叮嘱出门一定要带上,千万不能让小姐受风寒。” 果然太傅大人在细枝末节上都格外留心,黎婉昨夜的闹的别扭顿时烟消云散,笑眯眯道:“好,我现在换上。” 在佛寺之时,她跟随众人穿得素净,就算爹爹会给她寄漂亮的衣裙,也没心思穿,万一弄上香灰,还格外难清洗。 这回终于可以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了。 况且她已经出阁,也不必再怕被哪个玩世不恭的贵族公子哥不小心看上强娶回家,就算日后出门不遮面纱,也没人敢觊觎她。 真好。 杏留一边侍候她更衣,一边悄声八卦:“小姐,昨夜与太傅大人……如何?” 哪壶不开提哪壶。 黎婉撅起嘴巴:“一言难尽。” “啊?”杏留惊讶道,“可是太傅大人看起来不似粗鲁之人,莫非是没有经验,所以才——” “你想哪儿去了。”黎婉忙不迭打断她的话,“我连感受他粗鲁的机会都没有,哼。” “杏留,我向你抱怨几句的话,你会觉得我矫情嘛?” 杏留拍胸脯担保:“放心小姐,你说的都对,奴婢永远向着你。” 黎婉把她拉近,附在耳畔轻声言语道:“温寂言太温柔了,我不开心。” 杏留:“?” “温柔不是好事吗?京都多少女子称赞咱家大人芝兰玉树,清雅俊逸,做了梦都想嫁进太傅府,小姐你怎么还嫌弃上了?” 黎婉眯起眼睛:“你方才说什么?” “咳……那个。”杏留挠挠头,“既然小姐不满,不妨告诉大人?” “可是人家本来就对我无意,凭什么要求他为我改变呢?” 杏留深知这桩婚事是如何成的,她那一闷棍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那要不,小姐你稍微改变一点点?” “细细说来。” “奴婢的意思是,之前宫宴上温大人不是说过心仪何种女子嘛,小姐你那么厉害,稍微一琢磨不就成事儿了?” 黎婉愁眉苦脸:“可是他喜欢脾气坏的,我那么乖巧可爱,学不会嘛。” “那就耍脾气呗。”杏留安慰道,“小姐不愿意练书法的时候,不是挺会耍无赖的?” “闭嘴,我现在写字很好的!”黎婉扬起眉梢。 杏留惊喜道:“对,就现在这副模样!” 呵,黎婉怒而把人轰出门去。 ……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桃喜不知去哪儿晃悠了一圈,总算是将绿豆糕买了回来。 “小姐,这玉食记真是越来越贵,今早奴婢去问,绿豆糕整整涨了十个铜板呢。” “贵还不提,队伍还排那么长,腿都站麻了。” 黎婉闻言皱起眉头:“不是五文钱一盒?” 桃喜擦着汗叉腰:“非也非也,现在要十五文钱,半盒。这差事真磨性子,下回您让杏留去吧,她是习武之人,体力比我强。” 越说黎婉越觉得不对劲儿,如果玉食记涨价这么多,那为何三年后她在佛寺托人去买京都绿豆糕之时,仍旧是五文钱? 当时她嘴馋京都糕点,又不好意思三天两头托自己爹爹去买,就用自己手抄的经书拿给负责去采买的小和尚,让他用经书换糕点。 只因玉食记的掌柜信善佛法,常年诵经。 一直以来,那小和尚从未提过涨价之事啊。 此事颇为蹊跷。 偏偏她这人好奇心旺盛,有点儿事就抓心挠肝的想弄明白。 可她又不能再去找那个小和尚问,毕竟人家现在压根不识得她是谁。 有点难办。 除非……再找人托那个小和尚买糕点。 或许能弄清个中缘由。 她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依稀记得是小和尚拿她的手抄经书去换糕点,机缘巧合在玉食记碰到一位爱好古籍古画的人,格外欣赏她的字,故而想收下她抄写的经书。 他还承诺每月初一十五可以送糕点给他,小和尚需要在京都买什么东西也就不必再下山,那位贵人愿意派人直接送上山。 每次只收她几个铜板。 对,她可以抄几卷经书送去善灵寺,再去找那个小和尚。 “桃喜,可有纸笔?” 桃喜摇摇头:“我这儿没有,大人的书房有。” “干嘛呀小姐,你不会要展示自己龙飞凤舞的墨宝吧?” “臭丫头,敢小瞧我。” 桃喜连忙阿弥陀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姻缘 位高权重之人,有何深情可言…… 她意识到自己被温寂言耍了,羞恼地把毛笔一搁。 “不跟你学了,我自己回去练。” 温寂言体贴道:“好,待会儿我让下人把笔墨纸砚送到房里。” “你都不挽留我一下?”黎婉气他。 “有件事想恳求夫人。”他答非所问,“能否陪我去一趟城北姻缘观?” 姻缘观?黎婉一愣。 城北有座红仙姻缘观,是京都盛传求姻缘最为灵验之地,据说那里有个老道长能一眼断人缘分吉凶,一说一个准。 他说这姻缘好得很,那二人必定如胶似漆,夫唱妇随。他说这姻缘不妥,那可遭了,不出三月,夫妻俩准会生出嫌隙,怨气频频,最终一拍两散。 许多媒婆为人做媒之前都会拿两边生辰八字先去找道长起个卦,是良缘就牵红线,若是孽缘就趁早作罢。 正因如此,去姻缘观渐渐形成风尚,除了平民百姓,连许多高门贵族子弟也常常到观求签问道。 去姻缘观的人分两种,要么是求良人,要么是求长久。 温寂言为何突然要去姻缘观,所求为何? 黎婉问:“你想求姻缘?” “我已有姻缘。”他嗓音低柔,垂眸浅浅盯住她,“无须再求。” “圣上不便出宫,要我替他去姻缘庙为他和淑妃娘娘请一道白头到老的符纸。” “我若独自前往不带新夫人,怕是会惹人说闲话,故要麻烦你陪我跑一趟。” “道观在半山腰,山路崎岖,若是嫌累的话,我抱夫人上去。” 前面都一本正经的,偏偏到最后变了味儿。 听到末了一句话,黎婉别别扭扭不服气道:“小瞧我,哪里至于那般娇气,不用你抱我也爬的上去。” 她到底给温寂言留下了何等娇弱的印象,居然让对方认为她爬几步山路的力气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大风一刮就倒呢。 “不过圣上居然要你去做这种事,他身边没人了吗?” “陛下认为求符心诚则灵,故遣我前往。” “其他人的心不诚?” 温寂言笑了笑:“陛下过度宠爱淑妃娘娘以至朝堂官员颇有微词,自然无人真心祝愿,至于身边的宫女太监,陛下认为他们不配替天子求符。” 好难伺候。 黎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接句什么。 “看来他真的很喜爱淑妃娘娘。” 温寂言眼底温厚褪去,染上几分锋利:“陛下当年对先皇后亦是如此。” “位高权重之人,有何深情可言。” 黎婉似懂非懂,顺口接了句:“你也是位高权重之人呀。”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有点不太妥当,她跟温寂言还没亲密到可以探讨真心情意。 然而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干脆硬着头皮继续问:“你可有真心?” 屋内陷入沉寂,若有若无的乌木香缭绕周身,温寂言久久未言,黎婉转过身子面对他,抬头望着他轮廓线条流畅的下颌,喉结微微滚动,她听见男人开口。 “你想要?” 黎婉呆住了。 她想要温寂言的真心吗?答案不重要,因为她一个活不过三年的人,要他的真心有何用呢,又不能令她起死回生。 若实话实说,是否显得太过无情? “我不奢求。”她最终这样回。 不奢求活得长久,也不奢求一份真心。 …… 天寒的缘故,城北泞水山草木稀疏,踩在枯枝败叶之上,会发出噼啪声响。 黎婉小步小步快速沿着栈道朝前迈,为了摆脱她在温寂言面前弱不禁风的印象,铆足了劲儿,全程不让丫鬟扶着,非得自己吭吭哧哧往山上爬。 温寂言就这么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一同前往的魏刀忍不住小声问:“主子,你为何不去扶夫人一把?” 他语气略显无奈:“她不让我碰。” “啊?”魏刀傻眼,“才成亲一日,主子你就把夫人得罪了?” “你倒是说说我因何得罪她?” 魏刀紧张兮兮问:“主子,您不会新婚第一夜就暴露本性了吧?” 温寂言狠狠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施压道:“我怎不知我还有本性?” 被莫名抽了一巴掌,魏刀小声嘀咕:“夫人不搭理你,拿我撒什么气呀……” 随后收获太傅大人的冰冷一瞥,魏刀打了个寒颤,连忙笑道:“属下胡言乱语,主子莫怪。” “你有空操心我的家事,不如去查查往东宫投毒的那个细作。” 魏刀停顿片刻,正色道:“属下定当尽快将人揪出来。” 冷风卷残叶。 路已过半,离姻缘观越来越近。 此时杏留一边追着自家小姐一边发疑惑问:“小姐,你走这么快是急些什么,让你耍脾气,不是不搭理太傅大人呀。” 黎婉没料到这山看着不高,爬起来却如此费功夫,缓了口气回:“我没耍脾气,我是在证明自己。” “啥啊,值得你如此拼命。” 黎婉:“温寂言居然说要抱我上山,简直岂有此理。” 杏留:“……” 杏留:“小姐,我觉得太傅大人说这句话可能只是想告诉你,可以依靠他,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况且多好的相处机会呀,还能增进感情,你倒是被激起胜负欲来了。” 黎婉闻言顿住脚步,思索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可是我已经快到了,现在停下来岂非前功尽弃?” 杏留:“小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站在这儿别动。” 说完这句话杏留转身朝温寂言的方向走过去。 黎婉虽不解意思,但她信任杏留,便站在原地等候。 眼看姻缘观越来越近,她忽然想起这老道士的本事,万一对方真的可以一眼断定姻缘吉凶,那他会不会看出她和温寂言的姻缘是被她强行算计来的? 毕竟前一世她可没有嫁给温寂言,她和温寂言原本就该是陌路之人。 这么一想,心里忽然有点忐忑。 就在她不安慌乱之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左手。 带着干燥的温暖。 她抬眼目光撞进一双深邃温和的眸子,那人牵紧她的手,缓慢前行。 “子鹤,你怎么来了?” 温寂言牵着她往前走:“听闻婉婉想要我相陪。” “啊……”黎婉悄悄朝后面瞅了一眼,看见杏留正跟魏刀不知在聊些什么,“杏留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非得要我牵着才肯继续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佛缘 学着发脾气试试 “小姐,你为何跺脚,脸也红红的,莫非是山风太冷?”杏留关切询问。 黎婉:“没事,许是走得太快。” “哦……” 一阵风吹来,树上红绸翩翩飞舞,纵使寒风凛凛,绑在树上的绸缎却没有一段被风拽下,可见祈愿之人都把这愿望绑得有多牢固。 哗哗—— 响声在头顶洋洋环绕。 山间的风带着浓烈清澈的湿意,令她禁不住回想起在善灵寺的初冬,天地之间也是这般干净、无尘、远离喧嚣。 她抬起头,盯着古树上飒飒作响的红绸木牌,心中庆幸又充满遗憾。 庆幸她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遗憾她终究只是来这么一遭,几年后,或许就犹如这山风一般,在每个人的心中,消散无踪。 能记住她的,或许只有疼爱她的爹爹,以及两个忠心耿耿的小丫鬟。 温寂言呢,还会不会记得她? 位高权重之人往往薄情……所幸,他们原本也没什么情意。 “婉婉,外面风大,不是说要去厢房歇息?”温寂言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微微转头,看见玄衣大氅的男人正关切地看着她。 他将大氅解开为她披上,深黑覆盖雪白,黎婉道:“我有披风。” “再添一件。”他垂眸为她系带,神情认真,“我才安心。” “二位小友感情甚笃。” 黎婉转脸,才瞧见温寂言身后还跟来了一位身着深蓝道袍的老道长,若没猜错,这就是那位相姻缘十分灵验的道士。 她轻声道:“道长好。” 杏留忽然蹿上前:“道长,你看我家公子和小姐的姻缘线如何?” 黎婉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道长捋着胡子,目光扫过二人,眉头渐渐皱起来,他的眼神在二人身上足足打转半炷香,弄得身旁的杏留紧张到不敢喘气。 “道长,你为何不开口……”杏留紧张道。 温寂言温声道:“道长直言便可。” 老道长咂摸半天开口:“旁人来找贫道看姻缘,贫道一眼就能看透半生。可你们这姻缘线……也是奇了。” “姻缘线怎么了?”杏留着急问。 “你们二人原本有缘无分,只有匆匆一眼的缘分红线就在中间折断,可不知怎的,你们二人之间断掉的红线竟被一缕金光重新牵连起来,缠得十分牢固,是浴火重生、否极泰来之兆啊。” 黎婉似懂非懂:“金光是何物?” 老道长摇摇头:“乃是佛缘,可惜了,贫道不懂佛法。” “多谢道长解惑。”温寂言拱手作揖。 “也罢,既然贫道看不透你们的姻缘,为表歉意,就把这道观里最好的一段红绸赠与二位吧。” 他唤来小道士,让他把红绸拿来。 “那多不好意思。” 小道士脚步很快,赶着就回来了。 黎婉将红绸铺开在石桌之上,拿过木牌,拽了拽温寂言的袖口,示意他来写。 石桌之上有早已备好的笔墨,温寂言挽袖执笔,先落下黎婉二字,又在旁边写上温寂言,两个名字紧紧相依,正如此刻的黎婉正挨着他。 温寂言问:“婉婉想要挂多高?” 黎婉笑了笑:“尽你所能,能挂多高挂多高。” “依夫人所言。” 只见温寂言攥住红绸,目光掠过古树,轻轻松松飞身跃上树梢,脚踏枯枝,一步两步三步,木牌发出清脆声响,低处树枝在他脚下被当做踏板,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攀至树顶最高处。 他攥紧红绸,目光下瞥。 黎婉用力仰起头,看着高处黑衣飒飒的俊朗男人,他头顶的金冠略微松散,发丝在风中飘荡,带着几分凌乱的美感。 他的眉宇仍旧柔和得不像话,可黎婉偏偏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独特的凛冽意气,锋利有刃,光芒熠熠。 她记起来了,温寂言不仅是朝堂的太傅,也是温驰大将军的独子,出身武将世家,若非辅佐太子,他原本应该在战场厮杀的。 视线悄然对上,她用口型道:“子鹤,系上。” 温寂言将写有二人名姓的红绸挂在古树最高的地方,不论多远,都能一眼望见。 他不疾不徐慢慢从高处往下跃,等来到两三丈高的地方之时,他没有立即下来,反而坐在一段树梢上面,凝视树下等他的少女。 黎婉问:“怎么还不下来,树上风大,万一着凉可就轮到我嘲笑你了。” “婉婉可愿接住我?”他似乎在开玩笑。 黎婉反应慢半拍,呆呆等到对方要往下跳之时,才连忙张开双臂。 终究晚了一步,温寂言稳稳落地并没有扑向她,黎婉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放下双臂,温寂言就疾步上前将她抱个满怀。 清淡的荷香扑向她。 “多谢夫人。”他嗓音含着笑意。 “你总是戏弄我。”黎婉气呼呼。 温寂言松开她,问:“我何时戏弄过婉婉?” 她用指尖戳他:“方才我真以为你要让我接住你,我都做好被你袭击压趴在地的准备了,哼。” 温寂言笑着接受她的谴责:“嗯,若是被压趴,小哭包就要变小肉包了。” “又取笑我。”黎婉哼的一声:“不理你了。” 她拉着杏留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温寂言倒也没去追,在原地继续与老道长探讨求符事宜。 等到日落西山,温寂言准备回厢房,身旁跟着的魏刀憋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问:“主子,你对夫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 黎婉心头乱成一团,想不明白方才老道长的话为何意,一缕佛缘牵连红线,听起来好生玄乎。 这一世她并未前往佛寺,更是别提与佛结缘,她嫁给温寂言,分明是自己强求来的。 跟佛缘有何关系? 许是她思考事情的神情过于严肃,杏留轻手为她解开身上大氅和披风,询问:“小姐,奴婢觉得太傅大人对您很上心啊,事事都依着顺着,这不好吗?” 黎婉坐在床沿捶着小腿,道:“没说不好,我就是想让他对我不要那么端正。” “他总拿我当小孩子……” “那就耍耍脾气呗,闹一闹保不准感情就好了,大人自己也说过喜欢脾气坏的姑娘。” “我这么乖,不会耍脾气。” 杏留无奈道:“又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装一装。” “一会儿大人回来啊,你就狠狠质问他为何这么晚才回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戏弄 子鹤,不弄了…… 翌日东方既明,山蒙蒙亮。 黎婉醒来之时,随手一摸,果不其然又是个空,温寂言又早早起床不知去做些什么了。 又是相安无事的一夜,温寂言夜里歇息规矩得不行,连翻身都绝不越界,真的有男人有如此定力吗? 令她忍不住怀疑自己,她明明长得那么好看…… 呜,好气。 磨磨蹭蹭从被窝钻出来穿衣裳,她没有感受到丝毫凉意,环顾四周,门窗皆紧闭,屋内燃着炭盆,难怪在冬日也如此暖和。 某个男人在这些细节之处真是做的滴水不漏。 正在收回目光之时,不经意瞥到桌上放着的油纸,上面还留有甜糕的残渣,令她一下子回想起了昨日那羞赧的一幕。 温寂言面不改色地咬住她吃剩一半的糕点,甚至还讲那种话…… 如此看来,温寂言也不全然是个木头,分明很会撩拨姑娘。然而多数时候都只是喜欢嘴上逗人两句,动作上仍旧克制不已,风度翩翩。 忽远忽近的,很难琢磨。 正当她挪到床沿准备穿鞋下床之时,温寂言裹着一身寒气从外归来,细看发鬓沾染清晨的湿气,一走动,清雅的草木香顺势盈入厢房。 忽而想起昨夜她发脾气至一半就被打断,心道今日定要把面子讨回来。 “太傅大人早出晚归,着实忙碌。” “这不是怕吵醒你。”温寂言朝她走过来,“怎么,惹夫人不高兴了?” “没有。”她口吻淡淡。 黎婉面上装得冷淡,实际上心里既纠结又忐忑,这么点儿小事儿就生气,会不会显得很骄横啊…… 然而一抬头就看见温寂言仍旧平静地看着她,从容、沉着、温和,仿佛没有什么能令他打破沉静的面容,动摇心神。 心里那点子纠结忽地散了。 她不喜欢他的游刃有余。 “既然没有,我带婉婉去看红仙观的同林会如何?” “什么是同林会?” “去了就知道了。” 听起来蛮有意思的,黎婉起了兴致。 脚要沾地之时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可恶的温寂言,居然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可还没生完气呢! “昨日爬山脚都僵了。”她强行严肃起来,“给我穿鞋,不然不去。” 十分标准的无理取闹。 敢这么直接使唤当朝太傅大人,黎婉觉得自己真是长本事了。 温寂言闻言也不恼,气定神闲地半蹲下身子,刚从外面回房的缘故,身上寒气还未消散,手心凉凉的,宽大的手掌拢住少女纤细脆弱的脚腕,一刹那,她小腿一颤。 “气血不通易导致手脚僵麻,我给婉婉揉一揉。” 从小父亲就教导她,姑娘家的脚不能露出给旁人看,更别说给别人碰。 可温寂言是她夫君。 他敛眉垂眸,双手摁住她的脚腕,黎婉坐在床沿,可以看清对方俊雅的面容和专注的神色。 温寂言不笑的时候薄唇抿成一条线,眉宇间透着几分闲散,很少有位高权重的高位者不给人压迫之感。 黎婉突然有点愧疚,好像不该仗着温寂言脾气好就故意为难他的。 就在她打算推开男人自己穿鞋之时,脚心猝不及防传来一阵酥麻。 “啊——” 黎婉不小心叫出声。 “别怕,很快就好了。”温寂言用哄人的语气道。 一丝防备都没有,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从脚心和小腿传遍全身,细细密密的酸,尤其是男人的指腹按压过的肌肤,激起断断续续的痒意,一路蔓延,如同挠到了心里。 好痒…… 她劲儿小,哪里抵得过温寂言的气力,小腿脚腕均被他掌控在手里,比锁链铐得还要牢固,想抽回脚都做不到。 被按揉却挣脱不掉,酸酸麻麻的触感犹如潮水连绵不绝,黎婉忍不住开口示弱:“子鹤,不弄了……” “再忍忍。”温寂言神色平静如水,语调轻柔。 忍不了了呜呜。黎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刻悔得要死,她真的好怕痒,想逃却逃不了…… 渐渐的,她的眼底泛起盈盈泪花,眼见就要落下泪来。 “子、子鹤,我自己穿。” 尾音有几分颤抖,她几乎要哭了出来。 温寂言闻言抬起头,大发慈悲放开了她的脚腕,黎婉一得自由忙不迭把鞋履穿上,随后眼圈红红的站在地上。 小兔子似的,一副可怜的样子。 温寂言明知故问:“婉婉眼睛怎么红了?” 怎么红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嘛……她内心狠狠腹诽,巴不得把某位太傅大人捆了让他也体验一番这种折磨。 “没事……”黎婉噘着嘴巴,小声道:“我的脚好了,能跑能跳,不信你看。” 说完便赶紧推开房门,唤了声杏留跟上,跑得比兔子还快,不知在急些什么。 “小姐你等等奴婢!” 温寂言望着委屈而逃的少女背影不禁哑然失笑,摇着头按了按自己的手腕,指尖似乎还留有余温。 “主子今日心情尚佳?”魏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 “何出此言?”他挑眉。 魏刀直白道:“主子你平日里做了缺德事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 …… 清晨山雾朦胧,薄纱似的飘在山间,缓风悠悠,湿润的空气落在少女脸颊。 一切都是那么幽静。 脚踩在圆润的鹅卵石石阶之上,触碰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她的脚的确不再僵硬,甚至走起路来更加顺畅。黎婉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她误会了温寂言,对方没有在逗她玩,是真的在给她缓解疲劳? 果然戏弄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以后再也不对着温寂言胡搅蛮缠了。 那种又痒又酥的感觉,实在是难忘,想起来还是忍不住一颤。 “小姐,从出门起你就在发呆,到底思虑何事呢?” 黎婉问:“杏留,你觉得温寂言这种人,会戏弄他人吗?” 杏留被问住:“这奴婢可不好说,不过大人看起来十分稳重,应当不会做过火之事。” 也对,温寂言凡事都做得妥帖,怎么可能闲着没事大清晨的跟她开这种玩笑? 他应该是真的在关心她,只是手法有点磨人。 “嗯说的也对,可能是我想多了。” 风动竹影晃。 “呜呜——” 远远的,主仆俩听见一阵似有似无的哭声,那声音低低的,很细很柔,于丛丛幽竹影后传来。黎婉禁不住抖了抖,有点发怵,又按捺不住好奇心。 她拽住身旁杏留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待到看清眼前的景象,心中的害怕才消退。 长发蓝裙的女子正坐在四角亭下低低啜泣,似是注意到了来人,陌生女子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干净清爽的脸。 “你看我作甚!”陌生女子语气不善。 杏留下意识护在黎婉身前。 黎婉被她凶得一哆嗦,怯怯道:“姐姐,你为何躲在此处偷偷哭泣,可是遇到了难事?” 那人立马擦干净眼泪,气势汹汹道:“本姑娘想哭就哭,少管闲事。”【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有情 为夫并无隐疾 黎婉扭过头,果不其然看见温寂言身姿挺拔立在竹影清风间,墨色大氅披在肩头,风卷发梢,有一种淡然清远的韵味。 忽然有点心虚,她结巴唤了声:“子……子鹤。” 温寂言嗯了一声,扬起声:“叫我什么?” 她脸微微泛红:“夫君。” 段敏见状推了推她:“愣着做什么,快过去吧。” “可是你一个人行吗,万一晕倒如何是好?”黎婉放心不下,“要不让我的丫头先送你回厢房?” “年岁不大,还挺会操心。”段敏难得露出点笑意,“安心吧,我方才是起猛了,歇息片刻就是。” “那好吧。” 对方既然推拒,黎婉也不好强人所难,敛了心神朝温寂言走过去。 她走在男人身侧,问:“方才的话,你听到了?” “是你关心那位姑娘的话,还是——”温寂言食指抵住下巴,“还是唤我夫君那句?” 难不成温寂言没听见?她悄悄松了口气,扬起灵动可爱的笑容:“自然是唤你那句。” 男人低头神色不明看她一眼,淡淡道:“清清楚楚。” …… 暮晚降临,整座道观燃起盏盏暖黄色的灯笼,从观门一路铺到古树之下,霞光弥漫中,树上条条红绸愈发浓烈,承载无数人比翼双飞的美好愿景。 云霞落天际。 反观树下,此时围绕着许许多多的男女,他们年纪不一,身份各异,唯有一处共通,那就是脸上均无喜色,每人身上都散发出浓重的压抑气息。 都是彼此生出嫌隙的夫妻伴侣。 古树之下还坐着一位只有八九岁的小小道童,他眼睛微眯,对周遭的男男女女礼敬有加,道:“诸位有何疑惑,贫道可代为解答。” 语气正儿八经的,全然不似八九岁的孩童。 黎婉好奇不已,拽了拽身旁的温寂言:“这小孩子才这么丁点大,能懂世俗男女之事?” “修道之人,年纪大小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回道。 “好羡慕呀……”她撇撇嘴。 “婉婉羡慕这小道士?”温寂言惊讶地瞅她一眼,“羡慕什么?” 她实话实说:“羡慕他这么小就能调解夫妻间的感情,而我都已经嫁人,对感情之事却还一窍不通。” “日子久了,再傻也通。”他翘起唇角。 “我不傻,我就是……”她半张着嘴巴慢半拍反驳。 “就是什么?” 黎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适的词,最终鼓着腮帮妥协道:“我就是……笨。” 身旁的男人噗嗤笑出声,黎婉见状气呼呼不再理人。 不得不说,这小道士的确有几分本事,能一眼看穿吵架夫妻之间的症结所在,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甚至有位贵夫人抱怨自家丈夫今日冷淡异常,她怀疑对方患了隐疾,故而来问问道长还有没有救。 结果那小道士听后微微一笑,掐指算道:“夫人,您家老爷身上并无隐疾,只是在外另有新欢罢了。” 话音落下,那夫人当场怒而拔下金簪就要戳死那个没良心的男人。 男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 好一场大戏,杏留和魏刀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津津有味,连自家的两位主子都抛之脑后,兴冲冲地追上前看热闹去了。 黎婉没去凑热闹,反而皱起眉头,踮起脚尖压低声音对着温寂言吞吞吐吐:“那个……子鹤,我有一事要问,你若是不便回答可以不说……” 温寂言伸手拢住她肩膀,把娇小的少女护在深黑大氅之下,语调平稳:“夫人不必忧虑,为夫并无隐疾。” 黎婉:“……” 她还没问呢,怎么就被看穿了! “那你在外——” 温寂言料到她接下来的话直接打断:“我对夫人忠心天地可表。” 黎婉彻底没话说:“……” 也对,温寂言怎么可能去外面偷吃,他连家里的都不吃! 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我说笑呢。”她讪讪。 黎婉扭过脸继续看这场同林会,继而目光瞥到一道熟悉的蓝衣身影,段敏正神情冷淡地站在一个高大男人的身侧。 那男人五官周正,身量极高,身穿与之相配的湖蓝衣袍,正低声不知与她讲些什么,从他拧紧的眉头来看,应当不是什么愉快的交谈。 男人叹了口气,来到小道士面前,祈求道:“道长,我不想与夫人和离,可她心意已决,你看可还有挽救之法……算我求你了,帮帮我吧。” 小道长睁眼看去:“这位夫人,当真旧情已断?” 段敏满脸不耐烦:“断了。” 男人满脸苦涩,只听那小道士说:“公子,何苦勉强于她?” “我不信……”他捂住双耳,悲痛难言,“敏敏,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啊……你说出来!” 段敏移开目光,咬紧嘴唇:“不爱而已,要何缘由。” “金峰,别执迷不悟了。” 黎婉知晓内情,再看二人这痛苦纠缠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这时温寂言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看着远处两人道:“既然有情,何必要忍痛别离。” “你看得出他们有情?”她讶异抬眸。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段敏分明装得那般无情,若非她早已知晓对方身患不治之症,命不久矣,定然会相信这女子是真心要弃了男人的。 温寂言道:“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看自己丈夫的眼神分明情深义重。” “很容易看出来吗?”她问。 “不算太难。”他平静说。 闻言,黎婉心中“咯噔”一声。 那温寂言是怎么看她的?难怪温寂言洞房花烛夜说什么等你心甘情愿那一天!原来他早就看得出来! 苍天啊,温寂言这种正儿八经言出必行的人,该不会真的要等她爱上他才会圆房吧…… 可她活不长了呀。 骤觉前路一片渺茫。 她一脸牙疼问:“子鹤,我的眼睛……你能瞧出点儿什么?” 温寂言垂首与她目光相视,漆黑深邃的瞳眸意味不明,黎婉抿唇咽了咽口水,却听见男人似笑非笑说道:“婉婉眼睛漂亮,哭起来尤甚。” 太过分了! “谁问你这个了。” 她抬起手想往男人身上捶一下,奈何力气不足,被轻飘飘捏住手腕,腕上银色小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悦耳。 “打不过你。”她噘起嘴巴,“让让我。” 温寂言还未来得及开口,不远处传来噗通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别扭 小吵怡情 黎婉懵了,她没听错吧,温寂言居然说不能? “为何不能?”她郁闷。 风过树梢,头顶红绸飘荡夜风中,在这一刹那,全部失声,她屏住呼吸。 “快要死了只能实现一个心愿。”温寂言淡淡瞥了天际的圆月一眼,再度回眸凝视她,言辞恳切温柔,“可是好好活着,我能为夫人实现千千万万个心愿。” “懂不懂?”他轻声笑着,“小哭包。” “嗯……”她垂下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又被一双无形的手抚平。 好好活着,这才是真正的奢求。 …… 离开红仙观后,温寂言带好向老道长求的姻缘符回宫复命,黎婉百无聊赖,干脆坐在院儿里啃起糕点。 回程路上途径陌柳街,买了好些面食点心。 玉食记在京都是出了名儿的,连许多贵族大家也会常常光顾。 去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眼掌柜的桌案,上面仍旧摆着不少佛经,周遭来往客官颇多,想找到前世愿意给她寄糕点的那位贵人还真是有点难。 果然还是得先去找到那个小和尚。 黎婉边吃边盘算着,不知不觉几碟都已下肚,她擦了擦嘴巴,直觉食量好似增长不少。 抬头望天,积云层层叠叠铺满天穹,隐约发亮的日光渐渐西沉,白云浸染朱砂红。 已是戌时。 温寂言该回来了,这念头才泛出,太傅大人就出现于视线之内,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见对方步履匆匆朝书房走去,甚至都没往其他地方瞧一眼。 他脸色不大好,这很不对劲儿。 她虽对温寂言算不上了解,却也知他不是个轻易愁眉不展之人。 莫非宫里出事了? 她忙不迭拽住魏刀询问,魏刀只是说与东宫的事有关,细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有人下毒谋害太子不成,竟不知从哪儿派来个小宫女勾引年仅十二岁的太子殿下。 所幸太子殿下防备心极重,并未上钩。等温寂言回宫知晓此事之时,那宫女已被灭口,作为太子的师傅,温寂言生气是难免的。 黎婉心下担忧:“他是怕太子殿下遭遇不测?” 魏刀拧着眉头纠结半晌,最终小声说:“夫人,小的悄悄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我保证。” “主要是这小宫女的死法跟当年将军夫人的死法太像了,尸身浮在御花园池里一整夜,次日清晨才被发现。” 黎婉皱起眉头,她依稀记得温寂言的母亲是在御花园失足落水才去世的,莫非另有隐情? 魏刀继续提醒:“将军夫人落水那夜暴雨雷鸣一整宿,因而宫里也无人巡夜,所以才没及时被人发现。” “自打将军夫人去世后,主子只要见到御花园的池水,以及听到下雨天雷声就会触景伤情。”他耷拉下眼角,“更何况今日……唉。” “依小的看,夫人您先回房歇着吧,主子独自静静就好了。” 原来如此,她原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瞧一眼,不然总难安心。 “好,我晓得了。” 天渐渐暗沉,清心斋门前青竹葱茏,轻手推开门,门缝才堪堪开了一点儿,里面就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何人?” 这是黎婉第一次听见温寂言用如此冷淡的口吻说话,吓得她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迈进门,怯怯道:“子鹤,是我。” 有点委屈。 男人听见她的声音语调放缓,踱步朝她过来,见少女一脸无措,他笑了笑:“吓到婉婉了?” 她连忙摇头:“没有,不吓人,是我胆子小容易受惊。” “没吓到便好。” “明日归宁,夫人早点回去歇着。”温寂言叮嘱她,“我还有陛下交待的事务要处理,晚点回房,不必等我。” 鬼才信呢。 这男人八成今夜是打算住在书房了。 黎婉也并非不善解人意,只是从小她的爹爹就教导她,若是心中郁闷,绝对不能自己闷着,容易憋出病来。 温寂言都当着她的面儿撒谎了,估计心里定是难受至极,怎能真让他自己在书房伤心一夜? 她垂下眼角,踌躇道:“我一人……睡不着。” 最蹩脚的借口。 男人问:“夫人未出阁之时,难不成也辗转难寐?” 非得拆穿她嘛…… 明摆着拒绝的意思。 黎婉生气了。 好心好意劝人回房睡觉,对方居然还不领情! 自己搁书房睡去吧! 她不会发脾气,板起委屈小脸扭头就走,一路闷头回了寝屋,途中碰上向她行礼问安的丫鬟奴婢也只是草草颔首示意,一回房就“砰”的一声关紧房门。 后背抵在门板之上,她伸手对着空气兀自捶了几下。 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才自在呢。 她慢慢走至床前,望着空空荡荡的床榻,榻上大红色的棉被之上还绣着一对情意绵绵戏水的鸳鸯。 眼烦,心乱。 垂下眼皮,深吸一口气,清淡安息香的味道渐渐萦绕鼻尖,此香有安神之效,她恍然想起,这是温寂言怕她初来温氏府邸失眠而特意点的熏香。 这熏香好似故意在提醒她温寂言的周到体贴。 闻着芳香之气,黎婉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有点任性了,这几日温寂言太惯着她,以至于她不能接受对方一丁点儿不顺着她的行为。 方才好像是货真价实的无理取闹……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回门 可别都是短命鬼 温寂言仔细盯着她,说道:“都听你的。” “真的?”黎婉眼底闪过一道光,“我心里有几个疑惑,你老实回答。” “好,绝不欺瞒夫人。” 总算是逮到机会了,之前纳闷的事儿太多了,导致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问起。这回她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我方才看起来凶嘛?”她无辜地眨着眼,率先挑了个简单的问。 “不凶。”温寂言无奈莞尔,顿了片刻补充道,“很乖。” “你不许蒙我。” 他嗯了一声:“可怜可爱,怎会凶呢。” 语罢,他慢悠悠松开怀中人,目光对上一刹,她微微羞涩低头,他牵起少女的手朝床榻走去,其间意味不言而喻,是打算躺上床慢慢问的意思。 不知不觉夜色已重,桌上蜡烛燃断半截,温寂言熄灭灯烛,转身把她塞进了被窝之中。 二人虽同盖一床被褥,温寂言却从不越雷池半步,不知是守的哪门子君子之风。黎婉禁不住腹诽,方才都能抱她,怎么一上床就碰不得了? 是否真心有那么重要吗……都娶过门了诶!人人道男人都恶劣自大,贪图享乐,遇到美色就把持不住,偏偏到了温寂言这里就变了。 她默默想,必定是温寂言不正常,绝非是她不够美。 视线一片昏暗,黎婉趴在锦被中探头:“子鹤,那我继续问了?” “问吧。”男人声音低沉好听。 “你为何留在朝堂辅佐太子啊?” 不仅她想知道答案,满朝官员皆对此事好奇不已,温氏除了温寂言,百年来皆是武将,江山能人辈出,却始终无人能动摇温氏一族的地位。 大乾殷氏江山,一半都是温家人守住的。 按理说,温寂言也应随他父亲征战沙场才对。 温寂言笑着说:“莫非婉婉更愿意做将军夫人?” “啊?”黎婉意识到对方又在逗她,“才没有,若真成了将军,想见你都难。” 她只是好奇罢了。 “幼时父亲也曾告诉我男儿应当习武保家卫国,后来在我八岁那年,先皇后生下太子后便撒手人寰。陛下失了发妻悲痛欲绝,连太子都不愿多见,太子便被寄养在娴妃膝下,当时贵妃跋扈,娴妃性柔,母子二人难免遭受欺压。” “我便是从那时起决心护住太子殿下的。” 传闻圣上与先皇后举案齐眉数十载,一向感情深厚,直至俪贵妃入宫,贵妃仗着母家势力全然不尊重中宫之主,皇后去世后则更加肆无忌惮。 后宫各位主子因这位贵妃娘娘可是吃了不少气。 太子年幼,哪怕他是皇子,明里暗里也难免会受委屈。 黎婉点点头:“可是你为何唯独关照太子殿下呢?” 温寂言语气明显黯淡下去:“先皇后曾与我母亲是闺中密友,并且……她们逝于同一年。” “先皇后待我极好,连圣上都说她待我如亲子。” 难怪温寂言如此性情温和淡泊之人,宁愿卷入肮脏的皇室夺嫡斗争中,也要扎根朝堂扶植太子。 “会不会很危险?”她问。 历朝历代的皇子为了争夺那唯一至高无上的皇权宝座都用尽手段,亲情在他们眼中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只要能爬上那张龙椅,手足相残、尸山血海都不放在眼里。 素来手中有权势的上品官员们都不敢轻易划分党派投靠某一位皇子,一旦站队,就成了明面上的靶子。 温寂言身为太子亲信,怕会是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担心我?”他在黑暗中揉了揉她的脑袋,平静道,“说不危险是骗人的。” 黎婉心想,他们两口子可别都是短命鬼吧。 奈何前世她在佛寺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京都之事全然不了解,最多也就是听来往香客讲讲垣京城的趣事。 唯一印象极深的就是淑妃刺伤龙体和烧了贵妃头发,对于诸位皇子党派之间的争斗还真是一概不知。 爱莫能助,连让温寂言提前规避伤害都做不到,越想她就越郁闷,心道这重生一回也太亏了。 温寂言对她这般好,她连回报一二都有心无力。 许是长久未吭声惹了温寂言误会,她的手在锦被之下被男人紧紧握住。 “别怕。”他言语如承诺,融进黑夜,“我会护好你。” …… 三朝回门,今日归宁。 黎婉早早就带着两个陪嫁丫鬟赶回黎府,黎蒙思念闺女,算准日子提前备好她爱吃的饭菜,静静在府等候。 黎蒙膝下无子,唯有一女便是黎婉。可惜上天待他太过薄情,收走他两位夫人还不够,连唯一的闺女都自小身子孱弱,久病难医。 从前他也曾带黎婉去同僚家串门,希望自家闺女能跟其他士族小姐们一同玩耍,日后也好有个玩伴。后来他不经意听到那群年幼无知的孩子围在一处喊黎婉小病秧子,就再也没带她出去过。 自己的闺女只有自己心疼。 这一朝嫁人,黎婉又不常与人接触,在夫家不知有没有受委屈,思及此处,黎蒙想见闺女的心愈发迫切。 他伸手倒茶,杯还未满,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爹——”从堂外传来。 “丫头啊。”黎蒙忙不迭起身,见到黎婉的那一刻禁不住眼睛酸涩。 “爹爹,你笑一笑嘛。”黎婉看出他心中情绪,与他说笑,“女儿回门你还愁眉苦脸,莫非嫌弃女儿没带厚礼?” “臭丫头,我哪儿能嫌弃你。”两个丫鬟在外侯着,黎蒙连忙拉着亲闺女坐下。 “乖女儿,快跟爹爹说说,在温府可还习惯?温寂言待你如何?可有不顺意的地方?” 听着黎蒙关切的语气,黎婉心底软绵绵的。前世临死之前都没能有亲人陪在身侧,自己孤孤单单的在佛寺去了,如今回忆,恍若大梦一场。 她点了点头,道:“温府挺好的,温寂言……嗯有点太……” 这吞吞吐吐的语气可把黎蒙吓个不轻,他神情慌张扬起声调,急得胡须几乎要竖起来:“他、他怎么你了?!” 黎蒙官位不高,对太傅大人的了解仅存于表面,在他看来温寂言一表人才,气度翩翩,是京都贵女们的春闺梦里人。再加上他温氏武将世家,家风严谨,温寂言的品行在温家更是佼佼者。 若是嫁过去,那肯定是再舒坦不过了。 可是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出招 不能脸皮太薄…… 黎婉歇了心思,老老实实夹菜吃。 靠不住,她老爹果真靠不住。 黎蒙让她稍等,随后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沓子佛法经书,十分虔诚地递到她手上,劝道:“丫头,这是为父去佛寺问老主持求的经书,你带回府,没事就多诵读抄写。” 摸着沉甸甸的经书,她顿失胃口。 上一世抄了三年经书她都快清心寡欲地成仙了,手指磨得满是茧子不说,连做梦都是听佛祖讲经说法。 不怕别的,如今的黎婉最怕的就是佛经。 这折磨她可受够了。 此生此世她只想用剩余的日子吃吃喝喝睡睡男人,怎么舒坦怎么来。 黎蒙见她盯着佛经不言语,便继续苦口婆心劝道:“闺女,我知道你不信,可是有句古话说得好,死马当作活马医。虽然爹爹为你访遍名医都瞧不好你这病,可咱不能彻底死心啊,万一那术士说的真能成呢……”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拖着这病弱的身子骨凑合过吗?” 一辈子。听起来多美的三个字,若真能撑一辈子,身子弱点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可惜她黎婉没有一辈子,只有眼前的短短三载。 她不忍心告诉疼爱她的父亲实情,真相往往过于残忍,只好笑着点头:“女儿明白了,我回去会好好抄写的。” “哎这才对。”黎蒙脸上重新浮现笑意。 用完饭菜,歇过午觉后,黎婉偷偷摸摸去寻她的柳嬷嬷。 当初那本小册子就是柳嬷嬷塞给她的,想来她应当很懂夫妻房中那点子事儿,再不济也比她那浑不着调的父亲强上些许。 桃喜跟杏留想要跟着,都被黎婉撵去忙活儿其他事宜去了。 万一被那么多人听去,总归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半道风冷,她拢了拢身上柔软温暖的白裘。温寂言怕她出门冻着,光是各色各样的披风斗篷就给她准备了一堆,一天换一件怕是几个月都穿不完。 又一阵风拂过脸颊,她步子加快。 不知不觉,已来到了柳嬷嬷休息的卧房。柳嬷嬷如今已上了年纪,因从小照料她的缘故,黎蒙没有因她不能再做事而让她离府,反而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卧房居住,也算是慰劳她这些年的尽心尽力。 远远的,柳嬷嬷见了她连忙躬身行礼:“老奴见过小姐。” 喜笑颜开的,眼底还泛着热泪。 黎婉亲昵地唤了声嬷嬷,旋即拉着她的手入座,二人坐在圆桌前,一诉离别之情。 唠了大半晌嗑,黎婉总算是扭扭捏捏提到了正儿。她问:“嬷嬷,我生的漂亮吗?” “小姐天生丽质,有闭月羞花之貌,谁见了不夸一句美呀。”嬷嬷笑着说,“依老奴看,京都无人比得过小姐。” “小姐,怎会突然问这个?” “我总觉得……夫君对我没那么——”黎婉低着头,脸有点红,想不出合适的字句,琢磨半天才吐出四个字,“把持不住。” 说完她就捂住脸,眼睛不敢看人,在看着她长大的嬷嬷面前说这种事果真还是很羞耻。 嬷嬷心下明白,压着嗓子问:“小姐是想跟太傅大人更亲近亲近是吧?” “差不多。”她搔了搔脸颊。 “小姐,这夫妻之间相处啊不能脸皮太薄,你瞧人家感情深厚的小两口啊,夜里合了被子说的私房话都臊得很。” “您就没试着主动点儿?” 当然主动了,可惜温寂言非要跟她两情相悦才行。 “嬷嬷,我不懂,您能不能再教教我。” 柳嬷嬷道:“女儿家啊,软和点总是没错的。” 黎婉抿起嘴唇,心道她已经足够软和,除了昨夜闹了点儿小别扭,一直都很乖巧。 “嬷嬷,您误会了。”她眨着眼,“我的意思是温寂言总拿我当小孩子哄。” “哎呦原来是这意思啊,那可太好办喽。”柳嬷嬷绽开笑颜,黎婉见状不禁一喜。 “嬷嬷可是有了好法子?”她追问。 柳嬷嬷捂嘴一笑,说了句稍等,便跑到衣箱去翻捯衣裳。衣箱里头放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小包袱,看新旧色泽应当是近日才收进去的。 她抱着包袱神神秘秘地往黎婉怀里一塞,交待道:“这寝衣原本是为小姐新婚备下的,奈何小姐那日走得匆忙,老奴还未来得及把东西给小姐,您就被太傅大人抱上了花轿。” 说起成亲那日盛况,黎婉低头有些腼腆,当时觉得还好,如今想来温寂言也真是陪她乱来,估计整个垣京城都传遍了她被太傅大人亲手抱上轿撵一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跳动微快。 “嬷嬷,这寝衣有何独到之处?”她正打算当场打开瞧个清楚,这时门外传来桃喜和杏留的声音。 “小姐,温大人来接您回府了。” 往外望去,天渐渐昏黄。 柳嬷嬷按住她的手,眼角笑出道道细纹:“回去再看吧,记得夜里穿上。” “嗯,也好。”她应声说好,其实心里抓耳挠腮地想知道到底装了什么衣裳这般神秘,好奇心一旦勾起来,可是难挨得很。 “小姐,快回去找您的好夫婿吧。” …… 温寂言下了朝便赶来黎府,先是跟黎蒙喝了会儿酒,他酒量甚佳,向来千杯不醉万杯不倒。也不知他这岳父大人心里想的什么,不住地灌他酒水,直欲把他灌醉。 虽无可奈何,但面子不可不给,喝到最后他面色如常,反倒是黎蒙涨红了脸开始说起醉话。 黎蒙拽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寝衣 脱、脱不下来了!…… 闻言,黎婉呼吸凝滞,黎蒙给的一沓佛经她早早就给了桃喜和杏留拿着,她怀里只留了柳嬷嬷偷偷给她的小包袱。她只晓得那是件寝衣,其余一概不知。 要承认吗?犹豫不决之时,对面的男人察觉到她为难的情绪,伸手撩开她鬓边碎发,缓声道:“不想说,我可以不问。” 恰到好处的温柔与体贴。 二人视线相着,黎婉莫名觉得脸烧得更烫了,她磕磕巴巴解释:“不是坏东西。” 男人忍俊不禁:“嗯,婉婉这么乖,怎么会藏坏东西呢。”他咬字之时刻意加重“坏”这一字,语调微扬。 怎么感觉怪怪的?她心里发虚,随意岔开话道:“听桃喜说你不到晌午便到黎府了,今日不用给太子殿下授课吗?” “先皇后祭日将至,殿下每年这时候都会去圣寺祈福敬香一个月,冬月才会回京。” “太子殿下孝顺至极。”她点头。 他道:“故而这个月我可以留在府中多陪夫人。” 哦。黎婉不禁腹诽,光留在府里什么都不做有何用。 想到这里,她小小抱怨:“会陪我一整日?” “那是自然。”温寂言眸光柔和,十分真切地望着她。 随着颠簸停歇,太傅府门口已至,温寂言垂首替她系好白裘,抬起手臂让她扶着下车。 夕阳余晖将散未散,二人用过晚膳,时辰已不早,外面天幕朦朦胧胧捂上一层黑绸,吞噬天光。 晚膳过后魏刀匆匆忙忙来找温寂言,二人便去了书房议事,黎婉索性无事,便将柳嬷嬷悄悄给她的红布包袱拆开来看。 嬷嬷说要她夜里穿上,却没说何时穿为妙,今夜就试试嘛? 她心中犹豫不决,决定先打开再说。 慢慢用手指解开包裹得朴实无华的小包袱,一截青绿色率先露出一角。黎婉脸上泛出笑意,心道柳嬷嬷果真懂她,知晓她爱青色、缃色这类淡雅之色。 抱着期待的心思,一把扯开包袱。 然后黎婉傻了眼。 她悠悠提起轻薄透明的青纱寝衣,怀疑自己的眼睛。 碧青薄纱,飘逸灵动。仿佛没有重量似的,轻得似乎下一刻就要融化于手掌心。 不得不承认,这纱衣做工精细,触手丝滑不已,摸上去软软的很舒服,甚至还有微微弹力,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所制。 可是,这也太薄了! 手一摸,能透出肌肤淡淡的粉色,这能穿吗?好生不正经…… 温寂言应当不喜欢吧。 她眼巴巴端详着这精心准备的纱衣,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挣扎当中。 穿还是不穿? …… 清心斋内乌木沉香袅袅燃烧,欲图冲淡屋内压抑之气。 温寂言立于书案前,身前宣纸长铺,悬腕执笔。魏刀低头站其身侧为他小心研磨,汇报道:“太子殿下去圣寺祈福,只带了几个心腹。其余的东宫宫人我已找人仔细盯着,若有异动,绝不会让他逃脱。” “找到人以后先别杀,留着我来审。”他用力落下一笔。 魏刀问:“主子心中已有怀疑之人?” “如今太子殿下已不是无知幼童,不仅才识过人,骑射兵法也样样娴熟,并且愈发得圣上喜爱。”温寂言眼神一沉,“见此锋芒,有人就坐不住了。” “除去太子殿下,圣上就只余一个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大皇子。大皇子母妃身份卑微,母家也没势力可言,所以——” “所以主子怀疑俪贵妃?”魏刀问。 俪贵妃一向嫉恨先皇后所出的太子,这些年因圣上的缘故一直隐忍,可是明里暗里的也没少找太子麻烦,若非温氏护着太子,只怕是东宫的日子会过得极惨。 俪贵妃多年无所出,后来皇帝为了安抚于她,便将年满十六的大皇子交由她抚养。不过大皇子并非不懂事的孩童,自然不会与养母过分亲近,二人有名义上的母子关系,却没什么情分可言。 温寂言提笔落墨,道:“俪贵妃跋扈毒辣,我相信她能做的出如此蠢事,却不信她能处理得如此干净。” “此事怕是跟丞相府脱不了干系。” 魏刀敛声屏气。 俪贵妃乃是当今丞相亲女,因畏惧她母家势力,纵使现在后宫之中最为得宠的是淑妃娘娘,也无人敢怠慢于她。 给东宫太子下毒一事,若是宫里妃嫔干的,那叫残害皇子,倘若牵扯上丞相府,那性质可就截然不同了。 倘若大皇子登基,必然会被外戚把持朝政。 夺嫡与欲图篡位可是两码事。 “可是俪贵妃忍了这么年,怎么会突然下死手?就算皇位真的传给大皇子,一个生母一个养母,她怎么可能容忍出身微寒的孟昭仪与她平起平坐?”魏刀疑惑不解。 “这便是蹊跷之处。”温寂言点头。 魏刀不敢吱声,目光扫过宣纸,看见温寂言在雪白宣纸之上留书一字,力透纸背,是个“沉”字。 不知是沉心,还是沉气。 他只做没看见。 温寂言写完便撂下笔,扭头望去,窗外天色已晚,他对魏刀说:“东宫那边盯紧。我回房歇息,你退下吧。” 魏刀啊了一声,没经思考脱口而出:“主子你成亲之前都歇得很晚呀。” 随后收获自家主子冷冷睨过一眼。 温寂言扬声:“你嫌差事太少是不是?” 闻言,魏刀怂道:“属下多嘴。” “属下告退。”他拔腿跑得飞快。 …… 撵走魏刀后,温寂言缓步朝卧房走去。 夜凉如水,一路月光随步移,转眼见到卧房灯火明亮,比银辉多了几分温暖意味。 他伸手推开卧房门,“嘎吱”一声,踏入房门,见到床榻之上一娇小身影疾速藏进大红锦被之中,只留了个惊慌失措的小脑袋在外。 榻上少女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结巴道:“子鹤,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连声调都扬了几分,想必是真的很慌。 温寂言眼底兴味翻涌,轻声道:“自然是怕婉婉一人孤单。” 黎婉趴在被窝里,只敢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瞅着他:“你……能不能再出去一下。” “嗯?”温寂言挑眉,“这是何意?” 她看起来快要哭了,语调微颤:“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要换衣裳!” 温寂言轻声笑出来:“原来如此。婉婉,你我夫妻何必拘礼,若真不想我看,我闭眼不看便是。” “这不是看不看的问题……”黎婉像是朵儿蔫了的花,委屈巴巴的,“我、我。” 屋内沉寂片刻,少女瘪瘪嘴缩在被窝,太傅大人身姿如松立在床侧,两人悄然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装睡 温寂言,你好讨厌…… 黎婉闻言眼睛蓦地睁大。 “撕、撕、撕开!”她慌得语无伦次,“这不好吧。” 温寂言的手掌还停留在她肩胛骨处,轻轻一握,道:“你弄不开,我来。” 薄如蝉翼的纱衣罩住她的朦胧有致,黎婉没吭声,男人便当做是默许之意。温寂言从前方双手环住她腰身,二人紧紧相贴的一刹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交杂在一起,令人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悸动。 温寂言常年习字,手指带着粗糙的茧子,隔着犹若无物的纱衣抚摸她脊背的时候,触感十分清晰。 激得少女微微战栗。 轻柔的动作如同羽毛在撩拨。 他手掌放得很缓,轻轻在她周身游走,黎婉几乎要被这种漫长的煎熬折磨疯。 一寸一寸挪,不轻不重地按压。 少女身上很软,稍微一碰便泛红,温寂言垂眸,看见她染上盈盈水意的眸子,以及咬得红润的双唇,引人采摘似的闪着晶晶的光亮。 “子鹤……”她软软糯糯说。 声调绵得使人心弦摇曳,男人敛住眉心,喉结不经意滚动。 最终他的手停留在侧腰,黎婉正要启口,就听见“滋——”的一声巾帛扯断的尖锐之声,随后她的后背传来冰凉冰凉的气息。 后面全部扯开了。 她牢牢抱紧双臂,委屈羞耻到不行。温寂言低头看着少女窘迫的小模样,忍住笑意,安慰道:“别心疼,我再给你买。” 她才没有心疼呢! 黎婉一轱辘钻进自己的被窝,把剩余的几片薄纱丢了出来,不知是该先羞还是先恼。 “我不是故意要穿给你看的。”她想解释,却又觉得苍白,感觉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尽了,“真的……” 温寂言探出指尖往她眉心一点,打趣道:“不给夫君看,还想给谁看?” 她不是这个意思嘛!黎婉气呼呼道:“是我府里的嬷嬷给我的,不知道它这么难脱……” “这样啊。”温寂言眼波轻漾,“那就替我谢谢嬷嬷的一番心意。” 少女迟疑地皱起眉头,片刻后转过弯来,伸出一只手往男人衣角拍了一巴掌,想发泄却又怂巴巴的:“你取笑我。” “我冤枉。”他笑吟吟的。 “那你笑什么?”黎婉指着他,微微噘起嘴巴,“还说不是取笑我!” “我是开心。”他触碰她的脸颊,摸上去软软的,黎婉颇为不满地躲了一下。他继续说,“能娶到婉婉,是我之幸。” 黎婉眨眨眼:“为何?” 只听温寂言淡淡道:“因为婉婉很会逗人开心。” 黎婉小脸顿时垮下去。 温寂言!她真的生气了!费了这么大功夫,对方不仅没被她勾引到,还笑得这么灿烂!简直岂有此理! 软香温玉在怀,温寂言是怎么做到如此理智的,居然还有心思调侃她,太不解风情了…… 不珍惜拉倒。 她决定了,她要三天不理这个男人,哼,太过分了。 温寂言见她眼巴巴瞅着自己,还在小声地嘀咕什么,哄她道:“挺好看的。” 又道:“很美。” “婉婉颜色娇俏,穿什么都动人。” 现在才说好听的哄她,才不会轻易原谅这个男人呢。什么娇俏……她才不娇呢,黎婉压住即将弯起的唇角,哼哼唧唧半天,才小声道了句早点睡,便像个小乌龟似的蹭一下把脑袋缩进了被窝。 温寂言见状哑然失笑,隔着被子揉了她脑袋两把。 他不是没见过纯稚之人,只是像眼前少女一般纯真却又妄为的人着实是第一回见。分明害羞得很,偏偏总是不遗余力地想诱他上钩,若真是逗上两句,就会红着脸躲起来。 就像此刻一般。 大胆、羞怯,相悖的两种特质,却在少女身上结合得恰到好处,仿佛浑然天成。 令人想要往深处探索。 …… 天明风绕云,日头高高升起。 曦光透过窗棂入室,床榻之上的黎婉正闷头在被子里,她很早便醒了,这是头一次她醒来之时身边还躺着熟睡的男人。 往常这个时辰温寂言早早就去上朝了。 圣上昨日带着新宠淑妃娘娘去了南菱行宫游玩,这几日都不在京都。诸位大臣们虽不满陛下荒废朝政,却也无可奈何。 没了早朝,也不必去东宫授课,温寂言余裕的闲暇日子比平日里多得多。 天时地利,这段时日无人打搅,倒是很适合他们夫妻之间培养感情。 可是,她昨夜才决心要三日不理温寂言,怎能睡一觉便改主意?哼,说到做到,这回绝对要坚持住!想到此处,黎婉再次闭紧双眼,装作没醒的模样。 她要睡个美美的回笼觉。 窗外雀儿叽叽喳喳,温寂言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他缓缓睁开眼眸,发现自己正面对着少女安静柔和的睡颜。 对面少女的眼睫微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一下。 他笃定,对方醒了。 黎婉醒来后便再也沉不进梦乡,迷迷瞪瞪间听到温寂言即将清醒,她下意识选择装睡。对,就算醒了也不理他! 她还不知自己早已暴露,认认真真装睡,为了装得像一点,还模糊不清地呓语几声。 这么努力,应该不会被看出来的,她想。 眼前一片黑暗,听觉变得格外灵敏。她听到温寂言朝她靠近了几分,灼热的呼吸声分外明晰。 随后,察觉到一只手抚过她眉眼,在眉骨处打了个圈儿,如同挑逗一般。这男人在干嘛呀,她怕痒,皱了下眉头,也不知有没有被瞧见…… 对方的呼吸声愈发接近,虽然看不见,可她能感受到,对方几乎与她的距离不过毫厘,再近一点点,二人就会鼻尖对着鼻尖。 大清早的,靠这般近…… 隐在被窝里的手指禁不住蜷缩,她故作镇定,不敢乱动弹,生怕被男人发现自己早已醒来。 半晌过后,她耳畔响起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婉婉。” “你知不知道,我对你——” 声音到此结束,被笼罩的温热气息一瞬间消失无踪,温寂言话说半截,居然起身穿起了衣裳! 知道什么?对她咋了?说呀! 对于她这种好奇心极度旺盛的人来说,话说一半简直是酷刑好不好。【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